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05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现住长春市南关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现住长春市南关区。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朱学礼、王秀艳，系吉林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瑛纾，住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彭旭，吉林策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二检刑检刑诉（2017）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瑛纾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玉、代理检察员杨吉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朱学礼、王秀艳、被告人崔瑛纾及其辩护人彭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9日20时许，被告人崔瑛纾携带阿普唑仑（安眠药）及啤酒到被害人王某1、王某2位于长春市二道区蓝色港湾三期6栋1单元203室的家中与被害人王某1、王某2一同就餐、饮酒。就餐前，被告人崔瑛纾趁被害人王某1、王某2不备，向二人的酒杯中投放了阿普唑仑，被害人王某2、王某1饮用了含有阿普唑仑的啤酒后相继进入睡眠状态。被告人崔瑛纾在二人进入睡眠状态以后，到厨房寻得菜刀一把，持刀砍伤被害人王某1，被害人王某1被砍醒后向被害人王某2呼救，被告人崔瑛纾追砍被害人王某1，被害人王某2被喊醒后见状立即与被告人崔瑛纾搏斗，被告人崔瑛纾又将被害人王某2砍伤，后被告人崔瑛纾被被害人王某2制服。在此过程中，被害人王某1身中四十余刀，头部、面部、颈部、四肢、背部等全身多处受伤。被害人王某2身中十余刀，头部、面部、肩部、腿部等全身多处受伤。经鉴定，案发现场餐桌上提取的三份纸杯内的啤酒中有两份（编号为2号、3号）检测出阿普唑仑成分，另外一份（编号为1号）未检出阿普唑仑成分。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全身44处砍伤致瘢痕累计长度达236.5厘米，其损伤程度可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王某2的全身多处砍伤致瘢痕累计长度达68.4厘米，其损伤程度可评定为轻伤一级。
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崔瑛纾犯故意杀人罪的书证、证人高某的证言笔录、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陈述笔录、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崔瑛纾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崔瑛纾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瑛纾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52223.12元、误工费49414.5元、护理费1691.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后续治疗费及整容费100000元，共计人民币321129.2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诉称：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6363元、误工费724.92元、护理费724.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后续治疗费及整容费50000元，共计人民币117412.84元。
被告人崔瑛纾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民事部分表示同意赔偿，但暂时无赔偿能力。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瑛纾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崔瑛纾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且当庭认罪；被告人崔瑛纾系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崔瑛纾实施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进行积极的救治，并且支付了六万元的医疗费，被告人家属同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希望能通过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9日20时许，被告人崔瑛纾携带阿普唑仑（安眠药）及啤酒到被害人王某1、王某2位于长春市二道区蓝色港湾三期6栋1单元203室的家中与被害人王某1、王某2一同就餐、饮酒。就餐前，被告人崔瑛纾趁被害人王某1、王某2不备，向二人的酒杯中投放了阿普唑仑，被害人王某2、王某1饮用了含有阿普唑仑的啤酒后相继进入睡眠状态。被告人崔瑛纾在二人进入睡眠状态以后，到厨房寻得菜刀一把，持刀砍伤被害人王某1，被害人王某1被砍醒后向被害人王某2呼救，被告人崔瑛纾追砍被害人王某1，被害人王某2被喊醒后见状立即与被告人崔瑛纾搏斗，被告人崔瑛纾又将被害人王某2砍伤，后被告人崔瑛纾被被害人王某2制服。在此过程中，被害人王某1身中四十余刀，头部、面部、颈部、四肢、背部等全身多处受伤。被害人王某2身中十余刀，头部、面部、肩部、腿部等全身多处受伤。经鉴定，案发现场餐桌上提取的三份纸杯内的啤酒中有两份（编号为2号、3号）检测出阿普唑仑成分，另外一份（编号为1号）未检出阿普唑仑成分。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全身44处砍伤致瘢痕累计长度达236.5厘米，其损伤程度可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王某2的全身多处砍伤致瘢痕累计长度达68.4厘米，其损伤程度可评定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9日23时许，崔瑛纾在长春市二道区蓝色港湾三期王某2的家中进行抢劫（未遂），并用刀将王某2及王某1砍伤。民警接警后，迅速赶到现场，并将被告人崔瑛纾拘传至远达大街派出所进行讯问调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崔瑛纾，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主体资格。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月9日23时许，长春市公安局二道分局刑警接到王某2报警称，其和自己的对象在长春市二道区蓝色港湾三期的家中被人砍伤。民警接警后迅速赶到现场，开展侦查工作。现场屋内遍布血迹，王某2与其女友王某1身上均有刀伤。公安机关决定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侦查。
4.指认现场笔录、照片、凶器照片证实：被告人崔瑛纾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
5.门诊手册、病历、病情说明证实:案发后次日凌晨2时王某1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就诊，诊断为头部外伤、刀砍伤，皮肤裂伤，患者多处刀伤，暂无法搬去检查。崔瑛纾于案发后次日7时到吉大一院二部就诊，诊断为左拇指刀砍伤，伸肌腱损伤、掌指关节囊损伤。王某1、王某2在案发后次日均住院治疗。其中王某1的病情说明载明“患者全身多处42余处刀砍伤，长度约204厘米左右，因患者入院需要抢救，出血较多”。
6.微信聊天截图照片证实：该份微信聊天记录系被告人崔瑛纾利用被害人王某1手机及自己的手机伪造的案发当晚其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据，在聊天中编造了王某1向其诉说王某2偷卖了王某1貂皮和镯子一事，编造了案发之时其不在案发现场一事。
7.支付宝转账记录、借条、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手写记录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崔瑛纾曾多次向被害人王某1借钱并许诺以利息，其中借条载明崔瑛纾于2016年5月5日向王某1借款5万元，微信聊天记录中崔瑛纾承认2016年6月10日借款1万元、2016年6月16日借款1万元，微信转账记录显示王某12016年8月9日向崔瑛纾转账1.5万元，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王某1兴业银行信用卡于2016年12月10日刷走一笔400元、一笔19600元，2016年12月28日建设银行信用卡刷走24000元，浦东银行信用卡2016年12月28日刷走9000元，刷卡地点均位于长春市南关区晟嘉烟酒茶店，上述刷卡数额及地点与王某1手写记录单一致，上述钱款共计13.8万元。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9日扣押了被告人崔瑛纾作案工具菜刀一把。
（二）鉴定意见
1.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公（刑技）鉴（理化）字[2017]7号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从2号和3号检材中检出阿普唑仑成分。从1号检材中未检出阿普唑仑成分。
2.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公（刑技）鉴（理化）字[2017]42号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从所送检材中均未检出敌敌畏、阿普唑仑、万灵、呋喃丹、氯氰菊酯、毒鼠强成分。
3.长春市二道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二）公（法）鉴（活检）字[2017]0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1的全身44处砍伤致瘢痕累计长度达236.5厘米，其损伤程度可评定为重伤二级。
4.长春市二道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二）公（法）鉴（活检）字[2017]0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2的全身多处砍伤致瘢痕累计长度达68.4厘米，其损伤程度可评定为轻伤一级。
（三）勘验、检查笔录
案发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四）证人证言
证人高某证言笔录证实：
我是王某1的弟妹，王某1住院的时候我经常去看她，她出院之后在家里休养，我和我老公还会经常去她家看她。王某1身体没有再受到外部伤害，因为王某1很少出门。在2017年1月9日之前，王某1只有腹部有剖腹产的疤痕。
（五）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1陈述笔录证实：2017年1月9日8时左右，崔瑛纾给我打电话说要来我家吃饭，崔瑛纾还和我说能不能不让我对象王某2来我家，有些话想和我单独聊，我说不可以，咱三个得一起吃饭，你要介意你就别来了，崔瑛纾说不介意，还说晚上一起喝点酒，酒她买。晚上我和王某2在家做完菜等她，她在20时左右来到我家，她一共带来3瓶啤酒，我开门时还撞碎了一瓶，拿到屋里就两瓶啤酒，我和王某2已经把菜和酒杯在桌子上摆好了，崔瑛纾进来后就说，用这玻璃杯干啥啊，用完了还得刷，杯还这么大，我在超市买了一次性纸杯，说完她就拿出来三个纸杯。这时我进厨房炒最后一个菜，让王某2下楼去买一袋酱，这时只有崔瑛纾自己一个人在客厅的饭桌前，不一会崔瑛纾走到厨房，说这儿有启子，我先把酒启开，然后她就拿着启子出去了，炒完菜后，我们三个就坐在一起吃饭，拿一杯酒崔瑛纾和王某2都干了，我只喝了一小口，然后她又给我倒满了，还一直劝我把酒干了，然后第二杯酒我就干了，喝完之后我们边吃菜边聊天，大概过了十余分钟我说我头有点晕，这酒劲可真大，王某2说那可能酒劲大呗，酒好，说完之后他也说是有点晕，他吃了一碗饭，然后站起来和我们说你俩聊吧，我进屋睡觉了，然后我和崔瑛纾又聊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等我再醒的时候感觉脑袋嗡一下，就像有人打我一样，我看到崔瑛纾站在我旁边，我坐起来之后发现屋里的灯是关着的，我睡在沙发上，脸冲着窗户，我对崔瑛纾说：你打我干啥呀。崔瑛纾说：你喝多了，你耍酒疯，你要杀我。我说：不能啊，这不你在打我吗。我边说话边往卧室跑，跑的时候还摔了好几下，我还大声喊：王某2你快出来救我。这时候我就感觉后背非常疼，也不知道被砍了几下，我挣扎的站起来把灯打开，进卧室把王某2招呼醒了，王某2起来就说你俩咋的了，吵吵起来了，说完王某2就去制止崔瑛纾，他俩撕扯在一起到了客厅，我就把卧室的门锁上了，崔瑛纾几下就把门破坏钻进来，王某2跟着也进来了，然后王某2和崔瑛纾又撕扯在一起，我就跑到客厅了，等我再进卧室的时候，王某2已经把崔瑛纾按在了床上，王某2让我把她的刀拿下来，我把她手中的刀拿下来，放在了一边，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崔瑛纾就是在用刀砍我，我在跑的时候她一直在砍我，具体砍多少刀我记不住了。崔瑛纾手里的菜刀那是我家厨房里的菜刀。崔瑛纾砍我的时候我问她为什么打我，她说：你喝多了，你耍酒疯，你要杀我。我问她：你为了啥呀，求求你饶了我吧。崔瑛纾说：已经走投无路了。我又说她：你是不是为了钱啊，如果为了钱我可以不要，你饶了我吧。她又说：我已经走投无路了。王某1陈述崔瑛纾曾多次向其借款共计十四万元，在案发当天晚上，崔瑛纾用王某1的电话把这些交易记录、支付宝和微信的记录都删除了。
2.被害人王某2陈述笔录证实：2017年1月9日中午，我妻子王某1打电话告诉我说她前夫的外甥女崔杨（崔瑛纾）要来家里吃饭，大约在2017年1月9日晚上19时30分左右，王某1前夫的外甥女崔杨就来了，当时这个女的带来的酒撞碎了一瓶。等菜摆好了，酒也倒好了，我们三个人就开始喝酒，当时我就用一次性的酒杯喝了一杯，再到厨房去拿黄瓜时，我就感觉到头晕，吃饭之后我就睡觉去了，在我睡觉时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大约在晚上22时左右，我睡觉的卧室灯突然亮了，我当时听见王某1在喊“老公快救我，她要杀我。”我当时看见王某1和崔杨两个人浑身是血，崔杨拿刀在追王某1，我就把王某1拽到我身后了，我就上去和崔杨搏斗去抢她手上的刀，在我和崔杨搏斗时，王某1就跑出去，我让王某1报警，后来警察就来了。当时我们喝的酒，喝酒时使用的酒杯都是崔杨带来的。我的伤是和崔杨搏斗时受的伤。自2017年1月9日23时30分左右，到2017年5月12日之间王某1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王某1受伤后，一直处于半休养状态，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在2017年1月9日之前，王某1只有剖腹产时在腹部留有一个横切疤痕。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崔瑛纾供述：我把我舅妈（王某1）用刀砍了，是2017年1月9日23时左右，在长春市二道区蓝色港湾三期6栋1门203室我舅妈家。我需要还银行贷款，知道我舅妈家有两件貂和一个挺大的金镯子，我就想偷走变卖，所以我就准备好五片阿普唑仑，并事先碾成粉末，在去我舅妈家之前我还买了三瓶啤酒，我以前是做护士工作的，知道喝了这种药的人会昏睡，到时我可以偷东西了。2017年1月9日晚上，我提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去王某1家吃饭。我大约20时左右来到了王某1和她现任男朋友王某2一起租住的家中。他俩做好饭后，我们就开始吃饭喝酒，在吃饭前我将事先准备好的五片阿普唑仑粉末倒进了两个一次性的纸杯中，吃饭的时候，我就给他们倒酒，把装有阿普唑仑粉末状的杯子递给了王某1和王某2使用，我用另外一个没有放药的纸杯，喝了一会之后，王某2就说头有些晕，说酒劲有点大，要去卧室睡一会，我和王某1把屋子里的灯都闭了，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唠嗑，唠了一会后王某1也说酒劲太大了，就回卧室拿了一条被，然后躺沙发上睡着了。我看王某1睡着了，就把王某1放在沙发上的电话拿起来，把我和王某1今天的微信聊天记录全部删除了，然后我又用王某1的手机微信给我的手机发信息，我再用我的手机给王某1手机回微信信息，这样可以证明我当时不在现场，如果王某1发生什么意外就和我没关系了，我想嫁祸给王某2，所以编的内容大概是：“王某1和王某2在一起居住，王某2把王某1的金镯子和两件貂皮大衣都拿去卖了，然后王某1就不想和王某2过了。王某2说要鱼死网破。”我回复说：“你们先别冲动，好好唠唠，明天我去店里找你去。”我又用王某1的电话给她的单位同事赵某发了微信信息，内容和之前大致一样。在这个过程中，王某1一直没有睡实，我躺在沙发上没有睡觉，想了想我和王某1之前发生的事，越想越生气，然后我就去厨房拿起放在菜板子上的菜刀，回到客厅，当时王某1是侧身躺在沙发上的，我用左手掀起盖在王某1身上的被，就用右手拿菜刀砍王某1，我砍了王某1脖子和肩膀两三刀，然后王某1就醒了，醒了之后王某1和我撕扯在一起，并大声呼喊卧室中的王某2，还往卧室跑，我不想让她把王某2喊醒，又用刀砍了王某1几下，砍了哪我记不住了。这时王某1已经跑进卧室，把王某2叫醒了，我追进了卧室，然后王某1和王某2一起过来撕扯我，我又用刀砍了王某2几刀，因为手上都是血，刀没拿住掉地上了。王某2让王某1去报警，王某1就拿起电话要报警，我想要阻止她，王某1就跑进了卧室，并把卧室门反锁了，我就追过去了，踹了3、4脚就把门踹开了，我和王某2就一起进到了卧室，我不想让王某1报警，就想过去把王某1电话抢下来，王某1躲在窗户附近，我没有把电话抢下来，就又砍了王某1一刀，这时王某2过来把我的刀抢下来了，并把我按在了床上，我开始还在挣扎，但是听到王某1报完警后，我就不挣扎了，就和王某2说我和王某1之间的事。删除我和王某1的聊天记录是因为之前我欠王某1很多钱，她最近要买房子管我要钱，我现在也没有那么多钱，她还和我说过，我俩的聊天记录她都留着做证据呢，所以我就想把我俩的聊天记录删除了。之后编造我和王某1之间发微信信息，是因为我想嫁祸给王某2。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崔瑛纾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中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笔录、被告人崔瑛纾的供述笔录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对被告人崔瑛纾、辩护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还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于2017年1月10日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刀砍伤、右手中、环指伸肌腱断裂、右小指伸肌腱断裂、右示指伸肌腱断裂、左中指屈指深肌腱断裂、右肱骨骨缺损、肩峰骨折、左环指屈指深肌腱断裂、左股直肌断裂。于2017年1月23日出院，共计住院13天，其中一级护理一天，二级护理十二天，支付医药费共计人民币52153.72元，支付复印费人民币56.40元，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于2017年1月10日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刀砍伤术后。于2017年1月16日出院，共计住院6天，其中二级护理6天，支付医药费共计人民币6346.60元。支付复印费人民币16.40元，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明材料、住院病历、门诊手册、诊断书、医疗费收据、复印费收据、证明、鉴定意见书、律师代理费收据及开庭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瑛纾故意杀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崔瑛纾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到案后崔瑛纾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崔瑛纾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被告人崔瑛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崔瑛纾家属已支付的医疗费六万元应从赔偿款中扣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律师代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复印费、律师代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赔偿医疗费人民币52223.12元，其只提供了人民币52153.72元的医疗费票据，故其的医疗费应按人民币52153.72元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赔偿护理费，因其住院13天，应按13天计算其护理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赔偿误工费，经查，因其提供的该部分证据与证据的形式要件不相符，故其的误工损失应按吉林省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按实际误工时间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及整形费、营养费，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未提供证据，酌情予以保护。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因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受理。
综上，根据被告人崔瑛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瑛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30年1月9日止。）
二、被告人崔瑛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药费人民币52153.72元、误工费人民币1570.66元、护理费人民币1570.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3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复印费人民币56.40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67151.44元，扣除被告人崔瑛纾已支付的60000元，剩余人民币7151.44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被告人崔瑛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医药费人民币6346.60元、误工费人民币724.92元、护理费人民币724.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复印费人民币16.40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13912.84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的其他民事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晓波
人民陪审员 黄海英
人民陪审员 董淑范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