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衢刑一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农民。系被害人祝某丙之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储樟耀，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衢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甲、祝某乙法定代理人金某甲，系祝某甲、祝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农民。系被害人祝某丙之母。
被告人金平，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5年9月1日经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2016年3月1日经本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毛卓良、陈露珍，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兴龙，农民。系被告人金平之父。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小娜，农民。系被告人金平之母。
上述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毛卓良、陈露珍，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衢市检刑诉（201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黄某、祝某甲、祝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舒卫国、陈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被告人金平及其辩护人、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兴龙、陈小娜及其委托代理人等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平与被害人祝某丙系邻居，2011年5月因金平将祝某丙所骑摩托车推倒并造成祝某丙儿子祝某甲轻伤，两人至此不和，产生矛盾。2014年11月1日19时许，被害人祝某丙酒后骑摩托车途经金平家时，下车踢打金平家大门并叫喊。金平闻讯后，欲持锄头柄打开大门与祝某丙对打，被其母亲陈小娜拦下。金平挣脱陈小娜阻拦，持一把锄头从厨房门冲出屋外，并挥动锄头、砖块击打祝某丙头部致其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祝某丙当即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同年11月3日死亡。2014年11月7日，被告人金平在江山城北公园被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祝某丙系钝性外力致伤头颈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金平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金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被告人金平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提请依法判处。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称，四原告人分别为被害人祝某丙的妻子、儿女和母亲。被告人金平的犯罪行为造成祝某丙死亡，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因金平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金平的父母金兴龙和陈小娜作为监护人亦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追究被告人金平的刑事责任并判令由被告人及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赔偿其医药费13200元、误工费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护理费260元、死亡赔偿金807860元、安葬费241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1388元及××损害赔偿金50000元，以上共计1277218元。同时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住院病历、死亡记录、死亡证明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主张。金某甲的代理人发表了与上述一致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金平对持锄头击打被害人祝某丙头部致祝死亡无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其无赔偿能力，祝某丙为农民，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认为，本案系被害人上门滋事在先，金属防卫过当；金患有××分裂症，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请求对金减轻处罚。另对附带民事部分，认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损害赔偿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兴龙、陈小娜称，其两人年事已高，无力赔偿，另已支付被害人医疗费3000元。其委托代理人认为，在确定金兴龙、陈小娜的赔偿责任时，应充分考虑两人的监护能力。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平与被害人祝某丙系邻居。2011年5月，金平因之前与祝某丙发生纠纷心存不满，故将祝某丙所骑摩托车推倒，造成坐在车后座的祝某丙之子祝某甲轻伤，两人矛盾激化。2014年11月1日19时许，祝某丙酒后骑摩托车途至金平家门外，停车后踢打金家大门并叫喊。在屋内的金平见状欲冲出家中大门与祝某丙对打，被其母陈小娜拦下。后金平挣脱母亲阻拦，持锄头从厨房门冲出屋外，挥动锄头等击打祝某丙头部致祝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祝某丙当即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同月3日死亡。同月7日，被告人金平在江山城北公园被抓获归案。
经鉴定，被害人祝某丙系钝性外力致伤头颈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金平患××分裂症，××情不全缓解状态，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本案案发情况。
2、证人金某乙证言证明，其系祝某丙妻子金某甲的叔叔。2014年11月1日晚19时30分左右，其在猪棚干活，刚走出猪棚，就听到金平家方向有门“哐当”一声，随后听到金平叫喊“我让你死，我让你死”，紧接着又听到“啪嗒、啪嗒”两声。其觉得不对劲，就到猪棚里找了个电筒，走出猪棚时发现金平家方向已经没有声音。其沿着小岭走向金平家，在金平家门口岭口处看到有辆摩托车，在大门处发现有个人仰面、头朝摩托车、与大门平行、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其走近发现是祝某丙。其就开始喊金某甲。其在喊的同时，金平母亲从家中厨房小门伸出头来看了一下，其就对金平母亲说：“金平杀人了，人都被杀掉了”。金平母亲什么话也没说，把小门关上。当时祝某丙头部流了很多血，其先后用手机打电话给120、110。随后隔壁郑某甲跑过来帮忙。为争取抢救时间，其和金某甲、郑某甲等人一起把祝某丙抬到山脚下车能到之地，后120救护车赶到。其刚发现祝某丙时，金平家中的大、小门都关着，四周没人，现场有两滩血迹，一滩大的在大门口位置，附近有一把镰刀，一滩小的在靠近摩托车方向的地方，其在此处发现祝某丙。其猪棚到金平家直线距离五十米左右，走田间小路一百米左右。因当时比较紧张，其走的比较快，从猪棚赶到金平家估计只用了一分多钟。
3、证人陈小娜证言证明，金平是其大儿子，××有问题，前几年去医院治疗过。2014年11月1日晚，天下着雨，其在厨房洗碗时听见摩托车骑过来的声音，后听见隔壁邻居祝某丙在外面埋怨说摩托车不会上了并将摩托车熄火。过了一会后，其听见祝某丙在其大门口说：“小娜，你把门开起来，今天我酒喝高兴的很了，我要将你修掉（就是“收拾”的意思）”，祝某丙边说边用脚踢其家大门。当时就其和金平在家，金平在房间看电视。其怕祝某丙将大门踢开，就用身体去顶门。这时金平从房间走到中堂，想去拿中堂边上一根锄头柄。其怕金平闯祸，就去阻拦。金平将其甩开并通过弄堂往厨房走去。其跟过去到厨房灶台边时，金平已经从厨房门出去。于是其回到中堂，因为害怕就在凳子上坐了会，因没再听见祝某丙踢打大门的声音，就走到卧室窗边朝外看。因灯光很暗，其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只能看到金平耳朵以上部位，当时金平脸朝外背对着其站在屋外竹叉边上，祝某丙在何位置其没有看到。后其回到中堂，过了一会听见外面有人走过来，接着就听见祝某丙的老婆在屋外带着哭声。其没有看到金平与祝某丙具体怎么打架以及金平使用了什么工具。因其听见外面有打斗声，所以知道金平出去和祝某丙打架，之后金平跑走。后民警到其家中，其打开大门时看见大门口有一把弯刀，边上还有很多血。金平出去和祝某丙打时，应该只有他们两人。从祝某丙到其家门口到派出所民警到其家之前，其都在屋里。三年前，金平曾经将祝某丙的摩托车推倒，造成祝某丙儿子受伤，事经村里处理好。近来，祝某丙的家人又提这事，祝的老婆和金平因此吵了一次。其估计祝某丙也是因此踢其家门。当晚祝某丙在踢打其家大门的时候，金平从其房间里出来要去拿一根靠在堂屋墙上脱落的锄头柄，其怕金平拿了这根锄头柄出去和祝某丙打架出事，就去拦并抢先把这个锄头柄抓住，后这根锄头柄被其放在原来的位置。家里还有一把比较旧的能正常使用的锄头，一直竖靠在厨房门后的墙上。
4、证人郑某甲证言证明，其系金平邻居，居住在金家66号。其是事发后听见有人叫喊才到现场，当时天已全黑。到现场后，其看见祝某丙的岳父金成发、妻子金某甲、叔叔金某乙在抬祝某丙。祝头上都是血，有条五、六厘米的伤口，身上有无伤口没注意看，但有血迹。祝某丙当时还有微弱的呼吸，不过喊他已经没有反应。其上前帮忙把祝抬到村口等救护车到来。当时金平家门关着，也无灯光。金平和祝某丙平时有矛盾，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与金平是隔壁邻居，金平××有点问题，有时半夜会乱叫。
5、证人金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日19时许，其听到金某乙的叫喊后赶到金平家门口的空地上，看到其老公祝某丙仰天躺在地上已经不会动弹，也不会说话，头部有很多血，旁边有其叔叔金某乙。当时天很黑，又无灯光。其父亲金某丙随后赶到，后邻居郑某甲也过来帮忙。金某乙拨打了120、110，后大家一起把祝某丙抬到路口等救护车。11月3日下午15时左右祝某丙经江山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当天祝某丙午饭后离家去练车，在别人家吃的晚饭。其家里与金平家有过矛盾，金平与祝某丙在金平妹妹结婚那天曾打过架，之后的二三天，金平将其老公、儿子连人带车推倒并造成其子受伤，此后两家关系就差了。金平对赔了几千元医药费一直耿耿于怀，有时会一脸凶相的看着其，并说要把其一家都杀掉。
6、证人金某丙证言证明，其女婿祝某丙从2007年左右开始以承包鱼塘和水库养鱼谋生。2014年11月1日晚，其听到女儿金某甲的喊叫后跟着跑出来，到金平家门口时看到祝某丙已经躺在地上不会动了。其还看到其弟弟金某乙弯腰用双手抬着祝某丙的手臂，把祝某丙的头和背部靠在他膝盖处。当时祝某丙的脸朝着金平家大门方向，头上都是血。金某甲叫了祝某丙几次，祝都没反应。其、金某甲、金某乙和郑某甲四人一起把祝某丙抬到路边等救护车。后祝某丙被送到江山市人民医院抢救。当时其好像看到金平家门口水泥浇筑的地方外侧有一摊血迹，因为很慌乱,其他的没注意到。当时金平家大门关闭，貌似虚掩，灯也关着，现场一片漆黑。约是三、四年前金平妹妹结婚当天，金平和祝某丙在其家中打过架。过了几天，金平将祝某丙的摩托车推倒造成祝子受伤，后经村调解处理，金平家赔了一些医药费。经此事后，两家关系变差。金平平时基本在家吃、睡、玩，不做事，有时半夜会叫喊。祝某丙一共承包了3个水库和2个鱼塘，偶尔会用镰刀割草喂鱼，有带镰刀的习惯，平时镰刀就插在摩托车保险杆的竹筒里。同时向侦查人员出示家中剩余的四把镰刀。辨认笔录及照片在案印证，经金某丙辨认，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镰刀可能是祝某丙的。镰刀照片证实案发现场遗留的镰刀与侦查人员在金某甲的带领下从祝所承包的水库配电房等场所找到镰刀以及金某丙向侦查人员出示的四把镰刀外形相同。
7、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其系江山市人民医院医生。2014年11月1日晚20时30分，××人送至ICU救治，之前已在急诊简单处理，头部已用纱布包裹，但仍可明显看到后脑勺部位渗血很多。初步诊断是特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折、脑疝，病情危重，随时可能出现心跳停止、死亡。后祝某丙血压降低，心跳停止，经抢救复苏无效，于2014年11月3日15时20分宣布死亡。给祝某丙进行气管插管机械通气时，其闻到祝身上有酒味。
8、证人金某丁证言证明，其系金平之弟。金平原在江山制革厂工作，该厂改制后金平的××出现问题，二十多年基本没上过班，平时都呆在家里，经常自言自语，个人卫生状况极差，半夜十二点到二、三点经常会大喊大叫。2011年前后，其曾带金平到江山市第四专科医院看过，诊断是××分裂症。××史。2014年11月1日晚21点左右其接到派出所电话，得知金平跟人打架。赶到家后才知道是跟同村的祝某丙打架，并把对方打伤送医。其家里与祝某丙家有矛盾，金平将祝某丙摩托车推倒的事情经派出所和乡镇调解处理好。事发后祝某丙曾很凶地拿柴刀冲到其家里，调解处理完后祝的老婆金某甲有时会到其家里说来说去。证人金兴龙证言在案印证。
9、证人徐某乙、徐某丙证言证明，两人系祝某丙朋友。2014年11月1日晚，徐某乙与祝某丙等人在徐某丙家聚餐，祝某丙大概喝了三、四两白酒。
10、证人曾某、毛某证言证明，两人系金平拘留期间与金平同监室的被关押人员。金平在羁押期间情绪稳定，比较遵守监室规定，有时会自言自语。金平自称是因为家里地基的事情和人打架被关进看守所,还说用锄头柄将人打伤，再问他具体案情，金就不回答了。
11、证人金某戊证言证明，其系金家村村书记。金平××有问题，平时不与他人接触，基本都是独自一人，经常自言自语，近二十年来基本未上过班，零碎打过几次工，平时就在家睡觉看电视，但不会跟别人闹事、争吵和打架。有时跟他讲话也挺有条理，但不能反驳和刺激他。二、三年前金平和祝某丙曾打过架，金平还曾把祝某丙连人带车推摔倒到田里，两家有过矛盾。证人郑某乙、金某己证言在案印证。
12、证人金子方证言证明，其曾介绍金平到快递公司上班，金只做了十几天就被解雇。其觉得金平在言语、行为等方面的克制能力不如一般人。与金平讲话要顺着他，不能刺激他，一受刺激金平会很凶而且有点攻击性，之前金平的父亲曾被金打伤。证人戴某证言在案印证金平在快递公司工作的十多天时间基本不与人接触、交流，很呆板，不怎么会做事，经常会自言自语。
13、证人谢某证言证明，其与金平是战友，两人关系一直挺好，经常接济金平。在与金平交往过程中发现过金平有点不太正常但也没仔细问过。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病历证明，2014年11月1日20时30分，祝某丙被送至江山市人民医院救治，急诊行头颅CT异常，拟“特急特重型颅脑损伤”收住入院。入院查体发现祝神志昏迷，头皮多处肿胀、裂伤出血，左侧眼眶部一约5cm不规则创口，左顶枕部一约7cm不规则创口，创口均深及骨膜，创缘挫伤严重，右枕部见一约8cm创口，深及颅骨，可及骨折线。之后经抢救于11月3日15时20分死亡，死亡原因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折、脑疝、多脏器功能衰竭。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病历、残疾人证、江山市双塔街道和贤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明金平曾因××分裂症于2009年、2011在江山市第四专科医院住院治疗情况，金持有残疾人证，残疾等级为叁级以及金平家族中有××的情况。
1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卷内目录、调查报告、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鉴定意见通知书、户籍证明、申请书、残疾人证、门诊病历、住院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人民调解协议书、现场勘验笔录、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金平于2011年5月24日将骑摩托车的祝某丙推倒，致搭乘后座的祝某甲头部受轻伤，后祝某丙与金兴龙达成和解协议，金平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经鉴定，金平医学诊断为双相障碍，案发时处于躁狂发作状态，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方位比例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侦查人员在金平家门口空埂上距离金平家房子东墙3.7米，距离金家66号郑某甲家厨房的外墙7.5米位置发现一处8.0cm*6.0cm的血迹；在距离金平家房子大门1.3米，距离金家66号郑某甲家厨房的外墙6.0米位置发现一处80cm*25cm的大面积血迹及一把红色铁制刀柄的镰刀，血迹参着雨水往门口空埂外流淌；在靠金家厨房东墙，距离北墙1.4米处发现一把锄头，在锄头的根背部发现有四根毛发；发现厨房东墙的北端开有一扇通往门外的木门，木门呈打开状，金平家大门为两扇内开式木门，其中右侧门扇下端另开有一扇小木门；在靠中堂的北墙，距离东墙1.3米处发现一把锄身与锄头柄分离的锄头；在门口空埂上及陡坡小路底部内侧发现五块破损的砖块。侦查人员对上述发现的锄头、锄头柄、锄身、碎砖块、镰刀、地面的血迹、镰刀上的血迹以及在锄头根背部发现的四根毛发予以提取。上述镰刀、锄头、锄头柄、锄身及碎砖块经被告人金平当庭辨认，金平除认为其没有用砖块击打过祝某丙外，对其余无异议。
18、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定[2014]6031号物证检验报告，关于公物证鉴定[2014]6031号物证检验报告的更正说明函证实，上述从金平家厨房东侧门边的锄头根部提取的4根毛发，分别编为1、2、3、4号，其中第1、2号毛发来源于祝某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19、衢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衢公物鉴（DNA）[2014]179号检验鉴定书证实，上述提取的金平家门口地上血迹、镰刀上血迹、镰刀刀柄中部血迹均为祝某丙所留。
20、衢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衢公物鉴（LH）[2014]1504号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祝某丙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1.63mg/ml。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祝某丙血样照片在案印证，上述侦查人员向江山市人民医院调取的祝某丙血样系该院于2014年11月1日20时53分抽取。
21、江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尸）字[2014]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验报告的补充说明证明，祝某丙尸体额部正中见一3.5cm长创口；左额部见一5cm*2.5cm范围内的斑点状、短条状擦伤；左眉弓部内上方见一4.8cm长的星芒状创口；左颞枕顶部见一5cm长创口；左枕顶部见一2cm长浅表创口；后枕部见一5.7cm长创口；除后枕部创口深达颅骨外，其余创口均未深达颅骨。上述损伤均为生前伤，系遭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其中头额部、左颞枕部的损伤符合砖头类钝物作用所形成，后枕部的损伤、颈后项部上侧的损伤、双颅后窝骨折、双侧小脑挫裂伤符合质地硬、易挥动、质量较大的钝物击打所形成。认定死者祝某丙系钝性外力致伤头颈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损伤均对祝某丙的死亡构成影响，不能具体分析出头部外表的一个部位或二个部位的损伤为致命伤。但颈后项部上侧的擦伤、后项部上侧肌肉出血、双颅后窝骨折、双侧小脑挫裂伤符合质地硬、易挥动、质量较大的钝物击打于颈后项部上侧，一次性作用形成，相对头部外表其它部位的外伤来讲，颈后项部上侧的外伤对脑组织造成的损伤相对较重。
22、金华市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司第143号法医××鉴定意见书、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浙同德司鉴所[2015]精鉴（刑）字第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上述两个机构鉴定，均认为被告人金平患有××分裂症，××情不全缓解状态，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3、浙江省气象证明证实案发当晚即11月1日19时至次日4时天气均下雨的情况。
24、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7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金平进行上网追逃，同日16时许在城北公园内将其抓获。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金平的自然身份情况。
26、被告人金平的供述及辩解，所供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祝某乙、祝某甲、黄某因被告人金平的犯罪行为遭受了经济损失，具体为丧葬费24186元，死亡赔偿金387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7470元，医疗费13200元，误工费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护理费260元，以上合计6429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兴龙、陈小娜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医疗费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预交费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关于认为金平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时祝某丙在紧闭的大门之外，除拍打大门外，没有其他冲击行为，对处于屋内的金平的人身安全没有现实危险性，金平持锄头从屋内冲出屋外显然对祝某丙有积极的伤害故意，而并非出于防卫，故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金平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金平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于法有据，但具体赔偿项目与数额应根据法律规定予以确定。被害人祝某丙系农业户口，请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金平系××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兴龙、陈小娜作为金平的法定监护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的案发原因及金兴龙、陈小娜的身体状况、经济条件等，可适当减轻两人10%的赔偿责任。与上述一致的辩解、辩护、代理意见予以采纳，不一致的，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锄头一把予以没收；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兴龙、陈小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祝某甲、祝某乙、黄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78610元（含已支付的3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祝某甲、祝某乙、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琳琳
审 判 员 方金泉
代理审判员 周永敏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