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10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明召，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金元，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军，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住所地：莱州市西苑路（行政审批中心）。
负责人：刘文臣，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宇炫，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邱培松，农民。
上诉人邱明召因与被上诉人王兴军，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原审被告邱培松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09）莱州民初字第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邱明召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金元，被上诉人王兴军，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宇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兴军原审诉称，2009年5月5日凌晨3点左右，徐再泉驾驶着鲁F×××××号货车行驶至我租赁的莱州市夏邱镇李家庄子村房屋处，将我从房屋处叫醒，要求我将其车头右面第二排驱动轮胎右外轮胎更换下，并将备用轮胎更换上。当我在卸右外胎螺丝，卸至仅剩有2个固定螺丝时，突然里面的轮胎爆破，并将钢铁制造的轮胎压条打出，把我和轮胎共同打出十六米，打到了对面的墙上，致使我头、脸、胸、两腿伤。后经我了解，徐再泉系被告邱培松雇佣的司机。原告认为被告超载托运80余吨货物，致使要更换外胎的轮箍过热，将已经失效的轮压条挣脱并打出，使内胎爆破，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诉请法院给付医疗费50000元。
原审被告邱培松辩称，车已经与我无关，我不应当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邱明召辩称，我是实际车主，自�购买了邱培松的车后，发生了好几起交通事故，这次事故发生后，因为是修车时发生的，所以也没有报保险公司。我方认为，这次事故是因为原告修车时操作失误造成的，与我没有关系，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的主体错误，原告是在生产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不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二、该次事故属于原告自身的过失造成，因原告是经营修理业务的，有能力知道和应当知道在满载的情况下卸轮胎会产生何种后果，根据其诉状所描述的，原告没有采取相应措施，这个事故是原告自身过失造成的，与保险公司无关。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王兴军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开办有莱州市夏邱镇兴军自行车修理部，莱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个体商户营业执照载明，其组成形式为王兴军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莱州市�邱镇李家庄，经营范围及方式为服务：自行车修理，执照有效期自2004年4月5日至2012年4月4日。
2009年5月5日凌晨3点左右，徐再泉驾驶鲁F×××××号货车行驶过程中，发现车右侧第二排的外轮胎漏气，即将车就近开至原告租赁的莱州市夏邱镇李家庄村房屋南的公路上停车，将原告从修理部中叫醒，让原告给车胎充气。原告在卸右外胎的螺丝尚未卸完时，内胎爆炸，将尚未卸下的外轮胎打出，将处于外轮胎北侧的原告打到了修理部房屋的南墙上，致原告头、脸、胸及两腿伤。
原告受伤当日即被送至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左股骨外侧踝闭合性骨折、L1右侧横突骨折、脑震荡、左眼眶内侧壁骨折、面部软组织挫裂伤、胸部闭合性损伤，原告在该医院治疗至2009年5月21日，后又分别于2009年6月7日至30日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2009年8月3日至11�在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还于2009年7月1日和8月11日至定海路社区卫生服务站、2009年8月3日至莱州市夏邱中心卫生院、2009年9月27日至青岛大学附属医院、2009年9月28日至中国红十字青岛医院青岛市骨伤科医院、2009年10月9日在莱州市人民医院等复查或门诊。以上原告共花费医疗费61589.04元。
2009年10月14日，经原告方委托，莱州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09）临鉴字第1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的伤情分别符合伤残九级、十级、十级，建议误工时间不宜超过6个月，护理一人不宜超过2个月，后续治疗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8000元。原告花费鉴定费1700元、影印费50元。
2011年1月3日至1月15日，原告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行右股骨下段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原告花费医疗费8394.07元。2011年1月16日和22日原告在莱州市定海路社区卫生服务站治疗和拆线，花医疗费755元。
原告以邱培松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后，以其需要治疗为由申请延期审理。原告以调查发现被告邱培松在被告保险公司为鲁F×××××号货车投保有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为由，申请追加该公司为被告。审理中被告邱培松以邱明召为鲁F×××××号货车的实际车主为由申请追加其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同意，法院依法追加邱明召为被告。被告邱明召在本案审理中给付了原告2000元。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和门诊病历各2份、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病历及门诊病历各一份、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一份、中国红十字青岛医院青岛市骨伤科医院门诊病历一份、莱州市夏邱中心卫生院门诊病历一份、定海路社区卫生服务站居民××档案一份、（2009）临鉴字第1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单据、影印费单据各一份等在卷佐证；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鉴定中右膝关节活动功能大部分受限，膝关节在整条腿中所占比重为28%，大部分受限按75%计算为21%，不超过25%，不应该认定为九级伤残，但因责任承担与其无关，其不申请重新鉴定，后又表示保留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但之后未申请重新鉴定。被告邱明召认可原告主张的事故发生过程，认可徐再泉系其雇佣，提供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0）平民三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其中载明鲁F×××××号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邱培松，实际车主为被告邱明召，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08年11月19日至2009年11月18日。经质证，原告和被告邱培松及保险公司无异议，均认可邱明召为鲁F×××××号货车的实际车主。被告邱明召称原告在诉状中称当时车载�80余吨货物不属实，出事后在另案中申请法院会同原告方人员在现场对车及货物的质量当场称重为91.3吨；原告挂着气电焊、充气补胎的牌子，许多司机在他那里修车，其不知道原告具体的资质。被告保险公司认为由于当时没有报案，不知当时的具体情况，分析原告方所说应该属实；认为原告没有修理汽车的资质，不仅是违章作业，更是在根本不具备修理汽车的情况下修车，属于原告的故意行为。原告认可被告的货车在现场核重为91.3吨。被告邱明召提供鲁F×××××号货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复印件一份，记载的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轴数为2，总质量为19000kg，核定载质量为3kg，准牵引总质量为44000kg，原告及被告保险公司均表示看不明白，法院要求被告邱明召进一步提供车辆详细资料，被告邱明召表示车已经报废，资料是否有不清楚，有的话提供，没有的话就没法提供了，认可发生事故时该车超载。
原告认为本次事故属于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理赔范围，主张鲁F×××××号货车的所有者及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对其被轮胎打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供照片2张，证明事故发生时车在道路上，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将交通事故定性为车辆因为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损害或者财产损害的事件都属于交通事故，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车超载造成的，所以应定性交通事故。被告保险公司对此质证认为：第一、对比照片看是2009年5月12日拍照的，在这之前原告方要求对车辆进行过磅，该照片不是发生事故第一现场的照片，前述事实证明鲁F×××××号货车是在修理过程发生的意外，而不是在道路上行驶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不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障的范围；第二、原告讲在租住房屋处被驾驶员叫醒，对车辆进行维修，不论租住的房屋门前是道路还是场院，均是原告经营的场所，因此，该事故毫无疑问是原告在生产过程中发生的；第三、根据原告在诉状中的叙述，可以看出原告在修理车辆时没有按照操作规程进行操作，载重的车辆是由一轴一边两个轮胎来共同承重，要卸掉一个轮胎，在车辆载重的情况下，应当将被卸轮胎的负荷进行转移，如果不转移，剩下的一个轮胎必然承受不了重压，也必然发生事故，所以，车轮爆胎是原告违章作业所致。被告邱明召对原告提供的照片的真实性及主张的事实均无异议，称其司机徐再泉发现车胎漏气，知道原告的修理店位置，就开到原告处充气，其货车爆胎超载是条件，不是原因，原因是原告操作不当造成事故发生，且与原告是承揽关系，原告发生事故造成损失与其无关；发生事故后，被告保险公司业务员任新民到现场了，也�交警队报警了，交警队来了一看，说不是道路交通事故他们不管就走了；发生事故后直到5月19日才将车开走，被告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任新民也到场拍照了；因原告方扣车，其另案告诉并申请先于执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119条的规定，一般认为是行驶中，但法条中没有行驶这个规定，为法官和学者留下了空间，过错和意外也没有明确说明是谁的过错；被告邱明召提交了被告保险公司业务员任新民拍摄的现场照片10张，照片显示拍摄于2009年5月19日，鲁F×××××号货车位于修理部房屋南所树的充气、补胎、气电焊立牌南侧的道路上，货车右侧第二个内轮胎尚在车上，但轮毂钢圈在地下，外胎在地下，修理部房屋的南窗玻璃破碎。原告方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也主张被告保险公司业务员确实当时出过现场，交警队也到过现场，认为照片可以表明车胎还没有更换上，事故发生后到拍到照片时，车无法移动，也就是说拍照片时的现状就是发生事故时的现状；不认可被告主张的其在操作时有失误，实际上不是原告在卸下外轮时内胎爆炸，而是外轮还没有卸下的情况下内轮就爆炸了，当时原告也使用了千斤顶，千斤顶在被告邱明召提供的照片上还在车胎下，事故的发生与保险公司说的过程没有关系。被告邱明召认可原告当时使用了千斤顶，也认可车是外轮胎漏气，确实是在外轮胎没有卸下的情况下，在原告只卸了第七个螺丝时，内轮胎突然爆炸，子圈鼓出来，将外轮胎打出来，把原告打了出去。被告保险公司称其没有报案记录，是否是这个过程无所谓，但根据照片看，车辆确实是在停下修理过程中，证明力充足，证明了其前述的观点，交强险只能是道路上使用机动车时发生事故，这个车停下在静止状态发生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不是交通�故，与其无关。
原审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至130808.61元，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70738.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2元、交通费4913元、住宿费190元、残疾赔偿金33552元（6990元／年×20年×24%）、误工费18173.50元（36347元／年÷2）、护理费3000元（1500元／月×2个月）、鉴定费1750元，共计132808.61元，扣除被告邱明召在事故发生后给付原告的2000元，还要求赔偿130808.61元。原告对其诉讼请求除了上述提供的证据外，还提供了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费用清单2份、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汇总单2份、医疗费单据32张、住宿费单据2张、交通费单据99张及交通费明细一份，提供护理人员王青青所在莱州教育路西区社区卫生服务站误工证明及医疗机构执业证、工资表、考勤表参加社会保险人员花名册、2009年度职工缴费基数签名表复印件及王青青劳动合同书、职业助理医师执�证书及社会保险登记表复印件等。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鉴定中右膝关节活动功能大部分受限，膝关节在整条腿中所占比重为28%，大部分受限按75%计算为21%，不超过25%，不应该定为九级伤残，但认为因责任承担与其无关，故不申请重新鉴定，但随后表示保留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认为原告主张的误工和护理期限如够不上伤残九级也应相应减少，医疗费应剔除基本医疗保险之外的；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单据中不少是连号的，出租车过多。被告邱明召与其同样意见，后被告提出交通费按2800元计算，原告同意。被告保险公司未申请重新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邱明召雇佣的驾驶员在凌晨驾驶鲁F×××××号货车行驶过程中发现车外轮胎漏气，即将车就近开至原告经营的自行车修理部外的公路上，将原告叫醒给其维修，原�在卸右外胎的螺丝尚未卸完时因内车胎爆炸致伤，原、被告对此事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在该次事故中，原告在其维修部门外路边所树广告牌内容为补胎充气等，被被告邱明召的驾驶员在凌晨叫醒后其随即对货车外轮胎进行拆卸，双方之间属于加工承揽关系。被告邱明召的驾驶员对原告的修车资质未予审查，其存在选任过失，被告邱明召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邱明召认可原告在操作中使用了千斤顶、原告尚未拆卸完外轮胎的螺丝即外轮胎尚在原处未动的情况下，内胎发生爆炸而致伤原告，其承认该车超载，对注册登记信息记载的核定载质量3kg亦未能解释，但根据车辆的注册登记信息记载牵引车总质量为19000kg，准牵引总质量为44000kg，而事故发生后在现场对车及货物的质量当场称重为91.3吨（91300kg），应属超载严重。众所周知，超载必定使车辆处于超过自身�定负荷的危险中，因此，该事故虽有一定的意外因素，但亦不能排除超载与该次轮胎爆炸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在承揽物的交付指示上被告邱明召亦存在过错，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邱明召虽主张原告在拆卸轮胎的过程中操作失误，但对此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认定。原告在拆卸轮胎的过程中虽不能确定有违规操作的情况，但其经工商管理机关核准的经营范围为自行车修理，其为鲁F×××××号货车维修属于超范围经营，因此其自身应当对发生该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是该起事故是否属于法律意义上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及被告邱明召方均主张在事故发生后即向公安交警部门及为货车投保的保险公司被告保险公司报案，两方也均到过现场，但均以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未处警和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的定义，交通事故是由交通行为引起的。本案中，驾驶员驾驶涉案车辆在行驶中发现车胎漏气，就近停驶于公路上，原告随即应被告邱明召的司机之邀进行拆卸，轮胎均处于原位时发生爆炸，该爆炸虽然发生在道路上，但是在维修的过程中发生的，而不是由于车辆与物、人发生碰撞而造成的，且交警部门经出现场也未出具事故认定书，因此，本事故不宜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涉案车辆虽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公司亦不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被告邱明召承担70%的赔偿责任，剩余损失由原告王兴军自负；原、被告均认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告邱明召，因此登记车主邱培松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的损失中，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被告邱明召及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有异议，与原告当庭协商确认了交通费数额，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中影印费50元不属于鉴定费范围，法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及提供的证据，被告均无异议，且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被告邱明召垫付给原告的2000元应从其负担的损失数额中扣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判决：一、原告王兴军的经济损失医疗费70738.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2元、交通费2800元、住宿费190元、残疾赔偿金33552元、误工费18173.50元、护理费3000元、鉴定费1700元，共计130645.61元，由被告邱明召赔偿70%即91451.93元，扣除被告邱明召已垫付的2000元，被告邱明召还应赔偿原告89451.9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兴军要求被告邱培松、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6元，财产保全费570元，共计3496元，由原告负担1049元，被告邱明召负担2447元；此款原告已交纳，由被告邱明召付给原告2447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宣判后，上诉人邱明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的车辆停在道路边进行维修，因意外造成被上诉人王兴军受伤，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原审法院定性为加工承揽案由错误，保险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是加工承揽关系，被上诉人王兴军门外的宣传标语、摆放的汽车轮胎足以让上诉人相信被上诉人王兴军有为汽车充气换胎的资格，上诉人不存在选任过失，被上诉人王兴军应承担全部责任。即使上诉人的车辆超载，轮胎爆裂也是被上诉人王兴军操作失误、未将轮胎内气体放净所致，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王兴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兴军答辩称，本案应该属于交通事故纠纷，保险公司应承担责任。如果法院认为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则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答辩理由同原审中的答辩理由。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所涉事故是否属于道路交通事故；2、保险公司应否承担相应责任；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兴军的责任比例应如何分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车辆在道路上这一场所限制是认定交通事故的要件。但是，从侵权责任认定与承担的角度而言，无论是赔偿权利人、义务人的确定、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赔偿范围还是交强险赔偿责任的确定等方面，在道路上与在道路以外发生的交通事故并不存在本质区别，而且，道路交通安全法、交强险条例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都明确规定了在道路以外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及交强险有关规定处理的原则。因此，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是否在道路上并不是认定交通事故的核心要件，判断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的关键，在于事故之发生是否具备车辆处于通行状态这一交通行为的核心要件。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处于停止、维修状态，并非作为交通工具使用，不处于通行状态，由此造成的损害不属于交强险所承保的保险责任范围。被保险车辆所引发的损害赔偿，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来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邱明召上诉称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予驳回。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兴军之间的责任比例分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被上诉人王兴军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取得的是自行车修理部，其为涉案车辆进行换胎等行为超越了其经营范围，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的车辆超载，且在选用被上诉人王兴军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前未对维修人员的资质进行严格审查，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王兴军自负30%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邱明召之上诉，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6元，由上诉人邱明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天松
审判员 刘海波
审判员 张莉莉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