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12刑终205号
原公诉机关卢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隆征，曾用名高辉，男，1996年出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卢氏县。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5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阿录国，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润朋，女，1976年出7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在卢氏县城关镇温州商贸城经营按摩店，住卢氏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同年5月2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旺，男，199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卢氏县。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5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释放，5月28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卢氏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7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爱华，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博某甲，曾用名王波，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打工，住卢氏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7月6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卢氏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7月28日被逮捕。2016年10月27日被释放。
卢氏县人民法院审理卢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隆征、王旺犯强迫卖淫罪、高隆征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周润朋犯容留、介绍卖淫罪、王博某甲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6）豫1224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隆征、周润朋、王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高隆征通过殴打、恐吓、写借条等手段，强迫卢氏县潘河乡女青年莫某（1998年2月26日出生）和新安县五头镇女青年王某2多次在卢氏县城关镇温州商贸城被告人周润朋开办的按摩店内卖淫。被告人王旺明知莫某、王某2系被强迫卖淫，多次开车接送，并代被告人高隆征从被告人周润朋处取回嫖资分成。被告人周润朋利用按摩店多次容留、介绍莫某、王某2从事卖淫活动，并将卖淫所得与被告人高隆征分成，被告人高隆征分得15000元，被告人周润朋分得10000元。
被告人高隆征将莫某、王某2二人卖淫所得用于购买毒品，在卢氏县舒心商务宾馆、湘源宾馆、三门峡市金叶子宾馆等处开房后，多次容留被告人王旺、王博某甲和卢氏县文峪乡王村居民袁某、卢氏县城关镇高村居民董某等人吸食。
2015年3月的一天晚上11时许，被告人王博某甲等人到卢氏县城关镇温州商贸城冲浪网吧，将卢氏县东明镇居民刘某（1998年10月15日出生）带至卢氏县城关镇卢园广场，后被告人王博某甲以刘某与莫某发生关系为由，采取殴打、胁迫手段向其索要赔偿，后又将刘某带至卢氏县城舒心商务宾馆，拘禁至次日6时许，刘某答应一周内给王某甲博现金5000元，才得以脱身。
2015年4月5日晚上，卢氏县公安局民警在巡逻途中根据线索摸排发现被告人高隆征所乘车辆，遂一路跟踪，该车行至城关镇派出所门口路段停下，民警将该车上的高隆征、王旺抓获，经对高隆征人身检查，查出其携带甲基苯丙胺（冰毒），经对高隆征、王旺尿样检测，二人尿检结果均为阳性。被告人高隆征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强迫卖淫及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周润朋到卢氏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2015年6月26日，被告人王某甲博到卢氏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周润朋、王某甲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证据有被害人莫某、王某2、刘某陈述，证人王某乙1、习某甲1、习某乙2、董某、袁某、路某、揣某某志龙证言，卢氏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卢氏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卢氏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情况说明、莫某、刘某的户籍证明及王某2的人口基本信息、卢氏县看守所证明、卢氏县公安局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理化检验鉴定书，被告人高隆征、王旺、王某甲博、周润朋、李某军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隆征、王旺多次强迫他人卖淫，其中包括一名未成年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高隆征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周润朋容留、介绍二人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其中包括一名未成年人，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博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敲诈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高隆征、周润朋犯罪所得应予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高隆征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高隆征强迫一名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高隆征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润朋、王某甲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博敲诈勒索的犯罪对象属于未成年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博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高隆征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二、被告人周润朋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王旺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四、被告人王某甲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五、被告人周润朋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高隆征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高隆征上诉称，1.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原判适用法律错误。2.自己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己行为构成自首。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原判认定高隆征强迫他人多次卖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刑法对强迫卖淫罪已予修正，“情节严重”并无规定，原判适用法律错误。3.高隆征有投案自首行为。4.高隆征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的行为是强迫卖淫的手段行为，二罪应从一重处，只认定强迫卖淫罪。
原审被告人周润朋上诉称，自己并不知道莫某是未成年人，自己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原判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王旺上诉称，自己没有强迫他人卖淫的故意和行为，自己不构成强迫卖淫罪。即使构成犯罪，自己的行为也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应当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原判认定高隆征多次强迫他人卖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王旺明知莫某、王某2系被强迫卖淫”错误，王旺一审庭审中供述并不知道二人是去卖淫，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被诱供。3.王旺没有实施强迫被害人卖淫的行为，一审认定王旺多次强迫他人卖淫事实错误。4.王旺主观上并无强迫卖淫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并未实施殴打胁迫等强迫行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即使构成该罪，一审对王旺量刑明显过重，应对王旺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判相同。
原审被告人高隆征的辩护人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旺的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高隆征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原审被告人高隆征为迫使女青年莫某、王某2在其控制下卖淫，对二女青年实施了多次殴打、恐吓行为，分别让二女青年打借条5万元、3万元。故原判认定高隆征通过殴打、恐吓、写借条等手段强迫二女青年多次卖淫，并据此事实认为高隆征、王旺多次强迫他人卖淫，属情节严重，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高隆征及其辩护人关于高隆征有投案自首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高隆征没有主动投案，且原审查明高隆征系被公安机关摸排、跟踪抓获。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高隆征的辩护人关于高隆征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的行为是强迫卖淫的手段行为，二罪应从一重处，只认定强迫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高隆征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的行为与强迫卖淫行为之间并无必然牵连关系，不属于强迫卖淫的手段行为。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高隆征关于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高隆征多次强迫他人卖淫，情节严重，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高隆征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周润朋关于自己并不知道莫某是未成年人，自己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十人次以上，或者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卖淫三人次以上，均属于情节严重。在案证据证实，周润朋容留、介绍王某2卖淫达十次以上，已构成情节严重；容留未成年人莫某卖淫时，能够认知对方系未成年人的可能性，应当认定为明知莫某是未成年人，容留、介绍莫某卖淫三次以上，亦属于情节严重。对于容留、介绍卖淫犯罪情节严重的，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周润朋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周润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王旺关于自己没有强迫他人卖淫的故意和行为，自己不构成强迫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王旺明知莫某、王某2系被强迫卖淫”错误，认定王旺多次强迫他人卖淫事实错误，王旺主观上并无强迫卖淫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并未实施殴打胁迫等强迫行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旺明知高隆征强迫他人卖淫而提供帮助，与高隆征构成共同犯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王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重，应当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王旺是从犯，且对其减轻判处至法定最低刑有期徒刑五年。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高隆征、周润朋、王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立宏
审判员 邓 彬
审判员 杨凯民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