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3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俊良，绰号余二，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重庆市丰都县。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2年9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5年3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向涛，重庆东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学兵，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重庆市丰都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5年3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小锋，丰都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勇杰，男，1978年6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丰都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德昌，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俊良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游学兵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严勇杰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丰法刑初字第001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俊良、游学兵、严勇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余俊良、游学兵、严勇杰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严勇杰联系被告人余俊良向其以0.3元/发的价格购买15000发气枪铅弹，随后余俊良联系被告人游学兵购买15000发气枪铅弹。2015年3月2日和3月3日，严勇杰向余俊良、余俊良向游学兵分别支付了4500元购买上述铅弹的费用。后游学兵将其用气枪铅弹模具、铅丝、冲子等工具及原材料自制的5.5毫米口径疑似气枪铅弹30包（约15000发）交给余俊良。
同年3月4日14时许，余俊良驾驶其牌号为渝BF83**的大货车从太运拉碎石到高镇，在“三公里”（小地名）处将其所有的一支高压气枪及少量气枪铅弹借给何甲。随后何甲被民警抓获，民警从何甲处查获疑似高压气枪1支、5.5毫米口径疑似气枪铅弹50发。
余俊良将气枪借给何甲后，驾驶上述大货车到丰都县高家镇“豆芽沟”处交给严勇杰疑似气枪铅弹28包，交易完成后，严勇杰及余俊良先后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严勇杰驾驶的牌号为渝G691**的越野车上查获疑似气枪铅弹28包，经计数，该28包内共有疑似气枪铅弹14007发；民警从余俊良驾驶的上述大货车内查获高压气枪1支、5.5毫米口径疑似气枪铅弹1405发、4.5毫米口径疑似气枪铅弹33发。同日，民警对余俊良的住处进行搜查，搜出5.5毫米口径疑似气枪铅弹18发、4.5毫米口径疑似气步枪铅弹136发、铁管、枪托模具、铝座、消声器、游标卡尺等物品。
经鉴定，从严勇杰处查获的疑似气枪铅弹14007发以及从余俊良处查获的5.5毫米口径疑似气枪铅弹1473发、4.5毫米口径疑似气枪铅弹169发均为弹药；从余俊良、何甲处扣押的两支高压气枪均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前科材料，银行交易记录，通话清单；搜查、扣押笔录及清单，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渝公鉴（枪）[2015]0102号枪弹痕迹鉴定书，丰公（网）勘[2015]第022、023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人陈某某、陈某乙、何甲、甘某某的证言；被告人余俊良、游学兵、严勇杰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俊良非法制造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2支；非法买卖气枪铅弹15000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游学兵非法制造、买卖气枪铅弹15000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被告人严勇杰非法购买气枪铅弹14007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严勇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合三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余俊良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被告人游学兵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被告人严勇杰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对扣押在案的枪支、枪支零部件、弹药及相关制作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余俊良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余俊良犯非法制造枪支、买卖弹药罪的证据并不确实充分，且对本案事实认定的相关证据存在的合理性怀疑未予以排除，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并判决。
上诉人游学兵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游学兵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具体理由为：1.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4日在游学兵经营的游何汽修部门市搜查扣押的铅弹模具根本无法制造出在严勇杰处所查获的具有如此外观形状、光洁度及长短的5.5毫米的铅弹；2.余俊良于2015年3月3日付给游学兵的4500元钱是之前的车辆修理费用，而非买卖铅弹的钱；3.渝公鉴（枪）[2012]0102号《枪弹痕迹鉴定书》对本案所涉铅弹得出“均认定为枪弹”的结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本案发生在2015年3月，鉴定文号却为[2012]，与常理不符；4.本案相关行为人制售、使用枪弹的目的仅为打鸟等娱乐使用，没有对社会造成任何的实际危害后果，一审量刑明显过重，罪责刑不一致。
上诉人严勇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严勇杰如实供诉自己的罪行，有检举立功的表现，系初犯，犯罪行为未给社会造成实际后果，严勇杰在本案中的行为应被认定为非法持有弹药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是：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严勇杰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其检举隆某贩卖毒品的情况说明及对隆某等人贩卖毒品一案的立案决定书。根据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和情况说明，隆某等人贩卖毒品一案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目前该案正在进行布控侦查。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俊良非法制造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2支；非法买卖气枪铅弹15000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买卖弹药罪。上诉人游学兵非法制造、买卖气枪铅弹15000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上诉人严勇杰非法购买气枪铅弹14007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严勇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余俊良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余俊良犯非法制造枪支、买卖弹药罪的证据不确实充分，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余俊良制造枪支的事实有余俊良及同案犯游学兵的供述，余俊良的淘宝交易记录及从余俊良处搜出、扣押的2支枪支、枪支配件及枪支加工、制作工具、枪支属性的鉴定意见等证据佐证，且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余俊良非法制造枪支的事实；余俊良买卖弹药的事实有余俊良及同案犯游学兵、严勇杰的供述，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余俊良的通话清单及查获的涉案弹药等证据佐证，且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余俊良非法制造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枪支2支，非法买卖气枪铅弹15000发，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原判根据余俊良非法制造枪支、买卖弹药的事实、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余俊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游学兵及辩护人提出的侦查机关在其经营的“游何汽配部”门市搜查扣押的铅弹模具根本无法制造出本案所涉的具有如此外观形状、光洁度及长短的5.5毫米铅弹，故公诉机关指控他犯非法制造弹药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游学兵及同案犯余俊良的供述、证人陈某乙（游学兵的妻子）的证言均能证实游学兵在其经营的“游何汽配部”内制造铅弹的事实。侦查机关在该汽配部内查获了制作铅弹的模具3个、工具冲子及原材料铅丝，且根据游学兵供述的制作方法，通过侦查实验证实可以制作出铅弹。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游学兵制造本案15000发铅弹的事实。故上诉人游学兵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游学兵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案发时间为2015年3月，而本案涉案铅弹的鉴定文书为渝公鉴（枪）【2012】0102号《枪弹痕迹鉴定书》，故该鉴定文书不能作为本案定罪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附卷的卷宗文书及一审判决书载明的对本案涉案铅弹的鉴定文书均为渝公鉴（枪）【2015】0102号《枪弹痕迹鉴定书》。故上诉人游学兵及辩护人提出鉴定文书文号为【2012】0102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游学兵及辩护人提出游学兵制售涉案弹药的目的仅为打鸟等娱乐使用，且实际上未对社会造成任何的实际危害后果，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9年）修正》第一条、第二条对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的入罪标准及“情节严重”的认定作出了明确规定。游学兵违反国家对枪支、弹药管理制度的规定，制造、买卖气枪铅弹15000发，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且具有社会危害性。原判根据游学兵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的事实、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游学兵及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严勇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严勇杰购买涉案铅弹仅为用于打鸟，且严勇杰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并积极检举他人犯罪行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对严勇杰的坦白情节予以认定，综合严勇杰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严勇杰及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严勇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严勇杰有检举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严勇杰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严勇杰检举隆某贩卖毒品的情况说明及对隆某等人贩卖毒品一案的立案决定书。根据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和情况说明，隆某等人贩卖毒品一案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目前该案正在进行布控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立功的认定须以“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为条件。严勇杰虽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但目前尚未查证属实，故对严勇杰的该行为不应认定为立功。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 明
代理审判员 张 慧
代理审判员 张胜仙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瞿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