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6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群。
委托代理人：邓小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中海。
委托代理人：王怀林，男，汉族，1951年3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光碧。
上诉人刘成群与被上诉人肖中海、朱光碧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4）碚法民初字第02509号民事判决，刘成群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陈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康炜主审，与审判员李盛刚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刘成群的委托代理人邓小春，肖中海的委托代理人王怀林、朱光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2月28日，朱光碧受肖中海（乙方）委托与重庆北碚（广东）对口支援巫山移民工业基地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经济适用房申购协议》，协议约定：一、经济适用房基本情况：由甲方负责选招开发业主进行经济适用房建设，采取甲方提供房源按政策限价销售，乙方自愿购买的原则。1、房屋座落：在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飞马村范围（具休以批准的规划、用地红线位置为准）。2、房屋概况：该经济适用房的用途为住宅，属砖混结构。3、购房对象：为北碚江东城乡统筹产业区范围内与重庆北碚（广东）对口支援巫山移民工业基地管委会签订货币安置住房协议且签订了经济适用房申请的安置人员和规划范围内符合经济适用房申购条件的对象。二、乙方所购经济适用房的具体内容：1、申购户型：三室二厅二卫（编号：B5-36）。2、申购建筑面积：95.28m2（以北碚区房产测量所实际测量面积为准）……4、乙方按征地政策规定的安置面积为90m2（3人），按此安置住房面积部分的价格确定为1700元／m2，超出此面积部分价格确定为1900元／m2。购房金额：90m2×1700元／m2=153000元；超面积部分：5.28m2×1900元／m2=10032；住房销售金额合计163032元……三、经济适用房申购定金。乙方在签订此申购协议时以户为单位一次性缴纳定金两万元。待经济适用房交房时，如乙方无违约行为，则乙方所缴纳定金直接充抵购房款；经济适用房交房20日内，乙方不结清全部房款的，视为乙方自动放弃购买经济适用房，乙方所缴纳定金不予退还。等等。该协议朱光碧作为肖中海的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盖印。
同日，朱光碧以肖中海名义（指标房转让人，甲方）与刘成群（指标房承接人、乙方）签订了《房屋指标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因被征地拆迁享受货币安置住房政策，与重庆北碚（广东）对口支援巫山移民工业基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地建司）签订了《经济适用房申购协议》，所申购住房一套，建筑面积95.28平方米，申购住房金额163032元，由于甲方另有住房，无意再购，现自愿将上述申购住房的指标转让给乙方。一、由乙方向基地建司交纳购房定金贰万元。二、该套指标房屋价格今后无论降浮，双方都无任何理由违约退还、收回。若该房建好前乙方退还该房指标，定金归甲方所有；若该房建好前甲方收回该指标，甲方按定金金额双倍赔偿乙方。若该房建好后因一方违约不办理房屋产权过户交接，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至少不低于伍万元以上的经济损失。三、所申购的住房建好在交接时甲方无条件协助配合乙方完善房屋产权的相关过户手续，但甲方不承担办证过户费用。四、该房屋在未交付过渡期间，应得的房屋安置困难补助费由甲方领取。五、该房屋在交房后所产生的一切物管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六、以上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希望双方共同信守。此协议书甲乙双方各保留一份，管委会留底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由朱光碧签署了肖中海的名字并盖手印。
同日（2009年12月28日），刘成群以自己的名义缴纳了大地村17组23号经济适用房定金2万元。2012年9月20日，肖中海缴纳房款、大修基金、契税共计158458.85元。同日，重庆两江新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欣家园管理处出具《居住证明》，兹证明肖中海为和欣家园小区业主，住宅位于24号楼1单元4层2房间。
经查，争讼房屋门牌号为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飞马村和欣家园24栋1单元4-2，坐落于北碚区泰和路1号24幢1单元4-2，产权证号：108房地证2013字02095号，建筑面积98.85平方米，套内面积90.1平方米，现权利人为朱光碧、肖中海。该房屋已由朱光碧、肖中海占有。
2013年1月9日，重庆市北碚区水土法律服务所向肖中海、朱光碧发出《告知函》，函件载明：双方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了《房屋指标转让协议》1份，协议签字后刘成群已按协议代肖中海、朱光碧交纳定金2万元，该协议是在平等、自愿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属于有效协议，应受到法律保护。建议肖中海、朱光碧在收到函件后20个工作日前来完善房屋的交接手续的问题。
还查明，2007年11月14日，重庆市北碚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发出碚计（2007）230号文《重庆市北碚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关于重庆北碚（广东）对口支援巫山移民工业基地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该文件载明，同意重庆北碚（广东）对口支援巫山移民工业基地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立项。项目业主：（广东）对口支援巫山移民工业基地建设有限公司。项目建设地点：重庆北碚（广东）对口支援巫山移民工业基地规划范围内。项目建设规模及主要内容含还建房项目：经济适用房20万平方米。
2012年7月27日，重庆市北碚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碚发改（2012）150号《重庆市北碚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原碚计（2007）230号经济适用房变更项目及业主名称的批复》，该文件载明：一、业主名称由重庆北碚（广东）对口支援巫山移民工业基地管委会变更为重庆两江新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二、项目名称由“经济适用房20万方”变更为“飞马安置房一期12万方”。原碚计（2007）230号批复文件其他内容不变。
2013年9月17日，刘成群要求确认2009年12月28日与肖中海双方签订的《房屋指标转让协议》效力，起诉至法院。2013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碚法民初字第058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成群与肖中海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房屋指标转让协议》有效。2013年12月9日，一审法院依法宣判，并向双方送达了判决书，肖中海代理人王怀林领民事判决书一份，但拒绝签字。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
2014年4月18日，刘成群要求肖中海、朱光碧协助将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飞马村和欣家园24栋1单元4-2号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至刘成群名下，起诉至一审法院。
刘成群一审诉称：双方经介绍认识，肖中海、朱光碧位于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飞马村和欣家园24栋1单元4-2号安置房一套，特与原告协商房屋指标的买卖问题并签订《房屋指标转让协议》，同时刘成群也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但肖中海、朱光碧至今拒绝交付房屋，也不配合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3年9月17日，双方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经北碚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作出（2013）碚法民初字第058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了双方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房屋指标转让协议》有效。故根据该协议第三条规定，诉来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判决肖中海、朱光碧协助原告办理位于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飞马村和欣家园24栋1单元4-2号房屋（108房地证2013字02095号）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肖中海、朱光碧承担。
肖中海、朱光碧一审辩称：（2013）碚法民初字第05800号民事判决书我们拒绝签收了的，房屋指标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当时是朱光碧签订的合同，转让必须家里三个人全部签字才能成立。争讼房屋我们于2012年9月20日接房，并于当天缴纳房款158458.85元，房子应该是肖中海去住。刘成群缴纳的2万元定金，由肖中海协助可以退还。请求驳回刘成群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肖中海拒绝签收（2013）碚法民初字第05800号民事判决书的行为，不影响该判决书的法律效力。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故，刘成群与肖中海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房屋指标转让协议》有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房屋指标转让协议》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只是双方针对房屋指标转让达成的协议，该协议第二条还约定了双方都有单方退还、收回房屋指标的权利，即“……若该房建好前乙方退还该房指标，定金归甲方所有；若该房建好前甲方收回该指标，甲方按定金金额双倍赔偿乙方……”。交房时，肖中海缴清房款15万余元并取得房屋产权证、实际入住，还向法院主张享有争讼房屋的所有权，肖中海以上述一系列行为表示了收回房屋指标的意愿、行使了收回房屋指标的权利，刘成群即丧失了受让房屋指标的权利。同时，刘成群并未就房屋指标转让事宜向肖中海支付任何对价，也未向重庆两江新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任何房款，要求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显失公平。刘成群可以按照协议约定另行主张权利，但无权要求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
综上，刘成群要求肖中海、朱光碧将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飞马村和欣家园24栋1单元4-2号房屋（108房地证2013字02095号）的产权过户至其名下，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成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刘成群负担。”
刘成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成群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肖中海、朱光碧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刘成群支付了部分房款；2、刘成群虽然没有支付对价，但肖中海、朱光碧因刘成群买受房屋享受了过渡费；3、肖中海、朱光碧不能在交房后选择收回房屋。
肖中海、朱光碧二审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经济适用房申购协议》及《房屋指标转让协议》中，均无房屋具体房号、位置的约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成群与肖中海、朱光碧签订的《房屋指标转让协议》是否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
因刘成群与肖中海、朱光碧签订《房屋指标转让协议》的标的物仅指向肖中海、朱光碧购买房屋的权利，不但申购协议未确定具体房屋，而且转让协议亦未指向具体的房屋，故肖中海、朱光碧向刘成群转让的权利不属于物权，仍属于债权。在肖中海、朱光碧违反转让协议的情况下，转让协议不能转化为房屋买卖合同的性质，亦缺乏物权变动的条件。故刘成群依据转让协议请求肖中海、朱光碧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刘成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刘成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瑜
审 判 员 李盛刚
代理审判员 康 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