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中刑终字第14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某。
辩护人陈枫，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佳欣，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
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某某、刘某、杨某某犯非法拘禁罪，杜某某、陈某某犯赌博罪一案，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仪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盛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7、8、9、10日连续四日，被告人杜某某伙同被告人陈某某在仪陇县新政镇金桥宾馆房间内开设赌场，邀约并组织胡某某、严某某、伏某、何某等人在该宾馆内进行赌博，赌博方式为使用扑克牌“炸金花”，涉案金额数十万元，期间杜某某抽头渔利15，000元，陈某某抽头渔利7，000元。同时，杜某某、陈某某还为参赌人员提供高利贷，获取非法高额利息。被害人胡某某于2013年12月7日至10日期间，在杜某某、陈某某组织的赌局上输了钱，其在杜某某处先后借高利贷18.10万元。2013年12月11日上午11时许，杜某某将胡某某带至仪陇县新政镇金桥宾馆大厅叫其还钱，胡某某无钱偿还，杜某某遂叫胡某某出具了“今借到杜某某人民币220，000元”的借条一张，然后将其带进金桥宾馆6202房间。杜某某和被告人刘某及杜某等人就催胡某某打电话找钱还钱，杜某还拿出一把刀恐吓胡某某，对其进行言语威胁，后杜某某叫其“小弟”刘某、杜某等人帮忙看守胡某某，将其控制在金桥宾馆内，限制其行动自由；13日下午3时40分，杜某某等人将胡某某转至新政镇亚星市场华晨印象宾馆二楼的8217房间，刘某又喊来被告人杨某某，杜某某又安排他们一同看守被害人胡某某；14日22时31分，杜某某又和张红成、刘某、杨某某等人将胡某某转至金桥宾馆6206房间，一直住到17日早上9点多钟派出所干警赶到。在此期间杜某某多次找胡某某还钱且多次打电话给胡某某的母亲和舅妈等人进行言语威胁，要求替胡某某还钱，否则将伤害胡某某；15日杜某某到胡某某舅妈的汽修厂拿走其舅妈代为保管的胡某某的购房合同一份。同时查明，胡某某对杜某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于2014年6月22日为其出具的《谅解书》一份，希望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杜某某、刘某、杨某某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侵犯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杜某某、陈某某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杜某某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杜某某、刘某、杨某某在实施非法拘禁一案中，杜某某起组织、领导作用，刘某参与了对被害人胡某某具体实行非法拘禁的全过程，在具体实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杨某某参与了对胡某某具体实行非法拘禁的部分过程，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杜某某、刘某、杨某某、陈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杜某某在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中，取得了被害人胡某某的谅解，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杜某某、陈某某在犯赌博罪一案中，杜某某提供给胡某某的赌资18.10万元，依法应予追缴，但因根据本案事实、证据，该赌资具体去向不明，是否为杜某某实际占有不清，故现不从杜某某处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三、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四、被告人陈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没收被告人杜某某违法所得15，000元；六、没收被告人陈某某违法所得7，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的上诉请求是请求改判，从轻处罚。理由是：一、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二、上诉人没有直接约束被害人身体，未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亦没有实施打骂、虐待等暴力行为，其主观恶性不大。三、上诉人有坦白情节。四、上诉人当庭认罪。五、上诉人因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非法拘禁罪：1.被害人胡某某存在重大过错；2.上诉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无殴打、辱骂等行为，其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3.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二、关于赌博罪：时间短、获利少，社会危害性不大。三、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四、被告人当庭认罪。五、被告人杜某某家庭困难。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7、8、9、10日连续四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某伙同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在仪陇县新政镇金桥宾馆房间内开设赌场，邀约并组织胡某某、严某某、伏某、何某等人在该宾馆内进行赌博，涉案金额数十万元。期间，杜某某抽头渔利15，000元，陈某某抽头渔利7，000元。同时，杜某某、陈某某还为参赌人员提供高利贷，获取非法高额利息。胡某某于2013年12月7日至10日期间，因参加杜某某、陈某某组织的赌局而向杜某某借高利贷18.10万元。2013年12月11日上午11时许，杜某某将胡某某带至仪陇县新政镇金桥宾馆大厅叫其还钱，胡某某无钱偿还，杜某某遂叫胡某某出具了“今借到杜某某人民币220，000元”的借条一张，然后将其带入金桥宾馆6202房间。杜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刘某及杜某（另案处理）等人催促胡某某打电话找钱还钱，杜某还持刀恐吓胡某某，后杜某某叫刘某等人帮忙看守胡某某，将其控制在金桥宾馆和华晨印象宾馆内，限制其行动自由。13日下午，刘某又叫来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杜某某安排刘、杨等人共同看守胡某某，直到17日上午9时许派出所干警赶到。在此期间，杜某某多次找胡某某还钱且多次打电话给胡某某的母亲及其他亲戚进行言语威胁，要求其替胡某某还钱，否则将伤害胡某某。15日杜某某到胡某某舅妈的汽修厂拿走其舅妈代为保管的胡某某的购房合同一份。
同时查明，胡某某对杜某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于2014年6月22日为其出具了《谅解书》一份。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某在二审审理期间，主动交纳罚金。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控辩双方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辩护方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关于赌博罪的相关证据。
（一）书证
1.原审被告人杜某某、陈某某的户籍资料信息。2.情况说明，证实原审被告人杜某某、陈某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仪陇县人民法院（2008）仪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原审被告人杜某某于2008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仪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4.原审被告人杜某某自书的悔过书一份。
（二）证人证言
1.汪某某证实，2013年12月上旬的两天晚上，杜某某、陈某某在金桥宾馆组织小胡、严老师等人开设牌局，从中抽钱获利，并向输钱者放取高利贷，其中杜某某借给小胡大约10几万元。
2.严某某证实，2013年12月份上旬，他应陈某某之邀参与赌博“炸金花”，每局有上千元的输赢，多的上万元也有可能。他参加三次共输了3万元左右，并在陈某某处借了大概3万元的赌债。参与赌博的还有小胡、余总、胡（伏）老三、何某等人。杜某某、陈某某组织牌局从中抽钱渔利，他参与的三次每一局下来陈某某、杜某某都会抽8，000元左右的组织费，杜某某他们还为赌博者提供高利贷。
3.伏某证实，他于2013年12月份先后两次应杜某某的邀请在金桥宾馆参与赌博“炸金花”，杜某某在组织牌局期间，从中抽头渔利，开始每局抽50元到后来抽200元，参与赌博的人有严老师、余总、胡总和何老师等人。
4.何某证实，陈某某、杜某某在金桥宾馆组织人员打牌，2013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她去参与过一次，共输了4，000多元。杜某某每局要抽100元，同时还为打牌者提供高利贷，每次最少要借1万，每一天的利息是500元，姓胡的胖娃和余总都在杜某某处借过钱。参与打牌的人还有胡胖娃（胡某某）、伏总（伏某）、余总。当晚杜某某抽了七八千元。
5.胡某某证实，2013年12月7日那天，他因为当时打牌输了钱，就给杜某某打电话借钱。当晚，他找杜某某借钱时，杜邀约他到金桥酒店的6202房间打牌，当晚他从杜某某处一共借了7万元都输了。8日下午，杜某某再次邀约他到金桥宾馆6202房间打牌，杜某某和陈姓女子在旁边放水。10日晚上打完牌后，他一共欠杜某某18.10万元。参与打牌的人都在杜某某和陈姓女子那借过高利贷。
（三）原审被告人杜某某、陈某某的供述，其供述的主要内容与胡某某、何某、伏某等证人的证实一致。
（四）辨认笔录
胡某某辨认出和自己参与赌博的严某某、伏某、何某、陈姓女人；陈某某辨认出参与赌博的严某某、胡某某、何某、伏某；严某某辨认出开设赌场的陈某某、杜某某和参与赌博的胡某某、何某、伏某；何某辨认出参与赌博的严某某、胡某某、伏某和开设赌场的杜某某、陈某某；杜某某辨认出开设赌场的陈某某和参与赌博的胡某某、何某、严某某、伏某；伏某辨认出开设赌场的杜某某、陈某某和参与赌博的胡某某、何某、严某某。
二、关于非法拘禁的相关证据。
（一）书证
1.原审被告人刘某、杨某某的户籍资料。2.行政处罚资料，证实杨某某于2013年11月19日因寻衅滋事被仪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张雪珍（胡某某舅妈）报案。3.仪陇县公安局新政派出所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刘某系被抓获归案。4.扣押清单及扣押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扣押了从杜某某处搜出的被害人胡某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5.胡某某给杜某某出具的借条一份，证实2013年12月1日胡某某给杜某某出具了借到杜某某人民币22万元借条一张，并特别注明“做事需要”。6.金桥酒店消费清单、登记表，证实杜某某于2013年12月14日、15日在该酒店的消费情况。7.华晨印象酒店入住开房信息，证实刘某于2013年12月13日15时40分开房（8217房间）入住，12月14日22时31分退房。8.被害人胡某某给被告人杜某某出具的《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害人胡某某对杜某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杜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证人证言
1.张某某证实，杜某某为逼迫她侄子胡某某偿还因赌博在其处借下的欠款本、息22万元，从2013年12月12日起，强行将胡某某扣留在仪陇县新政镇金桥宾馆内，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还威胁其代胡某某还钱或是为胡某某提供担保，并于15日到她汽修厂拿走其代胡某某保管的购房合同一份，她还对与杜某某的通话进行了录音。
2.郭某某证实，其子胡某某多次打电话向其求救，说因赌博借了杜某某22万元钱被对方控制；杜某某也多次给她和她家里亲戚打电话，威胁尽快还钱，否则将会伤害胡某某。
3.胡某实，其表哥胡某某打电话告知他输了钱，欠高利贷22万元被控制了，要求其帮忙找钱营救，同时还让其帮忙给舅妈说情帮其还钱或为其提供担保。
4.章某某证言，主要证实她是金桥宾馆的服务员，杜某某等人于2013年12月13日、15日在金桥宾馆打牌赌博的情况。
5.李某证实，他知道胡某某欠杜某某的钱，刘某、杨某某、张某某等人看守过胡某某，不让胡某某离开。
6.汪某某证实，杜某某打电话说胡某某打牌输了，在杜某某处借了十几万元一直不还，杜某某把胡某某安排在宾馆吃住。
7.陈某某证实，胡某某因为输了钱，欠杜某某的债而被杜某某安排的小弟看守在金桥宾馆内。
（三）被害人胡某某陈述，他在杜某某开的赌局打牌输了钱，在杜某某处借高利贷18.10元。后因他无钱归还，杜某某强迫他写了22万元的欠条，要求5天还清。随后刘某和“飞机”（杜某）还用刀威胁他，杜某某又安排刘某、杨某某等人将他看守住，并要他给家里人联系还钱，否则不能离开。杜牛儿还给他舅妈张雪珍打过电话，并威胁不还钱就砍他的手，他一共被杜某某等人关了六七天。
（四）原审被告人杜某某、刘某、杨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与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以及证人张雪珍等人的证实一致。
（五）其他证据
1.辨认笔录，通过混杂辨认，胡某某辨认出杜某某、刘某、杨某某，杨某某、刘某辨认出被害人胡某某。2.光盘一张，内容为胡某某家人提供的杜某某打给他们的电话录音，证实被害人胡某某在非法拘禁期间，杜某某经常打电话给其的母亲郭某某和舅妈张某某要钱并威胁其家人代为还钱。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刘某、杨某某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侵犯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杜某某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杜某某犯有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同时，杜某某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属于有前科人员，在对其确定刑罚时应增加相应的刑罚量。杜某某、刘某、杨某某在实施非法拘禁一案中，杜某某起组织、领导作用，刘某参与了对被害人胡某某具体实行非法拘禁的全过程，在具体实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杨某某参与了对被害人胡某某具体实行非法拘禁的部分过程，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杜某某、刘某、杨某某、陈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杜某某在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中，取得了被害人胡某某的谅解，同时在二审期间主动交纳罚金，可视为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胡某某借债是由于参与杜某某组织的赌局，双方自愿，故，杜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胡某某具有重大过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依据不充分，不予采纳。杜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杜某某没有直接约束被害人身体，未限制胡某某人身自由，亦没有实施打骂、虐待等暴力行为，其主观恶性不大，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因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杜某某非法拘禁胡某某时，强行将胡软禁其于宾馆，并安排人随时跟随，其间还使用威胁、恐吓等手段，有证人证言和被害人胡某某陈述证实，故该项辩解、辩护意见，部分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杜某某、陈某某设局邀约他人赌博，从中渔利，有证人证言、陈某某供述等证据佐证，杜某某亦供述在卷，故杜某某关于“赌博是朋友家人赌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杜某某等人组织赌博短短几天即渔利上万元，社会危害性较大，其辩护人关于“赌博时间短、获利少，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依据不充分，不能成立。杜某某辩护人关于“杜某某家庭困难”的辩护意见，与本案量刑关联性不大。在二审审理期间，杜某某能真诚悔过，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在二审期间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在核查属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4）仪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六项，即：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陈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没收被告人杜某某违法所得15，000元；没收被告人陈某某违法所得7，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4）仪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杜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建威
审 判 员 司 莉
代理审判员 张孙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
为了正确适用刑法，现就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解释如下：行为人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三条规定的“聚众赌博”：
（一）组织3人以上赌博，抽头渔利数额累计达到5000元以上的；
（二）组织3人以上赌博，赌资数额累计达到5万元以上的；
第八条赌博犯罪中用作赌注的款物、换取筹码的款物和通过赌博赢取的款物属于赌资。通过计算机网络实施赌博犯罪的，赌资数额可以按照在计算机网络上投注或者赢取的点数乘以每一点实际代表的金额认定。
赌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赌博用具、赌博违法所得以及赌博犯罪分子所有的专门用于赌博的资金、交通工具、通讯工具等，应当依法予以没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