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7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福长,绰号“瘦长”，男，1986年3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灵山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8月8日被灵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6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朱海宾，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韦福李,绰号“斜李”，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2016年10月31日取保候审。
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福长、韦福李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作出（2016）桂0721刑初3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福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钟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福长及其辩护人朱海宾、原审被告人韦福李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3日19时许，被告人韦福李应邀在灵山县石塘镇利民东街石塘中秀寄卖店处参加黄某1、黄某5的父亲黄世克的生日宴席过程中，无故被醉酒的黄某3（黄某1之子）打了一巴掌脸部，被告人韦福李对此很气愤，便离开宴席。20时许，韦福李纠集了黄多烈、谢某和被害人梁某、刘某、杨某等十多人手持刀具、炸炮等械具来到中秀寄卖店处欲找黄某3讨要说法，并因此事与黄某1等人发生争吵。双方在争吵过程中，被害人韦某4手持一把砍刀出来，在中秀寄卖店门前来回走动，黄某1的妻子韦某1担心韦某4用刀伤人，便上前夺走了韦某4手中的砍刀。韦福李等人见韦某4手中的刀被韦某1夺走后，便冲过去对韦某4进行殴打，正在现场附近的被告人刘福长见状，也持械冲过去参与殴打韦某4。双方在打架过程中，引发了炸炮爆炸，致使梁某、刘某、杨某、韦某4、李某、韦某5（女，1938年7月8日出生）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韦某4、韦某5、刘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6年3月18日，韦福李自动到灵山县公安局投案。2016年4月21日15时许，刘福长在柳州火车站被柳州市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刘福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8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6月25日刑满释放。案发后，被告人韦福李的家属代赔偿了被害人杨某医药费人民币11443.80元、被害人梁某医药费人民币220.50元及被害人梁某、刘某、杨某、韦某4、李某、韦某5的医药费及其他经济损失。梁某、刘某、杨某、韦某4、李某、韦某5均对韦福李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在2016年1月3日20时29分，黄某1打110报警，110指令灵山县公安局石塘派出所出警。
2、到案说明、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韦福李于2016年3月18日自动到灵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被告人刘福长于2016年4月21日15时许，在广西柳州火车站被柳州铁路民警抓获归案。
3、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韦福李、刘福长的出生年月日、住址等个人身份基本情况。
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梁某、韦某4、杨某、李某的血样用于DNA检测。
5、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刘福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8月8日被判处有期限徒刑三年，2013年6月25日刑满释放。
6、医药费发票。证实被告人韦福李的家属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杨某医药费11443.80元、被害人梁某220.50元。
7、刑事谅解书。证实2016年10月13日，被告人韦福李的家属代被告人分别赔偿了被害人梁某、刘某、杨某、韦某4、李某、韦某5的医药费及其他经济损失，被害人梁某、刘某、杨某、韦某4、李某、韦某5对被告人韦福李的行为表示了谅解。
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其在石塘镇利民东街中秀寄卖行处的家里为其父亲办生日酒席，17时左右，韦福李（被告人）和黄某3两人不知因什么事发生争吵，黄某3打了一巴掌韦福李。20时左右，韦福李带了十几个人拿着刀和枪等工具过来，其中有黄多业、“阿青”、“高峰”（谢某）等人，韦福李的爸爸“12”（韦某2）和叔叔“16”（韦某3）也在场。其过去拦住说不要搞事，韦福李说不服气不舒服。韦福李等人见人就打。当时黄多业在喊“打、上”等话，其中有一个男人拿有一支枪，韦福李拿有炸炮，其去拦韦福李，韦福李说不要碰炸炮，其叫不要扔炸炮，这时其听到一声“轰”的声音，但其没注意看是打枪还是谁在扔炸炮。后其用手机打110报警，之后还看见“阿青”拿一把半米长的刀砍人，但没注意砍中谁。
9、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是其家公的生日，其家于当天下午在利民东街中秀寄卖店门前摆生日酒庆祝，当天20时许，其在一楼处冲茶水搞卫生，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争吵的声音，其顺着声音看去见到韦某4（被害人，绰号“阿牛”）手持一把砍柴刀站在中秀寄卖店门外和几个男青年争吵，其丈夫黄某1等人在中间劝双方。当时其很害怕会打架出事，于是走出去到韦某4身边抢下砍柴刀，将砍柴刀拿到二楼放好，接着下楼搞卫生。突然其听到炮仗的声音，并听到有人叫“不要打”之类的话。
10、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黄某1请其去饮生日酒，其和同村兄弟黄某3开车去灵山县马鞍山摘草莓处接两个女孩子一起来饮，当天19时许，其吃完饭后回去约半个小时，又回到中秀寄卖行处坐，刚坐了几分钟就见到十几个人约队去中秀寄卖行附近的路口处，“十六”（即是韦某3）坐一辆摩托车过去坐在摩托车上与黄某1谈话，其没注意他们谈什么，但听到其中讲到“算了不要搞事”等话。“十六”又叫这十几个人回去，但这十几个人都不听“十六”的话没有回去，但其中有一个年轻人将“回去了，你解决得了吗”。当这些人正在吵的时候，“阿牛”（被害人韦某4）拿着一把长30厘米左右的刀从路口处走过寄卖行这边来，“阿牛”走到寄卖行门前的时候，那帮人就说“就是这个，打这个”，当时其看到那帮人有些拿刀，其中一个拿一支长1米左右的长枪，另一个拿着一支长20厘米左右的短枪。这时有一个女人看到这种情况怕“阿牛”被人打就帮“阿牛”放好刀，那帮人见“阿牛”不拿有刀，就有七、八个人一起冲过来在寄卖行门前围住“阿牛”打。其见了就上去拦，也有其他人一起上来拦架。这时候听到连响两声“嘣嘣”的声音，其头晕受伤了，就走进寄卖行里坐下来，才发现其脚受了伤。其不知道何原因引起打架的，过后其听说是有人和“十二”的仔有矛盾，那人打了一巴掌“十二”的仔，因此引起矛盾发生打架。其不认识“十二”的仔，打架的时候其没注意到黄某3是否在场。
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是黄某5父亲的生日，邀请其去喝生日酒，后来其在看别人猜码过程中，看见韦某2的二儿子“阿李”（被告人韦福李）和七、八个后生仔聚在中秀寄卖行斜对面的饲料店门前，其感觉不对头，就过去问“阿李”在干什么，“阿李”讲刚才在吃生日酒宴的时候无缘无故被黄某5的侄子黄某3打了一巴掌，要找黄某5问清楚怎么回事。其就说大家都喝了酒，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和“阿李”聚在一起的其中几个后生仔就起哄讲“过去、过去，去找黄某5问清楚”，跟着“阿李”就和这几个后生子朝中秀寄卖行门口走过去，这时有一个后生仔拿着一把砍刀从中秀寄卖行里面走出门口的走廊，“阿李”和那几个后生仔见到那个后生仔拿刀，二话没说就冲上去打那个拿刀的后生仔，这时现场混乱起来。其看不清谁打谁，其听到两声“炮响”，分不清是炮声还是枪声，其也没有见到有人开枪或者放炮，只见中秀寄卖行到处是白烟，现场一片混乱。
12、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是黄某5父亲的生日，邀请其去喝生日酒，其儿子韦福李（被告人）也被邀请了，当天19时许，其吃完饭后就回家看电视，到了19时50分左右，有个朋友到其家告诉其讲其儿子在喝酒期间被吉某人打了，于是其就打电话叫韦某3去叫其儿子回家，后韦某3打电话讲搞不定，叫其去帮忙。其就马上赶到黄某5家，去到的时候双方没有打架，当时韦福李、梁某（被害人）等人和吉某的青年在争吵，双方都有人在劝。后来其见到吉某一方有人道歉，于是其就说算了。就叫韦福李、梁某等人回去，他们也离开酒席，这时从黄某5家中突然冲出来一个手持大砍刀的男青年（被害人韦某4）朝梁某等人走去，梁某等人见状就转头走向该名持刀青年，后来双手就打起来了。打架约有两三分钟，期间其听到炮仗响的声音，后其见到地上有血迹，具体是谁受伤其也不清楚。其就知道参与打架的有梁某、其不见儿子韦福李在打架现场，其不认识吉某参与打架的人。事情发生后，其家全部赔偿了伤者杨某、梁某、刘某的医药费共计30000多元，但目前只找得杨某、梁某的三张医药费发票，金额共11664.30元，其中杨某的是11443.80元，梁某的是220.50元。伤者李某与其关系好，其讲只是伤一点点，不肯要赔偿，韦某4、韦某5的医药费等，目前未赔偿。
13、证人韦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是黄某5父亲的生日，邀请其及其大哥韦某2、大哥的儿子韦福李（被告人）去喝生日酒，其吃饭就回去了。到了20时许，其接到大哥韦某2的电话说韦福李在喝酒时被吉某人打，叫其去将韦福李叫来家。当其赶到黄某5家时，双手还没有打架，当时韦福李、梁某等人和吉某的青年在争吵，双方都有人在劝，其见到侄子韦福李之后就马上过去拉韦福李回去，但走到黄某5家附近的铺面时韦福李的朋友就阻止了其，不让其拉韦福李回去，并说要吉某打韦福李的人向韦福李道歉，后其见到从黄某5家中突然冲出来一个手持大砍刀的男青年（被害人韦某4）朝梁某等人走去，梁某等人见状就转头走向该持刀男青年，后来双手就打起来了，打架约有两三分钟，期间其听到炮仗响的声音，具体是不是打枪其不清楚。后其见到双方都有受伤，地上有血迹，具体是谁受伤其也不清楚。
14、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其受同村兄弟黄某5的邀请去饮黄某5父亲的生日酒，到了20时左右，其吃完饭在一楼处下象棋时，突然听到外面有大声吵架的声音，其就冲出去间架并叫那些年轻仔不要打架闹事，平静几分钟后，有一个年轻仔拿着一支疑似枪支的铁管指住其胸膛并警告其不要动，其就讲不要闹事。很快其看见“阿牛”（被害人韦某4）一边有十几个年轻仔与另一边的十几个年轻仔厮打起来，其中一个年轻仔持刀插“阿牛”的背部，当时场面混乱。打架过程约两三分钟，期间其听到炮仗响的声音，具体是不是打枪其不清楚，停手不打后其见到地上有血迹，具体是谁受伤其也不清楚。当时其看见“阿牛”一方的年轻仔没有持器械，而另一方年轻仔持有刀、疑似枪支的铁管等物品。
15、证人黄某3的证言。其否认在其爷爷的生日酒席上与韦福李（被告人）产生矛盾冲突。其证实在案发当天，在其爷爷的生日酒席前，其和黄某2得开车到灵城镇接两个妹子来饮生日酒，其饮了很多酒，后来其叔黄某5讲其饮太多酒了，讲话得罪人都不知道，叫其回去，之后其一个人去到石塘商务宾馆的一楼上网，后来就听说发生打架的事实。
16、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晚，在其经营的中秀寄卖行摆酒庆祝其父亲的生日过程中发生打架斗殴事件，事后听讲事情的起因是由于韦福李（被告人）和黄某3在饮酒时发生争执，韦福李纠集人来寻仇。
17、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是其父亲黄世克的80大寿，其摆酒宴请亲朋好友来庆祝，当时其在二楼捡拾餐具，听到楼下讲有人打架，立即下楼，见到“十二”（韦某2）来到，然后其就走过去讲不要打事情闹大。不一会儿，在其侧面的一个人持枪装弹从批发部步行过来，其见那个人拿枪，就走上去抱住那个拿枪的男子，并讲不要这样，但被挣脱。后来就有二、三个人来推开其，有一个人拿着一把刀站在其旁边。其被人推到其家楼旁边的巷子处后不一会，其听到“嘣嘣”两声响声，然后其跑出来在寄卖行的大门处看见李某（被害人）站在那里。
1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晚，其受黄某5的邀请来喝黄某5父亲的生日酒席过程中，发生打架闹事事件，其听到三、四声“炮响”，之后看到黄某5母亲的双眼受伤出血。
19、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晚，其受邀与“阿李”（被告人韦福李）、“阿烈”（黄多烈）、“高峰”（谢某）等人同台饮黄某5父亲的生日酒席，后来其行到其他台去猜码时，见到十几个不认识的后生仔去到中秀寄卖行门口饮酒现场处，其感觉不对，当其去问黄某1是怎么回事时，就听到两声“炮响”，现场一片混乱，其知道是发生打架后，怕自己被误伤就离开现场回家。
20、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晚，其受邀与韦福李（被告人）、黄多烈、卢卡等人同坐一台饮黄某5父亲的生日酒席，后来其又去到塘美村的同学家中继续喝酒，当晚8时许听到外面石塘街黄某5喝生日酒席处有人打架，韦福李（被告人）被吉某人打了的事情后，就开摩托车出到现场隔离的批发部处，见到很多人围在那里争吵，韦福李和梁某（被害人）也站在那里，后听到炮仗响的声音，听说梁某受伤后，其就去石塘卫生院看望梁某。
21、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实黄某5的中秀寄卖行的监控录像是请其来安装的，在案发当晚，其听到从文峰街方向传来两声“轰隆、轰隆”的爆炸声，后来有人来叫其过去调监控视频出来看，才知道在黄某5的中秀寄卖行处发生打架事件，但由于机器问题，案发当天下午的视频无法录入。
22、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3日19时50分，其与往常一样开车到石塘车站对面朋友黄多烈的二手车店，刚到那里，就见到韦福李（被告人）也开一辆桥车去到那里，对其说刚刚在吃生日宴的时候被黄某3打了两巴掌，叫其跟去问清楚黄某3为何打人。韦福李也叫上了黄多烈。后其与韦福李上了黄多烈的一辆黄色轿车就去吃生日宴的地方，见到与黄某3同村的“大炮辉”（黄某1）站在门口处，韦福李就上去跟“大炮辉”说，让“大炮辉”叫黄某3出来讲清楚为何打人，“大炮辉”就说黄某3喝醉了，第二日再说。这时其这边来了一帮人，其不知道谁叫去的，这帮人也是去帮韦福李的，其不认识这帮人，在现场没有看见黄某3，正准备撤离。这时，看到“大炮辉”那边有一个叫“阿牛”（被害人韦某4）的人手中持有报纸包住的器械走出来，韦福李这边的人见状上去围住，其也跟着韦福李的十六叔韦某3上去，伸出双手想与众人一样殴打“阿牛”，谁知刚伸出双手就听到“呯、呯”的声音，然后其就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受伤了，其就对身边的韦某3说被炸伤了手，快点搭其走，韦某3就驾驶一辆摩托车搭其去石塘卫生院救治。
23、被害人韦某4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3日下午6点钟，其受黄某1的邀请到黄某1家中饮生日酒，一直饮到晚上8点钟，因为黄某1在隔离台，其见到黄某1和“十六”（韦某3）吵架，具体的内容其听不清楚，因为当时在那里猜码饮酒。大约10分钟后，“十六”和“十二”（韦某2）等几十人冲过来打人，见人就打，其想去隔开，但“十六”和“十二”等人连其也打了，而且也有人拿枪拿炸炮出来，场面就非常混乱，其隔不开“十六”和“十二”等人，其在隔开的过程中被人用刀刺伤右后背、右前腹部，而且炸炮在扔过来的时候将其左耳朵炸伤了。其受伤后朋友就送到医院。“十六”和“十二”是亲兄弟，姓韦。其听到有一声枪响，见到有一支长约70-80厘米长的枪。其听到有两声炸炮响。
2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3日其去黄某5家里饮生日酒，到了晚上20时许，来过生日的客人渐渐散去，其就到黄某5寄卖行的木台处饮茶，突然听到外面街上有很多人嘈杂，其看到有一帮大概20人在吵闹，黄其憨和黄金强过去劝说，劝说后这20多个人就离开约5米处，而后又复转回头，追着一个叫“阿牛”（被害人韦某4）的男子打。这时有一个炸炮扔到其的左脚上响了一声，其的牛仔裤被炸穿洞，其的左手和左腿大腿处外侧流血，另外还有两声炮响在黄某5寄卖行的门前响起。后来是韦培展送其到石塘卫生院包扎。
25、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3日晚19时许，其开摩托车到石塘街想买药，经过石塘镇政府门口的道路时，见到“阿李”（被告人韦福李）和另外十几二十个人在吵架，其停好车后在一旁看“阿李”等人和另一伙男子吵架，吵了约10分钟，其怕他们打架，于是就上前要拉开“阿李”，但其还没有走到“阿李”旁边就听到“轰”的一声，其眼前一暗，脸上火辣辣的，其走到一旁坐在地上，后来不知道是谁送其去石塘卫生院治疗。当时“阿李”一方的人有约10人，对方有约20人，这些人中人其只认识“阿李”。
26、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3日下午，其约村中的几个兄弟和石塘街的谢某等人来其家喝酒，到了晚上8点左右，在其家里喝酒的兄弟说石塘街“阿李”（被告人韦福李）在“肥荫”（黄某5）寄卖行处喝生日酒被人打了几巴掌，说要去看看怎么回事。当时其也跟着去到“肥荫”寄卖行处，看到石塘街的“阿李”（被告人韦福李）、“阿烈”（黄多烈）等几十人在那里和“肥荫”的人争吵什么，过一会听到大家讲和了，当其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人说对方一个叫“细牛”（被害人韦某4）的人拿刀过来，然后大家又转回去，就开始冲过去起了冲突。突然在其旁边响起了炸炮的响声，然后其就感觉到其的手臂处很痛并流血，之后有人扶其出人群中，在其离开人群过程中又听到了一次炸炮的响声。
27、被害人韦某5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3日18时左右，其老公黄世克办生日宴，很多人来参加，当天19时许，其吃完饭后上寄卖行二楼休息，到了20时30分左右，听到楼下有嘈杂声，然后其就一个人下到一楼，当其刚走到一楼的门口时，突然听到“嘭”的一声，其感觉到有东西爆炸，觉得自己的脸被撞击，顿时其就头晕眼睛也看不清，不久就晕倒了。
28、被告人韦福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3日，黄某1、黄某5在石塘街黄某1家办父亲的生日宴，黄某1请其和黄多烈、卢卡、谢某、其父亲韦某2、叔叔韦某3等人去饮，当时其和黄多烈、卢卡、谢某、李松等人一起喝酒，从下午5点多钟开始喝酒，喝到7点多钟左右，大部分客人已经离开，剩下少部分客人在喝酒、猜码，其这一桌人也在喝酒、猜码，后来黄某3一个人走到其旁边，对其说了句：“我想你没有跟我开战过”后用手朝其脸上打了一巴掌。其无缘无故被打后，就有些气了，就站起来想还击黄某3，跟其一桌的人就制止其，而黄某3的家人、客人也拉开黄某3，并对其说黄某3喝醉了，不要再理会黄某3。其被打后，就和黄多烈离开生日酒席，往车站对面的二手车行去，行到车站门口附近时，见到梁某（经辨认证实是被害人）、“吊哥”、卢卡，因为其被黄某3打了，非常气愤，当时非常气愤，心里面不服气，其就对梁某等人讲，帮其打电话叫竹较村的朋友来，一起找黄某3算账。之后其和梁某就上黄多烈的小轿车，黄多烈开车搭其往谢某家方向去，到谢某家门口下车，黄某1等人见到其，就拉其过来对其说不要吵那么多了，对不起了，一会去喝酒可以吗？当时其大声说：“你叫黄某3出来跟我讲，他当着那么多人打我一巴掌是什么意思？”其跟黄某1等人聊一会，其叔叔韦某3、父亲韦某2也来到，并对其讲不要讲这么多了，并叫其回去，当时其没听叔和父亲的话，还跟黄某1他们吵，这时其朋友陆陆续续来到，过了一会，有一辆面包车来到，“阿牛”（被害人韦某4）从车上拿了一把刀下来，话也不说，就在黄某1家门口外走来走去。黄某1的家人见到“阿牛”拿刀，怕砍伤人，就将“阿牛”的刀抢走，“阿牛”的刀被抢走后，可能是其朋友见“阿牛”太嚣张了，并且见“阿牛”手上没有拿刀，然后其见到刘福长（经辨认证实是被告人刘福长）拿着一支长枪，其他人拿着刀、棍冲去打“阿牛”，在场的黄某1家人及客人见“阿牛”被打，就去隔架，双方的人混在一起。其见其朋友冲去打“阿牛”，就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跟着冲过去，还没有冲到，其听见两声“呯呯”的爆炸声在黄某1家门口外响起，并冒起白烟。不一会，其见到梁某从冒白烟地方走出来，见到其就说右手掌被炸伤，不见了。其见梁某的右手流血严重，就和黄多烈等人用摩托车送梁某去石塘卫生院医治。到了卫生院后，“阿炎”（被害人刘某）、“菠萝”杨春（被害人杨某）以及黄某1的母亲、“阿牛”等人因为受伤也到卫生院医治。当时打架时其方大约十几个人，对方也有几十人，其方的人冲过去打“阿牛”时，其见到刘福长手上拿有一支长沙枪，还有拿刀、棍的，具体是谁拿刀、棍我其不清楚。事后，其问梁某，梁某讲当时拿有一个用红牛罐装着的炸炮，在冲过去打“阿牛”时，撞来撞去击发了炸炮，才炸伤的手的。
29、被告人刘福长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的一晚大约7、8点钟左右，其从家中开摩托车出石塘街准备找韦福旺玩，经过石塘镇政府门前那条街吉某黄姓人开的典当寄卖行附近处时，见到韦福旺的弟弟韦福李（被告人）正在该典当寄卖行前和吉某人在吵，旁边靠近垃圾场黑暗处有一帮人正聚在那里看，其就停车在那里观看，过了几分钟，有一辆面包车来到其后面停车下，其见到俄境村委会的“细牛”（被害人韦某4）从面包车上，背着手拿着一件用报纸包着的物件走向韦福李，等他走近韦福李时，从报纸里抽出一把大砍刀就朝韦福李砍去，旁边围观的人都喊了起来。其见了十分生气，因其之前与“细牛”有过矛盾，见“细牛”持刀砍人，砍的又是其的兄弟韦福李，就去找工具来帮忙。其去打开“细牛”的面包车的车门，在该车中间座位下找到一支用一个白色蛇皮袋装着的气枪，就马上拿起这支枪冲到“细牛”跟前，用枪托朝“细牛”的颈部用力打了一下，在场的人见其拿枪打人，就一起将其按倒动弹不得，其他人也乱作一团，紧接着其听到“嘭”的一声爆炸声，顿时其感到脸上和手火辣辣的，耳朵也被炸得翁翁响，其趁乱挣脱了别人，起来一看，见地上有血。其觉得了大事了，就拿了那支长枪开摩托车离开现场，后来其将那支枪藏在中秀山山脚路边的草丛中才回家。事后其碰到韦福李，问为什么搞得这么大，韦福李说那天去喝吉某人的酒席时，被吉某的“焜昌”打，后来才发生这样的事。
3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概貌。案发现场位于灵山县石塘镇利民东街石塘中秀寄卖店铺内及铺面门前利民东街街道上，从现场提取到血样、肌肉组织多份、子弹弹丸（猎枪弹）一枚、柴刀一把等物。由被告人刘福长对现场及其所讲的藏匿枪支地点作了指认。
31、伤情介绍、诊断证明书、入院、出院记录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
（1）被害人李某的伤情是左小指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左大腿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经鉴定为轻微伤。
（2）被害人韦某4的伤情是左耳廓裂伤；胸背部软组织裂伤；胸部软组织裂伤。经鉴定为轻微伤。
（3）被害人韦某5的伤情是角膜异物；角膜溃疡；外眼部位异物；开放性面部损伤等。经鉴定为轻微伤。
（4）被害人刘某的伤情是角膜异物；角膜溃烂；开放性眼睑异物；开放性面部损伤；开放性颈部损伤；头颈部软组织异物残留；经鉴定本次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待医疗终结后再对眼部损伤进行补充鉴定。
（5）被害人梁某的伤情是右手爆炸伤；左手皮肤挫擦伤；经鉴定本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待医疗终结后再对手部功能进行补充鉴定。
（6）被害人杨某的伤情是右肱动脉破裂出血并血栓形成；右上臂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右正中神经断裂等。经鉴定本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待医疗终结后右正中神经断裂有功能障碍再作出补充鉴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福李、刘福长持械聚众斗殴，并造成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四人轻微伤，韦福李、刘福长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韦福李、刘福长的刑事责任均成立。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过程中，韦福李为讨要说法而纠集多人聚众斗殴，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刘福长明知韦福李纠集被害人梁某、刘某、杨某等人持械到生日宴席上讨要说法，极易造成人身伤害等危害后果，但仍积极主动持械参加。对韦福李、刘福长，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福长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对其从重处罚。韦福李、刘福长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侵害的对象之一为七十五周岁以上的老年人，应从严惩处。韦福李在其聚众斗殴犯罪行为已被公安机关发觉但尚未被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属主动投案，到案后至法庭审理过程中均如实供述其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福长自归案后直至庭审过程中均如实供述其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韦福李的家属代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韦福李、刘福长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一审法院决定对韦福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福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二、被告人韦福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福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刘福长及其辩护人朱海宾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刘福长聚众斗殴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刘福长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其在本案中是独立的主体，只对韦某4造成轻微伤，本案的伤害结果不能由其承担，请求本法院从轻判处。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刘福长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杨某、刘某的谅解书一份，请求对刘福长从轻处罚。经查，案发后，刘福长及其亲属并没有对梁某等六名被害人作任何经济赔偿，该谅解书只有杨某、刘某表示谅解刘福长的行为，且理由之一系韦福李已赔偿其经济损失，而非基于刘福长所作的赔偿，因此，本院对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刘福长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刘福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核查，原审被告人韦福李聚众持械斗殴，上诉人刘福长持械积极参与，并造成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四人轻微伤的事实清楚，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本案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虽然刘福长最初没有受到韦福李的邀约，但当其看见韦福李等一众人斗殴的情况下，出于朋友义气主动持械参与，且积极实施伤害行为，其行为依法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根据本案的客观实情对其所处刑罚在法定幅度内。故本院对刘福长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福长、原审被告人韦福李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四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韦福李为讨要说法而纠集多人斗殴，是组织者；刘福长明知韦福李聚众斗殴，极易造成人身伤害等危害后果，但仍主动持械尾随参与，并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是积极参加者，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福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案的被害人韦某5为七十五周岁以上的老年人，对韦福李、刘福长应从严惩处。韦福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依法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福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韦福李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刘福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 波
审 判 员 郑玉红
代理审判员 黄 雷
appoint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