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25刑初15号
公诉机关霍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某某，男，汉族，1978年5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霍山县衡山镇某某石料厂经营者，住六安市金安区,户籍地六安市金安区。被告人万某某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4月9日被霍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8日被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经霍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霍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群，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江，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山检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某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某某及其辩护人周群、杜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被告人万某某在本县衡山镇牛角冲村成立霍山县衡山镇某某石料厂，从事石料的开采、加工和销售。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万某某在其石料厂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安排石料厂使用挖机、捣机非法开采山石共计74.4万吨进行加工和销售。经鉴定,霍山县衡山镇某某石料厂非法开采的山石价格为4.75元/吨，该石料厂非法开采的山石价值共计人民币353.4万元。
2017年4月9日，被告人万某某主动到霍山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霍山县衡山镇某某石料厂退出违法所得200万元。
公诉机关以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指控，认为被告人万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万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亦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指控本案情节特别严重，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理由1.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万某某开采山石数量只有霍山县砂石管理局出具的产量表，该表不具有合法性，没有依据，系孤证，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且证明的是销售量，不是开采量。2.采矿许可证到期前的库存量没有查清。3.因安全整改开采的量及越界开采的量不应当计入非法开采量。本案价格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万某某具有自首、主观恶性小、情节较轻、自愿认罪，系初犯，积极退赃，未售出的石料被政府以123.6万元出售给他人，未造成国家巨大损失，社会危害性较轻。此外辩护人还提出万某某属于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开采，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应有所区别对待；实际开采时间较短，且砂石管理站收费行为也误导了被告人等辩护意见，建议对被告人万某某处以三年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被告人万某某在霍山县衡山镇成立霍山县衡山镇某某石料厂，从事石料的开采、加工和销售。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2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万某某在其石料厂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安排石料厂使用挖机、捣机非法开采山石共计74.4万吨进行加工和销售。经鉴定,霍山县衡山镇某某石料厂非法开采的山石价格为4.75元/吨，该石料厂非法开采的山石价值共计人民币353.4万元。
2017年4月9日，被告人万某某主动到霍山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霍山县衡山镇某某石料厂退出违法所得200万元。霍山县衡山镇人民政府将该石料厂关停后剩余289384方石料以123.6万元变卖，销售款上缴国库。
另查明：2016年9月18日霍山县国土资源局认定霍山县衡山镇某某石料厂超界开采5041.73吨山石，并作出行政处罚：没收违法所得70584元（5041.73×14元），没收不当得利20325元，处以罚款14117元。上述款项该石料厂均已缴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六安市常住人口信息管理系统下载件，证实被告人万某某的身份情况。
2.临时用地审批表、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某某石料厂临时用地期限为2013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10日；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2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生产规模为13万吨/年；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14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24日。
3.霍山县国土资源局停止开采通知书、关于办理采矿权延续的相关通知、关于开展矿山关闭和恢复治理工作的通知，证实2015年6月19日霍山县国土资源局通知某某石料厂办理续证审批手续，采矿许可证到期后不得进行采矿活动。2015年7月10日，该局向某某石料厂下达了停止开采通知书，因采矿许可证未获县规委会批准，不能按期办理采矿证延续手续，要求该厂从2015年8月1日起停止矿山采矿及生产加工活动。2016年7月22日霍山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矿山关闭的决定，同年7月25日向该厂下达关闭矿山的通知。
4.营业执照，证实霍山县衡山镇某某石料厂注册日期为2013年1月10日，个体工商户性质，经营者为万某某，地址霍山县衡山镇。
5.某某石料厂2015年-2017年产量表，证实某某石料厂2015年合计生产611900吨，2016年合计生产525915吨，2017年合计生产73712吨。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合计生产844227吨。
6.关于严格督促霍山县衡山镇某某石料厂和霍山县衡远工贸有限公司对专家“会诊”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整改的函、关于对专家“会诊”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整改的函，证实2015年11月9日，霍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要求霍山县某某石料厂按照专家“会诊”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整改，按照要求制定整改方案，在未取得相关合法证照前不得进行生产，严防安全事故发生。
7.霍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关于停止开采和生产的函等文件，证实2015年7月20日，霍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要求霍山县某某石料厂从2015年7月31日开始停止开采和生产，并交回安全生产许可证，待重新办理采矿许可证，且安全许可证在有效期内且复产验收后方可正式恢复开采和生产。2015年7月31日和2016年5月12日，某某石料厂向县安监局提交了停产报告。
8.砂石料采购合同、霍山县衡山镇人民政府镇府字【2017】41号关于对牛角冲村某某石料厂成品石料就地封存处理的请示、霍山县国库支付中心收入通知单，证实某某石料厂现有成品石料28384方被衡山镇政府查封，以123.6万元的价格卖给中国水电十三局霍山生态新城路网工程PPP项目部。
9.办案说明及某某石料厂现状照片，证明石料厂大型机械、厂房、配电房均已拆除，原生产场地已经用砂石进行平整，对成品石料和石粉已经被镇政府封存处置。
10.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22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万某某实行网上追逃；同年4月9日，万某某到霍山县公安局投案；同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发现万某某有毁灭证据的嫌疑，遂于当日对其执行刑事拘留。
11.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县国土局调取的某某石料厂越界开采卷宗，证实2016年3月10日、6月12日、8月24日，县国土局先后3次责令某某石料厂停止无证开采行为，听侯处理。2016年9月18日霍山县国土资源局认定霍山县衡山镇某某石料厂超界开采5041.73吨山石，并作出行政处罚：没收违法所得70584元（5041.73*14元），没收不当得利20325元，处以罚款14117元。某某石料厂均已缴纳。
12.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7年4月10日，霍山县公安局暂扣某某石料厂20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梁某的证言，证明某某石料厂负责人是万某某，股东有万某某、万某2和丁某，石料厂平时都是由万某某负责，2012年8月万某某请其负责安全生产，具体负责石料开采和加工。2012年石料厂基本上在搞基础建设，2013年春节后开始生产，2014年9月份之前小规模开采生产，9月份之后取得安全许可证开始大规模生产。2013年至2014年9月30日，共生产了约28万吨石料，石子平均价格不到20元每吨。2015年每月平均生产四五万吨石料，石子销售价格在30多元每吨。2016年每月生产3万多吨，石子销售价格在30多元每吨。2017年实际上开采了4天，约1万吨。石料厂是2012年7月31日取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3年，2015年7月30日到期后，石料厂继续用捣机开采石料生产，直到2017年2月底。到期后县国土局向石料厂下达了2次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万某某叫其继续生产。采矿证到期前，石料厂剩余的石料成品有多少其不清楚。2015年11月，县安监局开会要求按照“会诊”报告内容制作整改方案，报安监局审批同意后才能进行整改。后期石料厂没有根据会诊报告制定整改方案报安监局审批。
2.万某2的证言，证明某某石料厂的股东是其、万某某、丁某，万某某占50%股份，其和丁某各占25%，总投资2000多万。万某某是石料厂总负责，负责石料厂的一切大小事务。丁某负责挖机、铲车的使用，其只负责投资和分红。石料厂采矿许可证2015年7月31日到期后，续证没有办下来，县安监局要求进行整改，石料厂通过用捣机捣山石开采的方法进行整改，开采下来的山石都加工生产了。当时就想配合安监局搞整改就可以把开采的山石给加工生产了，采矿许可证继续申请办理，办理下来后就可以接上继续生产。
3.丁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与万某某、万某2合伙投资经营某某石料厂，万某某投了大概四五百万，占50%股份，其和万某2各投200多万，占25%，万某某是总负责人，万某2基本不到厂子里，其负责挖机、铲车。石料厂采矿许可证2015年7月31日到期后，批不下炸药了，就通过挖机扒的方式来开采石料，大概扒了大半年左右，具体扒了多少其不清楚。
4.孙某（霍山县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大队长）的证言，证明某某石料厂采矿许可证2015年7月31日到期，到期后石料厂仍然在开采山石进行生产。2016年6月12日、8月24日国土局分别向某某石料厂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下达后，石料厂仍在断断续续进行开采生产，并始终自称他们在进行安全整改。采矿证到期后一切的开采行为都是非法的，2016年9月18日，国土局对石料厂越界开采行为进行了处罚。
5.周某1（霍山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0日、6月12日、8月24日某某石料厂因无证开采，国土局分别向某某石料厂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每次下达通知后，执法大队对石料厂进行巡查发现石料厂还是在偷偷进行开采，后来对石料厂进行立案调查，在2016年9月18日以越界开采对石料厂进行了处罚。采矿证到期后，一切的开采行为都是非法的。
6.曾某1（霍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份，六安市安监局根据有关文件给霍山县安监局下发了依据国家安监总局《关于全面开展非煤矿山“三项监管”工作的通知》和省安全监管局制定的《安徽省非煤矿山专家“会诊”监管实施方案》制定的《六安市非煤矿山专家“会诊”监管工作方案》，对我县所有的非煤矿山进行“会诊”，目的是摸清企业安全生产现状，之后，霍山县人民政府招标聘请了六安市昌昊矿山设计研究有限公司，对我县进行一个多月矿山“会诊”，之后于2015年10月底的时候，针对霍山县某某石料厂出具了专家“会诊”报告，2015年11月12日，霍山县安监局召集相关企业在本局召开会议并将报告结果送达企业并做了相关工作布置，把报告结果以文件形式下发给了各个企业。当时某某石料厂来的是分管安全生产的负责人梁某。在当天的会议上，对某某石料厂这种采矿许可证到期的企业，要求只对一些警示标牌、工具检测等一般问题要求立即进行整改，而涉及到矿山大的的隐患整改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清况下，严禁企业进行一切开采和生产活动。安监局针对有证正常生产企业、有证长期停产企业、证照不在有效期的三种企业分不同类型要求分期整改到位，对有证正常生产企业要求其2015年年底完成整改、对有证长期停产的企业待恢复生产前完成整改、对证照不在有效期内的停产企业待取得证照后完成整改。某某石料厂是属于证照不在有效期内的停产企业。自2015年7月31日以来，该局从未批准过该企业进行矿山隐患整改，因为该企业采矿许可证已经到期，而其安全生产许可证已经被安监局在2015年7月21提前10天收回，收回来的是原件正副本，并于当天对该企业下达关于停止开采和生产的函。某某石料厂应该向他们报过安全整改相关资料，但安监局自始至终都没有进行过批准或同意。
7.李某（霍山县砂石管理局工作人员），证实砂石管理局2014年在该石料厂设立收费站点，按照过磅吨位收取砂石税，站点统计的吨位是总的吨位，成品石子是按照实际吨位来收的，石头粉子的吨位按一半来计算。石料厂采矿证2015年8月到期后，没有炸药放炮了，万某某就找了一些挖机和捣机在那里开采山石进行生产和销售，到2017年3月砂石整治的时候没干了。销售成品石子价格大约30、40元/吨，石粉子大约10元/吨。采矿证到期前，石料厂库存的成品石料和石粉应该还有一些，具体多少不清楚。关停后剩的石头和石粉估计还有几万吨。
8.王某（霍山县砂石管理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站点统计的量是成品石料和石粉在一起的量，成品石料是按照具体吨位来算的，石头粉子的吨位按一半来计算，总的算收取砂石税，从产量表上无法看出到底有多少成品，多少石粉。每天石粉子从站点走的量估计有一半。石料厂的采矿许可证是2015年8月到期，到期之后他们没有炸药了，平时生产也没有那么大规模了，但是一直都在生产，有时候看到他们用挖机或者捣机在山上开采石头然后进行生产，期间国土工作人员也经常到那边要求停止施工，但是他们一直还在干，到2017年3月关停。石料厂平时是万某某在里面负责。采矿证到期的时候，石料厂里面库存的石料应该没有多少，几万吨左右，因为石子和石粉都是边生产边卖的。关停的时候，石料厂应该剩的还有几万吨。成品石料估计能卖40元/吨，石粉子大约十几元/吨。
9.万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2013年左右到石料厂负责对路面洒水，一直到2017年1月份左右没干了。石料厂的采矿证到2015年7、8月份就到期了，之后生产就靠挖机挖之前炸药炸松掉和炸下来的石头进行生产，2016年的时候也有捣机过来捣上面的石头，干了个把月也就走掉了。采矿证到期前，料场毛石应该还剩不少，成品石料剩的估计没有多少了，具体多少其不是很清楚。2017年1月，厂里还剩了一些成品石料。
10.陈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至2016年8月其在某某石料厂开挖机，期间石料厂一直在生产。石料厂采矿证什么时候到期的其不清楚，证到期了，就没有炸药了，基本上就是靠挖机挖，2016年还租了一台捣机干了个把月时间。有炸药的时候就多放一些炮，把山上的石头炸松，领不到炸药的时候，就开挖机沿着山边上的路一层一层把山上的石头炸松的石头或浮石挖下来，然后装车送去破碎。2016年雨水较多，某某石料厂干干歇歇，山上炸松掉的石头越来越少，挖机就不怎么挖的动了。
11.刁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前后到2016年9月在石料厂开挖机，期间采矿证到期前有炸药生产比较正常，没有领到炸药就靠挖机在山上挖，干干停停，活就少了，但是石料厂一直没有停。2015年采矿证到期后，没有炸药了，就用挖机挖山上炸松动的石头。证到期时，料场剩的都是山上炸松掉的山石，料场里面还剩一些炸下来的石头，还有卖不掉的石灰。
三、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2年7月份，其和万某2、丁某三人在霍山县多万建设某某石料厂，其出资大约5、600万元，占50%股份；万某2、丁某一起出了5、600万元，占50%股份。其在石料厂负总责，万某2只分红，不参与具体事务；丁某负责石料厂的挖机、铲车，梁某负责石料的开采、加工生产；李敦义负责财务。公司一年销售额大概有1000万左右，利润有200万左右，股东没有分红，每年从石料厂领取20万元用于家用。2017年3月20日，公司2016年的账单被其烧了,2016年以前的账目被其弄丢了。石料厂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是2012年7月31日到2015年7月31日，在采矿证到期后，不批炸药了，用捣机、挖机将之前通过炸药炸松动的山石开采出来加工销售。当时其认为安全许可证没有到期，就继续开采和生产。2016年9月、11月，县国土局两次对石料厂下达了停止违法通知书，其中9月份那次是因为越界开采山石加工销售，11月份以后，就没有开采石料了。对砂石管理局调取的某某石料厂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共计销售844227万吨石料进行了确认，石料厂采矿证到期前库存了有几万吨山石原石。采矿证到期前能领炸药的时候就多领用一些炸药，多放几炮，把山上的石头炸下来或者炸松，所以到期之后料场内留的毛石就比较多，就能多生产一段时间，然后这边正好去续证。2016年上半年，安监局带着一个专家队，给石料厂一个整改方案，要求整改，一直整改到2016年底，整改下来的山石都用于生产销售了。2015年、2016年、2017年平摊的原石价格为13.14元/吨，平摊的成品石料价格在30元/吨，包含7块钱的砂石管理税，石粉子7元/吨，料场销售的石粉要占全部销售量的40%。2016年的时候，砂石管理局对石粉子在吨位上减半收取砂石管理费。
四、鉴定意见：霍山县价格认证中心霍价认定【2017】64号关于衡山镇某某石料厂非法开采山石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霍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衡山镇某某石料厂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之间无证开采的山石出让价格为4.5元/吨。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万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案发后某某石料厂积极退出违法所得200万元，部分剩余石料被政府变卖，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万某某从轻处罚。关于本案非法采矿数量的认定，经查，第一，书证霍山县砂石管理局出具的某某石料厂产量表证明了该石料厂销售山石加工后的成品出厂数量，被告人万某某在供述中对此进行了确认，同时得到负责石料开采、加工生产的梁某以及砂石管理局收费人员证言的佐证。其次，关于整改期间采石量性质的认定，霍山县国土资源局在石料厂采矿许可证到期前明确告知该厂未能按期办理延续手续，通知该厂到期后停止采矿、生产、加工活动。2015年7月霍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收回安全生产许可证，要求该厂到期后停止开采和生产活动，同年11月9日该局要求某某石料厂制定整改方案，未取得合法执照前不得进行生产，而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证实，某某石料厂一直在生产加工销售，直至停产关闭,期间还因越界开采被行政处罚，且霍山县安监局并未批准或同意过该石料厂的整改方案，综合以上事实证明某某石料厂借整改进行非法开采并生产销售，其开采的山石量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第三，关于采矿许可证到期时某某石料厂山石、成品存量的认定，被告人万某某交代采矿证到期时库存山石有几万吨，证人王某证明“采矿证到期的时候，石料厂库存的石料应该没有多少，几万吨左右”，公诉机关综合认定石料厂到期后存量为10万吨。此外该石料厂被政府关停后仍有山石及产品存量，其中289384方石料被政府依法处理，此部分未计入认定数额。综上所述，公诉机关以某某石料厂采矿证到期后销售山石加工后的产品数量为基础，认定非法开采的山石为74.4万吨，按照鉴定的山石价格，认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为353.4万元，已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做了就低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按照相关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超过100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符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某某石料厂2016年因越界开采被行政处罚部分的采矿量应当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该石料厂2016年开采山石已属无证采矿，其越界开采显属非法采矿，依法应当计入指控犯罪数额中，其已缴纳的违法所得可视为退赃，已缴纳罚款可折抵罚金。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万某某具有自首、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经查属实，本院酌予采纳，但要求对其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万某某的刑期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已缴纳的行政罚款14117元可折抵罚金，折抵后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万某某违法所得，已被扣押部分，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英海
审 判 员 张金敏
人民陪审员 曹道俊
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维钰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