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商终字第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永江。
委托代理人：孙乐友，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爱丽。
委托代理人：孙乐友，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爱华，女，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沾河林业局17委。
委托代理人：孙乐友，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海龙，男，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新都小区**号***室。
委托代理人：毕崇伟，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汤华威。
上诉人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因与被上诉人于海龙、原审第三人汤华威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威商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乐友，被上诉人于海龙的委托代理人毕崇伟，原审第三人汤华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海龙一审诉称：2010年7月2日，汤华威、案外人赵艳玲与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签订协议书，约定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将各自持有的文登天安纳米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股份转让给汤华威和赵艳玲，就天安公司的债务［包括欠威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建集团）的工程款］特别约定除大水泊镇政府的土地款外均由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负责清偿。2013年10月21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威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天安公司欠付威建集团工程款本金2897953.83元，利息794750元，共计3692704.53元。根据汤华威与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签订的协议书，该笔债务应由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承担。2014年6月10日，汤华威将对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于海龙，并将债权转让的事实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告知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请求判令：1、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支付于海龙欠款3692704.53元，并以本金2897953.8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6月11日起的利息；2、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一审共同答辩称：汤华威与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使汤华威对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享有债权，汤华威通知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的债权受让人是于强，因此于海龙无权向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主张任何权利。请求依法驳回于海龙的诉讼请求。
汤华威一审述称：其与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天安公司所欠威建集团工程款债务由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负责清偿。2014年6月5日，其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案外人于强，并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后因于强不同意受让该债权，其又将债权转让给于海龙，并重新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汤华威同意于海龙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2日，汤华威、案外人赵艳玲（甲方）与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作为天安公司的股东（梁永江持股51%、郝爱丽持股39%、郝爱华持股5%）自愿将其在天安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汤华威和赵艳玲，股权转让价格为1000万元。乙方承诺天安公司现状债务为，欠威建集团的工程款330万元，威海商业银行的抵押贷款150万元，大水泊镇的土地款178万元；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以前，天安公司的对外债务，除大水泊镇政府的土地款由甲方及天安公司负责偿还外，其他债务继续由乙方负责清偿，与甲方无关；如因乙方控股天安公司期间的债务问题造成甲方损失，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的转让总价款的万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的实际损失，包括并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
上述协议签订后，汤华威向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并办理了天安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2011年10月28日，汤华威、案外人赵艳玲又与案外人张晓丹、江本海签订一份协议书，将天安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张晓丹、江本海，并办理了天安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该协议约定，汤华威承诺天安公司对外没有任何债务，如有债务，均由汤华威承担。
2013年10月21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威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天安公司欠付威建集团工程款本金2897953.83元，利息794750.7元，共计3692704.53元。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2013年11月21日，案外人张晓丹、江本海作为于海龙起诉汤华威至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汤华威承担天安公司已向威建集团履行完毕的工程款债务。
2014年6月5日，汤华威将其对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案外人于强，并向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邮寄送达债务清偿及债权转让通知。后因于强不同意受让该债权，汤华威又于2014年6月10日与于海龙签订一份债权利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于海龙，并向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邮寄送达债务清偿及债权转让通知。
原审法院认为：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与汤华威、案外人赵艳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辩称与汤华威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于海龙亦无权向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主张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天安公司欠付威建集团的工程款债务是否应由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承担，即汤华威是否对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享有该债权；2、汤华威是否将该债权转让给于海龙，即于海龙是否有权向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主张权利。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与汤华威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天安公司欠付威建集团的工程款债务在天安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汤华威后仍由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负责清偿，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应当按照该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威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天安公司欠付威建集团的工程款本金2897953.83元，利息794750.7元，共计3692704.53元，该债务有效存在，且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依法予以明确，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应依约定对该债务向汤华威承担清偿责任。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辩称汤华威并未实际偿还上述债务，故对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不享有上述债权，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债权人可以将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汤华威先行将其对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案外人于强，且履行了通知义务，在受让人于强不同意受让后，汤华威又将该债权转让给于海龙，并再次履行了通知义务。虽然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否认收到该次债权转让的通知，并主张汤华威未向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发出撤销将债权转让给于强的通知，对此，案外人于强已在本案诉讼中向法院明确陈述其不同意受让涉案债权的意见，汤华威亦向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明确其在于强不同意受让后，再次将债权转让给于海龙，该行为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应认定汤华威先行向于强转让债权的行为已经撤销，于海龙依法取得涉案债权，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应向受让人于海龙履行其对汤华威所负的债务。于海龙主张自债权转让次日即2014年6月11日起，以债务本金2897953.8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综上，于海龙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应当予以支持。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抗辩理由不当，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于海龙本金2897953.83元，利息794750.7元，共计3692704.53元，并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本金2897953.8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于海龙。案件受理费363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1342元，由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汤华威并不享有对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的有效债权。2010年7月2日，汤华威与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案外人赵艳玲签订协议书约定，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作为天安公司的股东，自愿将其在天安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汤华威及案外人赵艳玲，并约定天安公司的对外债务除大水泊镇政府的土地款由天安公司负责偿还外，其他债务继续由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负责清偿。2011年10月28日汤华威、案外人赵艳玲又与案外人张晓丹、江本海签订协议书一份，将天安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张晓丹、江本海并约定天安公司对外没有任何债务，否则由汤华威承担。2013年10月21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采用调解书的方式确认天安公司欠付威建集团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692704.53元。该笔欠款目前已由天安公司向威建集团履行完毕。2013年11月21日，案外人张晓丹、江本海作为原告通过诉讼方式要求汤华威承担已履行债务，目前该判决已发回重审。由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虽然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与汤华威之间对于对外债务的承担问题予以约定，但该笔债务的实际履行者并非汤华威，而是由案外人予以支付，汤华威尚未清偿上述债务，并且在一审过程中汤华威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其已经清偿了上述债权的证据，由此可以认定汤华威与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之间并不存在有效债权。而有效债权是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二）于海龙并非债权的受让人，其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假如上述债权属于有效债权，于海龙也不能作为债权受让人要求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向其履行债务清偿义务。汤华威于2014年6月5日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于强，并向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收到了该转让通知，此时，债权人已经通过债权转让变更为案外人于强，汤华威没有资格继续将该债权转让给于海龙，汤华威与于海龙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原审判决写明案外人于强向一审法院明确陈述其不同意受让涉案债权的意见，但案外人于强并未出庭对该意见予以证实，因此，在未予质证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即认定汤华威与于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已经撤销，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汤华威与于海龙并未对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予以通知。再退一步讲，假如汤华威与案外人于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已经撤销、债权属于有效债权，在汤华威与于海龙之间达成新的债权转让后，汤华威与于海龙并未履行向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履行通知的义务。一审过程中汤华威与于海龙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任何一方已经向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汤华威与于海龙之间的债权转让因未履行通知义务，对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无效。因此，于海龙显然不具备债权受让人的主体资格，无权要求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向其履行清偿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判决依法撤销原判，驳回于海龙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于海龙答辩称：一、汤华威对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享有的债权客观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且合法有效。2010年7月2日汤华威、赵艳玲与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签订协议书，约定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将各自持有的天安公司的股权（其中梁永江51%、郝爱丽39%、郝爱华10%）转让给汤华威和赵艳玲，就协议签订前天安公司的债务（包括欠威建集团的工程款），协议特别约定“除大水泊镇政府的土地款外均继续由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负责清偿”。协议签订后，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并未按协议约定清偿天安公司所欠威建集团工程款债务，后威建集团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天安公司，2013年10月21日威海市中院（2013）威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天安公司欠付威建集团工程款本金2897953.83元，利息794750元，共计3692704.53元。之后汤华威、赵艳玲将所持有天安公司的100%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张晓丹、江本海，对天安公司的债务也做了与2010年7月2日汤华威、赵艳玲与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签订的协议书基本相同的规定。因对威建集团该笔3692704.53元的债务，张晓丹、江本海于2013年11月21日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汤华威，威海市中院以（2013）威商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汤华威偿付该笔3692704.53元的债务，并按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130%支付自2013年11月21日起的利息，该判决作出后汤华威并未上诉。
根据汤华威与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2010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所欠威建集团的该笔债务及利息应由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承担。因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未按协议书约定向威建集团偿还欠款及利息，致使汤华威遭受损失，被人民法院判令赔偿。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的规定，以及根据2010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十条的相关约定，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理应全额向汤华威赔偿3692704.53元的欠款及利息。汤华威对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享有的债权（合同违约造成的损失赔偿请求权），金额已被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认，法律依据充分，因此该债权合法有效，汤华威依法有权转让给于海龙。二、于海龙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以涉案债权汤华威已经转让给案外人于强，债权人应已经变更为于强为由，认为汤华威无权再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于海龙。对此合同法第八十条第2款明确约定，债权转让及债权转让通知在受让人同意后可以撤销，原受让人于强在一审审理期间向原审法院明确陈述不同意受让涉案债权，并为此专门到法院作了调查询问笔录，因此债权人汤华威有权在受让人于强同意的情况下，撤销与于强的债权转让后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于海龙，并通过特快专递向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一审审理期间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称未收到汤华威本次向于海龙转让的通知，对此于海龙一审期间已向法庭提交了本次债权转让通知的特快专递的回单，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转让通知的相关规定，债权转让通知可以当庭送达。因此汤华威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于海龙不仅事实清楚合法，而且依法履行了全部债权转让的通知程序。于海龙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综上，于海龙认为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应当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二审中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三上诉人提交梁永江于2013年3月26日与天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原件，证明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应当承担的天安公司对外债务，已经以实物交付的形式补偿给天安公司。于海龙、汤华威质证称，该协议是梁永江利用存留的加盖天安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变造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协议载明的实物没有交付给天安公司。
二、案外人张晓丹、江本海诉汤华威、荣成市联友农产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审理情况。该案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2013）威商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确认汤华威将股权转让给张晓丹、江本海之前天安公司的债务应由汤华威负担，判令汤华威向张晓丹、江本海支付天安公司已对外偿还的多项欠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驳回张晓丹、江本海要求荣成市联友农产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张晓丹、江本海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以（2014）鲁商终字第259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汤华威与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案外人赵艳玲于2010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将其在天安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汤华威及案外人赵艳玲，并约定天安公司的对外债务除大水泊镇政府的土地款由天安公司负责偿还外，其他债务继续由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负责清偿。天安公司作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应当独立对外承担责任。上述2010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继续负责清偿天安公司的债务，对天安公司的债权人没有约束力，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也没有直接向汤华威支付天安公司债务的义务。汤华威对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仅享有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汤华威将受让的股权出让给案外人张晓丹、江本海后，已不是天安公司的股东，天安公司向威建集团偿还工程款，没有给汤华威造成损失，仅使张晓丹、江本海的股权价值受到影响。张晓丹、江本海向汤华威要求赔偿损失的案件尚未审理终结，汤华威是否应当向张晓丹、江本海赔偿损失以及赔偿数额尚未确定。张晓丹、江本海受到的损失并不必然等同于汤华威受到的损失。因此，汤华威或其债权受让人于海龙现在尚无权要求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赔偿损失。汤华威或其债权受让人可于汤华威的损失事实发生后，另行协商解决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永江、郝爱丽、郝爱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威商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于海龙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3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342元，均由被上诉人于海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 靖
审判员 左玉勇
审判员 安景黎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贾宝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