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商外初字第103号
原告（反诉被告）：林斌。
原告（反诉被告）：林杰。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立华，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林森，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五岳乾坤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与福中路交界荣超经贸中心4103-C。
法定代表人：刘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贾林青，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昱婷，广东信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斌、林杰为与被告深圳五岳乾坤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岳公司）、贾明辉、郑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答辩期内，五岳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进行合并审理。诉讼过程中，林斌、林杰申请撤回对被告贾明辉、郑方的诉讼请求，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15年10月2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斌、林杰的委托代理人徐立华、刘林森，被告五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林青、钱昱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斌、林杰起诉称：2012年8月26日，林斌、林杰与五岳公司签署《关于重组浙ＸＸ草地园林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林斌、林杰以其持有的浙ＸＸ草地园林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浙江深华新生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草地公司）在内的资产进行借壳上市，作价7500万元，届时林斌、林杰拥有750万股上市公司股票。重组后，青草地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仍由林斌、林杰行使，若林斌、林杰失去青草地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五岳公司需在林斌、林杰失去经营管理权30日内收购林斌、林杰持有的上市公司（即北京深华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深华新公司）股票。2014年4月2日，因五岳公司原因，林斌、林杰完全失去青草地公司的经营管理权，故五岳公司应按10元每股的价格支付750万股的股票收购款并赔偿逾期支付股票收购款的利息损失。2013年6月24日，林斌、林杰与五岳公司签署《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三》，五岳公司承诺向林斌、林杰支付2011年及2012年青草地公司经营盈余款60870449元、2013年上半年经营盈余款1500万元（具体以2013年上半年年报为准），如未能及时付清的，按照未按时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迄今，五岳公司未能及时足额支付上述经营盈余款。林斌、林杰要求五岳公司支付经营盈余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故请求法院判令：一、五岳公司向林斌、林杰支付股票收购款7500万元和赔偿逾期支付收购股票款的利息损失200万元；二、五岳公司向林斌、林杰支付68万元经营盈余款及违约金200万元。庭审过程中，林斌、林杰以五岳公司已支付经营盈余款为由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五岳公司支付迟延支付经营盈余款的违约金268万元。庭审后，林斌、林杰放弃要求五岳公司支付迟延支付经营盈余款违约金268万元的第二项诉请。
被告五岳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股票收购款。林斌、林杰与五岳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系事实，但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林斌、林杰与五岳公司签署协议配合五岳公司对青草地公司进行重组，最终实现青草地公司成为五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由五岳公司以包括青草地公司在内的资产借壳上市，进行资本运作。同时，合作协议第六条第3项约定，如因各种原因，导致林斌、林杰在上市公司重组成功后失去青草地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则五岳公司应在林斌、林杰正式失去经营管理权后的30天内，收购林斌、林杰的上市公司股票。根据该条约定，五岳公司向林斌、林杰支付股票收购款的条件必须是：1.林斌、林杰失去经营管理权，2.林斌、林杰必须向五岳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北京深华新公司股票。但根据五岳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实际情况显示，林斌、林杰自始至终不享有北京深华新公司的股票，不可能向五岳公司转让北京深华新公司的股票，合作协议中要求支付股票收购款的基础不存在。因此，林斌、林杰要求支付股票转让款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二、关于经营盈余。五岳公司已经向林斌、林杰支付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三》中约定的经营盈余款，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由于林斌、林杰不拥有北京深华新公司的股票，不能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五岳公司转让上市公司的股票，无权要求支付股票收购款，且五岳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经营盈余款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林斌、林杰的诉请不成立，请求判决驳回。
五岳公司反诉称：经营管理权是因投资关系所派生出来的一项权能，公司股东大会依法享有公司经营方针、投资计划及财务预算的决策权。重组后，北京深华新公司是青草地公司的唯一股东，青草地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应当由股东北京深华新公司专属享有。在签订合作协议时，五岳公司不享有青草地公司的经营管理权，无权处分该权利，且北京深华新公司已另行提起要求确认其享有青草地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之诉，即已明确拒绝追认五岳公司的处分行为。因此，合作协议第四条第3项及第六条第3项的相关约定，依法自始无效，林斌、林杰不能依据合作协议的上述条款向五岳公司主张权利。故请求判令：确认林斌、林杰与五岳公司于2012年8月26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中的第四条第3项中“重组成功后，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由甲方行使”和第六条第3项的约定无效。
林斌、林杰针对五岳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合作协议是双方自由协商的结果，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首先，在签订合作协议时林斌、林杰享有青草地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双方通过合作协议的目的在于重组青草地公司，借壳上市以获取经营资金，但无论如何林斌、林杰保留青草地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如果林斌、林杰丧失经营管理权，则五岳公司需回购股票，不存在五岳公司无权处分青草地公司的经营管理权情形。其次，林斌、林杰有非常深厚的经营园林业务的社会基础和业务知识，五岳公司只是投资性公司，对园林业务完全外行，必须由林斌、林杰经营管理，青草地公司才能更加发展壮大，可见这是双方经过多轮谈判后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五岳公司反诉主张无效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林斌、林杰与五岳公司签订协议在前，北京深华新公司通过受赠获得青草地公司的股权在后，北京深华新公司在另案中就林斌、林杰享有青草地公司经营管理权提出异议并不影响合作协议的效力。故请求驳回五岳公司反诉请求。
原告林斌、林杰为证明其诉称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关于重组浙ＸＸ草地园林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1份，拟证明青草地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由林斌、林杰行使，若林斌、林杰失去青草地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五岳公司需在林斌、林杰失去经营管理权30日内收购林斌、林杰持有的上市公司股票；
2.《关于免去林杰先生职务的决定》及《浙ＸＸ草地园林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通知》各1份，拟证明林斌、林杰于2014年4月2日失去青草地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五岳公司支付股票收购款的条件成就，并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3.《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三》各1份，拟证明五岳公司应支付2011年、2012年及2013年上半年度的青草地公司的经营盈余款，对未及时付清的款项应按照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
五岳公司对林斌、林杰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林斌、林杰享有青草地公司经营管理权；证据2不能证明林斌、林杰所需要证明的事实，林斌、林杰在青草地公司的任职是其主动放弃的，并非由五岳公司导致；证据3的内容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没有任何证明效力。
五岳公司为证明其辩称及反诉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汇款统计表》、汇款记录、收条，拟证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五岳公司通过自己的账户及委托贾明辉、郑方、丁熊秀等人向林杰合计支付7300万元，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三》的全部付款义务；
2.上市公司十大股东公示情况表1份，拟证明截止2015年6月30日，林斌、林杰均不持有北京深华新公司的任何股份，不能要求五岳公司履行收购其持有股票的义务；
3.《民事反诉状》1份，拟证明五岳公司已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确认关于林斌、林杰享有青草地公司经营管理权的约定无效，且已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
4.《民事反诉状》1份，拟证明北京深华新公司已向法院就林斌、林杰享有青草地公司经营管理权的主张提出异议，且已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
5.《北京深华新股份有限公司管理层宁波会议纪要》1份，拟证明北京深华新公司作为青草地公司的唯一的股东，决定委派贾明辉、林斌、支佐担任青草地公司董事，支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斌、林杰均出席会议并同意该决议；
6.《辞呈》1份，拟证明2014年2月14日，林斌主动辞去青草地公司的职务，原因是个人经营理念和人生定位与董事会不能匹配，无法实施宏伟目标，并且身体状况无法适应高强度的工作，该辞职原因与其诉称被他人侵犯经营管理权的事实完全不符；
7.工商登记档案1份，拟证明2014年2月15日，北京深华新公司决定任命支佐担任青草地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2日，北京深华新公司决定将青草地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深华新生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深华新公司），任命应骁崧为浙江深华新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公司总经理，上述变更均已履行法律规定程序，由宁波市工商局北仑分局登记备案；
8.《关于重组浙ＸＸ草地园林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1份，拟证明五岳公司与林斌、林杰就重组青草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五岳公司在不享有青草地公司经营管理权的情况下，无权向林斌、林杰处分该公司经营管理权；
9.工商信息查询材料1份，拟证明北京深华新公司是青草地公司的唯一股东，依法持有青草地公司100%股权。
林斌、林杰对五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能证明五岳公司履行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三》约定的义务，但其支付的每笔款项都有延迟，还能证明五岳公司承认林斌、林杰对青草地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五岳公司支付经营盈余款7300万元和林斌、林杰诉称的7500万元股票收购款是完全不同的款项，本案诉争的7500万元是股份转让的对价，包括5000万元的无形资产和2500万元的有形资产构成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五岳公司的证明目的，无论林斌、林杰是否持有北京深华新公司的股份，五岳公司均应支付7500万元，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林斌、林杰可以直接持有上市公司股票，也可以间接持有，都是五岳公司的安排。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两份反诉状由五岳公司、北京深华新公司单方制作，没有证明效力。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五岳公司的证明目的，该纪要明确林杰为青草地公司的总经理，证明五岳公司承认并尊重青草地公司经营管理权，特别是关于重大经营管理的抉择权归林杰享有。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五岳公司的证明目的，林斌是基于林杰已经为青草地公司总经理且已经沟通好由林杰来经营管理的前提下辞职。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工商档案资料形成于案件发生之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五岳公司的证明目的，青草地公司成为北京深华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是合作追求的目标，但应当尊重林斌、林杰的经营管理权，并且北京深华新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明辉作为合作协议经办人也对协议进行了签字确认，可见，北京深华新公司对林斌、林杰享有青草地公司经营管理权的约定是明知的。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发生在侵权行为之后，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为：林斌、林杰提供的证据1、2、3，五岳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林斌、林杰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关联性问题涉及双方争议焦点，本院在下文论述。五岳公司提供的本、反诉证据，林斌、林杰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五岳公司提供的上述本、反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问题涉及双方争议焦点，本院亦在下文论述。
根据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8月26日，林斌、林杰作为青草地公司股东与五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合作方式：双方对青草地公司进行重组，林斌、林杰配合五岳公司对青草地公司进行重组，最终实现青草地公司成为五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林斌、林杰直接或间接持有五岳公司部分股东权益，并由五岳公司运用包含青草地公司在内的资产借壳上市，进行资本运作，实现双方共赢。二、合作安排：1.林斌、林杰以持有青草地公司100%的股权向五岳公司增资，作价7500万元，届时林斌、林杰因此持有的五岳公司股权比例为750万股上市公司股票／17636万股上市公司股票=”4.2527%，五岳公司股东应当保证五岳公司具备足够资金获得”17636万股上市公司股票和上市公司有4.5亿元经营现金，同时不论五岳公司股权比例如何调整，五岳公司保证林斌、林杰对应在上市公司中至少应当有750万股，且每股不低于10元。前述过程所产生的所有税、费（包括但不限于林斌、林杰和青草地公司应缴纳的）均应由五岳公司承担或补足，即作价7500万元是税、费后净额。林斌、林杰通过五岳公司持有上市公司（北京深华新公司，代码为000010）750万股，应注明在五岳公司章程中，非经林斌、林杰书面同意五岳公司不得出售、抵押、质押林斌、林杰所有的750万股中的部分或全部股权（收益也归林斌、林杰），不得损害林斌、林杰任何利益，遇此事表决时林斌、林杰拥有一票否决或决定权。3.借壳上市成功后，林斌、林杰在上市公司的股份权益按照林斌、林杰在五岳公司的股权比例以及五岳公司在上市公司的股份比例计算确定，并适用和遵守五岳公司持有上市公司股份锁定期等安排和承诺。4.在双方准合并期间内，林斌、林杰仍保留全部员工和管理权不变，分配制度不变，林斌、林杰同时拥有五岳公司相应股份（即对应拥有将来上市公司的不低于7500万市值的股票，按初步方案测算，折合750万股，上市股票解禁后股价如不足10元，五岳公司应负责补齐，如果最终方案有所调整，则对应股票市值至少应在7500万元以上）。5.林斌、林杰先行拥有五岳公司股权，五岳公司与上市公司完成合并的同时，林斌、林杰应得到对应上市公司750万股票（以五岳公司成为上市公司股东那天为准，以后因750万股而产生的所有收益均归林斌、林杰所有）即合作价款。……四、五岳公司的保证与承诺：……3.五岳公司保证重组后的上市公司拥有不少于4.5亿元自有资金，用于上市公司经营园林绿化业务。重组成功后，青草地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由林斌、林杰行使。……六、违约责任：……3.如因各种原因，导致林斌、林杰在上市公司重组成功后失去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则五岳公司应在林斌、林杰正式失去经营管理权后的30天内收购林斌、林杰拥有的上市公司股票：（1）如果股票市场价格高于10元，按市价收购，（2）如果股票价格低于10元，按10元收购。上述合作协议经五岳公司代表贾明辉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还经过五岳公司的股东确认并同意。
根据上述合作协议，青草地公司的100%股权于2012年9月5日变更登记至五岳公司名下，青草地公司成为五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林杰仍为青草地公司执行董事，林斌仍为青草地公司监事。2013年5月7日，通过北京深华新公司的股权分置改革，五岳公司将青草地公司的100%股权捐赠给给北京深华新公司，并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北京深华新公司名下，青草地公司成为北京深华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2014年2月14日，林斌以个人经营理念和人生定位与董事会不能匹配，无法实施宏伟目标，且身体状况无法适应高强度工作为由辞去北京深华新公司及青草地公司职务。2014年2月15日，北京深华新公司决定免去林杰青草地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时任命案外人支佐担任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2日，北京深华新公司正式通知免去林杰在青草地公司的职务，不再享有青草地公司的经营管理权。2014年9月2日，北京深华新公司决定将青草地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深华新公司，同时免去支佐担任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免去林斌公司监事职务，任命案外人应骁崧为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案外人丁熊秀为公司监事。
2013年6月24日，林斌、林杰与五岳公司、案外人郑方、贾明辉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三》各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约定，林斌、林杰和五岳公司已签署合作协议，为明确林斌、林杰向五岳公司转让其在青草地公司股权后的权利和义务，现达成如下补充条款：1.除合作协议约定的750万股深华新股票的对价外，五岳公司同意再向林斌、林杰偿付60870449元，即2011年、2012年年度的经营盈余额，林斌、林杰在此款项获得过程中产生的个人所得税都由五岳公司承担。2.五岳公司承诺在2013年7月10日前支付2000万元以上，余款在7、8、9、10月四个月内逐月平均付清，如未能及时付清的，按照未按时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3.林斌承诺已入上市公司的应收款及税前利润应与2012年度的财务报表一致，利润不足部分由林斌补足。4.案外人郑方、贾明辉共同为五岳公司上述款项和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三》约定，林斌、林杰和五岳公司已签署合作协议，为明确林斌、林杰向五岳公司转让其在青草地公司股权后的权利和义务，现达成如下补充条款：1.除合作协议约定的750万股深华新股票的对价外，五岳公司同意再向林斌、林杰偿付约1500万元（具体以2013年上半年年报为准），即2013年度上市公司复牌之前的经营盈余额，林斌、林杰在此款项获得过程中产生的个人所得税都由五岳公司承担。2.五岳公司承诺在2013年7、8、9、10月四个月内逐月平均付清，如未能及时付清的，按照未按时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3.林斌承诺已入上市公司的应收款及税前利润应与2012年度的财务报表一致，利润不足部分由林斌补足。4.案外人郑方、贾明辉共同为五岳公司上述款项和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7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五岳公司通过转账及委托案外人贾明辉、郑方、丁熊秀等人向林杰合计支付7300万元，履行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三》约定的支付公司经营盈余款的义务。
另查明，在本院另案审理的林斌、林杰诉北京深华新公司、五岳公司、浙江深华新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15）浙甬商外初字第104号］，北京新华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确认浙江深华新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属于北京深华新公司。
本院认为：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合作协议第四条第3项、第六条第3项的约定是否有效；二、五岳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林斌、林杰股票收购款75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00万元。
一、关于合作协议第四条第3项、第六条第3项的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合作协议第四条第3项主要约定重组成功后，青草地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仍由林斌、林杰行使，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主要内容在于五岳公司取得青草地公司100%股权，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仍由林斌、林杰行使，双方关于公司股权、经营权分离的约定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外人北京深华新公司虽对该条约定提出异议，但不影响该条约定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法律效力。其次，合作协议第六条第3项主要约定五岳公司收购林斌、林杰拥有的上市公司股票的条件、期限、收购价格，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至于林斌、林杰是否实际持有上市公司股票，属于五岳公司履行合作协议的内容，不影响该条约定的法律效力。综上，五岳公司反诉主张合作协议第四条第3项、第六条第3项无效，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五岳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林斌、林杰股票收购款75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0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项的约定，青草地公司的100%的股权作价7500万元，林斌、林杰通过五岳公司持有北京深华新公司750万股股票。同时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5项的约定，重组上市后，林斌、林杰应得到对应北京深华新公司750万股股票。再结合合作协议第二条第7项关于五岳公司代持林斌、林杰上市公司股票期间五岳公司不得侵害该750万股股票的约定，足以认定林斌、林杰根据合作协议可以取得的750万股上市公司股票由五岳公司代持的事实。鉴于五岳公司代持750万股股票的事实，林斌、林杰拥有的该750万股股票事实上在五岳公司控制之下，故林斌、林杰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3项约定要求五岳公司收购上市公司股票时，林斌、林杰无需另行办理股票交割手续，而五岳公司应当支付750万股股票相应的不低于7500万元的价款。至于五岳公司以何种形式代持林斌、林杰股票，并不影响林斌、林杰要求五岳公司支付股票收购价款的权利。现经审理查明，林斌、林杰已于2014年4月2日开始失去青草地公司的经营管理权，按照合作协议第六条第3项约定，五岳公司应当于2014年5月1日前支付不低于7500万元的股票款。故林斌、林杰主张五岳公司支付股票收购款750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林斌、林杰仅要求五岳公司支付自2014年5月2日起计算至2014年10月8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6.15%）计算的利息损失共计200万元，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五岳公司关于林斌、林杰名下没有上市公司股票，合作协议第六条第3项约定无法履行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五岳乾坤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林斌、林杰股票收购款75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00万元，合计7700万元；
二、驳回反诉原告深圳五岳乾坤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诉案件受理费440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45200元，由原告林斌、林杰负担13355元，被告深圳五岳乾坤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318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3400元，由反诉原告深圳五岳乾坤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一式四份，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44020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魏金汉
审 判 员 孙 斌
代理审判员 吴文雯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张李卡
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第一款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
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