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4刑终40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韶，男，1973年7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住永年区。原系原永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8日被逮捕，2016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柴如雪、管军燕，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善恩，男，1960年11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住永年区。原系原永年县发改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工业和信息化局党组书记、局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8日被逮捕，2016年3月18日被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国和平，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高峰，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永年区。原系原永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节能监察中心综合管理科科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8日被逮捕，2016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戬，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韶、张善恩、田高峰犯滥用职权罪，王文韶、张善恩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5）永刑初字第004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文韶、张善恩、田高峰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0年原永年县石官营造纸厂（以下称“石官营造纸厂”）以及原永年县南沿村镇大慈纸厂（以下称“大慈纸厂”）负责人石雷红、赵海红（二人另案处理）通过王兰所（另案处理）向原永年县工信局申请2010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两家企业按照要求关闭生产线、停止经营，并注销了企业工商和税务登记。2011年1月，石官营造纸厂以及大慈纸厂分别获得15万元和26万元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为感谢永年县工信局主管该事项的副局长王文韶，王某3所于2010年底送给王文韶1万元，2011年年初送给王文韶3万元。
2011年期间，王某3所与石某、赵某2得知有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政策后，经三人商量，由王某3所找到王文韶，提出将石官营造纸厂以及大慈纸厂纳入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名单。之后，伪造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企业纳税开票信息、销售收入证明、排污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永年供电公司电费解报等申报奖励资金材料。王文韶安排田高峰将两家纸厂纳入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名单，并参加县、市组织的审查验收。被告人田高峰具体负责申报材料的审核，在审核中没有核对材料原件，也未向相关部门核实情况。2011年9月22日，被告人王文韶在没有认真审核的情况下，分别在永年县石官营造纸厂和永年县南沿村镇大慈纸厂的企业淘汰落后产能验收意见表的县级主管部门验收负责人处签名，被告人张善恩把关不严，同日在部门负责人处签名。2011年11月30日，经市级主管部门验收负责人和部门负责人签名，2012年2月10日，省淘汰落后产能工作领导小组盖章后，石官营造纸厂、大慈纸厂与原永年县造纸厂等一同入选永年县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名单。
2012年1月13日，通过原永年县财政局向石官营造纸厂拨付100万元，向大慈纸厂拨付100万元。2012年4月9日，向石官营造纸厂拨付3739740元，向大慈纸厂拨付2112440元。2012年8月3日，向石官营造纸厂拨付1670260元，向大慈纸厂拨付1037560元。以上石官营造纸厂获得中央财政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641万元；大慈纸厂获得中央财政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415万元。两家共计1056万元。
在两家企业申报奖励资金以及资金拨付后，为感谢王文韶、张善恩，王某3所与石某、赵某2商议后，由石某、赵某2在张善恩办公室送给张善恩6万元，由王某3所先后两次送给王文韶共计6万元。2012年，原永年县造纸厂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下拨后，王文韶收受其负责人赵某1给予的1万元感谢费。
综上，被告人张善恩收受贿赂6万元，被告人王文韶收受贿赂11万元。
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张善恩将非法所得6万元退缴本院，王文韶将非法所得11万元退缴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石官营造纸厂、大慈纸厂申报2010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材料及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材料、工商登记资料、银行往来账目、身份证明、户籍证明。
2、证人刘某1证明：大概是2009年，我在南沿村镇政府大院里遇到王某3所，王某3所问我辖区内有没有不干的淘汰落后产能或者节能减排的企业，给他推荐一下。我问王某3所什么事情，王某3所说上面有政策，对淘汰落后产能的这类企业给予资金补助，他能给跑资金手续。过了几天，正好我们中队进行节能减排工作，赵某2的纸厂被定为节能减排企业，我就给南沿村镇大慈纸厂赵某2打电话说：你的企业已经被定为节能减排企业，不能干了，王某3所说他能跑淘汰落后产能补助资金，你给王某3所联系联系。我把王某3所的手机号码给了赵某2，后来赵某2怎么联系的王某3所我就不知道了。
3、证人刘某2证明：大概是2009年，有一次我回南沿村老家碰见了王某3所，因为我在环保部门工作，王某3所就问我认识不认识开纸厂的，说现在纸厂都不让干了，上面有政策可以申请淘汰落后产能资金，他能给跑手续。后来过了两三个月，我遇到了永年县石官营纸厂的老板石某，我给他说：我听南沿村镇王某3所说上面有淘汰落后产能的资金补助，你去找王某3所问问，他说他能跑手续。石某说是个好事，他问问。后来他问没问我就不知道了。
4、证人赵某1证明：我是1978年12月到永年县造纸厂参加工作，1992年年底至今任永年县造纸厂（现永年县造纸有限责任公司）厂长。永年县造纸厂于1999年就彻底停止经营，从2000年至2010年初开始对外租赁造纸车间和机器，只收租金不再参与经营，在租赁期间属于生产与半生产状态，大约在2010年年初由于不能排水彻底停止经营。2011年申请过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在2011年永年县造纸厂通过永年县工信局提供的材料信息申报了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申报材料主要是我和会计乔志彬一起制作，然后把申报材料报给永年县工信局能源科一个姓田的人，主管局长是王文韶。报完申报材料后县工信局主管局长王文韶和一个姓田的人去厂里验收，后来市工信局和省工信厅都来验收过。在省市工信部门验收后厂里车间的设备就销毁了。永年县造纸厂一共申领了226万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是在省市工信部门验收后于2012年通过永年县财政直接拨付永年县造纸厂（永年县造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上的。这些钱用于偿还职工集资款、支付欠职工工资、支付留守职工工资、支付职工退休养老保险金。永年县工信局副局长王文韶曾经给我要过一万元钱。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到位后，王文韶给我说：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你也没跑没费劲就到位了，你给出一万元费用吧。当天下午我就从单位取了一万元现金给了王文韶。
5、证人宋某1证明：我在我村经营过造纸厂，厂名叫永年县南沿村镇滏阳造纸厂，后更名为永年县南沿村镇大慈纸厂。2005年9月，我把大慈纸厂转让给了本村的赵某2，转让后，我仍然承包经营大慈纸厂，每年给赵某2交4万元承包费。
6、证人宋某2证明：大概是2011年年初，王某3所让我开车到永年县太极广场附近，过了一会王文韶就来到车上，他们（王文韶和王某3所）在车后座说了一会话，我也没有注意听他们说了什么，然后王文韶就下车了。
7、证人刘全景证明：我是永年县永滏酒业有限公司临名关镇南河街销售处会计。大约2008年至2011年，张善恩从我处买酒，不知他是以个人名义还是以单位名义，一般是打条欠账，每年结一次账，没有出现隔年结账的情况，但有一张1400元账未结。张善恩最多结算过3万元的，没有一次性结算6万元的。
8、证人李某证明：我是永年县中小企业局会计兼出纳、永年县工信局出纳、永年县中小企业担保中心会计和出纳。我没有经手从永年县永滏酒业购买过酒，也未结算过永滏酒的费用。我在招待过程中，一般从饭店购买酒，喝过永滏酒也是从饭店结算的。
9、证人王某1证明：我曾担任永年县工信局现金出纳和永年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会计。经我手没有从永年县永滏公司买过酒，也没拿现金让别人去永滏公司买酒。工信局招待用酒一般直接在饭店买，结算在招待费里，没有变通处理。
10、证人王某2证明：2010年后，我任工信局财务科会计。没有经我手从永年县永滏酒公司买过酒，也没有变通处理过从永滏酒业公司买酒的费用。
11、证人闫某证明：我是永年县永滏酒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大约从2007年至2012年，张善恩经常从我公司在临名关镇南河街的经销处买酒，都是先打白条赊欠，一般一年一次或两年一次结算。每次结算2、3万元，没有欠6万元的账，也没有一次结算6万元的酒款，没这么大的数额。
12、同案人赵某2供述：我以永年县南沿村镇大慈纸厂名义申报了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2010年后半年造纸厂彻底不让干之后，2011年4月底的时候，永年县环保局南沿村环保中队中队长刘节江告诉我永年县南沿村镇连寨村的王某3所能给申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随后刘节江介绍我认识了王某3所，我问王某3所，我的纸厂能不能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王某3所说：我能给你报，能不能申请到资金我不敢保证，你必须得按我说的准备材料。随后，我就按王某3所说的准备材料，因为很多材料我都没有，我就按照王某3所的条件伪造了很多材料，所以用了十来天我才将材料伪造完成。材料准备好后，我将材料交给了王某3所。之后王某3所就把我装订好的申报材料送到了永年县工信局，之后我就一直等着申报结果。我在2011年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都是王某3所申报的，材料准备的对不对、全不全，也是王某3所给我说，我当时不认识工信局的工作人员，也不跟工信局的工作人员直接联系。我申报材料的顺序都是王某3所给排的，他应该知道我的申报材料是伪造的。王某3所没有跟我一起伪造申报材料，但是王某3所给我提供了永年县计划委员会公文的样式和章样，还给我提供了电费通知单的样式和章样。
后来，王某3所告诉我，奖励资金已到县财政，你到财政局办手续。办完财政手续再到农发行，我到农发行后，就把钱从大慈纸厂的账户上转到我的建行卡上，然后我就和王某3所一起到建行，将钱转到王某3所的卡上，或直接转到了王某3所的佳禾公司的账户上。我从农发行到建行将钱转给王某3所，他一直跟着我。大概在第一笔奖励资金批下来后，王某3所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南沿村棉站他开的冷库和他见面，见面后，王某3所告诉我，奖励资金已经下来了，给你30%，我要70%。我说，我想建个冷库，30%冷库建不起来，另外我还得还账。王某3所说，我保证把你冷库建起来。我说就那样吧。随后王某3所拿出一份已经打印好的协议，让我签字，我就签字了，但是王某3所没有签字。所以只要钱一到，我就把钱转给王某3所。
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我共领取了415万元。当时是永年县财政局通过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拨付到永年县南沿村镇大慈造纸厂账号上的，分四次拨付的，分别是在2012年1月13日拨付1000000元，2012年4月12日拨付1112440元，2012年5月30日拨付1000000元，2012年8月15日拨付1037560元，共计4150000元。我先转给王某3所345万元（包括其中王某3所让我转给石某的50万元），在2012年1月18日王某3所给我转了15万元，我转给王某3所共计330万元，我还余85万元。
2011年年底前后，我和王某3所、石某三人在建设银行永年县支行（新洺路海明亚小区南侧）附近，王某3所在车上给我和石某共6万元钱，让我和石某每个厂子各送3万元钱给张善恩。我和石某把这6万元钱装到一个蓝色的布袋子里，后石某和我一起开车到永年县工信局，在张善恩办公室，我给张善恩说了感谢的话后来石某把钱放到张善恩办公桌上，然后我和石某就走了。
2011年年底快要过年（2012年元月份）的时候，我和王某3所、石某一块商量要给王文韶送礼。听王某3所说要给王文韶3万元钱。后来我开着王某3所的车，王某3所坐在车上，一起到永年县紧靠太极广场北侧的位置，王某3所给王文韶打电话，过了一会，王文韶过来了，王文韶过来打开车后门上车，我就从主驾驶位置下来了。过了一二分钟王文韶从车下来走了，我就上车和王某3所一起走了。
13、同案人石某供述：石官营造纸厂2010年5月之前一直正常生产，因污染严重、设备落后，属于被政府强制取缔的企业，2010年5月份之后断断续续生产，2010年冬天彻底不干了。石官营造纸厂2010年申请过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资金。2009年，永年县环保局的刘红善给我打电话说：南沿村镇连寨的王某3所能跑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资金，你想跑的话我介绍你认识一下。我给我父亲说了这个事，我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让王某3所跑这个事。王某3所给了我一个文件，让我按照文件要求准备申报2010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资金的手续，包括营业执照、工人花名册、劳务合同等材料。我和我父亲就按照王某3所的要求准备材料，我把申报材料给了王某3所后我就不管了，王某3所负责给工信局和其他部门联系跑相关手续。通过申报关闭小企业资金我认识了南沿村大慈纸厂的赵某2，赵某2也是通过王某3所申报的2010年关闭小企业资金。王某3所帮我跑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开始我没有给他好处，政府的钱到账后，王某3所给我说：我给你跑这个事有费用，钱已经到账了，我得多要点。财政的钱到账有25万，大部分钱都给了王某3所。王某3所到底要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以银行手续为准。这件事说白了其实就是王某3所用用石官营纸厂的手续跑资金，跑下来后给我点小钱。石官营造纸厂关闭了，政府的钱到账给工人发了工资后2010年10月份就彻底不干了。
2011年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的时候，王某3所说需要营业执照原件，但是石官营造纸厂的营业执照已经注销了。大概2011年4月份的时候，王某3所联系了一个做假证的人，我们约定在邯郸市王府花园东侧桥头见面，我和赵某2一起坐王某3所的车找到这个人，我向这个人提供了以前留存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让这个人伪造了营业执照的正本和副本。王某3所提供了一份别的企业的批文样式，让邯郸这个做假证的人按照王某3所提供的样式给石官营造纸厂伪造了一份永年县计划委员会的批文。申报材料中的国税税务登记证、地税税务登记证都是我提供的复印件，原件已经注销。《河北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是王某3所伪造的，我申请资料中伪造上述证照就是为了争取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
在组织材料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时候，石官营纸厂申请的财政奖励资金是980万元，当时我和王某3所约定的是在得到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并刨除申请过程中花的一切费用后五五分成。后来财政拨付的奖励资金只有641万，王某3所看财政给的钱少了，不同意五五分成了，要求刨除申请过程中全部花销后四六分成，王某3所要百分之六十，我不同意，我要求按照财政给的641万元四六分成，王某3所要百分之六十，我要百分之四十，送礼的全部费用由王某3所出，王某3所同意了。
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我一共领取了641万元。资金到账后全部转到了我的建行账户上。我给王某3所转过575万元，其中包括给刘江转过30万和给董魁英转过10万元，但是王某3所还给我转了1652880元（其中有50万元是通过赵某2转给我的）。我实际得到2312880元，这些钱我全部用于盖冷库了，全称永年县石官营紫浩冷藏厂。后来王某3所还给过我20万现金，大概2013年4、5月份的一天中午，王某3所在邯郸北方装饰城门口给过我10万元现金。过了没几天，大概三四天，王某3所在滏东路与联防路西北角的农行营业厅又给了我10万元现金。
2011年农历年底的时候，第一笔资金下来后，为了感谢工信局张善恩局长，我、赵某2、王某3所一起到建行，王某3所从他卡上取出6万元，将钱装进了一个买衣服的布袋子里面。王某3所让我和赵某2一起去张善恩办公室把这6万元钱送给张善恩（这6万元钱是我和赵某2两个厂子每个厂子3万元），随后我俩一起到张善恩的办公室，赵某2给张善恩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把装钱的袋子放到了张善恩的办公桌上，我和赵某2就出来了。
2011年年底，王某3所给我打电话说：来建行（海明亚小区南侧）门口，咱去给王文韶送礼去吧。我说行，去吧。我到了后见赵某2也在建行门口，见面后王某3所给我和赵某2说：咱去太极广场（健康广场）给王文韶送礼吧。我和赵某2都说去吧。我记得王某3所说给王文韶送2万。赵某2开着王某3所的车到了太极广场，我开着车在后面跟着，到了太极广场，我没有下车，过了没几分钟，我看见王文韶开着一辆桑塔纳2000来了，王文韶到了以后，赵某2下了车，王文韶上了王某3所的帕萨特车后座，呆了没多长时间王文韶就走了，随后我们也走了。
2012年八月十五前，王某3所给我打电话说：咱给王文韶局长送礼去吧，你在县医院门口等我。我说行，去吧。我到老县医院门口后，等了一会，王某3所坐着他的黑色帕萨特轿车来了，王某3所坐到我的车上，就让他的司机开着车走了。在车上，王某3所说：快过节了，给王文韶送4万元吧。我说行。然后王某3所让我把车开到老电影院附近，在车上王某3所给王文韶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王文韶就来了，王文韶上车后我就下车了，王文韶在车上呆了没几分钟就下车走了。然后我就开车带着王某3所走了。
14、同案人王某3所供述：大概是2011年春天的时候，南沿村镇大慈纸厂赵某2到我家找到我，给我说：你知道现在工信局有一个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事情。我问他你怎么知道的，他说是听刘某1说的。他问我你在工信局有没有熟人，我知道王文韶已经调到永年县工信局了，我给赵某2说我在工信局有个熟人，改天去找找人家。后来我和赵某2一起到工信局找到王文韶，王文韶说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事情归他管，说通知快下来啦。通知下来后，我和赵某2去王文韶办公室拿通知，在王文韶办公室我遇到了石某。在办公室，王文韶和我都说申请资金可以，但是申请材料必须真实有效。拿到通知出来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说了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的事情。我在吃饭的时候给他们说申请资金证件必须真实有效。石某说：我不懂怎么申请，你给赵某2跑资金，一起也给我跑跑资金，我爹刚去世，我也没有多少钱，我也不懂，我有多少钱出多少钱，我们一起出钱。赵某2说：我一分钱没有，你帮我跑资金，跑资金的费用你给垫钱，资金申请后，哪怕你多使用点，我少使用点。我说：既然你们都这么诚恳，那我说说我的想法，扣除了跑资金的费用和你们急需花的钱，剩下的钱归我使用着，等你们转产用钱的时候我再还给你们，但我用这个钱不出利息。他们两个同意，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就把这个事情定下来了。申请资金组织材料总共不超过十天时间，他们两人说争取三五天时间把材料整齐。最后七八天才整齐材料。材料最后经过王文韶看过后，赵某2、石某将材料装订成册。
2011年阴历年底的时候，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已经拨付下来，我和赵某2、石某一起来到永年县东环路海明亚小区南面的建设银行，我取出钱后，拿出6万元交给他们，具体是交给赵某2还是石某我记不清了。我告诉他们，我跟工信局张善恩局长不熟，你们两个是企业老板，该给人家张局长见见面，人家在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上帮忙了，你们每人出3万元钱，去感谢感谢人家，给人家送个礼。然后我就往邯郸走了，至于他们怎么去的，我就不知道了。
2011年阴历十二月二十七、八了，我跟赵某2、石某商量在洺关（具体地点我记不清了）见面准备给王文韶送礼。我们见面后，赵某2开着我的车带着我，我们一块到太极广场，我们快到太极广场的时候，我给王文韶打了电话，并和王文韶约定在太极广场见面。过了有二、三十分钟的时间，王文韶才开车过来，王文韶过来后就上到我的车上，王文韶上车的时候，赵某2就下车了。我和王文韶在后座上坐着，我给王文韶说，过年呀，这个事（指的是两个厂子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补助资金）也成了，感谢感谢你，给你拿2万块钱吧。我就把2万元钱交给了王文韶。
2012年农历八月十五前，大约是在农历十三、十四左右，我乘坐我的牌照为京Ｐ×××××的黑色帕萨特轿车来到永年县老县医院门口我下来了，后来我的司机开着车去办别的事了，后我又乘坐赵海红或者石雷红的车（具体是谁的车记不清了）来到永年县老县医院西边那条街老电影院往南的地方，我给王文韶打电话，让他来见个面。等了一会，王文韶来了，在车上我就把4万元现金递给王文韶，并说快过节了，感谢感谢你（感谢王文韶在永年县南沿村镇大慈纸厂和石官营纸厂申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上的帮忙）。王文韶说了些客气话，后来他就把这4万元钱收下了，王文韶收了钱以后，就下车走了。
我2010年介绍、帮助石官营造纸厂、大慈纸厂申请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并给工信局的副局长王文韶送过礼，送礼的事情我和石某、赵某2都商量过。2010年农历腊月二十以后，我给王文韶打电话让他到太极广场见个面，当时我坐着宋某2的车来到名关健康街太极广场附近，王文韶开着他的车来到太极广场，王文韶来到宋某2车上，好像是在宋某2车上说了几句话，在车上给的王文韶3万元现金，当时就是感谢他在申请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上的帮忙，当时也没说啥其他的。
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下来之后，到年底了我和赵某2、石某一起商量说，快过年了给王文韶表示表示，给人家送个钱，感谢王文韶在这次申请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过程中的帮助，当时商量的时候我们就说给王文韶1万元。2010年农历腊月二十八、九的时候，我和赵某2、石某开车一起到工信局大院，石某和赵某2在车上等着我，然后我自己来到王文韶办公室，将1万元现金送给王文韶。
15、被告人张善恩供述：2011年年底，快过年的一天，赵某2和石某两个人到我的办公室，石某将手中提的一个布袋子放到我办公桌上，后来赵某2跟我说了几句客套的话，随后他们就朝外走，我打开布袋子看了看里面是钱，我就赶紧追赶，我出来办公室后，他们两个正在下楼，我就没有继续追。然后我就回到办公室打开布袋看了看，有六捆100元钱人民币，共60000元钱。后来我就把这60000元钱放到我办公室套间床头柜里面了。这60000元钱用于偿还永年县永富酒厂的酒账了，石某和赵某2给我这60000元钱后，没过几天我给永富酒厂董事长闫某了。
关于永年县工信局为大慈造纸厂和石官营造纸厂申请淘汰落后产能企业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事，主要是由能源科和主管局长把关，我太相信下属的能力了，我负有领导责任，希望对我从宽处理。
16、被告人王文韶供述：我主动向检察机关如实反映我的经济问题。2011年初时，我收过王某3所给的三万块钱。王兰所是南沿村镇连寨村的村民，跟我是老乡。2009年夏天王某3所找到我，打听淘汰落后产能的事，我说这个归发改局管，不归我们工业促进办管。后来到2011年初，王某3所找到我，说快过年了，给我拿个钱花，给了我三万块钱现金。2011年，王某3所推荐了石某的石官营造纸厂和赵某2的大慈造纸厂，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材料齐全后，我拿着材料找张善恩局长汇报，局长同意后盖工信局章，然后跟财政局沟通，与财政局联合行文，分别逐级上报。两家企业都获得了淘汰落后产能资金奖励，事后大慈纸厂法人代表赵某2和石官营造纸厂负责人石某两次送给我共6万元好处费。大约2012年1月，王某3所、石某、赵某2三人一起找到我，在太极广场附近，王某3所在他的车上给了我2捆面值100元人民币2万元。2012年8月份，在我家附近（二轻局家属院门口），王某3所、石某、赵某2再次给了我4捆面额100元人民币4万元。两次一共6万元。这些钱我都用于个人家庭生活开支了。
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审核申报材料由田高峰负责，我负责对申报材料进行复核。在对大慈纸厂申报材料进行复核时，我只是听取了副科长田高峰的汇报，对企业的申报材料没有进行过调查核实，包括对企业纳税情况、电费缴纳情况、组织机构代码证的真伪我没有到相关职能部门进行核实，对企业的生产能力只是去企业查看了企业有几条生产线和生产设备型号。对企业近三年是否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我看电费单、生产记录，再只问问企业老板。确定大慈纸厂作为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并确定大慈纸厂作为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企业上报都是由我和田高峰确定并经张善恩局长同意的。
17、被告人田高峰供述：2011年5月份左右，王某3所和石某找到王文韶局长，王文韶局长将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让我审核石官营造纸厂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申报材料。在看材料前，我向王局长汇报过该厂申报过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不能重复申请财政资金，并且将《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文件拿给王局长看。王局长没有说什么，王某3所说没事，王局长还是让我审核内容是否齐全。我审核后发现内容是齐全的，向王局长作了汇报，王局长同意审核通过，我就没有再多说。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文韶、张善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其中，被告人王文韶受贿数额11万元，被告人张善恩受贿数额6万元，属于“数额较大”，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王文韶对受贿犯罪事实是主动供述的，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办案单位尚未掌握被告人张善恩受贿事实时，其主动交代，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文韶、张善恩、田高峰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没有认真或正确履行职责，被告人王文韶、田高峰对企业提交的虚假申报材料未严格审查，被告人张善恩作为县级工信局主要负责人，未严格把关，致使两家企业在申报材料存在虚假情况下仍获得中央财政奖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由于三被告人的滥用职权，石官营造纸厂和大慈纸厂共获得1056万元的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给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王文韶、田高峰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被告人张善恩在审批中责任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文韶、张善恩一人犯两罪，应当按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对其应当判处的刑罚。被告人王文韶、张善恩受贿所得钱款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文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善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田高峰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对被告人王文韶退缴的非法所得十一万元，被告人张善恩退缴的非法所得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1、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对企业提交的材料是否虚假、是否重复申报不知情，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其法定职责是对企业提交材料进行书面和程序性审查，真实性审查是田高峰负责，不是其职责范围；其是否存在不认真履职的行为与损失后果不具有刑法上的必然因果关系；损失数额没有证据证实，本案也不存在重复申报。2、应对其受贿罪判处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善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其收受的6万元均用于公务开支，情节轻微，应从轻处罚；2、其不明知两家企业伪造材料或重复申报，也不存在把关不严，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高峰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只是从事了电脑操作和跑腿送材料的事务性工作，审核工作是王文韶所做；其系被动执行领导决定，情节显著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田高峰的辩护人另辩护提出田高峰的行为与危害结果发生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韶上诉提出对企业提交的材料是否虚假、是否重复申报不知情，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涉案石官营造纸厂、大慈纸厂2010年向原永年县工信局申请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时，按照文件要求关闭了生产线、停止经营、注销了企业工商和税务登记，并通过了原永年县工信局参与的验收工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韶作为原永年县工信局主管该项工作的副局长，对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请条件应当明知。二涉案企业在2011年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时，伪造了已经注销的企业工商和税务登记，王文韶作为参与材料审核工作的副局长，对二企业伪造材料、重复申报的行为亦应明知。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高峰亦供述向王文韶汇报了申报过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不能重复申请财政资金，并将《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文件拿给王文韶看。故王文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又提出对企业提交的材料是否虚假、是否重复申报不知情，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韶上诉提出自己负责对企业提交材料进行书面和程序性审查，真实性审查是田高峰负责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高峰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只是从事了电脑操作和跑腿送材料的事务性工作，审核工作是王文韶所做的意见，经查，根据《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的规定，财政、工业和信息化、能源主管部门要层层落实责任人，对申报项目相关情况的真实性负责，原永年县工信局出具的科室及个人职责显示，该局节能综合利用科负责组织淘汰落后产能工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韶、田高峰分别作为具体经手了该项工作的节能综合利用科的主管局长和工作人员，均负有审核申报材料真实性的职责。二上诉人互相指证对方系负责审核材料真实性的责任人，既相互矛盾，又均无证据支持。故二人的该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损失数额没有证据证实，本案也不存在重复申报的意见，经查，涉案二企业的工商、税务登记已在2010年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时注销，而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相关文件明确要求有相关企业的工商、税务登记材料。故二企业明显不符合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申报条件，亦即不应获得该项奖励资金。在此前提下二企业通过伪造材料骗取了本不应得1056万元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且不能追回，致使国家财产遭受了重大损失。该事实已由本案采信的前述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韶及其辩护人、田高峰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王文韶、田高峰的行为与危害结果发生没有刑法意义上的直接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二人均负有审核申报材料真实性的职责，其明知申报材料虚假仍予以上报的故意不履行工作职责行为，是涉案二企业得以骗取国家资金的重要原因。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申报工作需要各级各单位层层把关亦非其推卸所应负责任的理由。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善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收受的6万元均用于公务开支，情节轻微，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所称收受的6万元均用于公务开支并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张善恩受贿情节较轻，且能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善恩上诉提出其不明知两家企业伪造材料或重复申报，也不存在把关不严的意见，经查，认定张善恩明知两家企业伪造材料或重复申报的证据确不充分。但其作为原永年县工信局局长，负责该局全面工作，虽非材料真实性审核的直接责任人，亦应对该局所报材料的真实性负领导责任。故对该上诉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韶、田高峰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意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善恩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负领导责任，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其玩忽职守的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原判认定张善恩构成滥用职权罪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韶、张善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均构成受贿罪。二上诉人主动供述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对所犯受贿罪构成自首，并已退缴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张善恩受贿情节较轻，且能认罪悔罪，可再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应对其受贿罪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其多次受贿累计金额达11万元，其犯罪情节不符合宣告缓刑条件，该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高峰上诉提出其系被动执行领导决定，情节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其滥用职权行为给国家财产造成重大损失，且所起作用较大，不属犯罪情节轻微。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韶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高峰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善恩犯受贿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惟量刑偏重；认定张善恩构成滥用职权罪法律适用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5）永刑初字第0040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即被告人王文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田高峰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对被告人王文韶退缴的非法所得十一万元，被告人张善恩退缴的非法所得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5）永刑初字第0040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张善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善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7个月25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张耀旗
审判员 闫 艳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冀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