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81民初13705号原告：无锡市恒生富通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江阴市大桥北路26号3楼。诉讼代表人：金炎，无锡市恒生富通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季苏阴，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小锋，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长松，男，1975年10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现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代理人：王明祥，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昌来，江苏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市恒生富通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恒生公司）管理人诉被告陈长松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王杰兵于2016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生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小锋、被告陈长松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明祥、王昌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生公司管理人诉称：2011年7月11日，恒生公司与陈长松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恒生公司向陈长松借款32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2011年7月11日至2012年1月11日），前三个月佣金为26.88万元，恒生公司应于2011年10月11日支付利息21.12万元；恒生公司为确保如期、如数归还借款，将恒生时代广场商铺1-109、1-110、1-116、1-203、1-209五套房产通过签订商品房备案登记合同的方式抵押给陈长松，作为借款的担保。在签订《借款担保协议》后，恒生公司与陈长松另行签订《附加协议书》一份，约定恒生公司向陈长松支付咨询费共计19.2万元，自2012年1月11日到2012年4月10日支付9.6万元，后三个月即2012年4月11日到2012年7月10日支付9.6万元。上述《借款担保协议》与《附加协议书》均有陈长松签字，恒生公司未有签字或盖章。2011年7月11日，恒生公司与陈长松签订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上述《借款担保协议》所约定的5套商铺中的3套（即1-109、1-110、1-116）网签至陈长松名下。3套商铺的面积均为111.96平方米，单价9980元每平方米，房款1117361元。3套商铺总房款为3352083元，合同中均约定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付清，但陈长松实际并未向恒生公司支付房款。合同约定的交房日期为2011年7月20日。2012年1月16日，恒生公司与陈长松另行签订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恒生福邸小区3套住宅网签至名下：其中9-201室、9-202室面积均为150.38平方米，单价4810元每平方米，房款723328元；9-401室面积为150.38平方米，单价4870每平方米，房款732351元；3套房产总房款2179007元，合同中均约定签订本合同时已一次性付清，但陈长松并未实际向恒生公司支付房款。合同约定的交房日期为2012年12月18日。2012年2月8日，恒生公司通过公司财务总监魏卓民个人银行卡向陈长松支付364800元，即《借款担保协议》中约定的26.88万元佣金与《附加协议书》中第一笔咨询费9.6万元。2014年7月1日，恒生公司与陈长松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继续履行，6套房产总价553.109万元，因恒生公司未能按时交付商品房，自愿向陈长松承担违约损失233.109万元，即恒生公司不再要求陈长松支付剩余房款。2014年9月15日，江阴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恒生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现恒生公司管理人为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之前恒生公司与陈长松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合同关系，签订6套《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仅是为借款提供担保，双方并无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恒生公司不存在向陈长松交付房屋的义务，当然也不存在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即使6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真实的购房关系，但合同中约定签订合同的同时付清总房款（553.109万元），而双方后期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在双方签订6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仅付320万元房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陈长松在将全部房款支付完毕前，无权要求恒生公司交付房屋，当然也不存在恒生公司要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恒生公司与陈长松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实际是通过虚设巨额违约金，消灭了恒生公司追索房款差价（233.109万元）权利，在法律性质上属于恒生公司放弃债权的行为。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五）放弃债权的。恒生公司与陈长松签订补充协议后两个多月江阴法院就裁定受理了恒生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恒生公司管理人有权申请撤销《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相关违约金（即放弃债权）的约定。为维护恒生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具诉状至法院，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决：1、撤销恒生公司与陈长松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中关于恒生公司“承担违约损失233.109万元”的约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长松承担。被告陈长松辩称：1、恒生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恒生公司与陈长松存在借贷关系，恒生公司与陈长松不存在借贷关系。2、陈长松提供的证据完整再现了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和实际履行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双方客观存在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7月1日，恒生公司与陈长松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其性质是恒生公司就住宅楼逾期交房、购房价格损失及不能开具税务发票的违约行为的赔偿承诺，而不是放弃债权；3、100万元是恒生公司与陈长松之间的借款，220万元是恒生公司与陈长松的购房款，总共320万元是作为购房款；4、恒生公司支付的36.48万元是100万元借款在2011年7月11日之前结欠的利息以及3套商铺产生的租金；5、恒生公司诉讼请求即主张放弃购房款债权撤销之诉，主张的内容完全可以说明其对双方之间的购房关系是认同的，庭审中恒生公司管理人当庭确认其债权性质为购房款。6、陈长松对恒生公司的破产债权为553.109万元，而不是320万元。233.109万元已经在恒生公司破产之前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确认为恒生公司单方违约金支付给陈长松。7、恒生公司与陈长松对于首次购房价格差异形成纠纷，双方在第二次购房时协商，但尚未达成协议，在此情况下，虽然合同上要求当日付清房款，但恒生公司同意暂缓付款，因此双方才得以网签合同。综上，恒生公司与陈长松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是本案的关键，综合全案证据，恒生公司管理人关于双方是借贷关系的主张显然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能支持。综上，请求驳回恒生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恒生公司管理人提供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11日且由陈长松签字的《借款担保协议》复印件一份，该协议未有恒生公司签章。《借款担保协议》主要约定：恒生公司于2011年7月11日向陈长松借款320万元，期限至2012年1月11日。一、恒生公司向陈长松所借的320万元，期限6个月（2011年7月11日至2012年1月11日）。陈长松在该协议签订后先行支付现金100万元，余款220万元在两日内以转帐或现金的方式给恒生公司。二、还款及佣金支付约定：陈长松支付恒生公司借款320万元的同时扣除恒生公司前三个月佣金26.88万元。恒生公司需在2011年10月11日支付利息21.12万元。借款到期恒生公司应如期归还本金320万元。三、恒生公司为确保如期、如数偿还上述借款，恒生公司将该公司在恒生时代广场商铺1-109、1-110、1-116、1-203、1-209五套房产通过签订商品房备案登记合同的方式抵押给陈长松，作为借款担保。即在签订借款协议时，恒生公司同时与陈长松就上述房产签订了商品房备案登记的电子销售合同及认购协议书，到期如恒生公司不能按时、如数还款，则恒生公司与陈长松双方即履行上述购房合同，并且五套房产实付价格按固定价320万元计算。同时陈长松可以直接占有、使用处分该房产。如恒生公司在合同期满能按时如数还款，则陈长松协助恒生公司到相关行政部门办理上述房产的退房手续。如双方同意约定续借，上述的担保约定事项则继续使用此协议。三、本协议履行期间或届满后，恒生公司提前还款或按时还款，需对上述抵押的房产予以办理退房手续，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恒生公司承担。四、以上协议共2页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并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恒生公司管理人同时提供由陈长松签字的《附加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未有恒生公司签章。《附加协议书》主要载明：恒生公司与陈长松现就陈长松为恒生公司提供咨询相关事宜达成如下补充事宜：1、恒生公司向陈长松支付咨询费共计19.2万元，由恒生公司分三个月向陈长松支付，即自2012年1月11日到2012年4月10日支付9.6万元。后三个月即2012年4月11日到2012年7月10日支付现金9.6万元。2、恒生公司与陈长松确认签订本协议时，陈长松已经完成320万元的融资所有咨询事宜，无需履行任何其他义务。3、本协议一式两份，经恒生公司与陈长松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对上述《借款担保协议》及《附加协议书》，陈长松主张：对签字真实性无异议，陈长松开始的确有借款的意向，但是经与家人商量还是决定买房，所以与恒生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故上述协议并没有生效，协议原件于2011年7月11日是在恒生公司销毁掉，恒生公司管理人现在提供的该份协议复印件应该是在销毁之前复印。上述协议签订前陈长松于2011年1月底交付恒生公司100万元；于2011年7月12日交付220万元。以上陈长松共计向恒生公司付款320万元。2011年7月11日，恒生公司与陈长松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3份，将恒生时代广场3套房产即1-109、1-110、1-116出售给陈长松。3套房产每套均为1117361元，总价为3352083元。3份合同付款方式及期限条款均载明：签订本合同时已付清房款1117361元。交房日期约定为2011年7月20日。上述3份合同于2011年7月11日办理备案手续。2012年1月16日，恒生公司与陈长松另行签订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恒生福邸小区3套住宅房出售给陈长松：其中9-201、9-202室、面积均为150.38平方米，单价均为4810元每平方米，房款均为723328元；9-401室面积150.38平方米，单价4870每平方米，房款732351元；3套房产总房款2179007元。合同中均约定签订本合同前一次性付清房款。交房日期约定为2012年12月18日前。上述3份合同于2012年1月16日办理备案手续。2012年2月8日，恒生公司原财务总监向陈长松转账36.48万元，银行转账记录中用途一栏载明：盐城借款利息。2015年8月24日，恒生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对原恒生公司财务总监、总经理魏卓民进行调查，询问本案相关《借款担保协议》、《附件协议书》原件去向以及恒生公司与陈长松款项往来原因，其陈述：复印件属实，协议签订后原件都在恒生公司，后来因为还不出钱，出借人找了很多人到公司，管理就乱了，他们都在借款协议和购房合同签订后，按照约定把借款打到公司账上或者把本票交付给公司。借款后都支付过利息，本金没有归还。陈长松的借款比较复杂，具体多少金额记不清了，也是用房子担保的，可能存在前期借款利息转成后期借款本金的情况。我卡上付了3次利息，何斌卡上付了一次。2012年2月9日，恒生公司向陈长松出具收据一份，收款事由载明购房款，金额载明320万元。2014年7月1日，恒生公司与陈长松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主要载明：陈长松分别于2011年1月28日和7月12日向恒生公司支付了购房订金100万元、220万元，合计320万元。后双方于2011年7月11日和2012年元月16日分别签订了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由恒生公司向陈长松出售恒生公司开发的位于江阴市长泾镇恒生时代广场1幢109号、110号、116号三间门面房以及恒生福邸9幢201号、202号、401号，3套住宅房。其中门面房的交房时间约定为2011年7月20日，住宅房的交房时间约定为2012年12月18日。恒生公司于2012年2月9日向陈长松出具了320万元购房款收据。因恒生公司上述开发的楼盘因为建设资金缺乏，未能如期竣工，也未能按约定时间向陈长松交付上述商品房，且因为欠税等原因，也无法向陈长松出具购房发票，双方为此发生纠纷。为解决由此给陈长松造成的损失及其他相关事宜，双方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双方的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继续履行；二、上述六间商品房合同总价为553.109万元，因恒生公司未能按时交付给陈长松所购买的商品房，恒生公司自愿向陈长松承担违约损失233.109万元。即上述陈长松未支付的房款，恒生公司不再要求陈长松支付。三、因目前恒生公司经营形势比较严峻，上述商品房何时能符合向陈长松交付的条件，恒生公司尚不能明确。此后不论拖延至何时交房，陈长松也自愿放弃要求恒生公司承担今后延期交房的违约损失的权利。四、待恒生公司能开具售房发票及向陈长松交付房产时，恒生公司应立即为陈长松开具上述总房款额度的售房发票，并给陈长松办理相关的产权证照，同时立即向陈长松交付该房产。五、以上协议一式贰份，恒生公司与陈长松各执一份，并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2014年9月15日，本院裁定受理申请人夏明芳申请恒生公司破产清算一案，自2015年2月26日起，本院决定由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担任恒生公司管理人。陈长松现持有恒生时代广场1-109、1-110、1-116、1-203、1-209等5份《江阴市商品房初始登记证》，其陈述于2012年底从恒生公司取得。上述事实有《借款担保协议》、《附加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民事裁定书、民事决定书、《江阴市商品房初始登记证》、银行往来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恒生公司与陈长松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借款法律关系还是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关于恒生公司“承担违约损失233.109万元”的约定是否属于恒生公司放弃债权。本院认为：一、恒生公司与陈长松就《借款担保协议》与《附加协议书》内容达成了合意并已据此履行，双方之间系借款法律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恒生公司管理人提供的为《借款担保协议》、《附加协议书》复印件，但陈长松对其本人的签字予以认可。虽恒生公司管理人未能提供双方签章确认的合同原件，但双方根据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恒生公司与陈长松签订了3套商品房买卖合同，恒生公司也依据约定分别支付了借款320万元前三个月“佣金”26.88万以及自2012年1月11日到2012年4月10日“咨询费”9.6万元，以上共计36.48万元，且付款时汇款用途一栏中明确写明“盐城借款利息”，故上述协议虽然约定“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经恒生公司与陈长松双方签字后生效”，但依据法律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故恒生公司与陈长松已经履行各自义务，应当认定合同已经成立。第二，恒生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管理人依据职权对其财务人员魏卓民进行了调查，其身份为恒生公司原财务总监，且系本案所涉部分款项的直接经办人之一，故其陈述内容可以辅助证明案件事实。魏卓民陈述“复印件属实，协议签订后原件都在恒生公司，后来因为还不出钱，出借人找了很多人到公司，管理就乱了”，故依据该调查笔录可以对管理人无法提供证据原件原因作出合理解释。魏卓民陈述“陈长松的借款比较复杂，具体多少金额记不清了，也是用房子担保的，可能存在前期借款利息转成后期借款本金的情况。”亦可佐证恒生公司与陈长松之间系借款关系的事实。第三，陈长松抗辩“恒生公司支付的36.48万元是100万元在2011年7月11日之前结欠的利息以及3套商铺的租金”，但对于上述抗辩，陈长松不能明确该上述款项具体如何计算得出，即利息与租金各自的数额，利息对应的本金、计息期间、计息标准等，租金对应的返租房产、租金标准、租赁期限等，故该抗辩不足以采信。2014年7月1日恒生公司与陈长松达成《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后，恒生公司与陈长松之间的法律关系变更为为商品房买卖关系。从本案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借款担保协议》与《附加协议书》内容约定来看，双方当事人实际以恒生时代广场1-109号、1-110号、1-116号3套门面房为恒生公司向陈长松的32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陈长松与恒生公司于2012年1月16日签订的恒生福邸9-201号、9-202号、9-401号3套住宅《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载明在签订合同前已经付清房款，但实际陈长松并未付款，合同的约定内容与双方的履行状况明显不符，陈长松抗辩恒生公司同意缓交房款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述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亦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2014年7月1日，陈长松为解决其与恒生公司的纠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对本案所涉320万元款项及恒生时代广场1-109号、1-110号、1-116号3套门面房、恒生福邸9-201号、9-202号、9-401号3套住宅房所涉纠纷达成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中，双方认定320万元系上述6套房产的“购房订金”，涉及本案的6套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继续履行，自此，结合该补充协议及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恒生公司与陈长松之间的法律关系由借款法律关系变更为商品房买卖关系。二、恒生公司与陈长松约定恒生公司“承担违约损失233.109万元”系放弃债权。理由如下：第一，233.109万元来源于6套《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未付购房款。2011年7月11日3套房产约定总价为3352083元，约定付款时间为签订合同时付清货款，陈长松实际付款320万元；2012年1月16日3套房产约定总价为2179007元，约定付款时间为签订合同时付清货款，但陈长松未付款。故以上诉争6套房产的总价为553.109万元，其中未付款金额共计2331097元，即恒生公司所承担的违约金“233.109万元”来源于《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应付未付的“购房款”。第二，恒生公司承担违约金“233.109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恒生公司与陈长松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之前，双方之间并非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陈长松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331097元房款，恒生公司也无义务交付诉争房产，陈长松无权以恒生公司未能按期交房为由要求恒生公司承担违约金233.109万元。综上，本院认为，恒生公司与陈长松之间系借款法律关系，恒生公司以出售房屋方式担保借款债权，在恒生公司经营发生困难无法清偿债务后，双方订立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法律关系变更为商品房买卖关系。恒生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放弃自身债权，损害恒生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该行为发生在恒生公司被本院裁定破产清算前一年内，恒生公司管理人依职权有权诉请予以撤销。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无锡市恒生富通置业有限公司与陈长松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中关于无锡市恒生富通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违约损失233.109万元”的约定。案件受理费25450元减半收取12725元（无锡市恒生富通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已预交）由陈长松负担，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无锡市恒生富通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上诉请求，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预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王杰兵二〇一七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张春楠本案援引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五）放弃债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