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1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远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人民三路34号卧龙五洲世纪城一号楼2层商铺东面01号。法定代表人：李成光。委托代理人：叶俊宇，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丽丽，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娟，女，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何楚甄，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爱文，男，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是胡志娟的丈夫。上诉人清远市远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志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6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志娟于2014年12月16日入职远宏公司处工作，职务是财务部会计，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有参加社会保险。胡志娟提供银行交易记录，其工资明细如下：2015年4月22日3190.42元（3月工资），2015年5月19日3190.42元（4月工资），2015年6月17日3190.42元（5月工资），2015年7月20日3190.42元（6月工资），2015年9月28日3190.42元（7月工资），2015年10月30日3190.42元（8月工资），2015年11月9日1000元（工资补差），2015年11月16日2239元（4-6月工资补差），2016年2月6日21352.49元（2015年7月部分工资以及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工资），2016年4月1日4000元（2016年2月工资）。双方确认2015年11月扣除了请假工资267元，由于胡志娟表示对仲裁裁决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对胡志娟的月平均工资为3977.83元不作调整。远宏公司认为2015年11月9日1000元、2015年11月16日2239元、2016年2月6日21352.49元是报销款项，但并没有提供证据。2016年3月14日，胡志娟在清远市人民医院确诊为宫内妊娠12周。2016年4月15日，远宏公司向胡志娟发出《关于对公司财务部会计胡志娟、何金环的处理通报》（宏建办字[2016]41号），内容如下：“公司各部门：截止至2016年4月15日，公司财务部会计胡志娟、何金环都未能完成2016年1-3月份财务报表以及相关工作，严重违反公司财务制度，并对公司的经营运作和资金计划造成严重影响，该事件暴露出2名会计对公司制度的严重不重视，对会计工作未能胜任。现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对胡志娟、何金环给予通报批评，并从即日起胡志娟、何金环调配到办公室任职文员，两人工资均降为1300元/月，2016年4月18日开始实行新工资。胡志娟、何金环于2016年4月18日前立即将手上工作移交给财务崔黔玲，列明移交清单并签字确认。交接工作逾期一日则扣除一日会计工资，按日计算。”2016年4月16日，远宏公司向胡志娟发出《关于对公司财务会计胡志娟、何金环的处理通报》（宏建办字[2016]42号），大致内容为：胡志娟及另一会计何金环因未能及时完成2016年1-3月财务报表及相关工作，对会计工作未能胜任，对胡志娟及何金环给予通报批评，并限其两人于2016年4月16日下午五点半前将手上的资料及相关工作移交给财务崔黔玲。2016年4月20日，远宏公司向胡志娟发出《关于对胡志娟移交财务资料的最后通报》（宏建办字[2016]44号），内容大致为要求胡志娟于2016年4月18日前移交工作和财务资料，但胡志娟并未执行，且不配合其他同事办理报税，影响远宏公司的正常报税工作。责令胡志娟在五个工作日移交。2016年4月21日，远宏公司向全体员工发出《公告》：“公司部分员工尚未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部分员工合同到期，为响应国家《劳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现通知全体员工在2016年4月22日前到副总经理处重新签订劳动合同，逾期者视为放弃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即日起不再享受任何公司社利和待遇，任何病假工伤等都与公司无关。”胡志娟主张由于远宏公司把胡志娟的岗位由会计调整为文员，并将工资由4000元大幅降至1480元，所以拒绝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4月28日，远宏公司向胡志娟发出《通告》（宏建办字[2016]49号）：“胡志娟拒绝移交资料及拒签劳动合同，并私自携带远宏公司的财物准备逃出远宏公司处。远宏公司报警求助（远宏公司提交2016年4月27日19时的报警回执），在公安机关调查和处理阶段，远宏公司暂停胡志娟一切工作，留职待查。”2016年5月13日，远宏公司向胡志娟发出《辞退员工通知书》：“胡志娟女士，经公司研究，你于2014年12月进入我公司担任会计工作，合同期满后，你拒绝与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自2015年12月开始，未能如期编制每个月的会计报表及其他会计工作，严重影响公司的投标和业务承接工作，存在严重失职行为；其次，在2016年4月15日公司对你作出相应的处罚后，你仍然无视公司的处罚、不服从公司的正常工作安排、并私自偷取公司的会计账薄外出、拒绝交出公司资料、撕毁公司重要文件，情节非常严重，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你的行为已经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二）（三）项的规定，经公司研究，从2016年5月13日起，公司决定对您予以辞退。请按照公司有关规定，在接此通知书后于2016年5月13日12时前到公司副总经理处办理离职手续，并交出你私自带走的公司文件和财物（详见以下清单），否则公司将追究你相关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对于胡志娟是否偷取远宏公司的账薄外出、拒绝交出公司资料、撕毁公司重要文件的事实，双方均于2016年4月27日报警，对胡志娟是否存在上述行为，公安机关对胡志娟并无作出任何处罚决定。庭审中，远宏公司提供其公司的《综合管理制度》（2016年1月），称有向胡志娟进行告知其职责，而在最后其附则的签收栏为空白。胡志娟则表示远宏公司并未向其告知过《综合管理制度》。胡志娟主张远宏公司没有全额支付2016年3月、4月及5月1日至13日的工资，远宏公司已支付胡志娟2016年3月工资537.71元，2016年4月工资2322.17元，仍存在差额6873.45元。胡志娟于2016年4月18日申请劳动仲裁。2016年5月18日增加第一项未支付工资6873.45元的仲裁请求。2016年10月3日，清远市人民医院开具《诊断证明书》，证明胡志娟于2016年9月28日剖宫产一女婴。胡志娟与远宏公司因劳动问题而发生争议，胡志娟向清远市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远宏公司支付：1、2016年3月、4月及5月1日至13日工资差额6873.45元；2、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个月工资28000元；3、违法辞退赔偿金3个月12000元；4、产假工资208天27734.72元；5、哺乳期满社保单位缴费部分17个月社保费用8928.23元；6、哺乳期满最低生活保障12个月工资11616元。2016年10月11日，清远市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城劳人仲案字[2016]194号裁决：远宏公司支付胡志娟2016年3月、4月、5月1日至13日工资差额7473.34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7844.81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1933.49元；产假工资及哺乳期工资共12个月工资47733.96元；驳回胡志娟的其他仲裁请求。远宏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当事人在期限内对劳动仲裁裁决不服而提起诉讼，该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根据案件的事实重新进行处理。胡志娟是否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及严重失职造成远宏公司重大损失问题，对此远宏公司应负举证责任。从远宏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中，只是认为胡志娟不胜任会计工作，偷取远宏公司的账薄外出、拒绝交出公司资料、撕毁公司重要文件等作出处理的通报或公告，并无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远宏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远宏公司主张考虑胡志娟正在怀孕，将其调配到办公室任职文员，其工资待遇由原来的4000元降至1400多元，对此远宏公司并没有与胡志娟进行协商，属于擅自降低胡志娟的工资，胡志娟拒绝签订劳动合同，远宏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胡志娟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辞退。故远宏公司应按相关规定对胡志娟进行赔偿。对胡志娟提出远宏公司支付2016年3月、4月至5月13日工资差额6873.45元的申诉请求。胡志娟于2014年12月16日入职远宏公司处工作，职务是财务部会计，月平均工资为3977.83元。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有参加社会保险。2016年3月14日，胡志娟在清远市人民医院确诊为宫内妊娠12周。胡志娟主张远宏公司没有全额支付2016年3月、4月及5月1日至13日的工资，远宏公司已支付了2859.88元，仍存在差额6873.45元。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规定》第四条规定：不得在女职工怀孕期、产期、哺乳期降低其基本工资，或者解除劳动合同。因此，远宏公司应支付胡志娟2016年3月、4月、5月1日至13日工资差额7473.34元（3977.83元×2个月+3977.83元÷21.75天×13天-2859.88元=7473.34元）。对于胡志娟主张远宏公司支付6873.45元，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对胡志娟提出远宏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8000元的申诉请求。胡志娟于2014年12月16日入职远宏公司处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977.83元，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5条规定，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依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确定。用人单位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从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起往前倒推一年，按月计算，对超过一年的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胡志娟于2016年4月18日申请劳动仲裁，于2016年5月18日变更仲裁请求。远宏公司应支付胡志娟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7844.81元（3977.83元×7个月=27844.81元）。对胡志娟提出远宏公司支付违法辞退赔偿金12000元的申诉请求。胡志娟于2014年12月16日入职远宏公司处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977.83元。2016年4月15日，远宏公司向胡志娟发出《关于对公司财务部会计胡志娟、何金环的处理通报》（宏建办字[2016]41号），将胡志娟的岗位从会计调至文员，工资降至1300元/月。2016年5月13日，远宏公司向胡志娟发出《辞退员工通知书》，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胡志娟的工作年限为1年5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四十二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两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远宏公司应向胡志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1933.49元（3977.83元×1.5个月×2倍=11933.49元）。对胡志娟提出远宏公司支付产假工资21066.67元和哺乳期工资11616元的申诉请求。胡志娟于2014年12月16日入职远宏公司处工作，有参加社会保险。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女职工产假期间的生育津贴，对已经参加生育保险的，按照用人单位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对未参加生育保险的，按照女职工产假前工资的标准由用人单位支付。”故对胡志娟提出远宏公司支付产假工资21066.67元的申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处理，胡志娟可向社会保险管理基金部门寻求解决。至于胡志娟要求远宏公司支付哺乳期工资11616元的申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胡志娟提出远宏公司支付社保费（单位部分）直至哺乳期满8928.23元的申诉请求。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条规定，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为其建立社会保险关系或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不作劳动争议处理，劳动人事仲裁机构或人民法院应告知劳动者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寻求解决。因此，对胡志娟此申诉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粤1802民初6861号民事判决：一、清远市远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胡志娟2016年3月、4月、5月1日至13日工资差额6873.45元；二、清远市远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胡志娟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7844.81元；三、清远市远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胡志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1933.49元；四、驳回胡志娟其他申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清远市远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远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仲裁中提出的仲裁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知，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财务会计，未上报公司2016年1月至3月份的账目，并拒绝配合上诉人的工作安排，因其工作上的失职，已经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影响和不可弥补的损失。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协商，擅自降低被上诉人工资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多次严重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已经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运作，法院应当对该事实进行核查后依法改判。二、原审判决适用《女职工劳动保护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存在严重失职及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的，上诉人可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胡志娟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工作严重失职给其造成严重影响和不可弥补的损失并无事实依据，且答辩人并不存在工作严重失职的情况。上诉人提供的会议记录并无答辩人的签名，故答辩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答辩人并无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上诉人在未与答辩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调整答辩人的岗位，擅自降低答辩人的工资，严重违反了《女职工劳动保护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二、本案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八十七条和《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上诉人解除与答辩人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辞退答辩人，故其须支付违法辞退答辩人的双倍赔偿金。三、因上诉人违法辞退答辩人，导致答辩人2016年5月-9月未参加生育保险而无法享受生育保险，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五条和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还应支付答辩人生育津贴21066.67元（4000元×158天÷30天/月）。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13日向上诉人出具了《关于“辞退员工通知书”的回复函》，该回复函载明“对于2016年2月发放（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员工工资原始凭证原件，在本人处存放，本人保留该原始凭证，仅仅是出于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的目的”、“对于提及的2015年账簿原件、2016年1-3月的账簿、2016年1-3月份记账凭证原件、以及‘宏建办字’【2016】44号’文提及的2015年度和2016年1-3月份财务报表—本人均已早期完成，可以在公司电脑打印出来和钥匙一并移交给公司，但公司须履行正规的移交手续，首先公司应按原工资薪酬核算本人3-5月有法人签名的工资明细给与本人、并缴纳5月份社保，同时本人要求交接时有本方的陪同人……，否则本人的移交无法得到认同，这样有失公平”。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远宏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的问题。首先，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于2016年4月15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关于对公司财务部会计胡志娟、何金环的处理通报》（宏建办字[2016]41号），将被上诉人的岗位从会计调至文员，工资降至1300元/月。虽然上述处理决定是由上诉人单方作出的处罚决定，但被上诉人对此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调解仲裁法》的相关规定与用人单位协商，也可以请工会或者第三方共同与用人单位协商；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还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此，对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调岗降资的处理决定，属于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被上诉人可以通过正常救济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其次，从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13日向上诉人出具的《关于“辞退员工通知书”的回复函》内容看，被上诉人承认2016年2月员工工资原始凭证原件在其处存放，而2015年账簿原件、2016年1-3月的账簿、2016年1-3月份记账凭证原件以及‘宏建办字’【2016】44号文提及的2015年度和2016年1-3月份财务报表则保存在其工作电脑里。上述事实可以证明上述公司财务报表、账簿和其他财务资料尚在被上诉人掌控中，并且向上诉人提出满足其条件后，才将上述公司财务报表、账簿、财务资料和钥匙一并移交给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拒绝移交其掌握的上述财务资料，上诉人接连于2016年4月16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关于对公司财务会计胡志娟、何金环的处理通报》（宏建办字[2016]42号）、2016年4月20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关于对胡志娟移交财务资料的最后通报》（宏建办字[2016]44号）、2016年4月28日向被上诉人发出《通告》（宏建办字[2016]49号），均要求被上诉人移交相关财务资料，并告知被上诉人其行为已经影响到公司的正常经营。根据上述事实并结合上诉人的报警回执，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存在为满足其个人权益需要，将上诉人公司财务资料隐藏的行为，并在上诉人多次催促、责令下，仍拒绝移交。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的此种行为，于2016年5月13日向其作出《辞退员工通知书》。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基于被上诉人拒绝移交财务报表、账簿和其他财务资料，严重违反公司财务制度。最后，根据上诉人公司《综合管理制度》第二章第二节“会计”第7项“在规定的时间内上交国家有关部门要求上报的资料（包括报税、纳税资料、统计资料等）”的规定，被上诉人为个人利益，拒绝交出2016年2月员工工资原始凭证原件、2015年账簿原件、2016年1-3月份账簿、2016年1-3月份记账凭证原件以及2015年度和2016年1-3月份财务报表，直至仲裁开庭时才将相关资料移交，对上诉人公司财务运营和业务经营势必会造成严重影响，已严重违反上诉人公司《综合管理制度》。上诉人据此解除其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符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八条（一）款第2项第（2）小项“乙方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的规定。综上，被上诉人在认为其自身权益受损时并没有采取合法途径加以救济，而是采取隐匿公司重要资料等违法行为作为救济手段，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和行业的职业操守，故上诉人以此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并不属于违法解除的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确有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外，从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确实存在拖欠部分工资和没有及时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故原审判决据此判令其支付拖欠的工资差额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清远市远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68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项。二、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68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远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伟诚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古 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