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琼民终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香山金玉观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迎宾路聚鑫园G栋五层。法定代表人：曾一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耕，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少平，海南省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金南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河东区丽景小区501-504室。法定代表人：李伟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华，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亚香山金玉观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金南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南华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02民初110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4日召开听证会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香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少平，被上诉人金南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华、陈慧参加了听证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驳回香山公司起诉的理由于法无据，均不能成立。（一）一审裁定认为本案构成”重复起诉”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裁定驳回香山公司起诉的第一个理由是：”根据己发生法律效力的（2005）三亚执字第13-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香山公司对金南华公司享有1860万元债权，是金南华公司的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凡经法院作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具有既判力，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均受该裁判的约束，不得就该裁判的内容提出争议，再行起诉；人民法院也必须受该裁判的拘束，不能作出与该裁判相反的判决。因该裁定书本身系法院生效裁定，当事人不能再起诉，故香山公司提出请求确认香山公司系金南华公司债权人的诉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予以驳回。”上述理由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法定构成要件。”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在符合一定条件下，当事人对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了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即：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上述条件本案诉讼无一符合，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首先，一审裁定所提的”前诉”，即(2005)三亚执字第13-2号民事裁定记载的当事人是该案申请执行人海南南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山公司）和被执行人金南华公司。由此可知，香山公司并非该案当事人。退一步讲，即使香山公司因该裁定被变更为新的申请执行人，本案诉讼中当事人也并无南山公司。故本案与”前诉”当事人明显不同。其次，”前诉”系执行程序，本案系审判程序，两案性质截然不同。换言之，”前诉”只有执行标的，没有诉讼标的，故本案与”前诉”的标的不可能相同。最后，由于”前诉”为执行程序，因此只存在”执行请求”，不存在”诉讼请求”。就请求的内容而言，”前诉”系请求强制执行金南华公司的1860万元债务，本案实质系确认金南华公司符合清算条件，据此，本案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也不同。综上，本案与上述执行案之间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裁定以此为由驳回本案起诉与法不符。需要指出的是，一审裁定已经查明”根据己发生法律效力的(2005)三亚执字第13-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香山公司对金南华公司享有1860万元债权，是金南华公司的债权人。”因此，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判决确认香山公司系金南华公司的债权人。（二）一审裁定认为本案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与法不符。一审裁定驳回香山公司起诉的第二个理由是：”公司经营期限应由金南华公司股东会决定或三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故香山公司的该项诉求，本院予以驳回。”该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是指人民法院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审理和解决纠纷的范围。从理论上讲，民事案件应当符合以下三个标准：1、纠纷发生在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2、纠纷主体的法律地位平等，即在发生纠纷的民事法律关系中，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平等关系；3、争议的内容是有关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的权利义务之争。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以上述标准作为判断依据。首先，香山公司与金南华公司均为企业法人，本案纠纷发生在法人之间。其次，香山公司与金南华公司作为纠纷双方，其民事地位是平等的，不存在隶属、管理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平等。最后，本案争议的内容之一是金南华公司的经营期限是否届满，这关系到金南华公司是否出现了解散事由，是否应当履行成立清算组的法定义务，且香山公司作为债权人是否享有向人民法院申请对金南华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的权利。现金南华公司对其经营期限届满提出异议，双方产生的争议必将对香山公司的债权能否得到清偿和保障造成实质影响，该权益系财产性权益。因此本案双方之间的纠纷属于财产关系的纠纷无疑。据此，根据上述判断标准，本案明显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之规定，驳回本案起诉。但该规定是指依照宪法、组织法以及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人民法院和其他国家机关的职权范围有着明确的分工，凡依法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人民法院无权处理。根据相关规定可知，对于当事人的起诉，只有在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或属于其他机关专属管辖的，人民法院才可以此为由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然而，一审裁定并未适用任何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的规定指出本案应由哪个机关管辖，仅以经营期限属于公司决议的范围和工商登记的事项为由，就认为人民法院无权受理，显然缺乏法律依据。需要指出的是，一审裁定已经查明”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公司设立变更登记审核表、公司工商公示信息，证明金南华公司的代理人王扬登记该公司的经营期限是1999年4月8日至2003年4月8日，金南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补发的营业执照登记的营业期限是2005年4月7日，其经营期限已届满。”换言之，三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金南华公司经营期限已经作出认定，并公开在工商登记信息中，具有对外公示效力。金南华公司虽然主张该信息错误，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新营业执照发证至今的4年时间里，也未向三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过信息更正的请求。故按照一审裁定的理由，本案应当判决确认金南华公司的经营期限已届满。二、一审裁定驳回本案起诉有违司法裁判的一致性。香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背景原因是：2016年4月，香山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金南华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琼02民算2号民事裁定，以金南华公司对香山公司的债权人身份和金南华公司经营期限已届满提出异议，强制清算程序属于特别程序而非诉讼程序，人民法院在特别程序中不能直接对涉及当事人实体权益的内容作出认定和裁判，香山公司可就金南华公司是否己发生解散事由单独提起诉讼后，再另行提出强制清算申请为由，裁定不予受理。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6)琼民终190号二审裁定，予以维持。根据上述事实可知，香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正是由于一审法院要求香山公司另行起诉，以确认债权人资格及金南华公司经营期限已经届满的事实。现一审法院在查明香山公司系债权人且金南华公司经营期限已经届满的事实后，又作出裁定驳回香山公司的起诉，前后自相矛盾。该行为既侵害了香山公司的合法诉权，又导致司法公信力严重受损。综上所述，特对一审裁定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香山公司的上诉请求。金南华公司辩称，一审裁定正确，应当驳回香山公司的上诉。一、香山公司不是金南华公司的股东，故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香山公司共提出两项诉讼请求，一项是确认香山公司是金南华公司的债权人，另一项是确认金南华公司的经营期限届满，系两个不同类型的诉请，不能在一个案件中提出。三、债权人不是固定的人身关系，不存在一个抽象的债权人。而且，香山公司证明其债权所提供的证据（2015）三亚执字第13-2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了其是金南华公司的债权人。如果是全部债权债务之诉，在（2013）琼民一初字第4号案中香山公司欠金南华公司2亿元债务，该案审结才能作出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判断，就债权人关系而言，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香山公司的起诉是有依据的。四、公司的经营期限是公司章程所规定，公司解散事由是公司章程规定的经营期限届满，香山公司也不是金南华公司的股东，没有权利请求确认金南华公司的经营期限届满。五、金南华公司新的营业执照记载其营业期限为2005年4月7日，该日期是三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金南华公司营业执照的日期，该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行为已被法院行政判决撤销，三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也已依据法院判决做出行政通知书决定予以撤销。2013年颁发的新营业执照记载的金南华公司营业期限是待改正的错误信息，金南华公司工商登记手续尚没有完善，原因是深圳皇族珠宝艺术有限公司持有金南华公司25%的股权，金南华公司登记事项补正需要该公司的配合，而曾一兵利用其掌握该公司的公章不支持金南华公司对登记事项进行补正。六、强制清算的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明确规定，金南华公司没有公司清算的状况，也没有解散事由，一审裁定驳回香山公司的起诉与（2016）琼民终190号案民事裁定并无冲突，香山公司主张一审裁定与该生效裁定冲突，有违司法一致性，理由不能成立。香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香山公司系金南华公司债权人；2.确认金南华公司的经营期限已届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2005)三亚执字第13-2号民事裁定书，香山公司认为该裁定书证明香山公司对金南华公司拥有1860万元债权，是金南华公司的债权人。金南华公司则认为其已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香山公司向其返还不当得利2亿元，即（2013）琼民一初字第4号案，金南华公司实际是香山公司的债权人，因(2013)琼民一初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中止诉讼，该案尚未审结，香山公司是金南华公司的债权人还是债务人需等待该案审结才能确定。金南华公司同时提出中止本案诉讼申请。因(2005)三亚执字第13-2号民事裁定书系已生效裁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二）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公司设立变更登记审核表、公司工商公示信息，证明金南华公司的代理人王扬登记该公司的经营期限是1999年4月8日至2003年4月8日，金南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补发的营业执照登记的营业期限是2005年4月7日，其经营期限已届满。金南华公司认为王扬是金南华公司的代理人，其代理权限是办理公司登记。在公司章程没有约定经营期限的情况下，其无权修改公司章程，确定金南华公司的经营期限，三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金南华公司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决定已被(2013)三亚再终字第41号行政判决撤销，该营业执照登记的营业期限属待纠正的错误信息。关于金南华公司的营业期限问题因吊销金南华公司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决定已被(2013)三亚再终字第41号行政判决撤销后，三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对金南华公司的营业期限重新作出新的具体行政行为，该营业期限有待三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香山公司是否是金南华公司债权人的问题；二、关于金南华公司的经营期限是否届满的问题。（一）关于香山公司是否是金南华公司债权人的问题。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5)三亚执字第13-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香山公司对金南华公司享有1860万元债权，是金南华公司的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凡经法院作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具有既判力，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均受该裁判的约束，不得就该裁判的内容提出争议，再行起诉；人民法院也必须受该裁判的拘束，不能作出与该裁判相反的判决。因该裁定书本身系法院生效裁定，当事人不能再起诉，故香山公司提出请求确认香山公司系金南华公司债权人的诉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该院予以驳回。（二）关于金南华公司的经营期限是否届满的问题。公司经营期限应由金南华公司股东会决定或三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故香山公司的该项诉求，该院予以驳回。综上，香山公司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香山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香山公司已预缴），退回香山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香山公司起诉请求确认其系金南华公司债权人及金南华公司的经营期限已届满，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香山公司全案起诉，香山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故本院二审的审理焦点是，对香山公司的两项诉讼请求是否应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香山公司两项诉讼请求的起诉是否正确。关于香山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即确认其是金南华公司债权人。一方当事人基于其对对方当事人享有某一笔债权而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应为对该笔具体债权提出包括债权金额在内的具体主张的权利，而不能请求确认其系对方当事人的债权人。本案香山公司起诉请求确认其系金南华公司债权人，该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而且，从香山公司起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来看，其所主张对金南华公司享有的债权仅为（2015）三亚执字第13-2号民事裁定所确定的债权，其实际主张的是其通过与南山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南山公司该案债权，而成为金南华公司该案所负债务的债权人。而对于该主张，上述生效民事裁定已经确认香山公司已经继受了该案债权，即实际已经确认其系金南华公司该案债务的债权人，香山公司无需也不能另行起诉进行主张。”一事不再理”属于既判力制度的范畴，也是既判力的要求，是防止人民法院对同一裁决对象或事项作出相互矛盾的裁判，保证纠纷得到终局解决，不至于无休止地争议下去影响法的安定性，而确立的法律原则和制度。上述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香山公司本案起诉请求确认其系金南华公司债权人，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该项起诉并无不当。关于香山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即确认金南华公司的经营期限已届满。按照公司设立登记的目的，工商机关登记的公司营业期限应在核准颁发营业执照时间之后。本案三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金南华公司营业执照后，又按法院作出的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的生效行政判决，恢复金南华公司的工商登记及重新颁发营业执照。颁发营业执照的时间为2013年11月27日，但却登记金南华公司新的营业期限至2005年4月7日，该时间在重新颁发营业执照时间之前，对于该营业期限的问题应属工商机关有待予以解决的事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及确立的公司自治原则，公司成立时，由股东共同商定公司营业期限，并记载于公司章程依法进行工商登记。公司营业期限届满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的规定，公司可按规定的股东表决程序修改公司章程而存续，并报工商机关变更登记。故公司经营期限由公司股东会决定，经营期限届满后公司仍可予以延长而使其经营期限持续，该事项属公司自治范畴，并由工商机关负责核准登记，公司及股东之外的人对该事项提出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因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香山公司请求确认金南华公司经营期限已届满的起诉并无不当。至于香山公司关于一审裁定有违司法裁判一致性的上诉理由。香山公司所提的另一案件为其申请金南华公司清算纠纷一案，该案一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香山公司的申请后，香山公司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作出（2016）琼民终190号民事裁定，认定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并裁定驳回香山公司的上诉。按照法律规定申请公司强制清算，申请人应能证明被申请人具有法定解散事由。香山公司该案主张金南华公司的解散事由是该公司的营业期限已经届满。对于该申请事由，上述生效裁定在本院认为部分的”本案中”之前引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强制清算案件座谈会纪要）第13条规定，解读被申请人对其自身是否发生解散事由提出异议的，除规定的情形外，人民法院对申请人的强制清算申请不予受理，同时在本院认为部分的”本案中”之后对香山公司关于金南华公司营业期限已届满的申请事由也进行了直接的回应，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的规定，该项解散事由指的是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而非工商登记的营业期限届满，而金南华公司章程并无营业期限的规定，香山公司的申请与上述规定的”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不相符,并裁定驳回香山公司的上诉。该裁定已经生效，正如该裁定所论述，公司营业期限届满这一公司解散事由，《中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明确规定指的是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香山公司此次又以金南华公司工商登记的营业期限为依据起诉本案请求确认该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对其所称的为再次申请金南华公司强制清算的诉讼目的并无必要和意义。上述生效裁定已对香山公司申请金南华公司强制清算的营业期限届满的解散事由进行了审查，并认定该申请事由不能成立，并未提出香山公司可对该事由另行起诉。《强制清算案件座谈会纪要》第13条包含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是否享有债权、股权及被申请人是否发生解散事由等问题的规定，上述生效裁定引述了该规定全文，在解读时并未提出香山公司可另行起诉其本案所提的另一项诉讼请求”确认香山公司系金南华公司债权人”。因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香山公司本案两项诉讼请求的起诉，与香山公司所提案件生效裁定并不违背，香山公司关于本案一审裁定有违司法裁判一致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香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kaasintljrpkpek99o审 判 长 郭龙滨审 判 员 梁永新审 判 员 徐正伟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文慧书 记 员 黄 榆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