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22刑初55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培亮，男，1972年10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沛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4日变更为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经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沛县看守所。
辩护人尚永攀，河北刘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厚伟，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以沛检诉刑诉（2016）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培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鹿存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培亮及其辩护人尚永攀、李厚伟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补充侦�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培亮用自己和他人名义注册、经营被告单位沛县诸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某公司）、沛县新经纬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经纬公司）、沛县同心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公司），在无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他人为诸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抵扣税款人民币181847.82元；已收取开票费的方式，用同心纺织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抵扣税款人民币135224元，用被告单位沛县新经纬纺织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5分，抵扣税款人民币2373930.39元，合计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2691002.21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培亮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或者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张培亮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培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第一起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至六起事实，其控制的新经纬公司、同心公司与对方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指控其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起诉书所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二、三起犯罪事实，指控帝佑公司、固祥公司与被告人张培亮之间存在资金回流的证据不足，没有资金回流就不能证实被告人张培亮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起诉书所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四、五起犯罪事实，证人陈某1的公司与杨某的门市部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杨某的门市部从同心公司购买布匹，因杨某的门市部不具备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从同心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证人陈某1的公司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三种行为，该两起指控被告人张培亮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3、起诉书所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六起犯罪事实，无证据证实，指控不能成立。
4、指控被告人张培亮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物会计报告罪，无证�证实，指控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
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培亮用自己和他人名义注册、经营诸某公司、新经纬公司、同心公司，在无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他人为诸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涉案税款人民币181847.82元；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用同心公司为绍兴普瑞美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瑞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涉案税款人民币101537元，用新经纬公司为上海帝佑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佑公司）、上海固祥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祥公司）、普瑞美公司（以下简称普瑞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7分，涉案税款人民币2407581.39元，合计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2691002.21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张培亮通过章某（�判决）介绍，在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作为开票费的方式，从浦某（已判刑）控制的盐城市万胜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胜公司）为诸某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分，涉案税款人民币181847.82元。被告人张培亮将上述发票认证、抵扣。浦某已退缴全部税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培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沛县国家税务局犯罪案件移送书、盐城市国税务局移送内容、万胜公司工商、税务资料，万胜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及照片，（2015）沛刑初字第675号刑事判决书，证人浦某、章某、邓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培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3年2、3月份，被告人张培亮在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新经纬公司为丁某1控制的帝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涉案税款人民币402481.31元。
3、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培亮在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新经纬公司为丁某1控制的固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1分，涉案税款人民币1971449.0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上海市公安局发起集群战役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对上海彩奕实业有限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案取证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张培亮控制的新经纬公司为上海彩奕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帝佑公司、固祥公司与新经纬公司、诸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实新经纬公司、诸某公司给固祥公司、帝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3）固祥公司、丁某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新经纬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新经纬公司银行账户接收帝佑公司、固祥公司的转账后于同日或者次日将资金回流至丁某2等人个人账户的事实。
（4）帝佑公司、固祥公司的工商资料，证实帝佑公司、固祥公司的相关情况。
（5）新经纬公司、同心公司工商、税务资料，证实二公司的情况。
（6）诸某公司、新经纬公司、同心公司报税、认证、抵扣发票明细，证实上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报税、认证、抵扣情况。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丁某1辨认被告人张培亮的事实。
（8）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复会[2015]司某第9号关于上海彩奕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远铸进出口有限公�等公司涉嫌虚假出口骗取退税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沛县新经纬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给上海固祥纺织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额197.14万元。沛县新经纬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给上海帝佑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额40.25万元。
（9）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丁某1等人因骗取出口退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10）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同心公司、新经纬公司的代帐会计，出纳由张培亮负责，同心公司、新经纬公司只有张培亮一个业务员。其在公司负责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公司提供的票据做账，为公司申报纳税，有时帮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心公司、新经纬公司都没有实际生产经营场所。这两个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张培亮�两公司购买皮棉、找人代加工，销售加工好的布，进项有购买皮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代加工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是销售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皮棉的税率是13%，代加工的税率是17%。其把两公司的会计资料都交给张培亮了。其不清楚同心公司、新经纬公司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对方公司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张培亮提供的新经纬公司的加工费发票，和沛县新经纬公司开具的销售棉布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相符。张培亮从外地购进皮棉，没有运输发票。张培亮有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机子，有时是张培亮自己开，有时张培亮说客户要发票要的急他来不及开就通知其到李园他租住处帮他开发票。
（11）证人李某1前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张培亮借用其身份证办理同心公司的工商、税务登记。同心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张培亮。其没有投资资金，实际操作都是张培亮。其不知道同心公司的经营地址，同心公司是否实际经营其也不清楚。张培亮在2013年、2014年多次借用其身份证，他是否用其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其不清楚。
（12）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之后，其帮阿某采购坯布的同时，都会在开发票的时候，把每米的单价提高1块钱，虚开进项至其控制的固祥公司，尔后其再把发票从固祥公司开至彩奕公司，以彩奕公司的名义出口骗税。
其都是通过仝国强、刘某、张培亮三人去采购的货物，一般来讲从江苏那边开票过来的公司都是通过张培亮去采购的。其把印染厂的地址告诉给仝国强等中间人，由他们负责联系工厂把坯布送至其指定的印染厂，印染结束后，其再通知阿某去染厂提货。
�某向其采购坯布的时候，都会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一部分定金，其将定金以现金的方式交给仝国强、刘某、张培亮等工厂业务员，待坯布成功出口、外汇进来以后，其再将相应货款的资金打入上游工厂对公账户，因为前期已经支付定金，工厂会将货款和开票费扣除以后，将余款打入其控制的其父亲丁某2的绍兴农业银行越州支行私人卡上，其再通过网银将资金转至阿某的绍兴农业银行越州支行的私人卡上。
（13）被告人张培亮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实际控制沛县新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沛县诸某纺织有限公司。新经纬公司、诸某公司购买皮棉、委托加工厂加工成坯布、出售坯布。新经纬公司、诸某公司与上海固祥纺织有限公司、上海帝佑服饰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其通过朋友认识浙江姓王的老板，王老板购买新经纬公司、诸�公司的坯布。其购买河北四五家工厂代加工的皮棉，加工厂名字其忘记了。
其不知道皮棉加工成坯布需要什么材料、价格费用具体多少每吨皮棉能加工成多少坯布。货物发送上海都是以配货方式，发送到上海什么地方其忘记了，运费支付情况记不清了。发给上海的货物，货款全部付清，都是转到新经纬公司、诸某公司的建行公户。其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沛县西关农业银行附近的顺丰快递到上海。快递到什么地方其不知道。收件人是谁，其不知道。其不认识丁某2、张某2、李某4、张某3、仝雪华等人。
4、2014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培亮在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以同心公司通过杨某向陈某1经营的普瑞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分，涉案税款人民币50686元。
5、2014年8月18日，被告人张培亮�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以同心公司通过杨某向陈某1经营的普瑞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涉案税款人民币50887元。
6、2014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培亮在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新经纬公司通过杨某向陈某1经营的普瑞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分，涉案税款人民币3365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税务局转交认定同心、新经纬虚开材料，证实绍兴市柯桥区国家税务局认定同心公司、新经纬公司向普瑞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同心公司、新经纬公司、李某1前、杨某、陈某1资金来往明细，证实普瑞美公司与同心公司、新经纬公司之间的资金回流情况。
（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从河北买布主要跟李厂长、张某4两个人拿货，要发票也是跟他们说，他们去不同单位取料加工，然后其从不同单位把发票开过来。陈某1每次要开发票都先给其老婆说，发票主要是其联系从别的地方开过来。不管陈某1向其拿货还是其向厂里面拿货，都是不含税的价格，陈某1向其买布一般都是付现金，一段时间之后，他需要发票了，他公司把钱汇给开票公司，需要开票费7%付掉，要是其跟进货单位把货款结清了，他们会把扣掉7%的钱还给陈某1，要是其跟进货单位钱没结清，陈某1汇过去的钱相当于支付其货款，其把扣除点数的钱给陈某1。其替陈某1开的发票大部分是有交易的，有时候陈某1缺发票了，其也从进货单位帮他去开过来。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1向其门市部买过布，陈某1有两个公司，一个是普瑞美，一个是威迈。给陈某1开的发票既有做过业务的，也有他需要多开，其帮他去多开的。给陈某1开的发票，如果说是买过来的发票，对方收6.989或者6.979的开票费，其收0.02%、0.03%。钱是汇到其银行卡上面的，汇钱时间不固定，要是开票单位是其业务单位，其就不收好处。陈某1一般会支付货款，等到要开票了，把钱汇到对方公司，其从对方进货要是钱已经付过了，对方公司会把扣除点数的钱还给陈某1，其要是没付过的话，其会把扣除点数的钱还给陈某1。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平时在做业务的时候操作模式一般是跟客户谈好了需要什么样的布，再去进原料，一般买原料是在柯桥和江苏盛泽这两个地方，但是这两个地方卖面料的一般都是门市部，他们都是开不了发票的。其只能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花钱去买。通过普瑞美和威迈的公司账�把钱汇到开票单位，然后对方把发票开过来之后，再把扣除7个点的钱还到其银行卡里面。
2013年3月13日普瑞美向沛县新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汇款231600元，第二天有215388元还到其农业银行卡，3月31日新经纬有两张发票开到普瑞美公司，价税合计231600元。2014年12月20日，沛县同心纺织有限公司开过来三张发票，价税合计348840元，普瑞美在2014年11月26日向该公司汇款348840元，当日还到其农业银行卡里面324420元；2014年8月18日，沛县同心纺织有限公司开过来三张发票，价税合计350227.5元，普瑞美在2014年8月14日向该公司汇款350227.5元，第二天还到其农业银行卡里面325712元。
2012年10月份至2015年3月份期间，其通过杨某老婆介绍在绍兴石家庄市冠峰纺织有限公司、邱县保国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沛县新经纬纺织有限公司、石家庄双久纺�有限公司、石家庄天龙织布厂、沛县同心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以支付7%开票费去购买了大概1、2百万票面金额的发票，税额大概是20多万元。
本院另查明:被告人张培亮于2015年4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退缴税款人民币180000元。
公诉机关当庭还提供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证实本案其他事实及情节：
1、案发经过、报警记录、到案经过，证实沛县国税局向沛县公安局移交：沛县新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沛县诸某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线索。沛县公安局通过侦查：沛县新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沛县诸某纺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张培亮，涉嫌利用沛县新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沛县诸某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5年2月2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张培亮于2015年4月29日到沛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张培亮对让万胜棉业公司给诸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至此案发。
2、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培亮的自然情况。
3、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张培亮到案后退缴赃款人民币180000元。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万胜公司有实际经营，每年销售收入两千万左右。需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浦某给其提供开票资料，让其开具多少就是多少，让其开给谁就是谁。诸某公司已全部支付货款1580677元。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张培亮于2014年7、8月份离婚，孩子和财产都归其，张培亮自己离开。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培亮是其儿子，其不知道张培亮的联系方式。
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合法搜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培亮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六起犯罪事实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所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六起犯罪事实，无证据证实，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陈某1、杨某、李某2的证言与税务局转交认定同心公司、新经纬公司虚开材料、同心公司、新经纬公司、李某1前、杨某、陈某1资金来往明细相互印证，证实该起事实系2013年3月21日，被告人张培亮从新经纬公司虚开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普瑞美公司，涉案税款人民币33651元，而非2014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培亮从同心公司虚开给普瑞美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公诉机关当庭对该起事实的时间，开票公司等细节予以变更，该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培亮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的公诉意见及被告人张培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张培亮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公诉机关当庭仅提交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邓某将同心公司、新经纬公司的会计账册交给被告人张培亮，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张培亮实施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物会计报告的犯罪行为，公诉机关该项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培亮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所列虚�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二、三起犯罪事实，指控帝佑公司、固祥公司与被告人张培亮之间的存在资金回流的证据不足，没有资金回流就不能证实被告人张培亮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培亮供述“新经纬公司、诸某公司与上海固祥纺织有限公司、上海帝佑服饰有限公司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我通过朋友认识浙江姓王的老板，王老板购买新经纬公司、诸某公司的坯布。我不知道皮棉加工成坯布需要什么材料、价格费用具体多少、每吨皮棉能加工成多少坯布。货物以配货方式发到上海，发送到上海什么地方我忘记了，运费支付情况也记不清。我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沛县西关农业银行附近的顺丰快递到上海。快递到什么地方、收件人是谁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丁某2、张某2、李某4、张某3、仝雪华等人”，证人韩某证言“同心公司、新经�公司都没有实际生产经营场所。张培亮提供的新经纬公司的加工费发票，和沛县新经纬公司开具的销售棉布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相符。张培亮从外地购进皮棉，没有运输发票”，证人丁某1证言“2013年4月份之后，我帮阿某采购坯布的同时，都会在开发票的时候，把每米的单价提高1块钱，虚开进项至我控制的固祥公司，尔后其再把发票从固祥公司开至彩奕公司，以彩奕公司的名义出口骗税。我通过仝国强、刘某、张培亮这三人去采购货物，从江苏开票过来的公司都是通过张培亮去采购的。阿某采购坯布的时候，都会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一部分定金，我将现金交给仝国强、刘某、张培亮等工厂业务员，待坯布成功出口、外汇进来以后，我再将相应货款的资金打入上游工厂对公账户，因为前期已经支付定金，工厂会将货款和开票费扣除以后，将余款打入我控制的丁某2的绍兴农业银行越州支行私人卡上，我再通过网银将资金转至阿某的绍兴农业银行越州支行的私人卡上”相互印证，并有上海市公安局发起集群战役材料，帝佑公司、固祥公司与新经纬、诸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固祥公司、丁某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新经纬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诸某公司、新经纬公司、同心公司报税、认证、抵扣发票明细，辨认笔录及照片，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复会[2015]司某第9号关于上海彩奕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远铸进出口有限公司等公司涉嫌虚假出口骗取退税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佐证，证实被告人张培亮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其控制的新经纬公司、同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帝佑公司、固祥公司，并有明确的资金回流，被告人张培亮辩解其与帝佑公司、固祥公司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但同时其又供述称不清楚货物的加工程序、成某、货物的配送程序、地点、费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接收人姓名、地址等细节、且其供述不认识新经纬公司、同心公司账户资金流向的丁某2、张某2、李某4、张某3、仝雪华等人，其行为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综上，被告人张培亮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所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四、五起犯罪事实，证人陈某1的公司与杨某的门市部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杨某的门市部从同心公司购买布匹，因杨某的门市部不具备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从同心公司开增值转专用发票给证人陈某1的公司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三种行为，该两起指控被告人张培亮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人陈某1、杨某、李某2的证言与税务局转交认定同心、新经纬虚开材料、同心公司、新经纬公司、李某1前、杨某、陈某1资金来往明细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培亮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同心公司、新经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普瑞美公司，并有明确的资金回流，被告人张培亮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人张培亮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培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张培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根据被告人张培亮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培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26年9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张培亮退缴的十八万元税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涉案税款剩余二百三十二万九千一百五十四元三角九分依法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新沛
审 判 员 陈兆霞
人民陪审员 王 博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魏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