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9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大龙，男，汉族，1976年2月17日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艳，女，汉族，1974年3月5日生。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许勇，江苏永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李楚炫，江苏永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一平，女，汉族，1954年12月30日生。
委托代理人蒋黎军，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京集新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路口华商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万大龙，南京集新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勇，江苏永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楚炫，江苏永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王世明，男，汉族，1957年9月6日生。
上诉人万大龙、何艳与被上诉人徐一平，原审被告南京集新重型机械有限公司（集新重型机械公司）、王世明民间借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3日作出（2015）江宁开商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万大龙、何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大龙、何艳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暨原审被告集新重型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勇、李楚炫，被上诉人徐一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蒋黎军，原审被告王世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一平原审诉称，2011年11月2日，其与何艳签订借据，借给何艳300万元现金，借期为四个月，月利率3%。借款到期后何艳未能归还，由其丈夫万大龙续借，月利率2%，约定由集新重型机械公司用80%股权抵押担保，王世明作为保证人。现万大龙已归还150万元，尚有150万元至今未归还，万大龙于2014年1月24日出具了还款150万元的承诺。现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万大龙和何艳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2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共计36万元）；2、集新重型机械公司和王世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由四名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万大龙、何艳原审辩称，万大龙、何艳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已经归还徐一平4009500元，借款已全部还清，万大龙在2014年1月24日所出具的欠条金额与事实不符，系万大龙应徐一平要求所写，不能成为徐一平要求还款的依据。
集新重型机械公司原审辩称，万大龙、何艳欠徐一平的钱已经还清，担保人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徐一平增加的利息请求没有事实依据。
王世明原审辩称，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是2012年3月2日到2012年6月2日且未约定担保期间，按照法律规定，担保期间为2012年6月3日到2012年12月2日，在该期间内徐一平没有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其无需承担担保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31日，徐一平向南京集新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公司名称于2014年11月5日变更为南京新世明机械贸易有限公司）汇款3000000元。同年11月2日，徐一平与何艳、集新重型机械公司、王世明签订《借贷协议书》1份，约定由徐一平向何艳出借3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1年11月2日至2012年3月2日，月息为3%，何艳到期不能归还全部借款，徐一平就有权按月向何艳收取5%的违约金。同时约定将集新重型机械公司80%的股权作为抵押，王世明、集新重型机械公司作为担保方在协议书中签字、盖章。借款到期后，何艳未能按期归还借款，万大龙（何艳丈夫）与徐一平于2012年3月6日续签了《借贷协议书》，约定借款本金仍为3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3月3日至2012年6月2日，其它条款同2011年11月2日签订的《借贷协议书》。
原审中，万大龙陈述其向徐一平支付款项如下：2011年11月2日，12000元；2011年11月7日，180000元；2011年12月2日，90000元；2012年1月4日，90000元；2012年2月7日，90000元；2012年3月5日，90000元；2012年3月9日，225000元；2012年4月5日，60000元；2012年5月2日，60000元；2012年6月5日，60000元；2012年6月29日，1000000元；2012年7月11日，135000元；2012年8月7日，90000元；2012年9月3日，90000元；2012年9月28日，500000元；2012年10月11日，90000元；2012年11月8日，67500元；2012年12月21日，67500元；2013年2月28日，50000元；2013年7月2日，67500元；2013年9月30日，67500元；2013年11月11日，67500元；2013年11月29日，85000元；2013年12月30日，67500元；2014年1月24日，67500元；2014年2月27日，135000元；2014年4月1日，67500元；2014年5月5日，67500元；2014年5月29日，67500元；2014年9月29日，67500元；2014年10月28日，67500元；2014年12月1日，67500元；共计还款4009500元。
徐一平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2011年11月2日12000元、2011年11月7日180000元、2012年3月9日225000元以及2012年7月11日135000元，共4笔为资金运作费用，其余款项系按月支付的利息及罚息。为证明其主张，徐一平提交了南京赛迪欧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证明1份，载明：南京赛迪欧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为万大龙及万大龙名下的企业南京集新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运作资金。该项目由徐一平介绍，根据万大龙的要求操作。万大龙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2014年1月24日，万大龙及徐一平经对帐，万大龙在《借贷协议书》复印件上注明：经甲方双方协商，乙方承诺（万大龙）借甲方（徐一平）的剩余本金人民币1500000元，最迟于2014年12月30日前还清，可以提前还款，其它约定利息条件不变。徐一平与王世明短信往来如下：2015年4月1日，“上午和万大龙见了面，他说和你谈谈，没有实质的话题，就是说2到3个月，有笔贷款下来，就把你的150万还掉，其他企业也不容易。这是他主动找我的内容”（王世明）。
原审法院另查明，何艳与万大龙系夫妻关系。
上述事实，有《借贷协议书》、招商银行汇款凭证、付款清单、还款说明、证明、短信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万大龙向徐一平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有借贷协议书、银行汇款凭证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关于2011年11月2日12000元、2011年11月7日180000元、2012年3月9日225000元以及2012年7月11日135000元四笔付款性质。徐一平认为该四笔款项系资金运作费，其提供了南京赛迪欧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予以证明，由于徐一平与万大龙于2012年3月6日续签借贷协议时仍确认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结合2014年1月24日万大龙出具还款承诺确认尚欠本金1500000元，综合分析，应当认定上述四笔款项并非对案涉本金3000000元的还款，而系双方之间的其它经济往来。因此，对万大龙、何艳认为该4笔款项系对本金还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万大龙支付的其他付款是否为利息。根据双方确认的付款情况表，其他付款基本上依照按月支付的规律进行付款，且支付款项与协议书约定的利息及罚息标准相当，据此，依据付款行为的特征，其他多笔付款应认定为支付的利息和罚息。另根据2014年1月24日万大龙的还款承诺以及2015年4月1日王世明的短信亦可以认定截至2014年1月24日万大龙尚欠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2月底，万大龙共支付利息607500元，以15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标准计算利息为540000元，超出法律规定上限部分为67500元，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对本金的还款。综上，截至2015年12月31日，万大龙尚欠徐一平借款本金1432500元，对该本金及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万大龙应予偿还。万大龙辩称其出具还款承诺系基于徐一平的要求，不应视为所欠借款的凭证，但万大龙系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对自己的行为有认知能力，应视为对欠徐一平1500000元事实的确认，故对万大龙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在无证据证明出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万大龙在与何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徐一平要求万大龙、何艳共同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集新重型机械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至2012年12月2日，万大龙系集新重型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一平在2012年6月3日至2012年12月2日期间向万大龙主张权利可视为同时向万大龙与集新重型机械公司主张权利，据此，徐一平要求集新重型机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世明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至2012年12月2日，债权人应当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根据徐一平提供的短信记录，虽然其与王世明一直就万大龙借款事宜保持沟通，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2年6月3日至2012年12月2日期间要求王世明承担保证责任，现徐一平要求王世明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故对徐一平要求王世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万大龙、何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徐一平借款1432500元并支付利息360000元（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算，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二、南京集新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南京集新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万大龙追偿；三、驳回徐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徐一平负担1488元，由万大龙、何艳、集新重型机械公司负担21812元。
宣判后，上诉人万大龙、何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仅凭南京赛迪欧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认定上诉人分别于2011年11月2日12000元、2011年11月7日180000元，2012年3月9日225000元以及2012年7月11日135000元等4笔还款与本案无关不当。2、原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按照合同法的规定，没有约定还款利息的具体时间，可以按年计算，因此我们认为一审在计算本金和利息方式存在错误。且2012年3月6日续签的借贷协议约定利息为月息2%，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20日到2014年12月利息按月息3%计算，所得结果必然错误。另，本案原审原告方起诉时间早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故原审法院适用该司法解释以36%计算案涉借款利息错误。3、万大龙于2014年1月20日出具的承诺系应徐一平要求所写，不能作为确认双方欠款的依据，应根据万大龙实际归还借款的情况确定尚未归还的借款数额。4、徐一平出借款项时即明知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案涉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徐一平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四笔争议款项并非对案涉借款的还款正确，该四笔款项系资金运作费与案涉借款无关。2、原审法院认定还款的利息和罚息均不存在错误。3、本案起诉时间为2015年11月，故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来审理。4、案涉债务系万大龙和何艳夫妻共同债务，万大龙和何艳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集新重型机械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原审被告王民明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万大龙（何艳丈夫）与徐一平于2012年3月6日续签的《借贷协议书》，约定借款本金仍为3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3月3日至2012年6月2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其它条款同2011年11月2日签订的《借贷协议书》。另，原审判决书第4页第二自然段“2011年10月31日12000元”以及原审判决书第5页第一行“2011年10月31日12000元”系笔误，应为“2011年11月2日12000元”；原审判决书第4页第三自然段“2014年1月20日”应为“2014年1月24日”，本院予以纠正。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徐一平为证明其有帮助万大龙操作资金流量的事实，补充提交了南京集新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所有的江宁区禄口街道华科园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中设定他项权利摘要栏记载有该房产于2012年7月10日设立抵押权1500万元，抵押权人为工行南京城本支行。徐一平据此主张2011年11月2日12000元、2011年11月7日180000元，2012年3月9日225000元以及2012年7月11日135000元等4笔争议款项系为万大龙办理该笔贷款而进行资金运作的好处费。万大龙经质证，认可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同时认为该抵押行为系为江苏瑞泰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办理贷款进行担保所作抵押。
上述事实，有房产证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四笔争议款项应否认定为归还案涉借款。2、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尚欠本金及利息是否正确。3、案涉借款是否属于万大龙、何艳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即案涉四笔争议款项应否认定为归还案涉借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万大龙、何艳主张案涉四笔争议款项均系其向徐一平归还的案涉借款，徐一平予以否认，认为该四笔款项系徐一平为集新重型机械公司进行资金操作应得的资金运作费，并就此提交了南京赛特欧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南京集新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房产证复印件等证据，万大龙、何艳虽对此证据不予认可，但从万大龙、何艳向徐一平归还借款利息的相对规律性，万大龙于2012年3月6日续签借贷协议时确认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和2014年1月24日万大龙出具的还款承诺时确认尚欠本金150万元等情形来看，应认为此四笔款项并非归还本案借款。万大龙、何艳主张该四笔款项系归还案涉借款，证据不足，理由亦不充分，本院对万大龙、何艳此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即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尚欠本金及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本案徐一平的起诉时间为2015年11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正确，故对万大龙、何艳认为本案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万大龙要求徐一平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应予支持。万大龙、何艳认为案涉2012年3月6日续签的借贷协议约定利息为月息2%，不应按月息3%计算本案利息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续签的借贷协议虽约定月息为2%，但该协议亦同时约定逾期未全部归来借款万大龙应向徐一平按月支付违约金5%，因该两项相加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利息的最高上限，故原审法院将超出部分进行调整后冲抵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万大龙于2014年1月24日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并将承诺于2014年12月30日归还全部本息。经查，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万大龙共计向徐一平偿还借款607500元，以150万为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该借期内利息的最高限额应为501534元（1500000元×36%÷365天×339天），超出部分105966元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截至2014年12月30日，万大龙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394034元。因原借款合同展期至2014年12月30日，万大龙逾期未归还借款，应承担逾期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2014年12月3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部分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另，因徐一平原审诉讼请求对利息部分仅要求计算至2015年12月1日，故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调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尚欠本金及利息数额部分计算错误，故对于万大龙、何艳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即案涉借款是否属于万大龙、何艳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案涉债务发生于万大龙、何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万大龙续签借贷协议的基础即何艳向徐一平的借款，现何艳主张案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但何艳未能举证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情形，故何艳此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万大龙、何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但对于本金和利息部分计算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开商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开商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万大龙、何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徐一平借款139403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31日起算，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2015年12月1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万大龙、何艳负担17000元，由徐一平负担1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伟峰
代理审判员 叶 存
代理审判员 夏志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