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5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孚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五四中路851号双拥家园1号12楼。法定代表人：由利。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强，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由利，女，1972年5月27日出生，保定孚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强，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放，男，1955年7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民，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保定孚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盈公司）、由利因与被上诉人王金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孚盈公司、由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金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金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是因案外人徐向军参股的庆云县庆云宫项目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庆云宫公司）决定转让山东项目，因使用孚盈公司资质，将孚盈公司、庆云宫公司、庆云分公司三个公司股权全部转让，实现项目转让的动意。徐向军首先找到孚盈公司商量股权转让事宜，孚盈公司三股东（包括王金放）同意转让股权，共同委托徐向军、安志宏联系转让对象。上述事实一审判决予以确认。为实现山东项目转让目的，2010年9月28日，徐向军首先代理孚盈公司、庆云分公司与河北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盛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山东庆云县项目，合作方式由佰盛公司以其自身主权名义开发经营并办理土地及有关手续。《合作意向书》签订之后，2010年9月29日,王金放等三股东将孚盈公司、庆云分公司的公章、证照、有关财务账册、庆云分公司土地证、公司文件等全部资料交给了徐向军。同时,孚盈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路兰继持王金放等三股东2010年9月29日签字的《转股协议书》交李向东、由利、张旭三股权受让人签字(工商档案可以证明)，这一行为应当视为王金放等三股东给予了徐向军处理孚盈公司一切事务包括股权转让的特别授权。充分表达了三股东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因是代理人徐向军持公司公章证照由法定代表人亲自持《转股协议书》，三受让人不可能怀疑其真实性。2010年10月8日，徐向军持三个公司公章、证照，代理孚盈公司、庆云分公司、庆云宫公司与佰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以股权全部转让的方式完成土地转让，……甲乙方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合作协议盖有孚盈公司、庆云分公司、庆云宫公司公章，除徐向军作为代理人签字外，还有孚盈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路兰继签章。2010年10月12日，徐向军、安志宏持王金放等三股东特别授权委托书、公司公章、证照、山东项目文件等，代理三股东与李向东、由利、张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王金放等三股东将孚盈公司、庆云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李向东、由利、张旭，股权转让价格1000万元，该1000万元包含在《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转让款4000万元之内。协议第五条约定：工商行政部门完成全部股权变更登记、工商变更登记后，按三方《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和方法办理所有法律手续的交接。佰盛公司与李向东、由利、张旭之间的权利义务另签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当日，原公司法定代表人路兰继与受让人代理人由利共同到工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申请手续,提交原股东签字的股东会决议等相关资料，路兰继在申请书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在申请书盖公司公章。2010年10月12日，李向东、由利、张旭通过佰盛公司账户向王金放三股东支付合作诚意金100万元。2010年10月19日，北京工商局批准工商变更登记。2010年10月22日，李向东、由利、张旭通过佰盛公司账户向王金放等三股东及庆云宫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900万元。上述款项均由徐向军代为收取，并出具收条。之后由徐向军、安志宏支取并负责向股东支付。同日即2010年10月22日，徐向军把孚盈公司、庆云分公司、庆云宫公司共三个公司的所有印章、证照、账目、债权债务清册、两宗土地的土地证、山东项目的所有文件资料等全部交付李向东、由利、张旭。徐向军、安志宏依据《合作意向书》、《合作协议书》2010年10月12日代理王金放等三股东与李向东、由利、张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同时，以同样的方式，持同样的手续代理庆云宫公司、王成福等四位股东与李向东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也是由安志宏、徐向军代为履行，庆云宫公司所有股东均认可《股权转让协议》。基于以上事实，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保民四终字第550号民事判决认为，2010年9月28日《合作意向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作意向书》签订之后，张进忠、王金放、辛晓阳将公司公章、证照等交由徐向军，应认定其三人对徐向军的特别授权行为。2010年10月8日佰盛公司与孚盈公司、庆云分公司、庆云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亦有上述各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字，该《合作协议书》亦约定了股权转让事宜。本案所涉及的《合作意向书》、《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从时间和内容上互为关联，李向东、由利、张旭有理由相信徐向军、安志宏有代理权，其二人代表张进忠、王金放、辛晓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己构成表见代理。两级法院判决《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二）本案《转股协议书》是依据2010年10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向工商部门提交的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公示资料，《转股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0年9月29日，提交时间是2010年10月12日签订全面约定股权转让权利义务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后，由利、孚盈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表及北京工商局丰台分局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可以证明。2010年10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己被生效判决所确认，无论2010年9月29日《转股协议书》转让方是否王金放签字，其效力己经被之后2010年10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所确认；该《转股协议书》是根据生效的2010年10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提交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是王金放应履行的义务。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了2010年10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己被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但忽略了两个协议的签订吋间，及二者关系，脱离2010年10月12日生效的《股权转让协议》，片面认定《转股协议书》无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转股协议书》是王金放等三股东真实意思表示。由利、孚盈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工商行政处罚档案中，有工商局办案人员询问股东辛晓阳、徐向军笔录，辛晓阳代理三位股东承认：“庆云宫找我们商量股权转让事项，我们三人商量后，同意转让公司股权....，我们让安志宏、徐向军帮助联系此事。”一审判决认定了这一事实。证明转让股权是王金放的真实意思表示，委托徐向军、安志宏代理处理股权转让也是事实。三股东均承认委托徐向军、安志宏处理股权转让后，把公司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全部交给徐向军，一审判决也认定这一事实，应当视为三股东给与了徐向军特别授权，徐向军代理王金放等三股东签订2012年10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之后，由公司法定代表人代三股东到工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后，徐向军又代理三股东收取股权转让费，向由利、孚盈公司交付公章、证照、财务账册、土地证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完毕己时隔六年，现王金放以《转股协议书》不是本人签字为由否认其效力，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以“王金放称此《转股协议书》并非本人真实意愿表示”为由确认《转股协议书》无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该《转股协议书》是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路兰继亲自办理，是在王金放等三股东委托徐向军处理股权转让并向徐向军交付公章证照的当天由路兰继将王金放己经签字的《转股协议书》交由利、孚盈公司签字，路兰继亲自到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王金放同意转让股权并全权委托徐向军办理并将公司公章证照等全部交出，徐向军代理王金放等三股东与由利、保定孚盈公司签订2012年10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之后，路兰继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携带公司公章亲自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路兰继的职责，一审判决以路兰继没有取得三股东授权委托为由确认《转股协议书》无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6条、第7条、第52条、第56条判决《转股协议书》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由利、保定孚盈公司己经向法庭提交大量证据证明，本案双方的股权转让行为，是经过一系列谈判，严格按程序办理的。由利、保定孚盈公司从签订《合作意向书》，再签《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然后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完成变更登记后，支付股权转让费，接受公司公章、证照、财务账册、土地证等，每一个环节，由利、保定孚盈公司都提交了证据证明，不仅遵守诚实信用原则，而且严格依法运作，不存在任何违反合同法第5条、第6条及第52条的情形。（二）进行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必须由本人亲笔签字，是工商行政部门管理规范，工商部门管理规范并未规定不是本人签字的登记行为一律无效。工商部门在接到王金放投诉后，查明了案件事实，认定该《转股协议书》不是本人签字，违反了管理性规范，做出了处罚决定，要求纠正违法行为，作出罚款处理，并没有认定《转股协议书》无效，没有认定股权变更登记无效。《转股协议书》内容是转让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受让股东签字真实。《转股协议书》转让股东虽不是本人签字，但其承认委托代理人是事实。因此本案《转股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关于认定合同无效的任何情形，不能把不是本人签字的合同全部归为无效合同。（三）本案《转股协议书》是依据2010年10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向工商提交的公示资料，是生效《股权转让协议》的一部分，《转股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0年9月29日，无论《转股协议书》转让方是否王金放签字，其效力己经被之后2010年10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所确认；该《转股协议书》2010年10月12日根据生效的《股权转让协议》提交工商变更登记，是王金放应履行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规定，本案与《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纠纷案诉讼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均为股权转让效力，本案诉讼请求的实质是想否定《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裁判结果，因此，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路兰继于2010年10月12日向工商局提交《转股协议书》，2010年10月19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10年10月22日，徐向军作为代理人收取股权转让费，向由利、保定孚盈公司等三受让人移交孚盈公司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公司资料，《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完毕。至王金放起诉达五年四个月；至由利、保定孚盈公司向工商部门投诉也超过三年。由利、保定孚盈公司作为公司股东，同意股权转让，委托代理人处理股权转让，并将公司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交给代理人，称股权转让后三年不知情，不合常理。孚盈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定期会议每半年一次，工商部门管理规章规定，公司每年要进行年检，王金放知道最迟在2011年6月底以前应当知道股权转让的事实。到2014年才向工商部门投诉，2016年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本案应中止审理。本案一审审理期间，2016年11月29日，由利、保定孚盈公司收到河北省高级法院（2016)冀民申26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保定中院（2015)保民四终字第550号民事判决即对2010年10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纠纷案指令再审。因2010年10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直接影响本案《转股协议书》效力，由利、保定孚盈公司口头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申请，并提出随后提交书面申请，但一审法院以由利、保定孚盈公司未提交书面申请、两个案件无关为由不同意中止审理，由利、保定孚盈公司坚持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王金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争的《转股协议书》上的签字并非本人签字，王金放亦未事后追认，且没有委托他人签字的证据，故该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本案诉争协议书没有经过审理，不存在一事再理情形。本案系合同效力纠纷，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河北法院审理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本案不应中止审理。王金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0年9月29日的《转股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用由孚盈公司、由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2月5日，王金放与张进忠、辛晓阳分别出资4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设立北京孚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人为该公司的股东。2010年9月29日，王金放、张进忠、辛晓阳与由利、李向东、张旭签订三份《转股协议书》，王金放、张进忠、辛晓阳将北京孚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平价转让给由利、李向东、张旭。经河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意见为不是王金放、张进忠、辛晓阳本人书写。王金放、张进忠、辛晓阳曾到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举报，辛晓阳受王金放、张进忠委托就北京孚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被非法变更给他人在接受该局调查过程中，表示：“2010年通过张进忠的朋友安志宏介绍我公司认识了庆云宫公司的副总徐向军，得知庆云宫公司在山东庆云县与县政府签订了一个旅游项目开发协议，项目是一个道观的旅游景点，通过这个项目政府同意他们可以通过招拍挂的方式买地，但要求必须以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参加招拍挂，因为庆云宫公司不是房地产开发公司，庆云宫公司提出希望孚盈房地产公司能参与进来，这样我公司与庆云宫公司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孚盈房地产公司参加了招拍挂并获得成功，通过招拍挂取得的土地就挂在了我公司庆云分公司名下，连同庆云宫的项目打包一起放在孚盈房地产公司名下了……后来由于庆云宫项目开发过程中遇到资金短缺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庆云宫公司打算将项目转让出去，但因为项目挂在孚盈房地产公司的名下，这样就牵扯到转让孚盈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的问题，庆云宫公司找到我们商议转让事项，我们三人商量后同意了转让公司股权，但前提是公司的前期投入以及股权转让收益都要给付到我们三人手中后才可转让三人的股权，之后我们让安志宏、徐向军帮忙联系此事。2010年的8月份，安和徐告诉我们，联系了河北佰盛房地产公司，说他们有意接手这个项目，双方正在接洽当中，2010年10月庆云宫公司提出为了方便办理项目的有关事情及洽谈事项需要使用公司印章及证照，这样我们就将公司的证照及印章交给庆云宫公司，但此后就没有音讯了……”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经审查：“2010年10月12日北京孚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将王金放、张进忠、辛晓阳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给由利、李向东、张旭，同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由利，经鉴定此次登记中向登记机关提交的三份转股协议书中有关王金放、辛晓阳、张进忠的签字不是本人亲笔签字；北京孚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9月30日第一届第三次的股东会并未召开，王金放、辛晓阳、张进忠并未参加股东会，第一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内容是虚假的。”故该局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孚盈公司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20万元。一审庭审中，由利表示2010年10月19日到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时，系北京孚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路兰继持王金放签名的《转股协议书》办理，故其有理由相信此协议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另查，2010年10月12日，安志宏、徐向军持王金放、张进忠、辛晓阳《授权委托书》及孚盈公司公章、证照等代理三人与由利、李向东、张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由利、李向东、张旭到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三人与王金放、张进忠、辛晓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经该院及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确认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一审法院再查，北京孚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4日名称变更为保定孚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办理变更登记的《转股协议书》不是王金放本人签字，由利虽称此《转股协议书》系由孚盈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路兰继持有办理，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路兰继系受王金放本人委托办理转股事宜。辛晓阳受王金放、张进忠委托接受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调查的表述中，亦未有三人委托路兰继办理股权转让的明确表示。《股权转让协议》虽被法院生效文书确认有效，但不能因此认定《转股协议书》系王金放本人签字。现王金放称此《转股协议书》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愿表示，故该协议书应为无效。由利称此《转股协议书》已被工商部门做出行政处理一事，因工商部门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系针对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行政行为，并未对王金放与由利签订的《转股协议书》的效力作出认定，故对由利此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利称王金放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事，因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对由利的此项辩称，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王金放要求确认2010年9月29日《转股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规定，判决：王金放与由利于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签订的《转股协议书》无效。本院二审期间，由利、孚盈公司提交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申2693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书》系主合同，《转股协议书》系从合同，主合同有效则从合同亦应有效，本案应中止审理。王金放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中已出现，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对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陈述。根据上述证据，本院查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冀民申26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5）保民四终字第550号民事案件。由利、孚盈公司另将孚盈公司2006、2007、2008三年总账、明细账及记账凭证作为物证提交，欲证明王金放委托徐向军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并将公章证照、文件资料等都交给了徐向军。王金放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关联性，认为并非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该物证无法证明系王金放交于徐向军。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经鉴定，涉案《转股协议书》上转让方签字处“王金放”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金放授权他人签订《转股协议书》，王金放亦对该行为不予追认，故涉案《转股协议书》对王金放不发生效力。由利及孚盈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转股协议书》系王金放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转股协议书》无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利、孚盈公司上诉主张王金放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故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由利、孚盈公司亦申请本案中止审理，认为另案现已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直接影响本案《转股协议书》效力的认定。对此，本院认为《转股协议书》签订在先，《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在后，本案不需要等待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故本院对其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孚盈公司、由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保定孚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维审判员 周 岩审判员 闫 飞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卫梦佳书记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