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1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文贵，男，1985年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原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2004年3月15日,其户籍迁入江西省南昌市昌北开发区，2011年10月19日，其户籍从南昌，现暂住河南省漯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2月28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天桥分局抓获，同日被临时羁押于漯河市第二看守所，2017年3月3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文贵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日作出（2017）赣0192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文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3月份，被告人何文贵挂靠南昌市知金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江西科技师范学院继续学院合作开办动车乘务员培训班。在招收第一批学员后，2011年11月30日，南昌市知金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江西科技师范学院继续教育学院终止了合作开办动车乘务员培训班项目。被告人何文贵为了骗取他人钱财，私刻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印章，仍以招收动车乘务员学员，承诺学生定向就业的方式骗取28名被害人的钱款，共计人民币39.3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骗取了被害人刘某11.6万元，杨某11.8万元，王某2.35万元，熊某2.25万元，宋某11.2万元，罗兰0.5万元，欧阳庆庆0.5万元，郑青1.2万元，宋某21.95万元，邱某1.95万元，熊洁莹1.6万元，李淼淼1.95万元，樊霞1.2万元，胡美娟1.2万元，李梦玲1.2万元，赵梦婷1.2万元，杨婷1.2万元，邱依琪1.6万元，夏何英1.2万元，李某11.2万元，冯某1.2万元，邵某1.6万元，洪某1.2万元，龚某1.2万元，赵某0.6万元，周某1.5万元，张某11.6万元，杨某21.6万元。
案发后，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代被告人何文贵退回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文贵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何文贵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责令被告人何文贵退回非法所得人民币39.35万元给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
上诉人何文贵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案发后，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已全部垫付了所有的被骗费用，并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何文贵犯诈骗罪的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1的报案笔录，证实2011年12月份，其通过杨某3老师介绍，到江西科技师范学院铁路乘务员培训中心参加乘务员培训，何文贵与其签订了《学员就业保障协议书》及《承诺书》，主要内容是，为交清学费的学员安排就业，否则退清全部费用。2011年12月28日，在何文贵办公室交给何文贵现金16000元，并出具了收据，收据上盖有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技能培训中心）的公章。后来发现被骗，2012年2月28日找何文贵退款时，发现何文贵的电话打不通。
2、被害人杨某1、万某（王某的母亲）、刘某2（熊某的母亲）、宋某1等人的报案笔录及陈述，证实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杨某1被骗18000元，王某被骗23500元，熊某被骗22500元，宋某1被骗12000元，罗兰被骗5000元，欧阳庆庆被骗5000元，郑青被骗12000元，宋某2被骗19500元，邱某被骗19500元，熊洁莹被骗16000元，李淼淼被骗19500元，樊霞被骗12000元，胡美娟被骗12000元，李梦玲被骗12000元，赵梦婷被骗12000元，杨婷被骗12000元，邱依琪被骗16000元，夏何英被骗12000元。何文贵收到上述款项后，均开具了盖有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公章的收据。
3、被害人李某1、冯某、邵某、洪某、龚某、赵某、周某、张某1、杨某2与何文贵签订的协议书、收据、收条，证实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李某1、冯某、邵某、洪某、龚某、赵某、周某、张某1、杨某2分别与何文贵签订的协议书，李某1被收取了1.2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2万元。冯某被收取了1.2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2万元。邵某被收取了1.6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6万元。洪某被收取了1.2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2万元。龚某被收取了1.2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2万元。赵某被收取了0.6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0.6万元。何文贵收取了周某（周长林）1.5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5万元。张某1被收取了1.6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6万元。杨某2被收取了1.6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6万元。
4、协议书、收据、收条，证实2011年11月27日李淼淼与何文贵签订了协议书，2011年11月27日、12月20日被收取了1.95万元，2012年3月5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95万元。2012年2月15日熊洁莹与何文贵签订了协议书，同日被收取了1.6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6万元。2011年11月23日欧阳庆庆与何文贵签订了协议书，2011年10月11日被收取了0.5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0.5万元。2011年11月23日罗兰与何文贵签订了协议书，2011年10月11日被收取了0.5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0.5万元。2011年12月5日、11月27日，邱某、宋某2分别与何文贵签订了协议书，2011年12月5日、12月20日，邱某被收取了1.95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95万元。2011年11月27日、12月20日，宋某2被收取了1.95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95万元。2012年2月24日杨某1与何文贵签订了协议书，同日被收取了1.8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8万元。2011年11月17日熊某与何文贵签订了协议书，同日被收取了2.25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2.25万元。2012年2月23日王某与何文贵签订了协议书，2月22日被收取了2.35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2.35万元。2012年2月13日郑青与何文贵签订了承诺书，2月12日被收取了1.2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2万元。2012年1月7日宋某1与何文贵签订了协议书，同日被收取了1.2万元，2012年2月13日宋某1与何文贵签订了承诺书，约定本承诺书对第四期学员有效（2011年12月-2012年2月），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2万元。2012年2月13日李梦玲与何文贵签订了承诺书，约定本承诺书对第四期学员有效（2011年12月-2012年2月）。2012年1月16日被收取了1.2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2万元。2012年2月12日何文贵收取了赵梦婷1.2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2万元。2012年1月6日杨婷与何文贵签订了协议书，同日被收取了1.2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2万元。2012年1月2日夏何英与何文贵签订了协议书，2012年1月2日、1月16日被收取了1.2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2万元。2012年1月31日胡美娟与何文贵签订了协议书，1月31日、2月8日被收取了1.2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2万元。2012年1月6日樊霞与何文贵签订了协议书，同日被收取了1.2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2万元。2011年12月6日邱依琪与何文贵签订了协议书，同日被收取了1.9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6万元。2011年12月28日刘某1与何文贵签订了协议书，2012年1月8日被收取了1.6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6万元。
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昌市知金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1年3月份，何文贵联系好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以我们关系的名义与江西科技师范学院签订了动车项目培训合作协议，其在江西科技师范学院领了三本盖有江西科技师范学院和江西知金公司公章的收据。由何文贵负责招生培训，安排就业，其公司派余辉负责监督，收据由余辉开具。直到2011年11月份，其公司与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解除合同，其公司共开具了十一份收据。与何文贵口头协议，其公司收取20%的管理费，实际上其公司一分钱都没拿到，学生的钱由何文贵收，余辉负责开票。2012年2月27日，其将收据交回江西科技师范学院。其公司与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解除合同后告知了何文贵。
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其陆续为何文贵介绍了19名学员，何文贵收取6000-16000元不等的学费，并开具了培训中心的收据给19名学生，后来发现公章是假的，何文贵给了其18000元差旅费，还有17000元没给，其收的钱全部退给了学生。其还与培训中心达成协议，垫付了三分之一的学费给19名学生。
7、江西科技师范学院继续教育学院的说明，证实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何文贵收取学员费用收据上的公章“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是私刻假章。2011年6月至2011年9月动车组乘务员培训班在学校开班，有14人已交费培训并送就业，继续学院是知道的。2011年10月以后何文贵私下收费和培训，继续教育学院是不知情的。
8、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的报案，证实2012年2月28日发现何文贵携款出逃。
9、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收条，证实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收到了南昌市知金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何文贵诈骗”事件先期垫付的其他费用共计8000元。
10、终止决定、事情说明、订单培养、联合办学协议书，证实2011年11月30日，南昌市知金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江西科技师范学院继续教育学院终止了“动车组乘务员培训班项目”。何文贵挂靠南昌市知金教育公司资质与江西科技师范学院继续教育学院合作开办动车乘务员培训班项目，未收到管理费，第一期开班仅招生14人，解除合同期间已告知了何文贵。2011年12月31日，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与南昌培训通运管理中心，签订了订单培养，联合办学协议书，协议规定收取费用的金额，若不能安排就业退回培训费。
11、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印文与样本“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
1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2月28日，何文贵被抓获归案，同日被临时羁押于漯河市第二看守所，2017年3月3日，被南昌市公安局解回。
1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何文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4、被告人何文贵的供述，供认2011年3月份左右，其与江西科技师范学院继续教育学院签订了合同，用职业技能培训中心招生，做动车乘务员的培训，江西科技师范学院提供场地，其按每个学员800-1200元给学校管理费，培训和就业由其负责。第一期其招收了20个左右学员，只有8个左右就业了，收到第二期学员的学费后，给第一期学员退费，第二期学员只开展了三次培训。第一期支付给学校不到3万元的费用，第二期没跟学校结帐，直接跑了。学员的费用都是其收取的。第二期收据上加盖的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的公章是自己私刻的。一般学员的学费是13800元的左右，有的交了4000元的定金。最高的交了24000元费用。第二期没有安置学员就业。其没有和铁路部门签订定向就业协议，只是通过其他培训中心转送学员。
15、被害人江某、戴某1（戴某2的父亲）、汪某（李某2）、张某3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7日、9月17日，江某被何文贵收取了19500元。2011年7月19日左右，戴某1交给何文贵40**元，同年9月17日交给何文贵155**元，其女儿戴某2参加乘务员培训，开具了盖有培训中心公章的收据。2011年8月24日何文贵收取了李某30.6万元，2012年3月5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0.6万元。2011年6月份，在技能培训中心，以培训负责安排就业为由，张某3交给何文贵295**元。
16、协议书、收条，证实2011年7月25日潘韵伊与何文贵签订了协议书，同日被收取了0.6万元，2012年4月6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0.6万元。2011年7月19日戴某2与何文贵签订了协议书，2011年7月19日、9月17日何文贵收取了戴某21.95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95万元。2011年8月7日江某与何文贵签订了协议书，2011年8月7日、9月17日被收取了1.85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5万元。何文贵退还了3500元。2011年8月1日，高娟与何文贵签订了协议书，同年8月31日、9月18日被收取了1.55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55万元。2011年8月11日张某3与何文贵签订了协议书，同年8月11日、8月23日、9月18日被收取了1.95万元，2012年3月2日，收到了江西科技师范学院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垫付的1.95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文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私刻公章，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28名被害人的钱款，共计人民币39.3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于上诉人何文贵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与上列已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何文贵的坦白、无前科劣迹、初犯等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了充分考虑，现再要求从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 剑
审判员 李 静
审判员 殷国富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