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法特数控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吕富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承良，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改英，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江山旭翔电力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法定代表人：叶性土，总经理。上诉人济南法特数控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法特数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江山旭翔电力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旭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法特数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鲁0103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法特数控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浙江旭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于浙江旭翔公司与江山市旭鸿电力设施有限公司(前公司，以下简称旭鸿公司)的法人均为叶性土，股东、公司住所地等均几乎相同，且旭鸿公司(前公司)与法特数控公司的合同业务在先，浙江旭翔公司与法特数控公司签订的合同业务在后，基于叶性土同时为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给付80万元汇票款项时已经表明实际偿还了旭鸿公司所欠法特数控公司贷款13.66万元，且在签订合同时法定代表人叶性土陈述旭鸿公司与浙江旭翔公司的关系仅是名称变更。另外浙江旭翔公司于2015年11月份又额外支付了部分货款，足以能够得出浙江旭翔公司尚欠法特数控公司货款的事实，且原审法院采信此事实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未过，也证明了原审法院已经事实上认可浙江旭翔公司尚欠法特数控公司12.96万元货款的事实。但是原审法院作出错误认定，否定80万元款项中已经实际支付了旭鸿公司所欠尾款13.66万元，且法特数控公司在庭审中从未自认浙江旭翔公司支付涉案合同80万元款项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严重与本案的庭审笔录内容及证据不符，系在未查看梳理全部证据和庭审辩论笔录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认定。二、原审法院错误主观认定“原告虽主张2008年1月2日与旭鸿公司所签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浙江旭翔公司承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同样存在未看庭审笔录和梳理证据，严重与事实不服，属于主观认定错误的情形。本案法特数控公司在全部庭审笔录当中主张的是“叶性土作为浙江旭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作为旭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给付的80万元款项时已经事实上实际偿还了旭鸿公司的所欠货款”，而不是主张对于与旭鸿公司于2008年1月2日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基于上述事实法特数控公司才主张浙江旭翔公司所欠货款的事实存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法特数控公司主张的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及依据合同相对性做出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严重主观错误认定的情形。三、本案法特数控公司所提交的全部证据已经证明了浙江旭翔公司欠法特数控公司货款的演变过程，综合全部证据的证明效力逻辑顺序为：1.旭鸿公司在浙江旭翔公司与法特数控公司签订合同时尚欠浙江旭翔公司货款13.66万元；2.基于浙江旭翔公司与旭鸿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且法定代表人叶性土在以浙江旭翔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时声称系由旭鸿公司名称变更而来，且公司住所地为同一住所地，法特数控公司有理由相信系同一公司，为此签订两份合同；3.浙江旭翔公司与法特数控公司签订合同后，浙江旭翔公司(旭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给付80万元款项时已经事实上实际偿还了以前的旭鸿公司所欠尾款13.66万元，且已经查明此80万元货款并不是根据浙江旭翔公司与法特数控公司签订的合同付款条件进行付款；4.法特数控公司所有发货的收货人均是叶性土，地点也一样，也能够使得法特数控公司相信叶性土的陈述旭鸿公司与浙江旭翔公司系名称变更而来的关系；5.法特数控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2012年12月16日、2014年7月8日、2016年10月8的连续7年的催款函，此函中的内容也是向浙江旭翔公司主张全部货款价值和欠款数额为136.6+71+8.3-107.94-15-80=12.96万元(包含了旭鸿公司与浙江旭翔公司所有货款，法特数控公司认为系一家公司)，浙江旭翔公司收到该函后并没有异议，且已经证明法特数控公司相信法定代表人叶性土陈述浙江旭翔公司系由旭鸿公司名称变更而来的事实，浙江旭翔公司对此没有异议；6.浙江旭翔公司于2015年又给法特数控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足以认定浙江旭翔公司承认尚欠货款，偿还了旭鸿公司尾款13．66万元的事实；7.在开庭前法特数控公司通过浙江省工商局网站上查明的法特数控公司供给旭鸿公司(前公司)与浙江旭翔公司供给的所有货物均被浙江旭翔公司抵押贷款的事实，证明了浙江旭翔公司将货物已经全部转移到其名下，欠款也自愿承担的事实；上述证据链完全能够证明本案欠货款的全部事实演变过程，且逻辑合理，法律关系明确，叶性土作为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给付80万元时已经实际表明了偿还了旭鸿公司(前公司)所欠货款13.66万元的事实。如果浙江旭翔公司不欠法特数控公司货款，法特数控公司欠浙江旭翔公司货款，浙江旭翔公司不但不主张，而且还予以在2015年支付法特数控公司部分货款，如果如原审法院所认定“浙江旭翔公司不欠法特数控公司货款，法特数控公司尚欠浙江旭翔公司货款”，又认定“浙江旭翔公司于2015年又支付了货款，诉讼时效未过”，不符合常理，逻辑不通。原审法院错误认定的“法特数控公司尚欠浙江旭翔公司货款，又认定浙江旭翔公司于2017年还向法特数控公司再支付货款”的事实，法特数控公司认为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四、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叶性土作为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给付80万元汇票时是否已经事实上偿还了旭鸿公司(前公司)所欠货款13.66万元，本案的全部证据已经证明了法特数控公司主张的事实属实，且2011年8月至今连续7年法特数控公司向浙江旭翔公司主张货款，7年的时间浙江旭翔公司没有提异议，且又在2015年支付了货款，事实上已经认可欠付货款的事实，且能够结合本案的证据相互印证，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其他合理解释。五、现有证据已经证明了浙江旭翔公司与旭鸿公司同一法定代表人，股东相同、营业范围重叠，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style='cousor:pointer'>均为浙江省江山市，所有货物均被浙江旭翔公司抵押的事实，已经构成公司混同法定情形，除非浙江旭翔公司提交全部人员的缴纳社会保险记录、财务报表、设备资产等实际证据证实不存在混同的情形。六、法特数控公司提起二审的目的是为了交学费学习此类情形如何主张权利，如何维护善意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法律又如何打击浙江旭翔公司这种虚假声称两个公司系名称变更而来的欺诈行为，又如何认定法特数控公司连续7年向浙江旭翔公司主张欠款而浙江旭翔公司未提异议的事实，又如何认定浙江旭翔公司在2015年支付货款的事实，又如何认定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法特数控公司尚欠浙江旭翔公司款项的事实。七、2011年我公司邮寄催款函，催款函中对于本案货款产生的事实及演变过程予以说明，自2011年至2017年，多次向浙江旭翔公司邮寄催款函，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而且在2015年实际支付了200元和400元的货款，当初是其承诺支付几万元货款以表示认可欠款的事实，并向我公司说明不用担心货款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双方的行为已经明确了本案货款应当由浙江旭翔公司承担。另外，双方2009年签订的两份合同的货款，实际履行的总价值为79.3万元，而浙江旭翔公司一次性支付货款80万元，也明确表明了其法定代表人叶性土作为旭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实际支付了2008年的旭鸿公司的尾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维护法特数控公司的合法权益。浙江旭翔公司未到庭答辩法特数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浙江旭翔公司支付法特数控公司12.96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1月6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2.9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法特数控公司提交合同书一份，签订时间为2008年1月2日，甲方旭鸿公司，乙方法特数控公司，该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制造JX2020型数控全自动角钢加工生产线、JX1412型数控全自动角钢加工生产线和CJ100型数控联接板冲孔机等设备；合同总价为136.6万元，其中包括运费2.6万元。二、2009年6月1日，法特数控公司、浙江旭翔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浙江旭翔公司（甲方）委托法特数控公司（乙方）制造JX1412型数控全自动角钢加工生产线和CJ100型数控联接板冲孔机各一条（台）；本合同生效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提供生产线设备的地基图（含气路和电路接口位置内）；本合同签字盖章生效后90天内，乙方完成CJ100型数控联接板冲孔机设备的出厂调试，并通知甲方来乙方验收。90天内，乙方完成JX1412角钢线加工生产线设备的出厂调试，并通知甲方来乙方验收。如果甲方在合同签字盖章生效后一周内未支付定金，两条（台）设备的交货期顺延；设备的费用总额为柒拾壹万元，合同签订后二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壹拾万元整，作为两条（台）设备的定金；设备在乙方制造初调试完成后，设备发运之前，甲方再向乙方支付伍拾叁万玖仟元整；设备到达甲方现场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后一周内，甲方再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即叁万伍仟伍佰元整；合同余款5%即叁万伍仟伍佰元整，作为质保金在甲方现场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一次付清；双方依据本合同技术协议书中的内容要求，在甲方现场对生产线进行验收；每条生产线或每台设备运至甲方验收后一年内为质量保修期，在质保期内，设备出现故障，乙方在36小时内赶到甲方现场维修；若设备到甲方后二个月内由于甲方原因未进行安装，设备应按验收通过处理，付清合同应付款，并开始计算质量保证期；任何一方违约而致使合同无法生效的，违约方承担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三、2009年10月11日法特数控公司、浙江旭翔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浙江旭翔公司（甲方）委托法特数控公司（乙方）制造JX2532数控角钢钻孔生产线、QJ14液压角钢切角机、JD20滚剪倒角（坡口）机各一台；本合同生效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提供设备的地基图（电路接口位置图）；本合同签字盖章生效后10天内，乙方完成QJ14液压角钢切角机、JD20滚剪倒角（坡口）机设备的出厂调试，并通知甲方来乙方验收。如果甲方在合同签字盖章生效后一周内未支付定金，交货期顺延；本合同签字盖章生效后60天内，乙方完成JX2532数控角钢钻孔生产线的出厂调试，并通知甲方来乙方验收。如果甲方在合同签字盖章生效后一周内未支付定金，交货期顺延；设备总额为陆拾捌万叁仟元整，其中JD20滚剪倒角（坡口）机的费用总额为贰万伍仟元整，QJ14液压角钢切角机的费用总额为伍万捌仟元整，JX2532数控角钢钻孔生产线的费用总额为陆拾万元整，开增值税发票；合同签订后三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QJ14液压角钢切角机、JD20滚剪倒角（坡口）机两台设备款捌万叁仟元整，乙方五天内发货；合同签订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JX2532数控角钢钻孔生产线预付款捌万元整；设备在乙方制造初调试完成后，设备发运之前，甲方再向乙方支付贰拾贰万元整乙方发货；合同余款50%即叁拾万元整在一年内一次性付清开具增值税发票；任何一方违约而致使合同无法生效的，违约方承担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四、旭鸿公司分别于2008年1月4日、1月2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法特数控公司支付款项15万元、107.94万元；法特数控公司提交2010年3月29日托收凭证载明，浙江旭翔公司向法特数控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共计80万元；2015年9月9日、11月3日浙江旭翔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法特数控公司支付240元、200元（用途载明为货款），共计440元。五、法特数控公司提交2008年至2010年发货记录簿，记录簿的主要内容：1、2008年1月2日法特数控公司签订的《合同书》项下的JX2020型数控全自动角钢加工线、JX1412型数控全自动角钢加工线和CJ100型数控连接板冲孔机已经分别于2008年1月23日、2008年1月24日、2008年1月28日发货交付；2、2009年6月1日合同项下货物交付时间（1）、CJ100板机2009年10月31日（2）、JX14122009年11月9日；3、2009年10月11日合同项下货物交付时间（3）、切角机2009年10月31日（4）、坡口机2009年10月31日。法特数控公司自述三份合同项下的货物已经实际交付，且交付的联系人均为叶性土。六、江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信息载明，旭鸿公司和浙江旭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叶性土，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style='cousor:pointer'>均为浙江省江山市。七、浙江旭翔公司工商行政管理局抵押信息载明，2017年3月22日，浙江旭翔公司以其公司财产作为抵押，向浙江江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48万元，质量内容为合格正常。法特数控公司陈述，上述抵押设备系法特数控公司交付给旭鸿公司和浙江旭翔公司的设备。八、法特数控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29日、2012年12月16日、2014年7月11日、2016年10月8日通过EMS快递向浙江旭翔公司邮寄催款函，催收剩余货款12.9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法特数控公司、浙江旭翔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浙江旭翔公司虽辩称法特数控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但依据法特数控公司提交其2011年至2016年向浙江旭翔公司邮寄的EMS回执可证实法特数控公司一直向浙江旭翔公司主张欠款，且浙江旭翔公司最后一次向法特数控公司支付货款时间为2017年3月22日，故本案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浙江旭翔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法特数控公司虽主张2008年1月2日与旭鸿公司所签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浙江旭翔公司承担，但浙江旭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两公司均具有独立主体资格，上述合同的货款亦由合同相对人旭鸿公司支付，法特数控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对法特数控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上述合同与本案涉案合同无关联性，非同一法律关系，法特数控公司可对此另行主张。法特数控公司自认2009年两份涉案合同加工货物价值79.3万元，浙江旭翔公司已经向其给付货款80万元，故法特数控公司向浙江旭翔公司主张剩余货款12.96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济南法特数控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原告济南法特数控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法特数控公司一审提交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旭鸿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法定代表人叶性土，股东为叶性土、周志宏、徐群兰；浙江旭翔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法定代表人叶性土，股东叶性土、周志宏；两公司登记状态均为存续。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特数控公司于2008年1月、2009年6月、10月分别与旭鸿公司和浙江旭翔公司签订合同书三份，三份合同项下标的物（定做的生产线和设备）不完全相同，合同价款也不一样。旭鸿公司和浙江旭翔公司均具有独立主体资格，两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并不在同一地点，法特数控公司称其将上述三份合同项下设备均送达到同一地址，但并未提交送货的物流运单予以证实，其于一审提交的发货记录仅系其公司单方记录，并无旭鸿公司或浙江旭翔公司签字确认，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旭鸿公司和浙江旭翔公司分别从各自公司账户向法特数控公司支付货款。旭鸿公司于2008年向法特数控公司支付2008年合同项下货款122.94万元，尚余13.66万元未付。浙江旭翔公司分别于2010年支付货款80万元、2015年支付440元。综上，两公司具有各自独立的账户、分别以自己名义对外签署合同并支付货款。法特数控公司未提交初步证据证明两公司存在财务无法区分、业务交叉混同等情形，亦无证据证明叶性土实际操纵两公司的财务并混同使用，故其主张两公司人格混同、叶性土给付80万元汇票款项的行为实际系偿还旭鸿公司合同项下所欠货款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且即使存在一公司自愿履行了替另一公司偿还部分债务的行为，亦不能据此为该公司设定继续为另一独立公司偿还其余债务的法律义务。法特数控公司主张浙江旭翔公司对其欠款12.963元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旭鸿公司合同项下的欠款应由其自己支付，法特数控公司应另行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法特数控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上诉人济南法特数控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韩 梅审判员  李 萍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焦琳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