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8民初1035号
原告：大连华工创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姚北路25-18。
法定代表人：韩毅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和友，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善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菊园新区菊城路33号4幢B区。
法定代表人：熊俊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志，上海汇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网商路699号1号楼5楼。
法定代表人：马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沈永强、桂卉，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连华工创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工公司）诉被告上海善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佳公司）、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和友、被告善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志、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桂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善佳公司、阿里巴巴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善佳公司在阿里巴巴公司开办的阿里巴巴国际站平台上发布的诋毁原告产品声誉的相关网络图文信息；2、善佳公司与阿里巴巴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华工公司经济损失229900元（含维权发生的合理费用支出31310元）；3、善佳公司、阿里巴巴公司分别在其各自网站（域名分别为××/××）首页显著位置上连续三日登载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4、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2003年创立的一家专注于汽车、电气、消费、能源及建筑等领域、致力于创新研发的国家高新技术企业，系新三板扩容后首批挂牌企业之一，为技术、规模领先于国内同行业、在国际市场上只有德国几家企业可与其相竞争的领军企业。华工创新HG**品牌在业界享有盛誉。2017年1月11日，原告发现在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所经营的阿里巴巴国际站网销平台（××）上，被告善佳公司以特定两家竞争对手所生产的同种产品发泡机设备（善佳公司生产的SJ-303型新发泡机与原告生产的HGTJ401型旧发泡机）作图文并茂正反示例的对比展示，发布涉及41处产品推介指向同一内容、诋毁原告产品声誉的相关网络图文信息。原告为收集侵权证据以维护其合法权益，于2017年1月12日对登载案涉侵权内容的相关网络图文信息做了证据保全公证。此后，原告又于2017年2月19日向两被告发出要求停止侵权行为的权利通知函，但两被告均置若罔闻，不予理会。原告认为，善佳公司作为原告的竞争对手，曾因两起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侵权纠纷案件被判决败诉并在其公司网站登载为原告消除影响的声明不久，仍不思悔改，变本加厉，蓄意在有广泛影响力的阿里巴巴国际站网销平台上大肆发布损人利己、诋毁竞争对手商誉的图文对照信息，由此造成对原告商业利益的严重损害，主观恶性极深，构成对原告的虚假宣传、诋毁商誉的不正当竞争侵权；阿里巴巴公司为善佳公司发表明显涉嫌侵权图文信息的行为提供平台，其行为构成与善佳公司的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善佳公司答辩称：其不存在侵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答辩称：一、阿里巴巴网站仅作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就货物和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以及获取各类与贸易相关的服务的地点。同时，阿里巴巴不涉及用户间因交易而产生的法律关系及法律纠纷，不会且不能牵涉进交易各方的交易当中。二、被告善佳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平台作图文并茂正反示例的对比展示的行为是否涉及不正当竞争取决于对比是否属实。《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广告法》第十三条规定均强调只有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或者贬低对方商品或服务才构成违反上述规定。本案中如果被告善佳公司采取图文对比符合事实，那么根本不存在违反上述规定。三、阿里巴巴作为平台，针对原告的投诉处理合法合理。2017年2月21日，阿里巴巴公司收到原告发送的通知函，于2017年3月6日向原告发送回函，要求其补充提供相关材料。2017年3月1日，原告即向法院起诉，阿里巴巴公司收到法院副本后再次确认案涉侵权链接，发现已删除。四、即使被告善佳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阿里巴巴公司作为平台已尽到平台责任，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涉案链接已删除，因此原告的第1项诉请不成立；同时，阿里巴巴公司作为平台已尽到平台责任，针对案涉投诉处理合法合理，无过错，原告的第2、3项诉请针对阿里巴巴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和致歉的请求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阿里巴巴公司的诉请。
原告华工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华工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善佳公司营业执照信息，证明：原告华工公司与被告善佳公司具有直接的同业竞争关系；
2、阿里巴巴公司营业执照信息、网站域名信息，证明：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系阿里巴巴国际站的经营者；
3、（2017）西证民字第46号公证书，证明：善佳公司在阿里巴巴国际站发布诋毁原告产品声誉的图文内容；
4、（2016）大证经字第193号公证书，证明：善佳公司销售经理陈永民在其新浪个人微博发表诋毁原告商誉的内容，能清晰印证证据3中案涉侵权图片载示的相同内容；
5、《华工创新科技：坚持创新抢占高端市场》新闻报道，证明：华工公司的商誉（社会综合评价）、知名度，作为酌定侵权损失的重要参考因素；
6、（2017）大华权函字6号、（2017）大华权函字7号权利通知函、EMS快递单及查询记录，证明：原告于2017年2月20日向两被告发出要求停止侵权行为的权利通知函；
7、（2015）京知民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2015）西民（知）初字第138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善佳公司因对原告侵权，受到两案生效判决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不久，便又变换方式继续侵权，其主观恶意明显；
8、公证费发票、民事代理委托合同、一审律师费发票、往返大连至杭州差旅费票据，证明：原告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发生的合理开支费用共计31310元。
被告善佳公司未举证。
被告阿里巴巴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免费会员资格协议》，证明：阿里巴巴网站仅作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就货物与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以及获取各类与贸易相关的服务的地点，且阿里巴巴对用户的侵权行为做到了事前提醒的义务，未对用户的行为作出不侵权保证；
2、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团队回函及快递单，证明：阿里巴巴公司作为平台，针对原告的投诉处理合法合理。
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
一、原告华工公司的证据，被告善佳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有竞争关系；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据3为英文版本，不符合形式要求，且网页上图片不能证明为原被告双方的产品，也不能证明网页内容出自善佳公司，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4系争议事实，有待另案判决确认；对证据5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该报道的权威性有所质疑；对证据6中针对阿里巴巴公司的通知函无异议，对针对善佳公司的通知函有异议，无法证明该店铺为善佳公司经营，亦无法证明侵权事实；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有异议，其中（2016）大证经字第193号公证书系多案使用，公证费不宜重复计算，律师费发票所载金额过高，请求法院酌情调低，差旅费请求法院酌情判定。被告阿里巴巴公司对证据1、2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对证据3-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阿里巴巴公司存在过错需要承担责任；对证据6的三性均无异议，但阿里巴巴公司针对原告的侵权投诉已作出相应的处理措施；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2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据3与本案有直接关联，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据4所载文字及图片均来源于“chenyongmin”的个人微博，虽博主的身份无法确认，但博主的个人资料照片以善佳公司为背景，且文字的表述及情感倾向均表明该博主与善佳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同时文章所附照片经比对与证据3中照片一致，本院予以认可，具体理由将在下文详述；证据5主要对华工公司的发展作了简要介绍，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定；证据6证明原告为制止案涉侵权行为采取措施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证据7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8，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相关费用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酌情予以认定。
二、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的证据，原告华工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被告阿里巴巴公司进行了回复，不能证明对案涉侵权行为进行制止。被告善佳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不能证明被告阿里巴巴公司采取了合理的禁止侵权的措施，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华工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29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自动化制造设备、建筑材料、聚氨酯产品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服务及外协加工、销售；立体车库、机电产品的销售（以上均不含专项审批），货物、技术进出口（法律、法规禁止的项目除外；法律、法规限制的项目取得许可证后方可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被告善佳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3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从事发泡机、零配件的市场、发泡机及配件、机械设备、金属制品、五金交电、化工原料及产品（除危险化学品、监控化学品、烟花爆竹、民用爆炸品、易制毒化学品）、塑料制品的销售，从事货物进出口及技术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依据(2017)西证民字第46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1月12日，原告华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和友来到辽宁省××西岗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人员刘某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在浏览器中搜索进入“https://××”，点击进入相关页面。在该页面的“Search”栏中输入“shanghaishanjia”并点击“Search”，点击页面中第一条搜索结果的“ShanghaiShanjiaPuDispensingMachine”图标，进入新的页面，其右侧显示“2YRSshanghaishanjiaMachineryEquipmentCo,Ltd……”，在其下的“Advantagecomparetoothercompanies”下显示左右对比图片各4张，其中左侧图片均为崭新的设备，且在4张照片中间加写醒目的“√”，图片下方写着“SHANJIAmachine,99%youdeserve!Weengagedinthistechnologyfor2years！”；右侧图片均为被闲置的破旧设备，且在4张照片的中间加写醒目的“X”，图片下方写着“Thisisonlyanexample,amachinefromothercompany,only1year,itisbroken,thencustomerbuyoursnow！”。关闭当前页面，回到前述搜索的第2个搜索结果“foamsprayerfromSHANJIAShanghai”、第5个搜索结果“Shanjiaexpendingpolyurethanefoam、第6个搜索结果“sprayfoamequipmentandmanufacturinginSHANJIA”、第7个搜索结果“ShanjiaexpandedpolyurethanefoamfromShanghaiChina”、第8个搜索结果“coatingmachine”,访问产品页面均有与前述相同的对比图及文字。返回店铺首页，点击菜单中的“ProductCategories”下的“Seeallcategories”，进入相关页面。点击页面中的第一款产品“pusealingmachinequotationautomativefoamgasketmachine”,访问产品页面有与前述相同的对比图及文字。关闭当前页面，回到“Seeallcategories”相关页面，点击其余款产品，访问产品页面均有与前述相同的对比图及文字。
依据(2016)大证经字第193号公证书记载，2016年3月18日，原告华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军来到辽宁省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辅助人员李近春使用公证处的电脑通过360极速浏览器进入“新浪微博”，点击“博客”，在搜索栏前面的选择框中选择“作者”一项，在搜索栏输入“chenyongmin”，点击“搜索博客”，显示搜索结果两条。点击搜索结果中的第二个博客，进入用户“chenyongmin”的博客。点击标题“最新钣金企业新闻报道”，显示全文，其中提到“……沧州金雷诺电子设备有限公司在2016年2月23日与上海善加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约了一台Ｓ×××××型发泡机，……金雷诺公司在2012年以28万的价格购买了大连华工创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台代号为HGTJ401的发泡机。设备使用两年之内，各种故障频繁出现，厂家多次维修指导未果，两年后不得已采取了发泡外协……于是他大胆放心的，以以旧换新的模式购买了上海善佳的SJ-303的发泡机一台……你们发泡机出来的胶条，表面光泽亮丽，不起泡，没有坑洼，柔软度和附着力都很好，并且成本很低，设备对环境也没什么要求，我们以前的发泡机老是堵胶，…，每次操作人员总是抱怨说买了个什么破发泡机…今天发表此文章，就是要告诉钣金企业家们，购买需谨慎，下面是新老发泡机对比图片，注意弄出厂外的是老发泡机，看到价格如此高昂的发泡机就这样报废了！当作废铁给卖了！我为金雷诺公司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感到悲哀，感到惋惜！”。文章下附多张照片，其中部分照片从多个角度显示废弃闲置的破旧设备，多张照片上的设备机身上的型号“HGTJ401”标识十分明显，其中一张照片中可大致辨认设备机身上的生产厂家为“大连华工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另有部分照片中为崭新的机械设备，照片上有明显的厂家标识“善佳机械”。
2017年2月19日，原告华工公司分别向阿里巴巴公司发出《关于上海善佳机械设备在阿里巴巴国际英文官网的网销平台上发布诋毁大连华工创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商誉的侵权信息的权利通知函》[（2017）大华权函字6号]及涉嫌侵权目录页面的路径导引，向善佳公司发送《关于上海善佳机械设备在阿里巴巴国际英文官网的网销平台上发布诋毁大连华工创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商誉的侵权信息的权利通知函》[（2017）大华权函字7号]，2017年2月21日善佳公司和阿里巴巴公司分别签收上述权利通知函。2017年3月6日，阿里巴巴公司予以回函，内容为“……根据贵方提供的材料，暂无法判定卖家侵权，烦请补充以下资料：1、贵方的营业执照副本彩色扫描件或拍摄件，如为复印件请加盖公章；2、判断卖家侵权成立的依据（烦请提供更为直观的材料，如图文对比等）；3、涉嫌侵权的具体商品链接，烦请将电子版链接发送至sj-
ipr@service.taobao.com。”
另查明，阿里巴巴公司系“alibaba.com”阿里巴巴国际站平台的经营者，善佳公司系涉案网店的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在其《免费会员资格协议》中要求会员保证和同意其对服务和网站的使用不会包括诽谤、诋毁、非法威胁或非法骚扰他人的信息。
还查明，原告为证明其合理开支，向本院提交金额为5000元的公证费发票1张、金额为19900元的律师费发票1张，往返大连与杭州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570+820=1390元，住宿费发票438元，出租车发票40.7+100+20=160.7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根据该条规定，商业诋毁行为是指经营者自己或利用他人，通过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等不正当手段，对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信誉进行恶意的诋毁、贬低，以削弱其市场竞争能力，并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据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一、华工公司与善佳公司是否为存在竞争关系的经营者；二、善佳公司是否实施了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行为；三、华工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是否因善佳公司的行为而受到损害。四、两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从善佳公司和华工公司的经营范围看，均涉及机械设备（自动化制造设备、机电产品的销售）及货物、技术进出口，且庭审中双方认可两者系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企业，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经营者对于他人的产品或经营活动的评论应当有正当目的，并且客观、真实和中立，为竞争目的的评论更应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不能误导公众和损人商誉。
根据(2017)西证民字第46号公证书的记载，案涉网店多处显示“shanghaishanjiaMachineryEquipmentCo,Ltd”、善佳公司否认系其所开设网店，但并未就该网店展示与其公司名称及设备相关信息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该项辩解不予采纳。被告善佳公司认为案涉网店发布的信息及对比照片不能辨认出为原告的产品，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相关照片在正常大小的网页上显示时并不能十分清晰地辨识出用于对比的作为反例的设备型号及生产厂家，但是该组照片与“chenyongmin”个人微博上《最新钣金企业新闻报道》中的相关图片，照片内容、角度等均相同，可判断为同一照片，而在“chenyongmin”个人微博上的照片中可明显辨认出用于对比的破旧的设备型号为“HGTJ401”，厂家为“大连华工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再者，可通过点击图片或调整网页大小来放大浏览图片，在放大的情况下不排除可辨认用于对比的反例照片中设备型号及生产厂家，以上信息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案涉网店发布的对比照片中的反面示例图为原告的产品。善佳公司在无充足证据证明华工公司的产品质量不佳的情况下，在案涉网店上通过对比图的正反示例的方式以崭新设备照片对其自身设备进行肯定：“SHANJIAmachine,99%youdeserve!Weengagedinthistechnologyfor2years！”，用原告被闲置的破旧设备照片作为对比，并进行贬低：“Thisisonlyanexample,amachinefromothercompany,only1year,itisbroken,thencustomerbuyoursnow！”，显然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其相关评论也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当商业评论的范畴，构成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行为。
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善佳公司在案涉网店上将原告的产品作为反面例子用于衬托善佳公司产品进行宣传，显然会给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带来负面影响。退一步而言，发泡机作为大型设备有显著的形状、大小、部件等特征，熟悉该行业的消费者尤其是曾经购买过原告华工公司设备的消费者在浏览时辨认出该设备的型号及生产厂家，势必严重影响其对华工公司所生产设备的印象，进而影响到购买华工公司设备的意愿。且善佳公司在案涉网店产品宣传对比照中有指向性地对同业竞争者华工公司进行贬低的同时，还引导消费者选择善佳公司的产品设备，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恶意明显。这种行为势必会影响消费者判断，使相关消费者对华工公司的商品质量产生怀疑，对其社会评价造成不良影响，其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自然会因善佳公司的不当评论受到损害。
对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善佳公司在案涉网店上销售的包含氨酯喷涂设备、膨胀聚氨酯发泡机、喷涂设备在内的多款产品宣传中使用正反对比照对同业竞争者产品的不当展示和评论，属于捏造、散布虚假事实的行为，该行为损害了原告作为同业经营者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当庭确认被控侵权图文信息已删除并撤回第1项诉请，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准许。
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善佳公司在公司网站（××）首页显著位置上连续三日登载声明为原告华工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判令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及范围应与其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后果的范围相当。本案中，被告善佳公司主要是通过其在阿里巴巴国际站（××）上开设的店铺信息栏目实施侵权行为，侵权的后果也主要是通过公众浏览该栏目而产生。故本院认为，判令被告善佳公司在其店铺首页发布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较为合理，发布持续时间酌定为5日。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29900元（含维权发生的合理费用支出3131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善佳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及原告因被侵权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本院将综合考虑行为人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恶意程度、案涉侵权信息的持续发布时间、范围、给原告造成的商誉和声誉损害、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予以酌情确定。
至于原告针对阿里巴巴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阿里巴巴公司作为提供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其网站上卖家发布的海量信息其事前并不知情，在收到原告通知函后，阿里巴巴公司也予以了复函，而本案被控侵权信息指向原告产品也并非显而易见，故阿里巴巴公司复函要求原告补充资料并无明显过错。因此，阿里巴巴公司对善佳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过错，亦不构成帮助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对于原告针对阿里巴巴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善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华工创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
二、被告上海善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于www.alibaba.com上开设的店铺首页显著位置持续5日发布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本院核定，逾期不履行，由本院登报公开判决内容，登报费用由被告上海善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三、驳回原告大连华工创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49元，由大连华工创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09元，被告上海善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840元。原告大连华工创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上海善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49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项炳那
人民陪审员 谢建儿
人民陪审员 马燕芬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