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202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阳元平，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现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6月28日被抓获；同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6月28日被抓获；于2015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被告人芦某某，公民身份号码：×××，系吉林市鑫盛刻字社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吉林市。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
被告人乔某某，公民身份号码：×××，系彩虹复印社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吉林市，现住吉林市。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于2016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
被告人张某甲，公民身份号码：×××，系吉林市学思刻字社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吉林市，现住吉林市昌邑区上海路御苑小区。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同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
被告人隋某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吉林市，现住吉林市。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昌检刑诉（201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元平、陈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芦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乔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张某甲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隋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6）吉0202刑初62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阳元平、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吉02刑终157号刑事裁定，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2刑初62号刑事判决；二、发回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吉0202刑初3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阳元平、陈某某仍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吉02刑终8号刑事裁定，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2刑初352号刑事判决；二、发回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代理检察员薛景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阳元平、陈某某、芦某某、乔某某、张某甲、隋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阳元平于2013年至2015年间，以获取非法利益，化名“杨娜”、“林丽娜”，印制了制作假证的宣传名片进行散发。需购买假证的“下线”人员通过名片上的移动电话号码或微信与其联系后，被告人阳元平在位于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南六中路62号7-5-1其租赁的房屋内，通过电脑邮箱将相关信息提供给其“上级”制贩假证人员（未到案），收到假证后再通过物流公司邮寄给“下线”人员并收取一定费用从中牟利。2015年6月28日22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阳元平租赁的房屋内搜查，当场查获各类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毕业证书等半成品共计199件，并在当场查获的电脑硬盘中发现伪造证件的图片。
被告人陈某某于2015年4月间，受被告人阳元平等人雇佣，在明知阳元平等人制贩假证的情况下，窜至长春市、吉林市等地散发制作假证的广告，并协助被告人阳元平等人将伪造证件的邮件送到物流公司。
被告人芦某某、乔某某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路边广告联系被告人阳元平，嗣后按照购买假证人员的要求，将购买假证人员的信息用电脑或手机发送给被告人阳元平，通过物流公司收到伪造证件后，贩卖给购买假证人员并收取一定费用从中牟利。
被告人芦某某通过上述方式，于2015年5月间，在位于吉林市昌邑区建设街0号楼1楼其经营的“鑫盛”刻字社内，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将伪造的刘洋、左某某的居民身份证、高校毕业证书及左某某的执业药师资格证贩卖给于某某，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贩卖给姜某某。2015年5月22日10时许，公安人员依法在被告人芦某某经营的“鑫盛”刻字社内搜查，当场扣押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驾驶证、居民身份证等证件和印章共计26件。
被告人乔某某通过上述方式，于2015年5月至6月间，在位于吉林市昌邑区青年路公安小区11号楼其经营的“彩虹”复印社内，以人民币3000元左右的价格，将伪造的李某甲、朱某某房屋所有权证及宋佳翼的出生医学证明贩卖给被告人隋某某，将伪造的李某乙的结婚证贩卖给李某乙。2015年6月15日9时许，公安人员依法在被告人乔某某经营的“彩虹”复印社内搜查，当场扣押了伪造的结婚证等物品。
被告人张某甲为获取非法利益，于2015年5月间，受被告人芦某某委托，在位于吉林市昌邑区兰州街其经营的“学思”刻字社内，为被告人芦某某伪造了永吉县朝鲜族第一中学、吉林市丰满区医院医疗专用章、桦甸市正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等6枚印章。2015年5月22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其经营的“学思”刻字社内搜查，当场扣押了上述6枚伪造印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阳元平贩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被告人陈某某受被告人阳元平的雇佣，协助其贩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芦某某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明知是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的学历证明而贩卖，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乔某某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应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隋某某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阳元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称：我不是主犯。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称:我不是受阳元平的雇佣，我是给ＸＸ足打工的。
被告人芦某某、乔某某、张某甲、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供认，均未辩解。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阳元平于2013年至2015年间，为获取非法利益，化名“杨娜”、“林丽娜”，印制了制作假证的宣传名片进行散发。需购买假证的下线人员通过名片上的移动电话号码或微信与其联系后，被告人阳元平在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南六中路62号7-5-1其租赁的房屋内，通过电脑邮箱将相关信息提供给其“上级”制贩假证人员（未到案），收到假证后再通过物流公司邮寄给“下线”人员并收取一定费用从中牟利。2015年6月28日22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阳元平租赁的房屋内搜查，当场查获各类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毕业证书等半成品共计199件，并在当场查获的电脑硬盘中发现伪造证件的图片。案发后，被告人阳元平向公安机关缴纳人民币4万元。
被告人陈某某供述其于2015年4月间，在明知阳元平等人制贩假证的情况下，窜至长春市、吉林市等地散发、张贴制作假证的广告，并协助被告人阳元平等人将伪造证件的邮件送到物流公司。
被告人芦某某、乔某某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路边广告联系被告人阳元平，嗣后按照购买假证人员的要求，将购买假证人员的信息用电脑或手机发送给被告人阳元平，后通过物流公司收到被告人阳元平伪造的证件后，贩卖给购买假证人员并收取一定费用从中牟利。
被告人芦某某通过上述方式，于2015年5月间，在吉林市昌邑区建设街0号楼1楼其经营的“鑫盛”刻字社内，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将伪造的刘洋、左某某的居民身份证、高校毕业证书及左某某的执业药师资格证贩卖给于某某，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贩卖给姜某某。2015年5月22日10时许，公安人员依法在被告人芦某某经营的“鑫盛”刻字社内搜查，当场扣押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驾驶证、居民身份证等证件和印章共计26件。
被告人乔某某通过上述方式，于2015年5月至6月间，在吉林市昌邑区青年路公安小区11号楼其经营的“彩虹”复印社内，以人民币3000元左右的价格，将伪造的李某甲、朱某某房屋所有权证及宋佳翼的出生医学证明贩卖给被告人隋某某，将伪造李某乙的结婚证贩卖给李某乙。2015年6月15日9时许，公安人员依法在被告人乔某某经营的“彩虹”复印内搜查，当场扣押了伪造的结婚证等物品。
被告人张某甲为获取非法利益，于2015年5月间，受被告人芦某某委托，在吉林市昌邑区兰州街其经营的“学思”刻字社内，为被告人芦某某伪造了永吉县朝鲜族第一中学、吉林市丰满区医院医疗专用章、桦甸市正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等6枚印章。2015年5月22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其经营的“学思”刻字社内搜查，当场扣押了上述6枚伪造印章。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破案经过及抓捕经过，载明案件的提起及各被告人被抓获的情况。
2、吉林市公安局城管治安支队出具的说明，载明被告人陈某某有立功情节；未找到陈某某供述的喷涂地点和痕迹；只收缴到陈某某邮寄的四份假证及证明文件，其他情况无法查证落实。
3、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载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4、辨认笔录，载明被告人芦某某辨认作假证的姜某某、于某某的情况，姜某某、于某某、吕薇辨认被告人芦某某的情况，于某某辨认左某某、被告人乔某某辨认李某乙、被告人隋某某辨认被告人乔某某、被告人阳元平辨认被告人陈某某、被告人陈某某辨认被告人阳元平、证人刘某某辨认被告人阳元平的情况。
5、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载明2015年5月22日上午，在吉林市昌邑区建设街0号楼1楼芦某某经营的鑫盛刻字社搜查，后将搜出的各类印章、各类证件若干等物予以扣押的情况。
6、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载明2015年5月22日中午，在吉林市昌邑区东市场兰州街36号张某甲经营的刻字社搜查，后将搜出的各类印章、各类证件若干等物予以扣押的情况。
7、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载明芦某某制作的假房屋所有权证上盖的骑缝印印文的检材与样本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的情况。
8、吉林市公安局城市管理治安警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张某甲所刻的6枚印章与原单位相应的印章不一致的情况。
9、吉林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载明姜某某持有的坐落在昌邑区文庙街42号楼2单元4层4号房屋所有权证不是本单位颁发的情况。
10、吉林农业大学教务处出具的证明，载明吉林市公安局提供的刘洋持有的2014届中药学专业毕业证书不是该校当年颁发的情况。
11、吉林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刘洋本人身在外地工作无法协助调查的情况。
12、吉林省人事考试中心出具的证明，载明吉林市公安局提供的左某某2014年药师资格证书不是该中心当年签发的情况。
13、延边大学研究生院出具的证明，载明吉林市公安局提供的左某某硕士研究生毕业证书不是该院当年颁发的情况。
14、吉林市公安局城市管理治安警察支队情况说明及假印章和相应单位印章印模8份，载明张某甲所刻的6枚假印章和相应单位的印章，印在同一张复印纸上是为了鉴定印章真伪，以下6页中，左侧为张某甲所刻的假印章印，右侧为相对应的单位所出具的单位印章印模，并附有其单位领导签字证明的情况。
15、吉林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出具的说明，载明假印章与对应的印章印模3份，吉林市房地产测绘大队房籍图印章于2011年1月以后不再使用的说明、房屋所有权证骑缝印从未在房屋产权管理中心使用过的情况。
1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3份，载明扣押李某甲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朱某某的房屋所有权证、供热费发票、水费储蓄存单、电费储蓄存单、水费明细清单、宋佳翼的出生医学证明的情况，以及在被告人陈某某处扣押伪造的证件共计5件的情况。
17、沈阳金正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流水单，载明芦某某、乔某某电话与阳元平联系后通过该公司代收款的情况。
18、吉林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说明，载明姜某某昌字第S000248593号房屋所有权证不是其单位颁发的情况。
19、房屋租赁协议书，载明被告人阳元平以林丽娜的名字与刘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的情况。
20、指认照片14张，载明被告人乔某某指认从沈阳倒卖的伪造的李某甲、朱某某的房屋所有权证、李某乙的结婚证、宋佳翼的出生医学证明的情况。
21、吉林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证明2份，载明李某甲在吉林市昌邑区文庙街青年路72-3-5-45号、朱某某在吉林市昌邑区文庙街吉庆小区6号楼3单元5层39号的房屋说所有权证均不是其单位颁发的情况。
22、龙潭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证明，载明李某乙与于淑坤结婚证为伪造的结婚证的情况。
23、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载明经搜查，在被告人乔某某处扣押结婚证、水费储蓄存单等物品的情况。
2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载明在被告人阳元平处扣押空白的各种资格证书共计199本及人民币4万元的情况。
25、吉林市公安局城管治安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罚没款收据复印件，载明2015年6月28日晚，被告人阳元平提出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后公安机关将款取出予以扣押并上缴的情况
26、被告人阳元平以林丽娜的名字开通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阳元平贩卖伪造的证件牟利4万余元的情况。
27、名片2张，载明被告人阳元平以杨娜的名字印制名片宣传办假证的情况。
28、伪造的缴纳水费、供热费、电费储蓄存单，载明隋某某用朱某某的名字伪造相关费用的情况。
29、吉林市公安局城市管理治安警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6月28日，在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金正物流家具城市场当场抓获陈某某时，发现陈某某要邮寄的4件邮件均为假件。
30、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我女儿今年下半年想上九中上学，我家不是九中学区，去不了，听朋友说，在九中学区内办个假房证能让女儿去九中上学。在小区里发现了办证的小广告，我打电话，他告诉我能办九中学区内房证，将办证地点告诉我，说我办新证400元，旧证300元。2015年5月20日中午，我和我媳妇吕薇拿着户口本找到办证地点，一个老头接待的我。我把我名字告诉他，交了400元，又花70元让他刻一个九中学区街道居委会的章，2015年5月23日上午，我去取的证。
31、证人左某某证言，证实我把硕士毕业证、执业药师证、身份证借给康华大药房经理陈小云，他开药房，需要药师证。后被他们制作了3个同样的假证。
3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我爱人陈小云向左某某借了3本证件，是我家开的药店年检用。
3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6月13日中午，因为孩子上学区的事，我给吉林市青年路公安小区11号楼一楼网点彩虹复印社老板乔某某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做一个假结婚证，孩子上学用，乔某某说能做，价格300元左右。我把相关照片和资料用QQ给乔某某发过去，乔某某在电话里对我说做好了让我去取。2015年6月15日，乔某某打电话让我去取证，我说不要了。我只知道隋某某通过乔某某制作过假证件。
34、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初，因为孩子想上九中，我家不是九中学区，我就有做假证的想法。我单位同事隋某某听说后提出他可以帮我办。过了三四天，隋某某在单位把做好的假房屋所有权证和假的供热、水、电费的收据一并给我了。供热、水、电费收据都写我的名字，房产证地址是文庙街吉庆小区6#-3-5-39号。
35、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5月中旬的一天，我给隋某某打电话商量孩子上学涉及房证的事，隋某某听后说只能办本假房证了。他告诉我找个小广告去联系做，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联系。过了几天，他给我打电话说帮我找了一家做假房证的，让我把做假房证需要的信息给他，我就把我二叔李文芝的房证复印件给了隋某某。过了10来天，隋某某把假房证交给我。假房屋所有权证的所有权人是我的名字，地址是昌邑区文庙街72#-3-5-45号。
36、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末，吉林市一实验小学有通知，孩子入学需提供出生医学证明，我孩子差两个月上不了小学。我单位同事隋某某听说后就和我说做个假的出生证，把出生日期提前，我同意了。我把我女儿真的出生医学证明交给隋某某，让他按照真证去做。过了四五天，大约2015年6月初，隋某某在单位用档案袋把做好的假出生医学证明和真的出生医学证明都给我了。
37、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有一个林丽娜的女子一家三口租我在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南六中路62号7-5-1的房子，她干什么我不清楚。
38、证人曲某某证言，证实我爱人乔某某做过一个假结婚证，是打电话叫别人给他做的，大概有小半年的时间，我知道的能有个三四次。
39、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20日上午，我在吉林市昌邑区重庆路江城剧场后身找到一家门前挂着刻章牌子的小店，我进去看见一个挺大岁数的老头，他问我办什么，我说你这能办假证吗，老头说做什么样的证。我就把我带的左某某的身份证、硕士毕业证、执业药师证，刘洋的身份证、普通高校毕业证书原件给他看了，老头说都能做，他还说做一个假证300元，一共1500元，让我两三天后来取，我给他1500元，就走了，2015年5月23日10点多，我去取证，没找到人。因为我打工的康华大药房要办理注册执业药剂师手续，老板在外面借了2个人的相关证书，我为了办事方便，就办的假证。
40、被告人阳元平供述，我是从2009年开始至今以买卖假证件、假印章为生，是我叫不出名的老板做的，我是通过我同乡陈某某认识这个老板的，他们是一男一女。我不认识ＸＸ足。如果我这有做假证、假印章的就打电话和老板联系，然后把制作假证件、印章的信息储存到我的邮箱里，这个老板也知道我的邮箱号和密码，我们打电话联系后，他就打开我的邮箱取得制作假证的信息。一般情况下第二天就会打电话通知我取假证件、印章。地点总是变，打电话的时候就会通知我取货的地点，沈阳市的中街、五爱市场我们都交易过。我会通过物流把这些成品用黄色牛皮纸袋装好，表明目的地，由物流代收货款寄出去。从2009年到现在共买卖多少假证件、假印章我记不清了。我的客户通过电话和微信找到我的。我的电话是1860430768、137XXXX****(阳元平）、151XXXX****，我的微信号是137XXXX****，昵称是杨娜。我还印制过名片，上面也是杨娜。我卖给姜某某的房屋所有权证是假证，是客户将办证资料信息发到我的微信，我让我老板给做好，我去取来后将假证卖到吉林市，通过物流代收款将办假证款收回的。客户办假证是我亲自联系的，我告诉的价格。刘洋的身份证、吉林农业大学毕业证是我卖的假证，是客户将办证资料信息发给我的邮箱，我让我老板给做好，我去取来后将假证卖到吉林市，通过物流代收款将办假证款收回的。左某某的身份证、延边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证、执业药师资格证书也是我卖的，也是客户将办证资料信息发到我的微信，我让我老板做好，我去取来后将假证卖到吉林市，通过物流代收款将办假证款收回的。以上这些假证件是我微信上一个常客找我做的，我忘了他的微信名了，好像是一个岁数挺大的男人，我叫他芦哥，是吉林市的。我买卖这些假证件一般都是金正物流和四海物流。2015年6月28日，陈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手里有我的件，让我去取，我去后看到只有一个件，是一个假结婚证，我就让他替我送一趟，省得我去了，发货人留的是我的电话。他去沈阳铁西南九路金正物流把件发出去了。2015年5月末至6月中旬，我为吉林市彩虹复印社做了两个房屋所有权证、一个出生医学证明、一个结婚证，他是用电话和微信联系的，他把要做的资料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我，我把做好的假证通过金正物流送到吉林市，金正物流代收货款，我们在沈阳把办证款收回来了。每个假证我从中挣大约10元到20元，一个月通过买卖假证有时挣2000多元，有时挣3000多元。我住的房子是我租的，租房合同上登记的信息是林丽娜的身份信息，林丽娜、杨娜是我的假名。金正物流2015年1月至6月末的配货清单共有703件，是我和陈某某分别送的假证，我送一天，他送一天，我买卖假证共挣了有5万多元。
41、被告人陈某某供述，我为做假证件、假印章的人写宣传广告，还帮他们送假证件、假印章的邮件。我是2015年4月底开始为ＸＸ足和阳元平打工的，他们是我老乡。4月中旬，ＸＸ足找我说让我和他一起去沈阳赚钱，帮他在东北的一些地方写些野广告，一个月给我3000元工资，我同意了。4月底，我和ＸＸ足到沈阳市。他一说我就知道他是做假证的，因为我家那边有很多在全国各地做假证的，都需要雇佣写野广告的人，我被ＸＸ足派到吉林市写野广告了，内容就是“办证139XXXX****、186XXXX****”，就是办假证的联系电话。写野广告费用是ＸＸ足出的，工资另付。我大概是22日回沈阳市，给ＸＸ足送假证件、印章的邮件，是从2015年6月23日开始送的，一共送过4次。2015年6月23日我给ＸＸ足送了3个邮件，都是送到沈阳市铁西区九路家具城金正物流。6月24日，我给ＸＸ足送了3个邮件，也是送到了沈阳市铁西区九路家具城金正物流。6月27日，我给ＸＸ足送了2个邮件，一个送到了沈阳市铁西区九路家具城金正物流，另一个送到离这个金正物流不远的顺丰快递。6月28日，我给ＸＸ足送了4个邮件，其中3个邮件我要送到沈阳市铁西区家具城金正物流，还有一个邮件要送到金正物流附近的辽西物流，我到金正物流正准备发邮件时就被警察抓到了。ＸＸ足交给我的这些邮件都是黄色牛皮纸的档案袋。
42、被告人芦某某供述，我在吉林市昌邑区建设街0号楼1楼经营鑫盛刻字社。2015年5月20日中午，我店里来一男一女，好像是两口子，男的叫姜某某，问我能不能做假房证，孩子上学要九中学区的。我说能做，还得做一个吉林市昌邑区文庙街道天胜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假公章，共470元。那个男人把钱给我，我在我的资料里找了一个吉林市昌邑区文庙街42号楼4层3号的房产平面图，这也是我以前给别人做假证后剩下的图纸，我把上面所有的信息改成了那个男人要的信息，他俩看过说行就走了。我就给沈阳那边打电话，把这两个人要做的东西、信息告诉了沈阳那边。2015年5月22日7点多钟，我收到了沈阳那边的短信息，说我的东西已经到了四海物流，短信上有货号和物流的电话。8点多，四海物流让我取货并交131元，物流代收货款。回到店里被警察抓获了。沈阳那边是做假证的，我这边做不了的假证就交给沈阳那边做。2013年8月，我在马路边电线杆上看见做假证的信息，我打电话说我要办假毕业证，也是别人找我做假毕业证，我寻思中间对缝赚点钱。后来一来二去沈阳那边也就知道我帮着他们揽活，中间对缝赚钱，都是电话联系的，有时候是男的，有时候是女的，都是南方口音，都是直接说做假证的事和信息。电话号是137XX****XX，一般做一个证300元，我给沈阳拿回去180元，都是货站和快递代收的。从2013年8月到被公安机关查获做假证具体的数记不清了，大约平均下来每个月有四五个，每个月赚3000元左右。假证件用的章有我自己刻的，有找张某甲刻的。我让张某甲刻过永吉县朝鲜族第一中学、吉林市丰满区医院、桦甸市正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桦甸广厦矿业有限公司、桦甸市夹皮沟镇宏宇选厂、桦甸市龙盛选冶厂的印章，都是一个叫冷学良的叫我刻的。其他章是沈阳用信封给发过来做假证用的。我还伪造过刘洋身份证、左某某身份证、执业药师资格证书等。在我家搜出的假的房屋所有权证、驾驶证、居民身份证等证件和印章共计26件都是做假证的人来找我做的，都是我通过沈阳的“上家”给我做的，没有一个是真的。左某某的身份证、延边大学的硕士研究生毕业证书、执业药师资格证书及刘洋的身份证和吉林农业大学毕业证书是在我的刻字社里搜出来的。这5本证件是一个叫于某某女子让我做的。大约在2015年3、4月，这个女的用微信把样式给我发过来，我把这5个证的照片用微信发给了沈阳的杨娜（阳元平），电话137XX****XX。沈阳回电话说需要900元，我就和于某某说一个证300元，5个证1500元，我自己从中挣了600元。给沈阳的900元是吉林市运河里的四海货站代收的。2015年5月20日，我去四海货站取的，给货站900元，是我付给沈阳办这5个证的钱。
43、被告人乔某某供述，我在吉林市昌邑区青年路公安小区11号楼1楼网点开彩虹复印社。2015年6月13日中午，一个叫滨哥（李滨）的男子给我打电话说孩子上学要用结婚证，问我能不能给他做一个，我说能做。我联系沈阳一个做假证的叫杨娜的女子，她是我通过马路边上的小广告上的联系电话找到她的。我要是有做假证的就把相关照片和资料姓名用QQ传给她，做好了他打电话联系我，后用物流发给我，做一个假证大约400元。滨哥的假证他也没来取。2015年6月15日上午9点左右，吉林市金正物流打电话通知我取货，让我交215元。货取回来到店里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从2014年末到现在，我打电话联系杨娜做过大约5个结婚证、1个高中毕业证、5个房产证。2015年6月初，杰哥（隋某某）找到我，说为帮别人家孩子上学要做2个结婚证，2个房证。分别是朱某某房屋所有权证、李某甲房屋所有权证，宋某某出生医学证明，我还是通过沈阳的叫杨娜做的，制作假证件的信息是通过电子邮件QQ邮箱，还有微信传递给杨娜的。杰哥还让我给做了相关的取暖费、水电费收据。他说也是为了帮孩子上学用的。制作假证件的信息通过电子邮件、QQ邮箱，还有微信进行传递。上家的微信名就是杨娜。她的电话是137XX****XX，我通过做假证挣了5000多元。
44、被告人张某甲供述，我和芦某某是邻居，都经营刻字社。2015年5月，芦某某找我说他揽了一些活，让我帮忙刻几个章。有永吉县朝鲜族第一中学、吉林市丰满区医院医疗专用章、桦甸市正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桦甸市龙盛选治厂，桦甸广厦矿业有限公司、桦甸市夹皮沟宏宇选厂6枚公章。前几个章是芦某某拿张纸，上面有印章，让我照着样式刻的，最后一个是按芦某某给我用信息发过来样式刻的。每个章10元，外加1元材料费。我刻的这6枚公章芦某某没有给我相关的证明文件和手续。我知道芦某某用这些章给一些客户办某种虚假的手续，从中牟利。
45、被告人隋某某供述，2015年4月左右，我到吉林市昌邑区青年路公安小区11号楼一楼网点彩虹复印证找到老板乔某某，让他做了2个假房产证，1个出生证，是为帮朋友孩子上学和学区的事情。我给同事朱某某做了1个假的房产证，证明在九中学区。一个是我朋友李某甲因为孩子上学学区的问题找我帮忙，我给他做了一个假的房产证。还有我同事宋某某我帮他做了1个孩子出生证明，想让孩子提前入学，我告诉乔某某做假的出生证同时做2份水、电费票据。我找到乔某某就把相关信息给他，每个证大约500元左右，钱是我花的。过了几天，乔某某告诉我做好了，我去取的。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被告人阳元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陈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芦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乔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张某甲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隋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事实，有以上证人证言、各同案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阳元平非法贩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及高等院校学历证明，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陈某某非法贩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芦某某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及高等院校学历证明，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乔某某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张某甲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隋某某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因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证据不足；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阳元平、陈某某之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均系情节严重，均在三年以上适用刑罚，本院认为根据罪刑法定原则，被告人阳元平、陈某某之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认定为情节严重缺少法律依据，均应在三年以下适用刑罚。关于被告人阳元平辩称其不是主犯的意见及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其不是受阳元平的雇佣，其是给ＸＸ足（未到案）打工的意见，因证据不足，故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某协助抓捕被告人阳元平，系立功，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芦某某、乔某某、张某甲归案后认罪、悔罪，均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芦某某、张某甲所在社区同意其进入社区进行矫正并落实帮教，对被告人芦某某、张某甲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被告人芦某某、张某甲宣告缓刑。被告人隋某某归案后认罪、悔罪，且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故可对被告人隋某某免予刑事处罚。此案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根据刑法溯及力“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修订前的刑法。综上，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伪造、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刑事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阳元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
三、被告人芦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乔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
五、被告人张某甲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隋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七、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某某、芦某某、乔某某、张某甲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八、扣押在案的各种伪造的证件、印章等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宋井义
审 判 员 杨 楠
代理审判员 肖 鹤
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春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