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民终9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俊玉。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常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长城，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海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长城，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俊玉、潘常程、许海涛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民初字第4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俊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第一，上诉人任俊玉享有迪欧咖啡加盟店的特许经营权。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迪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欧公司）的欠款通知明确加载，上诉人应欠2015年9月30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加盟金及权益金共16万元。上诉人拖欠迪欧公司部分款项，但这仅仅是经济欠款，上诉人仍享有迪欧咖啡的经营权，期限至少至2019年8月31日。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拖欠加盟费导致潘常程、许海涛无法经营的认定明显是错误的。第二，原审法院判决引用的《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涉案经营权的出租行为无效，所涉租赁合同也是部分无效，本案所涉的房屋、设备的租赁行为仍然是有效的。第三，原审法院认定潘常程、许海涛已经缴纳20万元租金，足够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10日的租金，明显不符合事实，该款至多只能足够支付2015年8月1日的租金。潘常程、许海涛也并非在2015年7月9日就停止经营，而是在2015年国庆期间一直在正常经营。
潘常程、许海涛共同答辩称：第一，2015年7月7日，迪欧公司的回函可以明确的证明任俊玉特许经营权截止日期至2015年9月30日，并非是2019年8月31日。另，至2015年9月30日止，任俊玉尚欠迪欧公司权益金等96870.94元。任俊玉明知其特许经营权即将到期，且拖欠迪欧公司加盟费的情况下，仍将迪欧咖啡特许经营权租赁给被上诉人至2018年2月10日，是一种欺诈行为。2015年9月30日以后上诉人已不再享有迪欧咖啡特许经营权，更是无权出租。第二，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一条、第六条约定，任俊玉交纳的租金包括迪欧咖啡特许经营权费用，本案明为租赁，实为特许经营权转让，已损害了他人即迪欧公司的商标权，且违反特许经营权未经权利人同意不得转让及有关财物被法院查封期间不得转让、出租的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三)、（五）项规定，涉案租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第三，潘常程、许海涛不仅是租赁房屋，还包括迪欧咖啡特许经营权等，就是要利用迪欧咖啡的品牌效应进行经营。因任俊玉没有协调好与迪欧公司的关系，拖欠迪欧公司加盟费，没有依法及时报迪欧公司同意将迪欧咖啡特许经营权转让给潘常程、许海涛。现潘常程、许海涛因涉嫌侵犯迪欧咖啡的商标专用权而被国家机关采取强制措施，迪欧咖啡的商标不能再继续使用，潘常程、许海涛也就无法继续经营迪欧咖啡这个品牌，合同的目的也就无法实现，潘常程、许海涛再继续租赁房屋等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从2015年1月20日签订租赁合同至一审辩论终结前，上诉人未能获得迪欧公司的事后许可，任俊玉辩称可以通过补正而达到合同目的及经营权出租无效、房屋等的租赁行为仍然有效等理由无法律依据。第四，2015年7月9日，连云港市赣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涉嫌侵犯商标专用权为由，将迪欧咖啡的吧台电脑等设备扣押，致使潘常程、许海涛从2015年7月9日至今无法经营，任俊玉主张潘常程、许海涛在2015年国庆期间一直正常经营不属实。综上所述，请依法驳回任俊玉的上诉请求。
潘常程、许海涛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对反诉部分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诉讼费用由任俊玉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法院认定潘常程、许海涛提交反诉状、未缴纳反诉费，对反诉部分不予处理，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承办人不同意潘常程、许海涛反诉，我方通过邮寄方式提交反诉状，不是不缴纳反诉费，而是原审法院不出具缴费票据，导致上诉人无法缴纳费用。原审法院对反诉部分的诉讼请求没有处理，违反了法律规定。第二，原审法院认定潘常程和许海涛有过错没有法律依据，签订协议的时候任俊玉答应办理商标使用权的许可，但是一直到一审辩论终结以前也没有办理，我方没有过错。
任俊玉针对潘常程、许海涛的上诉答辩称：第一，一审开庭时主审法官明确表示如果反诉就要缴纳反诉费，而潘常程、许海涛的代理人说现在法律规定反诉费可以等到判决结果出来以后由败诉方承担，主审法官称无此规定，不缴纳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而不是潘常程、许海涛所称的原审法院不让缴纳。第二，双方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是将迪欧咖啡赣榆黄海路店对应的房屋租赁权以及馨豆咖啡厅工商登记和迪欧咖啡经营权及馨豆咖啡厅的设施设备租赁给乙方。迪欧咖啡的经营许可是针对赣榆黄海路店而进行的许可，我从来没有答应对方办理相关的许可证明。赣榆工商局对于潘常程、许海涛的处罚是因为他们私自注册了至诚咖啡厅，并以迪欧咖啡为驰名商标对外宣传。违反了不得将驰名商标作为宣传的相关规定而受到处罚，与我方无关。至诚咖啡厅没有得到迪欧公司总部的许可，事后潘常程、许海涛也不愿意同我一起协调迪欧咖啡经营权事宜。
任俊玉一审诉称：2015年1月20日，任俊玉与潘常程、许海涛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任俊玉将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黄海路金陵国际广场x幢x层的咖啡店整体出租给潘常程、许海涛使用。合同约定租期3年，年租金38万元，上半年交租金20万元，下半年租金18万元，于每年8月1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任俊玉将咖啡店交给潘常程、许海涛使用，潘常程、许海涛亦按约支付了第一年度上半年的租金20万元。现第一年度下半年的租金18万元，潘常程、许海涛应于2015年8月1日支付，但是潘常程、许海涛未能按约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潘常程、许海涛向任俊玉支付租金18万元，并自欠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潘常程、许海涛一审辩称：由于任俊玉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好与迪欧公司的关系，导致2015年7月9日赣榆区市场管理监督局以侵犯商标专用权为由将迪欧咖啡吧台、电脑等设备扣押，致使潘常程、许海涛从2015年7月9日至今无法经营，任俊玉与潘常程、许海涛的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并且任俊玉的特许经营权期限已经于2015年9月30日期满，其无权将迪欧咖啡的特许经营权继续出租，致使双方合同也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应当依法解除。双方的合同自2015年7月9日无法履行，任俊玉无权主张2015年7月9日以后的租金，潘常程、许海涛超付的租金，任俊玉应当返还。请求依法驳回任俊玉的诉讼请求，由任俊玉赔偿潘常程、许海涛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迪欧公司授权案外人袁飞在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黄海路金陵国际广场x幢x层经营迪欧咖啡加盟店，后经迪欧公司同意，袁飞于2012年3月28日将该加盟店特许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袁泉，袁泉于2013年11月1日将该加盟店特许经营权转让给任俊玉，并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袁泉将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黄海路金陵国际广场x幢x层铺面使用权及咖啡店经营权转让给任俊玉，转让费150万元，包括店铺装修、装饰、设备及加盟迪欧咖啡店的加盟权（含袁泉已交的加盟费、加盟押金）以及袁泉已向房东交纳的至2016年4月1日的房租。任俊玉受让上述店铺使用权及迪欧咖啡经营权后，于2013年12月9日向赣榆区工商管理局申请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为“赣榆县青口镇馨豆咖啡厅”，经营者为任俊玉。任俊玉经营迪欧咖啡加盟店期间，尚欠迪欧公司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权益金50000元、2014年11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权益金41643.84元，2015年9月30日之后的加盟金及权益金至2015年10月23日尚未交纳。2015年1月20日，任俊玉未经迪欧公司许可，将迪欧咖啡加盟店“赣榆县青口镇馨豆咖啡厅”租赁给潘常程、许海涛经营，并以任俊玉作为甲方，潘常程、许海涛作为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甲方将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黄海路金陵国际广场x幢x层的咖啡店整体出租给乙方（包括相应房屋、赣榆县青口镇馨豆咖啡店的工商登记、迪欧咖啡特许经营权及所有的设备、设施，以下简称房屋）。2、租赁期限三年，从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0日（第一年和第三年超出一年的日期不用另行交纳租金），甲方于2015年1月20日将上述房屋等交付乙方使用。3、每年租金38万元，第一年租金于2015年1月20日付20万元，2015年8月1日付18万元；第二年和第三年租金分别于每年的2月1日付20万元，8月1日付18万元。4….；5…；6、上述租金包括房屋租金及迪欧咖啡的特许经营权费用等，甲方必须及时向其出租人交纳租金及迪欧咖啡的特许经营权费用等，及时处理好与房屋所有权人和其出租人及迪欧公司的关系，不得影响乙方的正常经营。7、甲方与其出租人及迪欧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特许经营权转让协议》等需提交乙方，有关合同的权利由乙方享有。8…；9、上述房屋等如因房屋所有权人和甲方的出租人不同意转租及迪欧公司取消特许经营权、被国家机关查封、拍卖等原因，致使乙方无法继续经营的，乙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合同，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赔偿，并退还剩余租赁期限的房租。11、甲方保证有权出租上述房屋等，不存在任何争议，上述房屋在签订本协议前、后，没有出租或者抵押给他人等影响乙方正常行使租赁权的情况存在。12、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不得随意解除合同。13、甲方保证营业执照、消防证、卫生许可证等一切合法经营手续齐全、真实有效，并于本合同签订之日交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潘常程、许海涛按合同约定交纳了2015年第一期租金20万元，任俊玉将迪欧咖啡加盟店“赣榆县青口镇馨豆咖啡厅”交给潘常程、许海涛经营，潘常程、许海涛经营期间，于2015年4月14日重新申请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为“赣榆区青口镇至诚咖啡馆”。2015年7月9日，连云港市赣榆区市场管理监督局以赣榆区青口镇至诚咖啡馆侵犯迪欧咖啡商标专用权为由将咖啡馆财物实施扣押行政强制措施，期限自2015年7月9日至2015年8月8日。任俊玉请求潘常程、许海涛交纳2015年8月1日应当交纳的第二期租金18万元，潘常程、许海涛以任俊玉没有处理好与迪欧公司之间的关系影响其正常经营为由拒绝交纳第二期租金，任俊玉因此于2015年8月17日诉至原审法院。一审审理中，任俊玉表示如租赁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则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潘常程、许海涛支付占用其房屋资产期间的租金并赔偿损失。潘常程、许海涛提交反诉状，请求任俊玉退还超付的租金并赔偿其经营、装修等损失，但未交纳反诉费。
原审法院认为，任俊玉与潘常程、许海涛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由任俊玉将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黄海路金陵国际广场C1幢2层迪欧咖啡店整体出租给潘常程、许海涛经营，包括店铺、赣榆县青口镇馨豆咖啡店的工商登记、迪欧咖啡特许经营权及所有的设备、设施。任俊玉将迪欧咖啡加盟店“赣榆县青口镇馨豆咖啡店”租赁给潘常程、许海涛经营，并且将“赣榆县青口镇馨豆咖啡店”工商登记营业执照一并租给潘常程、许海涛使用。依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据此规定，工商登记营业执照不准许转给他人使用，任俊玉将“赣榆县青口镇馨豆咖啡店”租给潘常程、许海涛经营，更换了经营者，应当重新办理工商登记，而不准许潘常程、许海涛仍以“赣榆县青口镇馨豆咖啡店”营业执照进行经营。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未经特许人同意，被特许人不得向他人转让特许经营权。据此规定，任俊玉未经迪欧公司许可，不得擅自将迪欧咖啡经营权租赁给潘常程、许海涛经营。任俊玉与潘常程、许海涛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依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任俊玉与潘常程、许海涛合同第六条约定，“任俊玉应及时处理好与迪欧公司的关系，不得影响乙方的正常经营，”，据此约定，任俊玉在签订合同后应当及时处理好与迪欧公司的关系，保证潘常程、许海涛的正常经营，而任俊玉未能按照约定及时协调与迪欧公司的关系，且拖欠迪欧公司加盟费等，致使潘常程、许海涛经营迪欧咖啡加盟店也未能取得迪欧公司的事后许可，导致潘常程、许海涛租赁经营的迪欧咖啡加盟店侵犯了商标专用权，财产被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无法经营，对此，任俊玉存在较大过错。潘常程、许海涛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明知任俊玉出租迪欧咖啡加盟店经营权时尚未取得迪欧公司许可，仍然交纳租金进行经营，潘常程、许海涛对此亦存在过错。任俊玉请求潘常程、许海涛交纳占用其房屋资产期间的租金并赔偿损失，因潘常程、许海涛已经交纳20万元租金，足够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10日的租金，2015年7月9日，潘常程、许海涛经营的咖啡店财产被扣押，潘常程、许海涛无法继续经营，任俊玉要求潘常程、许海涛支付2015年下半年房屋资产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任俊玉财产2015年第二期租金损失，系因自己的过错造成，应自行承担。潘常程、许海涛提交反诉状，未交纳反诉费，原审法院对反诉部分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任俊玉对潘常程、许海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任俊玉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7月7日，迪欧向连云港市赣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青口分局发出《回函》，内容为：经我司档案信息查询，在贵局提供的地址（赣榆县青口镇黄海路32号金陵国际广场C1号楼2层）上，我司现仅授权自然人任俊玉（身份证号码）经营迪欧咖啡加盟店，授权截止日期是2015年9月30日。
本院认为，任俊玉与潘常程、许海涛签订的《租赁协议》名义上是将涉案的迪欧咖啡店整体出租（包括相应房屋、赣榆县青口镇馨豆咖啡店的工商登记及迪欧咖啡特许经营权及所有设施、设备），实际上除了对迪欧咖啡店所在的房屋、设施、设备进行出租外，对迪欧咖啡的特许经营权是进行了转让，且该转让行为未得到迪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许可。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未经特许人同意，被特许人不得向他人转让特许经营权，故该《租赁协议》中关于迪欧咖啡经营权“转租”的部分为无效。双方合同中对于涉案房屋、设备的租赁行为也均围绕迪欧咖啡经营权进行，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本院对任俊玉称双方之间合同有效或者即使关于特许经营权部分条款无效，合同中涉及房屋、设备的租赁行为仍然有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通过迪欧公司的《回函》可知，迪欧公司授权任俊玉经营加盟店的日期截止到2015年9月30日，任俊玉上诉称其未缴费与迪欧公司之间是经济纠纷，其仍享有特许经营权直至2019年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任俊玉在2013年12月以后不缴纳加盟费等费用，还将迪欧咖啡经营权以转租的形式转让给潘常程、许海涛明显不当，致使潘常程、许海涛在经营过程被认定涉嫌侵犯迪欧公司商标专有权而被查扣物品、无法经营，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按照已缴纳租金20万元与年租金38万元之间的比例进行计算，潘常程、许海涛已缴纳的租金20万元足够支付2015年8月10日之前的租金，一审法院写为2018年8月10日应为笔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称至多只能支付到2015年8月1日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至于潘常程、许海涛在物品被查扣之后是否继续经营直到2015年“十一”假期期间的问题，任俊玉在二审中虽然提供了迪欧咖啡在2016年的美团结账清单、结算表、结账凭证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均无迪欧咖啡的盖章或潘常程、许海涛的签字，潘常程、许海涛对此亦不予认可，任俊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潘常程、许海涛在物品被扣留后仍在继续经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任俊玉称潘常程、许海涛至少持续经营到2015年10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潘常程在一审期间提出反诉请求，原审法院未予合并审理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潘常程未缴纳反诉费用，原审法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另，从《租赁协议》的第七、八条可以看出，潘常程、许海涛在与任俊玉签订协议时已经知道迪欧咖啡特许经营权仅授权给任俊玉，且要求任俊玉处理与迪欧公司之间的关系，说明潘常程、许海涛应当知道双方以转租形式转让经营权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故原审法院认定潘常程、许海涛在签订协议时存在过错也并无不当。
综上，潘常程、许海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任俊玉的部分上诉理由能够成立，但不影响判决结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任俊玉和潘常程、许海涛已分别预交），由上诉人任俊玉、潘常程和许海涛各承担1950元，其余款项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乙 斌
代理审判员 万子榕
代理审判员 程 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武 圣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