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中民一终字第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某某。
委托代理人汪利香，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某某。
委托代理人汪雪松，江西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叶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唐某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远县人民法院（2014）安民二（版）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江西际洲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寻乌至全南高速公路项目B4标项目经理部（甲方）与叶某某（乙方）经协商，于2013年7月15日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有：一、甲方将隧道工程中产生的石料免费提供给乙方进行深加工，在开挖山体中产生的石料除甲方自用外，剩余的石料一并免费给予乙方，甲方不得另行转卖他人，但石料运输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二、乙方在甲方正在使用的佛地隧道工地变压器中接电，必须按要求设置电量计量表，乙方生产所用的耗电由乙方按时缴纳电费；三、乙方协助甲方做好工程用地的相关工作，鉴于在甲方免费供给乙方石料的基础上，甲方在佛地垇弃渣处占用村民土地4.8亩（包括鱼塘一口）的租金费用由乙方出资进行补偿，共计35600元。叶某某获得上述石料后，又与唐某某进行协商，叶某某（甲方）与唐某某（乙方）就安远县欣山镇古田村中坑碎石场生产作业承包事宜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石场生产作业承包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有：一、承包项目，1、甲方有碎石原料不低于五万立方以上承包给乙方生产管理，如低于五万立方由甲方按股份共摊机械设备费用，甲方负责销售工作；2、乙方须对客户的车厢装满碎石，按碎石的实际方量计算。二、承包方式，该碎石场实行大包的方式进行承包，即碎石场的石料破碎、装车都由乙方承包，乙方自行投资碎石所需的机械设备，生产所耗电费、电力维修费用都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负责将电线架设至石料场并解决好相关的用电手续和道路畅通及搭建工房）；碎石场生产实行定额计酬的承包方式，即甲方按乙方生产碎石数量付相应的报酬（含成本和工资）给乙方。三、承包期限，承包期从合同订立之日至中坑高速路B4标土方一队、二队至古田、欣山隧道挖掘出的所有石料加工生产完为止。四、产品验收、定额成本工资款的结算与支付办法，1、乙方生产的石料验收由甲、乙双方派专人进行验收，凭双方的销售票据为依据结算乙方的成本工资款；2、甲方以每立方碎石支付乙方45元，瓜子片、石粉由双方按实际销售款的50%进行分配；3、乙方的定额成本工资在乙方作业生产3000立方碎石后，甲方应给乙方结清，并保证料场畅通。五、工伤保险、工伤工亡事故等法律问题的约定（略）。六、生产设备，1、甲方提供生产用电，将电线架至碎石场配电柜，配电柜外的一切生产电线由乙方自行解决；2、乙方自行负责碎石所需的破碎机、挖机、铲车等设备的投资。七、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的碎石机进场，甲方要保证乙方顺利生产，不能受外界影响（如政府、老百姓干扰）；如受外界影响而造成停产或在生产过程中受阻挠而停产，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折合人民币450000元整由甲方承担，并在一个月内的工作日付清；2、乙方在承包期内自行雇佣工人、管理工人，自行组织安排生产，自行规定作业时间，自行制定和落实各项安全制度。八、违约责任，此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若有违约，负担对方的全部经济损失。《石场生产作业承包合同》签订后，叶某某依约将电线架设至石场配电柜，唐某某于2013年7月开始建场，之后唐某某陆续对生产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并于2013年10月开始正式生产。唐某某投入生产后，当地果农以唐某某运输石料（从古田、欣山隧道挖出的石料堆放在料场，土方一队、二队边打边挖，并无石料堆积）进石场加工生产所经之路系其出资所修为由阻挠唐某某运输石料的车辆通过，并在石料场的一侧设置了限高杆。之后，当地果农又多次阻挠唐某某的车辆通过，并于2014年7月在石料场的另一侧也设置了限高杆，至此唐某某运输石料的车辆再也无法通行。在当地果农阻挠唐某某车辆通过之事发生后，叶某某曾叫案外人欧阳某某等与当地果农进行协商，但并未达成协议。2014年7月底，唐某某向叶某某提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石场生产作业承包合同》，叶某某要求唐某某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未予同意，唐某某遂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在石场进行试生产及正式投入生产后，双方未对生产出来的碎石进行验收，叶某某并未负责碎石的销售工作，碎石实际均由唐某某进行销售，至今双方未对销售款进行结算；其中，唐某某售往佛地隧道的碎石用于冲抵唐某某应向其缴纳的电费。至唐某某诉至原审法院时，石场已经停止供电并已停产，本案所涉石料工程路段即寻全高速B4标土方一队、二队及古田、欣山隧道工程现已完工。
原审法院认为：唐某某与叶某某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自愿签订了《石场生产作业承包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叶某某将从寻全高速公路B4标项目经理部免费获得的石料承包给唐某某加工，唐某某以自身的设备、技术和人员进行碎石生产，叶某某以每立方碎石支付唐某某报酬45元，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性质特征，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一、关于叶某某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叶某某主张《石场生产作业承包合同》是石场全体合伙人（欧阳某某、李长根、高某某、叶某某）委托叶某某与唐某某签订的，且唐某某与石场合伙人之一高某某共同持有石场股份的20%，故唐某某的起诉遗漏必要主体。原审法院认为，为证明其主张，叶某某虽向法庭提交了《合伙协议书》和其他合伙人出具的委托书，但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合同的双方为原告唐某某和被告叶某某，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即使合伙事实存在，合伙体也并非本案合同的直接相对方，故对叶某某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叶某某为本案适格主体。至于叶某某主张的合伙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叶某某可另寻途径解决。二、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石场生产作业承包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石场现已停止供电并已停产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石场停产的原因，唐某某主张石场停产是由于当地果农阻挠唐某某运输石料并在料场道路两侧设置路障致使唐某某无法进行顺利生产造成的，叶某某辩称当地果农虽然在料场设置了路障，但不影响石料的供应，除了料场外，石场的地基下、高架桥边、土方一队、二队施工过程中均有石料可供生产。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石场生产作业承包合同》的基础是基于叶某某与寻全高速公路B4标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协议书》，根据该协议，项目部将隧道工程中产生的石料（即堆放在料场的石料）免费提供给叶某某进行加工，在开挖山体中产生的石料除项目部自用外，剩余的石料一并免费给予叶某某；因土方一队、二队施工时系边打边挖，并无石料堆积，叶某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土方一队、二队施工过程中除高速公路自用石料外仍有石料可供生产；结合双方当事人向法庭提交的现场图片，除料场堆放的石料符合合同约定的用途外，石场地基下的原料主要为泥沙，石料含量少，无法用于生产，高架桥边上亦无可供生产的石料，故对叶某某的上述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叶某某主张石场停产是由于唐某某自身生产技术条件问题，致使生产出来的碎石达不到质量要求而丧失了销售市场，以及唐某某未按时缴交电费造成的，但叶某某对其主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结合唐某某提供的王某某调查笔录及其出具的证明、三证人证言、石场销售账本以及叶某某提供的碎石销售清单可知，自2013年9月起至2014年12月止，唐某某生产出来的碎石除出售给佛地隧道折抵电费外，还有其他客户前来购买，故对叶某某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石场停产的原因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唐某某从料场运输石料时遭到果农阻挠，之后果农又在料场两侧设置了限高杆，唐某某运输石料的车辆无法通行，从而使得唐某某的石场无法正常生产而停产；期间，叶某某虽叫人与果农协商，但至今未确保道路畅通，故叶某某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行为，并且该违约行为致使唐某某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唐某某要求解除与叶某某签订的《石场生产作业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叶某某是否应当支付唐某某因石场停产而给唐某某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根据《石场生产作业承包合同》第七条第1项及第八条的约定：唐某某的碎石机进场，叶某某要保证唐某某顺利生产，不能受外界影响（如政府、老百姓干扰）；如受外界影响而造成停产或在生产过程中受阻挠而停产，唐某某的一切经济损失折合人民币450000元整由叶某某承担，并在一个月内的工作日付清；双方若有违约，负担对方的全部经济损失。该约定属于双方自愿对违约金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唐某某在生产过程中多次受果农阻挠后停产，故叶某某应按合同约定赔偿唐某某的一切经济损失共计450000元；因违约金本身具有赔偿唐某某损失的补偿性，故对唐某某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相应利息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叶某某是否应当支付唐某某因叶某某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而给唐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唐某某的该项诉请主要是指唐某某投入机械设备的折旧损失，因唐某某在庭审中自愿放弃该项请求，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主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五、关于唐某某是否应当赔偿叶某某因石场停产而造成叶某某经济损失250000元的问题。因本案石场停产的责任在于叶某某，且叶某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唐某某对石场停产存在过错或者唐某某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唐某某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唐某某是否应当赔偿叶某某石场投资款共计112996元的问题。叶某某主张的石场投资款主要有架设电线费用、搭建工棚费用、租地费用及生活支出组成，本案是叶某某将石料承揽给唐某某加工，唐某某收取每立方碎石45元的报酬，故租地费用及生活支出与唐某某没有关联；根据《石场生产作业承包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唐某某负责将电线架设至石场并搭建工房，故架设电线费用及搭建工棚费用应由叶某某自行承担；并且本案合同解除是因叶某某的违约所致，故对叶某某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唐某某是否应当给付叶某某石场碎石收入款共计10086.5元（仍有部分未统计）的问题。叶某某将石料承揽给唐某某加工，按合同约定应由叶某某进行销售，但碎石实际均由唐某某销售，故唐某某在扣除其应得每立方碎石45元的报酬外，其余石料收入款应当给付给叶某某。唐某某对叶某某在庭审中提交的碎石销售清单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核算，该份销售清单中唐某某销售的碎石收入款在扣除唐某某应得报酬及运费后，唐某某应给付叶某某碎石收入款共计10086.5元。此外，唐某某还销售了其他一部分碎石，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石场销售账本一本，经核算，单价为每立方50元的碎石唐某某一共销售了457立方，单价为每立方48元的碎石唐某某一共销售了130立方，故唐某某应给付叶某某碎石收入款共计2675元。综上，唐某某共应给付叶某某碎石销售款合计12761.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唐某某与被告叶某某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的《石场生产作业承包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叶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唐某某因石场停产而给原告唐某某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50000元；三、反诉被告唐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叶某某碎石销售款合计12761.5元；四、驳回原告唐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叶某某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反诉费6896元，合计16196元，减半收取计809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唐某某承担65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叶某某承担7447元。
叶某某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唐某某停产系因受果农阻挠导致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查明当地果农对唐某某运输石料进石场加工生产所经之路设置限高杆，致使唐某某运输石料的车辆再也无法通行而导致唐某某停产。事实是因唐某某设备陈旧落后，故障频发，生产技术人员技术不足，致使生产的碎石质量不达标导致销售受限，造成了大量石料和所生产的碎石堆积，其次是因唐某某未能按时缴交电费，导致供电机构和项目办暂停了唐某某的用电。二、一审法院判决叶某某向唐某某给付违约金45万元明显偏高。（2014）安民二（版）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据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即判决违约金为45万元。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叶某某对与唐某某签订的《石场生产作业承包合同》内容无异议，但合同约定经济损失45万元明显偏高，远远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以减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唐某某停产系因果农设路障所致无事实依据，判决给付45万元经济损失明显偏高，予以减少。请求撤销安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安民二（版）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叶某某不需向唐某某给付经济损失或只赔偿合理的已实际发生的损失；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唐某某承担。
唐某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造成唐某某石场停产系叶某某违约未保证唐某某承包的石场运输原材料的必经道路畅通无阻及唐某某的机器设备进场后顺利生产，不受外界影响（如政府、老百姓干扰）所致有充分的事实、法律依据，理应依法予以维持。一方面，依据唐某某一审所举的证据及一审法院到涉案石场查勘了解的情况可知，导致唐某某石场停产完全是叶某某违约，即未保证唐某某承包的石场运输原材料的必经道路畅通无阻及唐某某的机器设备进场后顺利生产，不受外界影响（如政府、老百姓干扰）所致；同时，对于唐某某将碎石运输至石场进行加工生产时，遭到周围群众的干扰，即周围的果农先后在该必经之路的两端设置木杆等障碍物阻扰唐某某的车辆运输碎石进场加工生产的事实，叶某某也当庭予以认可，其只是辩称还有其他道路可供唐某某运输材料所需，但从一审法院涉案石场查勘了解的情况及叶某某一审举证的情况可知，叶某某所作的上述辩解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造成唐某某石场停产系叶某某违约所致有充分的事实法律依据，完全是正确的，理应依法予以维持。另一方面，叶某某在一审时及上诉状中还称导致唐某某石场停产系唐某某石场生产设备、技术落后及未及时缴交电费所致，但唐某某一审时已举出王某某的证言及申请证人邱某某等人出庭作证和石场石料销售账本等证据证实并非上述原因导致石场停产。同时，叶某某自己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唐某某石场的碎石销售清单证明唐某某未与其结算碎石销售的利润。由此可见，叶某某主张唐某某石场停产系上述原因所致不仅缺乏证据证实，而且还与其自己的陈述、举证相矛盾。因此，唐某某停产并非叶某某所称系唐某某石场停产生产设备、技术落后及未及时缴交电费所致，叶某某的上述辩解显然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在认定叶某某违反其与唐某某签订的《石场生产作业承包合同》第2条的约定的情况下，依据上述合同第7条第1项约定，判决叶某某支付唐某某因受外界影响导致石场停产而给唐某某造成经济损失折合人民币45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且未显失公平，显然是正确的，理应依法予以维持。一方面、叶某某与唐某某签订的《石场生产作业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显然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严格遵守。而上述合同第2条、第7条第1项明确约定，在叶某某未依约解决石场的生产用电及运输原材料的必经道路畅通无阻，保证唐某某的机器设备进场后顺利生产，不受外界影响（如政府、老百姓干扰），并导致石场停产的情况下，叶某某理应依约支付唐某某因受外界影响导致石场停产而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折合人民币45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在叶某某违反合同第2条约定的情况下，依据上述合同第7条第1项的约定，判决叶某某支付唐某某因受外界影响导致石场停产而给唐某某造成经济损失折合人民币45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另一方面，既然叶某某与唐某某签订的《石场生产作业承包合同》已明确约定了在叶某某违反合同第2条约定情况下，叶某某应依据合同第7条第1项的约定支付唐某某因受外界影响导致石场停产而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折合人民币450000元，那么也就意味着，叶某某在签订合同时已明确预见到了如其违反合同可能给唐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将达到450000元，此时其仍签字认可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说明其自愿接受合同约定的上述违约条款的约束；同时，叶某某一审时也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唐某某损失远未达到450000元，若判决其支付唐某某450000元将显失公平这一反驳主张，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理应由叶某某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在叶某某违反合同第2条约定的情况下，依据上述合同第7条第1项的约定，判决叶某某支付唐某某因受外界影响导致石场停产而给唐某某造成经济损失折合人民币450000元并未超过叶某某签订合同时应当预见的因其违约而给唐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规定，更未因此显失公平。叶某某在上诉状中以上述理由要求改判显然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完全是错误的，对其这一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理应依法予以驳回。请维持正确的一审判决，驳回叶某某无理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叶某某申请高某某出庭作证，高某某接受了法庭质询。通过该证人证言，叶某某欲证明唐某某停产的原因，是没有缴交电费导致停产，并不是原材料供应不足导致停产。唐某某对于高某某所陈述的对其不利的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叶某某自认高某某与其是合伙关系，高某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不足以证明唐某某停产是因为没有缴交电费导致断电而停产的。唐某某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定石场停产的原因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唐某某从料场运输石料时遭到果农阻挠，之后果农又在料场两侧设置了限高杆，唐某某运输石料的车辆无法通行，从而使得唐某某的石场无法正常生产而停产。二审期间，叶某某向法庭提交高某某证人证言的目的在于证明唐某某停产不是因为果农阻挠导致石料无法运输，而是因为唐某某没有缴交电费造成断电。但是，叶某某自认高某某是其合伙人，也就是说，高某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高某某陈述的对唐某某不利的事实，因叶某某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高某某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唐某某是因为未及时缴交电费导致石场停产的。同时，叶某某一审、二审期间也未举证证明是唐某某设备陈旧落后，故障频发，生产技术人员技术不足，致使生产的碎石质量不达标导致销售受限，造成了大量石料和所生产的碎石堆积而导致石场停产的。此外，高某某明确陈述因为没有碎石原料经常导致机器空转才是断电和停产的原因。唐某某一审期间提供了现场照片、三证人证言、石场销售账本等证据，证明石场停产是由于当地果农阻挠运输石料并在料场道路上设置限高秆致使唐某某无法正常生产所造成的。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唐某某石场停产原因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案涉合同约定，乙方（唐某某）的碎石机进场，甲方（叶某某）要保证乙方（唐某某）顺利生产，不能受外界影响（如政府、老百姓干扰）；如受外界影响而造成停产或在生产过程中受阻挠而停产，乙方（唐某某）的一切经济损失折合人民币450000元整由甲方（叶某某）承担，并在一个月内的工作日付清。因为唐某某在生产过程中，多次受到果农阻挠，果农又在料场两侧先后设置限高杆，造成石场停产。也就是说，叶某某未依案涉合同约定确保唐某某正常生产，存在违约行为，理应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唐某某一审期间主张叶某某按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向其承担违约责任，即要求叶某某赔偿其经济损失450000元。叶某某二审期间提出，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450000元明显偏高，认为过分高于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应予以减少。关于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叶某某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其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叶某某一审、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唐某某的实际损失。此外，高某某是叶某某一方申请作证的证人，据高某某陈述，其在案涉石场负责安全生产，并且认为其与唐某某也存在合伙关系，石场总投资50多万元，如果石场正常生产，预计利润远超过45万元。高某某的陈述佐证了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合理性。故，对于叶某某要求调低案涉合同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叶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军
审 判 员 傅 忠
代理审判员 彭 莉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佳
代理书记员 钟培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