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亚民三终字第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曹先锋，男，195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春光，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杰，系曹先锋妻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方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东明县工业路27号。法定代表人：郭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崇民，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先锋与被上诉人山东方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方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城民二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先锋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春光、胡杰，被上诉人山东方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崇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中铁十六局承建三亚红沙海岸工程，山东方明公司系中铁十六局的分包单位。2012年1月11日，山东方明公司向原告出具《证明》一张，载明：“曹先锋施工队还有农民工资未结算金额叁拾伍万元整”。同年1月15日，曹先锋等37人以中铁十六局拖欠工人工资为由向三亚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中铁十六局，投诉登记表中投诉内容载明：“11年1月3日和1月20日被赵杰民叫到红沙海岸项目部做砌墙、抹灰工作，7月5日完工装修公司验收，因中铁十六局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三亚红沙海岸项目部不给山东方明集团有限公司红沙海岸项目部拨款，所以未能支付农民工工资”。投诉请求是支付工资35万元。2012年1月10日，曹先锋与山东方明公司职员赵杰民在《中铁十六局三亚红沙海岸项目二次结构完工工程量计算表》中的分包单位负责人一栏签名，分包单位并未盖山东方明公司公章。山东方明公司对此《工程量计算表》予以否认，认为曹先锋系山东方明公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双方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进行过结算且该表中的数据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为：曹先锋主张其承建山东方明公司涉案项目的砌墙、抹灰工程及要求山东方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3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曹先锋应对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曹先锋提供的《证明》和《投诉登记表》来看，《证明》体现的是山东方明公司欠曹先锋农民工资35万元，《投诉登记表》体现的内容是曹先锋向中铁十六局要求支付工资35万元，这两份证据相互之间存在矛盾，无法证明35万元工资款是谁所欠，曹先锋主张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缺乏事实根据，法院不予采纳。另，曹先锋提供的《工程量计算表》仅能显示山东方明公司负责人和曹先锋在分包单位负责人上签名，但无具体确认内容，也没有被告加盖公司的印鉴，无法体现山东方明公司明确意思表示，山东方明公司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也不予认可双方存在承包关系和进行过结算，曹先锋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山东方明公司之间进行结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曹先锋主张山东方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根据，法院不予采纳。山东方明公司抗辩《证明》系2012年1月11日出具，该笔款项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证明》中对付款期限没有约定，曹先锋随时可以要求山东方明公司支付款项，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山东方明公司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曹先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34元（曹先锋已预交），由曹先锋负担。上诉人曹先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3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原审中原告提供的《证明》能够清楚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以及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3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该《证明》载明：“曹先锋施工队还有农民工资未结算，金额三十五万元整，”落款为：“山东方明建设集团公司、赵杰民”，从记载的内容看，该份书证至少可以证明如下事实：被上诉人承认曹先锋施工队的存在；被上诉人承认曹先锋施工队还有35万元工程款未结算。再结合原审中被告提供的结算单、收条等证据可以清楚看出，实际上拖欠曹先锋施工队35万元工程款的正是被上诉人，按照常理，如果被上诉人不欠上诉人工程款，就不会出具此份《证明》。应当说该份证据已经完全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审法院应当予以采纳。2、原审中的《证明》与《投诉登记表》不仅不存在矛盾，而且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清楚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3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明显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投诉登记表》载明：“因中铁十六局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三亚红沙海岸项目部不给山东方明集团有限公司红沙海南项目部拨款，所以山东方明集团公司未能支付农民工工资”。从该证据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农民工上访的被投诉人是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但农民工上访的诉求是要求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给被上诉人结算工程款，然后被上诉人再为曹先锋支付工程款，再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明》，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3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原审判决明显错误，实际是在滥用自由裁量权，歪曲事实，应当予以纠正。3、上诉人已经收集到了新的证据，能够清楚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原审判决应当予以纠正。由于上诉人在三亚居无定所，所以在一审庭审前一直没有找到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一审判决后，上诉人经过多方努力，找到了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部分《协议书》（分别为2011年3月9日山东方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周成立、曹先锋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3月9日山东方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袁得章、曹先锋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3月9日山东方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振富、曹先锋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3月9日山东方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齐林兵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4月7日山东方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石宣平、曹先锋签订的《协议书》），上述证据能够清楚证明上诉人曹先锋与被上诉人山东方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必须指出的是，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当庭否认与上诉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谎称上诉人系其公司的财务人员，这明显是在否认事实、滥用诉讼权利，法院应当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4、为实际履行《协议书》，上诉人四处借款，垫付了数十万元资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为顺利完成涉案工程，上诉人四处借款，垫付了数十万元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被上诉人拖欠工程款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直至今日，上诉人的借款仍未还清，部分农民工工资仍未支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为“被告负责人在《工程计算表》上签字的行为无法体现被告明确意思表示”系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当庭承认，赵杰民是三亚红沙海岸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因此身为项目负责人的赵杰民在《工程计算表》上签字的行为系明显的合法代理行为，其在《工程计算表》的签字确认就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曹先锋施工工作量的签字确认，原审判决认为赵杰民的签字不是合法代理行为，不予认可，显然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城民二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山东方明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曹先锋恶意提起虚假诉讼，其上诉状所述不属实，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曹先锋的上诉，维持原判，并追究上诉人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一、上诉人上诉状所述：“原审中原告提供的《证明》能够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以及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35元工程款的事实”，依法不能成立。《证明》条是编造的，其内容是虚假的，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真实的情况是上诉人是被上诉人三亚红沙海岸项目部临时招用的现场出纳，其本人没有组织人员施工，没有施工队，不是实际施工人。事实上不存在曹先锋施工队，被上诉人也从未与上诉人达成过口头协议，也从未与上诉人签订过书面协议，更未与上诉人结算过工程款。另一方面，涉案工程农民工的工资早己经于2011年6月份在发包方中铁十六局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三亚红沙海岸项目部陈武川的监督下，全部结清，不存在拖欠农民工35万元工资未结算的问题，更不存在欠上诉人35万元工程款。为使涉案工程发包方中铁十六局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尽快支付除农民工工资以外的剩余工程款，被上诉人三亚红沙海岸项目部工作人员向三亚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发包方时，编造了《证明》。2012年春节前，为促使发包方尽快支付给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被上诉人三亚红沙海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李秀生、赵杰民、曹先锋以及尹海兴等人，以拖欠农民工工资为由，于2012年1月11日向三亚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了发包方。三亚市劳动监察大队以没有书面证明为由，不予受理。后来，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被上诉人的项目部工作人员商定，编造“曹先锋施工队还有35万元农民工工资未结算”的理由，出具《证明》条，于2012年1月15日再次到三亚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了发包方。这次，三亚市劳动监察大队进行了登记受理。之后，被上诉人的三亚红沙海岸项目部负责人赵杰民要求曹先锋交回《证明》条，曹先锋以其认为三亚市劳动监察大队己经登记受理、《证明》条已经没有用了，其已经把《证明》条撕了为由，没有交回《证明》条。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工资发放情况表》充分证实，2011年6月10日，在涉案工程发包方中铁十六局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三亚红沙海岸项目部陈武川的监督下，对各班组农民工的工资进行了结算，未领取的工资为152160元。在结算的当日和第二天，未领取的工资152160元已经全部发放完毕。陈武川代表发包方签了字，上诉人代表被上诉人也在《工资发放情况表》签了字，并注明“此部分152160元工资己全发完”，确认了不欠农民工工资。经过公证的证人李秀生的证言证明了上诉人现场出纳的身份、农民工工资已经付清的事实，编造《证明》条的经过以及投诉发包方的事实。上诉人原审提交的《投诉登记表》，印证了被投诉人是发包方而不是被上诉人的事实。另外，《证明》条中的内容是“还有农民工资未结算”，并不是上诉人主张的“拖欠工程款”，故，《证明》条不是拖欠工程款的欠条，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因此，《证明》条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3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更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正确的。二、上诉人上诉状所述“原审中的《证明》与《投诉登记表》不仅不存在矛盾，而且己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清楚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3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是依法不能成立的。《工资发放情况表》证实被上诉人不欠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证人李秀生的证言证实为向发包方中铁十六局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讨要农民工工资以外的剩余工程款，被上诉人涉案项目部工作人员于2012年1月11日以拖欠农民工工资为由向三亚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发包方，在没有书面证明就不予受理的情况下，又商议并编造《证明》条，于2012年1月15日再次向三亚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发包方；三亚市劳动监察大队接受投诉后，被上诉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要求上诉人交回《证明》条，上诉人并没有如其承诺的已将《证明》条撕掉。《证明》条中的内容是“农民工资未结算”，并非“拖欠35万元工程款”。《投诉登记表》中被投诉人是中铁十六局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投诉人是曹先锋等37人，投诉内容也是农民工工资而不是工程款。本案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的项目部工作人员为尽快促使发包方中铁十六局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农民工工资以外的剩余工程款，以拖欠农民工工资为由编造了《证明》，向三亚市劳动监察大队进行了投诉。由此说明，本案证据是一体的，一脉相承的证据链条。而上诉人截取本案完整证据链条中的一部分，主张该部分链条是完整链条，是依法不能成立的。同时《证明》中的内容与《投诉登记表》中的内容是矛盾的，也是违背客观事实的，不仅不能证明上诉人上述主张的“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3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反而证明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进行了虚假诉讼。因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找到了其分别与周成立、袁德章、李振富、齐林兵、石宣平等人一起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完全是无稽之谈，无中生有。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单独或与上诉人和他人一起签订过《协议书》。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仅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与上诉人多次在一审中主张的与被上诉人涉案项目经理达成口头协议，自相矛盾。由此说明，上诉人是在进行虚假诉讼、恶意诉讼。请求法院径直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追究上诉人滥用诉权、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四、上诉人上诉状所述：“为履行《协议书》，上诉人四处借款，垫付了数十万元资金”，并以此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仅不符合事实，与《工资发放情况表》中上诉人的签字内容相矛盾，其该主张也依法不能成立。五、上诉人上诉状所述：“赵杰民在《工程计算表》上签字的行为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曹先锋施工工作量的签字确认”，并因此主张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逻辑，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工程计算表》上的分包单位是被上诉人山东方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是张勇，张勇没有在该表上签字，被上诉人也未在该表上加盖公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可能与上诉人进行工程量的确认和结算。上诉人是被上诉人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在分包单位负责人处签上自己的姓名，就自认为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施工工作量的确认，简直是异想天开，思维混乱。由此证实上诉人是在虚假、恶意的诉讼。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曹先锋没有施工队，袁德章、齐林兵没有与曹先锋合伙承包山东方明公司的工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曹先锋与被上诉人山东方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以及山东方明公司是否拖欠曹先锋35万元工程款。一、曹先锋主张其与山东方明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承建了山东方明公司涉案项目的砌墙、抹灰工程。二审中，曹先锋补充提供了五份《协议书》，内容为其分别与周成立、袁德章、李振富、齐林兵、石宣平等五人合伙，一起与山东方明公司签订了砌墙、抹灰工程施工协议，以证明其与山东方明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庭审中，袁德章、齐林兵两人出庭作证，均否认曾与曹先锋一起和山东方明公司签订过《协议书》，并证明《协议书》上曹先锋的签名是其自行添加伪造的。且上诉人曹先锋在一审中称在2011年初与山东方明公司达成口头协议，承建山东方明公司红沙海岸项目的砌墙、抹灰工程，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供的《协议书》均为2011年3、4月签订，二者前后矛盾。综合证人证言及一、二审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曹先锋主张与山东方明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缺乏事实根据，不予认可。二、关于山东方明公司是否拖欠曹先锋35万元工程款的问题。曹先锋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明》和《投诉登记表》，《证明》体现的内容是山东方明公司欠曹先锋农民工资35万元，《投诉登记表》体现的内容是曹先锋等37人向中铁十六局要求支付工资35万元。但山东方明公司辩称《证明》的欠款内容是伪造的，目的是让三亚市劳动监察大队能受理投诉，以尽快促使发包方中铁十六局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向山东方明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以外的剩余工程款，实际上曹先锋是山东方明公司临时聘用的工作人员，并提供了《工资发放情况表》证明已结清所有农民工工资。二审中，山东方明公司申请了多位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证明》的欠款内容系虚假伪造的，曹先锋实际为山东方明公司的员工，并未承包过山东方明公司的工程。曹先锋一审中提供的《工程量计算表》仅能显示山东方明公司负责人和曹先锋在分包单位负责人上签名，但无具体确认内容，也没有被告加盖公司的印鉴，无法体现山东方明公司明确意思表示。另，曹先锋未能提供其所称的施工队的人员名单，也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组织过施工队承建过山东方明公司的建设施工工程。因此，曹先锋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山东方明公司之间进行过工程结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曹先锋主张山东方明公司拖欠其工程款35万元，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纳。综上，曹先锋上诉请求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4元（曹先锋已预交7334元），由曹先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合欢审判员  欧 颖审判员  吴 忠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符雅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