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204刑初35号
公诉机关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党某，女，2016年2月1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铜川市公安局新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经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颖，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女，2015年8月2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铜川市公安局新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源，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铜耀检新诉字（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党某、赵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可睿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党某及其辩护人王颖，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薛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铜川耀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10月，被告人党某在“刘某”的介绍下开始接触“富达复利自由平台”。在该平台内通过发展人员以1600元为一单进行投资注册，获取投资账号。后通过投资账号每天产生25个虚拟币或通过发展下线获取直推奖（320个虚拟币），如此进行累积，后按照累积虚拟币的35％作为种子基金留存，累积虚拟币的65％作为奖金币，且每天可从其层级以下每一人员处获得每单1.625个虚拟币的提成。每个奖金币、提成币可按1元的价格提现、转让或卖给下线用于注册新的账号，以此获利。
被告人党某加入后，继续发展被告人赵某加入，并帮助赵某在铜川新区铁诺南门为其经营的店内进行宣传、培训，通过歪曲国家政策、虚构投资项目和盈利前景引诱发展他人参加。截至2015年8月，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达9个层级123人，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报案材料、被害人陈述、刑事照片、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党某、赵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间处刑。
被告人党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望法庭能给其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一、起诉书指控截止2015年8月，被告人党某、赵某组织内部参与传销人员已达9个层级123人，该数字不具有确定性、不客观、不真实、有别于真正的限制人身自由的传销活动。
1、众所周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参与人不断增加是重要方式，他要求新人源源不断充实进来。但本案传销活动管理松散，该团体不限制人身自由，人员流动频繁，随意性很强，参与人员为尽快拿到提成，自愿加入“富达复利自由平台”这个游戏组织的人员也是五花八门、各种各样，应区别对待：(1)有的证人由于自己不会网上操作，直接把钱给亲朋好友，自己也不去赵某店里听课，全盘由自己的亲朋好友去操作，其证据不符合刑事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2）有的证人借用别人身份证，冒用他人身份，在“富达复利自由平台”进行实际投资注册，获取投资账号；(3）有的证人没有人介绍，也没有听过课，盲目自愿跟踪投资；(4)有的证人玩这个游戏还盈利的，并没有损失；(5）有的证人玩这个游戏还有把本金收回来的，自己也没有经济损失。
2、辩护人没有看到123人的身份信息，如户口簿、身份证等能证明其身份信息的证件；有证件的参与人又有多少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实际投资注册，获取投资账号而非将证件借给他人使用；若仅有以上人员的笔录，无法确定此人是否存在，更不能认定其是否参与传销。因此，将不客观、不真实、有虚假成分的传销人员直接予以扣除。
二、起诉书中指控党某、赵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缺乏其发展会员真实数额及非法经营收入两个关键事实和数据。一是其本人发展的下线的具体组织领导的人数，二是其通过下线的传销活动所得的经营收入。通过庭审及案卷证据材料，本案“富达复利自由平台”的真正幕后老板是该网络游戏的开办者及二被告的介绍人刘某，真正起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也是网络游戏的开办者和刘某，一个至关重要的犯罪嫌疑人刘某不到案就无法查明相关事实及被告人党某的获利情况。
三、被告人党某发展的下线少，仅发展了铜川的赵某、党某、张某3个下线：其中党某、张某2人还是通过被告人赵某介绍认识的，庭审查明赵某是刘某给其注册在党珍的账号下面的，并不是党某给赵某注册的。参与人员均是自愿的、明知的、是受益人、也是受害人。
四、被告人党某是初犯，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
五、被告人党某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听完刘某的介绍后觉得《富达复利自由平台》这个游戏很好，在刘斌的介绍下玩这个游戏，况且该组织的宣传中还有国家部委的一些文件以领导人的讲话，被告人辨别真伪的能力较低，信以为真加入了该组织，同时认为可以通过这种活动，介绍他人入会，从中挣点提成费，所以说，被告人对传销活动的危害性认识不足，法律意识淡漠，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触犯了刑法，其主观恶性较小。
被告人党某只是传销组织中的积极参加者，所起的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并且有很好的认罪和悔罪的表现，更重要的被告人也是一个受害者，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了，望法庭对被告人党某从轻或减轻处罚，给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希望法庭能给自己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从中吸取教训，回报社会。其辩护人辩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犯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组织、领导传销罪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理由如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截至2015年8月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达9个层级123人”无事实依据，不客观、不准确。
1、通过庭审，公诉机关自始至终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赵某组织、领导传销的犯罪事实级别已达9个层级，故关于被告人的传销行为已达9个层级事实不清，不应认定；
2、公诉机关指控其组织、领导传销的人数已达123人不客观、不准确。
二、虽然被告人赵某犯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仍有下列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1、被告人赵某自愿认罪，其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能够如实的陈述其所实施的行为，并积极配合公妥机关侦破此案，前后陈述与当庭陈述相一致，认罪态度好；
2、被告人赵某法制观念淡薄，在他人（刘某、党某）的诱使下参与了本案，事前不知情，事中不知其行为属违法行为，更不知其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只是在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才意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主观恶性小；
3、本案中被告人赵某不是主犯，本案的主犯为刘某（在逃），有党某的供述为证；
4、本案中赵某是被动参与人，在不知属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况下参与了本案。
5、赵某也是本案中的受害人，所有钱款并非最终到了某手中，而是到了刘某及该网站的开办者名下。
传销活动定罪量刑主要依据级别及下线人数、涉案的金额、传销人员在传销活动中所处的地位、所起的作用、造成的社会后果综合考虑，刑法明确规定“疑点利益归于被告”，本案中就层级、人数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应当从有利于被告的立法原则出发，对其客观的认定，刑诉法规定证据应当具有关联性、确定性、排他险、唯一性，证据来源必须合法，必须相互印证方可作为证据使用，否则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请求法庭就赵某如何参与本案、实施的行为、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所起的作用、法律意识、自愿认罪、悔罪、一贯表现等因素，综合考虑对其从轻处罚，以体现法律的公正。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被告人党某在“刘某”（已上网追逃）的介绍下开始接触“富达复利自由平台”。该平台通过发展人员以1600元为一单进行投资注册，获取投资账号。后通过投资账号每天产生25个虚拟币或通过发展下线获取直推奖（320个虚拟币），如此进行累积，后按照累积虚拟币的35％作为种子基金留存，累积虚拟币的65％作为奖金币，且每天可从基层级以下每一人员处获得每单1.625个虚拟币的提成。每个奖金币、提成币可按1元的价格提现、转让或卖给下线用于注册新的账号，以此获利。
被告人党某、赵某在“刘某”的宣传、讲授、引诱下，加入“富达复利自由平台”，并将被告人赵某作为被告人党某的下线。后被告人党某伙同刘某多次前往铜川新区铁诺南门被告人赵某经营的店内帮助其进行宣传、培训，通过歪曲国家政策、虚构投资项目和盈利前景引诱发展他人参加。截止2015年8月，被告人党某、赵某伙同刘某已引诱参与“富达复利自由平台”传销活动人员达百余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
上述事实，被告人党某、赵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同时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2、证人党某、景某、李某、胡某、郝某、张某甲、程某、文某、张某乙等证言；3、辨认笔录、刑事照片、手机微信照片、银行卡、账户明细、调取书证材料、清单、户籍证明；4、被告人党某、赵某的供述及辩解、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证实，足以认定。
庭审后，被告人党某、赵某分别主动委托其亲属向法院各缴纳罚金人民币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党某、赵某伙同他人以通过歪曲国家政策、虚构投资项目和盈利前景为诱惑积极参加并引诱发展他人参加“富达复利自由平台”，同时通过宣传、培训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百余人，且二被告人已成为该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党某、赵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党某、赵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网上追逃，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有悔罪表现，并委托其亲属主动缴纳部分罚金，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意见，与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的，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根据被告人党某、赵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和二被告人的社会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党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二月一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九日止；除已交纳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其余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赵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止；除已交纳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其余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振平
人民陪审员 张仁全
人民陪审员 赵新民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雷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