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6民终1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力，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存坤、高天（实习），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兆同，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洪清，居民。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冰，邹平海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江录，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鑫岭，居民。上诉人李力、尹兆同、杜洪清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6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邹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6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5月13日备忘录是对整个借贷关系利息的约定，不是2012年9月29日、30借条的一部分，不因前一份借条的作废而作废。2013年9月13日借条上注明“原借条作废”的本意是指2012年9月29日、30日的两份借条失去法律效力，上诉人李力不能再持该两份借条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只能依据后来的借条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2013年9月13日的借条是对原借款的再次确认，而不是形成新的借贷关系。虽然有两份不同时间节点的借条，但是指向的对象是同一借贷关系。2013年5月13日备忘录中对利息的约定，同样是对本次借贷关系的利息约定，并不是2012年9月29日、30日借条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且2013年9月13日借条仅说明“原借条作废”，并未涉及到备忘录，不能因2012年9月29日、30日借条作废认定备忘录作废。且判决书第八页倒数第二行“因此双方在备忘录中对利息的约定继续有效”同样也证实了这一点。原审法院在认定备忘录中对利息约定有效的情况下依然未能支持2013年9月13日之后的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该改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违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被上诉人侯江录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因此被上诉人侯江录应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且侯江录系尹兆同女婿，更有以岳父之名借款行自己受益之实，借款期间被上诉人尹兆同女儿更有十三次替其父偿还借款之行为，更加验证了侯江录、尹鑫岭夫妻二人为此次借款受益人。因此被上诉人侯江录应按上述借款本息总和的100%向上诉人李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而一审法院仅判令侯江录承担50%的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尹兆同、杜洪清辩称，当时借款10万元，每个月还8500元的利息，共还了8期。截止到2013年5月4日共还款68800元。到2013年5月份李力主动降低了我的利息，按月息2500元，付到了2013年9月13日，四期1万元。后来口头约定根据我的经济情况酌情还款。2013年9月13日以后尹鑫岭分数次替我还款13500元。侯江录辩称，我没有出借账户，转入账户是我在三诺太阳能公司（以下简称三诺公司）做业务员时候使用的收款账户。本案借款我并不知情，款项汇入我账户我不知道。当时是尹兆同给我打电话说有一笔钱汇到我的账户要求我转出去，我按尹兆同要求把钱转到了三诺公司的账户，我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尹鑫岭未作陈述。上诉人尹兆同、杜洪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2013年5月13日）备忘录的效力予以认可，是适用法律错误。该份证据的形成是依托证据2（2012年9月20日，2012年9月30日借条各一份）。后证据2在证据5中（2013年9月13日借条一份）注明作废，至此，证据4依据的借据作废，故证据4一并作废。而一审法院无视法律规定，认定备忘录的效力，从而支持被上诉人追要2012年9月20日至2013年9月13日期间利息（23000元），是错误的。上诉人尹鑫岭通过自己银行账号替上诉人尹兆同偿还的13500元实为偿还的本金。故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86500元。二、上诉人侯江录的卡号，并非是由上诉人尹兆同借用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原系上诉人尹兆同公司的副总，由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从上诉人尹兆同公司骗取了上诉人侯江录的银行账号。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侯江录的银行账号系上诉人尹兆同所借用，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尹兆同有自己的银行账号，并且在借款时，上诉人尹兆同要求被上诉人将款打到自己的银行账号上，而被上诉人故意将款打到了侯江录的银行账号上，明显不妥。因此，上诉人侯江录对本案借款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力辩称，2013年9月13日的借条只是对此次借贷关系的一次确认，并非新的借款事实，无论2012年9月29日、30日借条、备忘录，还是2013年9月13日的借条，指向的都是本次借贷关系，即自2012年9月29日、30日起发生的借贷事实。2013年5月13日另行约定的备忘录是对整个借贷关系利息的约定，而非第一次借条的一部分，之所以第二次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就是因为备忘录以对本次借贷关系的利息明确约定。2013年9月13日另行书写借条时，双方并未约定备忘录同时作废，因此双方对利息约定的备忘录仍合法有效。发回重审的前提是事实不清，本案事实清楚不应发回重审。对方当事人上诉事实与理由的第二部分涉及的是原审被告侯江录的权利，尹兆同、杜洪清无权代替已认可原审判决的被上诉人侯江录发表意见。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二审法院不应对此部分进行审查。原审被告侯江录述称，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尹鑫岭未作陈述。李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暂计至2016年2月29日为68500）；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尹兆同与杜洪清系夫妻关系，侯江录与尹鑫岭系夫妻关系，尹鑫岭、侯江录分别系尹兆同、杜洪清之女儿、女婿。2012年9月29日、9月30日，尹兆同分两次向李力借款50000元，并由李力把款项汇至尹兆同指定的其女婿侯江录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尹兆同之后为李力出具借条两份。2013年5月13日，尹兆同与李力签订备忘录一份，其内容是“2012年9月30日50000元借款截止到2012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4500元，自2012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30%计息，每月结算一次，至还本付息结清为止，定于2013年6月30日前本息一并结清；2012年9月29日50000元借款截止到2012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4000元，自2012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30%计息，每月结息一次，至还本付息结清为止，定于2013年12月31日前本息一并结清”。2013年9月13日，杜洪清与尹兆同重新为李力出具一份新的借条，借条载明“2012年9月29日、2012年9月30日分别借到李力两笔各50000元，共计100000元现金，截止到2013年9月13日上述款项没有还付，重立字据，并保证在2015年12月31日前全部归还”，同时借条上注明“原借条作废”，该份借条系杜洪清书写，“尹兆同”三个字亦由杜洪清书写，尹兆同在其本人姓名处按手印。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8月29日期间，尹鑫岭从其个人银行账户中分十三次向李力汇款13500元。2016年3月22日，李力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决四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暂计至2016年2月29日为68500）；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尹兆同、杜洪清是否欠李力借款100000元，双方对借款利息是如何约定的；二、尹鑫岭、侯江录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是否负有连带偿还责任或共同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一，尹兆同与杜洪清系夫妻，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2年9月29日、9月30日尹兆同分两次向李力借款共计100000元，李力把款项汇至尹兆同指定的侯江录的银行账户后，尹兆同为李力出具了借条两份。2013年9月13日，杜洪清与尹兆同重新为李力出具了一份新借条，再次对借款1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该两笔100000元借款发生在尹兆同与杜洪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负责偿还。2012年9月29日、9月30日的借条虽未对借款利率作出明确约定，但2013年5月13日尹兆同与李力签订的备忘录中载明：2012年9月30日50000元借款截止到2012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4500元（月利率为4500元÷50000元＝9%，据此计算年利率为108%），自2012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30%计算；2012年9月29日50000元借款截止到2012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4000元（月利率为4000元÷50000元＝8%，据此计算年利率为96%），自2012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30%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对2012年10月份利息的约定和2012年11月1日之后年利率的约定均超过年利率24%，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李力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12＝24%来计算利息，并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截止到2013年9月13日，该两笔借款的利息为本金100000元×年利率24%÷12个月×11.5个月＝23000元。2013年9月13日的借条上注明“原借条作废”的本意是指2012年9月29日、9月30日的两份借条失去法律效力，李力不能再持该两份借条向被告主张权利，只能依据后来的借条向被告主张权利。2013年9月13日的借条是对原借款的再次确认，而不是形成新的借贷关系，并非是指2012年9月29日、9月30日的借款事实不存在、借款是从2013年9月13日才发生的，因此双方在备忘录中对利息的约定继续有效，尹兆同辩称原借条作废利息约定也作废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3年9月13日尹兆同与杜洪清重新为李力出具的新借条仅约定了还款期限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并未书面约定该期间的借款利息，李力亦未能证明其与两被告对2013年9月13日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因此自2013年9月13日开始，该100000元借款应视为无息借款，因此对李力要求尹兆同、杜洪清支付2013年9月13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截至2013年9月13日，尹兆同、杜洪清欠李力借款本金10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9月13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在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偿还的借款性质时，应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方式进行处理。本案中尹鑫岭自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8月29日期间，从其个人银行账户中分十三次向李力的银行账户中汇款13500元，因原被告双方未明确该部分还款的性质，因此应认定为尹鑫岭替尹兆同先偿还借款利息，而非偿还借款本金，尹兆同辩称偿还的135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尹兆同、杜洪清尚欠李力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9500元。因2013年9月13日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尹兆同、杜洪清逾期未还款的违约行为给李力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原审法院支持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6年1月1日起由尹兆同、杜洪清按照年利率6%向李力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违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虽然侯江录既非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或共同借款人，亦非担保人，但侯江录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因此侯江录应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以侯江录承担50%的连带偿还责任为宜。尹兆同与杜洪清于2013年9月13日为李力出具的新借条上注明“原借条作废”，其意思是指2012年9月29日、9月30日的两份借条作废，而不是否认借款发生于2012年9月29日、9月30日，新的借条仅是对2012年9月29日、9月30日两笔借款的重新确认，是原借款的延续，而原借款汇到了侯江录的银行账户中，因此对李力要求侯江录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尹鑫岭从其本人银行账户中向李力的银行账户中汇款13500元，系替其父亲尹兆同偿还借款，与侯江录出借银行账户给尹兆同用于接受借款的行为性质不同，其本人并非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或共同借款人，亦非担保人，对于该借款及利息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故对李力要求尹鑫岭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或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法经复［1991］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尹兆同、被告杜洪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李力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9500元及借款本金10000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侯江录按上述借款本息总和的50%向原告李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0元，减半收取1835元，保全费1420元，共计3255元，由原告李力负担1100元，由被告尹兆同、杜洪清负担2155元。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尹兆同、杜洪清提交七份收到条，用以证实自2012年11月4日至2013年5月4日每月向李力偿还利息8500元。李力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尹兆同、杜洪清提交的七份收条，打印字体、格式完全相同，均没有李力的签名，加盖的是尹兆同、杜洪清所称的由三诺公司统一刻制的印章，上诉人虽称印章是李力加盖，但李力对此不予认可。据尹兆同所述，款项均是以现金方式偿还，在可由李力本人出具收到条情况下，尹兆同却未要求李力本人出具收到条，亦未要求李力在打印的收到条中签字，而是用打印的未有李力签名的收到条并加盖三诺公司统一刻制的印章，与常理不符，在李力不确认收到条真实性，而尹兆同、杜洪清未提交其他证据对收到条真实性予以印证的情况下，对尹兆同、杜洪清提交的上述七份收到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上诉人尹兆同、杜洪清以上述七份收条主张还款，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尹兆同、杜洪清提交名片两张，用以证明李力、侯江录均系三诺公司职工，侯江录名片上有本案账户，尹兆同、侯江录不需向其提供账户。李力对该证据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审时尹兆同明确陈述侯江录的账户系由其向李力提供，其又以名片主张侯江录的账户系李力本人获取，与其一审陈述相矛盾，对尹兆同、侯江录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尹兆同于2013年5月13日出具备忘录的效力问题；2.尹兆同、杜洪清是否应向李力支付自借款之日后的利息问题；3.原审认定13500元为偿还的利息是否正确；4.原审判令侯江录对本案债务承担50%的责任是否正确。关于尹兆同于2013年5月13日出具备忘录的效力问题。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尹兆同要按约定时间和利率还本付息，但对于利率没有作出约定。借款之后，2013年5月13日双方在备忘录中对于还款期限、利息及逾期利率作出了明确约定，应当认定2013年5月13日的备忘录是对双方之间所存在的10万元借款关系的补充约定。在签订备忘录后，借款人仍未如期还款，双方又于2013年9月13日由尹兆同夫妻重新为出借人出具借条，并注明“原借条作废”，原借条作废应理解为2013年9月13日的借条取代了之前尹兆同出具的两份借条，出借人不应再持2012年的两份借条向尹兆同主张权利，而应依据2013年9月13日的借条主张权利。借据的重新出具，不影响双方之间自2012年9月即已设立的10万元借款法律关系及于2013年5月对利率的约定。在2013年9月的借条中双方没有对于借期内利率及逾期还款利率重新作出约定、借条也未注明出借人李力不再要求借款人支付利息、亦未明确注明之前所签订的备忘录废止的情况下，备忘录中对于本案借款利息及利率的约定，在不违反法定限制性利率之内的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仍有约束力。关于尹兆同、杜洪清是否应向李力支付自借款之日后的利息问题。根据上述分析，尹兆同、杜洪清仍应按备忘录的约定履行偿还借款利息的义务。即尹兆同、杜洪清应偿还李力自借款之日后的利息。一审法院以2013年9月13日的借条未对借款利率予以约定为由未支持李力2013年9月13日后的利息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借款利率的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利率应按年利率24%予以计付，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日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关于13500元为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双方对于偿还款项的性质未有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所还款项应先抵充所借款项产生的利息，因尹鑫岭向李力转账的款项不足以偿还截止转账时所欠付的利息，因此尹鑫岭代尹兆同向李力偿还的款项应作为利息予以抵扣。关于侯江录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李力将款项转入了侯江录的账户。上诉人尹兆同在原审明确陈述是其向上诉人李力提供的侯江录的账户。根据法律的规定，侯江录将其账户出借于尹兆同，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根据本案情况酌情认定由侯江录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尹兆同、杜洪清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李力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6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侯江录按上述借款本息总和的50%向原告李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三项“驳回原告李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邹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6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尹兆同、杜洪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李力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2年10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上述利息总额应扣除上诉人尹兆同已偿还的13500元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70元，减半收取1835元，保全费1420元，共计3255元，由上诉人尹兆同、杜洪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40元，由上诉人尹兆同、杜洪清负担5238元，上诉人李力负担21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诗君审判员  高立俊审判员  王正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