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南二中刑重字第5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符永安（绰号“小五”、“老五”），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小学文化，洋浦经济开发区国盛公司职工。因本案，于2010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0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洋浦经济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儒，海南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琼检二分刑诉（2011）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永安等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经、麦某花（被害人的父母）也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理后于2011年12月14日以（2011）海南二中刑初字第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被告人符永安等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4月23日以（2012）琼刑一终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维持本院对于被告人符永安及同案犯符某龙、符某智以及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对同案犯符某、符某的刑事判决进行改判，据此对同案犯符某龙、符某、符某、符某智的刑事判决及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对被告人符永安的死刑判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经复核认为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符永安犯故意杀人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于2014年8月19日以（2013）刑四复0468043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核准，撤销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新审判。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也以该理由，撤销本院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符永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潘某荣、代理检察员魏某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永安及其辩护人李某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0年9月23日零时许，被告人符永安在“金港湾”歌厅下楼时与被害人陈某强发生口角，进而引发打架。被告人符永安遂回到自己所在的818号包厢纠集符某龙、符某、符某（以上三人已判刑）等十余人教训被害人陈某强。之后被告人符永安等人来到“金港湾”歌厅侧门前，从符某贵（另案处理）的轿车后备箱内取出刀具，在“金港湾”歌厅南侧远洋路上将被害人陈某强围住，被告人符永安持刀捅被害人陈某强背部两刀，符某龙、符某持刀、符某持啤酒瓶追打被害人，将被害人陈某强打倒在地，后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强系单刃刺器刺中后背部致肺破裂、脾破裂、肾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当日，符某智（已判刑）明知其弟弟符永安参与杀害被害人陈某强，仍出资人民币900元给被告人符永安，并驾驶轿车将被告人符永安送出洋浦，帮助其逃匿，之后被告人符永安逃至广西贺州市。2010年9月30日公安机关将其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符永安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符某龙、符某、符某、符某智的供述，证人符某华、符某彦、符某敏、符某荣、符某昌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常住人口登记表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符永安伙同他人因琐事非法剥夺被害人的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符永安辩解称，他没有叫人去打被害人，也没有持刀捅刺被害人，他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永安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符永安主观上不想打死人，不能因为人死了就客观归罪，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符永安的行为应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符永安的亲属已代交赔偿款30万元（该款现寄存在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请求对被告人符永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3日零时许，被告人符永安在“金港湾”歌厅下楼时与被害人陈某强（男，殁年24岁）肩膀碰撞而发生争执，进而引发打架。被告人符永安遂回到他们所在的818号包厢叫人，在该包厢的符某龙、符某、符某（以上三人均已判刑）等十余人便跟随被告人符永安下楼寻找、教训陈某强。在“金港湾”歌厅侧门前，被告人符永安指认出陈某强后，便与符某龙、符某、符某等多人分别持刀、啤酒瓶等追打陈某强。在“金港湾”歌厅南侧远洋公路上，被告人符永安和符某龙、符某、符某及其他同伙追上并且一起砍打陈某强，被告人符永安持刀砍打陈某强，符某龙、符某、符某等人也参与砍打陈某强，将陈某强打倒在地，然后逃离现场。陈某强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强系被单刃刺器刺中后背部致肺破裂、脾破裂、肾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符某智（已判刑）明知其胞弟符永安参与犯罪，仍资助900元并驾车送被告人符永安乘车离开洋浦，帮助其逃匿。2010年9月30日，公安机关将逃至广西贺州市的被告人符永安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符永安于1987年7月16日出生，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被害人陈某强出生于1986年7月19日，殁年24岁。
2.调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符永安家查获并且扣押了四把刀具。
3.洋浦医院的抢救病历。证实被害人陈某强被送往洋浦医院抢救的事实。
4.贺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符永安于2010年9月30日在贺州市八步区龙水金矿宿舍区五楼居民房内被贺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后将被告人符永安交给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处理。
二、证人证言
1.符某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述称：案发当晚，他看到符永安到金港湾818包厢叫人下楼，接着在符某贵的小汽车后备箱里拿了一把刀，这时被害人冲过来指着符永安问是不是想打架。不知道谁喊打，符永安等人就追打被害人。其中，符永安、符某龙、符某新三人各持一把刀，其他人有没有拿刀他没注意。
通过照片，符某华辨认出被告人符永安及符某龙等人持刀参与追逐被害人，符某、符某贵参与殴打被害人。
2.符某彦的证言。其述称：案发当晚，他和符某敏、符某彬等人在“加勒比”歌舞厅唱歌时，看到几个曾经打过符某敏的干冲南方村青年，符某敏就打电话叫人准备了刀具。当晚10点钟左右，符某箭（剑）在洋浦二所那里将一袋子刀具交给他，符永安从他那里取走以上刀具并放在符某贵小汽车的后车厢内。
3.符某敏的证言。其述称：案发当晚，他和符某彦、符某彬等人在“加勒比”歌舞厅唱歌时，看到几个曾经打过他的干冲南方村青年。于是，他就打电话叫符某康和符某雄准备了刀具，但后来他没有使用这些刀具。凌晨1点多钟左右，他和符某生、符某强、符某玉在符永安家时，符永安等人说当晚他们打了沙塘村一个人，是因为符永安在楼梯上与那个人碰撞引起的，符永安、符某生、符某玉都参与打了那个人。
4.符某荣的证言。其述称：符永安是其第五个小孩。案发后的次日早上，他听说村里的小孩在外面打死人了，就将家后面地瓜地里看到的四把刀藏了起来。后符某昌找他做思想工作，他就将那四把刀交由公安人员扣押了。
5.符某昌的证言。其述称：他找符某荣做思想工作后，符某荣交出了四把刀具。
6.符某康的证言。其述称：案发当晚他与符永安、符某龙、符某建、符某、符某、符某贵等人在金港湾818包厢玩，12点钟左右他就回家了。
7.陈某宏、陈某寿的证言。他们述称：案发当晚，他们与被害人陈某强在金港湾C016包厢唱歌喝酒。约凌晨零时许，陈某强下楼去别的包厢敬酒时，在楼梯上与人发生纠纷，后被多人追打倒在公路上。
8.胡某妃的证言。其述称：案发当晚，她在金港湾三楼上班，约凌晨许，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子过来问她话后转身走下楼。不久，她从窗口往下看到有几个人从一辆轿车里拿出几把刀和棍子，然后追打刚才问她话的那名男子，追打过程还有人拿啤酒瓶扔打那名男子。
9.田某波的证言。其述称：案发当晚，他在金港湾KTV会所上班。约凌晨左右，他看到好多年轻人拿刀和啤酒瓶追打一个人。事后通过金港湾会所监控录像确定，那些年轻人是从金港湾KTV会所二楼818包厢出来的。
三、同案犯的供述
1.符某龙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其供称：2010年中秋节（9月22日）晚上，他们村一帮年轻人在金港湾818包厢玩。大约到次日凌晨，符永安在楼下与别人发生了矛盾，跑回包厢内叫大家下楼帮忙。在符某贵停放在“金港湾”侧门处的黑色吉利牌小车旁，有一个人（被害人，沙塘村人）过来骂符永安，符永安对大家说就是这个人，接着有人喊打。符永安叫符某贵把后备车箱打开，接着，他和符永安、符某新、符某康等人分别从后备车箱里拿了刀，然后分头去追那个沙塘村人。追到距离那个人十多米远时，他和另外一人分别将刀扔过去打那个人，但都没打中。接着追赶时，看见符某康追离那个人很近，边追边用刀打那个人，但不确定是否打中。那个人被他们围堵住后，符某、符典荣等三四人从前面，符某康和另一个人从背后不停地打那个人，符某新用手掐住那个人，并朝其左胸部或者左手臂部位砍了一下，其他还有不少于两人也持刀砍那个人背部。符永安当时手里持刀，也围上来砍打那个人。
符某龙指认了作案现场，并且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符永安。
2.符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其供称：2010年9月22日（农历八月十五日）晚，他和同村的符永安、符某龙、符某、符某贵、符某新、符某才、符某建、符某华一起凑钱到金港湾二楼一个包厢唱歌，后来同村几个人也进来一起玩。约12点多钟，符永安送两个女孩出去，回来时说其刚才在楼下与人打架，把那个人打倒在地，有人追其上楼，叫大家一起下楼。听到这话后，他和符某龙、符某、符某贵、符永安、符某新、符某才、符某建、符某华、符某康、符某玉、符典荣还有几个人记不起名字的人全部跟符永安一起从包厢出去走到楼下，符永安指着一个人说就是他，并让符某贵打开车后备箱，他和符永安、符某新和符某玉从后备箱里各拿了一把刀，然后就去追那个人，一直追上马路。符永安和符某新先追上，符某新用手抓住那个人脖子，并和符永安打那个人，其他人也围堵上来一起打。其中，符某玉、符某康、符永安、符某新、符某龙等人用刀砍，还听到砸酒瓶的声音。那个人倒地后，围在旁边的人用脚踢那个人。这时符永安的三哥符某建跑过来，叫大家不要打了。所有人就停下各自往回跑。逃离现场后，他和几个人在糖水摊点相聚时，他把刀交给了符某玉，符某新说其拿的那把刀上沾有血，其已经扔掉了。符永安说现在只拿回来了四把刀，还差四把。
符某指认了作案现场，并且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符永安。
3.符某的供述及指认笔录。其供称：2010年9月22日中秋节晚上，他和符永安、符某龙、符某、符某新、符某康、符某华、符某贵、符某玉等人在金港湾818包厢唱歌。中途，他到隔壁包厢玩了一会，回来时看到大家都往外跑，听说是楼下出事了。他手拿着一个啤酒瓶也跟着大家下到一楼，看到符永安、符某龙、符某、符某新等十多人分两个方向追赶一个人（被害人），其中有人持刀，他也拿着啤酒瓶跟着追赶包抄，符永安、符某龙、符某、符某新四人追在最前面，离对方很近，边追边打，但具体拿什么打以及打的部位符某没看清楚。那个被追的人很快被打得趴在公路上，符永安、符某龙、符某新、符某、符某玉、符某康、符典荣等人围着倒地的那个人打，他也用手打和脚踢那个人。打了一会那个人不动后，大家就散开逃离现场。回家后，他看到裤腿上有一个不完整的血手印，应该是被害人的。他洗澡后到符永安家，看到符某玉拿两把刀放在符永安的床下，符永安说符某玉下手太狠，符某新说那个人被打的很重，符某康说其捅了那个人好几刀。
符某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4.符某智的供述。其供称：2010年9月23日早上，他听说他们村的人昨晚在金港湾与沙塘村的人打架，把沙塘村的一个人打死了。他找到他弟弟符永安询问此事，得知符永安昨晚也参与了打架，还带回几把刀扔在家后门的地瓜地里。听说符某、符某华已经被公安带走后，符永安慌了，让他找车子送其走。他借到一辆小汽车后，将符永安送往峨蔓镇方向，还给了符永安900元。半路上，符永安上了一辆去峨蔓的车，他就开车返回洋浦了。后来，他才知道符永安带回家的几把刀被其父亲符某荣藏了起来。
四、被告人符永安的供述及指认笔录。其供称：2010年9月22日晚，他和村里几个年轻人到洋浦金港湾KTV818号包厢唱歌。约11点钟时，听说村里有人被打伤住院，他就打电话叫符某彦准备几把刀，准备找对方报复。约20分钟后，符某彦拿一袋子约有五六把刀具交给他，他将这些刀具放在符某贵小汽车的后车厢内。约23日凌晨零时许，他在楼梯上与一个男子（被害人，后来知道是沙塘村人）相碰撞，双方因此发生对骂继而相互动手打架。他将那男子打倒后，跑回818号包厢，告诉大家打架的事，并叫符某贵跟他下去，符某龙、符某、符某、符某良、符某康、符某理、符某华、符某康、符某玉等人见状也跟在后面一起下到一楼。
在金港湾小门外符某贵停车的地方，他看到那个沙塘村人出现时就叫符某贵打开后车厢，并从里面拿出一把刀后，对着同伙喊了一句“就是他。”接着，符某龙、符某、符某康、符某玉、符某新也去车厢拿刀，拿刀后他和同伙一起追打那个沙塘村人。在金港湾南侧远洋路，他和同伙包抄追上那个沙塘村人，符某康先追上并用刀砍在那个沙塘村人的背部，其他人围住那个沙塘村人一边问话，一边打那个沙塘村人。他也持刀砍打那个沙塘村人，符某康也拿刀砍了那个沙塘村人几刀。那个沙塘村人双手抱头侧倒在地上，符某还踢了那个沙塘村人一脚。
案发后，他将他使用的刀和符某康、符某玉拿来放在他床底下的那两把刀一起扔在他家后面的地瓜地里。
9月23日早上6点多钟，他胞兄符某智告诉他说符某和符某华已经被公安局抓走，符某新也已经逃走，并且知道了他也参与打架的事情。之后，符某智给了他几百块钱，并且开车将他送到峨蔓。他在峨蔓的路上，搭乘一辆开往海口的汽车，后来经海口坐车到广州、海丰，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直到被抓获。
被告人符永安对案发现场和作案时使用的刀具进行了指认。
五、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浦）公司鉴（尸检）字（2010）0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强下唇凹处和下唇右内侧分别有一横形创口和一挫裂创；后背部有6处长度为1.8到2.3CM不等的创口，其中编号为第4和第6创口的创道均进入胸腔。左右手共有6处大小不等的创口和几处挫伤。
鉴定结论：死者陈某强系由于单刃刺器刺中后背部致肺破裂、脾破裂、肾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金港湾南侧远洋路，现场遗留一块0.8米×0.9米血泊和一些啤酒瓶碎片，附近的花丛里有一把刀背刻有“九环刀”字样的砍刀。血迹和相关物件已被提取。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永安与被害人因琐事纠纷，为了报复被害人，便纠集同伙追打并持刀砍刺被害人，致其死亡，被告人符永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永安纠集并持刀砍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永安持刀直接捅刺被害人背部两刀的犯罪事实，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被告人符永安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去叫人，后与同伙持刀去寻找被害人殴打，被告人符永安当着同伙的面指认被害人后，便与其同伙持刀砍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符永安在本案中既纠集同伙又对被害人实施了砍打，在共同犯罪中起着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符永安的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综合全案情况，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被告人符永安辩解称，他没有叫人去打被害人，经查，被告人符永安与被害人陈某强发生打架后，便跑回包厢叫人去寻找被害人殴打，并当着同伙的面指认被害人，该事实有同案犯符某龙、符某的供述及证人符某华的证言予以证实，并有被告人符永安的供述印证，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故被告人符永安关于其没有叫人去打被害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符永安及其同伙为报复被害人，在力量极其悬殊的情况下，持尖刀等多把刀具围攻殴打、砍刺被害人的后背部等身体要害部位，且砍刺达十余刀之多。被告人符永安及其同伙采取不计后果的行为，对被害人的死活完全采取放任的态度，最终导致了被害人死亡，属于间接故意杀人，被告人符永安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故被告人符永安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符永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符永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涌新
审 判 员 王柱进
代理审判员 蒙 良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剑凯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