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刑终69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化，女，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户籍地河南省西平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建收，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9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系被害人刘某2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明，男，1988年8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系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客户经理，捕前住郑州市中州大道。2015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孙义淇，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俊丽，女，198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中州路69号。负责人王向阳，任总经理。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豫01刑初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明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化、刘建收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2月11日晚被告人高明和臧璐等人先后在一酒店吃饭、金水路与玉凤路交叉口的东方金柜KTV聚会、唱歌，期间均饮酒。当晚22时40分左右，被告人高明酒后驾驶车牌号为豫Ａ×××××的白色别克轿车，自金水路与玉凤路交叉口东南角停车场沿金水路向东连续闯交警执勤岗，车辆高速行驶至金水路与中州大道立交桥时强行闯岗，将在此执勤的交警刘某2撞死后驾车向东逃跑。为摆脱毛某的拦截，高明驾车撞击毛某驾驶的现代轿车后继续沿金水东路逃跑。后高明沿金水东路右转上黄河南路，闯过祥盛街设置的反光锥后右转弯，后弃车逃离。2015年12月12日5时许，高明在郑汴路与英协路西南角升龙环球大厦A座11楼1107房间内被抓获。另查明，被告人高明驾驶的豫Ａ×××××的白色别克轿车实际车主为陈俊丽，二人系恋爱关系。陈俊丽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周口分公司）为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7日起至2016年6月7日止。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目击证人毛某（特巡警支队民警）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1日22时45分左右，其驾驶私家车从金水路玉凤路东南角停车场驶出至金水路口，路口有反光锥拦着，执勤民警说有警卫任务。正在民警解释时，其左侧一辆白色轿车碾压反光锥右转弯沿金水路向东行驶，当时车速很快，加着油门闯岗过去，其开车追。白色轿车行驶至英协路口时有民警拦截，但对方车速太快没有拦住。其继续开车追，看到白色轿车行驶至金水立交向中州大道和东区方向岔路口时向左打了把方向，其听到撞击声以为是对方撞到了反光锥。当时其车速为140多公里每小时，追不上对方。对方车撞击时未减速，其在金水立交东下桥口附近追上对方车并从右侧超车想把对方逼停，但对方驾车撞到其左后车门，后从其车辆右侧超车加速向东逃离。其驾车继续向东追，对方行驶至黄河路交叉口向右转上黄河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祥盛街又闯过祥盛街设置的反光锥，不顾民警拦截右转弯沿祥盛街由东向西行驶，行驶200米左右后靠右侧停车。其在对方车左前侧停车后下车去查看，但对方驾驶室已经没有人。其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录下了整个过程。该证言有毛某车辆毁损照片及依据毛某的行车记录仪制作的光盘在卷印证。2、目击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1日晚，接市局安排其和刘某2在中州大道金水立交北京方向上桥口执勤管控路段。22时30分听到电台呼叫：有车闯岗，沿金水路玉凤路向东逃窜，逐岗拦截，注意安全。其和刘某2一人拿一个反光锥设置路障，反光锥刚放完，车辆就到跟前。刘某2举起警用指挥棒示意停车，该车没有减速直接朝刘某2撞过去。后肇事车没有停继续向东逃窜，现场遗留了玻璃碎片、抱枕、前车牌等物，车速至少130码。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金水路与玉凤路交叉口向东30米左右的路南停车场门口执勤，从停车场出来一辆现代车。其正在向车主告知金水路不能通行时，一辆白色别克车加速从左边过来，油门很大。其赶紧拦车，别克车左前方撞到其双手后向东跑了。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陈某1右腕外伤、右手外伤，该证据与证人陈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4、证人聂某、陈某2、程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晚，按照市公安局要求其三人分别在金水路英协路、兴亚建国酒店门口金水路中心护栏开口处管控路段，见到白色轿车闯岗，车速100码以上，后听说执勤民警刘某2被撞。陈某2、程某另证实，程某掏出警棍示意闯岗车辆停车，看闯岗车没有停车意思后二人往后撤，闯岗车辆就一直向东逃窜。5、证人陈俊丽的证言证实，其和高明系男女朋友，2014年6月其在周口市购买了豫Ａ×××××白色别克英朗轿车，购置的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平时二人谁有事谁开，最近高明开的比较多。2015年12月11日下午1点多其从西华县返回郑州，跟高明一直联系不上。当晚11点其打通高明电话，高明称他酒后驾车，警察拦他时，他没有停车，直接撞到警察，警察被撞爬在他的挡风玻璃上。他没敢停车，把警察甩下车后开车逃跑了。和高明一起吃饭的一个女性朋友给其打电话，其告诉她高明酒驾撞了警察。后其和高明的朋友在兴荣街与百福街路口见到高明，高明的朋友带高明去公司醒酒。12日凌晨其带高明家人去找高明时，见到民警将高明带走。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1日晚11时许，高明给其打电话称出事了，在兴荣街附近。见面后，高明自称开车撞人后跑了，车扔了，人也不知道什么样。其劝高明自首，聊天中高明接了几个电话，又陆续来了几个人，其才知道高明撞到了交警。后高明称冷，想喝热水，其将高明送到陈某4的公司，把陈俊丽送回家。该证言有证人陈某4、王某的证言亦予以证实。7、郑州市公安局交警一大队事故中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事故现场勘查录像证实，现场位于金水路中州大道立交桥西向东北京方向上桥口，现场提取豫Ａ×××××车牌号、车标等物。8、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郑州金水路12.11案件鉴定意见书证实，高明驾驶的豫Ａ×××××别克轿车案发前行车制动系统技术状况正常；监控画面中计算行驶速度约为120.1km/h。9、郑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血醇鉴定意见书证实，高明血醇含量为170.68mg/ml。10、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某2符合交通工具撞击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1、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高明于2009年1月15日初次领取驾驶资格证，有效期自2015年1月15日至2025年1月15日。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涉案的豫Ａ×××××白色别克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陈俊丽，检验有效期止于2016年6月30日。1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车主陈俊丽在人民财保周口分公司为豫Ａ×××××的白色别克轿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7日起至2016年6月7日止。13、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高明系的到案情况。14、附带民事部分亦有相关证据在案证实。15、被告人高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均与上述证据相一致。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高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李文化、刘建收上诉称：原判量刑轻；民事赔偿数额过低。上诉人高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定性错误，应定交通肇事罪；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重。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另查明，二审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上诉人高明的亲属与上诉人李文化、刘建收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李文化、刘建收、刘某1对高明表示谅解，请求对上诉人高明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文化、刘建收上诉称“原判量刑轻，民事赔偿数额过低”之理由，经查，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化、刘建收对刑事判决部分无上诉权。原判对于高明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凡属合法有据的请求已予以保护，所提于法无据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李文化、刘建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高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定性错误，应定交通肇事罪”之理由和意见，经查，高明明知醉酒驾车会危害公共安全，却无视法律醉酒驾车，且案发当晚，金水路沿线系郑州市公安局指令管控路段，高明明知交警设卡管制交通，为逃避查处其醉驾，撞伤交警陈某1后强行闯岗驶入管控路段，沿途多次受到交警拦截仍高速行驶，撞击交警刘某2后继续加速逃离，其行为已危及不特定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且客观上造成了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关于上诉人高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重”之理由和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明无视国法，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不顾交警拦截连续闯岗，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侵犯了不特定多人的生命、健康及公私财产安全，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高明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赔偿达成了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对高明从轻处罚，依法可对高明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刑初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高明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中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赔偿份额部分；二、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刑初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高明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中对高明所应承担的赔偿份额部分；三、上诉人高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3日起至2030年12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燕萍代理审判员  申春福代理审判员  贾 佳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吕子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