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龙刑初字第83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东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以聚众斗殴罪、抢劫罪、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焕（通知指派）。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4）1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东海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盗窃罪，于2014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加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东海及辩护人杨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杀人事实
2008年11月13日中午，明道红、向银昌、向澎、罗井来（均已判刑）在龙湾区永兴街道五溪村因琐事与任刚（己治安处罚）等人发生纠纷，双方均纠集人员寻找对方斗殴。当日下午3时许，明道红、向银昌、向澎、罗井来等人纠集被告人曾东海和吴志鹏、明道文、张雨华、刘军（均己判刑）等人携带砍刀、钢管子等凶器在永兴街道五溪村农家烧门前的公路上，追砍任刚召集的被害人白某等人，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红、向银昌、向澎、吴志鹏等人持砍刀、铁管子砍击白某，后白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白某系被锐器致伤全身多处，造成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而死亡。
（二）抢劫事实
1、2008年8月一天凌晨，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红、向银昌、吴志鹏、明道文、刘军（均已判刑）等人携带砍刀、撬棍，窜至瑞安市潘岱街道谢岙村，挖墙洞进入温州佳固电器有限公司车间，在盗窃铜圈过程中持刀抗拒保安黄某乙、黄明第抓捕，并用石头砸碎保安室的玻璃，劫取3桶铜圈。经鉴定，涉案3桶铜圈价值人民币2604元。
2、同年11月1日凌晨，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红、明道文、吴志鹏、张雨华、刘军（均已判刑）等人，携带砍刀、钳子、撬棒窜至温州瑞安市飞云镇宋家埭村，撬门进入蜘蛛王鞋业公司，持刀威胁、殴打、捆绑公司保安王某乙、孙某，劫取手机一只、联想电脑内存条、中华香烟以及保险箱内的人民币4000余元。经鉴定，涉案的一只手机、联想电脑内存条、中华香烟共计价值人民币785元。
3、同年11月7日凌晨，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红、向银昌、吴志鹏、张雨华（均已判刑）等人，窜至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滨海二路，撬窗进入浙江亚球阀门有限公司，在实施盗窃时被人发现。明道红等人用电脑砸伤公司保安黄某丙，并用石头砸碎保安室的玻璃，劫取电脑两台。经鉴定，涉案两台电脑价值人民币2930元。
（三）盗窃事实
1、2008年8月一天凌晨，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文、吴志鹏、向银昌（均已判刑）等人，携带钢筋钳窜至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机场北路302号泓源钢管厂，窃取变压器上的电缆线80米。经鉴定，上述涉案电缆线价值人民币9300元。
2、同年9月27日凌晨，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文、吴志鹏、向银昌（均已判刑）等人，窜至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撬窗进入温州亿力发展有限公司，窃取电脑一台。经鉴定，涉案电脑价值人民币1750元。
3、同年9月28日凌晨，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文、吴志鹏、向银昌（均已判刑）等人，窜至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三道八路东首，翻墙潜入康乐药业包装有限公司，窃取变压器上的电缆线27米。经鉴定，涉案电缆线价值人民币12267元。
4、同年9月下旬一天晚上，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文、明道红、吴志鹏、向银昌（均已判刑）等人，窜至瑞安市塘下镇韩田村的瑞安三中，爬水管进入校内的图文信息大楼的二楼机房，窃取电脑一台。经鉴定，涉案电脑价值人民币3819元。
5、同年10月19日凌晨，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文、吴志鹏、向银昌（均已判刑）等人，窜至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三道十三路温州福鑫电器有限公司，窃取打桩机上的电缆线160余米。经鉴定，涉案电缆线价值人民币11680元。
6、同年10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文、吴志鹏、向银昌（均已判刑）等人，窜至瑞安市潘岱街道天博工业区瑞枫公路588号瑞益洗涤有限公司，爬窗进入厂内财物室，窃取人民币600元、电脑一台。经鉴定，涉案电脑价值人民币1078元。
7、同年10月25日凌晨，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文、明道红、吴志鹏、向银昌（均已判刑）等人，携带砍刀、撬棒窜至永嘉县桥头镇外垟头工业区，撬窗进入哈顺制衣有限公司，窃取保险箱内的人民币75000余元、电脑三台。经鉴定，涉案三台电脑价值人民币9000元。
8、同年11月5日凌晨，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文、吴志鹏、张雨华（均已判刑）等人，窜至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的信意鞋业公司，撬开围墙的铁栅栏及一楼办公室的窗户，窃取办公室的电脑三台。经鉴定，涉案三台电脑价值人民币5871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东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盗窃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当庭变更），应予数罪并罚，并建议对被告人曾东海所犯故意杀人罪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的幅度内量刑；所犯抢劫罪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所犯盗窃罪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合并执行在有期徒刑十八年至二十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曾东海辩称故意杀人事实中，其只从“黄毛”处接过钢管参与，没有拿刀砍被害人，只是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说还有人过来以吓唬对方，后来有人从摩托车上掉下来，他们上去砍，其没有打，还劝“黄毛”不要打；抢劫事实中，其都有参加，负责望风或搬运，没有直接到现场偷，没有分到钱；对指控的盗窃事实均无异议，辩称所有事实中其系从犯。
被告人曾东海的辩护人提出：曾东海有自首情节；对指控的故意杀人罪，曾东海并非策划者、主导者，起跟随作用，过程中没有殴打被害人，只是受团体胁迫拿起钢管，不希望有危害结果发生；曾东海持钢管这一钝器参与，而死因鉴定证实被害人因锐器致死，曾东海的行为与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行为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对指控的抢劫事实，属于转化型抢劫，持工具是防御性质。曾东海在指控的所有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曾东海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曾东海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事实
2008年11月13日中午，明道红（绰号“黄毛”）、向银昌（化名“向进”，绰号“长毛”）、向澎（化名“向飞”）、罗井来（均已判刑）与任刚（已判刑）在温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五溪村因打牌发生纠纷，任刚被追打后逃走，随后双方均纠集人员寻找对方斗殴。明道红、向银昌、向澎、吴志鹏（绰号“麻黄”）、罗井来等人纠集老乡刘军、明道文（绰号“明老五”）（均已判刑）并事先准备好砍刀和钢管等工具，再叫来吴志鹏、张雨华（均已判刑）、游再明（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曾东海等人。同日15时许，任刚叫来被害人白某、冯某、牟某、熊某、李某乙（均已判刑）等人来到永兴街道五溪村农家烧门前公路和明道红、曾东海等人相遇，双方对峙了几分钟，明道红、向银昌、向澎、吴志鹏、明道文、曾东海等人持砍刀、钢管先发冲击，在对方逃跑时将落在后边的白某乱刀砍倒在地，后白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白某系被锐器致伤多处，造成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曾东海的供述，供认吴志鹏跟其说黄毛与人有矛盾叫其过去帮忙打架，其与张发二、吴志鹏就包面包车过去；黄毛从家里拿出一些刀和钢管，其拿了一根钢管，与黄毛、吴志鹏、罗井来、游三毛、向飞、发二、刘军还有个姓向的等十来个人出去，对方有二十多人对峙，其与游三毛假装打电话叫人，对方一些人听到他们还有人，有点害怕，有一些人逃跑了，黄毛和姓向的冲过去，他们两个人把一个男子从摩托车上拉下来，黄毛、向飞和姓向的拿刀砍对方，其劝黄毛不要砍未果就离开的事实。
2、同案犯明道红的供述，供认2008年11月13日中午，其与向飞、向靖、罗景来打牌时与一四川人发生纠纷打起来，对方后叫人过来，向飞打电话给麻黄让后者叫人帮忙，后麻黄同东海、张发二、由三毛四人过来，还带了两把砍刀，他们还叫了刘军、明老五；15时许，对方十几人过来，当时他们只有十人，向飞和由三毛假装打电话叫人包抄；后来其这方杀出去，对方有一个逃的最慢的被拉下摩托车，向飞、向靖、麻黄、东海上来砍，其最后过来在那人头上砍了一刀，手上脚上也砍了好几刀的事实。
3、同案犯向银昌的供述及对被告人曾东海的辨认笔录、照片，供认其与一四川人打牌发生纠纷，黄毛、向飞帮忙打架，四川人被打跑，其这方怕对方报复，黄毛打电话叫了由三毛、刘军、罗京来、明老五，我们三人到老乡处借来九把刀、一根钢管，后来张发二、由三毛、黄麻、曾东海四人坐七座面包车过来；四川人也叫了好多人，后来各自拿着工具杀出去，对方有一人来不及逃，被他们从摩托车上拉下来砍倒在地，其用刀砍，其他人上去一阵乱砍的事实。
4、同案犯吴志鹏的供述，供认黄毛等人与四川人发生纠纷，黄毛打电话叫其过去，其与刘三毛、张发二、东海一起，其就叫他们一起去；刘三毛、张发二各带了一把西瓜刀，四人坐面包车过去；他们这方八九人拿西瓜刀，两人拿铁管子，先是对峙，后他们杀过去，对方逃跑，三毛将对方一人从摩托车拉下来，与向靖、黄毛、东海、向飞等人上去砍那人，自己也砍了那人的事实。
5、同案犯向澎的供述，供认双方发生纠纷都叫了人准备斗殴，先是对峙，后来他们杀过去，对方逃跑，他们追上对方一人从摩托车上拉下来，然后大家围着砍了这个人的事实经过。
6、同案犯明道文的供述，供认双方发生纠纷叫了人互殴，他们这方准备了七八把大刀、三根铁管子，其与罗井来、东海拿铁管子，其他人拿刀；对方被砍的人是从车上掉下来的，黄毛第一个上去砍，曾东海也用铁管打他，其与刘军、罗井来没有动手，黄毛与向进、麻黄、向飞、游三毛砍那个人的事实经过。
7、同案犯刘军的供述，供认双方发生纠纷准备互殴，由三毛、麻黄、东海、张发二从灵昆过来，十个人分了六七把刀、两根铁管子；对方一人从摩托车上摔下，黄毛、向靖、东海用刀砍对方，黄毛砍了很多刀，其中也有砍头部，长毛、东海砍那人的下身两刀，其只是拿刀追过去，但没有砍到对方的事实经过。
8、同案犯张雨华的供述，供认其与三毛、麻黄、东海上了面包车，麻黄说是黄毛叫他们去打架；黄毛给他们每人分了一把刀去，对骂一会儿后，他们冲过去，对方一人坐在摩托车上被黄毛追上砍了，他们继续追赶其他人，没追上就回来了的事实。
9、同案犯罗井来的供述及对案发地点的辨认笔录、照片，供认其与黄毛、向飞、向靖与四川人打牌时发生争吵，双方打起来，四川人跑掉；后来双方叫了人准备互殴，对方又准备跑掉，他们冲上去围着一个人砍，其持钢管冲上去，但没有殴打那个人的事实。
10、同案犯任刚、冯某、牟某、熊某、李某乙的供述，供认双方发生纠纷分别叫了人准备互殴，后来他们逃掉，白某逃不掉被湖北人围着砍了的事实。
11、同案犯辨认笔录、照片，证明本案同案犯之间的互相辨认情况，证明吴志鹏、向澎、刘军、明道文均指认被告人曾东海即其供述的东海。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13、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死因。
14、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温刑初字第348号、（2011）浙温刑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事实及同案犯受处理情况。
（二）抢劫事实
1、2008年8月一天凌晨，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红、向银昌、吴志鹏、明道文、刘军（均已判刑）等人携带砍刀、撬棍，来到瑞安市潘岱街道谢岙村，挖墙洞进入温州佳固电器有限公司车间，在盗窃铜圈过程中持刀抗拒保安黄某乙、黄明弟抓捕，并用石头砸碎保安室的玻璃，劫取3桶铜圈。经鉴定，涉案3桶铜圈价值人民币2604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犯向银昌的供述，供认2008年8月一天凌晨，其与明老五、黄毛、麻黄、东海、唐三毛、张老六、窄二、刘明、刘军、游三毛等人到瑞安陶山偷，挖墙洞入内搬的过程中被保安发现，两个保安追来，他们持西瓜刀威胁，保安往回跑，其与刘军、刘明、明道红、游三毛追过去，拿石头砸了值班室的玻璃，后听说警察来了就跑了的事实。
（2）同案犯吴志鹏的供述，供认2008年8月一天凌晨，其与黄毛、明老五、刘军、刘明、长毛、游三毛、再二、张老六、东海等人到瑞安一个厂外，打墙洞入内，搬铜的时候被保安发现，他们拿刀追保安，其与东海等人没追，拿着装有铜圈的铁盒子逃跑的事实。
（3）同案犯刘军的供述，供认2008年8月的一天晚上，游三毛与其、明老五、黄毛、向靖、窄二、麻黄、刘明、东海、唐三毛、张老六等人，去瑞安陶山一个厂里，打墙洞入内，后被保安发现，他们有几人用石头砸保安，后来听说他们之后又回厂里偷了铜卖掉的事实。
（4）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证明其与黄明弟在公司巡逻时，发现被告人等并实施抓捕时，很多人持刀向他们冲来，两人逃到保安亭，这帮人还用石头砸保安亭的玻璃，事后，他们发现很多铜件的事实。
（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有16桶铜圈及一些铜粉被搬到厂外，后来保安拿回13桶和一些铜末，每桶有280只的事实。
（6）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被盗铜圈价值2604元。
2、同年11月1日凌晨，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红、明道文、吴志鹏、张雨华、刘军（均已判刑）等人，携带砍刀、钳子、撬棒窜至瑞安市飞云镇宋家埭村，撬门进入蜘蛛王鞋业公司，持刀威胁、殴打、捆绑公司保安王某乙、孙某，劫取手机一只、联想电脑内存条、中华香烟以及保险箱内的人民币4000余元。经鉴定，涉案的一只手机、联想电脑内存条、中华香烟共计价值人民币785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曾东海的供述，供认其与黄毛、刘铭、向飞、姓向的、吴志鹏、财神等人来到蜘蛛王鞋业公司，后被保安发现，他们打了保安还捆绑起来，吴志鹏、黄毛等人进去找值钱的东西的事实。
（2）同案犯吴志鹏的供述，供认2008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其与明老五、黄毛、财神、刘军、秋老鬼、张发二、游三毛、唐三毛、东海、养生带撬棒、钳子，来到瑞安飞云一工厂，爬到四楼，其用钳子砸一个摄像头，保安出来，秋老鬼、黄毛、游三毛将保安打倒，绑起来，又来了一个保安，他们用鞋带把他绑起来，财神、唐三毛撬开保险箱，找到3000元的事实。
（3）同案犯刘军的供述，供认2008年11月初的一天凌晨，其与明老五、黄毛、向进、麻黄、财神、秋老鬼、游三毛、张发二共十二人，来到瑞安市飞云镇一工厂，爬上四楼撬开门，麻黄用钳子砸掉摄像头，有一个保安出来，秋老鬼、黄毛、游三毛将保安打倒绑起来，又来了一个保安，又打起来，他们用保安的鞋带把他绑起来，后撬开保险箱，找到几千元的事实。
（4）被害人王某乙、孙某的陈述，证明二人在四楼办公室睡觉，发现有人偷东西，冲出去，有四五个人持刀冲过来，用刀顶住王某乙的腰部，用管子打双腿，孙某被他们按在地上，用鞋带绑他们的手脚，用布蒙眼，后两人互相解开后报警，发现保险箱被撬的事实。
（5）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明被抢劫后，其被保安叫到现场，看到保险箱被撬，内有现金4000元，电脑主机内存条被盗，大厅监控被破坏，听保安讲还被捆绑殴打的事实。
（6）辨认笔录、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从公司调取监控录像一盘，播放给向澎观看，向澎辨认出曾东海参与抢劫。
（7）现场勘查笔录。
（8）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赃物价值。
3、同年11月7日凌晨，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红、向银昌、吴志鹏、张雨华（均已判刑）等人，窜至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滨海二路，撬窗进入浙江亚球阀门有限公司，在实施盗窃时被人发现。明道红等人用电脑砸伤公司保安黄某丙，并用石头砸碎保安室的玻璃，劫取电脑两台。经鉴定，涉案两台电脑价值人民币293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曾东海的供述，供认2008年的一天凌晨，其与吴志鹏、游三毛、财神等到了滨海一工厂，通过梯子爬到门卫室顶上，麻黄撬开窗户，吴志鹏爬进去偷了三台电脑，后被门卫发现，他们就用石头砸保安和保安室的玻璃，后来偷回二台电脑的事实。
（2）同案犯明道红的供述，供认2008年9月一天夜里，其与麻黄、财神、向靖、东海、游三毛等带着螺丝刀、卡钳到一个厂里，他们从保安室通过木梯爬到保安室的楼顶，然后从窗户爬到二楼的房间里面，自己在保安室阳台上看着，他们爬进去搬出电脑，后被保安发现，他们就用石头砸保安室门窗玻璃，一个人还用电脑砸叫起来的人的事实。
（3）同案犯向银昌的供述，供认2008年10月的一天凌晨，其与麻黄、财神、东海、黄毛、游三毛、唐三毛、刘明、张华二等人到滨海园区的一个厂里，他们从门卫室爬到顶上，再走到办公室的二楼窗户爬进去，偷了三台电脑，后被门卫发现，他们只拿回二台电脑的事实。
（4）同案犯吴志鹏的供述，供认2008年10月的一天晚上，其与黄毛、东海、张发二、游三毛带两根撬棒，来到滨海一个厂里，入内后撬开办公室，偷出三台电脑的事实。
（5）被害人黄某丙的陈述，证明其发现有人偷电脑叫喊时，一人用电脑砸其肩膀，有人用石头砸门卫室玻璃的事实。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厂里被盗电脑三台，其中一台主机损坏，盗走两台的事实。
（7）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被盗电脑的型号及购买时的价格。
（8）现场勘查笔录。
（9）伤势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黄某丙左肩软组织挫伤的事实；价值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涉案赃物价值。
（三）盗窃事实
1、2008年8月一天凌晨，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文、吴志鹏、向银昌、刘军（均已判刑）等人，携带钢筋钳窜至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机场北路302号泓源钢管厂，窃取变压器上的电缆线80米。经鉴定，上述涉案电缆线价值人民币9300元。
2、同年9月27日凌晨，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文、吴志鹏、向银昌（均已判刑）等人，窜至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撬窗进入温州亿力发展有限公司，窃取电脑一台。经鉴定，涉案电脑价值人民币1750元。
3、同年9月28日凌晨，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文、吴志鹏、向银昌（均已判刑）等人，窜至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三道八路东首，翻墙潜入康乐药业包装有限公司，窃取变压器上的电缆线27米。经鉴定，涉案电缆线价值人民币12267元。
4、同年9月下旬一天晚上，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文、明道红、吴志鹏、向银昌（均已判刑）等人，窜至瑞安市塘下镇韩田村的瑞安三中，爬水管进入校内的图文信息大楼的二楼机房，窃取电脑一台。经鉴定，涉案电脑价值人民币3819元。
5、同年10月19日凌晨，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文、吴志鹏、向银昌（均已判刑）等人，窜至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三道十三路温州福鑫电器有限公司，窃取打桩机上的电缆线160余米。经鉴定，涉案电缆线价值人民币11680元。
6、同年10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文、吴志鹏、向银昌（均已判刑）等人，窜至瑞安市潘岱街道天博工业区瑞枫公路588号瑞益洗涤有限公司，爬窗进入厂内财物室，窃取人民币600元、电脑一台。经鉴定，涉案电脑价值人民币1078元。
7、同年10月25日凌晨，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文、明道红、吴志鹏、向银昌（均已判刑）等人，携带砍刀、撬棒窜至永嘉县桥头镇外垟头工业区，撬窗进入哈顺制衣有限公司，窃取保险箱内的人民币75000余元、电脑三台。经鉴定，涉案三台电脑价值人民币9000元。
8、同年11月5日凌晨，被告人曾东海伙同明道文、吴志鹏、张雨华（均已判刑）等人，窜至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的信意鞋业公司，撬开围墙的铁栅栏及一楼办公室的窗户，窃取办公室的电脑三台。经鉴定，涉案三台电脑价值人民币5871元。
另查实，2014年7月21日，灵昆派出所根据线索得知一名叫“东海”的逃犯出现，后协警以采集信息的名义将被告人曾东海带至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曾东海的供述，供认其分别伙同明道红、向银昌、刘军、吴志鹏、明道文等人实施盗窃的上述事实经过。
（2）同案犯明道红、向银昌、向澎、吴志鹏、明道文、刘军、张雨华的供述，供认其伙同曾东海等人实施上述盗窃行为的事实经过。
（3）证人孔某、陈某、卢某、朱某、吴某、单某、李某甲头的证言，证明各自所在单位被盗的时间、地点、财物损失等具体情况。
（4）现场勘查笔录。
（5）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赃物价值。
（6）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曾东海系被动到案的情况说明。
（7）被告人曾东海的身份证明。
被告人曾东海辩称其没有用刀砍被害人，辩护人提出曾东海没有殴打行为，其行为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经查本院认为，同案犯明道红、吴志鹏、明道文、刘军、向银昌、向澎均供述到曾东海追上去用刀砍被害人，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曾东海等多人持杀伤力较强的械具围殴被害人并击打要害部位致人死亡，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故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现有证据，曾东海在其所犯抢劫罪及盗窃罪中作用与同案犯相当，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初犯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东海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故意杀害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抢劫他人财物或在盗窃过程中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又多次结伙窃取他人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抢劫罪、盗窃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东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抢劫罪、盗窃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东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34年7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星
人民陪审员 邵建和
人民陪审员 张惠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梨洁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九条【抢劫罪】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抢劫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十二条【溯及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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