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8民初1517号原告（反诉被告）：罗燕飞，女，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伦，重庆市南岸区迎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阳，重庆市南岸区迎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移上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西路2号2单元24-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U80LJ6A。法定代表人：李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玲，重庆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万，男，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被告：冯立万，男，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原告（反诉被告）罗燕飞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移上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上行公司），被告冯立万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7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罗燕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伦，被告（反诉原告）移上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冯立万到庭并作为被告（反诉原告）移上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罗燕飞起诉请求：二被告立即退还原告服务费5万元，并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服务费还清为止。事实以及理由：2016年12月14日，被告移上行公司工作人员致电原告，邀请原告参加2016年12月19日举行的两化融合信息化推进工程高峰论坛。2016年12月19日，原告参加了被告移上行公司组织的论坛。参会过程中，原告受被告移上行公司的欺骗，签订了合同，交纳了定金5万元。事后回家原告发现自己被骗了，遂向茶园派出所报警。当天下午原告又到被告移上行公司要求退款。在这个过程中，原告又向南坪派出所报警，经民警协调，被告冯立万代表被告移上行公司同意原告要求退还全部款项的要求，并让原告书写了申请书，承诺两天内退还原告款项。当天，原告书写了申请书并交被告冯立万，但被告移上行公司并未按照双方的协商退还款项。原告经催收未果，遂起诉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移上行公司辩称：被告并未欺骗原告，会议当天被告公司邀请了众多企业和个人参加，协商签订合同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并未强迫或者欺骗原告。虽然原告两次报警，但公安机关均表示此为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犯罪行为。《两化融合项目服务合同》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被告收到原告的部分款项。被告收到款项后，立即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服务，当天即向移动电子商务研究中心、诚商联盟（苏州）软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为原告申请了“重庆美食在线”两化融合项目证书，并为原告开通了APP服务，在诚信中国为原告开通了“重庆美食在线”商城服务，为原告在移云浏览器上开通了推广服务。至于微信商城，因需要原告自行注册开通微信公众号，并将账号和密码告知被告，被告才能够开通该服务，而原告一直明示不履行合同，导致被告无法为原告开通该服务。原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民事行为应当负责，合同签订后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原告无故拒绝履行合同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约定，被告无义务退还原告服务费。为此，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冯立万辩称：赞成被告移上行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反诉原告）移上行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原告（反诉被告）立即支付服务费18000元。事实以及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了《两化融合项目服务合同》，约定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提供两化融合项目服务，包括“重庆美食在线”APP二维码服务、微商城服务、诚信中国、移云浏览器服务，服务期限10年，服务费68000元。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当天反诉被告支付服务费5万元，余款18000元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同时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除应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外，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据实赔偿。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提供了服务，反诉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为此，反诉原告特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罗燕飞辩称：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签订的合同，是受反诉原告欺诈而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同时，反诉被告已经与反诉原告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反诉原告退还反诉被告服务费定金5万元，合同不再继续履行。因此，反诉被告不需要再向反诉原告支付服务费，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诉被告冯立万陈述称：被告仅仅是公司员工，无权代表公司退还款项。原告（反诉被告）要求退款，被告仅仅是协助其书写退款申请书并交给公司，但最终公司并未答应退款。被告没有代表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达成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赞成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为主张自己的本诉诉讼请求，同时为反驳被告（反诉原告）移上行公司的反诉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两化融合项目服务合同》；2、《两化融合企业信息化推进工程重庆运营机构客户服务卡》；3、《两化融合企业信息化推进工程重庆运营机构售后服务承诺书》；证据1-3拟证明合同签订的事实；4、收款收据和POS刷卡单，拟证明罗燕飞向移上行公司支付定金5万元的事实；5、茶园派出所的报案回执，拟证明罗燕飞发现受欺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寻求帮助的事实；6、南坪派出所的报案回执，拟证明2016年12月20日罗燕飞向南坪派出所报案，经公安机关主持协商，冯立万代表移上行公司同意原告的退款申请的事实；7、现场照片8张，拟证明双方在南坪派出所调解的事实；8、申请书照片1张，拟证罗燕飞向移上行公司提交了退款申请书，并将申请书交由冯立万交回公司的事实；9、微信对话截图照片5张，拟证明罗燕飞通过微信，与移上行公司的上级公司客服对话内容，对话过程中，客服明确表示移上行公司同意退款的事实；10、罗燕飞经营门店照片4张，拟证明罗燕飞经营门店名称为“飞阳冒菜”，经营范围为麻辣烫，并未经营中餐或者炒菜；11、受理案件通知书和诉讼费交费票据，拟证明罗燕飞为防止移上行公司恶意扩大原告损失，以起诉方式要求移上行公司立即停止合同内容的虚假制作；12、邀请函、入场券及宣传册，拟证明移上行公司虚假宣传，夸大平台的社会影响力，导致罗燕飞误以为其是国家政府层面的平台，移上行公司的行为存在欺诈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移上行公司为反驳原告（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同时为主张自己的反诉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两化融合项目服务合同》，拟证明移上行公司收取罗燕飞5万元，是按照合同约定而收取，余款18000元罗燕飞应当于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的事实，同时拟证明微信商城需要甲方自行注册开通微信公众号并告知乙方账户、密码，以及违约责任的约定等事实；2、两化融合项目证书网页，拟证明移上行公司已经为罗燕飞成功开通两化融合“重庆美食在线”项目；3、蜂巢系统查询重庆美食在线二维码网页、重庆美食在线手机APP应用，拟证明移上行公司已经为罗燕飞开通了相关服务；4、诚信中国www.cxzg.com查询的“重庆美食在线”企业商城网页，拟证明移上行公司已经为罗燕飞开通了诚信中国服务；5、移云浏览器搜索“重庆美食在线”后的网页，拟证明移上行公司已经为罗燕飞开通了“重庆美食在线”移云浏览器推广服务；6、尹东的劳动合同以及尹东与罗燕飞的通话记录，拟证明移上行公司在2016年12月19日当天下午5时即通知了罗燕飞，已经为其开通相关服务，并要求其提供微信公众号，后续双方多次通话，罗燕飞拒绝履行合同的事实。被告冯立万未向本院举示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4日，罗燕飞收到移上行公司发出的“中国成长好企业；中小企业成长生态系统全网推进工程；向国家培育、输送优质企业、参与国家信用评级”，“移动电子商务研究中心两化融合信息化推进工程”入场券以及《两化融合企业信息化推进工程暨移动电子商务应用普及工程》宣传手册。在宣传手册中，移上行公司宣称：移动电子商务研究中心是在商务部政策指导下，由商务部中国国际经济合作学会金融研究会和诚商聚盟联合发起，依托诚信中国电商平台、中国商务信用平台，由国内知名专业分析师、特约国内最权威电商研究专家、院校专家教授、知名企业CEO参与，专为中小企业提供移动电子商务信息化一站式解决方案的研究机构。诚信电子商务联盟，是由20000多家领先的手机网站为主要成员的联盟，让企业推广信息有机会展现在大量网站上。诚商联盟致力于为中小企业提供专业、精准、高效的推广服务，为中小企业提供专业的营销方案，一切以中小企业的投放目标为基础，精准统计宣传效果，从广度和精度上让中小企业的推广需求得到有效展开。2016年12月19日，在移上行公司举办的“两化融合企业信息化推进工程”推广会上，罗燕飞作为甲方，移上行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两化融合项目服务合同》，约定由移上行公司为罗燕飞开通项目名称为“重庆美食在线”的“两化融合项目及服务”，服务项目包括二维码、微商城/分销、诚信中国、移云浏览器的开通；服务期限10年，服务费用总计68000元。合同当中约定：现场交定金5万元，余款18000元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两化融合项目服务合同》同时约定了以下内容：1、乙方为诚商聚盟（苏州）软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商聚盟）许可的销售诚商聚盟产品两化融合项目的服务中心；2、两化融合项目核实及服务监管电话：4000-780-x，或者登陆网站向在线客服咨询；3、如因甲方擅自解除本合同，则甲方所支付的全部服务费不予退还，未支付的合同款项乙方有权追索。合同签订同时，移上行公司向罗燕飞交付《客户服务卡》。《客户服务卡》当中载明：移动电子商务中心热线：4000-780-x。2016年12月19日，罗燕飞向移上行公司交付定金5万元，移上行公司向罗燕飞出具收据。当日下午15时许，因其配偶认为移上行公司不合法、交纳定金数额太大，罗燕飞遂向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茶园派出所报警。2016年12月20日上午，罗燕飞认为自己遭受欺骗，到移上行公司办公场所要求退款。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为此罗燕飞再次报警。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南坪派出所接警后出现场，将罗燕飞及其丈夫，以及移上行公司代表冯立万带到派出所进行协商。在协商过程中，罗燕飞书写了申请书，内容为：“本人罗燕飞在2016年12月19日在茶园宽悦花园酒店两化融合会议现场注册“重庆美食在线”资源，现场交付定金5万元，剩余尾款18000元，原定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由于：两化融合工作人员签订“两化融合项目服务合同”带诱骗性质，特申请退款。”该申请书，罗燕飞作为申请人签名捺印，冯立万作为经办人签名捺印。双方完成签名后，罗燕飞对申请书拍照存留，并将申请书原件交冯立万带回公司办理退款事宜。2016年12月21日，罗燕飞通过4000-780-x在线客服进行对话咨询退款事宜，主要对话内容为：4000-780-x发送信息：“您好，客服总部400客服为您服务。”，罗燕飞发送信息：“答应把钱退给我就应该要我的账号及什么时候退款到账，直接写个单子。”4000-780-x发送信息：“他们公司答应给您退款了，这个您根他们沟通就可以了啊。”罗燕飞之后又发送信息：“要给我写个具体的时间单子。”“昨天我们已经沟通好了。”“什么时候到把钱退给我？”“需要什么帮助？只要你们把钱退给我了什么事都么有。”之后，4000-780-x客服又回复罗燕飞：“他们公司答应给您退款了，这个您根他们沟通就可以了啊。”之后，因移上行公司未退还罗燕飞服务费用，罗燕飞于2016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罗燕飞与移上行公司签订《两化融合项目服务合同》之后，移上行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为罗燕飞开通了相关网络服务。罗燕飞起诉后，移上行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罗燕飞支付剩余服务费18000元。本院认为：《两化融合项目服务合同》是罗燕飞与移上行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该合同约束罗燕飞与移上行公司双方。冯立万作为移上行公司的职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作出的行为或者意思表示，均是职务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当由移上行公司承担。因此，不论本案罗燕飞的本诉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其起诉要求冯立万承担法律责任均不能成立。罗燕飞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个体，应当对自己作出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两化融合项目服务合同》的签订，本案中并未发现有欺诈或者重大误解，亦未发现该合同存在当然无效的情形。罗燕飞在起诉状当中的陈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亦不构成合理怀疑，因此本院不予采信。《两化融合项目服务合同》不构成无效或者已经依法被撤销，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该合同是否已经两造达成意思一致而解除。对此，本院作如下认定：本案中，罗燕飞能够用以证明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有二：罗燕飞书写退款申请书并交冯立万带回公司的事实；以及与4000-780-x在线客服对话的事实。就4000-780-x在线客服的意思表示是否羁束移上行公司，对此，本院的意见是：移上行公司制作的合同文本当中，对4000-780-x的表述为“两化融合项目核实及服务监管电话”、“或者登陆网站向在线客服咨询”、“移动电子商务中心热线”。4000-780-x在线客服对在线客服身份的表述，是“客服总部400客服”。从上述表述内容可见，4000-780-x的电话客服或者在线客服，是移上行公司在向客户提供“两化融合项目服务”过程中，能够代表公司与客户进行交流、接受投诉、进行监管，且客服的性质属于总部客服。因此，4000-780-x的电话客服或者在线客服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对移上行公司具有羁束力。即，本案当中所涉及的在线客服所作出的意思表示，移上行公司应当承担法律后果。就本案的事实而言，冯立万作为移上行公司的员工，代表移上行公司接受了罗燕飞提交的退款申请书。罗燕飞向移上行公司提交退款申请书后，又与在线客服进行了沟通。在沟通过程中，在线客服陈述称：“他们公司答应给您退款了，这个您跟他们沟通就可以了啊。”就在线客服的表述而言，存在两种不同的理解：1、如果移上行公司已经答应退款与罗燕飞，那么罗燕飞应当直接与移上行公司沟通；2、移上行公司已经答应退款与罗燕飞，就退款的具体事宜由罗燕飞与移上行公司进行沟通。在线客服作为代表移上行公司与罗燕飞进行商谈的内容意思表示不明确，则应当按照不利于作出意思表示一方的方式进行理解。并且，结合移上行公司愿意接收罗燕飞提交退款申请的事实来判断，本案应当理解为移上行公司已经与罗燕飞达成解除《两化融合项目服务合同》的意思表示，该合同已经解除。在《两化融合项目服务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形下，移上行公司不应当再按照合同约定，收取罗燕飞的服务费用。因此，对移上行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罗燕飞的本诉请求，本院作如下认定：首先，合同解除的基础事实，是罗燕飞违约在先、拒绝履行合同。虽然移上行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移上行公司对合同的解除并无过错。其次，虽然罗燕飞向移上行公司提交了退款申请书，本案现有证据也仅能认定双方已经就合同解除达成了意思一致，但就款项的退还，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罗燕飞向移上行公司书写的退款申请书，也未载明其申请退款的金额。因此，就合同解除之后的返还，应当依法予以认定。罗燕飞作为交纳定金的一方拒绝履行合同的，所交纳的定金不应当予以退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之规定，罗燕飞与移上行公司之间约定定金金额5万元已经超过法定上限，超出部分不应当认定为定金。依照法律的规定，本院确认定金数额为13600元，超过部分的54400元则应当认定为服务费。。同时，《两化融合项目服务合同》在违约责任中约定，“如因甲方擅自解除本合同，则甲方所支付的全部服务费不予退还，未支付的合同款项乙方有权追索。”该违约条款约定过高，应当予以调整。综合本案的事实，罗燕飞作为违约一方，且移上行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经履行的部分合同义务。因此，本院酌情认定罗燕飞应当承担2万元的违约责任，移上行公司应退还罗燕飞服务费3万元。与此同时，罗燕飞作为具有违约行为的一方，不应当要求对方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移上行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罗燕飞服务费3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罗燕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移上行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罗燕飞（反诉被告）自行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移上行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阳清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桂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