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株中法刑二终字第11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曾用名刘某乙，男，1967年8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
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刘某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茶法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继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被告人刘某甲取得《食盐零售许可证》，开始从事食盐零售。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刘某甲在明知要到当地盐务管理局指定渠道处进盐，但其为了牟取更高利润而多次到长沙市高桥大市场赵某甲（另案处理）处购进“雪天牌”绿色加碘精制盐，放在茶陵县中心农贸市场的福荣冷冻品批发部内进行销售。具体事实如下：
2014年12月份，被告人刘某甲到长沙市高桥大市场赵某甲处购进20件“雪天牌”绿色加碘食用盐，每件60包，每件进价100元，共计2000元。2015年1月份，刘某甲先后三次联系赵某甲，通过物流公司将盐伪装成味精寄给刘某甲，共计196件，每件进价75元，远低于市场每件108元的批发价格，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盐款14650元给赵某甲。后刘某甲将从赵某甲处购进的盐放在其批发部内销售给了珍珍南杂批发店赵某乙等人。2015年1月30日，茶陵县盐务管理局执法人员在珍珍南杂批发店查获400克小包装绿色加碘精制盐2件。经查，该盐系刘某甲提供销售。经湖南省盐业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测，被查获的盐产品不符合食用盐标准，碘含量为0。经湖南晶鑫科技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检测，被查获的盐产品包装系假冒产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证人庄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庄某某两次为刘某甲到金城货运站接货，两次的货都是用白色编织袋装着的，上面标示为“味精”，每次都是60件，由其签收后运回福荣冷冻品批发部。此后庄某某还帮刘某甲送过一次（1件）食盐到志勤肉类加工零售店。
（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初，付某以120元的价格从刘某甲的福荣冷冻品批发部购进了1件（60小包，每包400克）“雪天牌”绿色加碘精制盐，除自己用掉的剩下的被县盐业局收走了。其家人吃了这个盐后容易感冒，尤其是其婆婆，感觉四肢无力，头晕，医生说是吃盐引起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缺碘会引发这些症状，而其婆婆多年前患有甲亢。
（3）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的一天，曾某某在刘某甲的店里发现他有食盐卖，价格比一般的食盐便宜，就从刘某甲店里购进了5件（每件60小包，重48斤，每件购买价120元）。几天后，曾某某将从刘某甲处购进的食盐零售了一件多。一天早上，刘某甲到其店里说要将剩下的食盐拖回去，曾某某不肯，问其原因，刘某甲说有人举报到盐业公司去了，并强烈要求把盐拖回去，后曾某某将盐退给了刘某甲。后来，曾某某才知道刘某甲批发给其的盐是工业用盐。
（4）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元月十几号左右，赵某乙在农贸市场买菜遇见刘某甲，刘某甲要赵某乙销他的盐，赵某乙答应了。随后刘某甲就送了2件（每件60小包）绿色加碘盐给赵某乙，赵某乙付了236元给刘某甲。这两件盐，赵某乙都是每包按2.5元销售的，有一件是122元整件销出的，但这件盐后来被退回来，听那个人讲他怕自己买的是假盐不放心，就提着买的盐到茶陵县盐务管理局检验，经检验结果为假盐，随后就到赵某乙店里退货了。后来盐务管理局的人就到赵某乙店里将这两件盐扣押了。
（5）证人郭某某的证言（金城物流），证明2015年1月14日、1月23日，金城物流有两次从长沙发往茶陵给刘某甲的物流货物，货物名称都是“味精”，并由庄某某运走的，每批货是分三趟运走的，每趟运20件。
（6）证人叶某的证言（茶陵盐务管理局开票员），证明2015年元月二十几号，有一对老夫妻拿了两包盐过来让叶某帮他检验是否为假盐，因为负责检验的盐政人员在外地，叶某就让他们将盐留在局里，但因为他们说是在熟人那买的，所以不肯提供自己的联系方式，只说是在农贸市场买的。但之后这两夫妻一直都没来拿结果，后来听说这两包盐经检验为假盐。
（7）证人孙某的证言（茶陵盐务管理局盐政股股长），证明2015年1月底的一天，叶某打电话给孙某说有两个人带着2包食盐到盐业局说他们买的这些食盐可能是假盐，需要鉴定一下，因为孙某在外地，就让叶某先将盐收下。第二天孙某回来后就在叶某处拿到盐，仔细察看包装（湖南省湘盐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品），发现有些不对，然后又拿碘盐快速检测液试验，发现该食盐中竟然不含碘，是假盐，就报告了局长唐某某。第二天盐业局就组织人员到赵某乙的店里检查，查获2件和上述相同的盐。赵某乙讲这些盐是从刘某甲的店里购买的。
（8）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证明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刘某甲先后四次从长沙市高桥大市场认识的赵某甲手中购进“雪天牌”绿色加碘精制盐216件，价款共计16650元，每件盐重24公斤，共计5184公斤。第一次是在长沙市高桥大市场直接从赵某甲手里以2000元买了20件（每件100元）。第一次从赵某甲购买的盐卖完后，刘某甲在电话里让赵某甲再进点盐给其，并约定每件盐价格为75元，第二次是以4500元购买了60件，第三次是以5650元购买了76件，第四次是以4500元购买了60件，第二、三、四次都是通过银行打款、物流送货购买，物流发货的外包装上都注明为“味精”。购回的盐全在福荣冷冻品批发部销售，大部分是以每件120元批发销售给了赵某乙、薛某某、付某等人，少部分是以2.5元每小包零售的形式销售，其中盐务管理局在刘某甲店里扣押了两件，刘某甲共获利8404元。刘某甲知道食盐是专营销售，不能随意运输买卖，所以从物流拖运的盐外包装上写的是“味精”。刘某甲不知道这个盐是假冒产品，就是为了多赚点钱，才从赵某甲处买盐。
（9）湖南省盐业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检验报告（w2015-009），证明2015年2月5日，经湖南省盐业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检验从赵某乙店中抽样的绿色加碘精制盐，根据NY／T1040-2012绿色食品食用盐标准检验，所检项目碘、亚铁氰化钾不符合标准，不合格（未加碘，亚铁氰化钾超标）。
（10）湖南省盐业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检验报告（w2015-015），证明2015年2月12日，经湖南省盐业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检验从赵某乙店中抽样的绿色加碘精制盐，根据GB／T5462-2003工业盐标准检验，符合工业盐的标准。
（11）鉴定书，证明2015年2月13日，经湖南晶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鉴定茶陵县盐务管理局送检的“雪天牌”绿色加碘精制盐400克小包装袋样品不属于该公司生产，是假冒产品。
（12）银行转账记录、刘某甲手机照片，证明2015年1月10日、2015年1月17日、2015年1月28日刘某甲从其账户分别转账4500元、5650元、4500元到赵某甲账户。
（13）长沙金城物流有限公司（茶陵）清单，证明2015年1月14日，长沙金城物流有限公司从长沙发货“味精”给刘某甲，并由庄某某领取。2015年1月23日，长沙金城物流有限公司从长沙发货“味精”给刘某甲，并由庄某某领取。
（14）照片，证明金城物流及福荣冷冻批发部的现场概貌。
（15）盐业执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清单，证明2015年1月30日，茶陵县盐务管理局登记保存赵某乙400克绿色小包食盐2件。2015年1月31日，茶陵县盐务管理局登记保存薛某某400克绿色小包食盐11小包。2015年1月31日，茶陵县盐务管理局登记保存谭某某400克绿色小包食盐21小包。2015年2月2日，茶陵县盐务管理局登记保存付某400克绿色小包食盐2小包。
（16）证明，茶陵县盐业公司证实400克绿色加碘小包盐每件（60小包）批发价108元，重量计24公斤。
（17）食盐零售许可证，证明2013年7月刘某甲办理了食盐零售许可证，许可证上有《湖南省盐业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
（18）湖南盐业管理条例，证明食盐实行专营管理，由省盐业主管机构按照国家下达的计划分配调拨。食盐零售经营者应按照食盐零售许可证的规定从当地取得食盐批发许可证的企业购进小包装加碘食盐。
（19）湖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碘缺乏病的危害及防治措施，证明碘是人体必需的微量元素之一，主要来源于膳食，当人体缺碘时，可因甲状腺功能紊乱而导致碘缺乏病，食盐加碘是最便捷、最安全、最有效控制碘缺乏病的措施。另还证明我国多数地区属于程度不同的缺碘地区，湖南省122县（市、区）均属碘缺乏病流行区，自实行全民食盐加碘预防碘缺乏病以来，湖南省碘缺乏病得到了有效控制。
（20）食盐加碘消除碘缺乏危害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163号），证明国务院颁发的此条例第十六条中规定：在缺碘地区销售的碘盐必须达到规定的含碘量，禁止非碘盐和不合格碘盐进入缺碘地区食用盐市场。
（21）湖南省实施《食盐加碘消除碘缺乏危害管理条例》办法（湖南省人民政府令第66号），证明湖南省颁发的此办法第十九条中规定：禁止工业盐、非碘盐和不合格碘盐进入食盐市场。
（22）湖南省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湖南省400克绿色加碘精制盐每小包批发价1.8元，每小包零售价为2元，该产品自2012年10月份面市销售，批发、零售价没有变。
（23）调盐统计表，证明2013年以来刘某甲在茶陵县盐业公司进盐的数据，2013年刘某甲并未在茶陵县盐业公司进过绿色加碘食盐，进的均是海藻碘盐，2014年刘某甲未在茶陵县盐业公司进过盐。
（24）湖南盐业终端网点配送协议，证明2014年刘某甲与茶陵县盐业公司签订了销售协议。
（25）茶陵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关于2015年全县食用盐含碘量抽样检测结果的通报，证明居民合格碘盐食用率为93.6%，孕产妇合格碘盐食用率为97%，保持了合格碘盐食用率的较高水平，巩固了茶陵县消除碘缺乏病的阶段成果，在今后的工作中，还要进一步加强对食用盐销售市场的监管和居民正确使用合格碘盐的健康教育工作以及碘盐的监测，提高居民户合格碘盐食用率。
（26）正确认识食用盐和工业盐，证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正确认识食用盐和工业用盐的文章中提到食用工业盐的危害，因为工业盐中含有亚硝酸盐，一般而言，人体只要摄入0.2-0.5克的亚硝酸盐，就会引起中毒，摄入3克亚硝酸盐就可致人死亡。
（27）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食用盐标准，证明食盐的生产标准。
（28）身份证明材料，证明刘某甲的身份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9）抓获经过，证明刘某甲系被抓获归案的。
（30）物证照片，证明在刘某甲处查获的“雪天牌”绿色加碘精制盐袋子上印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10月23日。
（31）取证视频资料，证明茶陵县盐务管理局从刘某甲处抽取“雪天牌”绿色加碘精制盐样本的过程。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对涉案的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盐依法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销毁。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不服，以“不知道是假盐”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甲明知销售的食用盐不符合安全标准而进行销售，足以造成碘缺乏引起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上诉人上诉提出“不知道是假盐”，经查，上诉人刘某甲在明知要到当地盐务管理局指定渠道处进盐，却以明显低于盐业公司的价格多次到长沙市高桥大市场处购进“雪天牌”食盐，并通过物流公司将盐伪装成味精寄送，其主观是明知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上诉人刘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情节较轻，并缴纳部分罚金，确有认罪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5）茶法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刘某甲的定罪部分及对涉案赃物的处理，撤销该判决对上诉人刘某甲的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刘某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树 萍
审 判 员 欧阳大志
代理审判员 钟 志 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邓 雅 如
附相关法律文书：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