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再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建毕，女，汉族，1978年5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远云，男，汉族，1949年4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毕节市黔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翠屏路三板桥货车厂内。法定代表人：宋帮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德立、叶俊峰，贵州郎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徐建毕、肖远云因与被申请人毕节市黔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黔成汽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黔毕民终字第974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6）黔民申6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建毕、肖远云，被申请人黔成汽贸的诉讼代理人曹德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建毕、肖远云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故意隐瞒表一付款模式真实情况，致使再审申请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在采购价格成本比表一超出至少16500元的表二上签字，根据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第68条规定，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被申请人把23100元跟踪服务费解释为风险押金的意思，在风险解除后理当退还，另一方面，被申请人把自己为自己服务的跟踪服务费转嫁给申请人，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该条款无效。被申请人同时又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违法经营融资担保业务，违法进行税款征收活动，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合同无效。担保服务费、跟踪服务费、超额贷款税税收应当全部退还。原一二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撑，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决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被申请人退还担保服务费16500元、退还跟踪服务费23100元、退还超额贷款税收4242元；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黔成汽贸辩称：1.两套方案不存在关联性，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没有告知各种交易贷款模式，其主张采用方案无效不能成立。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申请人关于担保服务费、跟踪服务费的约定因是违法经营融资性担保业务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3.被申请人为帮助申请人贷款33万元，开具金额为471428.57元的发票，被申请人依法应按471428.57元缴纳营业税（税率3%），比较按33万元开具发票，依法应多缴纳4242元营业税，应由被申请人承担。卖方没有纳税，将承担税法上的责任，不影响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增加的4242元营业税款。4.担保服务费、跟踪服务费都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围，不能任意毁约。跟踪服务费是为了使买方贷款风险不变成现实。一审原告徐建毕、肖远云向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被告恶意把订金或者保证金变换成担保服务费，退还人民币16,500.00元；2、认定“跟踪服务费”条款无效，退还23,100.00元；3、退还“超额贷款税收”4,242.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建毕与肖远云系夫妻关系。2011年9月8日，原告肖远云与被告毕节市黔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原毕节地区黔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下同）订立了《汽车销售合同》。原告肖远云向被告公司购买中国重汽（6×4）豪沃自卸车一辆，单价330,000.00元。合同所附《汽车消费贷款收费预算表》载明：贷款金额330,000.00元，担保服务费（贷款金额5%）16,500.00元，跟踪服务费（贷款总金额7%）23,100.00元，超额贷款税收4,242.00元，购置税28,205.00元，车辆保险26,000.00元，驾驶员意外伤亡险1,071.00元，上牌费含营运证（包干）6,000.00元车辆保险押金5,000.00元，运输公司管理费（每月）600.00元，合计110,118.00元。2013年10月10日，原告肖远云向被告公司补交了上述担保服务费、跟踪服务费、超额贷款税收。合同履行后，原告徐建毕于2013年9月22日将汽车按揭贷款330,000.00元还清。2013年11月14日，原告因认为被告公司利用合同，使用欺骗手段，把自己应当承担的经营风险和应当履行的义务，通通转嫁给原告，损害原告利益，以前述诉讼请求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4）黔七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徐建毕、肖远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6.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48.00元，由原告徐建毕、肖远云承担。二审上诉人徐建毕、肖远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4）黔七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担保服务费16,500.00元、跟踪服务费23,100.00元、超额贷款税收4,242.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认为：从上诉人一审所举证据来看，两套预算表所针对的服务对象并不相同，虽然所购均为330,800.00元的豪沃车，但前一种向银行贷款金额为90%，而上诉人向银行贷款金额为100%，二者并不具有可比性。且上诉人签字确认的预算表显示，被上诉人对担保服务费、跟踪服务费以及超额贷款税收三个项目进行了勾画提示，对上述费用的收取上诉人应当是明知的，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欺诈行为；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汽车消费贷款管理办法（试点办法）》第八条的规定，无论是以何种方式申请贷款的，借款额最高不超过购车款的80%，故上诉人100%向银行贷款，必然会产生超额贷款费用；同时，双方合同亦没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利用格式条款免除其自身责任。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担保服务费16,500.00元、跟踪服务费23,100.00元、超额贷款税收4,242.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审作出（2015）黔毕民终字第9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00元由上诉人徐建毕、肖远云承担。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申请人是否存在欺诈行为；2.被申请人是否应当退还担保服务费、跟踪服务费、超额贷款税收。关于焦点一，不同贷款方案系当事人根据自身情况综合权衡确定，买卖双方以促成交易为目的，只要一种方案经双方认可，即形成合意，出售方没有主动告知所有不同方案的法定义务。被申请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被申请人询问第一套方案而被申请人为了使其陷入错误认识作出错误决定故意隐瞒第一套方案的事实，因此被申请人不存在欺诈行为。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汽车销售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附件中约定的担保服务费、跟踪服务费、超额贷款税收属于该合同对交易对价的约定，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对跟踪服务费的约定是对费用承担的约定，不属于合同法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故申请人主张该条款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合同对担保服务费的约定即使超出被申请人的经营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再审申请人认为对担保服务约定条款无效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合同对超额贷款税收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对税费承担的约定，不属于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征收税费的行为，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尽管被申请人未提供完税凭证，但双方并未约定被申请人需向再审申请人提供完税凭证，因此被申请人未提供完税凭证不是免除再审申请人履行该项合同义务的法定或约定事由。故，再审申请人认为双方对担保服务费、跟踪服务费、超额贷款税收的约定无效，请求被申请人退回相应费用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徐建毕、肖远云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黔毕民终字第97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川审 判 员  李中付代理审判员  洪运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