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1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妍，女，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梓朗，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伟，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海峰，男，汉族。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邝敏婷，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惠英，女，汉族。上诉人黄艳妍、程梓朗、陈家伟、黎海峰与被上诉人林惠英因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二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1日，林惠英（甲方、发包方）与黄艳妍、程梓朗、陈家伟、黎海峰（同为乙方、承包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约定，林惠英将自有的伊丽莎白影楼发包给黄艳妍、程梓朗、陈家伟、黎海峰4人经营管理，承包期为1年（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10日止）；承包期间，黄艳妍等四人承包的伊丽莎白影楼的总收入减除所产生的铺面及员工宿舍租金、水电费和员工工资，店内外的维修以及伊丽莎白影楼所产生的正常费用和产品成本及税费等后的利润，甲、乙双方各占50%，乙方4人在承包期间不收任何费用和工资；承包期间，甲方不收取乙方承包按金；承包期满后，乙方自带的电脑、相机由乙方自行处理，其他物品及设备设施由甲方处理。合同签订后，黄艳妍于2013年5月13日以其名义领取了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伊丽莎白唯爱婚纱摄影楼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位于清远市新城桥南路六号裕富楼102号、103号、二层全层、301号、302号。2013年7月8日，伊丽莎白唯爱婚纱摄影楼因场地因素被注销。诉讼中，林惠英认为其垫付了合伙期间所有经营支出501119.87元，黄艳妍等四人本应承担50%的合伙损失，但该四人一直没有投入资金及承担损失。为此林惠英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经营期间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显示：2013年5月收入42708元，支出332616.40元，负债289908.40元；2013年6月收入65233元，支出111014.49元，负债45781.49元；2013年7月收入16046.50元，支出166866.48元，负债165429.98元。为印证上述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的收支情况，林惠英提供了商铺租赁合同及收据、水电费发票，商铺租赁合同显示，林惠英向麦少芬租赁了位于清远市新城桥南路6号13层，面积为20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10日，每月租金为60000元。收据显示麦少芬收取了林惠英押金180000元，2013年57月租金180000元及搬运费、清洁费6000元，水电费发票显示2013年5月6日至6月5日电费为3631.29元、2013年6月5日至7月5日电费为6111.98元。此外，林惠英还提交了合伙期间支付工资的三份收据，其中支出2013年4月份员工工资4876元，支出2013年5月份员工工资21774元，支出2013年67月份员工工资46392元。除上述单据外，林惠英还提供了部分购买电脑数码设备、道具、服装、首饰、宣传、水电、制作相框等费用共计55502.87元的单据，其中包括2013年6月3日到广州购买衣服、车费支出5380元，2013年6月8日购买电脑支出4910元。对于上述证据，黄艳妍等四人除对2013年67月份支付员工工资46392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外，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而且认为2013年67月份员工工资46392元也是由林惠英与黄艳研等四人共同支付的。同时，黄艳妍等四人还提出其均是林惠英的雇佣人员，伊丽莎白影楼的经营收入都由林惠英收取、管理，黄艳妍等四人在经营期间没有投入资金，但在伊丽莎白影楼解散时曾负担20000多元的工人工资。由于双方对经营期间的收支问题争议较大，在诉讼中，经征求双方意见，询问是否需要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对经营期间的收支问题进行审计，但双方均不同意。由于双方争议太大，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现已无法实现，林惠英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l、解除其与黄艳妍等四人的合伙关系；2、向原告返还250560元（经营期间亏损501119.87×50%=25056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全部清偿之日止）；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雇佣关系；2、如果合伙关系成立，合伙体的盈亏如何确定及分担。第一个问题。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黄艳妍等四人承包经营本由林惠英经营的伊丽莎白影楼，对伊丽莎白影楼的盈利由林惠英与被告双方各占50%，林惠英不向黄艳妍等四人支付工资，黄艳妍等四人也不向林惠英交纳租金、按金等。双方均确认伊丽莎白影楼的财务由林惠英管理。即林惠英负责提供场地、资金，黄艳妍提供劳动及技术，双方符合两个及以上自然人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情形，因此属个人合伙关系。黄艳妍等四人主张与林惠英之间属雇佣关系，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第二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及第48条的规定，涉案《承包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合伙出资方式及金额，也没有约定亏损承担，但双方约定按各占50%分配盈利，因此双方应当按50%的分配比例承担合伙体亏损。对于合伙期间的经营收支问题，虽然林惠英提交了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相关单据，但因林惠英提交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均是其单方制作，黄艳妍等四人诉讼中对部分单据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其他支出收据也没有黄艳妍等四人的签名确认，而且双方诉讼中也不同意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对收支情况进行审计，为此，只能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在2013年5月签订合同至2013年7月8日伊丽莎白唯爱婚纱摄影楼被注销期间的合理性收支来认定双方合伙经营期间收支情况。收入方面：由于双方均确认林惠英负责伊丽莎白影楼的财务管理，因此对于林惠英自认的2013年5月至7月8日合伙经营期间收入共123987.50元（包括2013年5月收入42708元，6月收入65233元，7月收入16046.50元）予以认可。支出方面：林惠英已提供《商铺租赁合同》及收据，拟证明其支出了2013年57月共三个月租金180000元及搬运费、清洁费6000元，该费用应作为合伙期间的合理支出，予以认定。对于林惠英提交的三份支付员工工资的收据，由于双方合伙期间为2013年5月至7月，因此对于林惠英提交的2013年4月份员工工资4876元，不予认定，但林惠英提交的2013年5月7月份员工工资共68166元（含5月份员工工资21774元，67月份员工工资46392元），予以认定，黄艳妍抗辩在伊丽莎白影楼解散时曾负担20000多元的工人工资，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于林惠英提出的2013年5月6日至7月5日电费共9743.27元（含2013年5月6日至6月5日电费3631.29元、2013年6月5日至7月5日电费6111.98元），该费用林惠英已提交支付的发票，应作为合伙期间的合理支出，予以认定。但对于林惠英提交的购物收据、网络交易单据、车费、米、油等单据，由于均无黄艳妍等四人确认，无法直接反映是否用于合伙经营的伊丽莎白唯爱婚纱摄影楼，因此，对于林惠英提交的上述单据，均不予确认。综上，认定双方合同期间的收入为123987.50元，支出为263909.27元，收支相抵为亏损139921.77元。按照双方各按50%的比例承担合伙亏损，被告应负担69960.885元，上述费用黄艳妍等四人应当支付给林惠英。由于黄艳妍等四人未能向林惠英支付上述费用，林惠英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林惠英要求解除与黄艳妍、程梓朗、陈家伟、黎海峰的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约定的合伙期限已经届满，合伙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无需另行判决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第48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2日判决如下：一、被告黄艳妍、程梓朗、陈家伟、黎海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林惠英支付69960.88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林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8元，由原告林惠英负担458元，被告黄艳妍、程梓朗、陈家伟、黎海峰负担4600元。宣判后，黄艳妍、程梓朗、陈家伟、黎海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林惠英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林惠英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不足。原审单凭林惠英提供的《商铺租赁合同》、《收据》，后来黄艳妍等四人提交的该影楼的《房产证》就做出该认定，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一）原审认定双方当事人是合伙关系，但在《租赁合同》没有黄艳妍等四人的签名确认，无法证明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二）林惠英提供的影楼产权证明中产权人并没有麦少芬的名字，根据林惠英提供的影楼的产权证明看，影楼的产权人只有林伟文与朱毅二人，但原审认定了租赁关系的成立，也确认了月租金是60000元，依据不足。（三）林惠英未能解释在2013年7月底的时候影楼已经拖欠了员工两个月的工资大概是40000多元，而租金60000元准时缴纳，不符合常理。（四）林惠英交的按金180000元，租金180000元全部都是用现金交的，也是只有麦少芬一个人签名写的收据，根本无法确认这个收据的真实性。事实上该影楼的前身是伊丽沙白婚纱摄影影楼，影楼的房东林伟文一直想把该影楼继续经营下去，在2013年4月其经人介绍认识在影楼工作的黄艳妍，双方就达成合作方案，由黄艳妍负责日常管理，其余三人分别从事摄影、排版工作，而林伟文以影楼出资，其妹妹林惠英到影楼从事财务工作，因此实际的合伙人是林伟文。为此林伟文还和黄艳妍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合作定金，由双方各出资100000元用于影楼的日常开资。从证据《收条》看林伟文出资的100000元在2013年8月1日就已经归还给林伟文、林惠英双方，该证据亦相当于双方就合伙财产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黄艳妍等四人与林惠英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在2013年8月1日解除，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处理完毕。三、原审仅凭林惠英提交的2013年5月7月份员工工资的报表就认定员工的工资全部由林惠英垫付，依据不足。四、原审认定黄艳妍等四人承担4600元的诉讼费完全错误。一审判决由黄艳妍等四人承担69960.885元，因此应负担诉讼费应1550元，但是原审法院判决四上诉人承担4600元，明显不当。林惠英答辩称：本案已经过一审、二审、再审，认定合伙关系事实清楚，且我方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艳妍等四人在上诉期间补充提交四份证据，即：一、《清远日报》摘要，证实涉案影楼因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且林惠英与黄艳妍等四人在派出所以及街道的协商下，共支付46391元工人工资，其中黄艳妍等四人支付其中一半；二、林伟文与黄艳妍签订《合作定金》，拟证明双方约定各出资100000元，而林伟文是实际合伙人，三、林惠英出具的收据，拟证明在2013年8月1日双方已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经林惠英质证认为，对于46391元工资问题。该款项全部由其向林伟文借款支付工人，黄艳妍等四人没有支付任何款项；其次，对于林伟文与黄艳妍签订《合作定金》协议及收条，确认是林伟文代其签订合作协议，且收条也是其本人出具的，是黄艳妍等四人使用其出资100000元后结算依据，黄艳妍等四人没有实际出资。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艳妍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是否得以支持。本案中，黄艳妍等四人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一份黄艳妍与案外人林伟文签订的《合作定金》以及林惠英提交的房产登记资料，拟证明涉案实际合伙人应为林伟文，进而证明林惠英提交的《租赁合同》所涉租金是虚假的。林惠英认可该协议上签名是其哥哥林伟文本人的签名，但是受其委托签订的协议，因此合伙双方为林惠英本人与黄艳妍等四人。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的内容显示，约定对在合伙期间伊丽莎白影楼总收入在扣减影楼的铺面租金、水电费及员工工资以及经营影楼所产生的正常费用和成本等利润，由双方各占50%，也就是说，对合伙期间对经营合伙体过程中产生各种正常费用，也应由合伙双方各承担50%，但未对影楼作为林惠英或林伟文在与黄艳妍等四人合伙期间的财产作出约定。双方共同合伙经营影楼的三个月，在合伙期间使用影楼产生的租金，属于双方当事人在经营期间的正常经营成本。林伟文是否作为涉案的实际合伙人并不影响双方应承担租金的事实，因此原审判令由双方各承担影楼租金及搬迁费、清洁费等合理费用的50%并无不当，因此，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林惠英出具的收条，是否认定为合伙双方已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结算。林惠英确认该收条是其本人出具的，是对黄艳妍等四人使用其出资100000元后结算依据。经审查，结合收条和林伟文与黄艳妍两人签订《合作定金》的内容看，是对林惠英出资100000元的款项的结算，且黄艳妍等四人确认其四人以技术劳动出资，未涉及双方在合伙期间全部债权债务的结算内容，因此黄艳妍等四人该收条作为认定双方合伙期间结算，依据不足。故，对其该上诉，本院予以支持。此外，黄艳妍等四人认为在2013年57月工资46319.6元中一半是由黄艳妍等四人支付的，并提交《清远日报》摘要证实。经审查，《清远日报》摘要，反映涉案影楼因拖欠工人工资，双方当事人在派出所以及街道的协商下，共支付46391元工人工资的事实，但未能证实黄艳妍等四人支付上述款项其中一半的事实，因此黄艳妍等四人未能举证证实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艳妍、程梓朗、陈家伟、黎海峰等四人的上诉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5058元，由上诉人黄艳妍、程梓朗、陈家伟、黎海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惠文代理审判员  禹 莉代理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