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虞刑初字第550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个体经营，住绍兴市上虞区（山东村），系被害人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乙，住绍兴市上虞区（山东村），系被害人儿子。
法定代理人周某甲，系周某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农民，住绍兴市越城区，系被害人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农民，住绍兴市越城区，系被害人父亲。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代理人钟立东（特别授权），浙江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杭州大谢物流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员，住商城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相成，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杭州大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宁围镇浙江传化物流基地交易大楼a-336号，
法定代表人谢立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特别授权），系杭州大谢物流有限公司员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505号迪尚商务大厦c座1层、8-9层。
负责人张建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廷韬（特别授权），系公司员工。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4）1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周某乙、马某、李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戴哲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及委托代理人钟立东、被告人刘某及辩护人金相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杭州大谢物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Ｘ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廷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9日11时许，被告人刘某驾驶超载的浙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浙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途经绍兴市上虞区边沥线5km＋900m地段时与李某乙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李某乙死亡的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刘某向公安机关投案。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刘某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刘某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刘某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周某乙、马某、李某甲诉称，2014年4月9日，被告人刘某驾驶杭州大谢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浙a×××××重型半挂牵引车／浙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上虞区边沥线发生交通事故，致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亲属李某乙当场死亡、电动自行车损坏，造成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155，099元、丧葬费22，257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赔偿金50，000元，合计1，229，276元。被告人刘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杭州大谢物流有限公司在国家赔偿标准外已达成额外补偿协议，故诉请：1、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内赔偿损失1，229，276元，被告人刘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杭州大谢物流有限公司在保险责任外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人刘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杭州大谢物流有限公司对第1项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人刘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所在公司在法定赔偿范围外对死者家属进行了额外补偿，并取得了死者家属的谅解，死者家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辩称，民事赔偿由公司来处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杭州大谢物流有限公司辩称，愿意按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保险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超载，保险公司可免赔10%；主车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挂车商业险限额为5万元，主挂车连接使用时赔偿的责任限额以合同约定50万元为准；死者系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死者丈夫是个体经营户，死者从事护理工作的合同也是丈夫在死者出事后补签，故不能证明死者以非农收入为生活来源，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者的父、母亲均尚未满六十周岁，也未丧失劳动能力，故不能主张扶养费；被告人刘某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应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9日11时许，被告人刘某驾驶超载的浙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浙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途经绍兴市上虞区边沥线5km＋900m地段时，与李某乙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李某乙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被告人刘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刘某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所在的单位杭州大谢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害人李某乙的家属就补偿达成协议，约定在国家赔偿标准外补偿死者家属人民币25万元，已履行10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刘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被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熊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系其丈夫，刘某案发时其在车上，案发后刘某马上用手机报警。
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9日中午，案发后，其看见驾驶员一直在报警，但报不进，其就帮助报警了。
3、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9日，其在现场看见一辆挂车后面有辆电瓶车倒在地上，其就追上去拍那辆车的门，告诉驾驶员他把人压坏了，然后那个驾驶员就停车了，和其一起走到电瓶车出事地方，后驾驶员报警了。
4、证人周某甲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李某乙的丈夫，2014年4月9日中午，其妻子是骑着一辆天竺牌电瓶车从边盖公路出发，去南湖的上虞老年护理医院上班的。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在2014年4月9日，现场位于绍兴市上虞区边沥线5km＋900m，现场地面留有人体组织、血迹痕迹，肇事车辆浙a×××××／浙a×××××挂车右后侧轮胎留有人体组织、血迹。
6、扣押物品发还凭证，证实肇事车辆为浙a×××××／浙a×××××挂车。
7、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驾驶证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有合格驾驶资格。
8、车辆信息、保险单，证实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及车辆保险情况。
9、超限运输车辆检测单，证实肇事车辆超载73.25%。
10、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明、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李某乙因交通事故死亡，尸体已火化。
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刘某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
12、查获经过、现场处警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刘某在交通事故现场等候。
13、被告人刘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4、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刘某所在的单位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在法定赔偿范围外对死者家属额外补偿25万元，已履行10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刘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15、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乙符合颅脑、胸腹部及骨盆损伤联合致死。
16、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报告，证实肇事车辆制动系、转向系均符合规范。
17、视频资料，证实被害人李某乙一个人驾驶电动自行车经过事发前的两个路口情况。
被告人刘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能与上列证据相互印证。
同时查明，因被告人刘某交通肇事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周某乙、马某、李某甲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919，819元、丧葬费22，257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943，076元；被告人刘某肇事时在履行职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杭州大谢物流有限公司已支付赔偿款100，000元；浙a×××××／浙a×××××挂车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主、挂车的交强险及保险限额分别为50万元及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上述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周某乙、马某、李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杭州大谢物流有限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被告人刘某负事故全部责任。
2、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证明李某乙已死亡，火化的事实。
3、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居民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李某乙（出生于1989年11月8日）之间的亲属关系。
4、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报案记录，证明被告人刘某合法的驾驶身份及肇事车辆投保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
5、房地产买卖契约、委托书、证明、房屋所有权证、户口簿、工商登记情况，证明李某乙的丈夫周某甲的父亲在谢塘镇集镇上购买房屋，周某甲以该房屋从事个体经营，周某甲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有效期至2016年。
6、照片、收款收据、发票开具明细表，证明李某乙家人购买的谢塘镇二间房屋是经营用的，发票是李某乙亲笔开具的，李某乙与老公周某甲是一起从事个体经营的。
7、资格证书、执业证书、劳动合同，证明被害人李某乙自2014年3月19日起在绍兴市上虞江南医疗老年护理院工作。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上述5、6、7证据，证明被害人李某乙是以非农收入为生活来源，对赔偿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有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证明周某甲是个体经营者，不能证明是夫妻共同经营，而李某乙的劳动合同是事后补签，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综上，不能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本院认为，被害人李某乙丈夫周某甲系个体经营户，从周某甲工商登记经营的范围及个别收款收据上李某乙的签名，结合周某甲提供的照片所载明的内容，可证实周某甲夫妇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同时，劳动合同虽系事后补签，但绍兴市上虞江南医疗老年护理院证明李某乙自2014年3月19日起为其单位合同制职工的事实，与事发后周某甲在侦查机关陈述妻子李某乙因去老年护理院上班时途经事发地点相吻合，故对上述证据证明被害人李某乙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目的予以认定。
8、审验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某的驾驶资格于2013年10月14日进行了审验，下一审验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0月29日。
9、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二份，证明浙a×××××／浙a×××××挂的主、挂车均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10、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明合同约定车辆超载应免赔10%；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和挂车保险人按保险单上载明的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本院认为，保险公司设定责任限额条款，实质是免除其履行挂车商业险责任，对投保人交纳保费后未享有保险权利显失公正，且该责任限额格式条款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未尽明确告知义务，故该条款应认定为无效。
11、收条，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收到杭州大谢物流有限公司的赔偿款100，000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交通费证据，故对其主张2，000元损失不予认定，但根据交通事故发生后死者家属为处理事故必然会产生相应交通费用的事实，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其所在单位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补偿了被害人家属的损失，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刘某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其驾驶车辆超载50%以上，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具有上述从轻情节，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亦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系肇事车辆浙a×××××／浙a×××××挂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人，应依约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对超载免赔10%的辩称，与合同约定相符，予以采纳，对责任限额的辩称该条款无效，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杭州大谢物流有限公司的驾驶员，其在履行职务时致他人死亡，其单位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对保险责任外的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杭州大谢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李某乙母亲未满五十五周岁，父亲未满六十周岁，且均未丧失劳动能力，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李某甲主张扶养费没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亲属李某乙的死亡系犯罪行为所致，故对其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杭州大谢物流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周某乙、马某、李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二万八千零七十六元，已支付人民币十万元，尚应赔偿人民币十二万八千零七十六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周某乙、马某、李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十一万五千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周某乙、马某、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敏明
审 判 员 任其良
人民陪审员 胡岳夫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佳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人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一、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