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成民终字第54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嘉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新华大道文武路**号新时代广场**楼*单元。
法定代表人郑德芳。
委托代理人叶岷伟。
委托代理人叶建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新时光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大安东路太升大厦**楼*座。
法定代表人陈广宇，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声雯，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书平，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工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新华大道文武路**号新时代广场**楼H.I.*号。
法定代表人叶岷伟。
上诉人四川嘉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新时光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时光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工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博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2012）青羊民初字第1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2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岷伟、叶建光；被上诉人新时光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声雯、李书平；原审第三人工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岷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5月31日，嘉德公司与新时光公司签署工博公司章程，约定由嘉德公司出资51%、新时光公司出资49%成立工博公司。并召开了工博公司第一届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6月10日，工博公司经核准成立。
2010年7月1日，工博公司与成都文旅营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旅公司）签署《成都国家影像艺术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共同合作打造成都国际影像艺术中心项目；工博公司所属的82空间项目启动以来的已投入或（已）形成的“影像文化艺术主题”的创意、策划、品牌、标识等有形或无形的知识产权、专业业务渠道资源及相关推广运行成果，已经在项目所属场地投入的各类装修、办公设备、专业设施等作为项目的投入等。
2010年7月29日，工博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会，并通过决议。该决议确定：新时光公司（82空间）前期为工博公司（成都工业文明博物馆成都国家影像艺术中心项目）投入资金583617元（详细见复印件和详细附件表，原件留存新时光财务）。经工博公司财务人员确认无误，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该笔资金由股东嘉德公司承担51%，即297644.67元，由嘉德公司直接支付给新时光公司，新时光公司承担49%，费用全部进入工博公司账上列长期待摊费用，在工博公司有盈利可以分配之时按股份比例退等。8月5日，嘉德公司将297644.67元转给了新时光公司。
2011年5月23日，嘉德公司发函给新时光公司要求新时光公司将不当得利297644.67元退还。
2012年3月26日，工博公司发函给新时光公司，称新时光公司虚构资产转移给工博公司的股东嘉德公司，工博公司特要求新时光公司将此款退回嘉德公司等。
另查明，2008年3月1日，新时光公司向成都工业文明博物馆承租了位于成都市建设南路1号博物馆办公楼内2楼，建筑面积420平方米的房屋，作为办公和开展文化活动场地使用，租赁期限3年。2010年7月1日，新时光公司向工博公司承租了位于成都市建设南路1号成都工业文明博物馆2楼，建筑面积190.76平方米的房屋。工博公司的权属来源是基于工博公司和文旅公司签署成都国家影像艺术中心的项目合作协议，文旅公司已经于2010年7月1日正式将场馆和2楼办公室交工博公司使用和占有。双方确认新时光公司和成都工业文明博物馆原签署的租房合同从2010年7月1日起，新时光公司不再向成都工业文明博物馆缴纳任何租金，从7月1日起直接向工博公司缴纳等。成都市建设南路1号博物馆办公楼显示有工博公司字样，办公区域显示有“捌贰艺术空间”字样展区及广告牌等。
原审审理中，新时光公司提供“八二空间前期开办投入”清单1份，该清单列明了固定资产投入、无形资产投入、开办期间投入、业务收益等各自的投入金额和明细。载明总投入为583617元。新时光公司陈述该清单虽系复印件，但系工博公司寄送给新时光公司函件中的其中两页，函件一起加盖有工博公司公章。嘉德公司和工博公司质证后，认为该公章是否真实不清楚，但不申请对工博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原审认定以上事实，采信的证据包括：工博公司章程和验资报告、营业执照、嘉德公司营业执照、新时光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章程、2010年5月31日工博公司的股东会议、2010年7月29日工博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银行转账凭证、“82空间前期开办投入”清单、国际影像艺术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2011年8月14日房屋租赁协议、（2012）川成蜀证内民字第560号公证书、新时光公司与成都工业文明博物馆签订的《写字楼租赁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
审理中，嘉德公司、工博公司认为因“82空间项目”系虚构，无资产，故主张追究新时光公司出资不实的法律责任。新时光公司认为与工博公司之间系买卖法律关系。原审审理后认为根据第二次股东会决议，系由工博公司收购“82空间项目”，由嘉德公司和新时光公司两个股东进行垫资的行为。原审法院向三方当事人释明后，各方均无异议。工博公司先以嘉德公司名义参加诉讼，根据审理情况，工博公司申请变更为本案第三人，嘉德公司和新时光公司无异议，该申请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原审认为，根据2010年7月29日工博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确定了以下内容：1、82空间项目前期由新时光公司投入；2、该项目前期投入现由工博公司承担；3、按嘉德公司和新时光公司在工博公司出资比例该项目前期投入由两股东单位垫资；4、嘉德公司垫资的297644.67元直接支付给新时光公司；5、待工博公司盈利可分配时按两股东单位股份比例退；6、经工博公司财务人员核对附表后，确认新时光公司前期投入为583617元。综上，该股东会决议作出了由工博公司收购“82空间项目”，嘉德公司和新时光公司两个股东进行垫资决定的事项，故嘉德公司、工博公司关于该决议系股东增加出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在2010年7月29日工博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之前的7月1日，工博公司与文旅公司签署的《成都国家影像艺术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确定了82空间项目（已）形成有形或无形的知识产权，已经在项目所属场地投入的各类装修、办公设备、专业设施等作为项目的投入，工博公司以82空间与文旅公司进行合作，其对82空间项目的存在是确定的。其次在工博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上也明确了新时光公司前期对82空间项目投入的583617元系经工博公司财务人员核对附表后予以确认的。再次从工博公司后来寄送给新时光公司加盖了工博公司骑缝印章的“八二空间前期开办投入”清单看，工博公司对该82空间项目的投入确实经过审核并清楚，且现在成都市建设南路1号博物馆办公楼显示有工博公司字样办公区域显示有“捌贰艺术空间”字样展区及广告牌等亦能证明新时光公司已移交该项目。综上，嘉德公司、工博公司关于82空间项目系虚构、无资产，新时光公司未移交82空间，要求新时光公司退还货款297644.67元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嘉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65元，减半收取2882.5元，由嘉德公司负担。
宣判后，嘉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嘉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即新时光公司退还嘉德公司款项297644.67元及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新时光公司承担。理由为：1、一审既然查明工博公司于2010年6月10设立，那2010年7月29日，嘉德公司与新时光公司召开的股东会明显属于二股东讨论追加股东投资等问题，而不是股东各自垫资问题，一审判决属法律关系和事实认定错误。2、工博公司成立和资金到位以后于2010年7月1日与文旅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书》，该合同签约主体是工博公司，而82艺术空间只是一个没有注册商标、无组织机构、无任何资产的一个业务提法。3、一审认定工博公司的财务人员对82艺术空间的资产附表进行了审核认可，事实上工博公司的第一任总经理为新时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光宇，而新时光公司的另一股东高飞（系陈光宇妻子）系工博公司财务，在二人明显控制工博公司财务和全部经营的情况下形成的财务核对明显与事实不符。4、按照公司和国家的财务管理制度，资产转移应做相应的评估和资产过户转移，但是新时光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将其声称的82艺术空间资产转移给工博公司，工博公司也无任何盖章证据确认接受过该资产。5、本案新时光公司提到的公证书，其证明目前82艺术空间完全不是新时光公司声称的82艺术空间，现在的82艺术空间仅仅也是个标牌和提法，是由叶岷伟出资的属于现在工博公司的一个办公地点而已。6、新时光公司声称的《82艺术空间前期开办投入》是新时光公司提供，无工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文旅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不能认定新时光公司发生了相关费用。工博公司与文旅公司合作是基于工博公司实际资金投入，新时光公司没有投入任何资金，故嘉德公司要求新时光公司返还支付的297644.67元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新时光公司答辩称，1、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对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了释明，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按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予以判决正确。2、嘉德公司与新时光公司召开的股东会明确前期新时光公司开拓了’82艺术空间，双方股东垫资购买这个品牌，这不是增加出资的行为。3、“82艺术空间”并非一种提法，被上诉人新时光公司提交了82艺术空间的有形资产、无形资产清单，能够证明其价值的存在。4、高飞与陈广宇系夫妻关系，但是高飞仅仅是个出纳，并非财务负责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嘉德公司、工博公司共同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2011年5月22日股东会会议通知及2011年8月10日的工博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罢免陈广宇和高飞职务时，工博公司账面上仅存5000元，并要求新时光公司将损害公司权益的100万余元的资金转回工博公司。2、82艺术空间的标牌制作合同和标牌制作合同的银行转转支付单。拟证明现在的82艺术空间是工博公司自行租用场地和聘请工作人员经营的，与新时光公司声称的82艺术空间不是同一项目。3、租房合同一份。拟证明位于工业文明博物馆2楼和东区音乐公园的82艺术空间是工博公司自行租房设立。4、2012年4月10日的股东会会议决议。拟证明新时光公司出资不实，工博公司通过诉讼方式要求新时光公司退还资金。5、诉讼参加通知书，拟证明工博公司与新时光公司、陈广宇之间另案纠纷正在诉讼，并保全了陈广宇资产。6、2010年10月工博公司财务工资表，拟证明高飞系公司财务负责人，叶岷伟没有审核和签收资产接受单。
新时光公司二审中提交了以下新证据：82艺术空间的商标注册证，共计四份。拟证明工博公司在实际使用新时光公司拥有的82艺术空间商标。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嘉德公司与工博公司对新时光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这个商标证据恰好证明资产没有转移，仍然在新时光公司名下，没有转移至工博公司，同时双方也没有签订商标许可协议。新时光公司对嘉德公司和工博公司提交的证据第1项，认为该股东会决议，新时光公司并未参加，也不知情。对证据2，认为东区音乐公园2011年9月才开园，商家入住非常正常，新时光公司在此之前已经授权工博公司使用82艺术空间商标了。对证据3，认为新时光公司交付的是建设南路1号工业博物馆的200平方米位置，而工博公司在东区音乐公园开园后另行租赁房屋，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的股东会决议内容，陈广宇均表示反对，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受理通知书和裁定系另案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说明高飞仅仅是公司出纳，在公司的会议纪要中有记载。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82空间项目”投入到工博公司的性质以及新时光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嘉德公司支付的297644.67元。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性质系由工博公司收购“82空间项目”，由嘉德公司和新时光公司两个股东进行垫资的行为，基于股东垫资后根据约定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据此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各方均无异议。原审据此做出判决并无不当。根据2010年7月29日工博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该会议由嘉德公司和新时光公司参加，并确定了以下内容：1、82空间项目前期由新时光公司投入；2、该项目前期投入现由工博公司承担；3、按嘉德公司和新时光公司在工博公司出资比例该项目前期投入由两股东单位垫资；4、嘉德公司垫资的297644.67元直接支付给新时光公司；5、待工博公司盈利可分配时按两股东单位股份比例退；6、经工博公司财务人员核对附表后，确认新时光公司前期投入为583617元。综上，该股东会决议作出了由工博公司收购“82空间项目”，嘉德公司和新时光公司两个股东进行垫资决定的事项，决议中没有任何关于两个股东增加出资的文字及意思表示，故嘉德公司、工博公司上诉认为该决议系股东增加出资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010年7月29日工博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之前的7月1日，工博公司与文旅公司签署的《成都国家影像艺术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确定了82空间项目（已）形成有形或无形的知识产权，已经在项目所属场地投入的各类装修、办公设备、专业设施等作为项目的投入，工博公司以82空间与文旅公司进行合作，其对82空间项目的存在是确定的。其次在工博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上也明确了新时光公司前期对82空间项目投入的583617元系经工博公司财务人员核对附表后予以确认的。虽然嘉德公司陈述工博公司的财务人员高飞与新时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广宇存在特殊关系，但是工博公司作为法人后来寄送给新时光公司加盖了工博公司骑缝印章的“八二空间前期开办投入”清单看，工博公司对该82空间项目的投入确实经过审核并清楚，且现在成都市建设南路1号博物馆办公楼显示有工博公司字样办公区域仍然有“捌贰艺术空间”字样展区及广告牌等亦能证明工博公司已经实际使用、占有该项目，尽管本案没有82空间项目移交签字的直接证据，但是结合其他有效证据能够证明新时光公司已经向工博公司移交该项目。嘉德公司、工博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82空间项目系虚构、无资产，新时光公司未移交82空间等事实，嘉德公司根据决议要求及双方约定已经实际履行了支付新时光公司297644.67元的义务，现在工博公司实际使用82空间的情况下，要求新时光公司返还该支付款项及利息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765元，由上诉人嘉德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 方
代理审判员 陶田源
代理审判员 傅 敏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