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桂刑二终字第65号
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民，曾用名李建明，无业。因犯贩卖毒品罪，2005年5月17日被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8年7月31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0年5月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3月15日被刑事�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那坡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韦荣淑，广西宏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氏端，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籍，农民。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那坡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韦端宁，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黄琴，那坡县公安局干部。
原审被告人周春杰，农民。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那坡县看守所。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建民、周春杰犯贩卖毒品罪及农氏端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一三年九月十三日作出（2013）百中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建民、农氏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农氏端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百中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认定：2012年3月初，被告人李建民多次电话联系被告人周春杰，要周春杰帮其联系购买海洛因。周春杰答应李建民后即联系被告人农氏端，两人经过多次电话联系商定以赊购方式购买海洛因，由被告人周春杰先付给被告人农氏端3万元购买一块海洛因。待周春杰将海洛因售出后，再付余款4万元，时间拖得越久，余款越多，但毒品总价不超过8万元。之后周春杰将相关情况电话告知李建民，并与农氏端约定3月14日中午在那坡县平孟镇平孟街见面交易。2012年3月13日凌晨，李建民到达那坡县，入住那坡县旺财便捷宾馆403号房间。当日�午，李建民将3万元交给周春杰。3月14日上午，周春杰按约定到达那坡县平孟镇平孟街。当日11时许，农氏端携带一块海洛因从643号界碑旁的便道步行进入中国境内到达平孟镇平孟街，两人在那坡县平孟镇平孟街三岔路口附近见面，周春杰将3万元交给农氏端，购得一块海洛因。3月15日，周春杰带着海洛因去到那坡县旺财便捷宾馆403号房间，后与李建民搭乘当日12时许由那坡开往南宁的班车（车牌号桂L×××××），准备将海洛因经南宁、桂林带至安徽省阜阳县出卖时，在那坡县汽车站内被那坡县公安边防大队民警从周春杰腹部缴获海洛因可疑物一块，净重352.8克。经检验，该可疑物检出海洛因，含量为70.2%。
在被告人周春杰的配合下，2012年5月6日11时许，那坡县公安边防大队民警在那坡县平孟镇平孟街邮政所附近将被告人农氏端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查获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查获毒品可疑物、毒品可疑物过秤照片、检查笔录、称量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场方位图和现场示意图、移动电话客户资料通话清单、辨认笔录、照片、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银行取款凭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明细、汽车票、《关于对涉案人员不明国籍身份核查结果的通报》、领事通报表、户籍证明、证人吴玉雪等人的证言、理化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建民、农氏端、周春杰亦供述在案。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建民为牟取不法利益，违反我国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海洛因352.8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周春杰为牟取不法利益，直接向走私毒品的被告人农氏端购买海洛因352.8克并贩卖，被告人周春杰的行为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农氏端为牟取不法利益，违反我国毒品管理法规，规避我国海关监管，从境外走私海洛因352.8克进入我国出售给被告人周春杰，其行为构成走私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民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春杰犯贩卖毒品罪，指控被告人农氏端犯走私、贩卖毒品罪的罪名不当，予以变更。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建民提供毒资，被告人周春杰积极联系毒品卖家购买并取得毒品，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建民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假释期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春杰到案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农氏端，有立功表现，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建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农氏端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罚执行完毕后驱逐出境；被告人周春杰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建民、农氏端、周春杰作案用手机四部，依法没收。
上诉人李建民诉称：其作出的有罪供述是因被刑讯逼供所致。其借给周春杰的三万元钱是因周春杰生活困难，并非用于购买毒品，事后周春杰对此还进行了确认，其对周春杰贩卖毒品的行为不知情，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其并不构�贩卖毒品罪。
上诉人李建民的指定辩护人辩称：1、原判认定李建民要周春杰帮联系购买海洛因的证据不充分，且周春杰购买毒品是否还有他人指使未能查实，影响对李建民在本案中地位作用的认定，不应认定李建民为主犯；2、涉案毒品并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小；3、李建民在案发后举报王映红带有毒品，也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捕王映红，对其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农氏端诉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口头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农氏端表示服判并要求撤回上诉。农氏端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一审辩护人的意见基本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初，上诉人李建民与原审被告人周春杰商定购买海洛因出售牟利。周春杰遂联系上诉人农氏端，并与农氏端约定向其购买海洛因一块，先交3万元，余款4万元待毒品售出后再付，同月14日中午在那坡县平孟镇平孟�交易。同月13日下午，李建民将3万元交给周春杰。次日上午，周春杰按约定到达那坡县平孟镇平孟街，按之前约定将3万元交给农氏端，从农氏端处取得一块海洛因。同月15日，周春杰与李建民搭乘当日12时许由那坡开往南宁的班车，准备将海洛因带至安徽省出卖时，在那坡县汽车站内被那坡县公安边防大队民警查获。民警从周春杰身上缴获毒品可疑物一块，净重352.8克。经检验，该毒品可疑物检出海洛因，含量为70.2%。
在周春杰的配合下，2012年5月6日11时许，那坡县公安边防大队民警在那坡县平孟镇平孟街邮政所附近将农氏端抓获。
上述事实有已经原审人民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认证的证据证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建民、农氏端和原审被告人周春杰为获取非法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非法贩卖，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农氏端申请撤回上诉。经查，根据本案事实和审理需要，不予准许。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李建民负责提供毒资并承诺联系买家，周春杰积极联系购买毒品并取得毒品，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农氏端在本案中是提供毒品并和周春杰直接交易的上家，原判认定其与周春杰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毒品罪的证据主要是依据农氏端的供述，尚未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原判认定农氏端、周春杰构成走私毒品罪有误，应予纠正。李建民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假释期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农氏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周春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从轻处罚，其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农氏端，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原判对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农氏端在量刑上未能与具有毒品再犯、累犯等从重处罚情节的李建民有所区别，属量刑不当，且判其无期徒刑又判附加驱逐出境亦属不当，应予纠正；原判对周春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有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同案人农氏端仅认定构成立功，从轻处罚不准确，其行为应认定构成重大立功，可减轻处罚，故原判对周春杰亦属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原判对三人分别判处“并处没收财产”表述不准确，应为判处“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亦应纠正。对于李建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建民进入看守所时所做体检未见异常，驻所检察人员对其依法讯问时其亦表示在此之前侦查人员对其讯问之时并未对其刑讯逼供，其所供属实；李建民与周春杰形成贩卖毒品的共同故意后提供购买毒品的毒资，待周春杰购得毒品后并与周春杰携带毒品一同前往安徽省联络买家出售，该事实有银行卡活期明细账目、当场查获的毒品等证据证实，李建民亦曾供认不讳且与周春杰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且周春杰在二审期间也明确表示其从未向李建民借款，故原判认定李建民构成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已查明的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李建民提供毒资，承诺联络下家出售，其行为亦已起到主要作用，与周春杰同为主犯；毒品是否已流入社会并非法定的从轻处罚理由，且原判对此情节在量刑时已有所考量；对于李建民提到的王映红，公安机关已出具证明证实王映红去向不明，王映红家人亦证实王映红常年在外，很少回家，故对于李建民提出其检举王映红持有毒品一事目前无法查实，其行�依法不构成立功。综上，李建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农氏端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对农氏端的量刑确属过重，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百中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被告人李建民、农氏端、周春杰作案用手机四部，依法没收；
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百中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李建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农氏端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罚执行完毕后驱逐出境；被告人周春杰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三、上诉人李建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
四、上诉人农氏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附加驱逐出境；
（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7日至2027年5月6日。）
五、原审被告人周春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15日至2023年3月14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权 彤
代理审判员 刘茂盛
代理审判员 梁春松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兰又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