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0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农，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菊媚，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松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闺秀。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安，系胡松生、孙闺秀之子。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序，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和平因与被上诉人胡松生、孙闺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的（2016）皖102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和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农、凌菊媚，被上诉人胡松生、孙闺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安、许振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和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松生、孙闺秀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松生、孙闺秀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房屋系吴和平父亲吴泉章在空地上新建，并不是在已有建筑物基础上加建，同时《互借墙院协议书》也明确理发店系吴泉章新建。2.吴泉章借用的是孙闺秀坐落在原追慕堂斜对面的院墙一座，院墙不是房屋，仅是对各户之间土地使用权范围的界线。3.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私有土地房屋登记清册记载的“西园”与案涉房屋不在同一地址，与本案所涉房屋无关，且是作为私有土地进行登记而不是房产进行登记，现已无法律效力，不能据此认定1981年建造房屋的权属。4.吴和平父亲吴泉章1981年建造了案涉房屋，系原始取得房屋所有权。5.案涉房屋自1981年吴泉章建好后一直经营理发店，后吴泉章去世由其子吴和平经营，建造、占有、使用、收益至今已三十六年，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案涉房屋应归吴和平所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的是房屋的权属问题，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胡松生、孙闺秀辩称：一、涉案房屋是吴和平在胡松生、孙闺秀房屋墙院主体的基础上加建的，在双方的互借协议中已确认。吴和平认为涉案房屋是在空地上新建的主张违背事实。二、1951年土改时，登记在胡松生名下坐落西园的地块按照登记的面积状态以及位置与案涉房屋的地块相对应，是同一地块。三、1951年土改的所有权证可以作为现在确定房屋土地权属的权源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请求，请求予以维持，驳回吴和平的上诉请求。胡松生、孙闺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坐落于黟县西××镇西××村“追慕堂”斜对面的房屋（即1951年黟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黟字第07853号皖南区黟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记载的西园所在地上的房屋）归其所有；2.由吴和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静兰与胡福橼系夫妻关系（均已死亡），双方生育一子即胡松生。1951年11月，胡松生与范静兰土改分得坐落于黟县西××镇西××村“××”斜对面××为××园地一块，登记清册记载该块园地含墙院，来源于征收追慕堂合业，四至为：东至路、南至村有店屋，西至巷，北至淳典堂屋。1981年，吴和平的父亲吴泉章因经营理发需要一个店面，与�松生的妻子孙闺秀达成口头约定：由孙闺秀户借用吴泉章的弟弟吴小九的墙院，吴泉章借用孙闺秀户在西园的园地和墙院，互借期间双方均无需支付对方租金等，后吴泉章在西园原墙院基础上，加建内隔间墙一副、新建木椽、窗户两个，并将屋顶盖瓦，原南向大门改为现在的西向大门。为防日后纠纷，双方于同年6月15日补签《互借墙院协议书》一份，约定：1、孙闺秀户按原使用范围借用吴小九的墙院，吴泉章借用孙闺秀户坐落于原“追慕堂”斜对面墙院一座，使用范围是入身九尺，横宽度一丈九尺；2、内隔间墙一副及大门口、瓦、木椽、窗户两个，均由吴泉章新建；3、互借墙院期间双方均不承担任何经济负担；4、若孙闺秀户居住搬迁要求退让墙院时，双方互谅互让另行协商，同时孙闺秀户应根据吴泉章已建理发室这一实际情况本着照顾对方需要的原则，合理妥�解决。吴泉章死亡后，其子吴和平继续在案涉房屋从事理发、经营土特产。2013年，胡松生就案涉房屋重新办理了黟西集建(2013)字第00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撤销，附图显示案涉房屋位于“追慕堂”斜对面）。近年来，胡松生、孙闺秀搬至黟县县城与儿子胡小安共同生活，并于2016年9月通知吴小九的儿子吴利平不再使用原借用的墙院，但西园现实际占用人吴和平拒绝归还西园墙院。一审法院认为：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明确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且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本案中，范静兰死亡后，其在西递村“追慕堂”斜对面的西园中享有的份额由其唯一的法定继承人胡松生继承，孙闺秀因在土改前已与胡松生结婚�成为案涉房屋下的集体土地共同使用权人和房屋共有人。1981年，孙闺秀将案涉房屋借给吴泉章使用，并同意吴泉章在原有的墙院基础上进行加建，加建部分成为房屋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其加建行为属于民法理论中动产与不动产的附和。对于附和后形成的新物所有权归属问题，因双方在协议中未就附属物返还做明确约定，若将吴泉章加建部分拆除会明显影响房屋的经济价值和使用价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不动产所有权人即胡松生、孙闺秀取得新物的所有权，故对胡松生、孙闺秀要求依法确认坐落于黟县西××镇西××村“追慕堂”对面的房屋（即皖南区黟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上记载的西园所在地上的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吴和平作为吴泉章的法定继承人之一，有权通过协商或另行起诉方式要求胡松生、孙闺秀弥补其相应财产损失。关�吴和平提出的胡松生在1954年后转为非农户口，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因被撤销而非本案适格原告的辩解意见，因本案胡松生、孙闺秀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是1951年黟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黟字第07853号皖南区黟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及登记清册，而非被撤销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和平提出的案涉房屋系其父亲所建的辩解意见，因双方事先就互借墙院达成口头协议，并在吴泉章完成加建行为后再补签《互借墙院协议书》，故协议中关于吴泉章加建情况的记载应成为案涉房屋是否是其所建的关键证据，根据协议记载，吴泉章在借用案涉房屋后，仅对其进行了部分加建，房屋的主体部分在借用前已客观存在，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吴和平提出的本案超过最长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因本案属于确认不动产权属的物权请求纠纷，不适�诉讼时效规定，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和平提出的皖南区黟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上记载的西园非案涉房屋所在地的辩解意见，本院在证据及事实认定阶段已做出回应，在此不再重复阐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坐落于安徽省黟县西××镇西××村“追慕堂”斜对面的房屋（即1951年黟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黟字第07853号皖南区黟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记载的西园所在地上的房屋）归胡松生、孙闺秀所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吴和平负担。二审审理中，吴和平补充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西递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发放房屋保护费分配款证明及说明、分配款对应房屋平面图、2000年至2016年房屋保护费（旅游资源保护费）分配表，证明自西递村针对房屋发放旅游资源保护费以来，案涉房屋的保护费一直发放给吴和平户的，案涉房屋建造、使用、收益均系吴和平户。证据二：西递村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江庆林、胡铭桂证言，证明吴和平理发店所在地与胡松生提供的1951年土地私有证上所述西园系不同地方，并非同一地块。证据三：房屋照片一组，证明房屋基本情况，房屋系吴和平父亲吴泉章所建，目前吴和平使用，经营土地产和理发店。胡松生、孙闺秀对吴和平二审补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三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法院不应予以认定。对证据一，三性有异议，不具有真实性，西递村委的证明相互矛盾，其中5月15日的证明和6月10日的证明本身相互矛盾；其次关联性有异议，房屋保护费�放给谁不能作为房屋权属的依据，西递村的保护费发放给吴和平实际上侵害了产权人的合法权益，是违法行为，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三性有异议，与胡松生、孙闺秀提交的证据是同一地块。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照片不能体现房屋就是吴和平父亲所建，吴和平经营使用不代表其是产权人，双方是借用关系。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能确定，且房屋保护费由谁领取与房屋的权属不存在必然联系，该证据不能达到吴和平所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二，西递村村委员会的证明并未就吴和平理发店所在位置与胡松生提供的土地房屋清册上西园的位置是否为不同地方作出证明；江庆林、胡铭桂未出庭作证，其所述证言亦未对此予以证明，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吴和平所述的证明目�，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吴和平所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中，胡松生、孙闺秀补充提交证据如下：西递景区旅游导览图照片一张，证明西园并不是指特定的地方，而是代表一个区域建筑群内的位置、方位的建筑名，在西递存在多个以西园命名的建筑物。吴和平对胡松生、孙闺秀二审补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说明案涉房屋不在西园内，西园并不是所说的区域或方位，图上显示本案房屋附近有道路，与西园相距甚远，不在西园位置上。本院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双方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另吴和平对胡松生、孙闺秀一审提交的证据补充质证如下：1951�的皖南区黟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及登记清册，随着改革已失去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依据，清册中写明西园是地不是房屋，带院墙，改革时墙院作为土地一部分，也收归集体所有。二审审理中，吴和平申请证人黄某、查某出庭作证。吴和平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案涉房屋所处位置叫花园，不是西园，吴和平父亲建造之前是没有房屋的。胡松生、孙闺秀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证人在一审没有出庭，在二审中的证言不应予以采信。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认证意见：《互借墙院协议书》系吴泉章户完成加建行为后补签，协议中关于吴泉章户加建情况已有记载，证人所述与协议书并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闺秀系胡松生的妻子，《互借院墙协议书》系在吴泉章户完成加建行为后由孙闺秀与吴泉章签订，该协议对吴泉章户加建情况有明确记载：吴章泉户借用孙闺秀户墙院，“入身内隔间墙一副及大门口、瓦、木椽窗户二个，均由吴章泉户新建起来的”，吴和平上诉认为案涉房屋系吴泉章在空地上新建的理由与协议记载明显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吴和平上诉认为皖南区黟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上记载的西园非案涉房屋所在地，本院综合审查本案现有证据认为，1951年的黟字第07853号皖南区黟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及登记清册记载胡松生与范静兰土改分得西园的园地一块，该块园地含墙院，来源于征收追慕堂合业，《互借院墙协议书》亦写明互借的是孙闺秀户座落原追慕堂斜对面墙院一座，可以认定存根及登记清册上记载的西园即为案涉房屋所在地，吴和平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房屋系吴泉�在向孙闺秀所借园地及院墙的基础上加建而成，加建部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中有关添附的法律规定，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吴和平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能提供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权属证明，对其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吴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征审判员 余淑媛审判员 戴英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应超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