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商民二终字第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法定代表人卓奎君。
委托代理人李夏，河南栗城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邑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破产清算组。
负责人涂坤。
委托代理人张红勋，河南公朴律师事务所。
委托代理人李连春，男。
上诉人夏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农村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夏邑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夏邑县人民法院（2013）夏民初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农村信用联社的委托代理人李夏，被上诉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破产清算组的负责人涂坤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红勋、李连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有一处房产，位于夏邑县昌盛路中段路西，于1991年5月办理了夏房字第01**号房产证。2001年3月，农村信用联社在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夏邑县粮油贸易公司欠贷款为由通过与恒大公司、夏邑县粮油贸易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该房地产抵偿给农村信用联社，并办理了夏房字第N0006**号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5月25日，夏邑县纪委、监察局、供销社、房管局成立联合调查组进行调查。2010年6月10日，夏邑县住建局作出夏注销字第（2010）7号撤销决定，注销了农村信用联社的夏房（2001）字第N000614号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10月11日，夏邑县住建局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换发了夏邑县房权证城关镇字第20025**号房屋所有权证。农村信用联社不服，向夏邑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与夏邑县粮油贸易公司之间的贷款纠纷可通过其他途径予以救济，维持了夏邑县住建局撤销农村信用联社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上述房屋共9间，农村信用联社将其中大门南侧从南向北第1-4间在2009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租给陈兵，租金60000元。大门南侧从南向北第5间系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自己收取的租金。大门北侧从南向北第1间自2001年至2005年、2010年至今由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自己收取租金。大门北侧从南向北第2-4间自2008年至2012年，农村信用联社将房屋租给郑桂元5年，收取租金50000元。另外农村信用联社还将二楼租给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收取房租4000元。以上农村信用联社共收取租金114000元。
另查明，大门南侧自南向北第1-4间在2001年3月至2009年10月期间；大门北侧第1间在2006年1月至2010年10月期间；大门北侧第2-4间在2001年3月至2008年1月期间的房租，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虽提供证据证明农村信用联社出租了房屋，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收取租金的具体数额，通过夏邑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房屋租赁价格为303170元，为此，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支付评估费用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原属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所有，农村信用联社于2001年3月违法取得的房产证已被撤销，且2010年10月11日，夏邑县住建局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换发了夏邑县房权证城关镇字第20025**号房屋所有权证，农村信用联社在此期间收取租金没有合法依据，所收取的租金114000元应当返还给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大门南侧自南向北第1-4间在2001年3月至2009年期间；大门北侧第1间在2006年1月至2010年10月期间；大门北侧第2-4间在2001年3月至2008年1月的房租，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虽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农村信用联社收取租金的具体数额，但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农村信用联社出租了房屋，农村信用联社作为一个财经制度比较健全的单位，且是房屋的出租方，应当持有收取租金的证据，但拒不提供，应按照夏邑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的303170元计算。综上，农村信用联社共应返还给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租金417170元、评估费5000元，合计422170元，农村信用联社辩称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管理人于办理注销登记完毕的次日终止执行职务，但是，存在诉讼或者仲裁未决情况的除外，因此农村信用联社辩称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取得新的房产证后，农村信用联社提起行政诉讼，2012年11月10日诉讼终结，农村信用联社辩称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如下：农村信用联社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给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房屋租金及评估费合计422170元。如果农村信用联社未按该院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农村信用联社负担。
上诉人农村信用联社上诉称：1、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在未经行政机关撤销之前均是合法有效的，对被撤销之后的才能是非法占有；2、原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的前提下便认定上诉人违法将被上诉人所有的9间房屋对外出租并收取417170元的租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
被上诉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其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在未经行政机关撤销之前是合法有效的，在撤销之后才是非法占有、才构成不当得利的观点不能成立。理由：行政行为的撤销是指取消该行政行为的效力，使其从成立时就丧失效力，从而恢复到未作出之前的状态的法律制度。撤销的效力溯及既往。在行为人因不法取得的产权被依法撤销后，其在拥有产权期间获得的利益，就不在有合法依据，当然就成为了不当得利。二、原审认定上诉人将房屋出租证据充分。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出具的房租收据、房租收到条；陈兵、郑桂元与上诉人的租房协议；证人司彩霞、司菊梅出庭作证。这些证据内容一致、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出租房屋以收取租金的事实。三、原审对租金数额的认定合理合法。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收条等证明上诉人收取房屋租金114000元。至于上诉人在其余不同时段，收取的不同房屋的租金，由于相关证据掌握在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无法举证，只好对这一部分租金的数额委托物价部门进行价格认证。原审对价格认定书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正确，原审法院庭审释明，是否对价格认定书进行重新鉴定，上诉人不申请。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案件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对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评估结论作为有效证据认定，并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期间的收益是否正确。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焦点没有异议和补充，二审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害而获得的利益被称为不当得利。受益人在得知自己的受益没有合法根据或得知合法根据已经丧失后，有义务将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害人。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凭证，在未经行政机关撤销之前享有所有权，因该物权取得的收益是合法有效的，对于该物权被撤销之后的才是非法占有，其收益才构成不当得利的观点不能成立，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的房租收据、房租收到条及租房户陈兵、郑桂元与上诉人签订的租房协议和原审庭审时证人司彩霞、司菊梅的证言认定涉案房屋在上诉人占用期间出租、收益及收取的部分租金数额114000元，客观、真实，原审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正确。涉案房屋过道南侧，自南向北第1-4间在2001年3月至2009年9月期间，过道北侧第1间在2006年1月至2010年10月期间，过道北侧第2-4间在2001年3月至2008年1月期间的房租收入，因上诉人不提供租房合同及记账凭证，被上诉人又不持有该证据，被上诉人委托有评估资格的单位进行评估，价格认定结论为：303170元。对该评估结论，上诉人虽有异议，但经原审法院释明，上诉人不申请重新评估，因该鉴定结论，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对该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作为有效证据认定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夏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新志
审 判 员 刘卫星
代理审判员 宁传正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鹿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