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刑终205号
原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男，生于1992年1月26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高中文化，个体，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本案2016年6月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8日，并处罚金500元。因本案于2016年8月15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经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4月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承忠，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男，生于1968年4月16日，汉族，福建省莆田市人，小学文化，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男，生于1992年3月12日，汉族，四川省盐亭县人，高中文化，住四川省盐亭县。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刘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川0703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某某对本案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承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6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邓某某与庄某某因之前购买鳕鱼价格分歧，在迎宾路综合市场内发生争执并引发打架，被告人邓某某将庄某某的岳父某某(男，48岁，本案被害人)的眼部和鼻梁骨打伤，巡警将双方带至工区派出所调查处理。次日15时许，被告人邓某某在卓信市场内，看见杨某某店内的员工刘某某(男，24岁，本案被害人)，认为刘某某头一天也打了他，遂用拳头击打刘某某面部，致其鼻梁受伤。经法医鉴定，杨某某、刘某某二人所受损伤的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被害人杨某某受伤后于次日早上到绵阳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时间共计16天，用去医疗费11101.58元，后门诊用去医疗费961.9元，出院诊断为：1、鼻中隔骨折，2鼻骨骨折，3、急性鼻炎，4、创伤性鼻窦炎，5、双侧眶周软组织损伤，6、双眼球钝挫伤。出院医嘱：1、出院1周门诊复查，后门诊随访，2、休息1周，3、出院带药......。后经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某鼻部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误工时限为60天。
被害人刘某某当日到绵阳市四0四医院治疗，住院时间共计17天，用去医疗费10065.26元，后门诊用去医疗费245.61元，出院诊断为：鼻骨粉碎性骨折，轻度脑伤，额部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耳鼻咽喉科、神经外科门诊随访，2、注意休息1周......。后经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远波鼻部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误工时限为60天。
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邓某某亲属代邓某某预付赔偿款人民币47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本案立案受理及被告人邓某某归案、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被告人邓某某的户口信息，证明其身份情况：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证据材料，证实被害人刘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手机照片，证实其在2016年6月7日接收到来自邓某某手机发来的威胁短信等情况；4．申请书，证实两名被害人均要求提起公诉，追究邓某某的刑事责任；5．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6日下午18时许，我们店与“李记水产”因为货物价格纠纷发生争吵，看到邓某某、张某以及我们店的杨某某、杨某、庄某某在外面打架，我当时马上就去拉架，第二天邓某某就跳上我在搬货的货车车厢上将我打伤；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陈述其被邓某某打伤的经过；6．证人证言：证人庄某某的证言，证实邓某某在2016年6月6日下午18时左右，与他们因为买卖水产品价格发生纠纷，后发生打架，邓某某打伤其岳父杨某某、第二天又将店上的员工刘某某打伤的经过；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邓某某到“宏兴海产”找庄某某谈货款发生纠纷，后发生打架，邓某某把杨某某鼻骨打伤的情况，第二天，邓某某又将员工刘某某打伤，经鉴定二人都是轻伤二级，伤残十级；证人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6日晚上18时许，其在迎宾路收费岗亭上班，听到市场上传来吵闹声有人打架，就过去看见邓某某与杨某某发生打架的情况；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侦查机关的法医鉴定，杨某某、刘某某的伤情鉴定均为轻伤，经维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伤残等级均评定为十级伤残；8．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等，证实公安机关在2016年7月13日对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迎宾路综合市场外进行现场勘查，未见异常。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具体方位。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环境；9．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讯问邓某某的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10．被害人杨某某、刘某某的出入院证明，病历证明，医药费发票等，证实杨某某、刘某某受伤住院及所花费用的情况；11．被告人邓某某的供述，其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和其他证据相互吻合。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邓某某以殴打方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邓某某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刘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邓某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生活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但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人邓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4月6日起至2018年7月28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各项损失费用：医疗费12063.48元，营养费320元(20元/天×16天)，住院生活补助费320元(20元/天×16天)，误工费8295.78元(50466元÷365天×60天)，护理费1600元（16天×100元/天），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400元，共计人民币24499.26元，由被告人邓某某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各项损失费用：医疗费10310.87元，营养费340元(20元/天×17天)，住院生活补助费340元(20元/天×17天)，误工费8295.78元(50466元÷365天×60天)，护理费1700元（17天×100元/天），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400元，共计人民币22886.65元，由被告人邓某某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刘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某某提出上诉，理由是：1、受害人对引发双方冲突存在严重过错；2、有自首情节；3、认识到错误并履行了民事赔偿义务。请求：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并提出本案属于轻伤案件先前达成和解，公安机关应告知被害人自诉。
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邓某某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有过错，证据显示上诉人邓某某先通过短信威胁被害人刘某某，并在货车上将其打伤，上诉人邓某某报案无证据证实，不构成自首。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本案二审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两份新的证据，一是绵阳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拟证明上诉人邓某某2016年6月7日下午在知道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候警察到来；二是迎宾路综合市场工作人员及经营户请求对上诉人判处缓刑的书面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第一份证据中的报警电话不属于上诉人邓某某，不足以证明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置；第二份证据与本案是否适用缓刑不具有关联性。经审查，辩护人提交的第一份证据与证明目的缺乏关联性，第二份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对上述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本案一审采信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迎宾路市场视频资料显示，2016年6月6日下午纠纷发生过程中，上诉人邓某某系先被他人打击脸部并与其发生打斗，后被害人杨某某参与对上诉人邓某某的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上诉人邓某某致伤；2016年6月7日下午，上诉人邓某某打伤被害人刘某某，在警察到达现场后，上诉人邓某某主动走到警察面前接受调查。
另查明，本案于2016年7月13日刑事立案，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邓某某于2016年8月15日经电话通知到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工区派出所接受调查。本案一审判决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刘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邓某某未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自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邓某某作案后，能够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且在本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后，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传唤，自觉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邓某某及辩护人所提构成自首的上诉及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一审审理中，上诉人邓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其家属代为预付的赔偿款已基本履行了附带民事赔偿义务，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两次犯罪行为系因同一民间纠纷引起，且被害人杨某某在上诉人邓某某与他人打斗时参与对上诉人邓某某的打斗，对伤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对上诉人邓某某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及辩护理由，本院部分采纳；上诉人邓某某及辩护人所提其他上诉及辩解、辩护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邓某某犯罪情节轻较，具有悔罪表现，且属于初犯，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邓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冬青
审判员 董小萍
审判员 何 娟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罗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