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6民终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恒，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阳信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臣，男，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阳信县。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治勇，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金喜，男，197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阳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强，山东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王树恒、王明臣与被上诉人丁金喜因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阳信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2民初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树恒、王明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丁金喜主张的《退出证明》的欠款与(2016)鲁1622民初938号案所涉欠条中的欠款为同一性质，《退出证明》已被欠条取代，不能作为两上诉人欠款的证据。2014年1月29日，丁金喜退伙，两上诉人向其出具《退出证明》一份，一是证明丁金喜退伙，二是证明经三方结算，两上诉人应向丁金喜支付723000元。在《退出证明》出具后，两上诉人多次还款，2015年7月份，丁金喜要求核算欠付的退出款及利息，并要求重新出具了欠条，确认两上诉人尚欠丁金喜652900元。因《退出证明》是丁金喜退伙的证明，所以未收回。丁金喜在一审中称两上诉人分文未还，但两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明细以及证人证言佐证了还款的事实，对其虚假陈述，一审法院没做审慎考虑。二、一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的理由有悖事实及常理。2015年7月份欠条中王明臣虽然变为担保人，但是责任承担上并没有实质变化。两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明细和证人证言证明已还款28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欠条与《退出证明》的统一性未予认定脱离实际。三、欠条款项不是潜水钻机欠款，诉讼双方无买卖潜水钻机关系。1.天津市津南区玉鑫强盛机械制造厂、天津市津南区保利金经营部、天律市津南区强盛五金加工厂、刘旺、文书胜、王树彬等的证人证言都能证实，涉案潜水钻机系诉讼双方三人合伙购买。2014年1月29日，丁金喜退出合伙，潜水钻机归两上诉人所有；2.丁金喜提交的发票恰恰与两上诉人所提交的天津市津南区保利金经营部等厂商出具的证明相佐证，印证合伙购买潜水钻机的事实；3.诉讼双方都认可商议合伙的时间为2012年11月份，购买潜水钻机的时间为2013年2月份，显然潜水钻机是在合伙期间购买，丁金喜主张在合伙前购买与其认可的合伙时间相矛盾；4.丁金喜主张潜水钻机是其个人购买，而潜水钻机的集装箱是合伙购买，是不成立的，如果潜水钻机是其个人财产，配套的集装箱就不可能由合伙人为其购买；5.丁金喜提交的有关潜水钻机的工程合同及结算单中的签字人是王树恒，说明潜水钻机是合伙财产，如果潜水钻机是丁金喜个人所有就不可能由王树恒结算；5.丁金喜称上诉人方为其出具的证明中的利润有300000元是魏桥工程利润，根据结算单，魏桥项目中绝大多数是潜水钻机工程款，丁金喜认可分得其中三分之一的利润（30万元），就是认可潜水钻机是合伙财产；7.丁金喜主张购买潜水钻机出资470000元，而两年后转让给王树恒652900元违背常理，首先丁金喜在潜水钻机中的投入是300000元左右，其次两年后设备贬值，不可能在加上20余万元卖与王树恒；8.丁金喜主张《退出证明》中的七十多万分文未付，那么在其明知两上诉人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再转让潜水钻机不符合逻辑。
两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一、两上诉人主张合伙范围包含旋挖钻机和两台潜水钻机，欠条系合伙清算后变更为民间借货关系并对所欠债务的进一步确认。通过双方的举证、质证和具体陈述已经得到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潜水钻机是否是合伙范围，有五个事实和特征予以证明:第一，两台潜水钻机一直由王树恒实际占有并经营，如果丁金喜不能证明王树恒经营是基于其委托，两台潜水钻机的经营权只能来自与合伙。第二，双方均认可，两台潜水钻机的利润用于偿还旋挖钻机的贷款。丁金喜没有证据证明该潜水钻机是委托经营并独立核算。第三，丁金喜在《民事起诉状》中称：“2013年正月份原告与二被告协商一致共同出资购买桩机，从事合伙经营，盈利亏损平分，原告出资60余万元”。而在一审2016年6月20日庭审中丁金喜称其购买旋挖钻机及其配件410000元，与其诉状中主张的金额相差近190000元。第四，合伙由合伙人共同管理、共同经营，只是分工有所不同，丁金喜之所以能够出具证据2和证据3等记账凭证，也能够证明其参与合伙的事实和具体出资，其不能证明潜水钻机基于委托，说明是基于合伙经营。第五，双方均认可没有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对欠条中欠款是由什么法律关系变更而来，丁金喜应承担举证责任。二、丁金喜应举证证明自2013年2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为什么两台潜水钻机由王树恒实际经营以及基础法律关系。根据原审笔录，自2013年2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两台潜水钻机由上诉人王树恒占有并经营，对此，丁金喜应承担举证责任。查明该事实才能查明欠条所记载652900元是不是转让款。三、潜水钻机的转让价格是丁金喜必须证明的基本要素，其应该举证证明两台潜水钻机的转让价款是多少并与欠条一致。2016年7月1日庭审笔录第六页，丁金喜是这样陈述的:“退伙时原告与被告王树恒协商对两台潜水钻机作价470000元，由被告王树恒所有，两台潜水钻机工地丁金喜的开支200000元左右也有王树恒接管”。庭审笔录第九页丁金喜如下陈述了购买两台潜水钻机的过程：“当时我带着现金去的天津，付款是现金支付。两台潜水钻机共计470000元”。可见，丁金喜自述这两台潜水钻机购买时470000元，且不说转让时没有考虑折旧不符合常理，丁金喜应该提供购买该标的物的发票或者收据，没有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而且丁金喜陈述的购买是一次性购买的，其所提交的证据2非一次性支出，也无法印证潜水钻机转让价格。对于200000元开支，丁金喜所提供的证据3是184365元，与其陈述不符，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其为什么会有开支，是基于什么法律关系开支。其原审中提交的证据2收据、送货单等15张，证明欠条所记载的数额比该306678元多出346222元，其提交的证据3开支明细14张，证明欠条所记载数额比该184365元多出468535元，即使证据2和证据3数额相加数额的491044元也与欠条数额差距甚大，且其又无其它证据证明欠条数额的来源，可见其主张系潜水钻机转让款明显证据不足。四、关于潜水钻机转让价格，丁金喜陈述前后矛盾，既不符合常理，又无证据证明。经过几次开庭，丁金喜意识到转让价款需要与欠条数额一致。为此，庭审笔录第九页末尾和第十页开头，丁金喜这样陈述:“因两台潜水钻机的工程款均是王树恒与发包方单位结算的，潜水钻机自购买以后所有的工程款均是有王树恒结算的并都在王树恒处，没有给付原告丁金喜。所以当时双方协商作价时，原告的工地开支由被告接管，原告的潜水钻机的利润在被告处，原告放弃分享。本案中欠款有两台潜水钻机及配件、潜水钻机的利润和工地开支等一系列的概括性转让”。2016年7月12日第二次开庭笔录第三页末尾，丁金喜陈述“原告在庭审中主张的利润只是旋挖钻机的利润”，在此，丁金喜自述这两台潜水钻机转让价格的构成因素又成了购买价值、配件开支、经营利润、工地开支四个要素，与前述矛盾。五、诉讼双方之间争议是基于合伙，且旋挖钻机和潜水钻机均有王树恒具体负责经营管理，合作终止的法律后果只能是清算，买卖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可能存在。
被上诉人丁金喜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树恒、王明臣三人共同出资购买旋挖钻机，合伙经营。2014年1月29日经三方结算，被上诉人退出合伙，由两上诉人继续合伙。约定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合伙份额723000元，有《退出证明》为证。经被上诉人催要，王树恒分三次通过银行汇款共计42000元，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681000元。本案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金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树恒、王明臣退还我合伙份额723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丁金喜与被告王树恒、王明臣合伙购买桩机，约定共同经营，合伙过程中各方出现分歧，原告丁金喜退出合伙。2014年1月29日，两被告向原告丁金喜出具退出证明一份，内容为：“王树恒、王明臣、丁金喜三人合伙买打桩机，丁金喜退出。今欠丁金喜柒拾贰万叁仟元正（723000元正），以上钱款用款人：王树恒、王明臣用到贰零壹伍年壹月份。签字人：王树恒王明臣2014年1月29日”。
2014年4月30日，被告王树恒通过现金汇款方式支付原告丁金喜20000元；2014年7月22日，被告王树恒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丁金喜2000元；2014年12月13日，被告王树恒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丁金喜20000元。
被告王树恒向原告丁金喜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条今欠丁金喜陆拾伍万贰仟玖佰元正（652900元正）欠款人：王树恒担保人：王明臣王利青20**年12月31日借2015年12月31日还”。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关于合伙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形成个人合伙关系。根据两被告出具的《退出证明》，原告丁金喜退出合伙时，被告王树恒、王明臣欠原告丁金喜合伙款项723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尚欠原告丁金喜的合伙款项，被告王树恒、王明臣应予偿还，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合伙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被告尚欠原告丁金喜合伙款的金额。两被告主张，原告丁金喜出资612700元，按月息1分5厘计算一年（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利息后，向其出具金额为723000元退出证明（应为722986元，为了便于计算书写整数），自2014年1月29日出具退出证明至2015年7月8日共计偿还原告丁金喜280000元，按月息1分五厘计算利息后扣除已偿还的280000元，向原告出具652900元的欠条，退出证明已经作废。原告丁金喜主张，723000元由合伙期间的原告投资410000元及合伙利润313000万元组成，不含有利息，被告向其出具的欠条系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款项，与本案合伙纠纷无关，应以《退出证明》数额为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涉案《退出证明》，并未约定利息，被告主张723000元含有利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2.被告主张已经偿还280000元，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对此亦予以否认；3.被告主张欠条是《退出证明》的延续，《退出证明》已经作废，但出具欠条后未将《退出证明》收回或在欠条上予以注明，与常理不符；4.涉案《退出证明》载明的欠款人为被告王树恒、王明臣，而欠条载明的欠款人为被告王树恒，同为合伙人的王明臣为担保人，欠款主体发生了变化；5.即使被告主张的已偿还280000元真实，按其主张的本金6127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利率、期限），扣除28万元后亦不能得出欠条金额；6.庭审中被告陈述合伙投入情况为，两台潜水机投入268953元，其中王树恒出资44000元，原告丁金喜出资224953元，购买旋挖钻机出资445000元，其中王明臣出资300000元，丁金喜出资120000元，王树恒出资25000元，按该陈述原告丁金喜合计出资344953元，但被告陈述《退出证明》及欠条的出具过程时却按原告丁金喜出资612700元计算，关于原告出资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差异较大。故两被告尚欠原告丁金喜的合伙款项应为681000元（《退出证明》载明的金额723000元减两被告已偿还的金额42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树恒、王明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丁金喜68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30元，减半收取5515元，由原告承担320元，被告王树恒、王明臣负担5515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王树恒、王明臣负担。
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中查明，诉讼双方于2012年底达成合伙协议，2014年1月29日散伙。2015年7月份上诉人王树恒向被上诉人丁金喜出具欠款金额为652900元的欠条，王明臣、王树青作为担保人在该欠条中签字。2015年12月22日，王树恒支付给丁金喜75000元。诉讼双方确认，除本案合伙及双方争议的两台潜水钻机买卖关系外，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15年7月份上诉人王树恒、王明臣向被上诉人丁金喜出具的金额为652900元的欠条中的款项，是散伙欠款还是买卖两台潜水钻机欠款。两上诉人主张该欠条是2015年7月，诉讼双方对《退伙证明》中确认的欠款本息结算后重新确认的欠款。丁金喜主张该欠条中的欠款是两台潜水钻机的转让价款。本院认为丁金喜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两上诉人主张三人合伙期间共同购买旋挖钻机一台，潜水钻机两台及相应配件。《退伙证明》中的打桩机是该三台设备的统称，丁金喜退伙时根据其投资本金60余万元，按月息15‰的标准计算了一年合伙期间的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确认欠款723000元。丁金喜主张三人合伙仅共同购买了一台旋挖钻机，两台潜水钻机是其个人财产，《退伙证明》中的723000元是其购买旋挖钻机投入的410000元加上了合伙期间的利润30余万元构成的。但在诉状中，丁金喜主张的投资金额是60余万元，与两上诉人主张的投资金额一致，在诉讼过程中丁金喜又将其投资金额变更为410000元。二审庭审中，本院关于丁金喜的投资金额向丁金喜进行了调查。丁金喜述称，其在诉状中主张其投资60余万元，是由投资410000元的投资本金及合伙期间的利润构成。因其该陈述与其对《退伙证明》中款项构成的陈述相矛盾，本院要求其对此作出解释，丁金喜解释称，因为其不认识字，《退伙证明》是王树恒写的，所以出现矛盾。相比之下，两上诉人关于《退伙证明》中款项构成的说明较为合理，而丁金喜的陈述前后矛盾变化反复，不足为信；2.丁金喜主张潜水钻机是2013年2月份一次性投资购买，而根据其提交的15张收据和送货单等证据，货款是多次支付的，并且金额、单位、日期均不相同，与其陈述不一致。该部分证据中盖有天津市津南区玉鑫强盛机械制造厂、天津市津南区保利金经营部、天律市津南区强盛五金加工厂的印章，一审中，两上诉人提交了这些单位出具的关于三合伙人共同购买潜水钻机的证明，证明内容与两上诉人的陈述能够及丁金喜提交的收据、送货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证据效力应予认定；3.丁金喜主张欠条中的652900元是转让与王树恒两台潜水钻机的价款，包括其购买该两台潜水钻机支付的价款470000元和合伙期间支付的维修费费用180000元，该陈述不合乎情理。根据丁金喜的陈述，其购买的该两台潜水钻机是新品，价款为470000元，如果双方有买卖关系，两上诉人也不可能投资65万余元购买，更不会在交易价格中加上维修费，丁金喜的主张有悖常理；4.丁金喜对其向王树恒转让潜水钻机的时间及为何于2015年7月份出具欠条均不能做出明确、合理的说明；5.丁金喜述称两台潜水钻机购买后即交付给王树恒用到合伙业务中，但既不作为投资，也没有计算合伙利润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6.《退伙证明》中载明，合伙人共同出资购买了打桩机，但并没有对两台潜水钻机单独作出说明，如果该两台潜水钻机是丁金喜个人所有，按正常交易习惯，退伙时应当由丁金喜带走，或者在协议作出说明；7.2015年7月欠条中载明652900元的欠款性质是借款,没有买卖潜水钻机欠款的意思表示。
综上，丁金喜主张诉讼双方有买卖潜水钻机合同关系，王树恒于2015年7月出具的金额为652900元的欠条中记载的款项是转让潜水钻机的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鉴于其认可除本案中涉及的经济往来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本院对两上诉人关于该金额为652900元的欠条是双方在履行《退出证明》过程中对散伙欠款本息的重新确认的陈述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鉴于丁金喜认可王树恒于2015年7月出具欠条后又向其支付了75000元，故两上诉人还应当向其支付577900元（652900元－75000）。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阳信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2民初934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王树恒、王明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丁金喜5779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30元，减半收取5515由上诉人王树恒、王明臣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丁金喜负担1515元；财产保全费3020由上诉人王树恒、王明臣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0元，由上诉人王树恒、王明臣负担8000元，由被上诉人丁金喜负担26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忠民
审判员 王合勇
审判员 张 雷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