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津高民四初字第2号
原告：天津市长芦捷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西二道**号丽港大厦2-903。
法定代表人：艾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立英，天津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郝文娟，天津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诺曼地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桥三道。
法定代表人：杨晓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颖颢，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莹，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三王丰展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大柳滩。
法定代表人：温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颖颢，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莹，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谢德旺，男，1952年4月1日出生，台湾地区彰化县人。
委托代理人：张颖颢，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莹，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谨，女，1970年6月4日出生，台湾地区彰化县人。
委托代理人：张颖颢，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莹，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天津市长芦捷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芦捷成公司）与被告天津诺曼地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曼地公司）、天津三王丰展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王丰展公司）、卡帕玛有限公司（GAPAMACO.LTD.，以下简称卡帕玛公司）、三王轮胎工业有限公司（KINGSTIREINDUSTRIESCO.LTD.，以下简称三王轮胎公司）、谢德旺、温谨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耿小宁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杨泽宇、代理审判员唐娜参加的合议庭，张洪川、于轶男担任书记员。长芦捷成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申请撤回对卡帕玛公司和三王轮胎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裁定准许。本院于2014年9月24日、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芦捷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立英，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谢德旺、温谨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颖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芦捷成公司诉称，2011年8月，长芦捷成公司与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卡帕玛公司、三王轮胎公司开始签订《合作协议》进行贸易合作，长芦捷成公司总计投资5000万元进行合作经营。2014年1月7日，长芦捷成公司与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卡帕玛公司、三王轮胎公司及谢德旺、温谨签订《协议书》，约定前述《合作协议》到期不再续签，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分期返还长芦捷成公司投入的贸易资金5000万元，并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2%向长芦捷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如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任何一期未按协议约定向长芦捷成公司偿还款项，长芦捷成公司有权就全部债权宣布提前到期，并要求其偿还全部款项。同时长芦捷成公司有权要求谢德旺、温谨承担担保责任。截至成讼前，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已偿还第一、二期资金占用费100万元，但未偿还本金，已违反协议约定，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故长芦捷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返还长芦捷成公司贸易资金5000万元、资金占用费249315元（按协议约定12%年利率，计算至2014年3月17日共计1249315元，扣除已偿还的100万元，尚有249315元未还，资金占用费应计算到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判令谢德旺、温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谢德旺、温谨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谢德旺、温谨一并答辩称：对于欠付长芦捷成公司50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长芦捷成公司与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起初为合作关系，而后发展成借贷关系，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资金占用费不应予以支持。另外，谢德旺、温谨不认可就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根据长芦捷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谢德旺、温谨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长芦捷成公司与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2、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是否应返还长芦捷成公司贸易资金及相应资金占用费；3、谢德旺和温谨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
本案庭审中，长芦捷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长芦捷成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27日、2012年1月18日和2013年1月18日，与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卡帕玛公司、三王轮胎公司签订的三份《合作协议》，意图证明长芦捷成公司与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进行合作经营，长芦捷成公司为其采购原料，共计投入资金5000万元。
证据2、长芦捷成公司于2014年1月7日与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卡帕玛公司、三王轮胎公司及谢德旺、温谨签订的《协议书》，意图证明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应返还长芦捷成公司贸易资金5000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谢德旺和温谨应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
证据3、两套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意图以两笔交易为缩影，证明长芦捷成公司与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之间的贸易合作方式，长芦捷成公司向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指定的供货商购买材料，由长芦捷成公司先向供货商支付货款，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再向长芦捷成公司支付货款。
证据4、汇兑来账凭证（回单）一份，意图证明诺曼地公司与三王丰展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向长芦捷成公司支付了资金占用费100万元，该回单体现的系其中的50万元。
经质证，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谢德旺、温谨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能以两单交易证明案件的全貌；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诺曼地公司与三王丰展公司确实在《协议书》签订后向长芦捷成公司支付了资金占用费100万元，但资金占用费实质是利息。
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谢德旺、温谨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综合分析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认证意见为：因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谢德旺、温谨对长芦捷成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
长芦捷成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27日、2012年1月18日与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卡帕玛公司和三王轮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进行贸易合作。
2013年1月18日，长芦捷成公司再次与上述各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长芦捷成公司投入5000万元资金，以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认可的品种、数量、质量、规格、价格，自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指定的国内外销售商处采购原材料，并销售给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按时支付长芦捷成公司货款。长芦捷成公司对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年销售货物总价确定为长芦捷成公司采购货物总价＊1.12，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每次按照开具购销增值税发票数额全额支付给长芦捷成公司，长芦捷成公司收到货款后进行下一周期贸易。长芦捷成公司在采购过程中进口、收取货物、保税等环节产生的费用由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支付。如在品种、数量、质量、规格、价格等方面产生问题和纠纷，长芦捷成公司应协助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积极对外联系和交涉，由此产生的损失和费用由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承担。本年度贸易合作的有效期为2013年1月18日至2014年1月17日，以四个月为一个贸易周期，初定每年3个周期，力争完成4个贸易周期。长芦捷成公司、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三方应在2014年1月10日前结算货款。
长芦捷成公司与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合作的模式为：长芦捷成公司向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指定的供应商购买原材料并支付货款，供应商向长芦捷成公司开具发票并直接将货物交付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后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向长芦捷成公司支付货款，长芦捷成公司向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开具发票。三方结算为滚动结算，长芦捷成公司将收到的货款扣除12%利润后，再次将其作为为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购买原材料的贸易资金。
2014年1月7日，长芦捷成公司与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卡帕玛公司、三王轮胎公司及谢德旺、温谨签订《协议书》。约定：长芦捷成公司、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卡帕玛公司、三王轮胎公司共同确认，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到期，并不再续签协议。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返还长芦捷成公司投入的全部贸易资金5000万元，并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年12%向长芦捷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在2014年分12期偿还部分上述资金及费用，剩余2000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分一次或多次还清，资金占用费为年12%。诺曼地公司与三王丰展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并以其可销售的库存产品及原料向长芦捷成公司提供动产质押担保，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配合长芦捷成公司办理质物移交手续。谢德旺、温谨为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对长芦捷成公司的还款责任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明确同意放弃要求先履行债务人，即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抗辩权利。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如任何一期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金额偿还长芦捷成公司款项，长芦捷成公司有权就全部债权宣布提前到期，并要求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偿还其尚未归还的全部款项，同时，长芦捷成公司有权要求谢德旺、温谨承担担保责任。逾期偿还期间的本金的资金占用费按上述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的2倍计算。《协议书》签订后，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并未向长芦捷成公司提供动产质押担保。
另查明，《协议书》签订后，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向长芦捷成公司支付了100万元资金占用费。
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协议书》，长芦捷成公司出具的代表贸易流程的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汇兑来账凭证（回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因谢德旺和温谨系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台民事纠纷，应比照涉外民事纠纷确定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明示选择适用我国大陆的法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之规定，本院确认我国大陆法律应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关于长芦捷成公司与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以《合作协议》和三方的合作模式主张三方系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长芦捷成公司认为本案系基于合同关系的返还货款之诉，并请求法院确定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合作协议》的约定，长芦捷成公司为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生产所需投入资金，向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指定的国内外销售商采购原材料，再将原材料销售给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并向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收取货款。同时，《合作协议》中亦约定了长芦捷成公司对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年销售货物总价确定为长芦捷成公司采购货物总价＊1.12。而根据长芦捷成公司与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的贸易模式来看，在三方之间长期以来形成的销售关系中，并无货物实际流转与交接，而是由销售商直接将货物交付给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长芦捷成公司在本案中作为中间环节，不需要提取及交付货物，不承担市场价格变动风险，只需按照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的指示进行采购，在采购过程中因进口、收取货物、保税等环节产生的费用由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支付，同时若因原材料的品种、数量、质量、规格、价格等方面发生问题和纠纷，由此产生的损失和费用亦由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承担。在长芦捷成公司采购完货物后，其通过加价行为获取利润。据此，涉案交易流程不符合买卖合同交易特征，因此长芦捷成公司所称本案系基于合同关系的返还货款之诉，不能成立。根据上述长芦捷成公司与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的合作模式，长芦捷成公司并未参与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的经营，亦不承担任何风险责任，且固定收取利润，本院据此确认长芦捷成公司与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之间系名为合作联营、实为企业借贷的法律关系，本案为企业借贷纠纷。
关于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是否应返还长芦捷成公司贸易资金及相应资金占用费问题。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认可应偿还长芦捷成公司本金5000万元，但认为其与长芦捷成公司之间的企业借贷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因此，长芦捷成公司无权主张资金占用费。对此，本院认为，长芦捷成公司与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长芦捷成公司与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谢德旺、温谨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长芦捷成公司与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均不具备金融业务从业资质，但现有证据不能表明长芦捷成公司以放贷为主要经营内容，并以放贷收益作为企业的主要利润来源，因此长芦捷成公司与诺曼地公司、三王丰展公司的借贷行为仍应认定为企业间因经营需要而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该借贷行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金融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长芦捷成公司向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出借5000万元款项后，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应按照《协议书》中的约定向长芦捷成公司偿还本金5000万元。因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未按照《协议书》中约定的分期还款期限偿还借款，长芦捷成公司有权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就全部债权宣布提前到期，并要求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偿还未归还的全部款项。关于资金占用费问题，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在《协议书》中明确承诺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2%向长芦捷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因该利息计算标准并未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本院对长芦捷成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谢德旺和温谨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就本案而言，依据《协议书》的约定，谢德旺、温谨为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的借款向长芦捷成公司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没有与长芦捷成公司约定各自的保证份额，两者之间应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因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没有依照《协议书》的约定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谢德旺、温谨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放弃了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抗辩权利，且长芦捷成公司向谢德旺、温谨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间，据此，长芦捷成公司要求谢德旺、温谨就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据此，谢德旺、温谨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诺曼地公司和三王丰展公司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天津诺曼地橡胶有限公司、天津三王丰展轮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天津市长芦捷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5000万元；
二、天津诺曼地橡胶有限公司、天津三王丰展轮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天津市长芦捷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并扣除已经给付的100万元）；
三、谢德旺、温谨对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津诺曼地橡胶有限公司和天津三王丰展轮胎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3047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天津诺曼地橡胶有限公司、天津三王丰展轮胎有限公司、谢德旺、温谨连带承担。（天津市长芦捷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的款项本院不再办理清退，由天津诺曼地橡胶有限公司、天津三王丰展轮胎有限公司、谢德旺、温谨直接给付天津市长芦捷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天津市长芦捷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诺曼地橡胶有限公司、天津三王丰展轮胎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谢德旺、温谨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耿小宁
代理审判员 杨泽宇
代理审判员 唐 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洪川
于轶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