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再16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贺慰，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儒曦，贵州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107539）。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璟琳，贵州中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1161011360）。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焱霖（曾用名吴静），女，197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利民，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510192401）。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峥，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764086）。
原审被告：石峰，男，197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
原审被告：贵州金鼎元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元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都司路中天商务港12层1号B座。
法定代表人：陆维嘉，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贺慰因与被申请人吴焱霖及原审被告石峰、金鼎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黔高民申字第6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贺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儒曦、吴璟琳，被申请人吴焱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利民、刘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石峰、金鼎元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慰申请再审称，1、吴焱霖在二审才提交的三份证据，即“社区服务中心证明”、“户口薄”复印件、“石峰与许菁对账记录”复印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无相关性，二审予以认定错误。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借款300万元成立于石峰与吴焱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就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且吴焱霖参与经营同时双方的《离婚协议书》证明吴焱霖分割了大量夫妻共同财产导致石峰缺乏偿还债务能力，吴焱霖对石峰经营活动是有高度参与，其家庭收入来源也主要是经营所得，就应与石峰一起共同连带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撤销本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维持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白民初字第1693号民事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等承担。
吴焱霖辩称，1、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贺慰借给石峰300万元的事实；2、如存在300万元的借贷关系，该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举债未经被申请人同意，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负债。借款均是直接打入金鼎元公司财务负责人许菁的账户，被申请人与申请人贺慰共同确认金鼎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公司财务负责人许菁是夫妻关系，所借款项用于经营，且在借款之前，被申请人与石峰已因感情破裂而分居较长时间。同时证人谢某已证实吴焱霖名下的银行账户实际是公司在控制和使用，吴焱霖本人对账户各笔款项的收支并不知情，因此，本案诉争借款的数额较大，不可能用于被申请人与石峰的家庭生活，被申请人也无法得知债务的存在。3、在与石峰协议离婚时，被申请人分割得到的财产较少，不影响石峰的偿债能力。
石峰未作答辩。
金鼎元公司未作答辩。
贺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0万元；2、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13日的借款利息276000元（46天×6000元/天）；2014年10月13日后的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至借款本金付清为止；3、判决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8日，原告贺慰与被告石峰、金鼎元公司订立借款合同，由被告石峰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万元，被告金鼎元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协议签订当日。被告石峰向原告出具《委托付款书》，内容为：“本人于2012年12月28日向贺慰借款人民币叁百万元整，现委托支付在以下账户，账户名称：许箐，账号：62×××19，开户银行：招商银行贵阳市大十字支行”，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石峰支付了200万元。被告石峰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嗣后，原告又于2013年1月4日，向被告石峰指定的收款账户汇款100万元，共计第一笔借款为人民币300万元。2013年6月1日，因被告石峰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向原告还原借款人民币300万元，被告石峰再次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周转，被告石峰及金鼎元公司与原告贺慰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石峰向原告借款900万元整（含有300万元是原告于2012年12月28日已借给被告石峰，故原告再借款额为600万元），金鼎元公司对该900万元借款再次作无限连带担保，借款期限为一年。协议签订当日，被告石峰同样向原告出具《委托付款书》，内容为：“本人于2013年6月1日向贺慰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整，现委托支付在以下账户，户名称：许箐，账号：62×××19，开户银行：招商银行贵阳市大十字支行”，嗣后，原告于2013年6月4日和7月2日，向被告石峰指定的收款账户分两次汇款共计人民币600万元。2014年7月2日，被告石峰借款到期，原告贺慰多次向被告石峰及被告金鼎元公司追索借款，被告石峰及金鼎元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拖延。另查明，石峰与吴焱霖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4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月22日登记协议离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石峰、吴焱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贺慰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及起诉后的利息（起诉前91999.80元和起诉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10月13日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并由被告贵州金鼎元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石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贺慰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及起诉后的利息（起诉前利息183999.60元和起诉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10月14日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并由被告贵州金鼎元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贺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732元，减半收取3628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石峰、吴焱霖、贵州金鼎元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吴焱霖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贺慰要求上诉人对石峰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义务。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吴焱霖提交新证据：1、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普陀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因夫妻双方感情破裂，早于2012年与石峰分居，搬去和父母同住。被上诉人发表质证称，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石紫棋的户口簿一份，证明2012年9月1日上诉人与石峰感情破裂，处于分居状态，且石峰在离婚前有婚外情。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有异议；3、贺慰与金鼎元公司的对账单，证明石峰与贺慰的借款于借款当日只打了100万元，2013年4月12日显示已归还100万元，第一次借款已付完，且并不存在300万元的借款。被上诉人发表质证称，对三性均持有异议，且没有双方签字。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吴焱霖与原审被告石峰于2012年9月份就已经处于分居状态，2012年12月28日石峰与贺慰签订借款合同，且直至2013年1月4日才支付完毕最后一笔100万元，而吴焱霖与石峰于2013年1月22日协议离婚。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原审被告身份信息查询、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借款合同、委托付款书、收款收据、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出具的银行流水帐单、贵阳市云岩区民政局出具的离婚登记审批表、离婚协议、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普陀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30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因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若一方借款后未将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上诉人吴焱霖与原审被告石峰于借款发生前的2012年9月就已经处于分居状态，而本案借款金额巨大，石峰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可能极小；其次，根据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贺慰代理人的陈述，300万元借款系石峰用于项目经营，上诉人也主张该款实际用于公司经营，而该笔借款发生后仅十多天，上诉人即与原审被告石峰协议离婚，如此短时间内，300万元借款也难以在经营中产生收益，且上诉人吴焱霖与原审被告石峰处于分居状态，收益被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可能性也极小。综上，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本案争议的300万元借款或其产生的收益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改判。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白民初字第16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被上诉人贺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白民初字第1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石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贺慰借款900万元及利息（起诉前利息275999.40元，起诉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10月14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并由被告贵州金鼎元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关于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4日石峰向贺慰借款300万元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问题。查明2012年12月28日石峰作为借款人、金鼎元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出借人贺慰签订借款300万元的《借款合同》，金鼎元公司为借款本金及利息等还款承担连带责任；石峰同时出具《委托付款书》明确该借款委托支付在账户名称为“许菁”的银行账号；2012年12月28日贺慰向石峰指定的“许菁”银行账户支付了200万元，2013年1月4日贺慰向石峰指定的“许菁”银行账户支付了100万元；许菁系担保人金鼎元公司会计，该300万元借款用途系公司经营。针对吴焱霖户名银行账号（吴焱霖曾用名吴静的工商银行卡号：62×××27）为石峰在2012年前另外的借款向贺慰偿还利息的事实，再审中吴焱霖陈述争议的银行账户是石峰让她与公司出纳一起办理开户后，即交给公司出纳，至今未收到本案涉及的银行卡，也不知道该笔借款的情况。并申请金鼎元公司原出纳谢某出庭证明该银行卡是石峰的公司在使用、保管，对该银行卡的收支情况，吴焱霖本人均不知情。谢某出庭证明系其与吴焱霖一起去银行办理开户手续后，吴焱霖户名的银行卡及网银手续均由公司出纳保管，由公司使用，其作为公司出纳按照公司财务总监的指令负责转账；谢某证明未保管“许菁”的银行卡，且其离开公司后将吴焱霖户名的银行卡及网银手续移交公司财务人员，并未移交吴焱霖。申请人经质证对吴焱霖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查明，申请人贺慰提交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显示，在2012年1月20日至2012年12月26日期间，以吴焱霖曾用名吴静及谢某户名的银行账户每月向贺慰支付9万元，在2012年12月26日后发生的交易银行账户转款均是石峰与许菁银行账户，其中大部分利息支付是从许菁银行账户进行支付。同时查明，石峰与吴焱霖于2013年1月22日登记协议离婚，双方的《离婚协议书》对夫妻财产处理中约定“双方各自名下银行存款、各自使用的生活用品、个人物品，按照实际占有、使用情况，在离婚后归各自个人所有”，在对债务的处理中约定“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论向银行的贷款或向私人的借款均由石峰生意单独使用，离婚后由石峰全额负责偿还”。本院认为，证人谢某的证言与吴焱霖的陈述及石峰与吴焱霖的《离婚协议书》上载明的情况相印证，本院对证人谢某的证言予以采信。
关于石峰与吴焱霖协议离婚的财产分割是否存在影响石峰偿还债务能力问题。双方《离婚协议书》涉及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对三套住宅、八套办公用房及10个车位分割中约定三套住宅归吴焱霖所有，但其中两套住宅涉及的按揭还款明确由吴焱霖负责偿还；对石峰与他人共有的八套办公用房及10个车位约定吴焱霖不享有权益。对6辆小汽车分割中约定辉腾、路虎发现者3、阿尔法、丰田锐志4部小汽车归石峰所有的，对沃尔沃（2007年购买）及奥迪Q7（登记在石峰姐夫汪福全名下）2台小汽车约定归吴焱霖所有，吴焱霖陈述奥迪Q7已卖用于偿还债务。对涉及7家公司股份及相应股东权益分割中，约定金鼎元公司等6家公司股份及权益归石峰所有，约定六盘水富隆酒窖中的股份及权益归吴焱霖所有，吴焱霖提交该酒窖所属的六盘水静空间酒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证明吴焱霖不是公司股东，公司股东系吴焱霖父亲吴开锦及案外人。同时查明双方《离婚协议书》约定由石峰给付吴焱霖500万元经济帮助及精神补偿金。吴焱霖提交石峰于2015年9月8日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因吴焱霖婚后辞去收入较高的工作，石峰承诺的500万元经济帮助及精神补偿金至今仅支付33万元，剩余467万元未支付。贺慰经质证认为该承诺书与本案无关，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认为，贺慰未提交证据否认石峰2015年9月8日承诺书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2012年12月28日及2013年1月4日石峰向贺慰借款300万元是否已偿还问题。吴焱霖主张贺慰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4月12日由“许菁”银行账户向贺慰还款300万元，主张再审争议的300万元借款已归还。再审中，贺慰提交其2009年及2010年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及一审提交的2012年、2013年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证明石峰于2009年向其借款300万元并汇至石峰银行账户，该款一直支付利息至2013年4月还款。本院认为，贺慰再审提交其2009年及2010年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及在一审提交的2012年、2013年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显示了2009年石峰向贺慰借款300万元及支付利息情况，其中显示的2012年每月支付利息情况一直持续至本案所涉2012年12月28日及2013年1月4日石峰向贺慰共计借款300万元产生前。同时2013年6月1日石峰与贺慰签订的900万元《借款合同》是对双方借款情况的结算，只将2012年12月28日及2013年1月4日借款300万元纳入900万元借款中，并未将2009年的300万元借款纳入900万元借款中，该《借款合同》印证贺慰主张2009年石峰借款300万元、一直支付利息及在2013年4月12日归还的情况，故本院对吴焱霖主张石峰2012年12月28日及2013年1月4日借款300万元已归还不予支持。
关于贺慰主张吴焱霖提交的“社区服务中心证明”、“户口薄”复印件、“石峰与许菁对账记录”不是二审“新证据”，二审判决作为定案依据错误问题。经查，吴焱霖在二审调查时已陈述说明其分居后与父母同住，并未居住在一审张贴传票的送达地址处，在一审开庭前才得知此事，故一审开庭时未能提交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或者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的规定，二审基于吴焱霖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未逾期，对吴焱霖主张双方分居提交的“社区服务中心证明”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贺慰主张二审判决认定“社区服务中心证明”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查明二审判决并未采信吴焱霖提交的“户口薄”复印件、“石峰与许菁对账记录”，贺慰主张二审判决认定“户口薄”复印件、“石峰与许菁对账记录”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4日石峰向贺慰借款300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是石峰与吴焱霖协议离婚的财产分割是否存在影响石峰偿还债务能力问题。
关于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4日石峰向贺慰借款300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查明该笔300万元借款由贺慰支付至石峰指定的委托收款人“许菁”银行账户上，许菁系担保人金鼎元公司会计，该300万元借款用途系公司经营，从贺慰提交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显示该借款的大部分利息支付是从许菁银行账户支付，少部分是从石峰银行账户支付，从该借款用途、借款流向及利息支付情况均证明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审判决结合石峰、吴焱霖2012年9月已分居状态及2013年1月22日登记协议离婚情况，认定本案争议的300万元借款或其产生的收益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正确。申请人贺慰主张本案争议的300万元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查明吴焱霖为石峰于2009年的300万元借款向贺慰偿还利息的银行卡及网银手续均由金鼎元公司财务人员使用、保管，与双方《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各自名下银行存款按照实际占有、使用情况，在离婚后归各自个人所有相印证，故申请人贺慰以吴焱霖曾经对石峰以前的借款进行还款为由主张吴焱霖知晓本案争议的300万元借款情况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石峰与吴焱霖协议离婚的财产分割是否存在影响石峰偿还债务能力问题。从双方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对不动产、车辆、公司股权分割的约定看，吴焱霖所得到的财产价值远低于石峰获得的财产价值，同时《离婚协议书》约定由石峰支付给吴焱霖的500万元经济帮助及精神补偿金，吴焱霖至今仅收到33万元，均证明石峰与吴焱霖协议离婚的财产分割不存在影响石峰偿还债务能力。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贺慰主张吴焱霖应与石峰共同连带承担30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艳
审判员 赵 曜
审判员 刘 梅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