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1刑终16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召建，男，1988年8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住安徽省肥东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弹药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丰升，安徽李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武涛，安徽李丰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召建犯非法制造弹药罪一案，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7）皖0122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史召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某、代理检察员梁某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史召建及其辩护人李丰升、武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在位于肥东县撮镇镇李六村李西二组李飞飞（已判刑）家所承包鱼塘的房屋内，被告人史召建向李某3飞传授利用制造模具、铅丝等制造气枪子弹的方法。之后，被告人史召建提供模具，并与李某3飞、范某（已判刑）共同通过德邦物流购买铅丝，主要由李某3飞、范某分别在鱼塘的房屋内及李某3飞家中将购买的铅丝通过铅弹模具加工成气枪铅弹，被告人史召建及李某3飞对外进行销售。至2016年6月15日，被告人史召建、李某3飞通过网上共销售气枪铅弹12000发。此后，被告人史召建与李某3飞因销售铅弹利益分成问题发生矛盾而分开，李某3飞和范某继续制造气枪铅弹。2016年6月22日18时许，肥东县公安局民警在李某3飞家中查获成品疑似气枪子弹2524发、铅丝若干以及制作气枪铅弹模具9个等。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现场所查获的2524发疑似枪弹均为气枪弹。经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查获的气枪弹及原材料铅丝经抽样检测均含有铅元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李某3飞家查扣成品疑似气枪子弹2524发、铅丝1捆（另有铅丝段若干）、制作模具9个、铁锤3把、尖嘴剪3把、铁盒6个、冲压针28根、裁纸刀2把、螺丝刀3把、塑料捆桶4个、塑料篮3个、塑料盆2个等物品。
2、扣押物品清单和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2016年10月31日扣押史召建一部OPPOr7t手机（已损坏），该手机于2016年9月被格式化处理，之前数据难以获取。
3、刑事判决书和刑事裁定书证实，史召建教李某3飞利用制造模具、铅丝等制造气枪铅弹，李某3飞、范某将购买的铅丝通过铅弹模具加工成气枪铅弹。2016年6月22日18时许，肥东县公安局民警在李某3飞家查获气枪铅弹2524发、模具9个、铅丝1捆（另有铅丝若干）等物品。
4、货运单证实，德邦物流于2016年5月4日开出单号357112189货运单，托运人袁先生，收货人范某，货物铅丝，数量4件，重量111kg，收货人签名处有“范”的字样；于2016年6月19日开出单号357142434货运单，托运人袁先生，收货人李某3飞，货物铅丝，数量4件，重量102.5kg，提货网点肥东华东建材城，收货人签名处有“李某3飞”的字样；于2016年6月19日开出单号357142436货运单，托运人袁先生，收货人章某，货物铅丝，数量4件，重量102kg，提货网点肥东华东建材城，收货人签名处有“章某”的字样。
5、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史召建于2016年10月31日在肥东县撮镇镇长乐社区寺门口组其租房处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
6、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史召建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两三天他回家发现后面小房里好像有气枪子弹以及一些工具、造气枪子弹那种银色的丝，儿子李某3飞当时和一个年轻人在小厢房里。李某3飞讲是造气枪子弹。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底，丈夫李某3飞从河南郑州回来讲做气枪铅弹生意。同年5月20日以后，李某3飞和史召建联系频繁。史召建叫李某3飞帮他造气枪铅弹，由史召建负责联系买家、发货、提供原材料和制作工具，李某3飞负责生产。他们商谈时，范某在场，也同意参与造铅弹，按制作数量计算报酬。后史召建驾驶其黑色本田车把造铅弹的模具、原材料铅丝等送到她家，李某3飞和范某就开始造铅弹，地点有时在她家鱼塘那边，有时在她家后面的小房间里，史召建基本上每天下午来把造好的铅弹取走，好像通过网上联系买家，通过快递发货。史召建为了发货方便，请撮镇这边快递公司的快递员吃饭、给快递员送礼，李某3飞也跟去，后来跟这些快递员混熟了。干了半个月左右，李某3飞与史召建闹翻了，好像还打了一架，李某3飞就单干了，范某跟着李某3飞后面干。单干二十天左右被查获。李某3飞单干时用的模具就是前述史召建提供的模具，只不过是李某3飞后来花钱买的，原材料是李某3飞从网上买的，造的铅弹也是通过网上、前述快递公司销售发货。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两三天中午，她回家看见儿子李某3飞在后面的小房间内捶小铁钉子，开始以为是机械零件，案发才知道是气枪子弹。
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他平时通过淘宝网或电话方式销售铅丝，通过物流、快递发货。其中代收货款只通过德邦物流发货，托运人写“袁先生”。货运单单号分别为357112189、357142434、357142436的铅丝都是他托运的货物。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间他在撮镇新安小区百事汇通网点上班。2016年大概三四月以后，一个叫“张某2”的人经常来邮寄小纸盒包装的物品，有一个多月时间，大概有十几单，由于熟人就没有打开查验。“张某2”最后一次来邮寄货物带来一个叫“王某3”的人。后“王某3”来邮寄小纸盒包装的物品，并讲与“张某2”邮寄的物品一样，有一个星期时间，大概有三单，也没有打开查验。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肥东县镇长乐经营卤鼎记饭店，史召建、李某3飞、范某等经常来吃饭。2016年6月15日晚，史召建、李某3飞在其饭店发生争吵，史召建拿刀要打李某3飞。同时对公安机关出示的视频称就是2016年6月15日晚史召建、李某3飞等在他饭店吃饭的画面。
7、证人李某2（外号二大头）的证言证实，2016年他和史召建、李某3飞、范某等在肥东县上卤鼎记饭店吃晚饭时，史召建、李某3飞发生争吵，史召建拿刀要打李某3飞。史召建、李某3飞可能为铅弹利益分成问题发生矛盾。同时对公安机关出示的视频称就是2016年6月15日晚他和史召建、李某3飞等在卤鼎记饭店吃饭的画面。
（三）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史召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五六月份，他应李某3飞要求来到李某3飞家鱼塘边的房子里，房里有制造气枪子弹的铅丝、工具等，他利用模具、铅丝等教李某3飞制作气枪子弹，模具是李某3飞让他买的，李某3飞给他2000元。他曾经跟李某3飞讲制作气枪子弹的模具、铅丝网上能买到。李某3飞没有车，他驾车带李某3飞到德邦快递取过铅丝，但当时不知道袋子里是什么东西。他多次驾驶老婆的黑色广本轿车到李某3飞家去钓鱼或吃饭等。2016年上半年夏天，他和李某3飞在长乐街上卤鼎记饭店发生吵架，范某等人都在场。
2、李某3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4月，他当时在河南郑州打工，通过自己手机189××××4509微信聊天得知史召建在网上做生意，他要史召建带他一起做生意，史召建表示同意。同年大约5月初，他从河南回来与史召建接触，并和章某、聂某、李某2等人在一起玩。其间史召建答应与他合伙做生意，并讲为了安全起见让他申请一个QQ号、不用真实身份重办一张手机卡、用别人身份证办一张银行卡。之后他申请一个QQ、重办一张130××××4516手机卡（无机主资料）、用范某身份证办了一张卡号62×××71农行卡，又按史召建要求给其2500元购买原材料等物品，作为入股费。后史召建驾驶其黑色广本轿车将制作铅弹的模具、原材料铅丝及包装袋等送到他家，在他家鱼塘边的房子里演示制作铅弹方法，范某也在场，答应他们参与制造铅弹，并约定每制作1000颗史召建给他130元，他给范某50元。之后他们在一起制作铅弹，史召建教他制作，他学会后教范某，主要由范某制作，他和史召建也制作过，地点在他家鱼塘边的房子里及他家里。史召建基本上每天下午来取铅弹，有时史召建也打电话让他们将货送到撮镇一带的指定地点，有几次还带他到快递公司发货。6月15日晚他和史召建、范某、李某2等人在撮镇镇长乐街上一家饭店吃饭，当时他把吃饭的视频通过微信发给范某，为铅弹销售分成问题和史召建发生吵打。此后他和史召建分开了，史召建以2000元价格将制作模具、工具等卖给他，他带范某在他家鱼塘边的房子及家里继续制作铅弹。
他们和史召建合伙期间，原材料铅丝是史召建通过网上以范某名义购买，留存他的130××××4516联系电话，史召建带他和范某到德邦物流取货。第一次取来四捆铅丝，除被聂某拿去一捆外，其他都用完了；第二次取来四捆铅丝，快用完时，他和史召建闹翻就分开了。他和史召建分开以后，让章某帮他购买了四捆铅丝。
快递货运单号357112189系他和史召建、范某一起到肥东经开区盛嘉欧园快递点取的四捆铅丝，史召建开车去的，范某签收；货运单号357142434系他和史召建吵翻后自己到肥东华东建材快递点签收取的货。
他们制作的铅弹主要由史召建通过网上联系买家，通过快递发送，他也在网上销售过。他和史召建在撮镇新安小区百事汇通网点寄过铅弹，史召建寄铅弹时叫“张某2”，他寄铅弹时叫“王某3”。史召建为了发货方便，请撮镇这边快递员吃饭，他也跟去了，给快递员送礼他知道。他手机中大量售卖信息大部分都是史召建以他名义卖出铅弹的记录，他只卖出少量铅弹。对公安机关出示的wxid-
ghfxlshchzp612（秃子，母鸡，粮食）微信中（秃子，母鸡，粮食）向六个微信账号销售铅弹14000发和并接受对方3850元款项的内容没有异议，称是他和史召建使用自己手机中（秃子，母鸡，粮食）微信销售铅弹和接受款项的记录。
他的130××××4516电话号码和支付宝都绑定以范某身份证办的卡号62×××71农行卡。他用范某信息办的支付宝及自己的支付宝里的一些转账、提现记录是他销售铅弹时买家转来的铅弹款，有时史召建销售铅弹买家也把铅弹款转到该支付宝里。
他的OPPO手机使用过189××××4509、130××××4516号码；他的IPHONE手机使用过130××××4516号码，登录过wxid-
ghfxlshchzp612（秃子，母鸡，粮食）微信，绑定号码130××××4516，该微信主要用于销售铅弹。
3、范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大约5月左右，李某3飞利用他身份证办了一张农行卡，绑定李某3飞手机号；李某3飞还用他身份证办了一个支付宝账号。过几天在李某3飞家，李某3飞叫他一起造气枪子弹，他表示同意。两三天后史召建驾驶黑色广本轿车和李某3飞从外面带制造气枪子弹的模具和铅丝等回到李某3飞家，第二天李某3飞把模具和铅丝等送到鱼塘边的房子里。史召建教李某3飞造气枪子弹，李某3飞教会他造气枪子弹，并约定每制作1000颗史召建得100多元，李某3飞得80元，他得50元。此后他们开始造气枪子弹，主要由他负责制作子弹，李某3飞和史召建也造过，地点在李某3飞家鱼塘边的房子里及李某3飞家，史召建也常来。同年6月15日晚他和史召建、李某3飞、二大头等人在长乐街上一家饭店吃饭，李某3飞还把吃饭视频通过微信发给他，就是公安机关向他出示的视频，当时因铅弹销售分成问题李某3飞和史召建发生了吵打。此后李某3飞和史召建就分开了。
制造子弹原材料铅丝是史召建叫李某3飞从网上购买的。快递货运单号为357112189系史召建开车带着他和李某3飞一起到肥东经开区盛嘉欧园快递点取的四捆铅丝，他在快递货运单签收的。
制造的铅弹主要由史召建销售，李某3飞也销售过。
（四）鉴定意见
1、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枪弹检验报告证实，所送检2524粒疑似枪弹为气枪弹，弹重1.30g至1.56g，可被与口径相匹配的5.5mm气步枪有效发射。
2、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金属定性检验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所送检材中随机抽取的12颗气枪弹及1节铅丝中均含有铅元素。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现场图及图片证实，2016年6月22日晚公安民警对李某3飞家进行检查，发现有2524颗成品疑似气枪铅弹和制作模具、铅丝等物品并予以扣押，以及现场的具体位置、周围环境、概况。
2、辨认笔录证实，李某3飞辨认出史召建、范某；范某辨认出李某3飞以及驾驶黑色广本轿车的人是史召建；证人陈某1辨认出史召建；证人王某2辨认出“张某2”就是史召建、“王某3”就是李某3飞。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对史召建OPPO手机、李某3飞OPPO和IPHONE手机、范某VIVO手机电子物证检查报告及相应的光盘、打印件证实内容如下：
李某3飞IPHONE手机中使用的wxid-
ghfxlshchzp612（秃子，母鸡，粮食）微信记录证实，“秃子，母鸡，粮食”多次销售铅弹的数量、价格（1000发价格在260元至350元之间不等）、转账数额以及弹药图片、模具图片、销售快递寄件封面图片等内容。其中2016年5月至同年6月15日间，“秃子，母鸡，粮食”共接受买家14000发铅弹的转账款3850元，已发出12000发铅弹。
李某3飞IPHONE手机中信息证实，李某3飞手机号码130××××4516以及2016年5月3日德邦物流发出的袁先生发来单号357112189的4件货，请持范某及提货人有效证件原件到肥东经开区盛嘉欧园提货的短信。
李某3飞OPPO手机中信息证实，史召建手机号码187××××6633、150××××5806；李某3飞手机号码130××××4516，微信×××（告别过去）；范某手机号码177××××1540，微信×××；2016年6月19日德邦物流发出的袁先生发来单号357142434的4件货及2016年6月2日德邦物流发出的袁先生发来单号357112550的4件货，请持范某及提货人有效证件原件到肥东华东建材城提货的短信。
范某VIVO手机中信息证实，范某微信×××（阿龙）。
公安机关从李某3飞OPPO手机微信中提取的李某3飞发给范某的视频证实，史召建等人于2016年6月15日晚在饭店吃饭。
2、支付宝记录证实，登录名为130××××4516（姓名范某，提现银行卡62×××71）或189××××4509（姓名李某3飞，提现银行卡62×××78）支付宝在2016年4月下旬至6月15日间被多次登录，其中登录名为130××××4516支付宝在此期间有频繁的转账、提现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史召建等人违反国家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销售气枪铅弹二千五百发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史召建传授制造气枪铅弹方法、参与购买原材料铅丝和销售气枪铅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史召建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原审被告人史召建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与李某3飞等人共同非法制造、买卖弹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铅弹数量为12000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认定销售的12000法铅弹属于“气枪铅弹”系主观臆断。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史召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检察员的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上诉人史召建是否与李某3飞等人共同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史召建的供述证实，其传授李某3飞制造铅弹的方法，并协助李某3飞购买制造铅弹的模具、铅丝等制作工具和原材料；同案犯李某3飞、范某的供述，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史召建和李某3飞共谋制造、销售铅弹谋取利益，史召建向李某3飞传授制造铅弹的方法，提供制造枪弹的模具、原材料等，并联系铅弹买家、向买家发货销售铅弹，后因铅弹销售分成问题两人发生矛盾，分开不再合作；同案犯李某3飞、范某的供述，证人陈某1、张某1、李某2的证言，李某3飞微信发给范某的视频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6月15日晚，史召建与李某3飞因销售铅弹利益分成问题在肥东县上卤鼎记饭店吃饭时发生争吵，此后两人分开不再合作；证人王某2的证言以及王某2对史召建、李某3飞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4月份以后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史召建经常到其上班的百事汇通快递网点邮寄小纸盒包装的物品，大概有十几单。综上，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史召建与李某3飞等人分工负责、相互配合，共同制造、销售弹药的事实。故上诉人史召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史召建与李某3飞等人共同非法制造、买卖弹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涉案铅弹数量的问题。经查，涉案铅弹销售12000发的事实有同案犯李某3飞的手机微信记录证实，并有李某3飞的供述相佐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史召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涉案铅弹数量为12000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涉案销售的铅弹是否属于“气枪铅弹”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史召建参与制造的12000发铅弹因已销售且未被查获，实物无法提取，但同案犯李某3飞、范某后期制造并被现场查获的铅弹经鉴定属于“气枪铅弹”，根据史召建和同案犯李某3飞、范某以及证人袁某的证言，史召建参与制造的铅弹的原材料、制作方法、制作工具、制造人员与同案犯李某3飞、范某后期制造的铅弹均无不同，据此可认定史召建参与制造的12000发铅弹与同案犯李某3飞、范某后期制造的铅弹性质相同，属于“气枪铅弹”。故上诉人史召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销售的12000发铅弹属于“气枪铅弹”不当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史召建等人违反国家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销售气枪铅弹，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且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史召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鲍 杰
审判员 汪 蕾
审判员 高晓云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佳慧
附：本裁定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