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二终字第26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俊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钟新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懿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焕衡。
委托代理人：李祖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宁市俊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焕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俊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新强、韦懿真，被上诉人黄焕衡的委托代理人李祖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27日，黄焕衡向俊博公司购买一辆福田牌厢式运输车，黄焕衡向俊博公司支付购车款73800元，俊博公司向黄焕衡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合格证、柴油机产品合格证。车辆合格证记载，车辆识别代号为LVBV3PBB78E034992、发动机型号为CA4DC2－12E3。柴油机产品合格证记载，生产厂家为东风朝阳柴油机有限责任公司，型号为CY4100ZLQ。该车的发动机铭牌上记载的柴油机型号为CA4DC2－12E3，生产厂家为东风朝阳柴油机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12月5日，黄焕衡为所购车辆定作了一个车厢，支出9000元。2009年1月7日，黄焕衡为该车购买了保险，支出保险费合计4068元。
2009年1月13日，黄焕衡在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为该车办理入户手续，车辆号牌为桂KL26**，车主为原告，支付了购置税6307元、入户注册费用260元、检验费100元、反光标识费325元、车船税60元，合计7052元。2009年1月14日，黄焕衡为该车办理了道路运输证。2009年1月15日，黄焕衡（乙方）与广西玉林市万金物流运输服务部（甲方）签订一份《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甲方每天发往南宁的货物由乙方承运，承运车辆为乙方的桂KL26**号车；运费每趟每辆1000元，没货跑空则每趟支付800元；乙方自愿交3万元给甲方作为违约押金，如乙方违约，剩余月结运费、押金由甲方没收，合同终止。2009年3月28日，该服务部向黄焕衡出具一份《证明》，写明黄焕衡的押金30000元、剩余月结运费19600元，因黄焕衡违约已扣除。
2009年1月22日，黄焕衡（乙方）与罗福全（甲方）签订一份《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甲方每天在南宁发往玉林的货物由乙方承运，承运车辆为乙方的桂KL26**号车；每趟运费800元；乙方自愿交纳2万元押金给甲方；如乙方违约，剩余月结运费、押金由甲方没收，合同终止。2009年4月18日，罗福全向黄焕衡出具一份《证明》，写明黄焕衡的押金20000元、2月份剩余未结运费13000元，因黄焕衡违约已扣除。
黄焕衡认为俊博公司所出售的车辆装配的发动机型号与该车合格证、厂家实际配置不符，要求俊博公司退车退款，遭到俊博公司拒绝。黄焕衡将桂KL26**号车辆停放至玉林市州佩第三汽车运输公司停车场，交纳了2009年3月、4月的停车费900元。黄焕衡的要求遭到俊博公司拒绝后，遂诉至法院，要求判令：。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调查桂KL26**号货车的有关问题。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复函称：一、桂KL26**号货车，中文品牌为福田牌，车辆型号为BJ5049V7CEA－KS1；该车型可装配CA4DC2－12E3、CY4102－C3C、YN33CR等型号发动机；二、CA4DC2－12E3是专属生产厂家的型号；三、桂KL26**号车辆的发动机型号CA4DC2－12E3与全国机动车辆产品公告相符。依黄焕衡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涉案车辆的发动机进行鉴定，广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于2011年11月14日复函称，该院无发动机评估鉴定资质。依俊博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西中锋大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广西中锋大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5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截至2012年2月23日该车价值为41400元。
根据全国机动车辆产品公告及相关信息，CA4DC2－12E3型号发动机的生产厂家为一汽解放汽车有限公司大连柴油机分公司，排放标准为国Ⅲ。CY4100ZLQ型号发动机的生产厂家为东风朝阳柴油机有限责任公司，排放标准为欧Ⅱ。根据国家环保总局公告，2008年7月1日起，全面停止仅达到国Ⅱ标准（相当于欧Ⅱ标准）轻型车的销售和注册登记，全国范围内严格实施国Ⅲ标准。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黄焕衡与俊博公司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
在黄焕衡出售给俊博公司的车辆发动机铭牌中，注明该柴油发动机的型号为CA4DC2－12E3、生产厂家是东风朝阳柴油机有限责任公司。然而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该型号柴油机专属的生产厂家应为一汽解放汽车有限公司大连柴油机分公司，此外该型号也与随车的柴油机合格证上注明的柴油机型号不一致。双方相互指责是对方改动了发动机的铭牌，虽然目前无法鉴定出该发动机的实际型号，但从常理分析，首先，发动机铭牌是生产厂家特有物件且是铆在发动机上的，俊博公司作为车辆销售公司较黄焕衡个人具备改动铭牌所需的相应条件和技术水平；其次，该车出售时，装配欧Ⅱ标准发动机的车辆已经不准许销售，黄焕衡没有必要将国Ⅲ标准发动机改为欧Ⅱ标准发动机，而且发动机铭牌改动会影响车辆的入户及营运。因此，黄焕衡改动的理由不能成立，认定该发动机铭牌为俊博公司改动。由于俊博公司出售的车辆存在发动机型号与生产厂家、随车发动机合格证不相符，该车主要部件存在瑕疵，俊博公司交付不合格车辆的行为构成违约，导致黄焕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黄焕衡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退款退车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由黄焕衡将桂KL26**号厢式运输车退回给俊博公司，该车经鉴定价值41400元，由俊博公司向黄焕衡退回车款41400元。
对于黄焕衡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㈠因俊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退车，所以俊博公司应赔偿黄焕衡将该车入户的相关费用及购置税等7052元；㈡黄焕衡主张的保险费损失4068元，保险期限为一年，从购买保险到黄焕衡起诉的五个月期间内，是黄焕衡在使用该车辆，故俊博公司应赔偿黄焕衡另七个月的保险费损失2373元；㈢黄焕衡主张的定制车厢费9000元，因该车厢已经装配在车上，鉴定机构作出的评估价值已经包含该车厢价值，故对于黄焕衡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㈣黄焕衡主张的被扣除运费及押金。黄焕衡主张其因车辆不能上路，无法履行其与玉林市万金物流运输服务部、罗福全的运输合同，导致其被扣除运费、押金，要求俊博公司赔偿，一审判决认为黄焕衡是否被扣除运费及押金，系其与他人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合同双方的履约情形导致，与俊博公司在履行与黄焕衡的买卖合同中是否违约无直接的因果关系，黄焕衡被扣除运费、押金不属于其与俊博公司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所受的直接损失，故黄焕衡该项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㈤黄焕衡主张的停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黄焕衡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损失，但俊博公司在与黄焕衡订立买卖合同时，并未能预见或应当预见到黄焕衡因可能停运而产生的损失，因此，黄焕衡主张的停运损失不属于俊博公司因违约而应当赔偿的损失范围，对黄焕衡主张的停运损失，不予支持；㈥黄焕衡主张的差旅费（住宿费、餐费、交通费）1355元明显偏高，酌情支持800元；㈦黄焕衡主张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按车价进行一倍赔偿，因黄焕衡购车是为了营运，并非用于生活消费，不能适用该法的规定，对于黄焕衡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俊博公司应赔偿黄焕衡的其他经济损失合计102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黄焕衡与俊博公司的桂KL26**号福田牌厢式运输车的买卖关系；二、黄焕衡将桂KL26**号福田牌厢式运输车（品牌型号BJ5049V7CEA-
KS1、车辆识别代号LVBV3PBB78E034992、发动机号码07552953）退回俊博公司；三、俊博公司退回黄焕衡购车款41400元；四、俊博公司赔偿黄焕衡各项经济损失10225元；五、驳回黄焕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70元，由黄焕衡负担4770元，俊博公司负担1000元。
上诉人俊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黄焕衡认为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已经被更换，应提供证据证明，但直到二审时才提出鉴定申请。经原二审判决认定“涉案汽车发动机铭牌上的生产厂家虽为东风朝阳柴油机有限责任公司，但汽车发动机的型号和发动机都汽车产品合格证一致（发动机型号：CA4DC2-12E3，发动机号：07552953）。在黄焕衡无直接证据证明涉案发动机非一汽大连公司生产的情况下，应通过鉴定来辩别真伪，……”因此原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认定是黄焕衡的过错，应由其承提举证责任。但重审时，黄焕衡先是放弃鉴定，随后又要求鉴定，在广西产品质量鉴定检验院复函称该院无发动机评估鉴定资质后，黄焕衡又未申请由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对其举证权利放弃申请，应由黄焕衡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但一审判决却由俊博公司承担不利后果，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且遗漏重要事实。1、一审判决认为“发动机型号与生产厂家、随车发动机合格证不相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黄焕衡提交的证据，就有生产厂家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合格证”，该合格证上记载的发动机型号CA4DC2-12E3，发动机号：07552953与该车辆的拓印号码相符，证明俊博公司出售的桂KL26**福田牌汽车为合格商品。需要说明的是，俊博公司仅为销售商而不是修理厂，如果产品不合格退回厂家即可，没有条件、更没有必要更换发动机。其次，涉案车辆已经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检验合格，并颁发了行驶证。玉林市车管所亦复函给一审法院称：“桂KL26**号货车，品牌福田牌，车辆型号为BJ5049V7CEA-
KS1；该车型可装配CA4DC2-12E3等型号发动机；……桂KL26**号车辆的发动机型号CA4DC2-12E3与全国机动车辆产品公告相符。”证实车管所已认可该车辆的发动机型号就是CA4DC2-12E3，与产品合格证相符，证明该汽车的发动机就是合格产品。再次，车辆是否合格、能否上路行驶，车辆管理部门最有发言权且最具有权威性，既然车管所知悉该车辆发生争议后，直到今天都没有吊销该车辆的行驶证，证明车管所亦认定该汽车为合格产品。周所众知，汽车是否合格是关系到驾驶员和他人生命财产安全的大事，难道车管部门不履行法定职责，任由“不合格汽车”上路行驶4年多吗？可见，一审判决认为“发动机型号与生产厂家、随车发动机合格证不相符”的说法不能成立。另外，一审判决认为涉案车辆属于“发动机型号与生产厂家、随车发动机合格证不相符”的依据，就是该车辆的柴油机合格证以及发动机铭牌，应该指出的是，所谓的柴油机合格证上既没有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也没盖俊博公司的公章，俊博公司也没有交付过该“柴油机合格证”，不知道黄焕衡的“柴油机合格证”从何而来？而发动机铭牌是一块可以自由拆装的活动牌，既然发动机型号CA4DC2-12E3已是铁的事实，俊博公司有必要更换发动机铭牌吗，因此，不排除是黄焕衡受同行业的盅惑而更换铭牌的恶意竞争行为。况且俊博公司交付车辆时各项手续齐全，黄焕衡提车至车辆入户期间均没有提出过异议，且车辆符合入户要求并已顺利上牌，证明该车辆就是合格产品。二、一审判决遗漏黄焕衡一直使用涉案车辆从事营运的事实。首先，俊博公司在重审时，已经申请对车辆残值进行鉴定并对涉案车辆进行封存，但一审法院并未封存，黄焕衡也没有交出车辆，并且黄焕衡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时也已认可该车辆一直在营运。其次，俊博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证明该车辆一直参与年检并购买了相关保险，并且该车辆的发动机、排气管及轮胎等部位磨损严重，进而证明该车辆一直在使用。再次，广西中锋大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到玉林对该车辆进行勘验时，黄焕衡先是拒绝接受勘验，经评估人员晓之利害后，才迟迟带勘验人员到另一停车地点—玉林市新发停车场验车，并且《资产评估报告书》上已记载该车辆外观陈旧、仪表盘数据无法读取、前后轮胎不一致、正常年检等内容，显然能证明黄焕衡一直在使用该车辆。既然黄焕衡一直正常从事营运，一审判决解除合同还判决由俊博公司承担所谓的“保险损失”及其他“损失”，让黄焕衡利用该车辆营利后又能退车，获取双重利益，对俊博公司而言是极其不公平的。三、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要求按41400元退款有违公平原则。如前所述，黄焕衡一直在使用涉案车辆，不应当判决解除合同。退一万步说，即使解除合同，由于一审判决延期，俊博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才收到一审判决，因此也不能按一年前的评估基准日即2012年2月23日的评估价值退款，而应当考虑该车辆再使用了一年的折旧程序以及黄焕衡一直使用该车辆等因素，在41400元的基础上再折旧退款，否则不符合客观事实，更有违公平原则。三、一审判决认为“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观点也是极其错误的，据此解除合同明显不当。黄焕衡购买汽车的目的就是为了上牌行驶和运输货物。黄焕衡购车后亲自到玉林市车管所入户，并获得桂KL26**号车牌和行驶证，汽车也正常行驶和运输货物至今已4年有余，发动机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也没有被交警部门查处和禁止上路行驶，更没有被吊销行驶证，黄焕衡通过营运获得利益，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一审判决不应解除合同。退而言之，即使真如黄焕衡所述涉案车辆发动机不合格，但黄焕衡一直使用该车辆，用实际行为表明其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仍然同意接受买卖合同的约束，在此情况下，更不应判决解除合同，至多是支付违约金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认定事实不清并遗漏重要事实，且判决解除买卖合同明显不当。鉴于黄焕衡利用该车辆营运已获利，双方的汽车买卖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依法不应当解除合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俊博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焕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俊博公司认为车辆能用就不存在违约，并且否认发动机存在问题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黄焕衡与俊博公司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买卖合同解除后，俊博公司退回黄焕衡购车款41400元及经济损失10225元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各方当事人除在一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诉辩主张外，没有提供新证据。
一审认定的事实除“俊博公司向黄焕衡出具柴油机产品合格证”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8年11月27日黄焕衡向俊博公司购买一辆福田牌厢式运输车，黄焕衡向俊博公司支付购车款，俊博公司亦将车辆交付黄焕衡。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成立并实际履行，车辆买卖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黄焕衡主张该车在入户并投入运营后一个月后，发现所购车辆装配的发动机型号与该车合格证、厂家实际配置不符。导致该车因违反相关交通法律法规无法上路运营，要求解除其与俊博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并要求俊博公司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黄焕衡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俊博公司交付车辆时，发动机实际装配型号与厂家装配型号不符。
现黄焕衡就涉案车辆装配的发动机型号与该车合格证、厂家实际配置不符的事实，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有：车辆合格证、照片、柴油机合格证、买车之前的发动机型号拓印件。俊博公司否认黄焕衡提供的照片、柴油机合格证及发动机型号拓印件的真实性，认为并非由俊博公司提供。黄焕所提供的照片、柴油机合格证及发动机型号拓印件，确无证据证明系俊博公司向黄焕衡提供，故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黄焕衡待证明的事实并无关联性。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就一审法院的《协助调查通知书》复函称：桂KL26**号车辆的发动机型号CA4DC2-12E3与全国机动车辆产品公告相符。根据双方均确认的事实，俊博公司向黄焕衡交付涉案车辆后，黄焕衡自行到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登记入户，经车辆管理所对车辆及相关文件进行核对后，颁发行驶证。根据车辆管理所复函亦证明该车配置的发动机型与全国机动车辆产品公告相符。黄焕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俊博公司在交付涉案车辆时对发动机进行了改动，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黄焕衡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黄焕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黄焕衡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70元，由被上诉人黄焕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元，由被上诉人黄焕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南宁市俊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予以退回）。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耿 莉
审判员 李 专
审判员 杨 柳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志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