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1民初8149号原告：柳毅，男，195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曹跃英，女，195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肖瑶，北京颐合中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淑秀，女，198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李宏伟，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柳毅、曹跃英诉被告叶淑秀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毅、曹跃英的委托代理人肖瑶，被告叶淑秀的委托代理人李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宠物医疗费人民币2,096.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营养费1,500元；2、判令被告赔偿案外人姜某某医疗费265.95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4、案件受理费97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4日晚8点左右，原告曹跃英牵着自家的柴犬在小区里遛狗，被告饲养的重达七、八十斤的金毛犬没有被拴住，快速冲上来，一口咬住柴犬的后颈，并跑进草丛里不停地左右甩头，紧紧咬住不松口，柴犬的牵狗绳被草丛缠绕，曹跃英也因此被拉倒在地，只能大声呼救。柴犬的惨叫声和原告的呼救声惊动了邻居，案外人姜某某及时赶来施救，用手臂卡住了金毛犬的脖子，才迫使金毛犬松口。原告发现柴犬受伤严重，马上抱起柴犬送往宠物医院救治，原告为此支付了相应的宠物医疗费，且在此过程中，姜某某被柴犬咬伤了手指，也至医院打了狂犬疫苗针，支付了相应的医疗费用。1月25中午，被告又没有给金毛犬戴口罩在小区里遛狗，被物业负责人、小区块长等发现，被告当场承诺愿意承担一切费用并全程陪同对柴犬进行治疗，但当日傍晚被告又否定金毛犬是其饲养的，原告告知将报警处理此事，被告怕金毛犬被警方带走，就支付了第一笔医疗费5,150元。之后，被告便不接电话，不回短信。2月10日晚，被告在搬离住所时被原告发现并报警，双方均至淮海中路派出所制作了笔录。原告认为，被告在这起伤害事故中存在过错，应赔偿原告包括宠物医疗费、营养费、姜某某的医疗费在内的全部经济损失。同时，原告在精神上受到了沉重打击，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还因为被告不主动承担责任，原告只能提起诉讼，故还应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被告叶淑秀辩称，1、本案是发生在两只宠物之间的伤害事件，原、被告作为宠物的饲养人，对于自家宠物均存在疏于管理的过错，原告饲养的柴犬比较好斗，被告饲养的金毛犬比较温和，故原告更应管好自家的宠物；2、被告在遛狗时是牵着狗绳的，由于原告的柴犬对着被告的金毛犬狂吠，金毛犬才挣脱了牵狗绳咬了柴犬，而事发后原告急于抱着柴犬去医院救治，以致双方没有留下联系的方式；3、事发后第二天当原告找到被告时，被告表示愿意承担费用并陪同治疗，但原告还是一再骚扰，被告不得已损失高额押金选择搬离住所，并非刻意逃避责任；4、双方在派出所协商解决此事时，警方询问原告共发生多少费用，原告始终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以致调解未成，但被告之前已经支付给原告5,150元，证明被告是有解决问题的诚意的；5、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被告表示：原告两次购买药膏的费用不能计算在医疗费之内；案外人姜某某的医疗费可以计算在医疗费总额内，但双方应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原告提供的所谓营养费发票是购买狗粮的发票，不能作为主张营养费的依据；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不同意赔偿；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来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的白色柴犬系原告合法饲养的宠物犬，黄色金毛犬系被告合法饲养的宠物犬，双方均持有公安机关签发的《养犬登记证》。事发前，双方均居住本市建国东路328弄小区内，原告居住于18号502室，被告借住在18号2004室。2017年1月24日晚20时左右，原告曹跃英牵着柴犬在小区里遛狗，金毛犬突然冲上来的咬住了柴犬的后颈不松口，曹跃英大声呼救惊动了邻居姜某某，姜某某及时赶到并用手臂卡住了金毛犬的脖子迫使其松口，柴犬才得以逃脱。原告发现柴犬受伤，即将柴犬送往上海申普兽医技术有限公司开设的宠物医院救治，为此原告预付了医疗费5,150元。2017年1月25中午，被告牵着金毛犬在小区里遛狗，被小区物业负责人、块长等发现，被告当场承诺愿意承担柴犬的医疗费并陪同治疗，并于当日下午向原告支付了上述5,150元医疗费。2017年2月10日晚21时左右，被告欲搬离其借住的18号2004室时，被原告发现后报警，双方均至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公安分局淮海中路派出所制作了笔录，被告在笔录中承认其饲养的金毛犬咬伤了原告饲养的柴犬，但表示由于其饲养金毛犬时间较短，对金毛犬的脾性不熟悉，当晚被告使用狗绳牵了金毛犬外出，但因为柴犬突然对着金毛犬叫了一声，金毛犬挣脱了牵狗绳咬伤了柴犬，并表示其已经赔偿了原告5,150元，并不打算再支付柴犬后续的医疗费用。庭审中，姜某某到庭作证，表示当晚没有注意金毛犬身上是否有牵狗绳，但认为当时如果有牵狗绳其就不会冒险用手臂去卡金毛犬的脖子，直接拉牵狗绳就可以把两只犬分开。证人的手指在此过程中被柴犬咬伤，于当日至医院打了狂犬疫苗针，之后又分别于2017年2月2日、2月16日至医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265.95元。另查明，2017年2月23日，上海申普兽医技术有限公司就涉案柴犬的医疗费用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数额为7,195元；原告两次至上海药房购买了价值51.60元的莫匹罗星软膏；原告分别于2017年2月10日、4月22日，共计购买了价值657.80元的宠物营养罐头及健康狗粮；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000元。本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损害的，动物饲养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对方也有过错的，可以不承担或减轻责任。本案中，被告饲养的金毛犬咬伤了原告饲养的柴犬，被告作为动物饲养人理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认为自己使用了牵狗绳，证人也没有否认被告使用了牵狗绳，但被告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自认其饲养金毛犬不久，对金毛犬的脾性不熟悉，且金毛犬属于体型较大的犬类，故在此情况下对金毛犬使用的牵狗绳应区别于小型犬类，故即便如被告所述金毛犬是挣脱了牵狗绳才会咬伤柴犬，但也应视为被告虽使用了牵狗绳，但其选购的牵狗绳不足以防范突发事件的发生，仍然造成了柴犬被咬伤的损害后果。同时，被告在公安机关制作笔录时称原告的柴犬当时突然叫了一声，但并无其他关于对于原告故意或存在重大过失的陈述。综上所述，本院对于被告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在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中，1、柴犬的医疗费7,195元有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购买的51.60元的莫匹罗星软膏为局部外用抗生素，适用于病菌引起的皮肤感染，鉴于柴犬被咬伤颈部，为防止伤后皮肤感染，原告购买并对柴犬涂用该药膏并无不当，可予准许；2、被告饲养的金毛犬突然咬住柴犬后颈，姜某某及时赶到冒险分开两犬，避免了损害后果的扩大，故姜某某的手指虽被柴犬咬伤，但相应的医疗费265.95元仍应由被告赔偿；3、原告主张营养费1,500元，鉴于柴犬受伤后确实需要补充一定的营养，本院酌定为500元；4、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柴犬虽被咬伤，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5、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3,000元，鉴于本案案由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故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数额过高，本院酌定为1,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淑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柳毅、曹跃英医疗费人民币7,512.55元、营养费人民币500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9,012.55元(扣除已经向原告柳毅、曹跃英支付的人民币5,150元，被告叶淑秀实际还应向原告柳毅、曹跃英支付人民币3,862.55元)。二、驳回原告柳毅、曹跃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8.50元，由原告柳毅、曹跃英负担人民币22.79元，被告叶淑秀负担人民币25.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建波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李海丽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提供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侵权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侵权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