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7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春和，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建德市，暂住建德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后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莉莎、孙立波，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春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及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春和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孙立波、李莉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被告人宋春和与被害人廖某系同居关系，后廖某提出分手。2016年11月13日14时许，廖某携朋友何某、前夫罗某1等人至被告人宋春和暂住的建德市寿昌镇××村××礼堂与宋春和解决分手问题。其间，因协商未果，宋春和产生和廖某同归于尽的念头，趁廖某不备，拿取八角锤连续猛击廖某的头部，致其倒地后又继续使用八角锤击打其头部。而后，宋春和跑至大礼堂二楼房间用水果刀割腕自杀，未果后爬至三楼天台欲跳楼自杀，后又拨打110报警电话。当日17时40分，民警在三楼天台处将宋春和抓获归案。经鉴定，廖某目前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八角锤、水果刀等物证，接处警单、接受证据清单、短信截图等书证，证人何某、宋某1、罗某1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报警录音光盘，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被告人宋春和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宋春和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属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春和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宋春和辩称其仅打了廖某二下，在廖倒地后没有继续击打，其并没有杀害廖的主观故意，且事后主动报警投案。辩护人提出宋春和主观上只想要教训廖某，起因上具有偶发性，工具系随意取得，打击部位也是随机，打击力度上有所节制，仅造成重伤的后果，故宋春和的行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若认定宋春和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在能继续完成犯罪情况下自动放弃，应系犯罪中止，且其主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宋春和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宋春和与被害人廖某系同居关系，后廖某提出分手。
2016年11月13日14时许，廖某携朋友何某、前夫罗某1等人至被告人宋春和暂住的建德市寿昌镇××村××礼堂与宋春和商谈分手问题。其间，因协商未果，宋春和产生和廖某同归于尽的念头，遂趁廖某不备拿取八角锤连续猛击廖某的头部，致廖倒地后又继续锤击廖头部。而后，宋春和跑至大礼堂二楼房间用水果刀割腕自杀，未果后爬至三楼天台，后又拨打110报警电话称自己杀人且告知自己所在地点。当日17时40分，民警在三楼天台处将宋春和抓获归案。经鉴定，廖某目前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3日14时许，其与朋友廖某、廖的前夫罗某1及朋友毕某一起乘车到寿昌镇××村××大礼堂。其和廖某下车找宋春和谈，罗某1提出让宋春和只和廖某谈，不要去骚扰他和廖的孩子，后罗某1和毕某就乘车离开，其和廖某留在那里。廖某、宋春和和村委的人到大礼堂内协商，其在走廊上等候，谈到最后宋春和提出让廖某拿2万元给他，廖某说没钱但可以写借条，宋春和不同意，村委的人让他们自己讲好也离开，宋、廖二人僵持在那里。宋春和打电话时其让廖某出来，廖称宋要她拿2万，她只答应给1万，宋春和听见后强调需要2万元，且不同意廖某离开；宋春和也走到走廊上还称廖某出去一晚上回来就多了一只新的苹果手机，肯定是别的男人给她买的。廖某回了一句“我又不是你老婆”，宋春和就拿了榔头朝廖某头部后脑勺处打了二下，其拉宋春和的衣服把他往台阶下拉，宋春和衣服都被拉破，榔头也掉在台阶上，这时廖某已倒在地上，地上一滩血，宋春和捡起榔头，其吓得跑走，之后还看见宋春和又朝廖某头的一侧眼角旁位置打了一下，后其报警。宋春和拿的是一把铁榔头，榔头头部为圆柱形，手柄为木质，长度约20公分。
2、被害人廖某的陈述，其自称头很痛，只记得自己还有个女儿，其他都想不起来。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和痕迹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建德市寿昌镇××村××礼堂及周边。该大礼堂一楼为宋春和小店营业区、卧室、大厅、楼梯间、礼堂等。店门口地面上有110cm×120cm范围大小血泊（棉签擦拭提取血泊内血迹并标记为疑似血迹1），血泊内有疑似脑组织、凝血块及灰色围巾等物；店大门外北侧靠墙有毛竹杆、八角锤、凳子、脸盆等物，该八角锤（原物提取）全长30cm、锤柄长26.5cm（棉签擦拭提取锤柄拭子），锤头长10cm，锤头上发现有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大厅内有桌椅、木板、电动车、热水器、煤气瓶、冰箱、灶台等物，其中靠西墙地上有一红色工具箱，靠北墙桌子上有一件黑色外套（原物提取）。
二楼为四室一厅一楼梯间结构，楼梯间北侧墙开有门，门把手和门锁均破损，在门下方地面上发现有滴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疑似血迹2）、门把手碎片等物。二楼大厅靠西墙地面上有成趟疑似血迹，从大厅南侧门延伸至北侧卧室门口（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疑似血迹3）。北侧卧室地面上垃圾桶内发现有水果刀（原物提取，并棉签擦拭提取刀柄拭子），刀刃上发现有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疑似血迹4），桌子北侧地面发现成趟疑似血迹，从垃圾桶延伸至卧室门。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由下向上数第3个台阶上发现1处滴落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疑似血迹5）。三楼顶部还有一阁楼，三楼通往阁楼的楼梯由下向上数第6个台阶上发现1处滴落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疑似血迹6）。阁楼上方装有天花板，天花板靠北墙处有120cm×110cm范围大小破口，北墙上有隔热层入口，入口下方墙面上发现有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疑似血迹7），入口下沿发现有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疑似血迹8），天花板破口对应上方为通往房子楼顶的天井，天井盖板呈开启状。楼顶为水泥平台，天井西侧地面上发现有香烟盒和若干烟蒂，均为白沙牌。
另有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宋春和处扣押手机2部。
4、DNA鉴定书，证明：（1）店门口地面上的疑似血迹1拭子、八角锤锤头上疑似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支持为廖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现场提取的其他7处疑似血迹拭子及水果刀刀刃上疑似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支持为宋春和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宋春和左右手指甲末端表面、白沙烟蒂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支持为宋春和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八角锤锤柄拭子、黑色外套内侧面检出不同的混合DNA信息，均包含宋春和的DNA分型。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根据现有材料及法医学检查所见，被害人廖某受伤致右颞顶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右颞顶叶脑挫伤，右颞叶脑内血肿，行开颅手术治疗；右额颞部硬膜外、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面部多处创口形成疤痕累计长11.3cm；左侧偏瘫，左上肢、左下肢肌力均为Ⅳ级。右侧大脑中动脉瘤与外伤有关的依据不足，损伤程度不予评定。根据规定，被害人廖某右颞顶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右颞顶叶脑挫伤，右颞叶脑内血肿，行开颅手术治疗，损伤程度均评为重伤二级。
6、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2时许，其到侄子宋春和开的小店玩，坐在门口方凳上。过了一会，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车上下来宋春和女友、女友的前夫等四五个人，宋春和出来和他们说了几句，村里的一个干部也来帮他们谈。后来其听到一女子说给宋春和2万元，后来来的男子都离开，留下宋春和女友和另一短发女子。宋春和要他女友给他两万块钱，女的说先给一万，宋春和怕女的走后找不到故不同意，两人说着就呛了起来。宋春和走到店里，出来时手背着，走到那个女子身后时右手拿了一把榔头朝女的右边头上打了三下，之后该女子倒地流血，另一短发女子马上跑走，宋春和走回店里将大门关上。宋春和用的榔头两头都是铁质的圆头，木柄，没有羊角，长约四十公分，打完人后榔头被他扔在外面地上。
7、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廖某2013年左右离婚，二人育有一女罗某2，之后其得知廖某和宋春和好上。2016年11月11日上午，廖某告诉其她要和宋春和分手，宋春和找不到她就去找罗某2，还发微信给罗某2，意思是用罗某2威胁她，其便打电话给宋春和。之后廖某还告诉其宋春和怀疑她外面有人，把她手机砸碎，还将她关起来，掐她脖子；她的几个债主和她联系时与宋春和发生争吵，后对方过来将宋春和给打了。当日廖某和宋春和面谈了一次，但没谈好。11月13日上午，廖某又打电话称她和宋春和要再次面谈，让其一起去。12时30分许，其和朋友毕某叫了一辆车接上廖某和她朋友何某后一起到××大会堂，村里的调解员也一起过去。廖某和宋春和在谈钱的事，其告诉宋春和不要牵扯其女儿，宋春和表示“不会”，其就和毕某先乘车离开，何某留下来，当时在场的还有宋春和的叔叔和“杨树清”。14时44分许，何某打电话给其称廖某被宋春和用榔头打了好几下，其赶到大会堂时警车也已经到达，现场只看到廖某一人仰躺在地上，头部附近都是血和脑浆，其帮忙把廖某送上救护车。
8、证人毕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2时许，其陪朋友罗某1到卜家蓬找他前妻的男朋友，让对方不要去骚扰罗某1的女儿，一同去的还有罗某1的前妻和另一女子“仙仙”，村里负责调解的干部也到场。到后，罗某1下车让一男子不要影响他女儿，对方答应后，罗某1就和其乘车先离开。当晚8时许，其看到“仙仙”于下午2、3时发来“救命”的微信，才知道罗某1前妻的男朋友用榔头砸了罗某1前妻头部3下。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3日14时59分，接120报警电话称本市寿昌镇××村××大会堂门口有人被榔头打，十几分钟后其随急救车赶到现场，其看到一40多岁的妇女躺在地上，头部一直在流血，附近地上都是血和脑组织，其在现场对该妇女进行急救，该患者一直处于昏迷，四肢不自主地活动，其用纱布对伤者进行包扎止血，然后将人抬上救护车送到医院抢救。
1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3日15时30分许，其所在医院接收一脑外伤病人廖某。当时对患者进行检查后发现她右眼眶上有3厘米的裂口，属于不规则创口，非利器所致；头部右侧顶部有两处裂口，周边呈肿胀，可见颅骨，有脑组织溢出；后脑勺枕部有两处裂口，可见颅骨；患者已经失血性休克，有生命危险，后马上对她进行手术抢救。通过手术发现患者头部右侧15×12厘米范围已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延至颅底，冠状缝分离，部分骨折碎片刺进脑组织约2厘米，脑膜粉碎性撕裂。手术中清除患者坏死脑组织、脑内血肿和膜下血肿，后患者暂时稳定，生命体征趋于稳定，但人呈昏迷状态，次日被转至浙江省第二人民医院医治。
另有120出车记录、医疗记录，印证上述证人李某、范某的证言内容。
1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廖某陆续向其借款6万元，一直没有归还。2016年11月4日，廖某打电话给其称她被人软禁在××大礼堂，其打电话报警，同时和朋友一起赶到大礼堂。到后，其看见廖某坐在小店柜台边，宋春和站在廖某边上，其上前推了宋春和，宋就到边上房间里拿了一把菜刀对着其和朋友乱砍。之后民警到达现场，组织双方调解，宋春和说自己手臂被擦让其陪300元，之后宋春和到医院又花了近400元医药费，其又给了他400元赔偿。当时其看到廖某脖子和额头上有淤青；其知道廖某和宋春和关系不好，宋春和经常打廖某，廖某要和宋春和分手，宋春和就拿廖某的女儿威胁，不肯分手。最后民警问廖某时廖主动提出要跟其走，之后其等人离开上马山。
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4日10时许，陆某让其带路到××大礼堂，其和朋友黄某一起和陆某碰面后到了上马山大礼堂，陆某自己进到大礼堂里，三四分钟后他又逃到门口，随后有个男子拿了两把刀挥舞，陆某用凳子阻挡，之后礼堂内又出来一女子。其和黄某下车想拦，但对方男子挥刀乱砍，其就逃，其衣服还被划破。没多久民警到现场调解，最后民警还问从礼堂出来的女子跟谁走，该女子说跟其等人走，其和陆某等人就带着女子离开，该女子脖子上还有淤青。
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宋春和是其所在村村民，离异，廖某嫁给其村罗某1，后二人也离婚，前几年宋春和与廖某同居。案发前一天，宋春和打电话让其参与调解他和廖某之间的事情。当天下午廖某和她前夫及另外一女二男先开车到其家中，廖某意思是她和宋春和想好好谈分手的事，希望其能帮忙做工作。宋春和本来在村里大礼堂经营小店，现在小店不开了，宋春和还住在大礼堂二楼，廖某跟他一起住。其让廖某几人先过去，等其走到后，廖某和宋春和再谈，廖某提出分手，宋春和要求对方给5万元，廖某称只能给2万元且要明年支付，其在边上劝。此时廖某前夫和一起来的两名男子先开车走了，只剩廖某和一女子在现场，其见没有吵架就劝宋春和与廖某好好谈后也离开，之后其才知道廖某被打的事。
14、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平时其周末从学校回寿昌后均与母亲廖某住在上马山大礼堂二楼，其母亲与宋春和住一起。案发前一多月，其母亲告诉其她已经搬出大礼堂，还交代如果宋春和打电话给其让其不要接，其估计她和宋春和吵架，所以近一个多月都没有回过寿昌。11月6日，宋春和给其发短信，意思是其母亲在外赌博欠高利贷，每天和其他人混，还将他手机拉黑，他伤透心，要求其回电话并劝其母亲回他电话。其将短信内容发给其母亲。11月11日中午，宋春和又给其发短信，称其再不回电话他就要到学校找其，在其同学面前将其母亲的丑事宣扬出来。其很害怕，将短信内容转发给其母亲，其母亲于下午打电话给其称事情已经解决。11月12日下午，其母亲带其逛街、吃饭，并让其不要相信宋春和的话，称宋春和以前打她几次，这次她肯定不会和宋春和在一起了；她还说她左手很痛。11月13日中午其接到过其母亲电话，直到当天下午5时许其接到父亲罗某1电话时才知道其母亲出事。
另有罗某2提供的短信打印件印证宋春和发短信给其的事实。
1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宋春和系其前夫，因宋春和与“彩云”相好一事，其与宋春和于2012年12月离婚。
16、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明其父亲宋春和因“彩云”与其母亲离婚，其听母亲说过父亲打她打得很凶。2016年11月13日下午，其接到其父亲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我把那个女的打死了，你好好过，我进去了”，他说的那个女的应该就是指“彩云”。
17、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2016年11月4日11时30分许，有人报警称上马山大礼堂有一女子被打，民警赶到现场发现宋春和与“罗某3”（廖某的化名）同居期间，“罗某3”欠陆某6万元，陆某上门要债，与宋春和发生冲突造成宋春和头部、手部受伤，后经协商由陆某赔偿宋春和700元。另于2016年9月23日19时30分许，宋春和因廖某长期在外不回家而报警称有人赌博，民警到场后对二人进行开导。
18、接处警单及报警录音，证明案发后，手机138××××3976于2016年11月13日14时42分许报警称寿昌大礼堂有人打架；手机150××××0263于当日17时34分报警称自己杀人，现在卜某上马山大礼堂楼上，还称“死就死”、“一命抵一命”等内容。
19、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日14时43分，建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110指令称寿昌镇××村××大礼堂有人脑部被打出血，民警赶赴现场后经了解确认犯罪嫌疑人宋春和，并组织力量抓捕。17时39分许，民警在勘察现场时发现一楼至三楼的楼梯台阶及天井内侧有滴状血迹，怀疑宋春和藏匿在天台。当搜索至天井下方时，天台有一男子在喊“我在这里”，经询问该男子承认自己即宋春和，民警将该男子控制后从其身上查扣手机2部，并发现其左手前臂有刀伤。后将该男子控制，宋春和在此过程中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的行为。后经调查发现在抓捕过程中宋春和已拨打110，自称杀人并告知了他自己的位置。
2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宋春和、被害人廖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21、被告人宋春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6年11月13日，其约廖某到家中谈二人分手的事情，中午时分，廖某和她前夫罗某1、及一男一女一起过来。罗某1提出让其不要涉及到他女儿，后罗某1和一男子开车离开，其与廖某到村里大礼堂一楼具体商谈，该女子坐在门口，村委也有人过来。其提出若分手让廖某返还其帮她支付的赌债，廖某不愿意，其后提出返还2万元即可，村干部听到此以为事情已谈好也离开。但是廖某提出没钱，要求打借条，其不同意，双方便发生争执，其心里恼火就想和她同归于尽。其从一楼工具箱内拿出一把榔头，当时廖某站在大门右边，其听另一女子和廖某说“我们走吧”，更加气愤，遂拿榔头直接朝廖某左耳后的头部打去，在廖倒地后又打了她一榔头，打了两下后其便转身跑到二楼房间，用水果刀朝自己左手腕上割。之后其不知怎么坐到楼顶平台上，过了一会其看见楼下有很多警车，便拿出手机拨打110，称自己将人打伤以及自己在卜家蓬村大礼堂楼上。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宋春和提出其只打了廖某二下，没有在廖某倒地后继续用榔头击打廖头部的辩解。经查，病历资料、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证人范某的证言均证实廖某头面部共有五处裂伤，其中一处就位于右眼眶；证人何某称宋春和先用榔头击打二下，廖倒地后宋春和又用榔头在廖某一侧眼角附近位置打了一下，这与廖某的实际伤势相吻合；宋春和也曾供认过在廖倒地后其又继续实施击打。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宋春和在将廖某打倒在地后继续使用铁锤击打廖头部的事实，被告人宋春和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春和因感情纠纷，使用铁锤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欲致人死亡，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属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宋春和辩称自己没有杀害廖某的故意，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春和持铁锤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面部，在被害人倒地后仍继续施暴，造成廖某头面部共计5处裂伤，颅骨粉碎性骨折，脑膜破裂，脑挫伤严重；从被告人使用的犯罪工具、打击部位、打击次数、打击力度等均可见被告人宋春和欲致被害人于死地的直接主观目的，被告人宋春和自己也曾供称有与廖某同归于尽的念头，而并非辩护人所说的只是有克制地伤害被害人，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就主观故意及定性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因抢救及时没有死亡，该结果系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造成，从被告人宋春和事后自杀的行为以及打电话给儿子和报警的内容均能证明他当时以为已将廖某打死，故被告人宋春和系犯罪未遂，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宋春和构成犯罪中止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春和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最终造成廖某重伤二级，后果严重，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犯罪未遂，且案发后被告人宋春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春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琦
代理审判员 刘 云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 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