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关全，男，1969年8月5日生，布依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金友富，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成亮，男，1956年7月28日生，布依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黄文娟，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段关全与被上诉人蒙成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华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华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段关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关全及其委托代理人金友富、被上诉人蒙成亮的委托代理人黄文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段关全长期在华宁县盘溪镇从事废旧物资的回收、销售。蒙成亮多年来一直从事废旧塑料的分拣、破碎工作。自2011年3月起，蒙成亮即在段关全处做工，为段关全分拣、破碎塑料，段关全按破碎后塑料0.45元／公斤向蒙成亮支付报酬。2014年6月，蒙成亮因搬抬重物受伤，先后在华宁县瑞仁医院、解放军59中心医院检查，并于2014年6月20日至同年7月5日在贵阳白志祥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诊断为：1、L5椎体前滑脱；2、L5椎峡部裂；3、L5椎体隐裂；4、L5／S1椎间盘突出；5、腰椎管狭窄；6、腰椎退行性变；7、右肾结石。出院医嘱：1、转门诊治疗，切口定期换药至术后两周拆线；2、术后3-4月内卧床休养，禁坐立及下地负重；3、出院后1周复查X片，之后定期复查；4、不适随诊。2014年6月25日，蒙成亮在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做核磁共振检查，支出检查费350元。经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玉溪分所委托，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天平司鉴字（2014）第33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蒙成亮2014年6月9日搬抬重物的活动与腰5椎弓根峡部断裂、腰5椎体滑脱的损伤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长期从事搬抬物体的工作致腰5椎弓慢性劳损，对形成此次损伤也具有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蒙成亮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其此次损伤的致残比例为30%；慢性劳损病变的致残比例为70%。3.蒙成亮的后期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壹万零伍佰元（￥：10500元）整。”
2014年12月17日，蒙成亮诉至一审法院称，其在段关全处做工时因搬抬塑料受伤，支出医疗费64662.8元。经鉴定，其伤达八级伤残，此次搬抬塑料与其所受损伤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需后期治疗费10500元，故请求法院判令段关全赔偿其医疗费64662.8元、误工费2250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39416元、后期治疗费10500元、鉴定费2300元、交通费1000元。
段关全辩称，其从事废旧物资、塑料的收购和回收，并将废旧塑料的分类和打碎工作以0.45元／公斤的价格承包给蒙成亮完成，故二人之间系承包关系，并非雇佣关系。且蒙成亮在其处未受过伤，蒙成亮的腰椎病变、受损也不是在其工作场所做工时发生，故其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蒙成亮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蒙成亮为段关全提供分拣、破碎塑料的劳务，段关全按蒙成亮完成的工作量支付报酬，双方形成雇佣关系。蒙成亮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段关全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段关全认为其与蒙成亮系承包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认为蒙成亮在为其做工期间，也在为蒙某某做工，蒙成亮的伤与其无关，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鉴于蒙成亮此次损伤与其长期从事搬抬物体工作致腰椎慢性劳损具有因果关系，并结合蒙成亮为段关全提供劳务的时间及天平司法鉴定所认定此次损伤的致残比例，确定蒙成亮的损失由段关全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损失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予以赔偿。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拥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依据上述规定及《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确认蒙成亮的损失如下：医疗费64662.8元、后期治疗费10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5天=450元、护理费63.66元／天×15天=954.9元、误工费63.66元／天×15天=954.9元、残疾赔偿金23236元／年×20年×30%=139416元、鉴定费2300元。蒙成亮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标准过高，依法作调整，护理天数及误工天数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蒙成亮工作、居住地为城镇，主要收入来源系打工收入，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段关全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蒙成亮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219238.6元的30%即65771.58元；二、驳回原告蒙成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段关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蒙成亮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蒙成亮主张2014年6月9日为其搬抬塑料受伤，仅申请证人江某某、蒙某某出庭作证，因证人系蒙成亮的亲属，与蒙成亮具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据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当。二、蒙成亮将近60岁，在外务工二十多年，到其废旧品收购站工作的时间不足三年，蒙成亮的腰部损伤是自身多年病变的结果，与其无关。三、其将分拣、破碎废旧塑料按每公斤0.45元的单价承包给蒙成亮完成，蒙成亮同时也在蒙某某的废品回收站从事同类工作，故其与蒙成亮之间属承包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四、蒙成亮的委托代理人向蒙成亮的亲属调查并制作的调查笔录未经法定认证，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据此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客观，确认的后期治疗费不合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五、蒙成亮属农业人口，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蒙成亮答辩同意原判。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主任周某某、鉴定人员吕某某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二人陈述的主要内容为：综合蒙成亮2014年6月13日到华宁瑞仁医院、6月18日到解放军59医院、6月20日到贵阳白志祥医院的检查资料分析，蒙成亮腰5椎弓峡骨断裂的伤情是客观存在的。另结合蒙成亮的代理律师提交的两份询问笔录，认定蒙成亮到段关全处做工以后，腰5椎劳损加重，并于2014年6月9日在搬抬重物时致椎弓峡部断裂，故评定蒙成亮到段关全家做工及2014年6月9日椎弓峡部断裂占损害后果的30%，并根据该伤情及蒙成亮的年龄等因素，认定蒙成亮的损伤达八级伤残。如不考虑蒙成亮是2014年6月9日在段关全处做工时受伤，结合蒙成亮自2011年3月开始在段关全处做工，其损伤与在段关全处做工也有因果关系，只是所占比例会小于30%。
另，本院就鉴定意见书中认定蒙成亮2014年6月9日搬抬重物受伤的依据及如不能认定该事实，只能认定蒙成亮自2011年3月到段关全处做工的事实，蒙成亮的损伤与其到段关全处做工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如有关系，所占比例是多少等问题要求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补充鉴定，该所复函载明：根据蒙成亮的临床病历资料和影像学资料，结合其所从事的职业，认定蒙成亮腰5椎弓根峡部断裂并椎体滑脱是力学因素所致；对照我国相关专家对腰椎弓根峡部骨折成因的论述，分析蒙成亮该损伤属于长期慢性劳损最终使腰5椎弓根峡部磨损断裂。慢性劳损（磨损）是导致其腰5椎弓根峡部断裂的主要原因，断裂当时腰部所受应力仅为诱发因素。蒙成亮2011年3月到段关全处做工致其腰5椎弓根峡部发生断裂之前这段时间，是腰椎弓磨损过程中的一个阶段，与其最终损伤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所占比例约为25%（推断2011年3月以前已有的腰椎弓磨损约占70%）；腰椎弓峡部断裂当时所受应力的诱因约占5%。
经质证，段关全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从蒙成亮病历资料看，第一次就诊时未发现腰椎断裂的伤情，鉴定部门推断蒙成亮腰椎断裂，并依据蒙成亮的代理人所做调查笔录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准确，不能达到蒙成亮的证明目的；对复函不予认可。蒙成亮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调查笔录，蒙成亮无异议，段关全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陈述的内容将结合本案证据予以审查。对复函，蒙成亮无异议，且该复函就蒙成亮受伤时的外力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关系及比例作了明确，段关全虽认为不客观，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对其异议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除原审认定“2014年6月，蒙成亮因搬抬重物受伤”双方有争议不能认定外，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蒙成亮及其妻子江某某共同在段关全处从事废旧塑料的分拣、破碎工作，蒙成亮受伤住院期间由江某某护理。蒙成亮支付鉴定费2300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蒙成亮与段关全之间属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二、2014年6月9日，蒙成亮是否到段关全处做工并受到损伤；三、蒙成亮的损害后果与其到段关全处做工是否有关系，如有关系所占比例是多少；四、蒙成亮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应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审认定的后期治疗费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蒙成亮到段关全处从事废旧塑料的分拣、破碎工作，所需机械设备、场所均由段关全提供，由段关全按蒙成亮破碎1公斤塑料支付0.45元的方式支付报酬，故蒙成亮与段关全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段关全上诉主张其与蒙成亮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蒙成亮主张其于2014年6月9日到段关全处工作并在搬抬塑料过程中受伤，虽申请证人江某某、蒙某某出庭作证，但江某某、蒙某某分别系蒙成亮的妻子、侄子，与蒙成亮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与证人证言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的情况下，段关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蒙成亮受伤时所受外力与段关全有关依据不足。关于焦点三，因双方对蒙成亮自2011年3月到段关全处从事分拣、破碎塑料工作的事实无异议，而蒙成亮所受损伤的原因及比例已经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因段关全认为鉴定部门认定蒙成亮2014年6月9日到其处做工受伤并据此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客观，二审中，鉴定机构已根据本院要求进行补充鉴定，并出具复函明确：蒙成亮腰椎弓峡部断裂时所受应力的诱因所占比例为5%。虽段关全仍认为该复函意见不客观，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经审查，该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述鉴定意见及复函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本院对蒙成亮2014年6月9日在段关全处工作时受到伤害的事实未作认定，故蒙成亮受伤当时的原因力及其自身原因导致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因素应予排除。综合蒙成亮的年龄、在段关全处所从事工作的特点、时间以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复函，本院确定段关全对蒙成亮的损害后果应承担25%的责任。关于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蒙成亮虽系农村居民，但自2011年3月起就在段关全处从事分拣、破碎塑料的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从事该工作的报酬，一审法院结合其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以及伤残等级，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段关全上诉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因蒙成亮受伤后由其妻子护理，二人均在段关全处提供劳务，而双方当事人又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蒙成亮及其妻子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考虑其二人的工作、收入实际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后期治疗费，一审法院依据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段关全认为鉴定部门认定该费用标准过高，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对一审认定蒙成亮的损失为：医疗费64662.8元、后期治疗费10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护理费954.9元、误工费954.9元、残疾赔偿金139416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219238.6元，本院予以确认，由段关全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为5481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华宁县人民法院（2015）华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
二、由段关全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蒙成亮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54810元；
三、驳回蒙成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46元，减半收取2323元，由蒙成亮负担1753元，段关全负担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元，由蒙成亮负担240元，段关全负担12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延林
审 判 员 龚 辉
代理审判员 吴佳黛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龚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