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302刑初350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建勋，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荥阳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2016年12月2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自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正荣，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东，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秀琴，女，196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郑州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为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2016年12月2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自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九旭，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华英，四川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以自井检公诉刑诉（2017）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建勋、汪秀琴犯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罪，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实行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3日进行公开审理。后公诉机关以自井检公诉刑变诉（2017）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后本案又于2018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建勋、汪秀琴及其辩护人邹九旭、许华英、潘正荣、胡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7月开始，家住自贡的王某（另案处理）、李某、郭某2、蓝某等人被他人引诱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参与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成为被告人汪秀琴、刘建勋所在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的下线成员。为发展新成员，骗取财物，被告人汪秀琴、刘建勋伙同田某（另案处理）、尚某（另案处理）、郭某1（另案处理）通过李某、蓝某、王某等人在自贡地区发展、拉拢熟人、朋友到河北燕郊参与“民间自愿互助理财”49800模式的传销组织。
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活动要求参与者缴纳49800元取得入会资格，晋升后可从后续参与者缴纳的费用中获取收入。民间自愿互助组织分为六个层级，从下到上分别为发展层、A层、B层、C1层、C2层、C3层。发展层人数每达到27人，相应层级人员升一级。依据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活动“组织”规则，传销人员晋升C1即为家长，管理一个小盘，负责场地租赁，新人接待、财务分配，C2、C3的家长帮助C1进行工作，组织“氛围”，宣传传销活动。依据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活动“岗位工资”分配规则，A层收入5000元、B层收入4000元、C1层收入8000元、C2收入10000元、C3层收入14000元，推荐人得8800元。晋升A层有三个5000元收益，B层有9个4000元收益，C1层级有27个8000元收益，C2层级有81个10000元收益，C3层级有243个14000元钱收益。达到规定收益，传销人员“出局”成为体系大家长，编制层级盘表，以家为单位将传销人员分家形成若干号盘。截止案发，被告人刘建勋在“民间自愿互助理财”湘缘团队中处于C3以上层级，组织、领导传销人员197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1761500.00元，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的岗位工资等非法收益2196876.00元。被告人汪秀琴在“民间自愿互助理财”湘缘团队中处于C3以上层级，组织、领导传销人员171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1418382.00元，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的岗位工资等非法收益1341136.00元。
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刘建勋、汪秀琴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互助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建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辩解其只组织、管理了50-60人，吸纳的传销资金有20万左右，不属于情节严重。
辩护人胡东、潘正荣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属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2、被告人刘建勋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建勋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4、被告人刘建勋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刘建勋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司法机关判处刘建勋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适用缓刑。
被告人汪秀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辩解其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
辩护人邹九旭、许华英认为，被告人汪秀琴的行为不属情节严重，且其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建勋、汪秀琴经人介绍分别从各自住处来到河北省山河市参加“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传销组织要求参与者按规则缴纳49800元取得入会资格，晋升后可从后续参与者缴纳的费用中获取收入。传销组织分为六个层级，从下到上分别为：A层、B层、C1层、C2层、C3层。发展层人数每达到27人，相应层级人员升一级。根据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活动规则：传销人员晋升C1即为家长，管理一个小盘，负责场地租赁，新人接待、财务分配，C2、C3的家长帮助C1进行工作，组织“氛围”，宣传传销活动。根据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活动“岗位工资”分配理论规则：A层收入5000元、B层收入4000元、C1层收入8000元、C2层收入10000元、C3层收入14000元，推荐人得8800元。晋升A层有三个5000元收益，B层有9个4000元收益，C1层级有27个8000元收益，C2层级有81个10000元收益，C3层级有243个14000元收益。达到规定受益，传销人员“出局”成为体系大家长，编制层级盘表，以家为单位将传销人员分家形成若干号盘。
2015年7月，被告人刘建勋、汪秀琴所在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引诱来自四川省自贡市的王某、李某、郭某2、蓝某等人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参与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成为被告人刘建勋、汪秀琴所在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的下线成员。为发展更多下线，骗取财物，被告人刘建勋、汪秀琴伙同田某、尚某、郭某1等人通过自贡市的李某、蓝某、王某等人在自贡地区发展、拉拢熟人、朋友到河北省山河市参与民间自愿互助理财49800模式的传销。截止案发，被告人刘建勋处于C3以上层级，直接组织管理的传销人员58人，收取传销资金200000余元，违法所得130000余元；被告人汪秀琴处于C3以上层级，直接组织管理的传销人员58人，收取传销资金49800元，违法所得8000余元。2016年12月27日12时许，民警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夏威夷南岸小区8号楼3单元501室将被告人刘建勋、汪秀琴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建勋、汪秀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搜查证，拘留证，逮捕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协助执行冻结财产通知书，电子证据检查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层级盘表图，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托管书，协议，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代理收款收据，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李某、卢某、熊某、蓝某、郭某2、尚某、郭某1、田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建勋、汪秀琴的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织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织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之规定，被告人刘建勋、汪秀琴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互助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组织内部参与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二名被告人的层级在三级以上，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建勋、汪秀琴分别在传销组织中组织、领导传销人员均属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自贡兴达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所列被告人刘建勋、汪秀琴组织管理传销人员分别达197人和171人，此数据属测算数据，且公诉机关也无提供相应人数的被管理传销人员的证言，其另案处理的被告人中也有层级达到C3级，但其组织管理传销人员只有几十人的情况，故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属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之规定，被告人刘建勋、汪秀琴在本案中分工不同，共同组织、领导传销人员，属共同故意犯罪。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之规定，被告人刘建勋、汪秀琴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受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物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之规定，对本案被告人刘建勋违法所得130000余元、被告人汪秀琴违法所得8000余元，均应当予以追缴。
辩护人潘正荣、胡东建议对被告人刘建勋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它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辩护人邹九旭、许华英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建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汪秀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
三、对本案被告人刘建勋违法所得130000余元、被告人汪秀琴违法所得8000余元，均应当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自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享政
人民陪审员 夏绩惠
人民陪审员 邓国财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江声华
书 记 员 闻 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