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9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芳，男，198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0年3月31日被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6月24日被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3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丹，湖南求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益检公二刑诉字（201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昌某1、黄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希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昌某1及委托代理人蔡鹤、杜凯，被告人罗芳及辩护人李丹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昌某1、黄某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全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13日19时50分许，被告人罗芳到益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玉兰路世纪佳网吧上网，遇见被害人昌某2及同伴昌某3正在网吧前台进行登记。昌某2与罗芳因登记上网的先后顺序问题发生口角，被网吧网管周某扯开。昌某2打电话欲邀集他人前来打架，引起罗芳不满，罗芳与昌某2、昌某3再次发生口角。后罗芳持随身携带的匕首，与昌某2、昌某3在网吧2号机处扭打在一起。因打不过昌某2、昌某3，罗芳遂向网吧外逃跑，但昌某2、昌某3紧追不放。在网吧外面地坪罗芳不慎摔倒，被昌某2、昌某3两人追上，双方再次扭打在一起。在打斗过程中，罗芳半身侧躺用匕首对昌某2左胸连剌五刀，将昌某2刺死。经法医学尸体检验：昌某2系遭受单刃锐器刺击致开放性胸部损伤心脏破裂及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罗芳于2015年12月13日在益阳市赫山区滨江路沿江风光带附近向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民警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作案工具匕首），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芳使用凶器捅刺他人身体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昌某2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罗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据此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人罗芳辩称，是对方先动手打人，罗芳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
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罗芳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案发起因上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罗芳系激情犯罪，并有自首情节和重大立功表现，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经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20000元丧葬费，罗芳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罗芳和朋友徐某在益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玉兰路世纪佳网吧上网后，一起到罗芳家吃晚饭。两人吃完晚饭，决定再次到世纪佳网吧上网，并一起走到网吧门口，罗芳临时决定到弟媳家拿钱，徐某先进入网吧并在3号机上网。18时许，被害人昌某2及同伴昌某3邀请丁某等三位朋友一起吃晚饭，共计饮用邵阳老酒（小瓶装）10瓶。五人吃完晚饭后，丁某等三位朋友离开，喝醉酒的昌某2和昌某3一起到世纪佳网吧上网。19时50分许，罗芳进入世纪佳网吧，遇到正在网吧前台办理上网登记手续的昌某2和昌某3。罗芳抢先刷身份证办理好上网登记手续，并坐到徐某旁边的5号机开始上网。约两分钟后罗芳到吧台充值未果，准备返回5号机位置，罗芳走到1号机位置时，昌某2、昌某3与罗芳因登记上网的先后顺序问题发生口角。罗芳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并打开了刀刃，昌某2、昌某3见状后退，并被网管人员扯开。罗芳合上匕首，将匕首放入右边口袋后坐回5号机上网。昌某3使用昌某2的手机打通了丁某的电话，邀集丁某赶到网吧帮忙打架，被丁某拒绝。昌某2又打电话邀集他人到网吧打架，引起罗芳不满，双方发生第二次口角。罗芳站起身又拿出匕首并打开刀刃，昌某2与昌某3从不同方向冲向罗芳，双方在世纪佳网吧2号机处发生扭打。在打斗过程中，罗芳举起右手，持匕首往两边乱划，致昌某2和昌某3受伤。后罗芳向网吧大门外逃跑，昌某2与昌某3追出网吧，罗芳不慎摔倒在网吧外面的地坪，被昌某2和昌某3追上，双方再次扭打在一起。在网吧外面的打斗过程中，罗芳半身侧躺着用匕首向昌某2左胸部捅刺，致昌某2死亡，罗芳趁机逃离现场。经法医学尸体检验，昌某2系遭受单刃锐器刺击致开放性胸部损伤心脏破裂及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当晚，罗芳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5年12月15日，罗芳的家属向被害人昌某2的家属支付赔偿款2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朝公（刑）受案字（2015）1391号《受案登记表》、朝公（刑）立字（2015）1295号《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2月13日20时许，周某报警称有人打架，经办案民警调查，系昌某2在益阳市高新区玉兰路世纪佳网吧被人致死。同日，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决定对昌某2被害案立案侦查。2015年12月13日23时03分，犯罪嫌疑人罗芳在父亲罗某的陪同下，在益阳市滨江路沿江风光带五月天KTV附近向办案民警投案。经讯问，罗芳对其于当晚在世纪佳网吧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龚某（东盈宾馆老板）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手工登记的开房记录，证明2015年12月13日，何某在东盈宾馆203房间开了房。
3、《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2月13日21时10分至21时25分，办案民警在见证人孙某、张某的陪同下，到公务员小区监控室调取视频资料，经查看视频，公务员小区南门地下车库入口视频摄像头位于世纪佳网吧西侧，能拍摄到世纪佳网吧前坪的情况，因该视频主机USB接口故障，无法识别U盘，侦查员用录像设备拍摄显示屏的方式对2015年12月13日20时许的该段视频进行了提取。因公务员小区南门地下车库入口视频摄像头主机时间设置错误，比北京时间慢14小时35分20秒，因此提取视频中显示的时间（2015年12月13日05时52分至55分）应为北京时间2015年12月13日20时27分至30分。
4、《提取笔录》及支付宝在线充值资料打印件，证明2016年6月6日11时23分至11时50分，办案民警到益阳市环保西路益阳朝阳联邦软件服务中心对世纪佳网吧2015年12月13日20时许的一条支付宝充值记录进行提取。提取方式为办案民警对显示屏直接照相提取，联邦软件服务中心对该条记录复制后打印成文本。该打印文本显示，2015年12月13日20时03分，世纪佳网吧2在线单卡充值成功，充值账号充值金额100元，手续费5元，共计付款105元，实际到账100元。
5、《检查笔录》与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涉案财物集中保管收据》及物证（作案工具匕首原件），证明2015年12月13日23时30分至23时45分，办案民警对罗芳的身体进行检查，在罗芳的外套右外口袋中发现带疑似血迹的匕首一把，在罗芳的外套内侧口袋中发现玻璃瓶一个，在罗芳的左侧裤子口袋内发现有疑似血迹的人民币三张（100元面值的一张、20元面值的两张），办案民警发现罗芳的外套、内衣附着有大量疑似血迹，罗芳的左手拇指、右脚膝盖有出血性伤痕。2015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扣押了罗芳持有的人民币三张（100元面值的一张、20元面值的两张），无盖口服液玻璃瓶1个，黑色折叠匕首（刀身长11厘米，刀刃长9.5厘米）。办案民警于2015年12月14日将上述扣押物品移交保管民警集中保管，罗芳对其使用该匕首作案不持异议。
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2月14日17时10分至18时0分，在见证人陈子华的见证下，罗芳带领办案民警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并描述案发经过的情况。
7、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K4309990000002015120008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5年12月13日20时45至12月14日4时45分，在陈子华和周某的见证下，办案民警对世纪佳网吧的方位和室内、室外情况进行了现场勘验，在世纪佳网吧1-3号机下地面至大门处有大量滴落状血迹，吧台壁与冰柜壁及大门玻璃上有较多血迹，在网吧南侧14米处的人行道地面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长约1.72米，为仰卧位，两腿张开约20度，尸体右脚跟部距离门面4.8米，头部距离停车位1.85米，在尸体臀部及大腿间的地面上有一滩0.75×0.4米的血泊，在尸体左侧锁骨、左前胸乳头外侧及左腋中线七、八肋间处发现创口，其中左锁骨处和左胸乳头处的创口约为1.4厘米，左腋中线七肋间处的创口约为2.1厘米，在内衣及外套的相对位置上发现相同大小和方向的创口。办案民警用直接照相的方法提取1号机地面鞋印足迹，用棉签分别提取1号机地面，2号机地面，2号机椅子下方，3、4号机间地面，入口处地面，冰柜上及旁边地面、门口处、玻璃门上、通道地面的血迹。
8、世纪佳网吧《现场方位图》、《室内室外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世纪佳网吧的方位情况和该网吧室内、室外的现场情况。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2月13日22时40分至23时0分，在见证人谌某的见证下，办案民警将事先准备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交给证人冯某辨认，冯某指出照片中的8号是当晚20时许他在世纪佳网吧看到的被打的人。2015年12月13日23时01分至23时21分，在见证人谌某的见证下，办案民警将事先准备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交给证人周某辨认，周某指出照片中的7号是犯罪嫌疑人罗芳。2015年12月13日23时26分至23时51分，在见证人谌某的见证下，办案民警将事先准备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交给证人黄某辨认，黄某指出照片中的4号是犯罪嫌疑人罗芳。
10、朝公（刑）鉴聘字（2015）0130号《鉴定聘请书》、公（益）鉴（法）字（2015）117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与照片，及罗芳在益阳市第四人民医院的病历本，证明2015年12月15日，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委托益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罗芳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罗芳系外伤致头皮挫伤，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右拇指皮肤裂创，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1、朝公（刑）鉴聘字（2015）0131号《鉴定聘请书》、公（益）鉴（法）字（2015）117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2015年12月15日，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委托益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昌某3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昌某3系外伤致前额部、右手背等多处皮肤划伤，左小指皮肤裂创，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2、公（益）鉴（法）字（2015）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明2015年12月13日，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委托益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昌某2的死因及损伤特征进行鉴定。尸表检验：左颈部锁骨中部上缘可见0.8cm×2.0cm的斜形裂创，创角内钝外锐，创口下缘可见皮瓣形成，创道方向自左上至右下，深达胸腔。左上胸部锁骨下缘可见0.1cm×0.1cm斜形浅表皮肤裂伤，深达皮层。左前胸部第四五肋间距乳头外1cm处有一1.0cm×2.2cm的变异裂创，深达胸腔，创道方向自左前至右后；此创口外下方第五六肋间有一0.1cm×0.3cm的浅表皮肤裂创，深达皮下。左胸壁腋中线第七八肋间有一0.6cm×1.2cm的斜形裂创，创缘整齐，创角外钝内锐，创道方向自右前至左后，深达皮下肌层。解剖检验：左颈部锁骨中部上缘有一皮肤裂创，颈部创道自左上斜向内下方经左锁骨内上缘进入胸腔，创道处皮下及肌肉出血，锁骨下静脉近端下壁破裂约2/3，创口长1.5cm。左前胸部皮肤裂创对应皮下及肌肉组织出血，锁骨中线第4、5肋肋间隙有一长3cm的横行裂创，打开胸腔见左侧胸腔内大量积血，量约2000ml，左肺萎缩，左上肺肺尖自外上至内下贯穿，入口长1.1cm，出口长1.0cm，左上肺中部内侧段有一长2.0cm的贯穿创。心包膜前侧可见两处长2.2cm裂口，心包腔内积血约300ml，心脏左心室前壁近主动脉瓣处可见长1.5cm裂口，贯穿心肌深达心室腔。分析说明：1、昌某2左颈前部、左胸背部多处受伤，睑结膜及口唇苍白呈贫血貌，解剖见其左侧锁骨下静脉破裂，左上肺两处贯穿创，左侧胸腔内大量积血，心脏前壁破裂口贯穿室壁深达左心室，心脏损伤破裂可直接导致心律失常及心脏骤停，属致命性损伤；其锁骨下静脉及心脏破裂可在短时间内大量失血致急性循环衰竭。据此分析，外伤致心脏破裂及失血性休克是昌某2的直接死亡原因。昌某2左颈前部、左侧胸背部等多部位受伤，损伤程度重，结合其损伤的分布部位、创道方向等分析，自己不能形成，系他人所为。昌某2左颈前部、左侧胸背部损伤致多处裂创，裂创的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符合单刃锐气对此刺击形成。检验意见：昌某2系遭受单刃锐气刺击致开放性胸部损伤心脏破裂及失血性休克死亡。
13、益公物鉴（理化）字（2015）45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2015年12月14日，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送检物证04201509690001，样本为昌某2的血液，一次性采血管装，两管，管号分别为B21237287、B21237317，共约10ml。益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将检材处理后进行顶空-
气相色谱检验分析，内标法定量。鉴定意见：从送检的04201509690001号检材中检验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245.9ml/100ml。
14、益公物鉴（法物）字（2015）973号《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2015年12月15日，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益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送检检材及样本为：1、世纪佳网吧门口滴落状血迹，标记为1号检材。2、世纪佳网吧玻璃门上血迹，标记为2号检材。3、世纪佳网吧内冰箱前地面上滴落状血迹，标记为3号检材。4、世纪佳网吧1号机椅子下血迹，标记为4号检材。5、世纪佳网吧内第一排电脑走道地面上血迹，标记为5号检材。6、3号机椅子下方地面上血迹，标记为6号检材。7、2号机椅子上血迹，标记为7号检材。8、尸体下方地面上的血迹，标记为8号检材。9、嫌疑人罗芳上身内衣上的红色斑迹，标记为9号检材。10、嫌疑人罗芳外套上的红色斑迹1，标记为10号检材。11、嫌疑人罗芳左手掌上的红色斑迹，标记为11号检材。12、嫌疑人罗芳外套上红色斑迹2，标记为12号检材。13、嫌疑人罗芳右手拇指处的红色斑迹，标记为13号检材。14、嫌疑人罗芳乘坐的出租车后座垫子上的红色斑迹，标记为14号检材。15、刀刃上的红色斑迹，标记为15号检材。16、刀柄处擦拭物1，标记为16号检材。17、刀柄处擦拭物2，标记为17号检材。18、嫌疑人罗芳裤子上的红色斑迹，标记为18号检材。19、昌某3左手上的红色斑迹，标记为19号检材。20、昌某3右手上的红色斑迹，标记为20号检材。21、昌某3裤子上的红色斑迹，标记为21号检材。22、嫌疑人罗芳的血迹，标记为22号检材。23、死者昌某2胸血，标记为23号检材。鉴定意见：1、送检的1-10号、12号、14号检材上检出的基因型，经比对和23号检材检出的基因型在D3S1358、TH01等15个基因座上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8.01×1017。2、送检的11、13号检材上检出的基因型，经比对和22号检材检出的基因型在D3S1358、TH01等15个基因座上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61×1018。3、送检的15-18号检材检出一混合基因型，不排除为22号和23号检材共同所留。4、送检的19、20号检材检出不同于15-18号检材的混合基因型，不排除为21号检材和23号检材共同所留。5、送检的21号检材检出一未知男性个体基因型。
15、朝公（刑）公检（2015）0011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5年12月14日16时23分，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在该局执法办案中心对罗芳的尿液样本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呈甲基安非他明阳性。
16、证人昌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3日18时许，他和昌某2、龚某、丁某及丁某的女友一起在食尚五味饭店附近的一个餐馆吃饭，一共喝了10瓶小瓶的邵阳老酒，他和昌某2都喝醉了。吃完饭后，其他人回去了，他和昌某2到对面的网吧去上网。他先刷身份证登记，昌某2接着登记，昌某2是先刷指纹再输身份证号码，昌某2第一次没有登记上，在第二次登记已经刷了指纹输入身份证号码的时候，突然有一个30多岁、身材偏胖、身高约1米6多的男子拿出身份证来刷，把昌某2的登记打断了。昌某2质问对方“这是什么事”，对方质问他们“你要怎么搞”，昌某2也质问对方“你要怎么搞”，双方就这样吵起来。网吧老板把他们劝开，对方就到网吧靠近吧台的第一排机子去上网。他就拿昌某2的手机打丁某的电话，邀丁某过来，丁某讲来不了就挂了电话。昌某2拿过电话，不知道是打给谁，要电话里的人调东西来，把刀和枪都拿到网吧里来，当时对方没有做声。打完电话后，昌某2再次在网吧前台刷了几次指纹，但还是没有成功，老板就拿出一张身份证刷完登记给昌某2，要昌某2先上网。他接过身份证，就去找机子上网，昌某2在后面交钱。当他走到网吧边上的电脑旁边准备坐下时，对方从坐的机子上冲出来打昌某2，他就冲过去帮忙打对方，用拳头打对方的上身和脖子处，对方用手还击。不知道对方手里拿了什么东西，他打了对方十来拳后，发现他和昌某2的身上都有血。后来对方朝网吧门口跑出去了，他和昌某2就追，在网吧外面双方扭打在一起。对方在跑的过程中摔倒在地，他和昌某2追上去，昌某2上前压着对方，他见昌某2压不住，就上去帮忙压着对方腰部，不让对方起来，并打对方，对方一动，他就用拳头打对方几下，对方也还击了他们。对方后来爬起来跑了，昌某2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他的左手小手指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条口子。
1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3日20时04分，罗芳给他打电话，要他开车去明月安置小区接罗芳。他出门坐了一个的士赶往明月安置小区，20时09分，罗芳又打电话问他到了么，20时10分，他到了明月安置小区附近，就打电话问罗芳在哪里，罗芳说在往富桥市场方向的上坡那里。他在富桥市场到明月小区的楼梯处查看，发现徐某在一台的士上喊他，他就上了徐某坐的的士，徐某用他的手机问罗芳在哪里，20时21分左右，他们在富桥市场里找到了罗芳。他看到罗芳一身的血，就扶罗芳上了的士，问罗芳发生了什么事，罗芳说刚才在世纪佳网吧打了一架，用匕首捅了对方几刀。他问罗芳要不要去医院，罗芳说不要，他说“那就找个地方让你休息一下”。他要的士开到圣水华庭对面的新世界工地，然后他开自己的老款银白色捷达车到了银台大酒店旁的东盈宾馆。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房，和罗芳、徐某一起进了房间，他要罗芳在房间里休息，由他到站前派出所看看对方的伤势，罗芳说要得。他出宾馆后，一边开车一边给张某打电话，要张某帮忙问对方的伤势怎样。他和张某碰面后，张某说对方死了，他就开车回宾馆，宾馆老板说有人把房卡放在前台离开宾馆了。
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3日19时许，他在网吧清点营业额准备交班，死者和同伴醉醺醺的到前台要上网，死者输了几遍身份证都不正确，又讲可以刷指纹，但也没有把身份证信息刷出来。这时罗芳和龚妮（即徐某）进了网吧，罗芳直接把身份证放到刷卡机上上机，死者就讲“哦滴，恩搞莫子家伙（意思是罗芳不该插队）”，罗芳讲“恩这个小麻痹，哦改咯，恰哒果点酒想死哒”。接着罗芳坐5号机、龚妮坐3号机上网，罗芳坐下后开始大声地打电话，意思是喊人过来要打架。死者的同伴站在网吧旁边也开始大声地打电话，他听见了“多喊点人来，带哒东西来，带来复枪来”，他见态势不对，就到网吧大门外面准备报警。报警电话还没有打出去，他就看到死者和同伴先朝5号机的位置（罗芳处）冲过去，罗芳从5号机位置起身对着死者及其同伴方向冲，双方在2号机处冲到一起。死者和同伴都举起双手，握起拳头朝罗芳打，罗芳也举起拳头打对方，双方打在一起，随后死者那方有一个人被罗芳从2号机位置甩到11号机处。他马上往网吧里跑准备去扯劝，刚进门，罗芳等三人一起往网吧外面冲，罗芳从他身旁冲出网吧，死者一方的一个人撞到他身上，他发现自己的手上和裤子上沾了血，网吧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就马上报警。他在打电话报警时看到罗芳等人在网吧门口靠右边的地方扭打在一起，都是倒在地上的，电话还没有打完，就看见罗芳爬起来往金山路加油站方向跑掉了。他报完警后打“120”，然后走到死者旁边，看到死者满额头是血口中还在往外吐食物残渣，很浓的酒气，死者躺的地面上有很大一滩血迹，然后民警和“120”的人就赶过来了。案发前一个多星期，世纪佳网吧的监控设备因为主机硬盘烧毁，录像资料无法保存，他没有通知安装公司的人过来维修，所以案发后，办案民警在世纪佳网吧调取录像资料时，调不出来。
1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3日20时许，他在世纪佳网吧23号机上网，听见门口有蛮吵的声音，他回过头看见罗芳和两个男子扭打在一起，然后他听见网管说溅了一身血，他又回头看了一下，在地上看见很多血。
2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3日20时许，他在世纪佳网吧上网，突然从门口进来两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大声地说话和笑，整个网吧的人都听得到。这两个小伙子要登记身份证上网，网管搞了将近一分钟还没有帮他们登记好。这时又进来一个40岁左右、身高约1米7、偏胖、好像是光头、穿着黑色外套的中年男子，把身份证放在读取器上刷了一下，那两个小伙子可能认为中年男子在插队，就和中年男子争吵起来。双方吵了几句后，中年男子准备去上机，那两个小伙子先动手，直接向中年男子打了起来。双方都是站着互相抡胳膊，持续了十几秒钟，把旁边的椅子都撞开了。突然这三个人又跑出了网吧，他走向双方打架的地方想看看打成什么样子了，结果看见网吧门口吧台附近的地上有不少血迹，他还看见网管的裤子上也有不少血。将近一分钟后，那两个小伙子中间的一个跑进网吧问网管有没有刀，然后网管跟这个小伙子一起离开了网吧。他跟着走出网吧，看见离网吧门口不远的地上躺了一个人，胸前和嘴里有血，他走过去看才发现是打架的另外一个小伙子。
2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3日20时许，他在世纪佳网吧22号机上网，听见网吧门口声音比较大，他回过头去看，看见两名男子在打一个男子，三个人扭打在一起。
2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3日20时9分，他开的士经过公务员小区南门的时候，一个女子招手拦下他。这名女子上车后，借了他的手机给的号码打电话，问对方在哪里，对方要女子到富桥市场后面去接。他驾车拐进公务员小区南门对面的安置小区，等了约5、6分钟没有看见人。这时又来了一辆的士车，车上下来了一名男子，他车上的女子看见后叫了一声“新吧唧”，要男子坐上他的车。女子拿“新吧唧”的手机再次联系，然后“新吧唧”要他从富桥市场正门进市场，接到了另外一名男子，这名男子在车上讲“那个伢几刺得有蛮好了”。“新吧唧”要他把车开到新世界的工地口，有一辆银灰色的老款捷达车停在工地门口，三名乘客下了车。他开车离开后，在桃花仑三福店门口又接了乘客，乘客打开车后座门发现后座坐垫上有很多血迹。
2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3日17时许，她和罗芳从世纪佳网吧下机，一起到罗芳家吃晚饭。吃完晚饭，她讲去上网，就和罗芳一起走到世纪佳网吧门口，罗芳到公务员小区南门的弟媳那里去拿钱，要她先去上网，她就用一个叫龚妮的身份证号码刷机，坐到网吧进门挨着吧台的3号机上网。四、五分钟后，有两个年轻男子醉醺醺的进了网吧，喝了蛮多酒，讲话都讲不清的那种状态。当时网吧的两个网管在交班，那两个男子讲没带身份证，开张临时卡，网管要求报身份证号码，那两个男子报了好几次都报错了，搞了几分钟都没有搞好。这时罗芳进来了，站在边上等了两、三分钟，那两个男子的身份证号没报正确，罗芳就挤进去刷身份证。那两个男子就冲着罗芳讲“哦滴咯，嗯搞莫子家伙咯”，罗芳就讲“嗯搞莫子家伙咯，嗯要哦搞咯”。接着罗芳坐到她旁边的5号机上网，罗芳坐了两分钟，起身到吧台充值，但没有充进去，罗芳就准备回5号机。刚走到1号机位置，对方一个男的就过来扯了罗芳一下，并对罗芳讲了一句威武话（意思是要打架）。罗芳被拉了一下后就转过去面对对方，那两个人准备冲上来打架。这时罗芳右手从右边裤子拔出来一把匕首，并打开了刀刃，对方见罗芳拿出了匕首就往后退，两个网管出来把那两个人扯开了。罗芳见对方退了，就把匕首合上，并插到右边裤子里，坐回到5号机讲“把匕首拿出来就不做声了”。过了一分多钟，她对罗芳讲“我去充值”，罗芳就拿了105元钱给她到吧台充值。她充完值回到3号机，过了几分钟对方一个男的（昌某3）在网吧里面转圈，另一个男的（昌某2）一边声音很大地打电话一边往对着大门的走道走，讲“哒哪里，我被别个打了，快点来，带哒家伙，打死果咋猪嬲滴”。对方（昌某2）讲完“打死果咋猪嬲滴”的时候，正好走到1号机往里面3步的样子，同时罗芳站起来讲了一句“果咋小杂种”，把匕首拿出来并打开了刀刃。对方那个在网吧里转圈的男子（昌某3）从网吧里面摆沙发的地方起跑，朝罗芳这边冲，打电话的那个男子（昌某2）挂掉电话也朝罗芳去，罗芳也朝对方冲过去。那个在网吧里转圈的男子（昌某3）速度很快，先和罗芳碰到一起，打电话的那个（昌某2）慢一点点和罗芳碰到一起，双方开始打起来。对方先动手，先冲过来的男子（昌某3）一只手越过罗芳的脑袋，扯住罗芳的衣领子，另一只手用拳头打罗芳的头部和肩膀，罗芳的头被那个男子（昌某3）的手压得低下来。这时罗芳拿着匕首的右手举起来往两边划，那个扯住罗芳衣领的男子（昌某3）肩膀以上的部位突然出了很多血，还有血溅到罗芳的衣服上，地上也到处是血。打电话的那个男子（昌某2）本来也一起在打罗芳，当罗芳举起匕首划时，就往后面退了。罗芳抓匕首的右手划了几下后放了下去，打电话的那个男子（昌某2）见罗芳放下了匕首，又冲上来打罗芳。出血的男子（昌某3）始终抓着罗芳的衣领，对方两个男子都用拳头打罗芳。罗芳展了一把劲把头抬起来，整个人都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就往网吧外面跑，对方的两个人就一起追。她跟到网吧外面，看见罗芳侧倒在地上，面朝马路方向，脚朝网吧这边。对方的两名男子压着罗芳，其中一个在罗芳的右手边，伏到罗芳身上，胸口贴着罗芳的后背，用手臂压着罗芳的脑袋；另外一个在罗芳的左手边，用一只脚顶在罗芳的躯干部位。她要网管报案，听见罗芳喊“快点走，喊个的士”，然后罗芳就往明月小区跑了。她走到公务员小区南门搭了一个的士，借司机的电话跟罗芳联系，罗芳要她到明月小区后面去接。她在明月小区后面没有找到罗芳，何某也坐的士过来找罗芳，何某坐到她车上跟罗芳联系后，在富桥市场里面找到罗芳。然后一起坐的士到圣水华庭斜对面的工地，何某开自己的车把她和罗芳送到了桃花仑女人街对面的宾馆。在路上她问罗芳“怎么搞的，出来这么多血”，罗芳讲“还不知道会不会死，捅了那个人的脑袋和胸口”。她们进了宾馆房间后，罗芳要何某到站前派出所打听对方死了没有，几分钟后她离开了宾馆。
2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3日21时46分，她带女儿在华天对面的肯德基吃东西，罗芳用公用电话打通她的手机，说找她有事，要见面再说。两人在肯德基见面后，罗芳说到她家去，她说没带门钥匙，罗芳说“那就边走边讲”。两人坐出租车到西流湾五月天KTV前的休息亭，在休息亭里罗芳告诉她“与别人打了架，把别人搞死了”，她说只能去自首，罗芳回答说想自首，要她把罗芳的父亲带到休息亭来，再一起去自首。她给罗芳的父亲打电话，约好在沃尔玛的肯德基见面。她坐车到沃尔玛，看到在肯德基门口有个老人在左看右看，她走上去问“你是芳八几的父亲吗”，对方讲是的，她说“芳八几想自首”。当时旁边还有两个像干部（民警）的人，她就问“你们是干部吗，罗芳想自首”，并告诉干部罗芳在河边的一个亭子里等。干部说要得，她就同罗芳的父亲和一个干部一起坐出租车到了五月天KTV前的休息亭。下车后，她和罗芳的父亲一起找罗芳，但没有看到人，她们就喊罗芳，罗芳回答“在这里”，在树林里和她们见了面。她说“你父亲来了，你要自首你讲”，这时干部出现了，罗芳讲了打架的过程就被带走了。
2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3日17时许，大儿子罗芳打电话告诉他从桃江看病回来把钱丢了，要他给钱。他回明月安置小区后打不通罗芳的电话，就在18时左右找到小儿媳，说“大家伙的钱说是掉了，我这里放1000块钱给你，你把钱给他”。21时左右村组上的人说罗芳出了大事，22时左右他接到一个女子的电话，同他约好在沃尔玛的肯德基见面。他和老婆同那个女的见面后，那个女的说罗芳要自首，他老婆就打电话给公安局的人。挂掉电话后，四、五个公安局的人就到了，民警还向他介绍了其中的一个人，说是公安局的局长，他就对局长讲“我儿子要自首”，局长说要得，民警告诉他罗芳拿刀把人搞死了，他才知道罗芳是出的什么事。他们同那个女的及一个民警坐一台出租车，其他民警坐一台车到了桥南沿江风光带。他们下车走到河边的亭子里，没有看到罗芳，那个女的和他都喊了一声罗芳，罗芳马上就答应了，从KTV那边走过来。罗芳同他见面后问“干部来了吧”，他说“是的”，民警围上来用手铐铐了罗芳，问了事情的大致情况，然后就把罗芳带走了。
25、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3日21时左右，一个穿黑色皮衣、光头的男子和一个女子跟着何某到了他经营的东盈宾馆，用何某的身份证开了203房，只一会儿，何某就先离开了，紧接着那个女子也离开了，最后那个穿黑色皮衣的男子也离开了房间，走了之后都没有退房。他进203房间去看，看到床上全是一块块的血迹。
26、被告人罗芳供述：2015年12月13日12时许，他起床后在明月安置小区的家中吸食了冰毒，17时许他和徐某在玉兰路世纪佳网吧上网，上了一会网后一起下机，两人约好吃了饭再一起上网，然后他回家又吸食了一点冰毒。19时许，他在世纪佳网吧外面碰到徐某，徐某先进了网吧，他到公务员小区南门找弟媳张静拿了1000元钱，再准备到世纪佳网吧上网。他进入网吧，看到两个男子站在网吧的吧台边上，一个在吧台出口处挨墙站着，另一个站在吧台摆零食的地方。他拿出身份证要网管帮他激活后，准备去上网，那两个男子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感觉那两个人都瞪着他，他也瞪着对方，讲了一句“瞄什么瞄”。然后他坐到徐某边上的5号机上网，开始上网后，他给了徐某105元钱，要徐某到吧台给支付宝充值。徐某充值的支付宝账号是，要收5元手续费，实际到账是100元。对方那两个男子不停地打电话调人，说要打他，其中一个还在电话要别人带支来复枪来，说要搞死他。他听对方讲的话太威武了，听不下去，就站起来对那两个人讲“你们这两个小别是何的（意思是想怎么搞），恩念是何的”。对方听到后朝他冲过来准备打他，他也不示弱，朝对方冲过去。他右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黑色的，长约十余厘米，可以折叠），握住手摆在胸前，想吓一吓那两个男子。对方仍然冲过来打他，他用双手抱着头部，对方打了他几拳后，他将匕首的刀刃弹出来，右手拿着匕首，刀刃朝外。对方还是不停地打他，他想把对方推开，就埋着头，拿匕首的右手举过头顶左右挥动。他被对方推得后退了一步，但没有倒地，对方的一个人也被他推到一边，碰到了第二排的电脑。他乘机跑到了网吧外面，那两个人追出网吧，他在网吧出门右手边汽修店的地坪里被追上，对方继续对他拳打脚踢。他面部朝地匍匐着，对方一个人在他左手边，一个人在他右手边，他感觉后背被膝盖压着。他双手撑地想拱其身来，但没有拱起来。他又尝试侧翻，从左手边向右手边翻过半个身，身体侧向马路，在他身体左边用膝盖压住他背部的人被他拱得坐在地上。这时他侧身朝马路，用右手拿着匕首，刀刃向前捅了几下，也挥动了几下。有一个人突然没有打他了，另外一个人继续在他背部打他，他就找机会迅速爬起来跑到明月安置小区的一栋房子后面。他捅的时候没有感觉，但跑了之后发现匕首上面有血，同时他的身上也有血，他就知道捅伤对方了。捅伤人后，他把匕首放到口袋里面，没有清洗，也没有擦拭。他给朋友何某打电话，告诉何某他跟别人打了架，要何某去接他。之后，徐某用一个的士司机的手机打通了他的电话，他将自己的具体位置告诉了徐某，没有多久，何某和徐某就坐的士找到了他，并将他扶上的士车。何某要的士开到圣水华庭对面，何某和徐某将他扶上何某的银白色捷达车。他上车后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告诉父亲他在外面打了架，要父亲到站前派出所去看一下。何某要朋友在银台酒店旁边的一个宾馆开了一间房，他要何某将他送到了宾馆房间。这时他父亲打电话过来，告诉他对方的人死了，他的手机是实名认证的，他怕警察抓他，就马上挂了电话，关了手机并把手机卡取了下来。他当时不敢相信对方死了，就要何某帮他再去现场看一下。何某离开后，徐某在微信朋友圈看到了玉兰路杀死人的新闻，他才相信对方是真的死了。他离开宾馆，坐的士到了朋友“旺几”住的桥南农机公司附近，在一个卖烟的老板手里借了电话。因为“旺几”的电话打不通，他又给“旺几”的老婆“青宝”打电话，然后坐的士赶到华天宾馆对面的肯德基与“青宝”碰面。他将打架搞死人的事情告诉“青宝”，要“青宝”跟他父亲说想找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然后跟“青宝”坐的士到了西流湾的资江河边上。“青宝”给他父亲打电话，然后坐的士去沃尔玛找他父亲，过了没多久，他父亲就带着民警到西流湾的资江河边上找到了他，民警将他带回了公安机关。
27、视频资料，证明2015年12月13日20时许，罗芳与昌某2、昌某3在世纪佳网吧大门外发生打斗，及办案民警审讯罗芳的情况。
28、手机开户资料和通话详单，证明昌某2（号码、罗某（罗芳父亲，号码）、罗芳（号码、彭某（绰号“旺几”，号码）所使用的手机机主资料及2015年12月份昌某2、罗某、罗芳、彭某、卜某（罗芳母亲）、何某、张某、曹某的手机通话情况。
29、户籍信息，证明罗芳、昌某2、昌某3的身份信息情况。
30、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0）赫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书》、（2013）赫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书》、益阳市第二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罗芳因犯寻衅滋事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0年3月31日被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两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罗芳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6月24日被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3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
31、2015年12月15日，被害人昌某2的父亲昌某1出具的《收条》，证明罗芳的家属于当日向被害人家属支付赔偿款20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芳使用匕首捅刺他人身体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昌某2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罗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昌某2在案发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责任，案发后，罗芳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罗芳及辩护人提出的罗芳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罗芳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罗芳的家属已经向被害人家属支付20000元丧葬费，依法可以作为酌定量刑情节考虑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的，被告人应当赔偿被害人的丧葬费用26944.5元；罗芳的家属仅向被害人家属支付20000元丧葬费，且罗芳并未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事实，不足以作为对罗芳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罗芳及辩护人提出，是被害方先动手打人，在案发起因上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罗芳有自首情节，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经查，被告人罗芳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量刑情节，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合全案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被告人罗芳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但因罗芳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累犯，根据被告人罗芳的犯罪情节与社会危险性，依法应当决定对其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罗芳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鲁毅东
审 判 员 徐先波
人民陪审员 昌杜敖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熊达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刑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