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1民终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都青，男，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森英，女，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上诉人姜都青为与被上诉人余森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1181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都青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或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2014年9月，余森英找到上诉人说要求帮忙找挂靠公司投标废旧物资钢棚工程项目，上诉人答应帮忙并联系了正龙、九维、中心建筑等三家公司，任何一家中标后该项目都由余森英具体实施，投保存在不确定性，如未中标该款不退回。余森英同意并支付了30000元劳务费给上诉人。经招投标，上诉人联系的三家公司均未中标，余森英心有不甘，便虚构事实要求上诉人返还该30000元。该项目预计利润达到30万元，故参与投标的7个公司均有大量人想联系挂靠，上诉人为了帮余森英联系，也花费了不菲费用，故余森英出尔反尔的行为违反了诚信原则。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余森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答辩人交付上诉人的30000元系工程投标保证金等工程投标费用，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劳务费。在一审中，上诉人拒不承认答辩人曾向其支付30000元的款项。为此，答辩人在一审中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证明答辩人对上诉人的付款事实。其中答辩人提交的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转账凭证）备注栏中明确记载款项用途为“保证金等”，该记载明确了30000元款项的性质和用途，并由一审法院审查确认。上诉人提交上诉状已承认其收款事实，虽狡辩称该款为劳务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其拖延诉讼的目的清楚，应不予认定。二、上诉人拒不返还款项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行为性质认定准确，判决公正。依照答辩人与上诉人的约定及款项的性质特点，答辩人向上诉人支付30000元款项用于寻找挂靠单位支付工程投标保证金等，若不中标则应归还。本案案涉工程早于2014年10月即已招标完毕，上诉人既然未能帮助答辩人挂靠中标，即应及时返还相关费用，若继续占有上述款项，则构成不当得利。因此，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拒不返还答辩人上述款项的行为性质认定为不当得利是准确的，依法有据。被上诉人余森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姜都青返还原告3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26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后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姜都青返还原告2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26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被告得知龙泉市废旧物资临时周转中心-新增单层钢棚工程进行公开招投标的消息后，便告知原告可帮助其寻找有资质的挂靠公司进行投标，但需要支付保证金。原告按被告要求于2014年9月26日向被告个人银行账号汇入30000元，并在打款的备注栏中注明保证金。2014年9月22日，龙泉市招投标中心在网上发布了龙泉市废旧物资临时周转中心-新增单层钢棚工程招标公告，公告中明确了工程名称、工程概况、投标人资格要求以及投标人应交纳的相关费用等事宜。参加工程施工投标的单位有浙江鑫直建筑有限公司、浙江九维建设有限公司等七家单位。经投标，中标者为浙江鑫直建筑有限公司，该公司并非被告为原告寻找的挂靠公司。原告得知中标结果后要求被告返还款项，被告不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有三个方面：一是一方得利益；二是使另一方受损失；三是得利无法律上的原因。其中前两个要件之间需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按被告要求于2014年9月26日向被告个人银行账号汇入30000元，支付该笔款项主要目的为促使被告帮助原告寻找有资质的挂靠公司进行投标并中标。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为原告达成上述目的，故其继续占有30000元款项已丧失合法依据。被告的行为使得其自身得利益而原告受损失，构成不当得利，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30000元。鉴于原告自愿放弃5000元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予以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孳息应当从不当得利构成之日起计算，本案被告占有3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从原告交付款项的目的不达时，即中标结果公示期满次日开始，故孳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4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被告辩称案涉30000元款项系客户向其打入的工程预算费收入，但从本案事实来看，该笔款项系原告汇入，且已注明保证金，被告的抗辩理由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都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余森英25000元并支付孳息（孳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4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余森英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余森英负担150元，被告姜都青负担4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告按被告要求于2014年9月26日向被告个人银行账号汇入30000元，并在打款的备注栏中注明保证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26日向上诉人个人银行账号汇入30000元，并在打款的备注栏中注明保证金等。二审另查明，龙泉市废旧物资临时周转中心—新增单层钢棚工程施工招标公告中载明投标保证金为贰万元整，被上诉人系在2014年9月22日知晓案涉工程的招标公告。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姜都青帮助被上诉人余森英挂靠公司参与案涉工程的招投标，被上诉人余森英将工程招投标所需的保证金支付至上诉人姜都青处，现被上诉人余森英挂靠公司均未中标，上诉人姜都青继续持有保证金20000元没有合法根据，理应将其退还给被上诉人余森英。另，被上诉人余森英在打款给上诉人姜都青之前，已经知晓案涉工程的投保保证金为20000元，但其随后汇款给上诉人姜都青的款项为30000元。关于超出保证金的10000元，被上诉人余森英认为其中5000元系给上诉人姜都青的报酬费、席位费、工本费等款项并放弃请求返还，本院不予审查，但就剩余5000元，被上诉人余森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作约定予以返还，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姜都青取得系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故其要求上诉人姜都青按不当得利返还剩余500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上诉人姜都青返还25000元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1181民初7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姜都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余森英20000元并支付孳息（孳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4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余森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姜都青负担350元，由被上诉人余森英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姜都青负担300元，由被上诉人余森英负担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洋审 判 员  苏伟清代理审判员  王晓璐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汪鑫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