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祥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施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元熙，上海崔元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辉，男，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雨润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冯殿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祥康，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吴美，女，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兵房镇丁家店村***组**号。
上诉人上海祥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辉、上海雨润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润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祥瀛公司应支付黄辉工程余款539,6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朱晓辉承接涉案工程后，挂靠祥瀛公司，由祥瀛公司与雨润公司签订合同，黄辉是朱晓辉之弟，是朱晓辉聘用的工程施工和管理人员，黄辉与祥瀛公司之间没有发生任何法律关系。后朱晓辉交通意外身亡，黄辉与祥瀛公司经协商，祥瀛公司与黄辉形成共同向雨润公司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的合作关系。黄辉与朱晓辉之间并非分包关系，涉及工程款的结算应由朱晓辉的继承人与祥瀛公司进行。一审法院认定黄辉为实际施工人、与祥瀛公司之间形成分包关系是错误的。黄辉不具备作为原告提出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黄辉尚未结清的工程款应为539,600元，即工程总款6,500,000元－税管费741,400元－已收工程款5,219,000元，已收工程款包括朱晓辉已支付工程款3,724,000元、朱晓辉死亡后祥瀛公司直接转账支付工程款1,450,000元及借款45,000元。应交税费74.14万元，即朱晓辉支付的工程款3,724,000元×5%＝186,200元；剩余工程款2,776,000元×20%，即555,200元。上述5%、20%的税管费，均应由黄辉承担。
黄辉辩称，不同意祥瀛公司的上诉请求。黄辉是工程实际施工人，就6。85%以外的费用，双方都是确认应是给予朱晓辉的，祥瀛公司要求扣除税管费没有依据。
雨润公司述称，雨润公司与黄辉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雨润公司已将工程款和逾期利息都支付给了祥瀛公司。
原审第三人吴美未陈述意见。
黄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祥瀛公司支付工程款1,117,244元；2、祥瀛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135,844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这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雨润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6日，祥瀛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祥瀛公司承包雨润公司附属建筑安装工程其中(1#信息中心、3#信息中心、待宰圈、急宰化制间、主门卫、进货门卫、水泵房)及主厂房水、电安装工程由黄辉负责施工。2012年7月30日，祥瀛公司再次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祥瀛公司承包雨润公司附属建筑安装工程及主厂房水、电安装工程。工程结算后，其中水电安装工程款不得挪用其它使用。但要在工程款中扣除公司管理费及税金(共计工程款的6.85%)。2013年2月7日，上海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润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福润公司在2013年2月6日支付祥瀛公司工程款235万元，其中有履约保证金为25万元。本次批复工程款按结算中心复审土建22,415,000元、水电复审6,500,000元，共计28,915,000元的85%计算，共计批复支付工程款210万元。本次工程款计算为土建22,415,000*85%-18,718,500＝33万元，水电少批复了31,000元为6,500,000*85%-3,724,000-31,000＝1,770,000元。黄辉、祥瀛公司双方确认水电安装工程款650万元，雨润公司、祥瀛公司向黄辉支付两笔工程款分别为3,724,000元、145万元。
另查明，2009年11月22日，祥瀛公司(乙方)与雨润公司(甲方)签订《附属建筑安装工程及主厂房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赵屯社区。施工范围为宿舍楼、待宰圈、急宰化渍间、门卫、水泵房及主厂房水电工程。合同采用定额计价及固定费率结算方式，合同总价暂定19,20万元。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依据合同结算条款的约定履行完结算程序后，付至工程最终结算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另约定双方的验收等。2011年5月8日，祥瀛公司(乙方)与福润公司(甲方)签订《上海福润附属建筑安装工程及主厂房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2009年11月22日签订的合同暂定总价由1,920万元调整为2,508万元。
雨润公司于2010年6月3日注销。2010年7月20日雨润公司与福润公司共同发函给祥瀛公司，表示原雨润公司分立为上海雨润食品有限公司和福润公司，自2010年8月1日起，与祥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由福润公司承接。2014年11月6日，福润公司变更为雨润公司。雨润公司于2008年8月4日取得本案系争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0年2月8日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
2013年10月28日，祥瀛公司与雨润公司签订工程结算终审单，其中注明开竣工日期为2009年12月5日至2011年10月5日，承包单位送审额36,532,590元，发包单位初审额36,459,714元，发包单位复审额28,915,000元，外审单位审计额28,881,110元，最终审定额28,881,110元，累计核减额7,651,480元。雨润公司共支付第一被告工程款26,137,050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
2011年12月28日。祥瀛公司与雨润公司及监理单位三方在《工程工作界面确认单》上盖章确认祥瀛公司根据合同要求已经完成所有合同内工作量，工作界面已经全部完成并于2011年12月28日投入使用。
2012年6月13日，雨润公司《在建设单位自查竣工验收条件与申领登记表》上盖章，确认竣工验收应具备的14项条件内容自查合格，其中包括有完整的工程项目建设全过程竣工档案资料及城建档案室的归档证明。
2012年6月20日，上海市青浦区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在《肉品加工流通设施项目工地安全质量标准化达标工地竣工考核评审表》中盖章确认合格。
又查明，2014年10月15日，祥瀛公司起诉雨润公司，要求雨润公司支付工程款2,520,249元、利息(以2,520,24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24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雨润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祥瀛公司支付违约金582,485元。一审法院以(2014)青民三(民)初字第第3668号案件予以受理，2015年10月8日依法判决：一、雨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祥瀛公司工程款2,455,248.90元；二、雨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祥瀛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第一笔以1,877,626.70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24日起算；第二笔以577,622.2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9日起算。上述两笔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雨润公司要求祥瀛公司支付违约金582,48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雨润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2016年1月28日，本院作出(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31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2月22日，祥瀛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至今未执行到位。
一审法院认为：黄辉为雨润公司水电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水电安装工程已经完成，祥瀛公司认为与黄辉系合作关系，协议是为了共同向雨润公司进行工程结算，但其出具的说明、协议书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证实祥瀛公司确认了黄辉系实际施工人；黄辉、祥瀛公司确认了水电安装工程结算金额及向黄辉付款金额，双方对扣除的税管费用、借款产生争议，协议书虽吴美签名确认，但对于增加扣除的税管费双方均确认由黄辉给予第三人，且祥瀛公司出具的说明中确认黄辉向其交纳的公司管理费及税金为6.85%，祥瀛公司要求在支付黄辉的工程余款中对增加的税管费予以扣除，无事实证据，不予采信；祥瀛公司提出黄辉借款50万元，黄辉则认为该借款系朱晓辉所借，故祥瀛公司提出的借贷关系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对于借款45,000元，黄辉提供的协议书中黄辉、祥瀛公司均未签署日期，吴美处未签名，但有签署的日期为2013年11月16日，该协议书中原告应还祥瀛公司借款18,600元，即在工程款中扣除，而祥瀛公司提供的协议中黄辉签署的日期为2013年12月17日，黄辉应还祥瀛公司借款45,000元。黄辉认为已报销26,4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黄辉、祥瀛公司协议后，祥瀛公司开始支付工程余款，后又不再支付，祥瀛公司未能提供其可不再支付的证据，理应赔偿黄辉相应的利息损失。但应从双方协议后的日期计算，即2013年12月18日起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雨润公司对结欠祥瀛公司的工程款尚未结清，故雨润公司在祥瀛公司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祥瀛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辉工程款1,090,844元；二、祥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辉利息损失(以本金1,090,84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18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雨润公司对祥瀛公司的上述应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审理中，祥瀛公司、雨润公司确认，雨润公司已将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全额支付给祥瀛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黄辉以祥瀛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2012年7月30日出具的《说明》向祥瀛公司主张工程款，上述《说明》中明确系争工程由黄辉负责施工，并明确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的公司管理费、税金的比例。现祥瀛公司主张黄辉并非工程实际施工人，与其出具的《说明》意思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祥瀛公司主张应扣除5%、20%的税管费，因黄辉与祥瀛公司就此并无任何的约定，故祥瀛公司该主张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祥瀛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7.50元，由上诉人上海祥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孙幸冬
审判长 卢薇薇
审判员 邬海蓉
审判员 王晓梅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仇祉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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