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1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新疆纳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西虹东路***号腾飞大厦***室。法定代表人：万兰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梅，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巴州万方物资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萨依巴格路。法定代表人：李元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步华，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中嫣，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西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红山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纳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库尔勒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石化大道**号千城梨香水韵*幢*****号。负责人：叶道龙。再审申请人新疆纳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福房地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疆巴州万方物资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物资公司）、二审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西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源建安公司）、一审被告新疆纳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库尔勒分公司（以下简称纳福库尔勒分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新民终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纳福房地产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据以认定案件事实并作为判决依据的《拆迁补偿协议》经鉴定系伪造形成，并非纳福房地产公司与万方物资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无效协议，应撤销一、二审判决。2.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及《关于〈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其基础及合同目的系“联建分成”而非“补偿”，原审判决认定上述合同及协议性质为具有补偿性质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上述合同及协议定性为补偿性质的合同，其分配方案也应相应改变。3.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了情势变更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不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因万方物资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未实施，原审判决纳福房地产公司赔偿万方物资公司22073平方米房产，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5.若双方合同有效且转性，则纳福房地产公司有权根据情势变更原则重新确定补偿标准，但在该案一审开庭时，法庭并未准许纳福房地产公司变更反诉请求，非法剥夺了纳福房地产公司的合法程序权利。综上，纳福房地产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本案应审查的主要问题是：1.二审判决对案涉《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性质以及《拆迁补偿协议》的效力认定是否正确；2.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不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并判决纳福房地产公司向万方物资公司交付相应房产面积是否正确；3.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问题。（一）关于案涉合同及协议的性质、效力认定问题。经审查，纳福房地产公司与万方物资公司于2009年12月26日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2010年8月19日、2010年12月29日、2011年3月2日先后签订三份补充协议，2012年7月31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根据上述合同及协议的约定，双方联合开发万方物资公司位于库尔勒市库尉公路西侧42068.055平方米，合63.11亩土地（含万方物资公司已申请办理的3989.82平方米的土地）；万方物资公司以63.11亩土地的相关权益及拆迁的房屋作为联合开发的投入，并负责开发地块上约8900平方米房屋的拆迁，纳福房地产公司以全部建设资金作为投入，并承担土地出让金；万方物资公司的收益是一定面积的房产，纳福房地产公司的收益是其开发出的，除应补偿及分配给万方物资公司的房产外的其余全部房产。协议签订后，万方物资公司按照协议完成了开发地块的房屋拆迁，同时在库尔勒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土地出让手续，并按双方约定将万方物资公司名下经出让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至纳福房地产公司名下。由于上述合同及协议的内容表明万方物资公司只享有固定开发收益，不承担开发经营的风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即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同时，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及协议的情形亦符合该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的内容，即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并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订立的合同可以按照补偿性质的合同处理。故，一、二审判决认定《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为具有补偿性质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无不当。《拆迁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并加盖了纳福库尔勒分公司的印章，应属有效协议。现纳福房地产公司虽主张该协议系伪造证据，并提交了二审庭审结束后其自行委托相关单位作出的司法鉴定书，欲证明《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但该鉴定书并非再审新证据，纳福房地产公司亦未以新证据事由申请再审，本院对该鉴定书不予采信。因此，纳福房地产公司关于案涉《拆迁补偿协议》应属无效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及判决纳福房地产公司向万方物资公司交付相应房产面积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纳福房地产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存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而万方物资公司与纳福房地产公司在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后，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过多次协商，签订了多份补充协议及案涉《拆迁补偿协议》，表明双方对合同及协议的履行结果有充分的认识，并达成了一致意见，即便存在履行结果发生变化的情形，亦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处理本案并无不当。纳福房地产公司关于本案应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补充协议及《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纳福房地产公司需向万方物资公司交付22073平方米的房产，双方对房产面积及位置均予以明确约定。现万方物资公司已按约履行义务，纳福房地产公司理应按约向万方物资公司交付相应面积的房产。一、二审法院判决纳福房地产公司向万方物资公司交付22073平方米的房产，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纳福房地产公司虽主张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其变更反诉请求，剥夺其程序权利，但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审查，在本案诉讼材料当中亦无相关证据显示纳福房地产公司有要求变更反诉请求的申请或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的相关记载，故纳福房地产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剥夺其程序权利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纳福房地产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新疆纳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晏 景审 判 员  李 春审 判 员  杨 卓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吉英鸽书 记 员  张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