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81刑初83号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伟明，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10日投案，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辩护人许忠辉，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坤荣，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诉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伟明犯强奸罪。于2017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7年3月8日、17日两次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霖、代理检察员蔡莉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何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何某2丽，被告人刘伟明及其辩护人许忠辉、吴坤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8日凌晨,被告人刘伟明酒后在龙海市颜厝镇路边村下庄“旺佳木桶”店308房间的淋浴木桶内、床上两次强行与何某1(2002年2月17日出生)发生性关系。案发后,被告人刘伟明于2016年8月10日到龙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经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刘伟明舌体左侧前1/3处见0.3cm×0.3cm粘膜破损,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被告人刘伟明的供述和辩解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强奸罪追究刘伟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性侵未成年人，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刘伟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不具有特殊身份关系，不属于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与被害人是朋友关系，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强奸时，没有严重暴力行为，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被告人能够主动投案并自愿认罪，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7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刘伟明约何某1(2002年2月17日出生)一起喝酒，至次日凌晨,被告人刘伟明酒后强行将何某1带自龙海市颜厝镇路边村下庄“旺佳木桶”店308房间，并在该房间的淋浴木桶内、床上两次强行与何某1发生性关系。何某1在被刘伟明强奸亲嘴过程中，有咬刘伟明的舌头。何某1被强奸后及时报警，刘伟明在何某1带人来敲“旺佳木桶”店308房门时，使用床单从三楼窗户脱逃。2016年8月10日，被告人刘伟明到龙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经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刘伟明舌体左侧前1/3处见0.3cm×0.3cm粘膜破损,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2016年8月7日晚23时许，其微信上刚认识两个多月的朋友“大叔”约其和同事张某到龙江南路“美食美客”饭店吃饭渴酒，其大概喝了三瓶啤酒，就一直头晕，其同事张某喝的比其少，也一直吐，张某就叫其男朋友先载回去。其就叫“大叔”送其回去，但是“大叔”没有送其回去，而是直接将其拉到下庄“旺佳木桶”，路上其一直叫他将其载到其上班的美发店里，他说要带其去吃点心，其说不用，但是他还是直接将其拉走。到“旺佳木桶”后，其坐在门口地上，不肯和他进去，被他一直拖，拖了十几分钟后，其就被他拖进去了，之后“大叔”将老板叫起来开房，其当时还叫老板不要给他开，在上308房间时，其喊“有人强迫我上来”，但没人理，老板好像装着没听到。到三楼开了308房，其站在房间外，“大叔”就将其拖进去，之后他就进去放水，其坐在椅子上，之后他说出去买烟，其坐在椅子上头晕晕的就睡着了，等“大叔”回来敲门，敲了很久后，其才听到并给他开门，开门后，其就直接将其衣服脱掉，当时其不肯让他脱，胸罩都被他扯坏了，脱完后，他就直接将其抱到温泉桶内，其一直反抗，还是被强奸了，之后其就爬起来，并准备给其表哥洪某1打电话，“大叔”又将其按在床上，又对其实施强奸。“大叔”亲其嘴时，其用嘴巴咬了对方的舌头，对方有流血，因为其恨他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做完后，其穿好衣服就赶紧出来了，并打电话给其表哥，叫他来接并说被强奸的事，后其表哥报警。其是被迫和“大叔”发生两次性关系，其不是自愿的，其有反抗，所以胸罩被扯坏了，其有推对方但推不动。刚开始聊天时，“大叔”就有问其年龄，其有跟他讲16岁了。通过照片辨认出4号照片刘伟明就是对其实施强奸的“大叔”。2、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8日凌晨2时20分许,其在“旺佳木桶”洗浴店值班,来一男一女,那男的就拿出200元现金说要洗温泉,其拿出308房间门卡给那男子,后其就去睡觉了。凌晨3时许,来了两男一女(这女的就是之前与那男子过来洗温泉的女子),见面时其中一男子对其说这个女的被强奸了,那男的报了警并向其要了门卡,后来去开门时门卡开不了。一会儿民警就到了,其再次下楼拿钥匙来开,进入房间后发现里面没人,水龙头开着,窗户外一床单一端系着水龙头,另一端垂在窗户外,洗温泉的男子是从窗户跑掉。先前来洗温泉的那女子说停在楼下的那辆摩托车是跑掉的那个男子的,民警也将那辆摩托车扣回派出所。当天早上9时许,洗温泉的男子来找其退回130元,因为洗一次温泉是70元,其要报警时,他就跑掉了。那一男一女向其要房卡洗温泉时,那女的表情很正常。店里有装监控录像,可是一个月前已坏掉。其值班时没有听到那女子的声音,刚开房洗温泉时那女的没有对其说不要开给他。通过照片辨认出开房的一男子就是刘伟明，一女子就是被害人何某1。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晚其和同事何某1在美发店里,何某1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个男的叫她去喝酒,她说她会怕，就叫其跟她一起过去。后有个男的骑摩托车来载他们到美食美客饭店，和一个那男子的朋友,一个好像是店里的老板,在一起喝酒。一直喝到凌晨2点多,其喝了三瓶啤酒就感觉喝醉了,其发微信给其男朋友叫他过来接,后其男朋友就带其回美发店睡觉了。何某1酒量不怎样,也就是喝三四瓶啤酒就醉了。那晚何某1喝了大概四五瓶,其不认识那骑摩托车男子。通过照片辨认出骑摩托车载他们的男子就是刘伟明。4、证人洪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女朋友张某发微信给其说她和同事何某1在美食美客饭店跟别人喝酒喝醉了,叫其去接她回宿舍。其就骑电动车到美食美客饭店,张某喝醉在门口吐,何某1看到其电动车太小,就提出来让张某坐在另一男子的摩托车上，她坐后面挟着比较安全。其没同意,之后其看到何某1被另一个男子用摩托车先载走了,其骑电动车把张某载回宿舍。回到宿舍其遇到洪某1,其跟他说何某1跟张某去跟别人喝酒,洪某1问他表妹何某1呢，其说何某1坐一个男的摩托车走了。通过照片辨认出何某1及载何某1的男子就是刘伟明。5、证人洪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何某1是其表妹,她手机号码152××××1863,其老婆手机号码186××××2329,其手机号码186××××3763。2016年8月8日凌晨2时许其在下宫村宿舍,洪某2对其说何某1与张某几个人在美食美客喝酒,何某1被一个男子载走。2时37分其老婆有打电话给其表妹,问她在哪里,其表妹说在下庄,其表妹叫其老婆去找她,其老婆叫其表妹发位置共享给她,这时电话断了。其怕其表妹出事,其就和其姐夫杨清耀开车往下庄方向走,路上其打了五、六个电话给其表妹,但都无人接听。到了3时2分才打通其表妹电话,其才知道她在下庄“旺佳木桶”。其和其姐夫在旺佳木桶楼下见到其表妹后,其问她跟那个男的有没有发生关系,其表妹说被那个男子强奸了。其问如何被强奸的,其表妹说是被那男子拖上去被强奸两次,一次在木桶里,一次在床上。之后其就马上报警,报完警后，他们三人直接到“旺佳木桶”308房间,服务员给其门卡,但打不开,后民警就来,进入房间后发现没人,房间水龙头开着,窗户开着,那男子跑了。何某1说她不是自愿的,是那男子强奸他,还把胸罩扯断了,她从领口处把胸罩带子拉出来给其看。当时其有跟她讲要报警,她回话讲“报”,后其就报警了。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其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以及被告人从窗户使用床单逃跑的情况。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在案的被害人何某1案发时所穿内裤、胸罩（左边前胸罩带断开）。8、龙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发破案报告、投案证明书，证实本案的报警经过、发破案情况，以及被告人刘伟明的到案经过。9、被告人刘伟明、何某1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10、龙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旺佳木桶”店监控视频的主机硬盘坏掉,无法保存视频,故调取不到案发时的相关视频；案发后,侦查人员马上向何某1要手机查看其与刘伟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何某1称其手机被刘伟明摔过,其手机无法开机使用。侦查人员当场检查其手机,确实无法开机使用。刘伟明投案后,侦查人员检查其手机查看微信聊天记录,未发现其与何某1的聊天记录；侦查人员向刘伟明了解案发前在“美食美客”吃饭时其两个朋友的情况,但刘伟明拒绝提供其两个朋友的个人信息,故未向刘伟明的两个朋友取证。11、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案发期间洪某1妻子手机号码186××××2329于2016年8月8日2时37分、3时1分与何某1手机号码152××××1863有两个通话记录(先主叫后被叫);洪某1手机号码186××××3763于2016年8月8日3时02分与152××××1863有通话记录(主叫);186××××3763手机号码于2016年8月8日3时有被152××××1863叫两次未接。12、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龙）公（刑）鉴（伤）字[2016]666号，证实刘伟明舌体左侧前1/3处见0.3cm×0.3cm粘膜破损,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13、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漳公鉴[2016]1060号鉴定书，证实床铺南侧地面上烟蒂、垃圾桶纸团上红色斑迹为刘伟明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54×10的21次方倍;何某1阴道擦拭物、内裤布片为刘伟明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54×10的21次方倍;何某1左侧乳头擦拭物、右侧乳头擦拭物不排除含有刘伟明的DNA成分。14、被告人刘伟明在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8月7日23时许,其用微信和一个网名叫“你芳爷”的女子聊天并约她到龙江南路“美食美客”饭店里喝酒,她说她没有车就叫其去“下宫”公交站去接她,到公交站后她还带一个女的,其把她们两人接到美食美客饭店。其带她们进110房间,其还叫其两个朋友一起喝酒,喝到后面又来了“你芳爷”的一个朋友共六人在喝。喝到很晚,在门口时“你芳爷”叫其骑摩托车载她先走,其载她时问她要不要去“旺佳”开房,她什么也没说,其就直接载到旺佳门口,她跟其一起进来,然后其就去开房,一起坐电梯到三楼进308房间,其发现没烟了就跟她说下去买烟。其买烟十多分钟就回来了,回来后其敲两三下，她就把门开了,其就叫她泡温泉,她没有表态。其先让她脱衣服她不肯脱,她有反抗,有说不要脱,但其不听就动手把她衣服、裙子、胸衣、内裤脱了,后其把她抱到木桶里面,其也把其衣服脱光,脱完后其就进去跟她一起泡,泡了一会其就靠近她抱着她,她没有反抗，其就与她发生性关系了,其感觉不舒服就叫她一起去床上,她先起来去床上躺着,其也跟着过去,然后他们在床上做爱,大概做了七八分钟其就射精了,射完后其去亲她嘴,在亲她嘴的过程中其舌头被她咬了一下,舌头出血，其用纸巾擦了下血就去洗澡了,在其洗澡过程中，她穿好衣服就出去了,过了四五分钟她就带人过来,一直在敲门叫其开门,其害怕以为他们要敲诈,其就拿床单绑在水龙头上从窗户位置顺着床单爬下去回家了。“你芳爷”是其通过微信附近的人加她好友认识的,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之前很少聊天,是在事情发生前几天才聊起来,那天是第一次见她,她年龄大概20岁左右。那天晚上其喝了十多瓶百威,没有喝醉,只是头有点晕,她喝了三四瓶,没有喝醉。其跟她讲要去“旺佳”开房,就是想和她发生性关系,她没有回答,其以为她默许。其没有拖她进入店里,没有拖她进308房间,进房间后“你芳爷”坐在凳子上玩手机。在床上发生关系过程中,她没有反抗、没有推其,其有亲“你芳爷”的胸部、脖子还有嘴巴。去床上发生性关系前,她没有先要打电话,发生关系时其没有听到她手机有响,发生关系时她没有喊话。发生完性关系后她没有洗澡,急着穿衣服下楼叫人。何某1离开房间后，门是何某1关上的,何某1带人过来敲门,其害怕对方是来敲诈,其就从窗户外逃走。在其看来她是半推半就,就是说她不怎么愿意和其发生性关系。通过照片辨认出“你芳爷”就是何某1，并带侦查人员到现场进行指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伟明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伟明系强奸未成年人，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伟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强奸未成年人从重处罚的七种情形之一且犯罪情节较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何某1系未成年人，年龄尚小，性防卫能力较弱，以致被告人易于犯罪得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条规定，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第25条规定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职责任人员、进入未成年人住所等七种情形之一犯罪，是规定更要依法从严惩处。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与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不相适应，且被告人未对被害人赔礼道歉、未能取得谅解，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刘伟明的量刑意见，鉴于被告人当庭认罪，符合自首法定从轻情节，量刑上本院予以适当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伟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ＸＸ源人民陪审员  张思嘉人民陪审员  苏立惠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昊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