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终字第17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索尔维公司，住所地比利时王国布鲁塞尔朗斯贝克街。
法定代表人让（弗兰索瓦（赛瑞尔，高级执行副总裁。
委托代理人陈文平，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长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晓东，该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潘骏，该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兖州市天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兖州市北站西路66号。
法定代表人朱年德，董事长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赵萌萌，女，1981年4月17日出生。
以上两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晓萍，北京英诺万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
以上两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元霞，北京庆峰财智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上诉人索尔维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38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4年5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索尔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文平、陈长会，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王晓东、潘骏，原审第三人兖州市天成化工有限公司（简称天成公司）及赵萌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晓萍、刘元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本案涉及专利号为200710111065.3、名称为“粗甘油基产物、其纯化方法及其在二氯丙醇生产中的应用”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专利权人为索尔维公司，最早优先权日为2006年6月14日，申请日为2007年6月1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9月15日。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含有甘油为至少500g／kg产物和甘油烷基醚的量为0.001至5g／kg产物的甘油基产物在生产二氯丙醇中的应用。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应用，其中，所述甘油烷基醚是甘油单醚、甘油二醚和／或甘油三醚，所述烷基独立地选自甲基、乙基、丙基、丁基、戊基、己基、庚基和辛基。
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应用，其中，所述甘油醚是甘油单甲醚和／或甘油单乙醚。
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应用，其中，所述甘油醚是甘油单甲醚。
5.根据权利要求1至3中任一项所述的应用，其中，所述产物表现出以下特征中的一个或多个：
（a）当所述甘油烷基醚是甲基醚时，
所述产物含有甲醇的量为0.1至20g／kg产物；
所述产物含有乙醇、丙醇、丁醇、戊醇、己醇、庚醇、辛醇、乙二醇和丙二醇的总量为0.01至2g／kg产物；
（b）当所述甘油烷基醚是乙基醚时，
所述产物含有乙醇的量为0.1至20g／kg产物；
所述产物含有甲醇、丙醇、丁醇、戊醇、己醇、庚醇、辛醇、乙二醇和丙二醇的总量为0.01至2g／kg产物；
（c）当所述甘油烷基醚是丙基醚时，
所述产物含有丙醇的量为0.1至20g／kg产物；
所述产物含有甲醇、乙醇、丁醇、戊醇、己醇、庚醇、辛醇、乙二醇和丙二醇的总量为0.01至2g／kg产物。
6.根据权利要求1至5中任一项所述的应用，其中，所述甘油基产物与氯化剂反应。
7.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应用，其中，所述氯化剂是气态氯化氢。
8.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应用，其中，所述氯化剂包括氯化氢，所述氯化剂至少部分地获自通过氯代硅烷分解生产二氧化硅的过程和／或由氯和氢起始直接合成而生产氯化氢的过程和／或在有机化合物上的氯／氟交换过程。
9.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应用，其中，所述所述氯和所述氢至少部分地获自电解盐水的过程。
10.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应用，其中，所述氯化剂含有氯化氢和至多200mg／kg氯化氢的氟化氢。
11.根据权利要求1至10中任一项所述的应用，其中，为了获得表氯醇，将所得到的二氯丙醇进行脱氯化氢的过程。
12.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应用，其中，为了获得环氧树脂，将所得到的表氯醇进行与含有至少两个活性氢原子的化合物反应的过程。”
针对上述专利权，赵萌萌于2012年11月23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下称无效宣告请求I），其理由是：本专利说明书不符合200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26条第3款的规定；权利要求3-12不符合2002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实施细则》）第20条第1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2不符合《专利法》第26条第4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PCT国际专利WO2005054167A1，公开日2005年06月16日，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共计68页；
证据2：美国专利US6288287B2，公开日2001年09月11日，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共计17页。
赵萌萌认为：（1）权利要求3和4中出现了“所述甘油醚是……”，但是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2中使用的是“甘油烷基醚”，并无“甘油醚”特征，导致权利要求3和4以及直接或间接引用它们的权利要求5-12保护范围不清楚；权利要求5引用了权利要求3并且限定当所述甘油烷基醚是丙基醚时产物中醇的含量，但权利要求3中并不包含丙基醚的情形，因此，权利要求5以及直接或间接引用它们的权利要求6-12保护范围不清楚；权利要求1-10包含甘油基产物在制备二氯丙醇中的应用，而权利要求11的附加特征限定的是二氯丙醇在制备表氯醇中的应用，二者之间不存在引用的基础，因此，权利要求11以及引用它的权利要求12保护范围不清楚，不符合《实施细则》第20条第1款的规定。
（2）说明书给出的两个实施例仅涉及粗甘油的纯化，而对甘油基产物在生产二氯丙醇中的应用以及表氯醇的制备并未涉及。本领域技术人员不能预见使用本专利的甘油基产物生产二氯丙醇可以避免对包括表氯醇在内的各种目的产物造成污染，因此，本专利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26条第3款的规定；权利要求5限定的甘油基产物未在说明书中具体公开，说明书实施例中公开的混合物组成均没有落入权利要5所限定的醇和甘油烷基醚含量范围，因此，本专利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26条第3款的规定。
（3）如上所述，权利要求1-12的技术方案均未在说明书中充分公开，本领域技术人员不可能从说明书中概括得到上述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因此，权利要求1-12不符合《专利法》第26条第4款的规定。
（4）证据1涉及由甘油生产二氯丙醇的方法，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在于：权利要求1限定了甘油基产物中包含0.001至5g／kg的甘油烷基醚，而证据1中对此未提及。本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在于由甘油制备二氯丙醇及进一步制备表氯醇时，避免甘油中甘油烷基醚对产物造成污染。对此，本专利说明书第0005段中指出：“人们已经发现，当甘油被各种化合物如甘油烷基醚污染时，尽管这些化合物会妨碍使用甘油的方法中的排出物的分离和处理操作，但是这种被污染的甘油仍然可以在二氯丙醇的生产中用作起始原料”。为了减少污染物对使用甘油的方法中的排出物的分离和处理的影响，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采用已知的纯化方法纯化甘油以减少甘油中的污染物。同时，证据2中公开了一种纯化粗甘油的方法，其中的表1和3中公开了粗甘油的组成为甘油51.4%……；从蒸馏塔得到的精制甘油中含0.06重量%的3-甲氧基-1，2-丙二醇和0.08重量%的2-甲氧基-1，3-丙二醇。即，证据2中公开了甘油烷基醚含量为1.4g／kg的纯化的甘油基产物，该特征在证据2中所起的作用与其在本发明中所起的作用相同，都是为了降低甘油烷基醚杂质的含量以制备高质量的甘油，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想到采用证据2中公开的方法获得甘油烷基醚含量在一定范围内的甘油基产物，从而获得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故，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2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4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在证据2中公开，因此也不具备创造性。证据1中公开了其产物中含有甲醇和／或乙醇，并且含量落入了权利要求5的范围内，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5也不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6-9、11-12的附加技术特征均已经在证据1中公开，权利要求10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公知的内容，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上述权利要求也都不具备创造性。基于以上证据和理由，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
针对上述专利权，天成公司也于2012年11月23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下称无效宣告请求II），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其提出的无效宣告理由和证据与赵萌萌提出的理由和证据完全相同。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2年12月10日分别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索尔维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如下反证：
反证1：IUCLIDDataSet，2006，201-16334，1-15页，复印件及部分中文译文共计25页；
反证2：EpichlorohydrinProperties，2003，1-22页，复印件及部分中文译文共计34页；
反证3：EPISafety，1994，1-20页，复印件及部分中文译文共计27页；
反证4：CAHIERDESCHARGES-
Gestiondeladocumentationpublicitaire，1997，1-7页，复印件及部分中文译文共计10页；
反证5：Kirk-
OthmerEncyclopediaofChemicalTechnology，第10卷，第617-630页，复印件及部分中文译文共计20页。
索尔维公司在意见陈述书中认为：（1）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理解权利要求中的“甘油醚”是指“甘油烷基醚”；权利要求5在引用权利要求3时不会涉及特征（c）；权利要求11和12限定了附加工艺步骤，其与引用的在先权利要求一起构成了权利要求11和12的保护范围；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3-12保护范围清楚，符合《实施细则》第20条第1款的规定。
（2）实现本专利的核心在于如何获得具有优化的甘油烷基醚含量的甘油基产物，本专利说明书提供了如何纯化粗甘油的实施例，至于甘油基产物制备二氯丙醇和表氯醇的后续步骤，是本领域所熟知的，并且也在说明书第0084-0129段中给出了详细描述。对于权利要求5的技术方案，本专利实施例获得了烷基醚含量落入权利要求范围内但醇含量低于权利要求5所规定范围的甘油基产物，在此基础上获得醇杂质含量更高的相应甘油基产物完全在本领域技术人员的能力范围之内。因此，本专利符合《专利法》第26条第3款的规定。
（3）如上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12也符合《专利法》第26条第4款的规定。
（4）本专利说明书第0005段中的内容并不属于现有技术，原审第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证据1和2中均未公开或暗示将含有一定量甘油烷基醚的甘油用于二氯丙烷的生产中，也没有教导或暗示甘油中的甘油烷基醚、形成于二氯丙烷中的氯代烷氧基丙醇、存在于表氯醇中的烷基缩水甘油醚之间有任何关联。本专利的目的及贡献即在于发现了在通过甘油氢氯化制备二氯丙烷的过程中甘油烷基醚转变成了氯代烷氧基丙醇，并且发现了当所述二氯丙醇进一步用于制备表氯醇时，得到的表氯醇中含有烷基缩水甘油醚。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2是非显而易见的。另外，反证1-4证明了二氯丙醇中存在一定量的氯代烷氧基丙醇、进而在表氯醇中存在一定量的烷基缩水甘油醚在提高产物抗水解性方面是有益的，这是证据1和2都无法认识到的。而且证据2所关注的技术问题与本专利完全不同。在此基础上，本专利权利要求1-12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基于上述理由和证据，索尔维公司请求维持本专利权全部有效。
2013年4月22日，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各方均委托代理人出席了口头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主要事实记录如下：
1、原审第三人当庭放弃权利要求3-12不符合《实施细则》第20条第1款规定的相关无效理由，明确其主张的无效宣告理由和范围是：本专利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26条第3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2不符合《专利法》第26条第4款和《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2、索尔维公司当庭放弃反证1-4，仅保留反证5。原审第三人当庭提交用于证明从属权利要求10附加特征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的证据3：盖有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红章和骑缝章的化工百科全书，第5卷，封面、目录、正文第97页、封底以及文件复制证明，复印件共6页。
3、索尔维公司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3真实性、公开性和中文译文准确性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对反证5的真实性、公开性和译文准确性没有异议。
4、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专利说明书第125段最后一句记载的“烷基缩水甘油醚具有的沸点非常接近于表氯醇，很难与之分开”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原审第三人认为从属权利要求中的如下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氯和氢可以由电解盐水获得；氯化氢中含有氯化氢和氟化氢，并且其中氟化氢的含量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想到的；通过含有至少两个活性氢原子的双酚A与表氯醇反应可以制备环氧树脂。索尔维公司对从属权利要求中涉及的上述附加技术特征是否为公知常识不发表意见。
2013年6月2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104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1044号决定）。该决定认定如下：
1.关于审查基础
本无效宣告请求案审查的基础为本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
2、关于审理范围和证据
由于原审第三人当庭放弃权利要求3-12不符合《实施细则》第20条第1款规定的无效宣告理由。因此，本无效宣告请求案的审理范围是：本专利说明书是否符合《专利法》第26条第3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2是否符合《专利法》第26条第4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2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原审第三人共提交了3份证据，即证据1-3，索尔维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公开性以及中文译文准确性没有异议，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创造性的证据使用。索尔维公司共提交了5份反证，其中在口头审理中放弃了反证1-4，原审第三人对反证5的真实性、公开性以及中文译文准确性也没有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同样予以确认，该反证可以在评价本专利创造性时使用。
3、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1）在本案中，权利要求1保护一种含有甘油为至少500g／kg产物和甘油烷基醚的量为0.001至5g／kg产物的甘油基产物在生产二氯丙醇中的应用。
证据1涉及由甘油生产二氯丙醇的方法，其具体公开了如下内容：“本发明涉及生产有机化合物的方法，具体涉及生产二氯丙醇的方法。本发明涉及得自可再生原料的甘油作为初始产物来生产有机化合物的用途。在根据本发明的用途中，甘油可以是粗产物或纯化产物。在根据本发明的用途中，纯化产物通常包含至少80重量%的甘油，其优选包含至少90重量%的甘油。经常地，纯化产物包含至多99.9重量%的甘油”（参见证据1中文译文第2、7、11、17段）。
相对于证据1中公开的纯化产物包含至少80重量%的甘油的技术方案，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区别特征在于，其进一步限定了甘油基产物中含有0.001至5g／kg产物的甘油烷基醚。
本专利与证据1公开的技术效果相比，首先，本专利权利要求1虽然限定的是甘油基产物在生产二氯丙醇中的应用，但是在描述技术效果时并没有记载使用本专利限定的甘油基产物单独对于生产二氯丙醇具有何种积极效果，仅是在强调如果二氯丙醇被氯代烷氧基丙醇（由甘油烷基醚副反应所产生）的各种异构体污染，则表氯醇也可能被烷基缩水甘油醚污染（缩水甘油醚由氯代烷氧基丙醇副反应所产生），由此可知，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效果主要体现在由二氯丙醇进一步制备表氯醇的过程中，而不在于对二氯丙醇的制备过程产生不同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理解的（例如减少了由甘油烷基醚副反应所带来的杂质）其它技术效果。其次，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1和2公开的是由粗甘油基产物纯化得到2-甲氧基丙二醇异构体（甘油烷基醚中的一种）浓度大幅下降的纯化甘油基产物的具体方法，但并没有记载使用该纯化甘油基产物进一步生产二氯丙醇以及表氯醇的相关内容，因此，根据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披露的内容仅能认识到本专利具有本领域技术人员通常能够认识到的使用甘油烷基醚含量降低的甘油基产物生产二氯丙醇以及表氯醇时所能够获得的技术效果。本专利说明书其他部分例如第123、125段提到了如果将粗甘油基产物用于二氯丙醇的生产，则分离出来的二氯丙醇可能被氯代烷氧基丙醇或二烷氧基丙醇（即“甘油烷基醚”）的各种异构体污染。如果二氯丙醇被氯代烷氧基丙醇的各种异构体污染，则表氯醇也可能被烷基缩水甘油醚污染。这种污染可以通过使用由本专利的纯化甘油基产物生产的二氯丙醇而得到降低。这些烷基缩水甘油醚具有的沸点非常接近于表氯醇，因此，很难与之分离开。从本专利说明书其他部分记载的内容也仅能获知使用本专利的甘油烷基醚含量降低的甘油基原料生产二氯丙醇和表氯醇可以避免甘油烷基醚污染二氯丙醇进而污染表氯醇产物。由此可见，根据本专利实施例1和2以及说明书其他部分记载的内容，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甘油基产物在制备二氯丙醇以及之后的表氯醇中所具有的技术效果仅包括由于甘油基原料中甘油烷基醚含量降低而导致的二氯丙醇和表氯醇产物中由此导致的污染减小的技术效果，本专利并没有公开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具有其它方面的技术效果。证据1公开的技术方案中没有限定制备二氯丙醇的甘油原料中甘油烷基醚的含量。对于证据1中公开的纯化产物包含至少80重量%的甘油的技术方案，其中可能含有高于5g／kg产物的甘油烷基醚，因此，可能具有二氯丙醇和表氯醇产物中由甘油烷基醚导致的产物污染的情况。也就是说，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可能具有在二氯丙醇和表氯醇的制备过程中减少由甘油原料中存在的甘油烷基醚而导致的产物污染的技术效果。在此基础上，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一种在二氯丙醇和表氯醇的制备过程中减少产物污染的方法。本专利是通过限定甘油基原料中甘油烷基酯的含量而解决上述技术问题的。
各方当事人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均认可，在由甘油基产物制备二氯丙醇和表氯醇的方法中，甘油基原料中存在烷基甘油醚杂质，以及烷基缩水甘油醚沸点非常接近于表氯醇因此很难分离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的内容。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予以认可。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对减少二氯丙醇和表氯醇制备过程中的污染这一技术问题时，可以认识到用于制备二氯丙醇以及进一步制备表氯醇的甘油基产物中存在甘油烷基醚这种杂质，并且由该杂质所产生的烷基缩水甘油醚沸点非常接近于表氯醇，因此很难在反应得到表氯醇之后进行分离，烷基缩水甘油醚以及之前的氯代烷氧基丙醇异构体等（均是由甘油基原料中的甘油烷基醚所导致）是表氯醇和二氯丙醇制备方法中应当除去的副产物，继而容易想到在制备表氯醇和二氯丙醇的原料甘油基产物中除去杂质的根源-
甘油烷基醚，是最直接、最经济的办法。
证据2进一步公开了一种纯化粗甘油的方法，其中具体公开了：将通过天然脂肪和油的酯交换反应获得的含甘油的溶液通过已知的方法进行酸处理、过滤、加水、油分离、活性炭处理以及离子交换处理，得到一种粗甘油（参见实施例1）。其组成示于表1中。表1中记载甘油含量为51.4%，水47.3%，3-甲氧基-1，2-丙二醇1.0%，2-甲氧基-1，3-丙二醇0.3%，合计100%。甘油的制备是把粗甘油供给制备装置，装置包括3串连接的闪蒸塔和一个连接到最后的那个塔的蒸馏塔。每个塔的操作条件和产品甘油的品质在表2和3中列出。表3列出了产品甘油的品质，其中记载3-甲氧基-1，2-丙二醇和2-甲氧基-1，3-丙二醇的含量分别降低到0.06和0.08wt%，合计0.14wt%，即1.4g／kg产物（参见证据2中文译文第7页第6段，表3中的第1行），落入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0.001至5g／kg产物的甘油烷基醚含量范围。
由此可见，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对本专利实际解决技术问题时首先能够想到在甘油基产物中降低甘油烷基醚的含量，接着在证据2的教导下可以容易地将该含量降低到本专利所限定的含量范围之内。也就是说，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和证据2的基础上获得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将甘油基产物中甘油烷基醚含量降低到0.001至5g／kg产物范围内继而用于制备二氯丙醇以及之后的表氯醇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创造性。
（2）从属权利要求2-4进一步限定了甘油烷基醚的种类，证据2中已经公开了甘油烷基醚为3-甲氧基-1，2-丙二醇和2-甲氧基-1，3-丙二醇（即甘油单甲醚）的情况。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4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从属权利要求5进一步限定了甘油基产物中醇的含量，证据1中公开了根据本发明用途的一个变化方案中，甘油含有至少一种其他的醇，优先选自甲醇和乙醇。纯化产物中的醇含量例如可以至少是10mg／kg。通常，该含量小于或等于10重量%。优选另一种醇的含量小于或等于1000mg／kg（参见证据1第21段）。由此可见，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a）已经被证据1公开，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3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5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从属权利要求6-8进一步限定了所使用的氯化剂。证据1中公开：将所述甘油和至少一种氯化剂接触（参见证据1第26段）；在第一变化方案中，氯化剂是基本无水的氯化氢（即气态氯化剂，参见证据1第31段）；特别提到的是包含氯化氢的氯化剂。这种氯化剂是特别有利的，因为它经常作为有机氯化、消除或取代反应中的副产物或通过燃烧获得（燃烧即为由氯和氢直接合成生产氯化氢，参见证据1的29、30段）。可见，权利要求6-8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被证据1公开，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上述从属权利要求6-8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从属权利要求9和10进一步限定氯化氢制备过程中的氯和氢的来源，以及氯化氢类氯化剂中氟化氢的含量。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原审第三人提出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氯和氢可以由电解盐水获得；氯化氢中含有氯化氢和氟化氢，并且其中氟化氢的含量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想到的。对此索尔维公司既未承认也未否认。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于原审第三人的上述观点予以认可。也就是说，权利要求9和10限定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继而，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8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上述从属权利要求9-10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11进一步限定了由二氯丙醇脱氢可以制备表氯醇。证据1中公开了至少部分的二氯丙醇优选随后进行脱氯化氢操作以活动表氯醇。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11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12进一步限定了将表氯醇与含有至少两个活性氢原子的化合物反应制备环氧树脂。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原审第三人提出通过含有至少两个活性氢原子的双酚A与表氯醇反应可以制备环氧树脂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关于此点，使用表氯醇与双酚A反应制备环氧树脂的工艺是本领域很早就已知的工艺路线，经原审第三人说明、专利复审委员会询问后，索尔维公司仍不明确表示承认或否认，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因此对原审第三人提出的上述公知常识予以认可。在此基础上，在从属权利要求12引用的权利要求1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权利要求12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3）索尔维公司在书面意见陈述以及口头审理过程中均认为证据2的目的是清除甘油基产品中的杂质，以提高其色泽以及气味，并且提供反证5证明在化妆品领域中对甘油进行漂白和除味非常重要。由于证明2的目的与本专利不同，因此，不能将其与证据1结合破坏本专利的创造性。对此，根据《专利法》的规定，如果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两篇现有技术能够显而易见地获得权利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则该技术方案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继而不具备创造性。并且，如果现有技术中没有明确地教导两个技术不能相互结合或者本领域技术人员并非公知二者通常不能结合，则应当认为同时掌握两篇现有技术文献的本领域技术人员不存在将二者结合的障碍。在本案中，虽然证据2中关注的主要目的与本专利关注的重点不完全相同，但是，证据2中并没有记载或暗示其所制备的纯化甘油基产物不能够用于制备二氯丙醇和表氯醇，并且本领域技术人员仅是利用证据2中公开的甘油烷基醚的具体含量即可在证据1的基础上获得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因此，反证5不能证明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将证据2与证据1进行结合的可能性，对于索尔维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本申请权利要求1-12均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应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在此基础上，对于原审第三人提出的其它无效宣告理由，不再予以评述。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
索尔维公司不服第21044号决定，依法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上述事实有第21044号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文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一种含有甘油为至少500g／kg产物和甘油烷基醚的量为0.001至5g／kg产物的甘油基产物在生产二氯丙醇中的应用。证据1涉及由甘油生产二氯丙醇的方法，相对于证据1中公开的纯化产物包含至少80重量%的甘油的技术方案，二者的区别特征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进一步限定了甘油基产物中含有0.001至5g／kg产物的甘油烷基醚。
根据本专利实施例1和2以及说明书其他部分记载的内容，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甘油基产物在制备二氯丙醇以及之后的表氯醇中所具有的技术效果仅包括由于甘油基原料中甘油烷基醚含量降低而导致的二氯丙醇和表氯醇产物中由此导致的污染减小的技术效果，本专利并没有公开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具有其它方面的技术效果。在此基础上，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一种在二氯丙醇和表氯醇的制备过程中减少产物污染的方法。本专利是通过限定甘油基原料中甘油烷基酯的含量而解决上述技术问题的。
各方当事人在专利无效行政审查程序中均认可，在由甘油基产物制备二氯丙醇和表氯醇的方法中，甘油基原料中存在烷基甘油醚杂质，以及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烷基缩水甘油醚沸点非常接近于表氯醇因此很难分离。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对减少二氯丙醇和表氯醇制备过程中的污染这一技术问题时，容易想到首先去除原料中的烷基甘油醚杂质，以尽量避免后续反应中不必要的副反应杂质的产生。
证据2进一步公开了一种纯化粗甘油的方法，其中具体公开了：将通过天然脂肪和油的酯交换反应获得的含甘油的溶液通过已知的方法进行酸处理、过滤、加水、油分离、活性炭处理以及离子交换处理，得到一种粗甘油。其组成示于表1中。表1中记载甘油含量为51.4%，水47.3%，3-甲氧基-1，2-丙二醇1.0%，2-甲氧基-1，3-丙二醇0.3%，合计100%。甘油的制备是把粗甘油供给制备装置，装置包括3串连接的闪蒸塔和一个连接到最后的那个塔的蒸馏塔。每个塔的操作条件和产品甘油的品质在表2和3中列出。表3列出了产品甘油的品质，其中记载3-甲氧基-1，2-丙二醇和2-甲氧基-1，3-丙二醇的含量分别降低到0.06和0.08wt%，合计0.14wt%，即1.4g／kg产物，落入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0.001至5g／kg产物的甘油烷基醚含量范围。
由此可见，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对本专利实际解决技术问题时，能够首先想到在甘油基产物中降低甘油烷基醚的含量，接着在证据2的教导下可以容易地将该含量降低到本专利所限定的含量范围之内。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和证据2的基础上获得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创造性。
经审查，第21044号决定关于从属权利要求2-12附加技术特征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正确。同时，鉴于索尔维公司主张从属权利要求2-12具备创造性的唯一理由就是独立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因此，在第21044号决定关于本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正确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12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在本案中，虽然证据2中关注的主要目的与本专利关注的重点不完全相同，但是，证据2中并没有记载或暗示其所制备的纯化甘油基产物不能够用于制备二氯丙醇和表氯醇，并且本领域技术人员仅是利用证据2中公开的甘油烷基醚的具体含量即可在证据1的基础上获得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因此，反证5不能证明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将证据2与证据1进行结合的可能性，对于索尔维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第21044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员会作出的第21044号决定。
索尔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21044号决定，判令专利复审委员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和第21044号决定认定事实错误。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将用于生产二氯丙醇的甘油基原料中的甘油烷基醚的含量控制在本专利限定的水平。现有技术未披露甘油法生产的表氯醇中存在烷基缩水甘油醚杂质，更未披露该杂质是由甘油基原料中的甘油烷基醚经由化学反应产生。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得知烷基缩水甘油醚是由甘油原料中甘油烷基醚导致，这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粗甘油中一定含有甘油烷基醚的说法也不正确。
专利复审委员会员会、天成公司及赵萌萌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本专利权利要求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根据我国《专利审查指南》的规定，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是否显而易见，通常可按照以下三个步骤进行，即所谓“三步法”：（1）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2）确定发明的区别特征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3）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下述情况，通常认为现有技术中存在技术启示：（1）所述区别特征为公知常识；（2）所述区别特征为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关的技术手段；（3）所述区别特征为另一份对比文件中披露的相关技术手段，该技术手段在该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与该区别特征在要求保护的发明中为解决该重新确定的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相同。
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一种含有甘油为至少500g／kg产物和甘油烷基醚的量为0.001至5g／kg产物的甘油基产物在生产二氯丙醇中的应用。证据1涉及由甘油生产二氯丙醇的方法，相对于证据1中公开的纯化产物包含至少80重量%的甘油的技术方案，二者的区别特征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进一步限定了甘油基产物中0.001至5g／kg产物的甘油烷基醚。证据2公开了一种纯化粗甘油的方法，其中具体公开了：将通过天然脂肪和油的酯交换反应获得的含甘油的溶液通过已知的方法进行酸处理、过滤、加水、油分离、活性炭处理以及离子交换处理，得到一种粗甘油。
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第123、125段的记载，如果将粗甘油基产物用于二氯丙醇的生产，则分离出来的二氯丙醇可能被氯代烷氧基丙醇或二烷氧基丙醇（即“甘油烷基醚”）的各种异构体污染；如果二氯丙醇被氯代烷氧基丙醇的各种异构体污染，则表氯醇也可能被烷基缩水甘油醚污染。这种污染可以通过使用由本专利的纯化甘油基产物生产的二氯丙醇而得到降低。据此，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具有在二氯丙醇和表氯醇的制备过程中减少由甘油原料中存在的甘油烷基醚而导致的目标产物污染（即甘油烷基醚的各种异构体和烷基缩水甘油醚对目标产物的污染）的技术效果。在此基础上，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一种在二氯丙醇和表氯醇的制备过程中减少目标产物污染（即减少甘油烷基醚的各种异构体和烷基缩水甘油醚对目标产物的污染）的方法。本专利通过限定甘油基原料中甘油烷基酯的含量而解决上述技术问题，亦即本专利通过上述区别特征来解决上述技术问题。
首先，本案无证据证明上述区别特征系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其次，也无证据证明上述区别特征系证据1中的相关技术手段。再次，证据2公开的技术方案是纯化粗甘油的方法，并不是甘油在生产二氯丙醇中的应用，证据2亦未公开上述区别特征。因此，基于专利创造性判断的“三步法”，无法推导出证据1、2的组合能够得出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的结论。
进一步而言，证据1、2没有披露甘油法生产的表氯醇中存在烷基缩水甘油醚杂质，也没有披露烷基缩水甘油醚与烷基甘油醚之间存在什么关系，更没有教导人们应该采用限制甘油基原料中的烷基甘油醚杂质的方法来解决烷基缩水甘油醚污染表氯醇这一技术问题。亦即，证据1、2没有涉及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问题，也没有披露本专利权利要求1采用的技术手段，更没有披露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效果。根据证据1、2记载的内容，甘油中存在很多杂质，但是这些杂质在采用甘油生产二氯丙醇和表氯醇的过程中会发生何种变化以及对二氯丙醇和表氯醇具有何种影响，证据1、2并未披露。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选定甘油烷基醚这种杂质并予以具体限定，正是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的创新之处，这一技术方案无法由证据1、2的结合得出来。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相对于证据1、2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依据不足。在此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认定本专利从属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亦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和第21044号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索尔维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3856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6月25日作出的第2104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就兖州市天成化工有限公司及赵萌萌针对专利号为200710111065.3、名称为“粗甘油基产物、其纯化方法及其在二氯丙醇生产中的应用”的发明专利权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决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辉
审 判 员 刘庆辉
代理审判员 焦 彦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耿巍巍
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