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50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太比雅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叶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亮，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菲，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三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王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纯晔，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青浦明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於德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军，员工。
原审第三人：陈佳希，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
上诉人上海太比雅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比雅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三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实公司”)、上海青浦明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诚公司”)、原审第三人陈佳希因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三(民)初字第2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比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三实公司与明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所使用的公章、法人章均系三实公司伪造而成，三实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印章是由太比雅公司刻制、交付给其的。而太比雅公司在一审审理时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予证明上述印章自始至终均由太比雅公司控制、管理。另，2010年5月28日太比雅公司与三实公司的《备忘录》约定，太比雅公司同意提供房屋担保的价值不应超过新厂房的实际价值或是提供资金额，以金额少的为限。但2010年三实公司并未进行贷款，也未办理抵押贷款手续，故该《备忘录》并未实际履行。除了本案所涉担保之外，三实公司还向大连银行办理了人民币2,5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房屋抵押贷款，加上本案2,000万元，共计4,500万元贷款金额已远超《备忘录》载明的限额。明诚公司在未见相关授权文件的情况下，就与三实公司办理了抵押贷款，显然存在过错。由于抵押贷款非太比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系争抵押合同应属无效。太比雅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三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明诚公司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佳希未到庭答辩。
太比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三实公司与明诚公司之间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合同编号为XXXXXXX)。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2月17日，三实公司以上海关电太比雅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名义(作为甲方，以下简称“关电太比雅公司”)与明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鉴于乙方为三实公司连续办理人民币贷款业务而将要与三实公司在2014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签订贷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甲方以青浦区青浦镇崧泽大道9959号(沪房地青字XXXXXXXXXX)厂房设定抵押；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2,000万元，如甲方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额按履行的金额相应递减；双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到相应的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甲方应于抵押登记完成之日将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文件正本原件及其他权利证书交乙方持有。该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三实公司在甲方处加盖了关电太比雅公司的公章及叶永印章，明诚公司在乙方处加盖了公章。合同签订后，双方就系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
一审另查明，系争抵押房地产权登记在关电太比雅公司名下，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出让，房屋建筑面积为9,930.47平方米，其中1幢建筑面积为8,552.42平方米，6幢建筑面积为1,186.68平方米，7幢建筑面积为191.37平方米。
一审又查明，2006年5月29日，上海太比雅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以下简称“太比雅科技公司”)与上海钶铌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以下简称“钶铌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转让框架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已于2005年1月21日与上海市青浦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签订沪青房地(2005)出让合同第17号《上海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依法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青浦区地块14,39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该地块的规划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年限为50年，甲方愿意将其中的6,635平方米土地将建造的房地产项目转让，乙方愿意受让；甲乙双方确认转让该房地产的项目总价款分为两部分：一是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以下简称“地价款”)为2,900,000元。二是厂房建设总价为6,000,000元；乙方应于签订本框架协议后十日内首付地价款1,000,000元，于上述厂房项目在施工许可证颁发之日起十日内再付地价款1,000,000元，于房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地价款余款；厂房建设，甲方依本协议签订时的土地现状，于收到乙方足额支付的第一期地价款后将土地交付给乙方，并由乙方以甲方名义建设厂房，自土地交付乙方之日起，涉及的一切费用及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包括本协议在内的所有立项、建设报批手续均由乙方负责以甲方名义办理并承担所需费用，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报批手续，包括应及时提供甲方持有的所需材料，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施工招标等工作均由乙方实施；建房资金由乙方承担，实际由乙方直接向工程承包方付款，乙方向工程承包方付清工程款后，即视为已向甲方付清了房地产转让款中的厂房建设造价部分；甲方应在厂房竣工验收并通过政府部门审核后一个(月)内协助乙方办理产权初始登记证，将厂房登记于乙方名下，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因厂房项目建设而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享有或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保证甲方不会因此而承担任何责任；自该厂房项目建设完工后，甲方即将土地使用权及厂房转让给乙方，并办理相关向政府机关报批手续，届时政府部门可能需要甲乙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并登记备案，甲乙双方约定届时签订的转让合同仅为乙方办理项目转让而订立，双方的权利义务以本框架协议约定为准。该框架协议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该框架协议签订当日，关电太比雅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公司现向钶铌公司承诺，我公司与贵公司签署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一事将由我公司的股东太比雅科技公司和贵公司签署，合同中约定太比雅科技公司需履行或协作事项，关电太比雅有限公司在此承诺全权履行。庭审中，太比雅公司当庭明确该承诺书就是针对上述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也确实为太比雅公司履行。
2008年1月18日，钶铌公司(作为转让人甲方)与三实公司(作为受让人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2006年5月29日与太比雅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上海市青浦区房屋土地管理局沪青房地(2005)出让合同第17号中6,635平方米土地向乙方转让此6,635平方米的全部土地使用权，用于乙方兴建厂房；土地使用权转让金350万元，合同双方签字日后10天内，即2008年1月18日前支付80%，计280万元，合同签字日后90日内，即2008年4月18日前付清余额20%，计70万元；在乙方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转让金，甲方交付用地，乙方具备申办土地使用权证的全部条件后，由乙方向有关土地主管部门申办土地使用权证，甲方将积极协助乙方领取土地使用权证，并向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办理登记手续；在转让期限内，乙方对依据本合同所取得使用权的土地，有权连同建筑物依法自行处置，包括转让、出租和抵押。该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一审再查明，2010年4月23日，关电太比雅公司(作为甲方)与三实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备忘录》一份，载明：乙方提供资金在甲方公司场地施工建成面积为8,544.4平方米的厂房(以下简称“新厂房”)一栋，现就新厂房的使用、租赁、担保抵押、产权登记、费用发生负担乃至可能发生的土地分割、股权转让等事项、签订备忘录如下：乙方负责办理的新厂房产权证颁发后，产权证原件应存放于甲方公司所在地，同时在本次乙方作为贷款人向银行办理贷款手续时，甲方同意提供新厂房设定抵押担保，担保债务金额不应超过乙方提供的资金总额(新厂房房屋的实际价值)等等。
一审还查明，2014年4月22日，关电太比雅公司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太比雅公司，即本案原告。
一审审理中，太比雅公司称：1、2014年12月17日《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关电太比雅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叶永的印章均与备案印章不符，且签订该抵押合同时，关电太比雅公司名称也已变更。太比雅公司为此提供太比雅公司变更前后的公章、叶永印章、银行账户申请书、外商投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三实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没有异议。其表示，关电太比雅公司的公章及叶永印章也确实是三实公司持有并加盖，因系争厂房中有8,544.40平方米为三实公司建造，为便于办理抵押等有关手续，关电太比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炳义的哥哥于2008年左右将该公章交给三实公司保管，该公章至今仍在三实公司处保管。叶永的印章是2010年7月14日给三实公司，叶永表示每次贷款都要到场比较麻烦，故直接刻了一枚印章给三实公司。此前，三实公司曾向大连银行办理过抵押贷款，加盖的公章也是三实公司持有的该公章，太比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永亲自到场签字，因此太比雅公司对此完全知情。明诚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也无异议，同时表示，合同上的公章及叶永印章均是三实公司加盖上去的。太比雅公司对三实公司的说法不予认可，认为太比雅公司的公章、法人印章自公司设立时期就一直由公司掌握和管理，为此太比雅公司提供2009年8月3日的竣工验收工作函一份。三实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函件恰好证明房屋由三实公司所建，相关权益应由三实公司享有。2、太比雅科技公司与钶铌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转让框架协议》，钶铌公司尚未全部履行付款义务，至今尚欠土地款90万元未支付。三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已全部付清。3、关电太比雅公司与三实公司于2010年4月23日签订一份备忘录，之后于2010年5月28日又签订一份备忘录，内容相差无几，但5月28日的备忘录内容更准确。太比雅公司为此提供2010年5月28日，关电太比雅公司(作为甲方)与三实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备忘录一份，载明：鉴于乙方通过向甲方股东太比雅科技公司提供资金以使太比雅科技公司完成向甲方交付完毕注册资本金，且由甲方在其公司场地施工建成面积为8,544.40平方米的厂房(以下简称“新厂房”)一栋，现就新厂房的管理使用、租赁、担保抵押、产权登记、费用发生负担乃至可能发生的土地分割、股权转让等事项，签订备忘录如下：乙方负责代甲方办理了新厂房产权证颁发后，产权证原件应存放于甲方公司所在地，同时鉴于本次乙方为向银行办理借款手续时，甲方同意提供新厂房为乙方本次借款向银行设定抵押担保，担保债务以不超过新厂房的实际价值或者是前述提供资金额，该两者中金额为少的为限度等。三实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010年4月23日三实公司与关电太比雅公司共签了三份备忘录，均未写明日期，其中两份内容一致，三实公司与关电太比雅公司各执一份，且三实公司当场在自己保存的一份上写下当天日期。另一份内容有所不同，是关电太比雅公司为了应付其股东的母公司日本关西电力而制作，故该份备忘录上5月28日的时间也是关电太比雅公司自己写上去的。明诚公司及陈佳希均表示不清楚。
三实公司称：1、系争抵押房地产权中1幢建筑面积为8,552.42平方米的厂房为三实公司出资建造，备忘录中写成了8,544.40平方米，其余2幢建筑面积1,000多平方米的厂房由太比雅公司出资建造。该厂房办理过两次产证，第一次是在2010年，是太比雅公司与三实公司一起去办理的，当时因太比雅公司建造的厂房验收不合格，故2010年颁发的产证针对的就是三实公司出资建造的8,552.42平方米厂房。第二次是2013年，为了将太比雅公司建造的建筑面积为1,000多平方米的厂房也核算进去。因系争厂房有8,000多平方米为三实公司建造，所涉10亩土地钶铌公司也转让给了三实公司，为了便于三实公司办理抵押等手续，产证原件一直放在三实公司处。因系争房屋所涉整块土地使用权为太比雅公司取得，故产证只能办在太比雅公司名下。三实公司为此提供钶铌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三实公司与钶铌公司间就本案所涉房地产的转让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相关的权利由三实公司主张。太比雅公司对于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对于2010年产证办理情况没有异议，但对产证原件存放在三实公司处的说法不予认可，庭审中太比雅公司先称产证原件丢失，后又称产证原件被三实公司抢走。对于房地产登记信息中1幢建筑面积为8,552.42平方米的厂房的出资建造情况，太比雅公司在庭审中先说为三实公司出资建造，后又说为钶铌公司出资建造，最后又称是谁出资建造不清楚，但确认不是太比雅公司出资建造。2、三实公司于2013年委托上海沪港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三实公司建造的厂房及所涉20亩土地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价为5,000万元，即使按50%计算，三实公司向明诚公司的抵押贷款金额也远低于该房地产价值。三实公司为此提供评估报告一份。太比雅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所涉房地产价值确实应有5,000万元，但据太比雅公司了解三实公司除本案外还向大连银行办理了2,500万元的抵押贷款。明诚公司及第陈佳希对三实公司的陈述均无异议。
明诚公司称：在三实公司向明诚公司办理抵押贷款时，三实公司系关电太比雅公司的股东之一，三实公司在办理抵押贷款时又持有关电太比雅公司的公章及房产证原件，明诚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三实公司有权以该房产办理抵押贷款。明诚公司为此提供关电太比雅公司章程一份。太比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与否取决于是否满足法定的无效原因。本案中，三实公司虽以太比雅公司的前身关电太比雅公司名义，以登记在关电太比雅公司名下的房地产作为抵押，与明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但根据有关证据材料，该抵押的建筑面积为9,930.47平方米的房产中有8,552.42平方米房屋由三实公司出资建造，且依据太比雅公司前身关电太比雅公司与三实公司签署的备忘录，关电太比雅公司亦同意三实公司在不超过其出资建造的厂房价值的情况下，以所涉房产办理抵押贷款。此外，明诚公司在办理本案所涉的抵押贷款中已尽到了相应义务，主观上并无过错。综上，对太比雅公司要求确认本案所涉抵押贷款合同无效的主张，因与事实不符，且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海太比雅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三实公司提供一份2010年5月12日《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及2010年7月5日《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人为太比雅公司的前身关电太比雅公司，抵押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青浦支行。以证明关电太比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叶永在本案所涉抵押之前，就同意以系争房屋设定抵押。太比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太比雅公司为此申请就《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叶永”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三实公司申请就《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有关“关电太比雅公司”印章与本案所涉抵押合同中的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上“叶永”签名是叶永本人所写；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叶永”签名不是叶永本人所写；三、《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上“关电太比雅公司”印文与本案所涉抵押合同中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二审审理中，经太比雅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人员到庭接受了质询。太比雅公司对鉴定意见二不予认可，对其余的鉴定意见表示认可。三实公司对鉴定意见均表认可。明诚公司对鉴定意见均表认可。本院认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具有科学性、客观性、独立性，本院予以采纳。
二审期间，太比雅公司还提供2017年1月11日上海市长宁区公证处作出的(2017)沪长证字第146、147号两份《公证书》，公证事项为证据保全。太比雅公司认为，从邮件内容可以证明关电太比雅公司从未将公司印章交由三实公司，也未授权其另行刻制公章。三实公司表示，其保管的关电太比雅公司公章是专门用于处理三实公司有关系争房屋权利义务的事项，若是处理关电太比雅公司与三实公司共同的权利义务事项，则会要求关电太比雅公司盖章。明诚公司表示，其对公证书的内容不甚清楚，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法认可。
本院认为，抵押房产中的大部分房屋共计8,552.42平方米面积系由三实公司出资建造，从太比雅科技公司与钶铌公司之间的《房地产项目转让框架协议》、关电太比雅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以及钶铌公司与三实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可见，三实公司对于系争房屋享有财产性权益。从三实公司所涉的借款数额来看，其以系争房屋设定抵押，尚未侵犯到太比雅公司的合法权利。另从《备忘录》上可知，太比雅公司当时允许三实公司就系争房屋设定抵押。双方在庭审中亦陈述，系争房屋曾多次办理抵押贷款，且房地产权证原件也一直由三实公司保管。但太比雅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未有证据证明其曾就此提出异议并主张权利。同时，在2010年，就钶铌公司向建设银行借款所涉的借款抵押合同及《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中，经司法鉴定，也是使用本案所涉抵押合同中的同枚印章，而叶永在《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上亦是其本人签名。通过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太比雅公司应是同意三实公司在不损害自身利益的前提下，以系争房屋设定抵押。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太比雅公司提出的本案所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之相关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太比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上海太比雅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人民币9,000元，由上诉人上海太比雅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00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三实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俊
审 判 员 徐江
代理审判员 俞璐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何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