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雄，男，汉族，1953年7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浩、吴小迪，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清市龙田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严凯，镇长。
委托代理人林明轩、李勇，福建正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国雄因与被上诉人福清市龙田镇人民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3）融民初字第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何国雄的旧房位于福清市龙田镇三村福卢路36号，原福清市土地管理局确权其用地面积410.65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201.44平方米。1997年11月被告龙田镇政府为了拓宽镇区通往积库村的道路（原、被告确认该路俗称积库路、龙飞路、福芦路或福卢路），拆迁了原告何国雄的部分房屋及围墙等，包括房屋占地面积52.31平方米、空地40.09平方米、围墙26.42米。1998年8月2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一张金额为319942元的《拆迁领条》。该条据载明以下内容“兹向龙田镇政府在福卢路地段拆迁整座506㎡×300=151800，铝合金门窗329.9×260=85870，装饰日本板、地木等468平方×176=82368，以上合计319948。补偿金额合计叁拾壹万玖仟玖佰肆拾捌元正。校报叁拾壹万玖仟玖佰肆拾贰元正”。在该条据的下方被告工作人员陈躬亮作为证明人签字，时任龙田镇主要领导的林中于1998年8月22日在该《拆迁领条》上签署“经研究同意付款”的意见。之后，原告分四次向被告领取了拆迁补偿费共计319942元。双方还确认被告已为原告在其旧房对面道路边安置一块230平方米的地皮。另外，原告自认被告在龙田镇三村茹栽巷安置区为其安置一块约170平方米的地皮。原告何国雄已将拆迁余房翻建成五层楼房，在230平方米的安置地上建造起四层楼房。原告何国雄主张被告龙田镇政府尚欠其拆迁拆房费用94500元未支付，经双方协商，被告同意以该款项在龙田镇茹栽巷安置区内置换两块面积各198平方米的宅基地给原告。因被告尚未履行，原告遂于2011年9月27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被告龙田镇政府安置上述两块宅基地。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2年10月15日作出（2011）融民初字第616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何国雄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被告不服均提起上诉。2012年12月18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榕民终字第3302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原审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1998年10月20日《拆迁补偿过渡安置协议书》1份及1994-8年10月16日《第982.1001期拆迁安置统计表》2份为据。《拆迁补偿过渡安置协议书》系复印件，骑缝加盖被告龙田镇政府公章，甲方为龙田镇人民政府，乙方为何国雄，其中约定“甲方拆除乙方房屋总建筑面积780平方米，其中住房面积650平方米，附属100平方米，应付给拆迁补偿费总额94500元正；甲方同意乙方在原区段安置改建房屋，不能够收取乙方任何费用”等内容。该协议上甲方由负责人林中签字并盖被告龙田镇政府公章，乙方由何国雄签字，其后由何国雄附注“拆房费本人同意在安置区安置地皮”字样。《第982.1001期拆迁安置统计表》上方写明“经镇政府研究茹栽巷积库路拆迁安置补偿”；中间部分的主要内容共有三栏，户名为“何国雄”一栏载明“何国雄建筑面积750㎡按宽架结构每平方126元拆迁费用计94500元本人同意安置区安置地皮每平方米260元不退款目超过部分按每平方260，原坤福、希平二块地皮”；统计表下方左边盖有被告公章，另一边写有“法人”及“经办人”处为空白。另外1份统计表系该件的复印件，除了在该统计表右下角备注“1998年账户查无何国雄拆迁费用￥94500元支出。证明人：王春生2009.7.6”并加盖福清市龙田镇财政办公室印章外，其他内容一致。对此，被告龙田镇政府除了对原告提交的上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统计表上的手写内容是否系原告书写，以及其上面的被告公章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外，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来源于福清市国土资源局落款时间打印为1998年10月20日的《拆迁补偿过渡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拆除乙方总建筑面积750平方米（包括住房650平方米，附属120平方米），甲方同意乙方在原区段剩余面积建筑，并给予免收费用，甲方发给房屋过渡补偿费一次性补贴25000元以及按时搬迁奖励等内容。原告何国雄作为乙方在该协议上签字，落款时间为“98.12.25”。原告何国雄针对此当庭提交了一份与此内容一致的协议书复印件，该复印件骑缝亦加盖被告公章。
原审另查明，原告何国雄主张被告分两次补偿，第一次拆迁补偿依据是时任龙田镇主要领导林中的批条复印件，其中载明“经研究，国雄拆迁补偿（含房屋赔偿、装修）肆拾万元，并在对面赔偿一块面积叁佰平方地块。林中11.13”的内容，系对整座房屋建筑及室内装修费用的补偿。原告主张上述319942元及安置的230平方米、170平方米两块地皮均是被告履行林中的批条内容，与本案中依据1998年10月20日《拆迁补偿过渡安置协议书》及1994-8年10月16日《第982.1001期拆迁安置统计表》，由拆房费用94500元置换成两块面积各198平方米的宅基地的诉请无关。被告对林中批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否认在茹栽巷安置区内已为原告安置了170平方米地皮。2010年原告何国雄曾就讼争土地安置问题向福州市便民呼叫中心12345进行网上投诉，被告龙田镇政府网上答复“你2010年11月24日致信‘省长信箱’来邮收悉。现将办理情况答复如下：根据龙田镇职能部门调查了解，你是龙田镇龙飞路（原积库路）拆迁改造的拆迁户。按照1998年龙田镇人民政府与你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给予拆迁费94500元，并在三村安置区安置两块地块。但你不同意，多次找龙田镇相关领导要求予以增加补偿费和另选好的地块。1998年11月13日，经龙田镇政府研究同意，给予拆迁补偿（含房屋赔偿、装修费）一次性补助40万元，并在你房屋对面安置一块面积300平方米的地块。2006年，你又多次找龙田镇主要领导、分管领导，要求予以确认1998年安置地块实际只有230平方米，差70平方米未落实。时任分管领导又在三村安置区为你安排一块面积约170平方米的地块。2008年至今，你又多次找龙田镇主要领导、分管领导，反映拆迁补偿费和两块安置区地块的问题，要求予以赔偿。龙田镇领导严格按照信访条例接待你，对你的情况给予答复……特此函复”。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各自提交的《拆迁补偿过渡安置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原告的协议书系复印件，骑缝加盖被告公章，被告主张系原告自行炮制利用不当手段加盖公章，并提交在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存档的拆迁协议书予以反驳，主张确定双方拆迁补偿关系的即为该协议。双方对被告的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应予确认，但原告主张该协议只是应付其翻建被拆余房后确权办证之使用。原审法院认为，两份协议书针对的拆迁标的均为原告的房屋被拆迁事宜，主要不同之处在于，原告的协议书约定拆迁补偿费94500元，被告的协议书约定房屋过渡补偿费一次性补贴25000元，虽然两份协议书约定的补偿项目不同，但二者并不矛盾，故可认定两份协议书内容并不冲突。另外，被告的协议书上，原告签订时间为1998年12月25日，此前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拆迁补偿费319942元，被告自认仅有一次拆迁一次安置补偿，但协议书上并未体现该补偿内容，被告关于确定原告的安置补偿即按此协议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庭审中原告亦提交了一份经被告质证无异议，形式与原告的协议书一致的反驳证据，即复印件骑缝加盖被告公章，证实了被告向相对人发放的材料有此作法；且被告在网上信访答复时表示“1998年龙田镇人民政府与你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给予拆迁费94500元”，与原告的协议书内容能够相符，印证了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同时，被告对原告采取不当手段加盖其公章的事实主张也未能举证证明。综上，可认定被告对原告的协议书虽有异议，却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即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上述原、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均应依法确认为有效。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被告主张其因拆迁安置补偿给原告的货币及实物在1998年时即已履行，至原告起诉时达10年以上，已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过渡安置协议书》并未明确载明拆迁补偿费的支付期限，且被告已进行的货币及实物安置也未按该协议履行；多年来双方实际上存在是否已完全安置的争议，原告就此也不断向有关部门反映并要求解决此事，该行为均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同时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原告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因此，被告该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龙田镇政府因辖区道路拓宽改建，对原告何国雄的部分房屋及围墙等进行拆迁并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原、被告双方成立了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双方对被告已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款319942元及在原告旧房对面安置一块230平方米地皮均无异议，且原告自认被告已为其在龙田镇茹栽巷安置区内另行安置一块面积约170平方米地皮。原告主张其房屋为一次拆迁两次补偿，上述安置均是被告履行林中的批条内容，而本案诉请系依据1998年10月20日《拆迁补偿过渡安置协议书》等，被告依此应再支付拆房费用94500元，并经协商同意以该款项在茹栽巷安置区内置换成两块面积各198平方米的宅基地给原告，且被告尚未履行该约定；被告对该主张不予认可，认为仅存在一次拆迁一次补偿，即按国土局存档的拆迁协议处理，后来因原告的不断诉求，才支付补偿款319942元及安置230平方米地皮，该安置已远超被拆迁房屋价值，安置事宜已履行完毕。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因原告房屋被拆迁事宜，双方对安置如何约定以及被告的履行情况。对此，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关于双方对原告房屋被拆迁安置如何约定，首先涉及到林中的批条如何认定问题。林中的批条虽为复印件，但与本案原审诉讼前即已形成的，被告针对原告网上投诉所作的答复内容“1998年11月13日，经龙田镇政府研究同意，给予拆迁补偿（含房屋赔偿、装修费）一次性补助40万元，并在你房屋对面安置一块面积300平方米的地块……”，以及原告主张的部分事实可相互印证，对该证据载明内容应予确认。原告主张林中的批条时间为1997年11月13日，原审法院认为，政府拓宽改建道路涉及到拆迁征用土地时，事先通常会制定拆迁补偿标准，并对被拆迁房屋及用地情况进行摸底排查，确定各拆迁户的相应安置补偿情况以便统筹安排。本案中，被告龙田镇政府制定积库路拓宽改建拆迁补偿标准的时间在1997年11月10日，之后对原告涉及被拆迁的房屋、围墙等情况进行了调查，并分别按好的砖混结构的标准230元／平方米及每延米18元予以登记，依日常生活经验并结合案件实际，若按原告主张的批条时间，符合客观情况的可能性较小。原告庭审陈述“在1997年还没拆迁之前，书记和镇长到我家看了以后，就定了拆迁方案40万元和300平方米的土地”，依当时背景考量，批条中涉及的补偿情况较为巨大，即便何国雄房屋装修较好，在拆迁之前且无房屋拆迁安置合同等相应配套资料情况下，龙田镇或者时任主要领导直接作出该承诺，并不符合常理。而且原告分多次领取的319942元，也是依据1998年8月21日出具的《拆迁领条》，并经被告主要领导审批后才发生，并非基于林中的批条，否则原告也不用出具《拆迁领条》，并对319942元的具体细目构成作出说明。结合被告网上答复内容，可认定林中的批条时间为1998年11月13日。我国民事诉讼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即当事人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拆迁纠纷中，当事人订立的《拆迁补偿过渡安置协议书》是处理拆迁安置补偿关系的基础依据，其他相关材料应为该协议的延伸或细化，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给予被拆迁户协议约定以外的利益的情况。本案中，原告主张一次拆迁两次补偿，即被告除了40万元及300平方米地皮的安置用以补偿房屋建筑及装修损失外，另外还要支付94500元的拆房补偿费，对此，原告负有举证责任。原告仅提交一份1998年10月20日《拆迁补偿过渡安置协议书》，并确认其房屋只被拆迁一次，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对其还应进行补偿的其他拆迁安置协议，且被告也不认可该主张，即原告不能证明“基于上述协议约定的94500元拆迁补偿费”与“40万元及300平方米地皮的安置补偿”是两个独立存在的拆迁安置补偿法律关系。故原告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原告的上述协议及林中的批条中均有货币及实物安置的约定内容，事实上原告已接受的安置中也有该两方面的内容，而被告的协议并无拆迁补偿费及地皮的约定，且原告签订该协议的时间与其翻建拆迁余房也最接近，原告关于此协议系其翻建拆迁余房确权办证用途的辩解意见较为合理。综合上述分析，并结合在案相关证据及事件发展过程看，可认定双方当事人就拆迁安置补偿达成协议，并约定以拆迁补偿费94500元按每平方米260元置换成茹栽巷安置区内的两块地皮，且因原告在协商、缔结拆迁协议过程中已陆续领取了部分拆迁补偿费，之后，根据实际情况，被告龙田镇政府经研究对安置条件进行了变更，确定了最终安置方案，并与原告达成了最终合意，即按林中的批条内容履行。而依当时背景看，该批条中涉及的补偿金额及土地实物价值已远超包括原、被告提交的两份拆迁协议上载明的安置补偿内容，较为符合拆迁安置中实际履行往往超过协议所约定的特殊情况以及案件实际。关于双方安置约定的最终合意，即林中的批条履行情况。原告承认除拆迁补偿费80058元尚未履行外，其他均已履行；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履行的超过原告上述自认情况。故被告应向原告继续支付拆迁补偿费80058元。根据民事法律的公平原则，虽然双方对被告是否已完全履行安置约定一直存在争议，但对原告由此产生的合理损失，被告仍应给予赔偿，即对未支付的80058元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自认2006年起原告多次向龙田镇领导要求落实未安置情况，且因无法确认原告主张该权利之日的具体时间，故可从2007年1月1日起算利息。鉴于双方对依据协议及统计表的原安置约定已合意变更，被告申请对协议书及统计表有关情况的鉴定结论，并不会影响案件的处理，故对被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被告主张本案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已履行完毕，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福清市龙田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国雄支付拆迁补偿费80058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何国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何国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何国雄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部分认定不清。1、时任被上诉人龙田镇政府主要领导林中的批条形成时间应为1997年11月13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998年11月13日。2、原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于2007年在龙田镇茹栽巷安置区内另行向上诉人安置一块面积约为170平方米地块的事实作出认定。该安置地块原告已在2013年已经建成了七层楼房。二、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本案上诉人已经充分履行了举证义务，证明本案虽然只有一次拆迁行为，但是存在两次补偿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还应进行补偿的其他拆迁安置协议，明显对本案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三、原审法院认定林中批条涉及的补偿金额及土地价值已远超两份拆迁协议上载明的安置补偿内容，较符合案件实际，该认定完全混淆了本案实际存在的两次补偿行为。四、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拆迁补偿费80058元及利息，但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是要求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以拆房费94500元购置的两块分别为198平方米的宅基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福清市龙田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本案拆迁补偿过渡安置事宜早已履行终了，拆迁补偿过渡安置协议项下权利义务早已归于消灭，何国雄因本案拆迁实际获得的利益无论在当时还是现在均远远超过协议约定内容及被拆房屋的价值，现何国雄再诉求龙田镇政府归还两块宅基地，纯属无理无据，依法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二、上诉人何国雄得提交的证据《拆迁补偿安置过渡协议书》两张以及《拆迁安置（购）房统计表》两张系何国雄一手填写拼凑之后通过非正当途径获取骑缝盖章的证据，该证据不符合民事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的要求，不能成为何国雄诉讼主张的依据。三、一审法院将何国雄提交的一份落款人为“林中”，落款时间为11.13”的条据复印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综上，龙田镇政府与何国雄之间的拆迁补偿过渡安置事宜已履行终了，双方权利义务归于消灭，且本案的诉讼时效早已超过，何国雄再行诉求龙田镇政府为其安置两块宅基地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将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的“条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判决答辩人支付何国雄拆迁补偿费80058元及利息，实在有失公允，本应依法予以纠正。但答辩人为了息事宁人，摆脱上诉人的无理缠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依法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各提供落款时间均为1998年10月20日的《拆迁补偿过渡安置协议书》一份，两份协议书针对的拆迁标的均为原告的房屋被拆迁事宜，但上诉人提供的《拆迁补偿过渡安置协议书》约定拆迁补偿费94500元，被上诉人的协议书约定房屋拆迁过渡补偿费一次性补贴25000元，两份协议书的赔偿项目并不相同，可以认定两份1998年10月20日的协议书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两份《拆迁补偿过渡安置协议书》的效力均应予以确认。
上诉人主张本案系一次拆迁两次补偿，认为第一次拆迁补偿的依据是落款人为“林中”，落款时间为“11.13”的条据复印件，条据内容为“经研究，国雄拆迁补偿（含房屋赔偿、装修肆拾万元，并在对面赔偿一块面积叁佰平方地皮林中11.13”。上诉人主张林中的批条形成时间应为1997年11月13日，但政府进行征地拆迁时，事先通常会拟定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并进行公告，并在公告后，入户进行清点丈量，认定被拆迁房屋的合法面积及还房面积，在被拆迁户签字确认后，再核定补偿金额。龙田镇政府制定相关地块的拆迁补偿标准时间为1997年11月10日，上诉人何国雄所述“在拆迁之前，书记和镇长到我家看了以后，就定了拆迁方案40万元和300平方米的土地”，并不符合常理。且根据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网上投诉所作的答复内容“1998年11月13日，经龙田镇政府研究同意，给予拆迁补偿（含房屋赔偿、装修费）一次性补助40万元，并在你房屋对面安置一块面积300平方米的地块……”亦表明林中的批条内容形成时间系1998年11月13日，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林中的批条时间为1998年11月13日较为合理。
根据在案证据，林中的批条形成日期迟于两份《拆迁补偿过渡安置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其补偿金额及土地实物价值也远超两份《拆迁补偿过渡安置协议书》的安置补偿内容，足以弥补上诉人拆迁所受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在协商后达成最终合意，即按林中的批条内容履行已臻合理，本院对于上诉人一次拆迁两次补偿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双方约定以拆迁补偿费94500元按每平方米260元置换两块198平方米的地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64元，由上诉人何国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代理审判员 黄 锋
代理审判员 缪 羽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马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