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三终字第7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戚珠琴，女，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
委托代理人郭庆棠，广东金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健伟，男，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住广东省开平市。
代表人林华泽。
委托代理人沈健，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文静，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戚珠琴因与被上诉人梁健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开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马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熊昌波、审判员甄锦瑜、代理审判员肖文文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法官助理江继业担任庭审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9日，梁健伟驾驶皖J×××××号低速自卸货车由苍城方向往马冈丽溪岭咀村方向行驶。21时20分许，行驶至开平市马冈镇丽溪村路口路段时因车辆在行驶过程中未关好车尾门，导致车尾门和戚美琴驾驶的粤A×××××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上乘客发生碰撞，导致摩托车倒地，造成戚美琴、戚珠琴受伤的交通事故。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梁健伟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戚美琴、梁娇好，戚珠琴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戚珠琴受伤当天到开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8月20日出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22622.5元，于2015年1月14日、2015年6月22日进行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670元。戚珠琴出院后于2015年1月29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精神检查及智商测定，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3月17日出具结论为“被鉴定人戚珠琴的伤残等级为玖级”，花费鉴定费3000元。戚珠琴属农业户口，其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江门市。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皖J×××××号低速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是梁焕长，实际所有人是梁振安。梁振安向太保开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支付了10000元给戚珠琴，梁健伟支付了12622.5元给戚珠琴。
综上，戚珠琴起诉请求：1、梁健伟赔偿戚珠琴损失合计100736.88元；2、太保开平支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保险范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由梁健伟、太保开平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确认梁健伟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戚珠琴不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且双方对本次交通事故的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理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一、关于戚珠琴的损失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根据戚珠琴的请求及各方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戚珠琴的事故损失包括：1、医疗费，戚珠琴提供《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收费收据等，证明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24292.5元，依法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100元/天，戚珠琴住院53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53天=5300元。3、护理费，参照本地护理标准80元/天，戚珠琴住院53天，故其护理费为80元/天×53天=4240元。4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戚珠琴提供的病历、疾病证明书等，中西医的诊断均是其头部受伤，其委托的鉴定机构及进行鉴定的医师亦具备合法的资质，太保开平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戚珠琴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故依法确认戚珠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虽然戚珠琴提供两份开平市埠街港口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居住证明》，但从保险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及录音录像资料显示，首先，戚珠琴本人已十分明确表示其主要居住地是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石步塘东村石步圩70号，并不定期到儿子在开平的居住地探望及照顾孙女，但孙女主要由儿媳照顾；另外，戚珠琴亦会协助丈夫冬天在江门市××区卖鱼。其次，开平市埠街港口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亦明确表示，该居委会出具居住证明的条件包括：一、在该社区落户；二、本人或其子女在该社区购置房产。戚珠琴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是开平，因此，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戚珠琴的经常居住地是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石步塘东村石步圩70号。戚珠琴于1946年2月5日出生，于2015年3月17日定残，按11年计算；原告属玖级伤残，计算系数为20%；《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669.3元的标准计算，故戚珠琴的残疾赔偿金为11669.3元/年×11年×20%＝25672.5元。5、伤残鉴定费3000元，伤残鉴定是为了查明原告的伤病情况，是合理与必须的，且该鉴定费用有发票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依法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的戚珠琴应该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金，参考其伤残等级，身体状况，本地的经济水平，在交通事故中负过错情况等，原审法院认为戚珠琴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依法调整为8000元。
二、太保开平支公司承保了皖J×××××号低速自卸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保险合同真实有效，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故太保开平支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故戚珠琴的事故损失应先由太保开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的梁健伟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因其驾驶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故应由太保开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范围内代为承担。具体赔偿如下：1、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包括医疗费2429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共29592.5元，太保开平支公司已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了10000元给戚珠琴。超出交强险的19592.5元损失，由梁健伟承担。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包括护理费4240元、残疾赔偿金25672.5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戚珠琴请求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支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各项合计40912.5元，没有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由太保开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40912.5元(此款包含戚珠琴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因此，太保开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戚珠琴40912.5元；梁健伟应赔偿戚珠琴19592.5元，没有超出第三者责任限额，应由太保开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太保开平支公司应赔偿戚珠琴60505元，但扣除梁健伟支付的12622.5元，太保开平支公司还应赔偿戚珠琴47882.5元。至于太保开平支公司抗辩皖J×××××号低速自卸货车属营运性质，应办理营运证及驾驶员“驾驶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首先，梁健伟的驾驶证显示其准驾车型为B2，即表示其具备驾驶重型、中型载货汽车；大、重、中型专项作业车，并包括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挡汽车、低速载货汽车或三轮车的资格。故梁健伟驾驶皖J×××××号低速自卸货车符合交通法律法规。其次，皖J×××××号低速自卸货车行驶证上已明确显示其使用性质为“货运”，太保开平支公司在承保过程中，应尽审查注意义务以及向投保人特别释明免赔情况。最后，根据原审法院向交警部门调取的资料显示事故发生时，皖J×××××号低速自卸货车时不存在载货、超重、超载等情形，故对太保开平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应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47882.5元给戚珠琴；二、驳回戚珠琴其他的诉讼请求。若梁健伟、太保开平支公司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7元，此款戚珠琴已预交。由戚珠琴负担60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负担550元。
上诉人戚珠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太保开平支公司向法院提供的江门市中坤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及录音录像资料，不符合证据的规则，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认定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不应予以采纳：1、江门市中坤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业务范围中不包括可以对伤者居住地等事实情况的查勘，该公司只能对戚珠琴伤情进行查勘、检验，而无资质对戚珠琴的日常生活、工作进行调查取证。2、江门市中坤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指派的调查人员并未取得从事保险公估业务的执业证，没有调查取证权，其调查得出的结论不具有合法性。3、江门市中坤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在未经戚珠琴及相关人员许可，在其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秘密进行录音、录像，该录音、录像的取得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4、由于江门市中坤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是受太保开平支公司的委托进行调查取证，从取证目的、内容都不可能公平、公正。只收集有利于太保开平支公司的证据，对不利的证据不予收集。5、戚珠琴现属于智能障碍人士，对车祸发生前后一段时间经历不能回忆，对其询问所作的记录不能作为证据。戚珠琴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到的伤害主要在头部，外伤虽愈（其头颅前额留下一道12.0CM的伤疤），但脑部功能受到严重损害，难康复。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戚珠琴受伤后精神状况描述：受伤后反应迟钝，记忆力下降明显，常丢三落四，不记得家人的名字，买东西找错找对不知道，经常失眠，易醒，脾气变大，无故骂人，摔东西。性格变得孤僻，常独坐一处发呆。精神状态检查：表情呆板，注意力欠集中，部分问题反复提示后方能作答，计算力下降，被鉴定人戚珠琴存有逆行性及顺行性遗忘，对车祸发生前后一段时间经历不能回忆（详见《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戚珠琴精神异常的情况下，太保开平支公司委托江门市中坤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上门对戚珠琴进行调查、询问，诱导戚珠琴作了不利于其自己而有利于太保开平支公司的口述，有乘人之危之嫌。二、一审法院以太保开平支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作为依据，否定戚珠琴提交证据《居住证明》的证明力，是不符合客观事实。（1）江门市中坤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到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石步村民委员会了解戚珠琴出现前的居住和工作情况，得出的结论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戚珠琴自2011年3月起一直与儿子李荣业居住开平市三埠港口社区曙光东路136号后座7栋716房，照顾儿子一家的生活。只是不定时回村探望丈夫李锦锐。孙女李诗琪是在2013年2月11日在开平市中心医院出生（至戚珠琴出险时2014年6月29日，孙女还不到1岁半）。孙女出世后，儿子、儿媳都要工作，因此自孙女出生以来，就主要靠戚珠琴照顾。（2）江门市中坤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到开平市埠港口社区居民委员会了解戚珠琴的居住情况并核实其向法庭提供的居住证明的真实性，开平市埠区口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确认居住证明的真实性，并表示居委出具证明前已核实办理人戚珠琴的居住情况、办理人持有其家属的本地房屋产权证后才出具证明给戚珠琴，并证明戚珠琴自2011年3月起一直与儿子李荣业居住开平市三埠港口社区曙光东路136号后座7栋716房至今。戚珠琴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按照法律法规定，戚珠琴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时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对太保开平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因不符合证据的规则，法院不应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以太保开平支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江门市中坤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及录音像资料作为依据，判决戚珠琴按广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戚珠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梁健伟、太保开平支公司赔偿100736.88元给戚珠琴。2、由梁健伟、太保开平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太保开平支公司答辩称：首先，江门市中坤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合法有效，客观真实。中坤公司具有相关的保险公估资格，在其许可证的业务范围内明确确定其具有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残值处理。参与调查人员具有相应资质。（详见调查报告附件）该公司调查程序合法。其次，从证据对比可见，调查报告及相应录音录像资料显示：戚珠琴本人主要居住地在新会区司前镇石步塘东村石步圩70号。她只是不定期到儿子开平居住地探望和照顾孙女。她孙女主要由儿媳妇照顾。另外，戚珠琴帮丈夫冬天在新会区卖鱼。关于出具居住证明，开平市埠街港口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明确表示当时出具居住证明条件包括：1、在本社区落户；2、本人或其子女在该社区购置房产。我方认为戚珠琴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开平。她的经常居住地在户口所在地新会区司前镇石步塘东村石步圩70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戚珠琴请求。
经本院传票传唤，被上诉人梁健伟没有到庭参加法庭调查，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前往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石步村民委员会、开平市埠街港口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平市埠街新港社区居民委员会调查戚珠琴的经常居住地情况。戚珠琴质证认为：上述调查笔录可以证实戚珠琴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三埠街曙光东路136号，证明戚珠琴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太保开平支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调查笔录内容不认可。在中坤公司公估报告中石步村委会的工作人员能够准确说出上诉人在村中卖鱼，说明在法院调查时工作人员的说明情况不真实。中坤公司公估报告中有戚珠琴在神志清醒时明确表示其主要居住地在石步村，不定期到儿子开平的居住地探望，孙女主要由儿媳妇照顾，对新港居委会在法院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不认可。
经本院审理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戚珠琴居住于开平市三埠区曙光东路136号后座7幢716房。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戚珠琴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2、本案的诉讼费负担问题。
一、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伤残赔偿金。本案中，戚珠琴一审时提交的开平市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李荣业的房屋产权证明等证据，与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石步村民委员会、开平市埠街港口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平市埠街新港社区居民委员会调查情况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戚珠琴的经常居住地为其儿子李荣业所有的开平市三埠区，属于城镇范畴。而江门市中坤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调查人员于2015年7月向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石步村民委员会、戚珠琴、开平市埠街港口社区居民委员会调查时，仅笼统询问戚珠琴居住情况，并未界定具体的居住时间。本案中，交通事故之前和之后戚珠琴的经常居住地并不相同，事故发生后戚珠琴从开平市返回江门市。太保开平支公司一审时提交的中坤《调查报告》未能反映事故发生前戚珠琴的居住情况，不足以反驳戚珠琴提交的《居住证明》，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因此，对戚珠琴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71717.14元（32598.7元/年×11年×20%）。原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太保开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戚珠琴86957.14元（护理费4240元+残疾赔偿金71717.14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戚珠琴19592.5元，扣除梁建伟已经支付的12622.5元，太保开平支公司应赔偿戚珠琴93927.14元（86957.14元+19592.5元－12622.5元）。
二、本案的诉讼费负担问题。关于诉讼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胜诉、败诉情况决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戚珠琴关于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马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戚珠琴赔偿93927.14元；
三、驳回戚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负担1074元，由戚珠琴负担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负担2148元，由戚珠琴负担1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昌波
审 判 员 甄锦瑜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熊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