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沈中刑二终字第21号
原公诉机关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涛，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沈北新区道义街道进步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北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白晓光，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俊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北新刑初字第3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俊涛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萍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俊涛及其辩护人白晓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被告人李俊涛在沈阳市沈北新区进步村其承包的林地内开始建蛙池养殖林蛙，至2007年，因经营不善，李俊涛放弃养殖，蛙池荒废。期间未取得野生动物驯养许可。2011年初，在得知进步村动迁的消息后，李俊涛通过拆迁工作人员了解到有养殖许可就能获得养殖林蛙的补偿，为此，其花费8000元人民币经王某某请托他人找到沈阳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站的工作人员李某乙，通过不正当手段违规办理了《野生动物驯养许可证》，并将发证时间提前填写至2009年12月31日。动迁开始后，被告人李俊涛将该《许可证》等材料提供给拆迁公司用于评估，并请托拆迁工作人员帮助提高评估金额。后经沈阳市蒲河新城房产局道义分局工作人员李某甲联系，口头委托无评估资质的沈阳畜牧技术推广站进行评估。该站评估人员冯某某、刘某某到现场查验后，虽未发现有成年林蛙，但为了接近委托方要求的评估金额，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林地承包协议》和《野生动物驯养许可证》等资料按照林蛙的市场价格出具了养殖林蛙补偿金额为人民币74.925万元的评估意见。2011年9月28日，李俊涛与沈阳蒲河新城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了《货币补偿补助协议》，同年11月领取了该笔补偿款，同时领取了养殖林蛙的地上附属物补偿款人民币72.6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俊涛家属向纪检部门退缴赃款人民币45万元。王某某将被告人李俊涛送给其的20万元以被告人诈骗所得赃款名义全部退缴给纪检部门。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李某乙、冯某某、刘某某、王某某、潘某某、董某某、李某甲、周某某、胡某某、马某某、孙某某的证言；书证《沈阳蒲河新城管委会文件》、《蒲河新城拆迁房屋及地上物调查审核表》、《评估意见》、《货币补偿补助协议》、《国家重点驯养繁殖野生动物许可证年审登记表》、《林地承包协议书》、《领取拆迁补偿协议签字表》、《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沈阳蒲河新城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沈阳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出具的《国家重点、省重点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申办程序》、《驯养繁殖许可证（副本）》；物证照片、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辉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入所体检表》及被告人李俊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俊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乘政府征地拆迁之机，采用不正当手段申办驯养许可证，并在明知该许可证颁发时间及记载的相关内容虚假的情况下，请托他人利用该许可证通过违规评估等方法提高补偿金额，骗取国家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关于应将其养殖林蛙的投入从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养殖林蛙的投入主要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修建及维护养殖设施的投入，该部分投入已由政府补偿，被告人因此取得的补偿款未被认定为违法所得，即与起诉指控的犯罪数额无关；另一部分为购买蛙卵、饲料和喂养人工的投入，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人于2011年对此部分有任何投入，且即便有所投入，也因其行为目的的违法性即为骗取国家补偿款而不应获得补偿。其于2011年以前因未取得养殖林蛙的许可，故在此期间的该部分投入不具有获取相应补偿的合法依据，因此，对其此部分的投入不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关于应将其办理驯养许可、评估等支出的费用以及事后给王某某的补偿款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为骗取国家补偿款而请托他人办理驯养许可和提高评估金额支出的费用不属于正当合理的支出，故不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在取得补偿款后送给他人的部分系对犯罪所得的处分，不影响对其犯罪数额的认定，故对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关于评估机构对林蛙价值的评估结果是林蛙的实际价值，是其应得的补偿额的辩解，经查，被告人于2003年开办林蛙养殖场后因无效益而自2006年闲置至2011年动迁，期间未发现有成年林蛙，被告人明知此情况，并在得知有养殖许可就能获得补偿的情况下，临时请托他人弄虚作假，违规办理发证时间及记载内容不实的驯养许可，又提供该驯养许可请托他人为提高补偿金额提供帮助，评估机构亦在未发现有林蛙的情况下以接近委托方要求的金额违背事实出具评估意见，该评估结果并非林蛙的实际价值，被告人因此获得的补偿应属于诈骗的违法所得，故对被告人的此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关于其返赃数额应为65万元，而不是45万元的辩解，经查，被告人于案发后先后两次上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5万元，本案证人王某某于案发后主动将被告人分给其的20万元以诈骗所得名义上缴，上述65万元应一并计入本案挽回的经济损失数额，但对被告人的返赃情节在量刑时应以其本人实际上缴的金额即45万元予以评价。被告人关于公安机关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就被告人提出的该辩解意见，公诉机关进行了补充侦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体检证明，不能证明公安人员对被告人有刑讯逼供行为，且被告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公安人员在无刑讯逼供条件下对其讯问时，亦能供认自己的诈骗事实，故对被告人的此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对辩护人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无前科劣迹，主动返还了部分赃款，故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俊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五万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九千二百五十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俊涛的上诉理由是其从2003年开始养林蛙，2007年时改为放养，但没有放弃养殖，故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同时，对于林蛙的补偿评估是房产局和拆迁办的人办理的，上诉人没有参与，故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李俊涛不构成诈骗罪。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李俊涛在养殖现场拆迁补偿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上诉人没有向拆迁公司提供虚假的《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3.上诉人没有参与林蛙评估工作；4.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的违法侦查行为；4.原判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证据不足。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俊涛诈骗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俊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利用虚假驯养繁殖许可证及违规评估等方法，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俊涛无前科劣迹，主动返还部分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李俊涛不具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虚构事实，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乙、冯某某、刘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沈阳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出具的《国家重点、省重点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申办程序》、《驯养繁殖许可证》等书证及上诉人李俊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能够形成一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李俊涛在明知政府征地拆迁的情况下，临时请托他人弄虚作假，违规办理发证时间及记载内容均虚假的驯养许可证，并伙同他人采取违规评估等方法提高补偿金额，骗取林蛙补偿款，其行为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犯罪行为，应依法认定为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刑讯逼供的辩护意见，经查，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辉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入所体检表》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入监体检未发现异常，公安人员对上诉人李俊涛无刑讯逼供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贾敏飞
审 判 员 金玉琴
代理审判员 张立伟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贾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