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民一初字第01508号
原告：邓和朝，男，194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代理人：陈进元，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复田，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宿松县长江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
法定代表人：桂江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邦强，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安徽省宿松长江河道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
法定代表人：胡善民，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佩良，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和朝诉被告宿松县长江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实业公司）、安徽省宿松长江河道管理局（以下简称长江河道管理局）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夏新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和朝的委托代理人夏复田、被告长江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邦强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长江实业公司申请追加长江河道管理局作为本案的被告，本院裁定予以准许，于2015年10月2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和朝的委托代理人夏复田、被告长江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邦强、被告长江河道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刘佩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和朝诉称：2002年2月，邓和朝受聘长江实业公司任护林员至今，2015年1月2日11时许，邓和朝骑电瓶车沿汇口至程营段例行巡堤至11号界桩时，发现有人偷采树枝，随即停车寻呼长江河道管理局汇口管理所员工王徐上前制止并驱离，返程至坝滨路下坡时，因避让行人不慎摔伤，致右股骨粗隆间骨折。事发路段堤外护堤林（含平台），为长江实业公司保育所有，为此起诉要求长江实业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差旅费暂定为50000元，庭审中，其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医疗费3756.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650元、误工费18992.26元、护理费5739.74元、残疾赔偿金1586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1100元、交通费1100元，以上合计60403.89元。
长江实业公司在庭审中辩称：邓和朝系长江实业公司聘任的护林员以及其受伤是事实，但其受伤并非工作的原因受伤，亦非在工作时间受伤，长江实业公司出于人道主义派人看望并支付了2000元慰问金，其受伤与工作无关，请驳回邓和朝的诉讼请求。
长江河道管理局辩称：邓和朝与长江河道管理局没有劳务合同关系，长江河道管理局与长江实业公司虽然合作造林，但双方并不是成立一个经济实体进行合作，双方签订的《同马大堤堤外防护林绿化协议书》约定，林木栽培和管理由长江实业公司负责，林木管理人员由长江实业公司聘用，其工作和相关责任由长江实业公司负责，因此，邓和朝与长江河道管理局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也应是长江实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请驳回邓和朝对长江河道管理局的诉讼请求。
邓和朝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邓和朝的身份证复印件、宿松县汇口镇龙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长江河道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刘佩良对邓和朝的调查笔录、李桃荣一案中对邓和朝的调查笔录、梅光华的出具的书面证言、（2014）松民一初字第0012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邓和朝的主体资格，邓和朝与长江实业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2、王徐（系长江河道管理局职工）出具的证人证言以及证人孙庆龙到庭进行的陈述，证明邓和朝在巡堤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3、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收据、病人费用清单、病人费用明细表、宿松县参合农民医疗费用报补信息表各一份，证明邓和朝的伤情、治疗经过以及发生的医疗费；4、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邓和朝的伤残程度以及发生的鉴定费；5、交通费发票、凭证，证明邓和朝因治疗、鉴定发生的交通费。
长江实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王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因其未到庭接受质询，故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证人孙庆龙的证言是虚假陈述，对事发时间记得如此准确，不符合常理，其陈述11点30分之前就发现摔倒了，而病历记载的是13时，所以不符合事实；对证据3、4、5无异议。
长江河道管理局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王徐的证人证言，王徐是我局职工，经与王徐核实，该份证言是其手写的，王徐与邓和朝在11公里碑处相遇，的确有个女的在那捡树枝，后王徐回去了，邓和朝继续往前走，后面发生的事情，王徐并不清楚，对孙庆龙的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与长江实业公司相同；对证据3、4、5无异议。
长江实业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同马大堤堤外防护林绿化协议书》一份，证明长江实业公司与长江河道管理局对林地管理费用进行分担进行了约定。
邓和朝的委托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具体如何请依法裁决。
长江河道管理局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长江河道管理局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同马大堤堤外防护林绿化协议书》一份，证明邓和朝与长江河道管理局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长江河道管理局对邓和朝的受伤不承担法律责任。
邓和朝的委托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长江河道管理局是否承担责任，请由法院予以裁决。
长江实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违反了受益原则，林地是长江实业公司与长江河道管理局共同受益，所以责任应共同承担。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分析认证如下：邓和朝所提交证据1、3、4、5，因各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2系证人证言，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详述。长江实业公司与长江河道管理局所提交证据，皆为《同马大堤堤外防护林绿化协议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但各自的证明目的能否达到在说理部分详述。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02年2月，邓和朝受雇于长江实业公司担任护林员，2015年2月1日11时许，邓和朝骑电瓶车沿安徽省宿松县汇口往程营方向，巡堤至同马大堤11公里碑时，发现有人偷捡树枝，此时的在场人有长江河道管理局的职工王徐，在11时30分左右至13时之间，于返程至坝滨路下坡时不慎摔伤。邓和朝随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一医院治疗，于2015年1月12日出院，住院共计10天，出院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出院注意事项为：继续卧床休息，右下肢制动，加强营养及护理，一个半月后复查，门诊随诊。邓和朝为此花去医疗费5657.29元，后通过新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了1901元。经邓和朝申请，并受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委托，2015年9月7日，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作出皖同（2015）临鉴字第Q12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邓和朝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属九级伤残。邓和朝为此花去鉴定费1100元。
另查明：2005年8月28日，长江河道管理局与长江实业公司签订了《同马大堤堤外防护林地绿化协议书》，绿化范围为同马大堤桩号6KM＋150M至14KM＋500M段堤外原护堤林地范围（含外平台），乙方（长江实业公司）所聘请专职管理人员的工资和相关责任均由乙方负责。合同期限自2005年8月28日至2013年12月30日。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仍在继续履行该协议。
又查明：邓和朝系农村居民，其年收入为23000元，2014年度，安徽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9916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为38091元／年，安徽省宿松县机关工作人员差旅费为省内每人每天补助30元。
本院认为：所谓劳务关系，也即雇佣关系，通常是指两个平等主体之间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般性的或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照约定支付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关于邓和朝与长江实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邓和朝已达退休年龄，受雇于长江实业公司，为长江实业公司看护江外护堤林，其报酬每年为3000元，长江实业公司无需为邓和朝购买社会保险，亦无需提供其他单位福利，同时邓和朝在提供劳务之外，自行在家耕种树苗，在提供劳务之外还有其他收入来源，其表现形式为不同于劳动关系的非正规用工，双方并不存在人身隶属关系，且邓和朝与长江实业公司对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不持异议，因此本院确认双方之间构成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同时本案并非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因此，立案时的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欠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的规定，本案案由应确认为健康权纠纷。
二、关于邓和朝与长江河道管理局之间的法律关系。
（1）关于劳务合同关系能否约束长江河道管理局。邓和朝既非长江河道管理局雇请，亦非长江河道管理局发放报酬，长江河道管理局并非劳务合同关系中的相对人，因此，邓和朝与长江实业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不能约束长江河道管理局。
（2）关于长江实业公司与长江河道管理局是否构成合伙关系。因单位之间合伙只能是组成合伙企业，不适用个人合伙的相关规定，同时，合伙企业需要进行工商注册登记，领取营业执照，故长江实业公司与长江河道管理局并不构成合伙关系。双方的关系，本院只能认定为合作经营关系。其相关责任的承担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双方在《同马大堤堤外防护林地绿化协议书》第八项第一条中约定，乙方（长江实业公司）所聘请专职管理人员的工资和相关责任均由乙方负责。
（3）至于长江实业公司认为根据受益补偿原则，长江河道管理局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受益补偿原则的适用前提为当事人对责任的承担既无约定，当事人又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根据公平原则进行补偿。本案中，在责任的分担上，长江实业公司与长江河道管理局对此已有约定，因此，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亦不支持。
综上，长江河道管理局辩称邓和朝与其不存在劳务关系且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长江实业公司辩称长江河道管理局也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三、关于邓和朝的受伤是否发生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
（1）关于邓和朝受伤的时间。从邓和朝所提交的证据来看，1、王徐出具的证人证言，反映2015年1月2日11时左右，王徐与邓和朝在同马大堤十一公里碑一起巡堤。王徐系长江河道管理局的员工，其管理的堤坝与邓和朝管理的林地标段一致，长江河道管理局核实后，对王徐的证言的真实性并不持异议，虽长江实业公司以王徐未到庭接受质询为由，认为该证言不具真实性，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足以反驳，对王徐的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2、孙庆龙到庭所作的陈述，反映2015年1月2日11时30分左右，邓和朝骑电瓶车在坝滨路下坡时不慎摔倒，孙庆龙与邓和朝系同村村民，未有证据反映出两者具有重大利害关系，且长江实业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足以推翻，对孙庆龙所作的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一医院诊断证明书在病情摘要中描述的“患者于2015年1月2日13时骑行电瓶车时不慎摔伤”与孙庆龙所陈述的时间相互矛盾的问题，诊断证明书所描述的时间一般基于患者或其家属的口头陈述，考虑到患者受伤后其意识处于不清晰状态，第一反应是立即送往就医，而不是看下事故发生的具体时间，时间有所出入，也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因此，能够确定邓和朝受伤的时间为2015年1月2日11时30分左右至13时之间。长江实业辩称该时间段为下班时间，其受伤并不是在工作期间受伤，鉴于邓和朝与长江实业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其表现形式为非正规用工，邓和朝并无正规的上下班时间，同时长江实业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工作时间有具体约定，因此，长江实业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认定邓和朝受伤的时间为工作期间。
（2）关于邓和朝受伤的地点。邓和朝的工作职责系巡堤护林，从单位驻地到所巡堤坝，其来回往返系工作的必然要求，因此其所往返必经的道路视为其工作场所，应认定为因工作原因而受伤。
综上，邓和朝所提交的证据虽存有瑕疵，但能够相互衔接，具有高度可能性，且长江河道管理局未能提供证据加以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认定邓和朝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
四、关于长江实业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如前所述，本案并非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因此，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长江实业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邓和朝是自行摔倒致伤，因而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院认定应减轻长江实业公司的40%赔偿责任。
五、关于邓和朝的具体损失问题。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5657.29元扣除已报销的1901元为3756.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0元／天×住院10日）；3、营养费1650元［30元／天×（住院10日＋医嘱建议45日）；4、护理费5739.74元［居民服务业38091元／年÷365天×45天（住院10日＋医嘱建议45日）］；5、误工费15627.4元［邓和朝从事农林牧渔业，虽已年满60周岁，仍有一定的收入，因邓和朝所提交的证据，反映出其年收入为23000元，故误工费应按此标准计算，而非邓和朝主张的27185元／年，因长江实业公司、长江河道管理局对误工天数未提出异议，故其误工天数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即248日，邓和朝主张按255日计算，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误工费为年收入23000元÷365天×248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6、残疾赔偿金15865.6元［因邓和朝定残日时已满72周岁，故为9916元／年×（80-72）×20%］；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邓和朝的伤情酌定为10000元；8、交通费：邓和朝主张1100元，长江实业公司和长江河道管理局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9、鉴定费1100元。以上合计55139.03元，长江实业公司按60%进行赔偿，即33083.42元，对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邓和朝因提供劳务所造成的损失：医疗费3756.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650元、护理费5739.74元、残疾赔偿金15865.6元、鉴定费1100元、误工费1562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100元，以上合计55139.03元，被告宿松县长江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按60%的比例向原告邓和朝赔偿33083.42元；
二、驳回原告邓和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0元，减半收取655元，由原告邓和朝负担341元，被告宿松县长江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夏新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束大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
三、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
5、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