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潮民初字第00521号
原告王夕军。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
负责人刘志新。
委托代理人单爱君。
被告陆志尧。
委托代理人吴立新。
原告王夕军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通州公司）、陆志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5月16日、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王夕军，被告人保通州公司委托代理人单爱君，被告陆志尧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立新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王夕军，被告人保通州公司委托代理人单爱君，被告陆志尧的委托代理人吴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夕军诉称：2013年1月26日，被告陆志尧驾驶小型轿车与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交警部门认定陆志尧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夕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现诉来法院，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137374.84元。
被告人保通州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被告陆志尧驾驶的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陆志尧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应视为无证驾驶，根据交强险条款规定，对无证驾驶的，涉及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医药费的赔偿也仅是垫付责任。本案伤者已过了垫付期且已恢复，所以不存在垫付赔偿。商业险部分，根据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亦不予赔偿。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人保通州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陆志尧辩称：对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其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被告陆志尧已为原告垫付118000元，要求一并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6日20时25分左右，被告陆志尧驾驶苏F×××××小型轿车沿2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南通市通州区平东镇国道村一组地段时，与由西向东横过机动车道王夕军驾驶的TZ173870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夕军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2月4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陆志尧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王夕军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行右胫腓骨中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胫骨髓内钉及腓骨tenis内固定术，创面扩创＋VSD覆盖术，胫骨外固定支架固定、创面VSD引流术，右小腿创面扩创＋自体皮取植术。于2013年4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胫腓骨中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头面部外伤。出院时外固定支架在位，医嘱骨科随诊。出院后，原告于2013年6月13日至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复诊，并于当日住院治疗，将原外固定取出，行重新钢板内固定及自体骨植骨术，于2013年7月16日出院。2013年8月23日，原告再次至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复诊。
经原告委托，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月26日对原告的伤情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王夕军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腓总神经损伤，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王夕军伤后休息期12个月，护理期为6个月，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2人、非住院期间为1人，营养期为4个月。3.二次手术费约7000元，相关休息期为1个月，护理期为半个月，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期为半个月。
另查明：1.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陆志尧所持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事故发生后，被告陆志尧换领驾驶证，现持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2年12月21日至2022年12月21日。
2.被告陆志尧驾驶的苏F×××××小型轿车行驶证所有人登记为陆志尧。该车通过电话销售渠道在被告人保通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期间均为2012年5月2日至2013年5月1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3.事故发生后，被告陆志尧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13000元，支付现金5000元，合计118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为证。
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因右胫腓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腓总神经损伤，评定为交通事故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能否成立。为此，原告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的伤情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被告陆志尧、人保通州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不予认可。被告人保通州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系原告单方委托，难以确保结论的客观、公正，原告因腓总神经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但原告两次住院及门诊期间，均无神经损伤的记载，亦无相应的体征记录，故申请重新鉴定。就此，本院咨询本院法医，法医经查阅原告病史资料，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中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等，并先后行骨折切开复位胫骨髓内钉及腓骨tenis内固定术，创面扩创＋VSD覆盖术，胫骨外固定支架固定、创面VSD引流术，扩创取皮术等，右小腿软组织损伤严重，外支架固定时间较长。经肌电图检验证实其右腓总神经损伤存在。其伤前没有证据证实其右腓总神经损伤，根据其右下肢损伤程度可以造成其右腓总神经损伤，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申请方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足，该案不宜启动重新鉴定程序。故本院对被告人保通州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该司法鉴定意见虽系原告单方委托作出，但并未违反禁止性规定，且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鉴定手段并无明显瑕疵，鉴定依据充分，现被告方亦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原鉴定意见的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腓总神经损伤，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的赔偿范围如何确定。
1.原告主张医疗费138474.55元，其中113000元系被告陆志尧垫付。为此，提供了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票据复印件2张及用药清单，金额合计137149.55元，原件在被告陆志尧处；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医疗费票据11张计1325元。被告陆志尧质证后不持异议，并提供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票据原件2张，金额合计137149.55元，其中被告陆志尧垫付了113000元。被告人保通州公司质证后对票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告的医疗费大部分是用于治疗神经损伤的，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不能确定，相应费用不予认可。事故发生时，被告陆志尧驾驶证超期，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被告陆志尧已经垫付，亦不予返还。如法院认为商业险应一并处理，则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系原告因伤治疗期间医院收取的费用，原告已实际支出，且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右腓总神经损伤本院已予以确认，相关费用依法应予赔偿。被告陆志尧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应列入本案医疗费损失范围一并处理。综上，本院确定原告医疗费138474.55元（含被告陆志尧垫付的113000元），列入本案赔偿范围。被告人保通州公司认为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医疗费中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项目及医疗保险范围内同种类或同功能的医疗项目及其标准，对此被告人保通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其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2.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7000元，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内固定手术取出费需7000元。两被告质证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受伤后行钢板内固定，且现右胫腓骨内固定在位，该内固定物应需手术取出，手术费用7000元亦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7000元予以支持。为避免当事人讼累，后续治疗费7000元列入本案赔偿范围一并处理。
3.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88元（住院116天，标准18元／天）。两被告质证后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列入本案赔偿范围。
4.原告主张营养费1620元，标准12元／天，营养期限依据鉴定意见为4个月及后续治疗半个月。两被告质证后认为标准应为10元／天，后续治疗的营养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的营养期限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标准应为10元／天。为避免当事人讼累，后续治疗期间的营养费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此本院确定原告营养费1350元（10元／天×135天），列入本案赔偿范围。
5.原告主张误工费41600元，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限为12个月及后续治疗1个月，误工标准3200元／月。为此，原告提供了南通国盛精密钣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原告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原告2012年1月至2014年3月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证明原告系南通国盛精密钣金有限公司职工，平均月收入为3200元。两被告质证后认为，误工期限过长，且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本院认为，关于误工期限，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认为误工期限偏长，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为避免当事人讼累，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误工费标准，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系南通国盛精密钣金有限公司职工，根据原告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所载明的事故前12个月的工资收入计算其事故前一年的平均工资为3084元／月。原告误工期间所实际取得的收入计2813元，应予以扣除。为此，本院确定原告误工费37279元（3084元／月×12个月-2813元＋3084元／月×1个月），列入本案赔偿范围。
6.原告主张护理费24880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为6个月，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2人、非住院期间为1人，后续治疗需1人护理半个月，标准均按照80元／天计算。两被告质证后认为护理期限偏长，认可3个月，标准认可69元／天。本院认为，护理人数及期限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认为护理期限偏长，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为避免当事人讼累，后续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护理费标准，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可按照一般护工标准70元／天计算。为此，本院确定原告护理费21770元［住院期间：70元／天×116天×2人，出院后：70元／天×（180天-116天），后续治疗期间：70元／天×15天］，列入本案赔偿范围。
7.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5076元，原告构成十级伤残，系数为0.1，按照城镇居民标准32538元／年，计算20年。两被告质证后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不予认可，且原告的工作单位在南通市港闸区陈桥乡树北村，系农村，其残疾赔偿金应当参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事故发生前在南通国盛精密钣金有限公司工作已超过一年，其收入来自于务工所得，而非农业生产，故原告符合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情形。为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5076元（32538元／年×20年×0.1）予以支持，列入本案赔偿范围。
8.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两被告质证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给其身心造成一定打击，对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应予支持。结合原告在事故中的责任等本案实际综合考虑，本院确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元，列入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付。
9.原告主张交通费600元。两被告质证后请求法院酌情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为其治疗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且原告住院时间较长，为此，本院酌情确定原告交通费400元，列入本案赔偿范围。
10.原告主张车损费480元，并提供通州区平东镇永乐摩托经营部金额为480元的收据1张。两被告质证后对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原告主张的480元车损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交通事故中损坏的事实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但原告所提供的票据不能证明其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大小，该480元费用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关联性难以确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车损费480元不予支持。
11.原告主张鉴定费2280元，提供鉴定费发票1张。两被告质证后对票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鉴定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鉴定费是原告为确定损失范围支付的费用，原告已实际支出，且有进行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为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280元予以支持，列入诉讼费用范围处理。
本案争议焦点三，被告人保通州公司应否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陆志尧驾驶小型轿车与原告王夕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原告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陆志尧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夕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陆志尧驾驶的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通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人保通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被告人保通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按陆志尧在事故中的责任对原告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陆志尧按责赔偿。
被告人保通州公司认为：事故发生时，被告陆志尧所持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应视为无证驾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中，亦认为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属于驾驶人无驾驶资格的情况。根据交强险条款规定，对无证驾驶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第七款第一、三、四项的约定，驾驶人持有效期已届满、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车辆，或存在依照法律规定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车辆的其他情形的，保险公司均不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被告人保通州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保险期间分别为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2012年5月2日至2013年5月1日的投保单各1份，其中在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的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且均有“陆志尧”签名。2.保险条款1份，证明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的约定，且就责任免除条款以加黑加粗的字体印制，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生效。被告人保通州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被告陆志尧连续两年在其公司投保，保险公司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车辆系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所禁止的行为，该法律规定属于普通大众所熟知的一般法律常识，以此作为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无需进行特别的提示和说明。即便投保单上“陆志尧”签名并非被告本人所签，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投保人缴纳保险费的，应视为其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
被告陆志尧质证后认为，1.被告陆志尧虽系逾期换领驾驶证，但换领的新证的有效期为2013年12月21日至2022年12月21日，说明事故发生时陆志尧仍具有驾驶资格。2.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的约定系格式条款，其中约定对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车辆这一情形免责，显然是减轻了保险公司的责任，缺乏公平合理性。3.被告人保通州公司所举证的投保单上的“陆志尧”签名并非被告陆志尧本人所签，被告投保的系电话车险，保险公司并未向被告送达保险条款，更未就责任免除条款对其进行提示、说明。故被告人保通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持超过有效期、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车辆，不应视为无证驾驶。无证驾驶即未取得驾驶资格，应当理解为驾驶员未有过驾驶证而从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驾驶证被吊销、准驾许可被注销等而致驾驶资格消灭。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员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被告陆志尧的驾驶证并未被吊销或注销，而是换领了驾驶证，其驾驶证超期并不当然地导致其驾驶资格的消灭。事故发生后，被告陆志尧所换领的驾驶证有效期起始日与原证有效期届满日衔接，涵盖了事故发生之日，表明公安机关追认了其在此期间的驾驶资格和能力。被告人保通州公司关于被告陆志尧持超过有效期驾驶证驾驶车辆应视为无证驾驶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保通州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人保通州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通州公司认为，依据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持有效期已届满、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车辆，或存在依照法律规定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车辆的其他情形的，保险公司均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的情况下，不得驾驶机动车，这一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车辆，不意味着丧失驾驶资格，该行为可由交通管理部门进行管理和处罚，不应等同于无证、酒后等为法律所禁止驾驶车辆的行为。其次，从保险精算基础考察，无证驾驶显然会增加风险发生的概率，保险公司将其作为免责事由具有合理性，但“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未按规定进行审验”未必会增加风险发生的概率，故将其作为免责事由显然对投保人有失公允。故确定保险公司是否免责，应以保险免责条款为基础，考察“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未按规定进行审验”是否明显增加了发生事故的风险或与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盖然性的因果关系作为确定保险公司是否免责的依据。就本案而言，被告陆志尧依法取得驾驶证，具备驾驶资格，事故发生时，被告陆志尧所持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未按期进行审验，但在事故发生后其换领驾驶证，有效期与原驾驶证相衔接，涵盖了事故发生时，表示事故发生时被告陆志尧具备驾驶车辆的技能和资质，其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并未增加发生事故的风险，也与事故发生没有盖然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保通州公司以事故发生时被告陆志尧持超过有效期、未按规定进行审验的驾驶证驾驶车辆为由，主张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予赔偿，与保险法理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原告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48912.55元，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的限额，故由被告人保通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10000元。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28275元，已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11万元的限额，故由被告人保通州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元，其他项目106250元）。被告人保通州公司共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万元。
本案中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157187.55元（138912.55元＋18275元）。被告陆志尧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原告王夕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据《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按25%的比例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由机动车方承担75%的赔偿责任。故应由被告人保通州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7890.66元（157187.55元×75%）。被告人保通州公司共应赔偿237890.66元（120000元＋117890.66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陆志尧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13000元，支付现金5000元，合计118000元，应由原告返还被告陆志尧。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方便执行，由被告人保通州公司代原告返还被告陆志尧，此款从前述被告人保通州公司应赔偿原告的237890.66元中扣除。因原告的损失均在被告人保通州公司赔偿范围内，故本案中被告陆志尧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王夕军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38474.55元（含被告陆志尧垫付的1130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88元、营养费1350元、误工费37279元、护理费21770元、残疾赔偿金650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277187.5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117890.66元，合计237890.66元。其中，赔偿原告王夕军119890.66元，返还被告陆志尧118000元。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对上述赔偿款的履行期限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
二、驳回原告王夕军对被告陆志尧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王夕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3元，鉴定费2280元，合计2823元，由原告王夕军负担63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负担2184元（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垫付，待执行时由被告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86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
代理审判员 张尤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