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9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祥乐，男，195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文盲，打工，户籍地址：广东省陆丰市，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
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祥乐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粤15刑初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蔡祥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13日凌晨0时45分许，被告人蔡祥乐受“阿校”的指使，携带毒品甲基苯丙胺，乘坐由“阿校”联系雇请，邱某驾驶的小车（车牌：粤Ｂ×××××），前往广州市。“阿校”交给被告人蔡祥乐人民币2000元，其中1500元用于付还车费，500元作为付给蔡祥乐的报酬。粤Ｂ×××××小车途经陆丰市内湖高速路口的匝道时被警方截获。民警现场抓获被告人蔡祥乐，在小车副驾驶室脚踏板处查获一个黄色环保袋，从该袋中查获一袋甲基苯丙胺，净重989.0克。经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该袋毒品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5.72g/100g。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邱某、陈某和余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勘查材料以及被告人蔡祥乐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祥乐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非法运输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祥乐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蔡祥乐系受他人指使，为赚取少量运费而为他人运输毒品，在整个毒品犯罪环节中处于从属、辅助和被支配的地位，所起作用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也相对较小。根据《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2008〕324号）的精神，本院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蔡祥乐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和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蔡祥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
上诉人蔡祥乐上诉称其不知道其替人携带的袋里有毒品，没有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其受他人蒙蔽，属于从属和被支配的地位，到案后能坦白交待，认罪态度好，是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陆丰市公安局湖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了上诉人蔡祥乐的出生日期以及户籍地址等基本情况。
2.陆丰市公安局北门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2016年1月13日凌晨，陆丰市公安局北门派出所和边防武警在陆丰市内湖高速路口设卡时查获一辆“卡罗拉”小车（车牌粤Ｂ×××××），抓获犯罪嫌疑人蔡祥乐和司机邱某，并在该车副驾驶室的脚踏板上查获一个黄色的环保袋，袋里装着三袋白色晶体状的疑似毒品。
3.陆丰市公安局北门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6年1月13日0时45分许，我所与陆丰市边防大队官兵在内湖高速路口（内湖至深圳方向入口处）开展机动设卡查辑时，在检查车牌为粤Ｂ×××××的银色小车时，在该车副驾驶位下方的袋子里查获疑似毒品晶体状物3包（共约1600克），现场抓获犯罪嫌疑人邱某（司机）和蔡祥乐。
4.中国移动公司汕尾分公司、广州分公司、中国电信公司汕尾分公司和中国联通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提供的号码分别为134××××4037、134××××9578、181××××9317和132××××9196的用户通话清单证实，蔡祥乐等人的通话情况。
5.陆丰市公安局北门派出所现场勘验笔录：2016年1月13日凌晨0时50分，北门派出所与边防武警在陆丰市内湖高速路口设卡，查获一辆银色“卡罗拉”小车（车牌粤Ｂ×××××），抓获涉毒犯罪嫌疑人蔡祥乐和邱某。民警对现场车辆进行勘验，经勘查：在粤Ｂ×××××小车副驾驶位的脚踏板上查获一个黄色的环保袋，袋里装着三袋白色晶体状的疑似毒品、一包茶叶、三包草药、两个烤包和一个充电宝。
6.陆丰市公安局北门派出所的《扣押清单》：该所于2016年1月13日扣押上诉人蔡祥乐持有的一袋块状白色晶体（毛重999.4克）、二袋粉状白色晶体（毛重594.4克）、一部三星牌手机（号码：134××××9578）和人民币2679.5元。
7.陆丰市公安局北门派出所的《扣押清单》和《发还清单》：该所于2016年1月13日扣押了证人邱某的二部手机和一部丰田牌小车（车牌号码：粤Ｂ×××××），于同年2月6日将上述物品发还邱某。
8.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6】029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涉案的结晶状物（1号检材）净重989.0克、结晶状物（2号检材）净重591.5克，1号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65.72g/100g，2号检材中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
9.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南塘镇个体户）证实：我在南塘镇客运站旁边开日杂店、小油站兼卖长途车票。2016年1月12日22时左右，有一手机134××××9578拨打我店里的电话（号码：828×××8），让我帮他雇一辆车，要去广州芳村处理家庭纠纷。我问他是哪里人，他说是碣石人，我听他的口音是湖东人，就反问他，他才说是湖东下埔人。我跟他说车来了再跟他联系。听声音，该人应该有50多岁，我不认识他，他自己说曾在我的店里坐过长途车。随后，我与老婆余某商量，决定雇邱某的车，我拨通他的手机，由我老婆把他叫到店里来。邱表示愿意接这宗活，并用我店里的电话回拨134××××9578。接通后可能是信号不好，邱某把电话挂了。随后对方又用另一个手机号码（181××××9317）打过来，由邱某直接接听。我在旁边听到对方说，要到广州处理家庭矛盾，如果时间来得及，还要坐返程回来。邱某跟对方议定车租15OO元。对方说要去拿点东西，随后再打电话过来，通知邱某去接他。这时，我在旁边还插嘴说，不会是去拿毒品吧。邱某在我的店里等了三十分钟，对方还没来电，就用我店里的电话催了对方二三次，对方让他再等等。后来，邱某怕影响我们休息，就打对方手机，告诉他别打我店里的电话，双方直接手机联系，然后就离开我的小店。邱某所开的车是一辆银灰色丰田卡罗拉小车，深圳车牌，车牌的最后一个号码是8。
（2）证人余某证实的内容与陈某一致。
（3）证人邱某（粤Ｂ×××××小车司机）证实：2016年1月12日约22时06分，我在陆丰市南塘镇客运站旁陈某的商店门口候客，陈某用他家里的电话（829×××8）拨打我的手机，说有个客人要去广州，打电话叫他雇车，问我去不去。我说可以啊，然后就进入陈某家里。陈某拨通雇车人的电话，让我跟对方谈，双方商定车费1500元，一个多小时后告诉我地址，让我去接他，我便继续在陈某的商店门口等候。大约23时43分，雇车人用181××××9317的手机号码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湖东镇小学门口接他。同日24时左右，我驾车来到霞湖小学门口，看见两个男子在路边等我，其中一个年约三十岁，开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另一个就是坐我车的那个人。那开摩托车的年轻男子提着一个米黄色的环保袋，打算放进我的车尾箱。我看东西不是很多，就说放在车厢就可以了。那个坐车的人就从年轻男子的手中接过环保袋，坐进小车副驾驶室，并将袋子放在脚边。袋子上面放有两个面包。随后，我驾车到内湖高速路口上高速公路，进了收费站后往深圳方向行驶，在匝道碰到边防武警设卡查车。警方在小车副驾驶位上发现那个米黄色环保袋，在袋里查获三包白色晶体状物、一些茶叶和药根，然后将我和那个坐车人带到公安机关。
我的职业是驾驶私家车在本地载客，偶尔会跑跑长途。我驾驶的出租车是一辆银色卡罗拉小车，车牌粤Ｂ×××××，我是车主。我的手机号码是182××××3605。邱某店铺的电话是828×××8、家里的电话是829×××8。雇车人的电话是181××××9317，他让我送他到广州市芳村客运站附近，他的儿子与他人在生意上发生一些矛盾，他要去调解，事完后搭我的车一起回来。
证人邱某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指认出上诉人蔡祥乐就是雇请并乘坐其小车（车牌粤Ｂ×××××）的乘客。
10.上诉人蔡祥乐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1月12日13时许，我在广州广园乘坐广州至碣石的大巴往碣石，在车上我打电话与“阿校”联系。18时许抵达碣石，“阿校”开摩托车到车站接我，并带我到滴水村的一间老房子，然后说他有事要离开，待会再回来。“阿校”回来后就安排我去广州。他拿了一袋东西，载我到车站，但没赶上客车，此时是21时30分多。随后，“阿校”载我回到滴水村那老房子，俩人在那吸了几口冰毒。22时许，“阿校”打电话叫了一部“的士”到湖东下埔村，他提着这个购物袋，又放进去一包茶叶，说是给我的，随后载我到下埔村学校附近去坐“的士”，并拿给我2000元，说1500元付车费，500元给我。我接过袋子上车时，他交代我到了陆丰给他电话。我们经过内湖高速路口收费站时被民警查获，民警在我随身携带的一个米黄色购物布袋（印有“贵人鸟”字样）里查获一包茶叶袋装的冰毒块状白色晶体、二包用透明薄膜袋装的粉状白色晶体、一包茶叶、三包草药、二个烤包和一个充电宝，同时在我身上查获现金2679.5元、一部白色三星牌手机和一只手表。
在那老房子，我问“阿校”，二包用薄膜袋装的粉状物品是不是白粉，他说是明矾。那包冰毒块状晶体，是他装进去的，我没看见。“阿校”没有告诉我袋里装的东西是冰毒，但我心里清楚，无端端地付1500元雇了一辆“的士”，载我去广州，还给了我500元，我一想就知道了。
我的手机号码是134××××9578。“阿校”，男，四十来岁，体格偏瘦，身高1.7米多，碣石滴水村人，大家习惯叫他“碣石”。他有两个电话号码，分别是181××××9317和134××××4037。
“阿校”叫我把袋里的茶叶带到广州给朋友。
上诉人蔡祥乐对多人混杂的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指认出证人邱某就是载他去广州的出租车（车牌粤Ｂ×××××）司机。
对于上诉人蔡祥乐上诉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在公安机关即对其替“阿校”指使，携带冰毒去广州的事实供认不讳，其本人系吸毒人员，其明确表示“虽然没看见‘阿校’装毒品进去，但其心里清楚，无端地付1500元雇一辆车载其去广州，还给了500元，其一想就知道了。”上述供述的事实与证人陈某、余某和邱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得到扣押物品清单、手机通话清单等证据的佐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蔡祥乐主观上明知其携带的是毒品。上诉人蔡祥乐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其他的上诉理由，均非法定的从轻情节，况且一审已考虑到其从犯的地位及其主观恶性较小的事实，对其予以从轻，现再以同样的理由要求从轻，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祥乐违反国家法律，非法运输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鉴于上诉人蔡祥乐系受他人指使，为赚取少量运费而为他人运输毒品，在整个毒品犯罪环节中处于从属、辅助和被支配的地位，所起作用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也相对较小。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蔡祥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从轻，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兵
审判员 马建兵
审判员 向玉生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曾银苑
赖庆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九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