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桂刑终430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瑞全，男，1976年6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南宁市兴宁区，户籍地南宁市江南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韦仁林，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洪普，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户籍地南宁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秦晓辉，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君（化名“李利琼”），女，1975年1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高中文化，深圳市濠利源贸易有限公司职员，住深圳市，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鹏，男，1971年5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莫伟萍，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积全，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于越南，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棠义（绰号“肥二”），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户籍地防城港市防城区。曾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07年11月5日被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锦星（绰号“班长”），男，1978年6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兴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兴宁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宁鹏，男，1982年8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瑶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防城港市防城区，户籍地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蒙瑞全、石洪普、周君、ＸＸ鹏、吴积全、陈棠义、曾锦星、宁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作出（2015）南市刑二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蒙瑞全、石洪普、周君、ＸＸ鹏、吴积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五号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世革和代理检察员罗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蒙瑞全及其辩护人韦仁林、上诉人石洪普及其辩护人秦晓辉、上诉人ＸＸ鹏及其辩护人莫伟萍、上诉人周君、上诉人吴积全及原审被告人陈棠义、曾锦星、宁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刑二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认定：2013年2月，原审被告人蒙瑞全与戴某（另案处理）经商议，决定从云南省文山州麻栗坡县的中越边境交界处为他人运输走私货物入境。之后，蒙瑞全将戴某介绍给了前来找其商谈由香港经越南从云南方向走私电子产品入境事宜的陈某1、庄某4、庄某1（三人均另案处理），双方商定了共同合作将境外电子产品走私入境交给境内各地货主，从中牟利事宜。2013年2月至12月，蒙瑞全和戴某分别为陈某1、庄某4、庄某1将635604个硬盘、5449l公斤电子杂货、5100个手机等电子产品从云南省文山州非设关地偷运入境，并通过蒙瑞全介绍的王某1（另案处理）、“小白”（具体姓名不详）在云南昆明长水机场的物流公司将电子产品发运至国内目的地，偷逃巨额应缴税款。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原审被告人周君、ＸＸ鹏、吴积全、曾锦星、宁鹏等人合伙从广西东某设关地偷运大量电子产品入境，交给蒙瑞全、石洪普从南宁机场发运至全国各地，偷逃巨额应缴税款。原审被告人陈棠义为陈某1等人从广西凭祥非设关地偷运大量电子产品入境后，交给蒙瑞全、石洪普从南宁机场发运至全国各地，偷逃巨额应缴税款。蒙瑞全明知他人从广西崇左市、凭祥市、东兴市等非设关地走私入境的电子产品仍揽货接收，授意石洪普与其他走私人接洽，安排石某1、周某（另案处理）等人员在南宁机场将电子产品分类、填单，以南宁两江货运运输有限公司、南宁市雅森商贸有限公司、南宁市碧海恒塑料有限公司名义发运至全国各地，偷逃巨额应缴税款。从作案至案发时，蒙瑞全偷逃应缴税额130075804元；石洪普偷逃应缴税额95997971元；周君、ＸＸ鹏偷逃应缴税额17624804元；吴积全偷逃应缴税额10688886元；陈棠义偷逃应缴税额9199380元；曾锦星偷逃应缴税额5551197元；宁鹏偷逃应缴税额4945317元。原审被告人陈棠义于2014年6月30日主动到凭祥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并供述了自己明知是走私活动仍安排介绍了陈某5、陈某6、陈某7等人帮助王某5到越南货场对货物进行点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办案情况说明》、《关于陈棠义到案的情况说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防市刑二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相关查私案件材料、石某1曾被刑事拘留的相关材料，南宁两江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南宁市雅森商贸有限公司、南宁市碧海恒塑料有限公司、深圳市濠利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航空货物国内运输销售代理协议、南宁机场发运电子产品数据，广西川福物流公司发运电子产品数据、货运单、出纳报表，情况说明、银行流水清单、协助冻结通知书，蒙瑞全等涉案人员的手机短信清单、电子邮箱资料及相关案件材料、两江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清单、雅森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等书证，证人陈某1、庄某1、戴某、何某、王某1、苏某1、杨某、罗某、苏某2、王某2、戍云雄、郑某1、柏某、宋某、郑某2、庄某2、郑某3、庄某3、王某3、王某4、吴某、邓某1、陈某2、石某1、周某、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苏某3、石某2、梁某、庞某、来某、温某、邓某2、黄某、谭某、甘某等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在周君处扣押的U盘等物证，庄某1（QQ号码22×××52）、陈某1（QQ号码14×××97）、蒙瑞全（QQ号码86×××89和26×××85）中的邮件、从周君处提取的邮件、何某（sz-w666@126.com、sw-66689@126.com）、庄某4（ｂａｒ×××＠ｙｅａｈ.ｎｅｔ、284×××＠ｑｑ.ｃｏｍ）邮箱中的邮件、陈某5（250×××＠ｑｑ.ｃｏｍ）邮箱接收何某（sw-66689@126.com）的邮件、庄某4（QQ号码28×××90）与郑某2（QQ号码85×××20）中的邮件，庄某4（QQ号码28×××90）与蒙瑞全（QQ号码26×××85）中的邮件，科桂司某中心[2014]会鉴字第072、073、074、076、077、08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科桂司某中心[2015]会鉴字第018、019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南关关税核字（2014）0003、0005、0009、0004、0014、0015《海关核定证明书》、南关关税核字（2015）0001、0002《海关核定证明书》，南宁市价格认证中心南价认行〔2014〕17号《关于对涉嫌走私电子产品市场价格的鉴定结论书》、南宁海关缉私局《关于“9.3”走私电子产品案计核偷逃税款的情况说明》等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蒙瑞全、石洪普、周君、ＸＸ鹏、吴积全、陈棠义、曾锦星、宁鹏亦供认并辨认出相关涉案人员。足以认定。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蒙瑞全、周君、ＸＸ鹏、陈棠义伙同他人，违反海关管理规定，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电子产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蒙瑞全、石洪普、曾锦星、吴积全、宁鹏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运输、邮寄方便，帮助他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从云南文山州走私电子产品入境的犯罪中，蒙瑞全不仅与戴某共谋走私货物入境，分工负责、共分利润，且实施了探查走私路径、联系货主和机场物流人员等走私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属违反海关管理规定，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电子产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蒙瑞全、周君、ＸＸ鹏在走私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蒙瑞全、石洪普在以公司名义为走私团伙提供运输、邮寄方便的共同走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中，蒙瑞全参与作案五起，石洪普参与作案四起，周君、ＸＸ鹏参与作案一起，对蒙瑞全、石洪普、周君、ＸＸ鹏依法应按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陈棠义、曾锦星、吴积全、宁鹏各参与作案一起，在参与作案的共同走私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陈棠义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情节，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八名原审被告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蒙瑞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六千万元；二、原审被告人石洪普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万元；三、原审被告人周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万元；四、原审被告人ＸＸ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万元；五、原审被告人曾锦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百万元；六、原审被告人吴积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百万元；七、原审被告人陈棠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八、原审被告人宁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九、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传真打印一体机、U盘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原审被告人吴积全的现金9900元，依法折抵罚金；冻结在案的用于走私活动的银行账户中的资金及所产生的孳息，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原审被告人ＸＸ鹏违法所得88700.94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蒙瑞全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走私货物的数量存在错误，证据不足。其是为他人运输走私入境的电子产品至国内目的地，应当认定为从犯，且具有坦白、无前科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判处其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韦仁林的辩护意见：一审认定蒙瑞全直接参与周君、ＸＸ鹏在广西东兴的走私活动，在云南直接参与戴某的走私活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只能认定蒙瑞全为走私罪犯陈某1、庄某4、庄某1提供运输便利。蒙瑞全没有直接参与走私，不是走私货物的货主，不是绕关走私入境的参与者，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一审判决对蒙瑞全的量刑畸重，建议二审法院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上诉人石洪普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不是货主，也不是绕关走私的实施者或者组织者，在整个走私网络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秦晓辉的辩护意见：在整个共同走私犯罪中，石洪普虽参与了走私犯罪，但在犯罪中所起作用不大，不是主要实行犯，也不是教唆犯，而是帮助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对石洪普作出减轻或免除处罚的判决。上诉人周君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是个人犯罪，而属于单位犯罪。一审判决认定的偷逃税款数额与实际不符，且其积极配合相关单位调查，如实陈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判决。上诉人ＸＸ鹏上诉提出：其不是涉案走私货物的所有人，仅是帮周君等人将涉案货物运输进境的保货运输者，曾锦星等人也不是其聘请的，其是从犯，且具有坦白、认罪、初犯、偶犯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而侦查机关冻结的银行卡也不是用于收取本案中介费或支付保费的，是其合法财产，不应当没收。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在十年以下量刑并降低罚金。辩护人莫伟萍的辩护意见：对ＸＸ鹏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没有异议。ＸＸ鹏不是走私犯罪的犯意提起者，是在货主周君雇请下参与了走私活动的保货环节，且又转保给了他人，赚取的是较小的中间差价，比周君的作用小，是从犯，且坦白认罪，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二审法院对ＸＸ鹏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幅度内量刑。上诉人吴积全上诉提出：其与ＸＸ鹏不是雇佣关系，没有受ＸＸ鹏雇请参与走私，没有收取ＸＸ鹏的任何酬金，不应该判处罚金三百万元。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决所列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蒙瑞全、石洪普、周君、ＸＸ鹏、吴积全、陈棠义、曾锦星、宁鹏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与原判相同。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了ＸＸ鹏的辩护人莫伟萍提出的下列新证据：《关于核实并开具已结付住房房款证明的申请》、东兴市利斯大酒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对公账号》证明：东兴海关于2014年3月28日和4月18日分别转入382532元、490181元至ＸＸ鹏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47，用于支付2014年2月和3月间东兴海关“轮战队”在利某大酒店的住宿和餐费，一审判决没收该账号内款项不当。检察员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卡中的存款是否是赃款由二审法院查实。对上诉人蒙瑞全、石洪普、周君、ＸＸ鹏、吴积全的上诉理由，辩护人韦仁林、秦晓辉、莫伟萍的辩护意见，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蒙瑞全提出一审判决以电子邮件和手机短信中涉及的走私货物数量来认定犯罪数量是错误的理由。经查，电子邮件是本案中各原审被告人接收、核对和结算走私货物数量的重要载体，邮件中列明了走私的硬盘、手机、电子杂货的具体数量、时间等信息，是认定蒙瑞全等原审被告人走私货物数量的关键证据。电子邮件记载的走私货物信息与涉案人员手机短信内容、发货清单、对账单等书证、同案犯供述是相互印证的，蒙瑞全等原审被告人对电子邮件和短信内容进行了核对、说明和签字确认，且一审判决是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来认定电子邮件、短信所记载的走私货物数量。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蒙瑞全及其辩护人提出蒙瑞全是从犯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云南文山方向的走私犯罪中，蒙瑞全事先与陈某1、戴某等走私分子联络、策划、共谋，有组织、有分工的实施走私行为，蒙瑞全全程参与了走私，是陈某1、庄某1、庄某4与戴某、王某1之间的连接点，云南文山方向的走私通道是经蒙瑞全从中介绍、联络才得以形成，并且在走私货物入境后发运国内各地的环节中，陈某1等人是将物流费先付给蒙瑞全，由蒙瑞全与王某1结算。在广西方向的走私犯罪中，蒙瑞全与陈某1、庄某4、何某、ＸＸ鹏等人事前共谋，分工配合，蒙瑞全负责在南宁吴圩机场接收走私货物后发运给指定收货人，并为此招募了石洪普等人。蒙瑞全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石洪普及其辩护人提出石洪普是从犯的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石洪普明知他人进行走私活动，仍受蒙瑞全指使而在机场帮助走私犯罪进行接收、核对、发运货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四、关于周君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偷逃税款数额与实际不符的理由。经查，在计核关税时，由于未能查询到相同或者类似进口货物的正常成交价格或者在国际市场的正常交易价格，也未查扣到走私货物，无法评估货物价格。根据实践中对保价格相当于货物成交价格，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等相关规定，海关以对保价格作为计税价格计核是合理的。本案走私货物中涉及多种不同类型电子产品，在现有条件下无法将上述电子产品详细分类和统计数量。鉴于不同电子产品的关税税率不同而增值税相同，海关统一以关税为零的“硬盘”来计核偷逃税款，即不计算关税，仅计算增值税，这是基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来计核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数额。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五、关于周君提出其行为属于单位犯罪的理由。经审理认为，深圳市濠利源公司是2013年4月通过股权转让和变更公司名称而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股东及法人代表均为余存一人，周君和邱国民并非公司股东。根据在案的证人证言和周君供述，余存不是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没有实际经营和管理公司的行为，是邱国民安排的业务员，而在深圳市濠利源公司成立前，邱国民已与周君商谋成立公司进行走私活动，之后才成立了深圳市濠利源公司。深圳市濠利源公司成立后，虽有以公司名称设立对公账户，但该账户基本没有钱款来往，公司财务是用以王某4等人名义开设的私人账户，其中钱款主要是ＸＸ鹏等人转入的走私保证金、走私活动的流转资金，公司运营中收取的正当物流费用所占比例极少，资金流量异常，与公司的正常业务不符。深圳市濠利源公司是为实施走私犯罪活动而设立，成立之后又以走私电子产品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周君的走私犯罪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六、关于ＸＸ鹏及其辩护人提出ＸＸ鹏是从犯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保货是走私犯罪中行为人之间共谋约定由保货人将货物走私入境后交给收货人，它是走私活动的关键环节。周君和ＸＸ鹏事先联络、商谋、策划走私活动，分工合作，ＸＸ鹏是保货人，直接与周君结算费用，负责将货物从越南走私入境中国发送至周君指定的收货地点，掌握着走私货物到达中越边境的时间、地点、货物类型、收货人等重要信息，并支付费用招募他人实施走私行为，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陈某2、“二弟”、曾锦星等人系ＸＸ鹏所雇佣，ＸＸ鹏不满意曾锦星等人的拉货行为后，就找到“二弟”为之实施走私，这说明ＸＸ鹏决定和控制着走私犯罪的实施者，曾锦星等人仅是为ＸＸ鹏的走私犯罪提供帮助。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七、关于ＸＸ鹏提出侦查机关冻结的银行卡内钱款是合法财产，以及以ＸＸ鹏为名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62×××47账号内钱款是东兴市利某大酒店的合法收入的理由。经查，ＸＸ鹏指认、确认了被扣押的银行卡等物品，并供认走私活动费用是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进行收取和转支的。在二审庭审中，ＸＸ鹏及其辩护人提出东兴海关汇入以ＸＸ鹏为名的中国建设银行62×××47账号内钱款是东兴市利某大酒店合法收入的证据和意见。出庭检察员认可此三份书证的真实性，建议合议庭审查书证与本案的关联性。庭审后，合议庭依法向东兴海关核实了这一事实。东兴海关确于2014年3月28日和4月18日先后汇入382532元和490181元到ＸＸ鹏的中国建设银行62×××47账号内用于支付在东兴市利某大酒店的住宿等费用。但是，该账户是用以犯罪并接收了王某4汇入以“小李”之名备注的走私费用，而周君的别名就是“李利琼”，ＸＸ鹏也以此称呼周君，且周君和ＸＸ鹏互发短信中有关转账的内容与该账号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是相互印证的。从该账号的流水清单来看，在东兴海关汇入钱款后、王某4的钱款汇入前，东兴海关汇入的绝大部分钱款已被ＸＸ鹏支取或者转出，而王某4汇入用作走私活动的钱款数额要远多于东兴海关的汇入款和余款。该账户以ＸＸ鹏名义开户，为走私犯罪活动使用，账户中的款项应当认定为违法所得。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八、关于吴积全提出没有受ＸＸ鹏雇请且未获取报酬，不应当判处罚金三百万元的理由。经查，吴积全供认受雇于ＸＸ鹏，参与联络货主、到越南核对走私货物数量、安排他人走私入境和运输等走私活动，这与同案犯蒙瑞全、周君、ＸＸ鹏等供述吴积全在本案中作用的内容相互印证，且得到在吴积全处扣押的记录走私电子产品的账目等书证佐证。原审法院根据吴积全的犯罪情节判处的罚金数额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九、关于蒙瑞全及其辩护人、周君、ＸＸ鹏及其辩护人提出蒙瑞全、周君、ＸＸ鹏具有坦白、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的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上述量刑情节，本院不再评判。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十、关于量刑平衡的问题。在二审庭审中，辩护人韦仁林、秦晓辉提出本案一审判决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同案犯陈某1等人的判决之间存在着同案不同判的意见。庭审后，我院依职权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刑终1053、1054号刑事裁定书、（2016）粤刑终1236号刑事裁定书。综合来看，蒙瑞全、石洪普与陈某1、庄某1、庄某4、何某等人是共同犯罪，涉案人员是同时归案，因地域管辖不同分别由广西法院和广东法院审理，分案处理更需要注意平衡各被告人的量刑。在共同走私犯罪中，陈某1等人是揽货团伙的组织者，联络、策划实施货物绕关走私入境，全程参与、指挥走私犯罪，是罪责最重的主犯。蒙瑞全与陈某1等人事先参与共谋走私，分工合作，在中国境内接货、发货，对走私犯罪目的的实现起主要作用，但地位与作用都低于陈某1等人，是作用最小的主犯。周君、ＸＸ鹏参与作案一起，也应当在量刑上有别于作案多起的行为人。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吴积全、曾锦星、陈棠义、宁鹏的量刑适当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蒙瑞全、石洪普、周君、ＸＸ鹏的量刑适当的出庭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蒙瑞全、石洪普、周君、ＸＸ鹏、吴积全、原审被告人陈棠义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人曾锦星、宁鹏明知他人进行走私活动，为走私罪犯提供运输方便，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蒙瑞全与陈某1、庄某4、庄某1、何某（四人均另案处理）、ＸＸ鹏事先共谋走私，分工合作，将走私入境的货物按指定地点分发给收货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周君积极参与将货物由香港经越南走私入境中国的活动，积极联系ＸＸ鹏将货物从广西东兴走私入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ＸＸ鹏事先与周君共谋将货物走私入境中国，积极指挥人员在越南核对数量，联系人员实施从越南走私入境的行为，与蒙瑞全共谋将货物发给周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蒙瑞全、周君、ＸＸ鹏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棠义、吴积全、曾锦星、宁鹏各参与帮助走私作案一起，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陈棠义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已依法对陈棠义、吴积全、曾锦星、宁鹏予以减轻和从轻处罚。石洪普受蒙瑞全指使在南宁吴圩机场接货、核对走私货物数量、安排人员看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院决定对石洪普减轻处罚，但石洪普在走私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要高于吴积全等从犯，量刑要重于吴积全等人。为彰显司法公正，统一法律适用标准，根据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本院决定对蒙瑞全、周君、ＸＸ鹏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诉讼程序合法，对吴积全、曾锦星、陈棠义、宁鹏的量刑适当。但对蒙瑞全、石洪普、周君、ＸＸ鹏的量刑失当，应予以改判。吴积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刑二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即被告人曾锦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百万元；被告人吴积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百万元；被告人陈棠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被告人宁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传真打印一体机、U盘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积全的现金人民币9900元，依法折抵罚金；冻结在案的用于走私活动的银行账户中的资金及所产生的孳息，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ＸＸ鹏违法所得88700.94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刑二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蒙瑞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六千万元；被告人石洪普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万元；被告人周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万元；被告人ＸＸ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瑞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2025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2024年5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2024年5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洪普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小平审判员  梁春松审判员  刘茂盛Appoint二○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劳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