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3刑初262号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系故意伤害案被害人。诉讼委托代理人曾省明，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辉。曾因故意伤害于1998年被劳动教养三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故意伤害一案于2015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荣继祥，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7]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辉犯故意伤害罪、强奸罪，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对故意伤害一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强奸一案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强、代理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曾省明、被告人刘辉及辩护人荣继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刘辉在杭州市下城区珠埠里某某饭店内与被害人姜某1发生口角，之后被告人刘辉伙同刘德辉（已判决）及“小虎”（另案处理）持刀追赶被害人姜某1，并在珠埠里107号门口将被害人姜某1砍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姜某1的伤势已构成轻伤。2015年2月13日，被告人刘辉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鸿翔路某某宾馆被民警抓获，后于取保候审期间潜逃。2016年11月7日晚23时许，被告人刘辉送醉酒的被害人康某回家，趁被害人康某醉酒之际，在杭州市下城区某某小区2幢1单元1503室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嗣后，被告人刘辉逃离现场。同年11月10日，被告人刘辉在杭州市上城区赞成太和广场3号楼某房间内被民警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本案的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刘辉伙同刘德辉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辉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当对被告人刘辉数罪并罚。被告人刘辉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刘辉持刀追砍，致其手脚多处骨折，二次住院治疗时间分别为17天、4天。请求判令：被告人刘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人民币78212.05元（当庭变更为76888.25元，以下均指人民币）、护理费8218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12827.22元、残疾赔偿金等共299757.22元（当庭变更为298433.42元）。为支持诉称理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医疗费凭据、住院病历、浙江省人民医院证明书材料。被告人刘辉对故意伤害罪和强奸罪均不认罪。认为故意伤害一案中没有伤害过被害人。强奸一案，发生过性关系，但认为只是一次交易。对附带民事诉讼金额中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没有意见，对误工费、浙江省人民医院证明书有异议。不愿意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的损失。其辩护人提出：故意伤害罪和强奸罪均不构成犯罪。故意伤害一案中，刘辉没有实施伤害行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有证据证明是姜某1拿刀追砍刘辉等人。强奸一案被告人没有违背妇女意志，案中多处情况不合常理，被害人收取钱财等。辩护人提交了李某某、张某、郑某、罗某的调查笔录。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罪2013年4月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刘辉在杭州市下城区珠埠里某某饭店内与被害人姜某1发生口角，之后被告人刘辉伙同刘德辉（已判决）及“小虎”（另案处理）持刀追赶被害人姜某1，并在珠埠里107号门口将被害人姜某1砍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姜某1的伤势已构成轻伤。2015年2月13日，被告人刘辉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鸿翔路某某宾馆被抓获，后于取保候审期间潜逃。2016年11月10日，被告人刘辉在杭州市上城区赞成太和广场3号楼某房间内被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因受伤花去医药费76888.25元，第一次住院17天，出院医嘱“术后一个月拔除克氏针”。第二次住院4天，出院医嘱“卧床休息1周”。除医疗费外，还造成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5日凌晨，其喝了不少酒，在珠埠里某某超市碰到刘辉，两个人说话发生了点口角，吵过以后刘辉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刘辉带着两个男的过来，每个人手上都拿刀，其看到后就往超市边上的弄堂里跑，没跑多久就被追上了，刘辉先把其按倒在地，后刘辉、刘德辉及“小虎”三人共同砍其。刘辉手里拿的是一般厨房里用的菜刀，另外两人拿的是长50厘米左右的砍刀。后来王某过来拉架，被砍了几刀。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某日凌晨，其与姜某1到珠埠里吃饭，姜某1与刘辉发生口角，在其停好车回来，见刘辉和刘德辉伙同另一人持刀追砍姜某1，三人共同将姜某1砍倒在地。3.证人姜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5日凌晨，其听到外面有人打架的声音，看到有三人持砍刀在砍一个人，后三名持刀男子离开时，其看到其中一个人是刘辉，被砍的是其侄子姜某1。4.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的一天（清明节前后）凌晨，其从珠埠里向杨家里方向走，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发现有人在打架，三四名男子持刀砍一名趴在地上的男子。5.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一天晚上，几点钟其记不清了。其在某某饭店厨房门口干活，听到有四五个人在吵架，有一名男子到厨房里拿了把菜刀。被告人刘辉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一天，同案犯刘德辉持刀砍伤姜某1的事实。7.接受证据清单、病历，证实姜某1入院时全身多处刀伤，失血性休克。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姜某1之损伤已经构成轻伤。被害人对轻伤鉴定意见无异议。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0.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辉前科情况、同案犯刘德辉判决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出举了门诊住院收费票据5张计76888.25元、医院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共花去医药费76888.25元。第一次住院17天，出院医嘱“术后一个月拔除克氏针”。第二次住院4天，出院医嘱“卧床休息1周”。此外，尚有接警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二、强奸罪2016年11月7日晚23时许，被告人刘辉送醉酒的被害人康某回家，趁被害人康某醉酒之际，在杭州市下城区某某小区2幢1单元1503室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嗣后，被告人刘辉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康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7日晚，其同刘辉、胥某等人吃饭，吃完饭后刘辉送其回家，趁其醉酒之际，在其房间内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害人有反抗，后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躺在地上，报警。后发现包里有2000元钱。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初的一个晚上，吃完晚饭后，刘辉开车送其和康某回家，车开到康某住的楼下后，刘辉下车送康某上楼，刘辉在楼上逗留大概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才下来。当晚康某喝了不少酒。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听到隔壁房间女的在叫“不要”，还听到争吵声和哭声。4.被告人刘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当晚送康某回家，之后在康某家床上发生了性关系。5.检验材料来源说明、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实康某于2016年11月8日凌晨2时许，民警带被害人前往浙江省人民医院取样，在外阴、阴道、左乳、右乳取样4份，采静脉血一份。2016年11月10日采集了被告人刘辉的口腔拭子。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鉴定书，证实康某阴道内拭子、阴道外拭子均检出人精液成分，均支持为被告人刘辉所留。在受害人康某右乳头拭子及左乳头拭子检出的DNA支持为被告人刘辉所留。被告人、被害人对此均无异议。7.毒物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康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48mg/ml。被告人、被害人对此均无异议。8.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康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人民币2000元。另有报警录音、出警录像及截图，电梯监控截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没有实施伤害行为一说，审理认为：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姜某3、刘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虽在个别细节上存在差异，但可以证实是刘辉伙同他人一起砍的姜某1，并非只有刘德辉一人砍伤姜某1。关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一说，审理认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笔录制作上有时间差，离案发有一定时间，个别细节上记忆有差异是合理的。关于辩护人提交的李某某、张某、郑某、罗某的调查笔录证明是姜某1拿刀追砍刘辉等人并申请证人王某、姜某3、刘某出庭作证的要求，审理认为在案被害人姜某1及证人王某、姜某3的陈述均证实刘辉伙同刘德辉等三人共同持刀砍打姜某1，并将姜某1砍伤，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并有辨认笔录及证人刘某、柳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对姜某1持刀追砍被告人刘辉一说，相关事实在同案犯刘德辉审理中已经作出认定。故证人王某、姜某3、刘某没有出庭作证的必要，辩护人提交的调查笔录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强奸一案中被告人没有违背妇女意志，仅是一次交易，案中多处情况不合常理，被害人收取钱财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均能证明当晚被害人康某喝了很多酒、被害人案发后乙醇含量为1.48mg/ml、电梯内的监控视频及截图，均可以证实案发时康某已处于醉酒状态，被害人反抗能力较弱。至于留在现场的2000元钱，系被告人单方所留。通过分析被害人的血液乙醇含量、被害人及时报警和报警、民警出警时现场的被害人声音、状态、视频材料及被害人事后将2000元钱上交的情况，结合被害人陈述和证人马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案发时被害人康某并非出于自愿与被告人刘辉发生性关系。至于辩护人有关本案不合常理的推测，一则没有客观证据支持，二则也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强奸客观事实。案中除了被害人陈述外，还有乙醇含量为1.48mg/ml的鉴定、证人证言、报警出警的音频、视频材料等证据。故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关于申请受害人康某出庭参加庭审的要求，康某系强奸案受害人，案件事实清楚，没有出庭参加庭审的必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出对误工费有意见，审理认为：故意伤害被害人一方提出的误工费计算时间过长，没有相关证据支持，误工费一项应根据实际情况视情予以认定，被告人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浙江省人民医院“建议休息一个月”的证明书，因证明书下端明确写明“未盖医疗专用章或涂改无效”，该证明书无医院盖章，故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认定，被告人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后续相关费用可待伤情稳定后另行诉讼。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辉伙同刘德辉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辉一人犯二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辉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辉等人的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身体健康受损，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项目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视情判决赔偿数额，过高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当事人自行承担。综上，结合本案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即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21年10月5日止）。二、被告人刘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   兵人民陪审员 王 土 根人民陪审员 王 义 杰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钱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