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饶中民一终字第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华生。
委托代理人汪金财，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永福。
委托代理人闵春连。
委托代理人宁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明。
委托代理人汪寿宝、曾仲伦。
上诉人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兴市人民法院（2013）德民一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5日18时28分许，被告黄小明驾驶赣E×××××号大型普客车从南昌往德兴方向行驶，行驶至德兴市万村乡万村路口邮政所路段时，遇有前方从道路左边横过公路的行人原告沈永福，由于被告黄小明未确保行车安全驾驶赣E×××××号大型普客车撞倒原告沈永福，造成原告沈永福受伤、赣E×××××号大型普客车受损。该事故经德兴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被告黄小明与原告沈永福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沈永福被送往德兴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脑干出血2、蛛网膜下腔出血3、头皮血肿并挫裂伤，住院41天，花费医疗费70，470.22元。后应伤情需要用救护车转至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救护车费1，900元，其伤情经诊断为1、脑干出血2、蛛网膜下腔出血3、硬膜下积液4、肺部感染，住院51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22，044.18元。2012年4月16日原告沈永福转至解放军第九四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脑外伤康复2、高血压Ⅱ级，住院105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77，042.50元，购买轮椅花费人民币1，398元。2012年8月2日原告沈永福继续在解放军第九四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脑外伤康复期2、高血压II级（高危）3、左肾囊肿，住院92天，花费医疗费58，417.10元。2012年8月8日，原告沈永福伤情经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人身伤害司法医学鉴定报告书》复印件一份，鉴定原告沈永福目前存在瘫痪（不全瘫），双上肢肌力0-Ⅰ级，双下肢肌力0级，该损伤与2012年1月15日车祸存在因果关系，花费鉴定费300元；2012年8月11日，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技术鉴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沈永福的伤情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花费鉴定费1，350元；2013年4月22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原告沈永福的后续治疗费为二年内每月500元、护理人数为2人、每月二便护理所需物品费用为482.20元，花费鉴定费1，880元；2013年6月17日，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申请针对原告沈永福的伤残等级、护理人数、二便护理所需物品费用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3年8月20日，本院依法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书鉴定原告沈永福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伤残，每日护理人员为1人，二便护理费用每月183元，期限暂定两年，两年后再根据二便功能情况予以确定，花费鉴定费人民币4，392元。另查明，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原告沈永福医疗费计人民币269，556.90元，另支付救护车费人民币1，900元、鉴定费人民币4，392元；被告黄小明支付给原告沈永福人民币47，500元；原告沈永福自身垫付医疗费人民币58，417.10元，购买轮椅花费人民币1，398元，花费鉴定费人民币3，530元。被告黄小明系铜矿运输部职工，也系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的代班驾驶员；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小明签订了关于赣E×××××号大型普客车的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承包经营期间为2012年春运期间，承包费用为人民币17，000元，并由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承担车辆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费用，并提供该车的包车线路牌，发生交通事故后，除保险公司赔偿外其他部分由被告黄小明自行承担。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为赣E×××××号大型普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兴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商业险已另案处理），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自行到保险公司领取了交强险限额内全部理赔款项。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具备从事客运经营的经营许可证，赣E×××××号大型普客车配发了市际班线的道路运输证，车辆年检有效期至2012年8月止，运输证业户名称系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被告黄小明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及相应的驾驶资格。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次事故已经由德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虽然被告黄小明在诉讼中提出对事故认定书的异议，认为原告沈永福有“碰瓷”嫌疑，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德公交肇字（2012）第01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采信，确认由被告黄小明与原告沈永福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已经德兴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被告黄小明与原告沈永福负事故同等责任，因此被告黄小明应当承担相应的事故赔偿责任。另参照《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运输经营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从该条制定的法律精神可以看出侵权责任法更加关注对违法行为的制裁、更加注重对受害人权益的保护，以挂靠形式从事运输经营的行为由于违反了《道路运输条例》等行政法规的规定，使国家通过运输经营许可证的形式加强安全管理、规范市场经营秩序的管理目的落空，因此，最高院出台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款的制定符合侵权责任法的立法精神，本案中赣E×××××号车虽然并非被告黄小明出资购买，其承包行为也非挂靠行为，但该承包运输经营行为同样系违反了《道路运输条例》等行政法规的规定，极大地增加了道路交通的安全隐患，对于其他道路交通参与人的人身财产权益造成了较大的风险。另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辩称与被告黄小明有承包协议，约定了除保险之外的损失由被告黄小明承担，原审法院该承包协议系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关于车辆管理的内部协议，不可以对抗第三人，且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通过承包协议的形式将本可以往市际任何线路运营的线路牌提供给被告黄小明，但又规定“被告黄小明承包的事故车辆只能运营德兴至南昌线路，运营时间暂定上午6：40，且不得与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发往抚州的班车时间冲突，还约定如未按规定执行，每发生一次500元的标准扣罚，”通过以上条款已能明确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是有足够的运行支配权和车辆管理权，因此拥有车辆的运行支配和车辆管理权的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也应对本次交通事故的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小明辩称本案系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黄小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终上所述，本案中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小明应对原告沈永福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一方负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沈永福的各项损失由被告黄小明承担60%的赔偿责任。另因事故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已自行到保险公司领取了全部交强险理赔款，因此本案原告的赔偿款应由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余款按责任分担。原告提出的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过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交通住宿费应结合住院治疗天数及其伤情情况对其合理部分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当地的相关标准酌定人民币30，000元；原告沈永福提出后续治疗费二年内每月500元，两被告均未提出异议，应当予以支持。被告黄小明提出原告沈永福计算赔偿款的标准应当按照事故发生时的统计数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此应当按照2012年江西省相关统计数据确定。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被告黄小明提出已付的部分费用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鉴于原告沈永福在庭审中已确认了两被告预付款数额，因此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原告沈永福医疗费计人民币269，556.90元，另支付救护车费1，900元、鉴定费人民币4，392元、被告黄小明支付给原告沈永福人民币47，500元可在本案中抵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沈永福的医疗费327，974元、后续治疗费500元／月×12个月×2年=12，000元、二便护理用品费183元／月×12个月×2年=4，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289天=5，780元、营养费10元／天×289天=2，89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5元／天×289天=24，565元、误工费58元／天×205天=11，89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828元／年×20年×100%＋5，130元／年×19年÷3人＋5，130元／年×11年÷2人=217，265元、鉴定费3，530元、重新鉴定费4，392元、救护车费1，9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用3，000元、残疾用具费1，398元、护理依赖费用85元／天×365天×20年×50%=310，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965，226元在由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小明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给原告沈永福120，000元，余款人民币845，226元由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小明承担60%计人民币507，135.60元，合计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小明应连带赔偿给原告沈永福人民币627，135.60元，扣除两被告已付人民币323，348.90元，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小明还应连带赔偿给原告沈永福人民币303，786.70元，该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沈永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56元（已减半，系缓交至执行时），由原告沈永福负担人民币3，693元，由被告华能客运公司与被告黄小明共同负担人民币2，263元。
宣判后，上诉人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沈永福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被上诉人黄小明返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给沈永福的赔偿款及其他损失合计人民币164，392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有：一、上诉人将营运车辆承包给被上诉人黄小明短期经营双方形成的关系是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二、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小明应按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是承担连带责任；三、上诉人出租的车辆车况良好，被上诉人黄小明也有合法资格，上诉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沈永福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车辆所有人并将客车承包或出租给黄小明，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上诉人要求返还垫付的款项与答辩人并无关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上诉人可另行起诉。
被上诉人黄小明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黄小明与上诉人系车辆承包关系并无不当，有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协议书为据；二、上诉人系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拥有运行和营运利益的支配权及车辆管理权，并向被上诉人黄小明收取了17，000元的车辆承包费和10，000元安全保证金，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承包协议书约定，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费由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未及时投保商业险的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已支付被上诉人沈永福人民币284，392元，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次事故经德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上诉人黄小明与被上诉人沈永福负事故同等责任，因此被上诉人黄小明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小明因车辆运营签订了承包协议书，而机动车承包经营的重要特征就是发包方与承包方分享承包经营产生的利益，在机动车承包经营的模式下，发包方因该机动车的运营而获得收益，是实际利益的归属者，承包方在给付运营利润后享有对机动车的利益，同时也拥有机动车的运行支配权，从而发包方和承包方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向承包方黄小明收取17，000元的承包费，对发包车辆取得运行利益。该承包协议书还约定，发包车辆只能运营德兴至南昌线路，运营时间暂定上午6：40，且不得与上诉人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发往抚州的班车时间冲突，如未按规定执行，每发生一次500元的标准扣罚，从该约定可以看出，上诉人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对发包车辆也拥有运行支配权。综上，上诉人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应与被上诉人黄小明对被上诉人沈永福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已支付被上诉人沈永福人民币284，392元，被上诉人黄小明已支付被上诉人沈永福人民币47，500元，合计331，892元，应当予以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德兴市人民法院（2013）德民一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沈永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德兴市人民法院（2013）德民一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沈永福的医疗费327，974元、后续治疗费500元／月×12个月×2年=12，000元、二便护理用品费183元／月×12个月×2年=4，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289天=5，780元、营养费10元／天×289天=2，89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5元／天×289天=24，565元、误工费58元／天×205天=11，89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828元／年×20年×100%＋5，130元／年×19年÷3人＋5，130元／年×11年÷2人=217，265元、鉴定费3，530元、重新鉴定费4，392元、救护车费1，9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用3，000元、残疾用具费1，398元、护理依赖费用85元／天×365天×20年×50%=310，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965，226元在由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小明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给原告沈永福120，000元，余款人民币845，226元由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小明承担60%计人民币507，135.60元，合计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小明应连带赔偿给原告沈永福人民币627，135.60元，扣除两被告已付人民币323，348.90元，被告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小明还应连带赔偿给原告沈永福人民币303，786.70元，该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被上诉人沈永福的医疗费327，974元、后续治疗费500元／月×12个月×2年=12，000元、二便护理用品费183元／月×12个月×2年=4，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289天=5，780元、营养费10元／天×289天=2，89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5元／天×289天=24，565元、误工费58元／天×205天=11，89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828元／年×20年×100%＋5，130元／年×19年÷3人＋5，130元／年×11年÷2人=217，265元、鉴定费3，530元、重新鉴定费4，392元、救护车费1，9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用3，000元、残疾用具费1，398元、护理依赖费用85元／天×365天×20年×50%=310，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965，226元由上诉人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小明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给被上诉人沈永福120，000元，余款人民币845，226元由上诉人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小明承担60%计人民币507，135.60元，合计上诉人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小明应连带赔偿给被上诉人沈永福人民币627，135.60元，扣除上诉人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小明已付人民币331，892元，上诉人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小明还应连带赔偿给被上诉人沈永福人民币295，243.60元，该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2元，由上诉人德兴市华能客运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 晓
审判员 熊巧玲
审判员 涂巍林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张耀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