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1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芳天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新涌口西9号第三栋三层385。法定代表人：刘芳芳，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芳，女，汉族，1982年9月2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郎魁元，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典民，女，汉族，1955年11月6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道里区，系广州芳天服装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野豹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二号工业区恒兴大厦。法定代表人：蔡东升。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兰珠，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助，男，汉族，1988年10月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广州芳天服装有限公司（下称芳天公司）、刘芳芳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野豹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下称野豹公司）、原审被告王天助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芳天公司、刘芳芳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芳天公司支付野豹公司1641124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野豹公司请求支付加工费1745550元，因本案不存在加工费事宜，芳天公司与野豹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日期为2014年10月18日。野豹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即未按合同约定日期给芳天公司发货造成损失，野豹公司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将王天助与野豹公司林志坚微信聊天记录作为定案的依据显失公平。因王天助不是公司负责人，只是芳天公司的员工，所以王天助的聊天记录不能完全代表芳天公司。3.本案案由从双方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及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分析是买卖合同，一审判决将案由定性为定作合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野豹公司与案外人江阴市鸿顺毛纺针服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关于色纺筒纱货款455500元予以认定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到野豹公司核查而认定野豹公司尚存羊毛衫2498件、羽绒服698件未交付，显失公平。4.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芳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其淘宝店铺芳天公司客户退款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并未依法调取，一审法院不调取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2016年10月9日第二次开庭时候刘芳芳因为生病向法院申请延期开庭，一审法院未采纳属程序违法，导致第二次开庭芳天公司与刘芳芳未到庭参加诉讼，并对野豹公司提供证据并未作出质证，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野豹公司辩称：1.一审庭审中野豹公司已经阐述本案案由是承揽合同而不是购销合同的理由，且野豹公司已经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佐证了双方存在承揽合同的事实，一审判决书也对此详细阐述。2.野豹公司之所以延迟交付货物的原因是：第一，2014年11月24日距离交货时间（2014年12月15日）只有21天，但芳天公司仍未将挂钩交给野豹公司，并且野豹公司明确告知芳天公司没有挂钩电车无法操作，且羽绒服的面料、拉链、加单数量等都在与王天助进行核实，直到2014年12月17日野豹公司才收到制作羽绒服的面料，此时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同时芳天公司拒接电话、不回信息也是延迟交付货物的原因。第二，芳天公司未按时交付原材料货款，直接影响野豹公司交付货物的时间，芳天公司在一审中也承认仅支付65万元预付款，与合同约定的预付款相差甚远，因此野豹公司不应对因芳天公司原因而导致野豹公司延期交货承担责任。3.芳天公司未举证其积压库存的事实，也未证明其积压库存与野豹公司存在关系。4.芳天公司未举证其存在被退款的事实及广告费的损失，也未证明其被退款及广告费的损失与野豹公司存在关系，一审芳天公司阐述“且为了服装支付了70万元的广告费”，而二审阐述广告费为50万元，两者金额不一致，无法证明芳天公司产生实际损失。5.芳天公司在一审庭审抗辩王天助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代表芳天公司，同时提交证据证明王天助是芳天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也采纳王天助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的事实。但是芳天公司在上诉时又以王天助不是公司负责人为由，抗辩王天助的聊天记录不能代表公司行为，说法自相矛盾。6.刘芳芳作为芳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属于自然人独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刘芳芳承认以其个人账户向野豹公司转款的事实，但一直强调为了避税，刘芳芳已承认其财产与芳天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为了避税用其个人账户对外经营。7.芳天公司认为野豹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存在删减，内容不完整，但芳天公司却在其上诉事实和理由引用了微信内容，认为野豹公司所提交的微信内容证实合同的性质。芳天公司将野豹公司部分微信记录作为抗辩理由，同时也作为证据提交，应视为其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8.野豹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江阴市鸿顺毛纺针服装有限公司、江阴华业毛纺织有限公司订立的合同、发货磅码单、送货单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野豹公司为履行讼争两份合同采购了纱等原材料。同时芳天公司也在微信中承诺愿意承担剩余的纱款，故一审法院确认由芳天公司承担剩余纱款并无不当。芳天公司在一审未对野豹公司的库存件数提出异议，同时野豹公司也要求芳天公司及时提货，但芳天公司均以没钱为由拒绝提货。故在一审中芳天公司对库存的件数未提出异议，也拒绝到现场提货，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野豹公司提供了物流公司的送货记录以及微信记录，微信内容中王天助明确确认其已收到羊毛衫4502件，与野豹公司所确认的一致。故一审法院所确认的数量并无不当。综上，芳天公司、刘芳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野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芳天公司、刘芳芳、王天助立即向野豹公司支付加工费174555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具体金额详见附件）；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芳天公司、刘芳芳、王天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野豹公司为一家经营范围为生产服装、羊毛衣、针织布及批发服装、羊毛衣、针织布、鞋帽的有限责任公司。芳天公司为一家经营范围为批发业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自然人股东为刘芳芳，王天助为芳天公司的监事。2、2014年10月18日，野豹公司与芳天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SS-19-008《购销合同》，约定：羊毛衫款号GZ-9055、10000件、单价不含税217元、总计不含税217万元、交货期2014年12月15日；凭双方确认的生产制造单要求，芳天公司提供的产前确认样为验收标准……出货由芳天公司验货OK后出货，品质按最终封样芳天公司确认为标准，低于此要求由野豹公司负责，货期以合同为准，超出由野豹公司负责，如特殊情况经双方沟通确认为准；双方签订盖章后芳天公司应预付采购原料定金货款的40%即86.8万元，经双方协商先预付采购原料50万元，其余36.8万元待原料到期后付清40%的原料定金；原料采购期为20天，生产期为38天，以生产周期生产第25天开始陆续交货；每交至2000件为结账一次，整单货款分5次结账至结清为止；等等。3、2014年10月25日，野豹公司与芳天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SS-19-008《购销合同》,约定：羽绒服款号GZ-9056、1000件、单价不含税295元、总计不含税295万元、交货期2014年12月15日；帽毛由芳天公司提供，不含此合同价格，拉链委托芳天公司订做并报价协商定价；凭双方确认的生产制造单要求，芳天公司提供的产前确认样为验收标准……出货由芳天公司验货OK后出货，品质按最终封样芳天公司确认为标准，低于此要求由野豹公司负责，货期以合同为准，超出由野豹公司负责，如特殊情况经双方沟通确认为准；双方签订盖章后芳天公司应预付采购原料定金货款的33.89%即10万元即原料定金；原料采购期及生产周期为35天，封样OK后计算交期，完成后一次性交货；验货OK后一次性付清余款；等等。4、野豹公司与芳天公司就上述两份购销合同均有确定样品，但无法确定样品封存在何处。5、合同签订后，芳天公司通过刘芳芳账户支付了总计65万元定金，具体为：2014年10月20日支付10万元、10月15日支付40万元、11月6日支付10万元、2015年2月5日支付5万元。6、芳天公司对野豹公司的部分交货情况无异议，具体为：2014年12月18日发货20箱服装（灰色：XXS码220件、S码180件，共400件）；12月20日发货32箱服装（灰色：XXS码440件、S码160件、M码17件、L码20件，共637件）；12月24日发货37箱服装（灰色：XXS码220件、S码480件、M码20件、L码20件，共740件）；12月28日发货5箱服装；2015年1月5日发货60箱服装（灰色：XXS码825件、L码100件，共925件）；1月7日发货60箱服装（灰色：XXS码150件、S码630件、L码120件，共900件）；1月14日发货60箱服装。野豹公司与芳天公司均认可交付了毛衫外套4502件，对交付的羽绒服数量存在异议。7、野豹公司林志坚与王天助通过微信协商合同、原材料等事宜，并对数量、单价作出了变更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野豹公司与芳天公司达成的购销合同实为定作合同，该定作关系合法有效，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按照合同约定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野豹公司的诉求，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芳天公司、王天助、刘芳芳的抗辩，合理合法的，予以采纳，依据不足的，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芳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野豹公司164112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刘芳芳对芳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野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510元，由野豹公司负担1227元，芳天公司、刘芳芳共同负担1928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到野豹公司仓库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结果为：1.野豹公司五楼仓库（一）堆放深麻灰色纱（型号为14-107）共计200袋，一袋重量为25KG，总计5000KG；堆放本白色兔毛纱44袋，一袋重量为22KG，总计968KG。2.野豹公司五楼仓库（二）堆放羊毛衫和羽绒服，其中羽绒服的箱子一箱存放20件，共有35个箱子；羊毛衫的箱子一箱存放数量有10件、15件、20件三种规格，共有180个箱子。本院向芳天公司、刘芳芳释明若是对现场勘验的数量存在异议可与野豹公司进行二次数量清点，芳天公司、刘芳芳明确表示不愿意二次清点。芳天公司、刘芳芳质证认为，其到现场是为了了解野豹公司仓库涉案的几种原材料及生产服装的现状，但是对现场清点的原材料纱的数量不认可，因为双方合同履行终结时间为2015年2月，所以纱的数量无法证实是野豹公司为芳天公司生产服装的原材料。对于现场清点的羊毛衫及羽绒服的数量不认可，无法证明是2015年2月之前履行的数量。野豹公司质证认为，经法院主持到野豹公司仓库进行现场勘验确认，野豹公司仓库确实已生产羊毛衫2498件及羽绒服698件，以及剩余原材料均存储在野豹公司仓库。可见野豹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芳天公司、刘芳芳对野豹公司交付的毛衫外套4502件有异议，认为野豹公司交付的毛衫外套3602件、羽绒服330件，此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野豹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本案诉争的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加工合同纠纷。野豹公司与芳天公司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均明确约定“凭双方确认的生产制造单要求，芳天公司提供的产前确认样为验收标准……出货由芳天公司验货OK后出货，品质按最终封样芳天公司确认为标准”，且野豹公司与芳天公司均确定上述两份购销合同有样品，故本案系野豹公司按照定作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由芳天公司支付报酬，故案由应认定为加工合同纠纷。关于焦点2.野豹公司履行合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芳天公司是否应支付野豹公司款项1641124元及相应利息。1.野豹公司履行合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芳天公司一审抗辩王天助系代表芳天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同时提交证据证明王天助是芳天公司员工，故王天助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视为其代表芳天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根据王天助与野豹公司员工林志坚于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1月3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体现双方一直在就原材料、拉链、加单数量等进行核实，且双方沟通时间已晚于合同所约定的交货期，野豹公司作为承揽人应按照芳天公司的要求加工生产，由于芳天公司对于原材料等进行变更，必然影响到生产期及货期，而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该份合同的交期重新达成了新的约定，故芳天公司主张野豹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依据。芳天公司一审主张因野豹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客户退货及为了服装支付70万元的广告费，二审亦主张因野豹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客户退货及为了服装支付了50余万元的广告费，对于广告费的数额前后陈述不一致，且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芳天公司仅支付65万元预付款，未足额支付两份合同约定共计96.8万元的预付款，亦存在违约行为。2.关于野豹公司库存的羊毛衫及羽绒服未交付问题。王天助与林志坚的聊天记录载明“你想下一万件毛纱全部买回来，衣服7000件全部做好，羽绒也做好，你帮我全（算）下我们公司垫了多少？你才给到我65万，定金都不够，我给你出了4500件毛衣了，羽绒出了700多件了，请你算下”（林志坚）、“我当然知道。就是这样，我就更没法面对。我现在但凡有钱都不会这样”（王天助）“那羽绒也没办法发怎么办”（林志坚）、“不发吧。我有钱了再拿回来”（王天助）、“羽绒厂全部做好在等钱”（林志坚）、“现在就是我资金链断了”（王天助），可证实野豹公司已购买了一万件毛衣的原材料毛衫，并生产7000件毛衣及全部羽绒服，但王天助与其协商等筹到资金之后再取库存货物，故芳天公司应对野豹公司库存的羊毛衫、羽绒服及库存原材料毛衫的货款履行付款义务。3.关于第一份购销合同羊毛衫的履行情况，根据王天助与林志坚的聊天记录中“织机下了机很多了，7000件了……如果要还款只能马上留3000件”（林志坚）、“3000不做了”（王天助），可见双方就讼争第一份合同的毛衣数量变更为7000件，与芳天公司自认收到的羊毛衫3602件及本院现场勘验野豹公司库存的羊毛衫2498件共计7000件相互印证，因合同约定单价217元/件，故货款总计151.9万元。根据芳天公司员工王天助发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4年11月19日“我们重签，没事的，先出3000后面这个毛我改款，沙（纱）钱我照给，不要那么多货”，可体现芳天公司愿意支付未生产3000件毛衣的原材料纱款，且野豹公司提供的江阴市鸿顺毛纺针服有限公司合同、发货磅码单、江阴华业毛纺织有限公司送货通知单、结算单、照片、送货凭证等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亦对此进行现场勘验，足以证实野豹公司确为履行合同购买了深麻灰纱4840KG、白色纱920KG，因合同约定两款纱单价分别为67.5元、140元，故剩余原材料纱款总计455500元。4.关于第二份购销合同羽绒服的履行情况，根据王天助与林志坚的聊天记录中2015年1月3日“这款羽绒加的数量能预计给我吗”（林志坚）、“目前看可能500件左右，要过5天才知道能不能更多”（王天助），可体现王天助对于羽绒服确实存在加单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芳天公司自认收到羽绒服330件，本院依法组织现场勘验可体现野豹公司库存的羽绒服数量为698件，故野豹公司生产的羽绒服数量应为1028件，因合同约定单价308元/件，故货款总计316624元。综上，芳天公司应支付的加工款为羊毛衫款151.9万元+羽绒服款316624元+原材料纱款455500元=2291124元，扣除芳天公司已付的65万元，其尚欠野豹公司的款项为1641124元。关于焦点3.刘芳芳是否应对芳天公司尚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芳天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芳芳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且自认其以个人账户向野豹公司转款，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4.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芳天公司一审向法院书面申请调取其淘宝店铺被客户退货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其申请明确载明要调查收集的证据的内容，依法不予准许其申请并未不当。芳天公司、刘芳芳主张一审2016年10月9日第二次开庭刘芳芳因为生病向法院申请延期开庭，一审法院未采纳属程序违法。但是一审中刘芳芳并未向法院提交延期开庭申请亦未提交申请延期开庭原因的相关证据（比如医院疾病诊断证明等），其经法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芳天公司、刘芳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510元，由上诉人芳天公司、刘芳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丽阳审 判 员  李 芳代理审判员  郭燕珍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林秋韵速 录 员  李光炜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一、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