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721民初721号原告：阳西县塘口镇何丁兰食品店，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塘口镇塘北路**号。经营者：何丁兰，女，汉族，1966年1月24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阳西县。委托代理人：李峰，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金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与香蜜湖路交汇处天安创新科技广场（二期）西座1203。法定代表人：林程鹏，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仕广，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谭来弟，男，汉族，1953年1月2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代理人：谭开荣，男，汉族，1956年9月27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被告：谭昌栋，男，汉族，1960年7月29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告：谭文聪，男，汉族，1990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委托代理人：谭昌栋，男，汉族，1960年7月29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原告阳西县塘口镇何丁兰食品店（以下简称：何丁兰食品店）诉被告深圳市金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公司）、谭来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原告何丁兰食品店的申请，追加谭昌栋、谭文聪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被告谭昌栋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由被告谭昌栋经常居住地法院（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经审查，本院裁定驳回被告谭昌栋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谭昌栋不服，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粤17民辖终9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丁兰食品店的委托代理人李峰、被告金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仕广、被告谭来弟及其委托代理人谭开荣、被告谭昌栋、谭文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丁兰食品店诉称：被告金润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与阳西县塘口镇人民政府签订《2012年度阳西县塘口镇高新、车湖、旧寨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施工合同》，承包建设2012年度阳西县塘口镇高新、车湖、旧寨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图纸列明的全部内容，工程地点在阳西县塘口镇高新、车湖、旧寨村委会，工期拟从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5月25日。项目开工后，被告金润公司（签约代表是被告谭来弟）于2014年1月16日开始向原告购买水泥等建筑材料，交易方式为：被告派人派车去原告的店铺装运，购买时原告对被告购买水泥的具体时间、数量、单价、金额等列明清单，进行记账，并由运输水泥的司机在清单上签名确认，之后被告谭来弟不定时到原告处对账、结算和支付货款。从原告记账本的第1至第7也可以看出，在第7页3月1日前面被告购买的水泥（其中被告派去原告处装运水泥并在记账本上签名确认的司机有：邓家好、黄添、标、强、祖秘、陈仲旺、文等人），被告已经对账并在对账本上签名确认且已经付清货款。从记账本第7页3月1日（包括本日）至记账本第17页2014年5月10日购买的水泥（其中被告派去原告处装运水泥并在记账本上签名确认的司机有：标、陈仲旺、强、邓家好、刘文等人），被告谭来弟于2014年5月21日核对，并在记账本17页注明：“结算总数欠款共：117160元。之后被告分三次共支付货款55000元。到目前为止，被告尚欠货款62160元，原告多次追讨无果。原告认为，被告金润公司是工程项目的承包施工方，所有建筑材料都是其购买和使用，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被告金润公司应对本案货款承担支付责任。被告谭来弟对原告记账本签名确认，其应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金润公司称其已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谭昌栋、谭文聪，被告谭昌栋、谭昌栋是实际施工人，故谭昌栋、谭文聪对涉案工程施工产生的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62160元和利息（利息以621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告何丁兰食品店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身份证、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单、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2012年度阳西县塘口镇高新、车湖、旧寨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施工合同》、记账本、《关于支付2012年度阳西县塘口镇高新、车湖、旧寨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预付款的申请》、工程预付款申报表、工程预付款支付证书、发票、工程量签证表、《关于2012年度阳西县塘口镇高新、车湖、旧寨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申请验收的请示》、（2014年5月30日）收据、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结婚证。被告金润公司辩称：一、被告金润公司并没有与原告何丁兰食品店签订买卖合同，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所称的交易方式和事实，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其一，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金润公司派人派车去原告处装运建筑材料；其二，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何丁兰食品店与被告谭来弟有约定，被告谭来弟也没有确认此事；其三，没有证据证明谭来弟签字的记账本的真实性，被告谭来弟也未予确认；其四，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谭来弟与原告有买卖合同关系。退一步来说，即使被告谭来弟与原告有约定，仅是被告谭来弟与原告存在权利义务，与被告金润公司无关。被告金润公司并不是上述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原告与被告谭来弟间的约定对被告金润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金润公司不是本案被告，应驳回原告对被告金润公司的起诉，被告金润公司不应向原告支付相关货款。二、记账本没有被告金润公司的盖章，也没有被告金润公司委托授权的公司员工签名确认，不能作为被告金润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依据。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谭来弟是被告金润公司的员工，被告金润公司也没有委托其与原告签约，在记账本上签名确认。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被告谭来弟没有代理权，被告金润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三、被告金润公司已支付清2012年度阳西县塘口镇高新、车湖、旧寨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工程款，不存在拖欠货款。被告金润公司付清工程款的事实，有班组代表谭文聪和谭昌栋出具的四份收据为证，其中，谭文聪于2014年1月28日收到590000元，于2014年1月29日收到1071000元；谭昌栋于2014年8月12日收到639000元，于2015年2月17日收到379560.25元。上述收据注明：工地所有班组工人工资和工地所有产生的材料款及其他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已付清，如有违反，如挪用工程款去其他地方，没有用在工地上，谭昌栋或谭文聪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因此，上述收据证实了工地上的材料款均已付清，不存在拖欠原告货款的情况。四、原告提供的记账本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至5月之间，大部分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受理本案，而原告提供的记账本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1日至5月10日，距离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大部分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另外，金润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谭昌栋、谭文聪，应为谭昌栋、谭文聪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润公司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2014年1月28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8月12日、2015年2月17日）收据、（谭昌栋、谭文聪）分包确认书。被告谭来弟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是经营食品的，如何能经营水泥销售。若其确实经营水泥销售，那么法院应建议有关行政部门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并予以取缔。被告谭来弟根本不会到食品店购买水泥，原告称被告谭来弟向其购买水泥没有事实依据。二、被告谭来弟没有欠原告的水泥款62160元。被告谭来弟在部分账目上签名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是受工程承包人指派的工作。被告谭来弟是工程承包人雇请到工地验收材料的，按月领取工资，并非工程的承包人。原告诉称被告谭来弟欠其水泥款没有依据。三、原告提供的记账本载明购货期间为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5月10日，结算时间为2014年5月21日。原告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谭来弟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林道敏、敖景棉、黄义航、李祖定、薛子金、邱秀本）证明、工资表、工资流水账。被告谭昌栋辩称：一、涉案工程是由金润公司分包给被告谭昌栋，并由被告谭昌栋组织施工。谭来弟是被雇请的工地管理人员，负责签收运到工地的材料，涉案款项与金润公司、谭来弟无关。金润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与阳西县塘口镇人民政府签订了《2012年度阳西县塘口镇高新、车湖、旧寨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工程编号：YXGH-TKSG-2012-02），金润公司将该合同项下的建设项目交由被告谭昌栋组织人员施工，并负责支付施工人员的工资、雇请人员运输建筑材料并负责运费、购买材料。施工期间，被告谭昌栋向陈世泳购买水泥建筑材料，并没有向何丁兰购买水泥建筑材料。被告谭昌栋对谭来弟签收确认的单据均已结算，并付清全部货款给陈世泳，原告以虚构的货款记录起诉被告谭昌栋支付货款属欺骗行为。谭来弟是被告谭昌栋雇请的人员，其与原告结算水泥款属职务行为，系代表被告谭昌栋，被告谭昌栋对其签收、结算行为予以承认。原告起诉谭来弟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涉案工程是被告谭昌栋实际施工的，与谭文聪无关。金润公司系将涉案工程交由被告谭昌栋组织施工，因谭文聪是被告谭昌栋的儿子，所以被告谭昌栋让其代收工程款，不能因此认定谭文聪是工程承包人。谭文聪从来没有收到金润公司的项目确认书。该确认书是金润公司单方面制作，对谭文聪没有法律效力。原告起诉谭文聪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起诉无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谭昌栋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2014年5月30日）收据（为区别于原告提交的收据，以下称原告提交的收据为：收据Ⅰ，被告谭昌栋提交的收据为收据Ⅱ）。被告谭文聪辩称：一、被告谭文聪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施工人，没有向原告购买过任何建筑材料，与原告不构成买卖关系。金润公司与塘口镇人民政府签订施工合同后，将工程交由谭昌栋组织施工。该工程是被告谭文聪的父亲谭昌栋实际承包施工，被告谭文聪对该工程的施工情况不清楚，既没有参加管理，也没有与金润公司签订过分包合同。2014年1月28日、同月29日，因谭昌栋出差不在家，故由被告谭文聪到金润公司代领工程款，属代理行为，不能因此认定谭文聪是工程的承包人。原告主张被告谭文聪是工程的承包施工人，理据不足。二、被告谭文聪没有收到金润公司的分包确认书，该确认书是金润公司单方面制作的，不应据此认定被告谭文聪是工程的承包施工人。综上，被告谭文聪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施工人，与原告不构成买卖关系，原告起诉被告谭文聪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谭文聪在诉讼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5日，被告金润公司与阳西县塘口镇人民政府签订《2012年度阳西县塘口镇高新、车湖、旧寨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阳西县塘口镇人民政府将2012年度阳西县塘口镇高新、车湖、旧寨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金润公司进行施工建设，承包范围为2012年度阳西县塘口镇高新、车湖、旧寨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图纸列明的全部内容，施工期间拟从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14年5月25日止，合同总价为2952767.21元等。签订合同后，被告金润公司将上述工程项目交给被告谭昌栋组织、雇请人员进行施工。其中，被告谭来弟是被告谭昌栋雇请对施工进行管理、并负责验收施工材料的人员。上述工程于2014年4月28日完工，并经验收投入使用。2016年4月22日，原告何丁兰食品店以被告向其购买水泥尚欠货款未付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如诉请。另查明，原告何丁兰食品店的经营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日用品、水泥等，经营者为何丁兰，何丁兰的丈夫为陈世泳。被告谭昌栋不具备施工主体资格。针对施工主体，被告金润公司提交（2014年1月28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8月12日、2015年2月17日）收据、（谭昌栋、谭文聪）《2012年度阳西县塘口镇高新、车湖、旧寨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分包确认书》，拟证明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谭昌栋、谭文聪施工，其中，上述收据均有谭昌栋或谭文聪签名确认，而两份确认书没有相对人签名。被告谭文聪对上述确认书不予认可。此外，被告谭来弟提交（林道敏、敖景棉、黄义航、李祖定、薛子金、邱秀本）证明、工资表、工资流水账，拟证明其为涉案工程所在工地的工作人员，并非实际施工人。庭审中，被告谭来弟还称，系被告谭昌栋叫其去拉水泥，工程与谭文聪无关。针对欠款情况，原告提交记账本，拟证明其与买方的交易方式为，买方派司机到原告处运送水泥到工地，司机在原告出具的记账本签名，并由被告谭来弟或谭昌栋定期进行结算，同时证明被告尚欠水泥款总额。上述记账本抬头为“2014年1月16日谭老板”，下面内容为每日交付水泥的数量及总价，每条交易记录后均有相应的运输人员（邓家好、黄添、标、强、陈仲旺、祖秘、文、河）签名，部分交易记录经谭昌栋、谭来弟签名确认。该记账本载明，2014年2月28日前（含该日）的水泥款已经结清；2014年3月1日起至2014年5月10日的水泥款欠款共计117160元，被告谭来弟于2014年5月21日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在该记账本上签写“谭”确认上述欠款，该页左下角记录有“30/5来款5000元”、“八月十五来款40000元”的字样。此外，上述在记账本中签名的部分运输人员（邓家好、梁刘文、邱文标、陈仲旺）已分别诉至本院，要求谭昌栋、金润公司等支付运输费。在上述案件的审理中，本院对上述人员为谭昌栋运输水泥等建筑材料到施工现场的行为予以确认。针对付款情况，原告提交收据Ⅰ，拟证明被告谭昌栋在欠款结算后于2014年5月30日支付货款5000元，该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谭昌栋工程队水泥款”，收款单位载明“陈世泳”，收款金额为5000元。原告还提交一份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被告谭文聪于2014年9月6日通过其名下账户（账号为：62×××78）转账40000元，并于2015年11月15日通过超级网银转账10000元到陈世泳名下账户（账号为：62×××23），该交易明细载明，陈世泳名下账户（账号为：62×××23）在2014年9月5日汇入40000元，对方账号为62×××78；在2015年11月15日汇入10000元，但未显示对方账号。而被告谭昌栋提交收据Ⅱ，拟证明其已付清全部水泥款，该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谭昌栋工程队水泥款2014年5月30日前欠款全部结清”，载明的收款单位、收款金额、收据编号（NO.0071667）均与收据Ⅰ一致，且上述内容中，“2014年5月30日前”字迹有明显涂改痕迹。对于该涂改痕迹，被告谭昌栋称其于2014年5月30日书写收据Ⅱ的内容，因签写时无法过底，所以重写，至于为何收据Ⅰ上没有其重写的内容，被告谭昌栋表示不清楚。而对于上述转账款项，被告谭昌栋确认其真实性，并称该款项系用于支付其他工程的水泥款，但被告谭昌栋未举证证明。在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被告金润公司在阳西县塘口镇人民政府的到期债权62160元，并提供相应担保。本院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粤1721民初721号之一民事裁定，对上述财产予以查封。因申请财产保全，原告预付申请费642元。以上事实，有身份证、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单、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2012年度阳西县塘口镇高新、车湖、旧寨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施工合同》、记账本、《关于支付2012年度阳西县塘口镇高新、车湖、旧寨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预付款的申请》、《关于2012年度阳西县塘口镇高新、车湖、旧寨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申请验收的请示》、收据Ⅰ、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结婚证、（2014年1月28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8月12日、2015年2月17日）收据、（谭昌栋、谭文聪）分包确认书、（林道敏、敖景棉、黄义航、李祖定、薛子金、邱秀本）证明、工资表、工资流水账、收据Ⅱ、（2016）粤1721民初72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和原、被告陈述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二、原告主张欠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已付货款的数额；四、原告请求被告金润公司、谭来弟、谭昌栋、谭文聪支付尚欠货款621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否支持。一、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由于本案中买卖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故应结合施工主体、交易方式、货款支付等因素来认定买卖合同的主体。首先，根据被告金润公司、谭来弟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被告谭昌栋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谭昌栋本人亦承认该事实，应予确认；其次，涉案水泥的交易方式为负责运送的司机在原告出具的记账本上签名确认水泥的数量和价款，再由被告谭来弟定期进行结算，而负责运送的司机、被告谭来弟均系被告谭昌栋雇请，其行为属履行职务，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谭昌栋承担，加之涉案水泥系运至涉案工程的工地，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均为被告谭昌栋；再次，被告谭昌栋本人亦在原告出具记账本的部分交易记录上签名，并支付部分款项。综合以上因素可认定，被告谭昌栋作为实际施工人，指派工作人员到原告处购买水泥并运至工地进行施工，并在水泥款结算后支付货款，故被告谭昌栋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原告主张被告金润公司、谭来弟、谭文聪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举证不充分，应不予采纳其意见。原告与被告谭昌栋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悖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合同的约束，履行相应的义务。二、关于原告主张欠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谭来弟与原告于2014年5月21日对所欠货款进行结算，并对结算欠款进行确认。由于买卖双方并未书面约定该款项的支付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原告可随时主张被告谭昌栋支付欠款。故原告于2016年4月22日起诉主张其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金润公司、谭来弟关于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已付货款的数额。原告自认被告谭昌栋已支付货款55000元，并提交收据Ⅰ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主张事实；被告谭昌栋辩称其已付清全部货款，并提交收据Ⅱ证明其主张事实。首先，对于上述银行交易明细载明的汇款情况，被告谭昌栋确认其真实性，并称该款项系用于支付其他工程的水泥款，但被告谭昌栋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事实，应不予采信。其次，被告谭昌栋提交的收据Ⅱ比原告提交的收据Ⅰ在内容上多出“2014年5月30日前欠款全部结清”字样，且有涂改痕迹，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对于两份收据内容不一致的情况，被告谭昌栋既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其提交的收据Ⅱ予以佐证，也没有给出合理解释。再次，上述银行交易明细载明的汇款日期（2014年9月5日、2015年11月15日）晚于收据Ⅰ、收据Ⅱ的时间（2014年5月30日），如被告谭昌栋已付清涉案货款，其在原告出具付清货款的收据后又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向原告付款，有违常理，被告谭昌栋对此亦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原告提交的收据Ⅰ和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证明力较强，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谭昌栋提交的收据Ⅱ与原告提交的收据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上所述，被告谭昌栋已付货款应为55000元。被告谭昌栋主张其已付清全部货款，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其意见。四、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金润公司、谭来弟、谭昌栋、谭文聪支付尚欠货款621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否支持。依上所述，由于被告金润公司、谭来弟、谭文聪均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请求被告金润公司、谭来弟、谭文聪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由于原告已依约交付水泥，被告谭昌栋作为合同相对人亦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但其未足额支付，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请求被告谭昌栋支付尚欠货款，合法合理，应予支持。关于尚欠货款，经买卖双方于2014年5月21日进行结算，被告谭昌栋尚欠原告货款117160元，被告谭昌栋在结算后向原告支付55000元，尚欠货款为62160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买卖双方未对此进行书面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现原告请求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按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贷款基准年利率4.35%，从起诉之日（2016年4月22日）起计算，属对其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因此，被告谭昌栋应支付尚欠货款62160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原告，其中，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4.35%，从2016年4月2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谭昌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尚欠货款62160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原告阳西县塘口镇何丁兰食品店，其中，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4.35%，从2016年4月2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阳西县塘口镇何丁兰食品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5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642元，合计1996元，由被告谭昌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文华人民陪审员  徐加佑人民陪审员  陈世永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罗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