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少民终字第2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乙，住广州市萝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甲，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范某乙，基本情况同上，系上诉人范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资，住广西宾阳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范秋城，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淦华，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显祥，住四川省开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环净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江道富，职务：总经理。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关天强，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慧铮，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志诚大道302号611-613室。
负责人：李晓凝，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杨显祥、广州环净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净美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萝法少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范某乙及其与范某甲、张洪资的委托代理人范秋城、朱淦华，杨显祥、环净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关天强、卢慧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的委托代理人何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环净美公司为粤A×××××号车的车主以及杨显祥的工作单位，该司成立于2006年，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平安财保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以及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粤A×××××号车装备质量为10160千克。2015年3月10日，张某甲在未佩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在广州市黄埔区福洞村村路福洞小学对出路段行驶。7时40分左右，张某准备从杨显祥驾驶的粤A×××××号车左侧超车，因路面积水形成路障导致摩托车失控以及张某从车上掉下。张某在下坠过程中被粤A×××××号车左侧护栏刮碰并卷入车底，随后被左后轮胎碾压致死。为分析事故原因，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萝岗大队（以下简称萝岗大队）分别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华生中心）以及广东洋盛痕迹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洋盛鉴定所）对张某甲的死因以及摩托车与粤A×××××号车碰撞痕迹进行鉴定。4月16日，华某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张某符合交通工具损伤所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6月15日，洋盛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事故发生时张某与粤A×××××号车某向行驶，被粤A×××××号车左后轮碾压致死的情况可以成立。6月23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萝岗大队以无法查明事故成因为由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范某乙与张某于2009年8月10日在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2009年9月29日生育儿子范某甲。张洪资育有包括张某在内的五名子女。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本、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死亡医学证明、遗体火化证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一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了过错责任原则的四个要素，即行为、过错、损害后果以及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缺一不可。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主张杨显祥以及环净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提供证据证实杨显祥以及环净美公司存在过错。结合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查明的事实，张某甲与杨显祥同向驾驶在福洞村村道行驶，张某为超车而从粤A×××××号车左侧反向车道加速逆行，因路面湿滑并有积水，张某所驾驶的摩托车失控而撞上粤A×××××号车导致事故发生。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杨显祥在驾驶过程存在违反交通法规的情形，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环净美公司作为车主存在管理过错。因此，对于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主张杨显祥以及环净美公司因存在过错而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
张某虽然存在未佩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情形，但张某甲的死亡是因为路面存在积水形成路障导致摩托车失控、粤A×××××号车特殊构造、张某穿戴雨衣等多种偶然因素竞合导致其被卷入车底碾压。粤A×××××号车装备质量超过10吨，即使佩戴了安全头盔、持证驾驶有牌的摩托车也无法避免被碾压致死的结果。张某相关的违章情形并非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原因，不应认为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
本次事故是意外情况造成张某死亡的损害后果，事故双方均无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因事故发生时，杨显祥在执行职务行为，故该部分损失应由其所在的工作单位环净美公司承担。张某的死亡给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家庭带来物质以及精神上重大伤害，环净美公司成立至今已近十年，经营正常，注册资金较高，有良好的经济能力。结合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与环净美公司的实际情况，酌定环净美公司承担20%的损失。因平安财保所承保的车辆在事故中并无过错，故只需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11000元，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与人损解释各赔偿项目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损失如下：（一）误工费3414.37元。按照国有单位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59345元／年÷365日／年×7日×3人=3414.37元。（二）交通费2000元。结合张洪资住所与广州的距离，酌定支持2000元。（三）死亡赔偿金8749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本项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个部分。张某自2009年即在广州生活，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2598.7元／年×20年=651974元。事故发生时，张洪资年满65周岁，扶养年限为15年，共有5名扶养义务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05.6元／年×15年÷5=72316.8元，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主张72316元，予以采纳。范某甲为5岁6个月，扶养年限为12.5年，共有2名扶养义务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05.6元／年×12.5年÷2=150660元。（四）丧葬费29672.5元。为上一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6个月的平均工资，即59345元／年÷12×6=29672.5元。（五）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事故造成张某死亡，给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带来重大的精神打击，对其主张的该项费用予以支持。因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并未提供住宿费用发票，而且范某乙以及范某甲在广州有住所，可以为张洪资等人提供住宿，故对其主张的住宿费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1010036.87元。平安财保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11000元。环净美公司负担（1010036.87元-11000元）×20%=199807.37元。
综上，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11000元；二、广州环净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199807.37元；三、驳回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04元，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负担5561元，环净美公司负担1368元，平安财保负担75元。
判后，上诉人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平安财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其913176.87元；3.改判杨显祥、环净美公司承担前述请求的连带赔偿责任（合计1023176.87元）。事实与理由为：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张某的尸体解剖鉴定报告及两次车辆痕迹报告，可以得出张某的直接死因是由于粤A×××××号重型厢式货车后轮碾压导致。2.张某倒地并非严重后果，碾压才是严重后果，无论碾压时货车方是否知道车底有人都应当承担责任。并且两份鉴定报告均明确张某因与货车碰撞倒地，故不能免除货车一方没有履行驾驶员的注意义务从而碾压张某的过错责任。3.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无法认定责任的情况下，应认定货车方与摩托车方承担同等的责任，而非双方无责。4.杨显祥是实习驾驶人，但其驾驶车辆时未张贴实习标志，存有过错。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杨显祥、环净美公司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环净美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承担。事实与理由为：1.张某的死亡是其超车与杨显祥驾驶的货车发生碰撞导致的，张某对事故有重大过错责任，应承担全部责任，杨显祥、环净美公司无须承担责任。根据（2015）痕鉴字第0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某在明知路况不佳的情况下仍然选择加速超车，错误估计风险，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2.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而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在杨显祥无过错、无责任的情况下，环净美公司却要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张某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应免除杨显祥、环净美公司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3.范某甲系未成年人、张洪资已满六十周岁，均无工作，不应存在误工费，而范某乙在丧葬假期间工资照常发放，却以上一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无法律依据；张洪资在广西居住，其生活费应以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即8343.50元／年×15年÷5=25030.50元。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平安财保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理由为：1.张某不可能被碾压致死，否则既不会有全尸且该尸也不会在另一个车道；因为事发时张某未佩戴头盔，无受碾压的尸检痕迹，因此死因是车辆失控倒地后，身体头部与肢体的扭曲导致神经严重挫伤。2.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认定书显示杨显祥无任何违章行为，故其只应在交强险无责险范围内赔偿。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依照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的申请，调取了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萝岗大队制作的本次交通事故卷宗。经质证，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杨显祥所作笔录存在矛盾，其隐瞒了事故事实。杨显祥、环净美公司、平安财保于庭审中表示不需对该证据进行质证，该证据的效力由法庭认定。
本院认为：张某在这次交通事故中不幸身亡，原因是怎样造成的，由谁承担责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本案中，杨显祥驾驶的粤A×××××重型厢式货车的左侧护栏与张某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右侧及所穿雨衣上均有擦痕，且货车的左后轮胎花纹形态与张某雨衣上的轮胎形态及尸体上的轮胎碾压痕相符，张某所穿外裤泥巴高度与货车左侧护栏折弯段的高度亦相符合，结合华某中心出具的粤华某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42号和洋盛鉴定所出具的广某司（2015）痕鉴字第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分析本案证据，可以推定张某甲与杨显祥自北向南同向驾驶在福洞村村道时，张某为超车而从货车左侧反向车道加速逆行，因路面湿滑且有积水，张某所驾驶的摩托车失控后掉下车并与货车发生刮碰，随后被货车左后轮胎碾压，导致张某因交通工具损伤所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萝岗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对该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也认定是张某被杨显祥驾驶的货车后轮辗压，造成张某当场死亡，故杨显祥应对该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由于张某系在逆向超车过程中从摩托车上掉下来时刚好被杨显祥驾驶中的货车左后轮辗压，杨显祥对事故的发生客观上难以控制，应对该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张某作为驾驶人漠视交通法规，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在未带安全头盔的情况下，为超车而从货车左侧反向车道加速逆行，严重违反交通法规，以致不幸被杨显祥驾驶的货车的左后轮辗压致死，对事故的发生存有重大的过错，应承当主要责任。故根据双方的责任和过错程度，本院依法认定张某承担80%的责任，杨显祥承担20%的责任。因杨显祥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其赔偿责任应由其所在工作单位环净美公司承担。原审虽对事实认定清楚，但对杨显祥、张某的过错程度及其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所提应当采纳华某中心的鉴定意见的上诉意见，经查，从交警部门于事故发生当日制作的交通事故照片来看，张某所驾驶摩托车的右前把手侧面有明显刮痕，而且案发道路系两车道，杨显祥所驾驶车辆停在道路中间线西侧车道内，张某及其驾驶的摩托车则位于东侧车道内。根据华某中心的鉴定意见，张某与杨显祥系由北向南同向行驶，如果货车右侧护栏与摩托车左前部发生碰擦，货车应当位于摩托车东侧而非西侧。鉴于华某中心的鉴定意见与事故现场照片、案发车辆痕迹等证据不相符，原审并未采纳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所提杨显祥未于车辆上悬挂实习标志的意见，本案所涉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张某逆向超车，与杨显祥是否张贴上述标志并无直接关系，故本院对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环净美公司是粤A×××××重型厢式货车的车主，该车向平安财保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和环净美公司与平安财保约定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张某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剩余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认定的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问题，为处理张某的丧葬事宜，原审酌情计算其亲属的误工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该生活费的计算应参照张某的扶养能力确定，与被扶养人张洪资在何处生活并无关联，原审依照城镇标准计算该费用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张某因交通事故而身故，留下老父承担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也使得丈夫痛失爱妻，幼小的儿子痛失母亲，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弥补张某亲属的伤痛并无不当。但考虑到张某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20000元为宜。故此，本院确认本案的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的损失数额为：误工费3414.37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316元＋150660元、丧葬费296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930036.87元。对于上述损失，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的820036.87元，根据责任划分，由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承担656029.50元，由环净美公司承担164007.37元。对该赔偿款，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故平安财保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内赔偿164007.37元给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杨显祥、环净美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萝法少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萝法少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萝法少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64007.37元给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
债务人未在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04元，由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负担512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18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0元，由上诉人范某乙、范某甲、张洪资负担10185元，由上诉人杨显祥、广州环净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姝
审 判 员 赵剑奕
代理审判员 任 慧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 琳
黄蔚
孙丽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