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潮安法刑初字第609号
公诉机关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某某，女，1970年2月20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潮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潮州市潮安区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主任。因本案于2015年1月15日经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潮安检刑诉（2015）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洪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邱某某在任潮州市潮安区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主任期间，违反国家规定，于2009年2月至2014年5月，采用虚列王某某、张某某、陈某某、谢某某、许某某、陈某甲、吕某某、詹某某、张某、余某某等人的工资及虚列、多列盲人按摩培训班授课老师杨某、李某某、叶某、周某某等人授课费的手段，骗取财政拨款共计人民币169600元，并交由该服务中心出纳账外保管。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邱某某决定以“加班补助”名义将其中套取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48000元分发给本人及该服务中心人员刘某某、涂某某、陈某乙等多人，余款人民币21600元用于该服务中心日常开支。被告人邱某某共分得赃款共计人民币17000元，所得赃款用于自己日常开销。
被告人邱某某于2014年8月5日主动到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邱某某及该服务中心涉案人员将涉案款项共计人民币167871.50元退缴在检察机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某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对其指控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户籍证明、抓获证实等相关书证材料等。
被告人邱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邱某某自2007年起担任潮州市潮安区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前称为潮安县残疾人劳动服务所、潮安县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主任，负责服务中心的全面工作。2009年2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邱某某为套取财政资金用于服务中心开支，违反国家规定，组织职工采用虚列、多列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工资和盲人按摩培训班授课老师授课费的手段，套取财政拨款共计人民币169600元，后将款项交由服务中心出纳陈某乙账外保管。2009年至2013年期间，邱某某决定以“加班补助”的名义，将服务中心套取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48000元集体分发给本人以及服务中心职工刘某某、涂某某、陈某乙、王某、王某某、辜某某、苏某某、李某某、何某某、陈某丙、邱某某，余款人民币21600元存放在陈某乙处用于服务中心日常开支，至案发时已有人民币1728.5元被用作服务中心的日常开支。其中，邱某某分得赃款共计人民币17000元，所得赃款被用于本人日常开销。
被告人邱某某于2014年8月5日主动到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案发后，服务中心、邱某某及分得赃款的人员向检察机关退缴了赃款共计人民币167871.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潮州市潮安区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的单位性质和法定代表人是邱某某的情况。
潮安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实潮安县残疾人劳动服务所系股级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经费为财政全拨。
潮州市潮安区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的记账凭证、登记表、付款单、付款凭证以及明细分类账，证实该单位于2009年2月份至2014年5月份的出入账及收支情况，其中通过虚列开支套取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69600元。
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其系潮州市潮安区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的副主任。从2009年开始，服务中心通过虚列脑瘫部护工工资、脑瘫部门卫工资，虚列、多列盲人按摩培训班老师授课费，虚列盲人按摩培训班或盲文培训班护工、门卫、厨工的工资，从账内虚列或多列支出，套取资金。每年培训班结束后，经主任邱某某同意将套取的资金以“加班补贴”的名义发放给中心的工作人员。其在每年中心举办的盲人培训活动后都有在出纳陈某乙处领到相关款项，其中2009年和2010年都领到2000元、2011年领到3000元、2012年和2013年都领到5000元，共领到17000元。其有在相应的虚列支出单据上假冒签名，是邱某某要求其在相关单据上面假冒签名，其冒签的姓名有陈某甲、吕某某、詹某某、谢某某。经其辩认，其冒签的单据套取款项合计36400元，均是保存在陈某乙处用于发放“加班补助”。
证人涂某某的证言：从2009年开始，服务中心通过虚列脑瘫部护工工资、脑瘫部门卫工资，虚列、多列盲人按摩培训班老师授课费，虚列盲人按摩培训班或盲文培训班护工、门卫、厨工的工资，从账内虚列或多列支出，套取资金。每年培训班结束后，经主任邱某某同意将套取的资金以“加班补贴”的名义发放给中心的工作人员。其在每年中心举办的盲人培训活动后都有在出纳陈某乙处领到相关款项，其中2009年和2010年都领到2000元、2011年领到3000元、2012年和2013年都领到5000元，共领到17000元。其有在相应的虚列支出单据上假冒签名，是邱某某要求其在相关单据上面假冒签名，其冒签的姓名有王某某、张某某、许某某和张某。经其辨认，其冒签的单据套取款项合计58800元，均是保存在陈某乙处用于发放“加班补助”。
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其系潮州市潮安区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的出纳。服务中心从2009年至2013年期间存在通过虚列或多列单据套取资金的情况，主要是通过以发放脑瘫部门卫工资、脑瘫部护工工资、盲人按摩培训部护工工资、盲人按摩培训班厨工工资、盲人按摩班授课老师授课费的方式，虚列或多列开支，将资金套取出来的。当时邱某某有叫涂某某、刘某某、辜某某、邱某某或盲人按摩班授课老师在其造的单据上签名，但实际款项没有由他们领取，款项放在出纳处由其保管。经其辨认，中心从2009年至2013年总共套取165600元，套取的资金以加班补助的形式发放中心的工作人员；其中2009年和2010年每人分得2000元，2011年每人分得3000元，2012年和2013年每人分得5000元；其和邱某某、涂某某、刘某某、辜某某、苏某某各分得人民币17000元，李某某分得2000元，邱某某分得15000元，王某某分得7000元，王某分得12000元，陈灿洋和何丽芬各分得5000元，共分发了14800元。上述款项系每年盲人按摩培训班结束后，经主任邱某某同意将套取出来的钱以现金的方式，由其将相应款项发放给中心的工作人员，中心的其他人员都知道领取款项的来源。自2009年以来，开办培训班时，中心的工作人员的都要值班照顾残疾人，所以才分钱给大家。2009年至2013年，中心套取资金共计165600元，以“加班补助”形式分发给工作人员共计148000元，载止2013年年底还剩余17600元。服务中心还在2014年1月至5月份通过虚列支出套取资金合计4000元，该款还未发放出来。
证人何丽芬的证言：其于2013年3月开始来到潮州市潮安区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工作，2013年10月份开始任会计。其在2013年底有从出纳陈某乙处领到5000元的“加班补助”，当时有听陈某乙说是盲人按摩培训工作的加班费。
证人陈灿洋的证言：其于2012年9月开始来到潮安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工作，2013年1月接任会计工作，2013年11月份前后将会计工作移交给何丽芬。服务中心有通过虚造脑瘫部护工工资、脑瘫部门卫人员工资、盲人培训班护工工资、盲人培训班门卫工资及盲人培训班授课费等支出单据，在财务处虚列单据套取资金，套取的资金保管在出纳陈某乙处，套取的资金经主任邱某某决定后分发给中心的工作人员。2012年年底，其有在出纳陈某乙处领到5000元“加班补助”，这笔款项的资金来源就是中心虚列支出套取的资金，其他工作人员也有领到这笔款项。
证人王某的证言：2007年4月至2012年10月，其在潮安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任会计，2012年11月退休。2009年至2012年期间，每年在培训结束后，其就在出纳陈某乙处领取“加班补助”，其中2009年和2010年领到2000元、2011年领到3000元、2012年领到5000元，共计12000元。中心主任邱某某说大家工作比较辛苦，拿钱发放“加班补助”给所有工作人员。服务中心每年都有开设脑瘫儿童康复训练和盲人按摩培训班，中心的工作人员都有参与加班。其领取到的“加班补助”是中心套取出来的资金，主任邱某某和出纳陈某乙比较清楚。
证人辜某某的证言：其从2007年4月开始在潮州市潮安区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工作。2009年至2013年，服务中心通过虚造盲人按摩培训班厨工的工资等单据，并由中心人员在虚列的单据假签领款人姓名，用于套取的资金发放给工作人员。其在2012年和2013年有在几份虚假的盲人按摩培训班的付款单上的领款人签上“余某某”的姓名，但实际没有领取相应的款项，套取的款项用于分发给中心的工作人员。从2009年至2013年，其从出纳陈某乙处领取到“加班补助”共计17000元，其中2009年和2010年均领到2000元、2011年领到3000元、2012年和2013年均领到5000元，其他工作人员也有领取到同样的款项。
证人苏某某的证言：其从2007年4月开始到潮安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工作。从2009年开始，服务中心每年都有举办盲人按摩培训活动及脑瘫儿童康复培训活动，其在每年年底都有在出纳陈某乙处领到名义为“加班补助”的款项，其中2009年和2010年均领到2000元、2011年领到3000元、2012年和2013年均领到5000元，共计领取17000元，其他工作人员也有领到同样的款项。服务中心开展脑瘫儿童康复培训活动及盲人按摩培训活动时，每个工作人员都有参与，工作都很辛苦，经主任邱某某决定，由出纳陈某乙把钱发给中心的工作人员。
证人邱某某的证言：其从2010年1月开始在潮州市潮安区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工作。服务中心有通过虚造脑瘫护部工作人员工资等支出单据，通过财务处理套取资金，套取资金保管在出纳陈某乙处，用于分发“加班补助”给工作人员。其在2012年至2013年有利用妻子陈某某的名字虚造脑瘫部护工工资登记表，实际上陈某某没有在中心上班，钱是通过财务处理后被套取出来。其每年都有在陈某乙处领取到相关款项，其中2010年领到2000元、2011年领到3000元、2012年领到5000元、2013年领到5000元，共计领取15000元，其他工作人员都有领到“加班补助”。
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其于2007年7月至2009年9月在潮安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工作。2009年中心有举办盲人按摩培训活动，培训结束后，陈某乙叫其过去领取了2000元“加班补助”。
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其于2003年至2012年5月在潮安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工作。从2009年开始，中心每年都有举办盲人按摩培训班及脑瘫儿童康复培训活动，培训结束后每个工作人员就在出纳陈某乙处领到名义为“加班补助”的款项，其中2009年和2010年均领取2000元、2011年领到3000元，共计领取7000元，陈某乙说是大家在培训班辛苦工作的加班补助。每年的培训活动，中心的工作人员都有积极参与，工作也很辛苦，所以都有领取“加班补助”。
证人詹某某的证言：其在2010年9月至11月有到潮安区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做了三个月左右的厨工，当时是同村人余某某叫其一起去的。其当时的工资是每月1200元，工资是在财务处领取现金的。2011年至2013年期间，其没有到服务中心工作，也没有收到中心支付的款项。经其辨认，相关的付款单上面的签名“詹某某”不是其签的，相应的款项也不是其领取。
证人余某某的证言：2010年夏天，其和詹某某有到潮安区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帮忙煮饭，当时只做了3个月，领取3600元工资，之后就没有过去服务中心工作。经其辨认，相关的付款单复印件上面的签名“余某某”不是其签的，相应的款项也不是其领取。
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其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没有到潮安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工作。经其辨认，相关的登记表复印件上面的签名“某珠”均不是其签的，相应的款项也不是其领取。
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其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没有到潮安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工作。经其辨认，相关的登记表复印件上面的签名均不是其签的，相应的款项也不是其领取。
证人谢某某的证言：其从2013年2月开始就没有在潮安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工作。经其辨认，相关登记表复印件上面的签名均不是其签的，相应的款项也没有领取。
证人叶某的证言：其系北京立康中医药研究院广州分院办公室主任，系保健项目的老师。其在2012年8月底至2012年10月中旬期间有到潮州市潮安区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开展培训工作，当时上课时间是43天，领取13000多元。当时出纳陈某乙有拿出三四张空白的付款单让其签名，陈某乙说是防止财务弄错可以用。经其辨认，相关付款单复印件上面的签名“叶某”均系其本人签的，但其没有领到27720元，只领到13545元。
证人杨某的证言：其系北京立康中医药研究院广州分院院长，从事保健行业的教学培训工作。其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有到潮州市潮安区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进行盲人按摩培训工作，具体授课的时间是在2009年8、9月份共计30多天，2010年9、10月份共计20几天，2011年7月份共计10来天及后来的4天监考共计10多天。授课费是每天人民币315元，当时其在出纳陈某乙处领取现金，陈某乙让其多签几张单据，防止财务弄错可以使用。经其辨认，2009年度的付款凭证复印件上面的签名“杨某”均系其签的，但其只领到授课费10710元，余款6930元没有领取；2010年度付款单复印件上面的签名“杨某”均系其签的，上述款项共计6930元均有被其领取；2011年度付款单复印件上面的签名“杨某”均系其签的，但其只领到授课费5220元，余款12285元没有领取。
证人张某的证言：其在2013年7月至9月期间没有在潮安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工作。经其辨认，相关付款单复印件上面的签名“张某”均不是其本人签的，相应款项也没有领取。
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其从来没有在潮安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工作，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期间没有在该中心工作也没有领款。经其辨认，相关工资登记复印件上面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的，相关款项也没有领取。
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其于2006年至2011年5月在潮安区残疾人联合会任理事长，潮安区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隶属于潮安区残疾人联合会，该中心的性质是全额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该中心的工资及500元以内的费用，由主任邱某某审批；超过500元的就由残联理事长进行审批。其在2009年至2011年5月期间对潮安区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的财务进行审批的过程中没有发觉异常，其审批的单据都是服务中心工作范围内的单据。
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其系潮安区残疾人联合会理事长，残联下属有个事业单位叫潮安区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潮安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收入都是区财政局及上级部门拨款，该中心的工资及500元以内的费用，由主任邱某某审批；超过500元的就由残联理事长审批。2011年6月至2014年期间，其对潮安区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的财务进行审批的过程中没有发觉异常，其审批时看相关单据内容都是服务中心的业务范畴内的开支就审批。
被告人邱某某对本宗作案经过作了与认定事实基本一致的供述，供述的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被告人邱某某的身份证明，检察机关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以及其他相关书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某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的负责人，违反国家规定，擅自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金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系对该单位私分国有资产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邱某某身为潮州市潮安区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案发后该服务中心及私分得赃款的人员，均能积极退缴犯罪所得赃款，被告人邱某某归案后确有悔罪表现，本案犯罪数额不大，犯罪较轻，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对暂扣于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167871.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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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俊贤
人民陪审员 陈伟锐
人民陪审员 杨森哲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