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5刑初234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晓霞，女，1982年10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中企财富（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鲍宏声，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中峰，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广灵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企财富（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风控部、财务部负责人，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兴友，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24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晓霞、王中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叶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晓霞及其辩护人鲍宏声，被告人王中峰及其辩护人黄兴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晓霞、王中峰于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在北京市朝阳区某中心中企财富（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房屋抵押担保、投资理财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理财服务合同》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6000余万元。被告人卢晓霞于2017年1月24日主动投案，被告人王中峰后被查获归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卢晓霞、王中峰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卢晓霞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负责销售理财业务，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沈某。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卢晓霞系从犯，有自首情节，退赔，建议对卢晓霞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中峰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指控数额有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王中峰犯罪数额有误，王中峰系从犯，有自首情节，退赔，建议对王中峰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不判罚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至2017年1月间，中企财富（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企财富<北京>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财富公司）以投资理财为由，公开宣传并承诺返本付息，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6000余万元。
郭某某、陈某等31名投资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投资人民币4000余万元，返款人民币900余万元。被告人卢晓霞为中企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吸收资金及日常经营。被告人王中峰系中企财富公司财务部及风控部负责人，负责返息、放款、收款及放款审核等工作，2016年6月15日离职。王中峰任职期间，报案投资人投资人民币4000余万元。
被告人卢晓霞于2017年1月24日投案。被告人王中峰于2017年3月15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公安机关查封深圳市鼎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房产一处，冻结银行账户24个，扣押印章7枚、电脑1台。在本院审理期间，卢晓霞退赔人民币20万元，王中峰退赔人民币6万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投资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卢晓霞邀请我到她成立的位于朝阳区新源里某中心的中企财富公司。2014年5月30日，我在公司与卢晓霞签了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投资5万元，期限1年，年息18%，到期后返本付息了。2014年9月3日，我与卢晓霞签了协议，投资10万元，到期后我续签了1年，每月返息1500元，共3.6万元。投资款都是支付到卢晓霞个人账户。2016年9月19日，卢晓霞给我转款2万元。我损失4.4万元。
2.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对账单证明：中企财富公司为郭某某提供借款人推荐、风险管理及贷后管理服务。2014年5月3日郭某某支付卢晓霞5万元。2014年9月3日，郭某某支付卢晓霞10万元。2014年5月至2016年9月，郭某某收到卢晓霞多笔转款。
3.投资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我做理财时认识了王中峰。2014年，王中峰到中企财富公司任财务总监、风控经理，管理公司财务，借款人的抵押物、公司公章在他手里，他说他控制中企财富公司钱，让我把钱投到他们公司，公司放贷，期限1年，年息19.2%，按月返息，到期返本金。2014年至2015年12月，我先后投资540万元，追回470万元。2014年6月18日，我在公司与王中峰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投资20万元。2015年12月8日，我与王中峰签订协议，投资50万元。投资款支付到王中峰个人账户，王中峰转给卢晓霞个人账户。卢晓霞的母亲李某某的账户返息。这二笔我共收到13.44万元返利。
4.理财服务合同、对账单证明：陈某提供投资理财金，中企财富公司为陈某寻求理财项目，月息1.6%。中企财富公司签章，代表王中峰签字。2014年6月18日，陈某转给王中峰20万元后，王中峰转给卢晓霞。2015年10月8日，陈某转给王中峰50万元后，王中峰转给卢晓霞。李某某账号转给陈某多笔款。
5.理财服务合同、理财服务合同续签证明、借款合同、协议书、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对账单、公证书、声明、借条、理财服务合同结束证明、结清证明、抵押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中企财富公司以投资理财为由，吸收公众资金6000余万元。郭某某、陈某等31人报案，投资金额4000余万元，返款金额900余万元及各投资人投资时间、投资金额、返款金额等。卢晓霞账户收款约1.28亿元，支付投资人本息及员工工资9000余万元，其余资金基本转入李某某账户。李某某账户收到投资人资金5000余万元，支付投资人本息及员工工资8000余万元。以上账户流入约1.8亿元，流出约1.8亿元。冉某账户与卢晓霞账户存在往来。
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我通过老公谷某某认识卢晓霞。2011年左右，我以房产抵押向她二次借款各几十万元。2012年后，卢晓霞开办了中企财富公司，我有时帮她管人事、行政工作，她说挣了钱，给我点，但没有给。2014年和2015年我经常去公司。中企财富公司业务是以房屋质押形式向外借款，或客户把钱存在公司，公司再放给需要的客户，赚取利息差。公司财务负责人是姓王。借款由卢晓霞审批，有时卢晓霞和王姓男子商量。昌平区定泗路XXX号独栋别墅是谷某某公司名下的。
7.证人张某（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明：公司办公地新源里某中心，后搬到团结湖。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卢晓霞全权负责日常运营、理财产品的销售和返利。董事长沈某，经常来公司，管卢晓霞，指导卢晓霞经营。财务负责人王中峰，负责财务，也谈客户。公司主要做理财业务，公司打电话邀请客户到公司，也通过网站宣传理财，和客户签订理财合同，客户把钱投到公司，期限3个月至1年。公司按月息15%至18%返给客户。公司把投资款借给需要用钱的客户。
8.证人高某（人事部职员）的证言证明：公司董事长沈某，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转及重大决策。沈某下面是总经理卢晓霞，管理各部门，负责业务方面。财务总监兼风控经理王中峰。卢晓霞拉客户做理财，给客户介绍业务，和客户签订合同。公司每月返息，由财务操作。我自己也做过理财，卢晓霞让我把钱打到她母亲银行账户。
9.证人山某（出纳）的证言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卢晓霞，负责找投资客户，管理人员。董事长沈某。财务部负责人王中峰，负责日常支出，员工工资发放。业务员拨打电话、发传单找投资人。
10.证人崔某（财务助理）的证言证明：公司董事长沈某。总经理卢晓霞，负责找投资客户，借款客户，人事行政。财务负责人王中峰，负责发工资，管理投资款、借款及收、发利息，房产质押手续审核。公司资金支出，卢晓霞和沈某都签过字。
11.工商材料证明：中企财富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法定代表人卢晓霞，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新源里，经营范围一般经营项目。2016年9月，名称变更为中企财富（北京）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变更为朝阳区五里桥二街。
12.冻结、查封手续证明：公安机关轮候查封深圳市鼎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昌平区定泗路XX号院一区XXX号楼1至2层全部房产（房屋权属证书号X京房权证昌字第XX**号）。冻结卢晓霞、王中峰、李某某、冉某银行账户24个。
13.抵押借款合同证明：深圳市鼎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坐落在昌平区定泗路XX号院一区XXX号楼1-2层全部房产抵押给柳某某，借款800万元。2014年12月19日。
1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中企财富公司发票专用章1个、合同专用章1个、公章1个、财务专用章1个，长条章1个，卢晓霞人名章2个，电脑1台。
15.到案经过证明：卢晓霞于2017年1月24日投案。王中峰于2017年3月15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
17.被告人卢晓霞的供述证明：我于2012年认识了沈某，沈某让我注册了中企财富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但她是实际控制人，我负责招聘销售员，发展客户，其他事由沈某负责，她管理钱。财务部负责人和风控部负责人王中峰是沈某安排的，风控部的总利润由王中峰分配，工资表也是他做，他也谈客户。公司住所朝阳区新源里某中心。公司经营房产质押投资理财业务，业务员打电话或做宣传，发展客户，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或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吸收资金，月返1.5%至1.8%。公司再把吸收的钱通过房产抵押借贷的方式放出去。王中峰负责给房产质押的客户放款。我母亲李某某的卡用于公司收付款，由王中峰保管和使用。公司收取的投资款一部分用于放贷，借给沈某约2000万元，她以深圳鼎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昌平区定泗路别墅和茉莉园房产作抵押。别墅质押800万元，其中530万元是客户柳某某投资的，270万元是我公司放款。员工按照每笔放款纯利润的10%提成，我每月1万多元，提成是借款客户总额的0.1%。公司发展客户87人，金额四五千万元，25人未还投资款，金额1000多万元。
（当庭的供述）公司进出的每笔账都需要沈某签字。我负责销售。李某某的卡是沈某让开的，在王中峰手里。王中峰是财务和风控，所有财务，包括进出款及发工资，都需要经过王中峰。冉某是沈某的朋友。
18.被告人王中峰的供述证明：我在2011年认识沈某。2013年，沈某说准备成立公司，让我任风控负责人。沈某是董事长，实际控制人，负责整体运营。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卢晓霞负责业务，找投资客户及借款客户，听沈某的。我是风控和财务负责人。业务员找需要借款的客户，上报卢晓霞，卢晓霞同意后，业务员带客户到风控部，客户做房产抵押，我考察，审核身份证、房产证，做借款公证，抵押成功后放款。审核由我负责。日常支出需要卢晓霞签字，对外放款需要请示沈某和卢晓霞。给投资返息、给借款人放款、收款由我负责操作。业务员打电话、发传单找借款人和投资人，投资人把借款直接给借款人或者把钱转到卢晓霞账户，卢晓霞再转到其母亲李某某账号，我通过李某某账户转给借款人。定泗路的别墅产权人是深圳鼎和公司，投资人柳某某投资时提出要房产抵押，沈某让深圳鼎和公司将别墅抵押给柳某某。我介绍了客户陈某。我工资6500元，后来是10000元，提成5万多元。
（当庭的供述）我是2014年3月3日入职的，是沈某招的我，她说自己成立了公司，让我做风控，帮忙做财务。我到公司后，沈某说公司是她和卢晓霞合伙的。卢晓霞母亲的卡由我管理，进出账都走这张卡，是沈某让卢晓霞办的，进出账短信由卢晓霞接收。沈某是实际控制人，决定大额进出账，卢晓霞可以签字小数额的。公司没有给深圳鼎和公司钱，抵押是沈某做的。我于2016年6月15日离职。
另，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
1.公证书证明：深圳市鼎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卢晓霞办理昌平区定泗路XX号院一区XXX号楼1至2层全部房产的提前结清贷款及贷款注销和出售事宜。2014年12月22日至2019年12月21日。
2.文件说明证明：2016年3月31日，卢晓霞取走合同、公章等。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印证部分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中峰的离职时间，辩护人出示的文件说明并不能证明王中峰离职时间，本院依照王中峰的供述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晓霞、王中峰法制观念淡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卢晓霞、王中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卢晓霞、王中峰有自首情节，部分退赔，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责令卢晓霞、王中峰各自退赔已报案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款物，一并处理。卢晓霞的辩护人所提卢晓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卢晓霞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及吸收资金，其个人账户亦用于吸收资金，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中峰的辩护人所提王中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中峰负责公司财务及风控，在共同犯罪中，只是分工不同，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中峰的辩护人所提对王中峰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中峰给投资人造成巨额损失，亦无法退赔，虽有从宽处罚情节，但不足以减轻处罚及适用缓刑，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中峰的辩护人所提对王中峰不判罚金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卢晓霞、王中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的罪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晓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22年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中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卢晓霞、王中峰退赔已报案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含在案被告人卢晓霞退赔的人民币二十万元及被告人王中峰退赔的人民币六万元。投资人名单另附）。
四、在案款物，依法处理（处理清单后附）。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想兵
人民陪审员 闫月琴
人民陪审员 李 欣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沈紫薇
附：款物处理清单
一、以下账号内款项，执行判决主文第三项，发还投资人：
1.卢晓霞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正阳门支行账户（账号×××）；
2.卢晓霞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正阳门支行账户（账号×××）；
3.卢晓霞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部账户（账号×××）；
4.卢晓霞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部账户（账号×××）；
5.卢晓霞在中信银行北京京城大厦支行账户（账号×××）；
6.卢晓霞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正阳门支行账户（账号×××）；
7.卢晓霞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正阳门支行账户（账号×××）；
8.卢晓霞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正阳门支行账户（账号×××）；
9.卢晓霞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正阳门支行账户（账号×××）；
10.卢晓霞在中国民生银行北京亚运村支行账户（×××）；
11.卢晓霞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洛克时代支行账户（×××）；
12.卢晓霞在中国民生银行北京三元桥支行账户（×××）；
13.卢晓霞在交通银行北京育惠东路支行账户（×××）；
14.卢晓霞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台路支行账户（×××）；
15.卢晓霞在北京银行北苑路支行账户（×××）；
16.王中峰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正阳门支行账户（账号×××）；
17.王中峰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正阳门支行账户（账号×××）；
18.李某某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部账户（账号×××）；
19.李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英家坟支行账户（账号×××）；
20.李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正阳门支行账户（账号×××）；
21.李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正阳门支行账户（账号×××）；
22.李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正阳门支行账户（×××）；
23.中企财富（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新源里支行账户（账号×××）；
24.冉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正阳门支行账户（账号×××）。
二、以下物品，予以没收：
1.中企财富（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1枚、合同专用章1枚、公章1枚、财务专用章1枚；
2.卢晓霞人名章2枚；
3.长条章1枚；
4.电脑1台。
三、以下资产，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1.深圳市鼎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昌平区定泗路××号院房产（房屋权属证书号×京房权证昌字第××××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