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白中刑二终字第7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幼红，男，汉族，1963年3月9日出生，下岗职工。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1年2月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4年4月5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同年3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春，男，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远县看守所。
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幼红、赵春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靖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幼红、赵春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4月27日，被告人王幼红分别以自己及其妻子赵学梅、注册的“靖远华教林木种植场”名义向靖远县大芦乡人民政府、靖远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开发“靖远县大芦乡小芦村牛踩沟国有荒山荒滩”。2008年9月8日，靖远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靖远华教林木种植场、王幼红及赵学梅对大芦乡小芦村的三宗土地进行开发，由靖远县国土资源局与开发者签订合同，开发资金由开发者自筹，开发期限为3年，三年内如不投资开发，依法收回。2008年9月22日，靖远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与靖远华教林木种植场、王幼红、赵学梅签订了土地开发合同，合同分别规定：靖远县大芦乡小芦村牛踩沟土地开发项目自2008年10月1日开工至2011年9月30日竣工，开发投资由开发者自筹。2011年11月份左右，王幼红通过兰州的朋友王某甲介绍认识了兰州居民陈某甲（另案处理），陈某甲提出给王幼红招商引资，双方约定：招商引资成功后，王幼红给陈某甲一定的股份。同年12月23日，王幼红以靖远华教林木种植场的名义发文聘任陈某甲为靖远县大芦乡牛踩沟农业综合开发项目总指挥，负责该项目的“融资贷款”。2012年3月，王幼红和陈某甲商量先找有实力的工程队开工，并利用工程队的钱跑项目融资。后陈某甲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人赵春及刘某甲（另案处理），陈将该项目介绍给了赵春、刘某甲。王幼红、陈某甲在明知该项目属自筹资金开发，且土地已过规定开发期限的情况下，还对外谎称该工程已经立项，等待正式批文，林业、扶贫、财政等部门给一部分资金，银行贷款一部分，土地开发不需要招标。同年6月份，在陈某甲的撮合下，王幼红以“靖远华教林木种植场”为发包人与利用伪造的“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和资质为承包人的赵春、刘某甲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2年6月4日以“工程前期议标费用”的形式收取赵春现金10万元。后赵春委托刘某甲全权负责办理该工程的一切事项。同年7月份，王幼红和陈某甲授意赵春在靖远县闇门附近租房成立了靖远华教林木种植场农业综合开发项目指挥部和靖远县华教林场党支部，并举行了挂牌仪式，成员有赵春、代某某、赵某甲、陈冲峰、陈某乙。2012年7月19日，王幼红再次以“工程前期议标费用”的形式收取赵春现金20万元（以上30万元工程前期议标费用后由会计陈某乙支付给了赵春）。2012年10月左右，王幼红再次以“靖远华教林木种植场”为发包人与利用伪造的“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公司”印章和资质为承包人的赵春重新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靖远县大芦乡牛踩沟农业开发项目所含全部工程内容及工程量（一期工程）承包给赵春，合同价款暂定为四千万元，开工日期暂定为2012年12月26日。后王幼红将同年6月份与赵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回并撕毁。
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期间，赵春、刘某甲、赵某甲、张某甲（后二人均另案处理）对外宣扬工程情况，利用伪造的“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公司”、“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和资质为发包人积极向外发包工程，由刘某甲前后和李某甲、高某某、李某乙（合伙人张升洪）、胡某某、赵某乙（合伙人彭某某）、罗茗心、张某乙（合伙人张某丙）、强克财、方某某、刘某乙、王某乙（海南军海建设公司经理）、刘某丙（张掖市九州牧草公司负责人）、李某丙、马某甲、李子忠、李东虎、杨连喜、黄建龙18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工程保证金、好处费、信息费等形式收取现金共计369万元。赵春、刘某甲、赵某甲、陈某乙、张某甲等人签订合同及收取保证金、好处费、信息费等费用的具体情况如下：
一、2012年7月5日，刘某甲以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甘肃省通渭县常家河镇小庄村人刘某乙在兰州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刘某乙向刘某甲交纳10万元工程费用押金，刘某甲出具收据一张，后刘某甲将该钱通过银行卡转交给被告人赵春。
二、2012年7月12日，刘某甲以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湖南省新化县吉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某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方某某承包“甘肃省靖远县大芦乡牛踩沟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土方工程暂定800万立方，完成后续签，约定由方某某向刘某甲暂交工程质保金8万元。同日刘某甲与方某某在指挥部再次签订《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方某某向刘某甲交纳工程保证金20万元，刘某甲出具了收条一张。同年12月24日，方某某又与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黄某某在兰州签订《土方工程施工合同》，黄某某向方某某交纳工程质保款30万元，方某某出具了收条一张。
三、2012年8月8日，被告人赵春以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掖市九洲牧草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丙在指挥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刘某丙向指挥部财务人员陈某乙交纳工程保证金6万元，陈某乙出具了收据一张。
四、2012年8月19日，刘某甲以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陵江镇人赵某乙（合伙人苍溪县石马镇人彭某某）在指挥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赵某乙向赵某甲交纳合同保证金14万，并通过银行向赵某甲账户转账16万元，赵某甲将30万元交给刘某甲，刘某甲出具了收据一张。
五、2012年8月份，被告人赵春与兰州市榆中县人李子忠在兰州市雁滩“安居小区”附近的茶府内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子忠向赵春交纳保证金10万元。后因李子忠退出，赵春分两次退还李子忠保证金10万元。
六、2012年11月份，刘某甲与甘肃省会宁县会师镇人黄建龙在指挥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黄建龙向赵某甲交纳保证金3万元，赵某甲出具了收条一张。
七、2012年11月19日，刘某甲以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峨桥镇人强克财在指挥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12月2日，强克财向赵某甲交纳保证金15万元，赵某甲出具了收条一张；12月12日，强克财再次向赵某甲交纳保证金3万元，赵某甲亦出具了收条一张。后赵某甲将其中的10万元交给了指挥部财务人员陈某乙，剩余8万元，刘某甲从赵某甲处拿走2万元，其余6万元赵某甲予以挥霍。
八、2012年12月8日，刘某甲以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四川省松潘县进安镇人高某某在指挥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高某某向赵某甲交纳保证金30万元，赵某甲代收后交给了指挥部财务人员陈某乙。
九、2012年12月12日，刘某甲以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经理王某乙在指挥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月12日，王某乙向陈某乙交纳工程保证金10万元。
十、2012年12月14日，刘某甲以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居民张某丙、兰州市城关区嘉峪关东路居民张某乙在指挥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某乙向指挥部财务人员陈某乙交纳工程押金20万元，陈某乙出具了收据一张，同年12月25日，张某丙通过银行卡向赵某甲转款10万元，赵某甲出具了收条一张。
十一、2012年12月14日，张某甲拿着事先由刘某甲签字的合同与甘肃省天水市甘谷县安远镇人杨连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月18日，杨连喜向张某甲交纳信息费5万元，张某甲出具了收条一张，后该款由张某甲全部予以挥霍。
十二、2012年12月14日，刘某甲与兰州市城关区人李东虎在指挥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东虎分两次向赵春的银行卡内打入20万元工程保证金，陈某乙出具了收条一张。后因李东虎退出，经赵春安排，陈某乙退还李东虎保证金20万元。
十三、2012年12月28日，刘某甲以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酒泉市肃州区人马某甲（合伙人天水市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居民李某丁）在指挥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月10日，马某甲的哥哥马小荣通过银行向赵某甲账户转账保证金30万元，赵某甲出具了收条一张。
十四、2012年12月28日，刘某甲以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榆林市成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兰州项目部负责人李某乙（合伙人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人张升洪）在指挥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12月30日，李某乙通过银行向指挥部财务人员陈某乙账户转账保证金20万元；2013年1月3日，李某乙再次向陈某乙交纳保证金30万元，陈某乙出具了收据两张，共计50万元。后李某乙又向刘某甲交纳保证金5万元，刘某甲出具了收条一张。同年1月4日、18日，李某乙又与甘肃省甘谷县大庄乡人苏某甲、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河口镇人叶某某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某乙收取叶某某保证金15万元、苏某甲保证金13万元，李某乙分别出具了收据。
十五、2012年12月28日，赵春、刘某甲以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陕西中九尊实业公司甘肃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在指挥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月1日，胡某某通过银行向赵春账户转账保证金20万元，赵春出具了收条一张；同年1月7日，胡某某向指挥部财务人员陈某乙交纳保证金30万元，陈某乙出具了收据一张。
十六、2013年1月4日，刘某甲以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义联庄乡人李某丙在指挥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月11日，李某丙向赵某甲交纳保证金7万元，赵某甲出具了收条一张。
十七、2013年1月11日，刘某甲以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李某甲在指挥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月13日，李某甲向指挥部财务人员陈某乙交纳工程保证金20万元，陈某乙出具了收据一张。
十八、2013年1月11日，刘某甲以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重庆市巫溪县凤凰镇人罗茗心（合伙人李定学）在指挥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罗茗心向赵某甲交纳工程保证金15万元，赵某甲出具了收条一张。赵某甲收取罗茗心和李某丙缴纳的保证金后，全部转交给刘某甲，刘某甲将其中的17万元交到了指挥部财务人员陈某乙处，剩余的5万元自己予以挥霍。
2012年11月份左右，王幼红、陈某甲继续隐瞒事实真相，在靖远县大芦乡碾沟安排“破土”祭奠活动，以示开工。在赵春等人催促开工的情况下，王幼红、陈某甲参加了施工队人员和项目部人员召开的会议，会上，王幼红、陈某甲说工程资金马上到位，还有部分手续没有办下来，让大家耐心等待，项目是真实的，开工令一定会批下来的。
2012年12月14日，王幼红以靖远华教林木种植场名义在《兰州晨报》登载声明：未与任何单位或个人签订任何工程合同。次日，王幼红通过银行转账从赵春处支取10万元、从陈某乙处支取20万元。2013年1月11日，王幼红通过银行从陈某乙处支取20万元。2013年1月18日，王幼红以靖远华教林木种植场名义将与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赵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给赵春。同月22日，王幼红以靖远华教林木种植场名义在《兰州晚报》登载解除合同通知，与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春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予以解除。
综上，被告人赵春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收取工程质保金60万元，其中：刘某乙10万元、李东虎20万元、胡某某20万元、李子忠10万元。刘某甲、赵某甲、张某甲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收取保证金309万元，其中，193万元收取后已交项目部财务人员陈某乙，剩余116万元收取后由刘某甲、赵某甲、张某甲等人支配或挥霍。期间，赵春从陈某乙处支取保证金18.7万元；陈某乙退还李东虎保证金20万元；经赵春安排，陈某乙给李子忠退还5万元、给刘某丁业务费8万元、给陈某甲5万元、给刘某甲1.37万元；用于项目指挥部的水电费、伙食费、办公设施、修路等费用共30.0086万元；剩余15万元。截止至2013年1月11日被告人王幼红以“合同费用”、“跑项目费”等名义分次从陈某乙、赵春处支取保证金90万元。案发后，从被告人王幼红处扣押赃款40万元，从陈某乙处扣押赃款15万元。
另经审理查明，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公司的资质和公章均没有授权给赵春及大芦乡牛踩沟农业项目工程使用过。
被告人赵春于2013年8月23日在新疆乌鲁木齐市铁路售票大厅被乌鲁木齐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从2013年8月23日至2013年9月9日羁押在乌鲁木齐公安处看守所。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报案材料，证明刘某甲等人以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大量对外发包工程，并且收取较大数额的工程保证金，致使强克财、胡某某、李某丙、杨连喜、黄某某、方某某等人受骗，被害人特来报案，请求查处。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3年1月25日，靖远县公安局已将强克财、黄某某、方某某报称与刘某甲签订合同被诈骗案件立为经济案件侦查。
3、靖远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靖远县大芦乡牛踩沟土地开发的立项及批复情况的说明，并附有王幼红以靖远华教林木种植场、自己及其妻子赵学梅名义向县国土资源局的申请及种植场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靖远县大芦乡人民政府向县国土资源局的报告、县国土资源局向靖远县人民政府的请示及县政府批复3份、土地开发合同3份，证明靖远县人民政府批复给靖远华教林木种植场、王幼红及其妻子赵学梅开发的国有荒山荒坡和旱地2233亩，已分别由靖远华教林木种植场、王幼红及其妻子赵学梅与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土地开发合同，开发资金由开发者自筹，开发期限为3年（2008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3年内如不投资开发，依法收回土地开发权利。
4、白银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市发改政务（备）（2010）80号关于靖远县华教林木种植场大芦乡循环经济发展牛踩沟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准予备案的通知，并附有靖远县人民政府的3份批复及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靖发改（2010）215号准予备案的通知，证明靖远县华教林木种植场大芦乡循环经济发展牛踩沟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符合备案登记条件，已于2010年备案。
5、靖远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大芦乡牛踩沟土地开发情况的告知及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情况说明，证明靖远县大芦乡牛踩沟土地开发不属于国家投资项目，只对靖远县大芦乡牛踩沟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进行过备案，备案期2年。
6、靖远华教林木种植场关于靖远县大芦乡牛踩沟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工程聘任陈某甲为总指挥的通知及陈某甲的身份证、名片复印件，证实陈某甲系甘肃嘉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2011年12月23日被靖远华教林木种植场聘任为大芦乡牛踩沟开发项目工程总指挥，负责项目融资。
7、甘肃嘉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职工花名册，证明陈某甲不是该公司职工，陈某甲提供给王幼红的名片是假的，名片上甘肃嘉恒房地产副总经理身份也是假的。
8、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行政、合同、财务专用章复印件及介绍信、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印章复印件，证实赵春、刘某甲持有的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的，二人也并非该公司工作人员。
9、靖远县华教林木种植场与赵春冒充的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王幼红将靖远县大芦乡牛踩沟农业综合开发项目总承包给了赵春。
10、代某某、陈某乙出具的证明，证明赵春将靖远县大芦乡牛踩沟的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委托给刘某甲，全权负责办理所属工程项目事宜。
1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入场通知书，证明靖远华教林木种植场的法定代表人王幼红与冒用“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资质的赵春签订合同及刘某甲冒用“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与刘某乙、方某某、李某丁、马某甲等人签订合同的情况，以及刘某甲以“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通知被害人进入施工现场的时间等情况。
12、收款收据、收条，证明王幼红收取过赵春的30万元议标费、陈某乙在会计处收到张某乙、李东虎等被害人交来保证金226万元、已退还30万元及刘某甲、赵某甲收取保证金情况。
13、赵春、刘某甲、赵某甲、陈某乙名下的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记录，证明各人收取保证金及支出保证金情况。
14、银行转账凭条及个人业务凭证，证明赵春、陈某乙从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给王幼红及其银行卡转账和汇款50万元、李子忠等部分被害人给陈永受的银行卡汇款情况及陈某乙给赵春及部分被害人的银行卡汇款及退款情况。
15、刘某丁名片及领款单复印件，证明刘某丁为中国改革报社甘肃记者站负责人，2013年1月8日领取了为陕西建工办理业务费用8万元。
16、记账凭证及借条，证明从2012年7月份开始，会计陈某乙因指挥部日常生活从其账目支出共计300086元、收取的193万元保证金明细及刘某甲、赵某甲等人曾向会计陈某乙借款用于指挥部日常生活等情况。
17、《兰州晨报》、《兰州晚报》复印件及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靖远华教林木种植场于2012年12月14日在《兰州晨报》登载过未对外签订合同的声明，于2013年1月22日在《兰州晚报》登载过与赵春解除合同的通知以及于2013年1月18日向赵春送达过解除合同通知书。
18、靖远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甘肃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收款收据，证明案发后从陈某乙处扣押15万元，从王幼红处扣押40万元，已上交靖远县公安局经侦中队。
19、新疆乌鲁木齐铁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及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春于2013年8月23日在新疆乌鲁木齐市一铁路售票大厅被抓获，羁押至2013年9月9日止。
20、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城法刑（1983）170号刑事判决及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王幼红的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陈某甲、王幼红曾因犯罪被判刑情况。
21、被告人王幼红、赵春的户籍证明，证明王幼红、赵春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马某甲、李某丁、彭某某、赵某乙、李某甲、方某某、罗某某、高某某、胡某某、张某丁、李某乙、李某丙、马某乙、张某丙、张某乙、王某乙、刘某乙、刘某丙、李子忠、李东虎、黄建龙的陈述，证明被害人均是搞工程的，经常承接工程。从朋友或他人处听说有个靖远县大芦乡牛踩沟土地开发项目的工程，后去靖远县项目指挥部，在赵春或刘某甲、赵某甲、张某甲等人带领下进行过实地考察，赵春、刘某甲等人宣称工程项目是国家批准立项的，国家给一部分资金。所以从2012年3月11月至2012年12月底，分别与刘某甲、赵春等人在靖远县华教林场项目指挥部签订了施工合同，并按规定向刘某甲或赵春、赵某甲、张某甲、陈某乙等人通过转账或现金形式交纳了工程保证金，赵春、赵某甲、陈某乙、张某甲出具了收款收条或收据，后来又收到了入场通知书，但一直未见开工，才知道被骗了。其中：马某甲、李某丁30万元，彭某某、赵某乙30万元，李某甲20万元，方某某28万元（8万元没有收据），强克财18万元，罗某某15万元，高某某30万元，胡某某50万元，李某乙、张升洪55万元，李某丙、马某乙7万元，张某丙、张某乙30万元（其中10万元好处费），杨连喜5万元（信息费），王某乙10万元，刘某乙10万元，刘某丙6万元，李子忠10万元，李东虎20万元，黄建龙3万元。并证明后来赵春给李子忠退款10万元、给李东虎退款20万元。
2、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12月24日，其与湖南新化吉生工程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某在兰州签订了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交纳50万元保证金，后给方某某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2013年1月3日，收到了方某某给其的施工入场通知书，但进入施工现场后，迟迟不见开工。
3、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明2013年1月5日，经别人介绍其认识了黄某某，后在靖远县乌兰宾馆与黄某某签订了500万方土方工程施工合同，还没有交工程款就发觉上当了。
4、被害人叶某某、苏某甲的陈述，证明2013年1月，二人分别与李某乙签订了分包工程合同，各承揽了1000万方土方工程，叶某某交给李某乙工程保证金15万元，苏某甲交给李某乙工程保证金13万元，李某乙都出具收条。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陈某甲说他有一个取土填沟的工程，规模相当大，其和赵春愿意搞这个工程，就给陈某甲3000元的费用和两条烟，陈某甲就带二人到靖远县大芦乡“牛踩沟”看了农业开发项目工程，见了开发项目的董事长王幼红。不久，王幼红以“华教林场”的名义和其二人签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和赵春以“天水金强电力有限公司”的资质也都在合同上签了名，两次合同签完，付给王幼红30万元议标费，后吃饭时，陈某甲说还要打点送礼，让其买了两部三星手机和两台联想电脑，第二天陈某甲拿来一张图纸，又要了2万元的图纸费。7月份，王幼红和陈某甲要求在靖远成立了指挥部，并剪了彩，陈某甲又拿走5万元钱，说是王幼红嘱咐的。指挥部成立之后，就开始向外发包工程，王幼红又说其的资质有问题，没有权利向外发包工程，如果要向外发包就必须和他再签订一个总承包工程的合同，这里面包括土石方工程，9月上旬又和王幼红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且又给王幼红交了30万元的合同费用，签订这份合同时，其用的是“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并且在以后的发包工程中，都采用的是这个资质。因一直不开工，其催问下，王幼红就带人到大芦乡政府后面的山里面举行了第一场“破土仪式”，晚上召开的会上，王幼红说“牛踩沟”是第一工区，规模比较小，去“破土”的地方是第二工区，是大工区，前景更好，并说所有的工程项目都是真实可靠的，没有一点虚假，配套资金马上就到位，开工令马上就下来了，让其和赵春自行安排在“牛踩沟”的动土。之后其再次催王幼红动工时，王说工程手续马上下来，让其再筹集70万元，用来活动打点，才能将工程手续拿到手，其就分批给了王幼红将近80万元。王幼红拿走现金没有出具任何手续，从银行转账的钱有打款凭据。并证明共给王幼红各种费用152万元，给陈某甲28万元。当时王幼红一直说工程是立项的，等待批文，王幼红向其要钱就是为了运作让批文早点下来，至于资金，起初王幼红说是扶贫、水务、林业、财政等相关部门都给钱，他自己自筹一部分，到位的有三四千万元，其他的要找人投资，搞养殖，循环发展，但是其始终没有见过相关的批文，只见过他拿的那几个文件。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和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是赵春弄来的，其和赵春两人在鸿运宾馆大厅里刻章子处刻的行政章，合同章是后来赵春一人在原地方刻的，其知道赵春拿来的天水和陕西二公司的公章是假的。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以投资商的名义经人介绍见了王幼红，王幼红当时投资心切，带其到靖远看了现场，其表态可招商引资，并约定招商成功后给其10%的股份，王幼红就任命其为“华教林场农业综合开发项目总指挥”和华教林场的副场长，负责项目融资和贷款。2012年3月，其在兰州茶楼喝茶时认识了刘某甲和赵春，赵春给了其3000元现金和两条“兰州”香烟，其就带二人去靖远县实地勘查工程，二人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愿意搞这个工程，为了巴结其，二人就给其交了买两台电脑的钱，并买了一部三星手机。后在其撮合下，王幼红作为甲方华教林场和赵春作为乙方签订了工程合同，赵春付给王幼红20万元议标费。后其联系了一个北京投资商卢伟民来靖远县实地考察，卢伟民答应给王幼红贷款，王幼红给了卢伟民5000元辛苦费。11月份，赵春和工程队的人吵着要开工，王幼红打电话叫其参加了指挥部召开的会。会上，王幼红讲了一些大好形势的话，其也说了一些安慰工程队的话，告诉大家不要着急，资金马上到位让等待，先把工程队的人稳住。并证明王幼红说他手头有七八百万元钱启动项目，其目的就是挣钱，只要工程队进场了，其就能拿到工程队给的三个点的介绍费100万元，其他的事情不管，其没有拿过王幼红的钱。
3、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赵春说靖远县大芦乡牛踩沟的土方工程项目还没有拿下来，需要资金到相关部门活动一下，其便在6月3日、8日将3万元现金分两次在兰州交给了刘某甲和赵春，刘某甲开了收条，后其就到赵春的项目指挥部等待项目开工。在等待开工期间，其为项目部购买了办公生活用品，后其居住在靖远县大芦乡牛踩沟帮忙看场地。12月26日，刘某甲让其通过工商银行给在北京的赵春打了20000元。并证明其本来是要搞工程的，赵春他们拿去其的3万多元钱不还，工程也迟迟不开工，其就到项目部等待负责看现场，期间代收过保证金，其中收赵宝庆的30万元，交给了刘某甲；收高某某的30万元，交给了会计陈某乙；收李某丁、马长荣的30万元，20万元交给刘某甲，10万元交给了陈某乙；收黄建龙的3万元，交给了刘某甲；张某乙向陈某乙交纳20万元保证金时刘某甲让其向张某乙要好处费，其要了10万元好处费转给了刘某甲；收李某丙的7万元、罗茗心的15万元，交给了刘某甲，刘某甲只给陈某乙交了17万元；收强克财的18万元，10万交给了陈某乙，8万交给了刘某甲。
4、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国改革报驻甘肃记者站的负责人，赵春总承包了靖远县大芦乡牛踩沟的项目工程，其帮助牛踩沟项目筹集资金，从陈某乙处领了8万元费用。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经代某某引荐，其在靖远县大芦乡牛踩沟项目工程负责技术工作。工程项目是靖远县华教林木种植场王幼红的，参与人有陈某甲，后由赵春、刘某甲以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参与人有代某某、陈某乙、赵某甲及其，刘某甲负责签合同对外发包工程，代某某、陈某乙是财会人员，其是工程师。期间，其替朋友刘某乙介绍的杨连喜与刘某甲签订了工程合同，杨连喜给其5万元的信息费。
6、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明经赵春介绍其知道了靖远县大芦乡牛踩沟土地开发工程项目，其和赵春、刘某甲等人达成了实施这个工程的意向，后赵春、刘某甲和王幼红签订了项目工程实施合同，其具体负责财务，会计是陈某乙。王幼红、陈某甲还让成立了项目指挥部和党支部，举行了挂牌仪式。并证明王幼红是项目的开发人，陈某甲是项目总指挥，赵春是承包项目的法人代表，刘某甲是赵春的委托人，在等待工程开工期间，赵春和刘某甲还将工程转包给了方某某、刘爱章等人，收取了他们的保证金。
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受聘于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公司“靖远县大芦乡牛踩沟农业项目综合开发指挥部”任会计，代某某是财务主管。从2012年7月开始，其开具收据收取的保证金共计176万元，其他由赵春、刘某甲等人收取的保证金其说不上。经其办理王幼红从指挥部的财务账上共拿走90万元，包括赵春、刘某甲和王幼红在兰州签订合同时，赵春给王幼红的30万元议标费（其中一笔30万元的保证金直接打在了赵春的账上，赵春将王幼红出具收取议标费30万元的条子拿来作了账）。除王幼红拿走的90万元钱外，账目剩余的保证金，其中：指挥部所有日常花费50余万元；经赵春、代某某同意给陈某甲5万元（无条据），给陕西榆林市成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纪龙全借10万元（有借条），退还兰州的李东虎保证金20万元，总共支出175万元。2013年1月11日，刘某甲交来保证金17万元，没有开票，交板房费用去了3.2万元，剩余14.8万元。
8、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经赵某甲介绍其认识了赵春，赵春要和其签订合同，其去靖远县实地查看完后以没有保证金未和赵春签订合同。但其在靖远县赵春的项目指挥部呆过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有不少工程队和赵春等人签订了合同并交了保证金，其也介绍天水的刘恒亚和刘某甲签订了合同，交了20万元保证金。
9、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表弟王幼红说要跑牛踩沟土地开发项目向其陆续借过15万元钱，直到2013年1月份才还清。
1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通过朋友介绍其认识了靖远县的王幼红，王幼红正在寻找土地开发项目的投资人。后在王幼红的邀请下，其去靖远县查看了四、五趟，答应帮助他寻找投资人，王幼红在事成后给其10%的股份。2010年8月，其将兰州的陈某甲介绍给王幼红，王幼红就慢慢和其疏远了。
11、证人苏某乙的证言，证明经其介绍王某甲认识了陈某甲，后王某甲将陈某甲介绍给了王幼红。
1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王幼红向其借款1万元说搞项目，后将1万元归还了。2012年12月，王幼红让其在靖远县项目指挥部陪工程队的人吃过饭。
13、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王幼红说他想在大芦开发土地让其帮忙，后经其提议，王幼红在大芦碾沟放炮讲过迷信。
14、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资质和公章没有授权给赵春及大芦乡牛踩沟农业项目工程使用过。
15、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公司的管理人员，该公司的资质和公章没有授权给赵春及大芦乡牛踩沟农业项目工程使用过。
四、现场勘查笔录
靖远县公安局出具的（靖）公勘（201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本案涉及的项目工程位于靖远县大芦乡小芦村牛踩沟及现场情况。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幼红的供述，证明其系靖远县大芦乡华教林场的法人，一直想开发林场附近牛踩沟的土地，开发项目的名字叫“靖远县大芦乡小芦村牛踩沟农业综合开发循环经济项目”，只有申请文件和上报文件，没有省级的相关批文。2011年后半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兰州的陈某甲，又通过陈某甲认识了赵春、刘某甲、代某某及他们一起的人。陈某甲说赵春是有实力的工程队，可以用赵春的钱把项目跑下来，作为对赵春的回报，把项目所有的施工全部交给赵春，其就让陈某甲、赵春看了项目的申请和上报文件，赵春等人还到林场考察过，有信心干这件事。2012年6月份，其和赵春挂靠的“天水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在兰州签订了合同，收了赵春10万元钱作为跑项目的运作资金，陈某甲、赵春、刘某甲当时都在场。7月份，其聘任陈某甲为华教林场的副场长，跑项目和贷款的总指挥，成立了“靖远县大芦乡华教林场牛踩沟农业综合开发项目指挥部”、“靖远县华教林场党支部”，举行了挂牌仪式，租用靖远县乌兰镇闇门附近李家的房子作为办公地点。后陈某甲从北京请来一个贷款公司的卢伟民来华教林场进行了考察，卢伟民答应贷款，其分两次给卢伟民3万元钱，赵春等人也知道贷款的事，但是至今没有贷来款，赵春等人一直问这个项目跑的情况如何，其就说马上下来。10月份，因赵春提供的资质有问题，其要求更换合同，又和赵春、刘某甲找来的“陕西建工安装集团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资质签订了合同，收了他们的20万元议标费，前面的合同就作废了。后赵春等人问工程招标的事，其搪塞说是议标的不招标，赵春等人就向一些工程队分包了工程。12月份，听说一些工程队进场了，其被逼无奈就和靖远县大芦乡的宋进锋商量在碾沟找个地方假装“破土”，说那儿是三工区，忽悠给他们看，“破土”意味着动工，参加的有宋进锋、赵春、朱某某、王正杰、杨振东、裴永义等人，还请了东湾镇大坝村的张神仙。碾沟“破土”后，赵春等人也在牛踩沟“破土”了。12月份，其分两次向赵春借了27万元，都是从工商银行打过来的钱，没有打借条。因感觉这个事情已经弄得不像话了，其就赶紧到报纸上登了个声明。2013年元月份，其又从赵春处拿了30万元。后来因政府的相关部门找其谈话，其就和赵春签订了中止合同。并证明其先后从赵春、陈某乙处拿了约100万元钱，其拿钱的目的是想套用人家的钱。所拿的钱其儿子出车祸用了一部分，还自己银行贷款用了一部分，跑项目分五次给陈某甲16万多元、分两次给卢伟民3万元以及跑项目招呼人用了一部分，最后还剩40万元。
2、被告人赵春的供述，证明2012年3、4月份，其和刘某甲通过兰州的陈某甲认识了靖远县华教林场的董事长王幼红，王幼红说他在靖远县大芦乡牛踩沟有个农业综合开发项目，陈某甲让其看了项目申报的有关手续文件，没有立项文件，但有靖远县国土资源局的土地使用证，其就相信了这个工程。7月份，其用网上下载“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建工集团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和花钱私刻的公司印章与王幼红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授权刘某甲全权负责该项目指挥部的一切事务。期间，刘某甲等人又用上述两个公司的资质和印章向外发包工程，因王幼红在一次会议说还需要100万的资金跑项目，让工程队想办法解决，陈某甲和刘某甲就决定先收取一定的保证金交给王幼红启动项目的前期运作，最后收取保证金100多万元，收取保证金具体支出（给王幼红、陈某甲的钱）得请示其和刘某甲，同意后才支出，因其平时不在，日常财务支出由刘某甲和代某某做主。后来知道这个农业开发项目是假的，靖远县公安局传唤王幼红、刘某甲等人，其害怕了就去了别的地方，电话也换了。并证明其从2012年6月就开始怀疑王幼红开发项目的真实性了。收取的保证金，一部分用于“牛踩沟”项目部的板房、修路、建桥以及指挥部、项目部人员的生活费等，王幼红拿去一部分，具体的支出要问会计陈某乙，最后还剩15万元左右。其共收取保证金60万元，给王幼红32万元钱，一次是他儿子出车祸向其要的；一次是他说要跑项目办手续，这些钱一部分是其自己的，还有一部分是收取的保证金；给陈某甲15万多元，刚开始介绍认识王幼红时给了3000元钱和两条烟，再后来都是收的保证金给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幼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赵春冒用他人单位的名义、利用伪造的公司资质和印章对外签订合同，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幼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二、被告人赵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8万元。三、随案移送的扣押款55万元，依法退还被害人。
王幼红上诉提出，华教林木种植场进行的靖远县大芦乡牛踩沟农业综合开发项目是真实存在的，项目的开发方式要求自筹资金，在项目开发后期，其迫于开发资金压力，以融资、借款等名义从赵春处领取了钱款，但其并不知道和参与赵春等人收受保证金的行为，其也将收取的大部分钱款用于项目建设中，没有骗取钱款的故意，其犯罪主观恶性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赵春上诉提出，由于王幼红和陈某甲提供了很多相关文件并安排成立了指挥部和党支部，举行破土动工仪式，使其相信工程的真实存在，其私刻公章的目的是为与王幼红签订总承包合同，其是在王幼红的安排下收取的工程保证金，并未将保证金自己挥霍，其没有诈骗的故意，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定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上诉人王幼红、赵春在二审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关于二上诉人提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王幼红隐瞒其申请的靖远县大芦乡牛踩沟土地开发的项目已过开发期限及项目资金自筹的情况下，对外宣称该项目已立项及相关国家单位投资部分资金，与赵春、刘某甲代表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赵春等人收取数额较大的“议标费”、“跑路费”等费用，并将部分用于偿还其个人借款及银行贷款等个人花费；上诉人赵春利用伪造的公司资质和印章与王幼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明知该工程不存在的情况下，隐瞒该事实，并对外宣称该工程项目已立项、等待国家批文和投资资金等，对外发包不存在的工程，收取被害人的保证金，二上诉人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明确，客观上实施了骗取他人钱款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幼红、上诉人赵春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拟裁定：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欣
代理审判员 杨志宇
代理审判员 李军霞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