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6刑初6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柏青，男，1981年2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汉族，大学文化，系黑龙江省建重钢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大庆市公安局东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合同诈骗罪批准逮捕，2016年1月23日由大庆市公安局东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立国，黑龙江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利斌，男，1983年4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东宁县，汉族，大学文化，系黑龙江省龙江重工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大庆市公安局东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大庆市公安局东安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30日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合同诈骗罪批准逮捕，2016年1月26日由大庆市公安局东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培国，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焱红，黑龙江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诉刑诉〔2016〕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柏青、张利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伟、孟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柏青及其辩护人宋立国，被告人张利斌及其辩护人程培国、王焱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11日，被告人黑龙江省建重钢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柏青为了实现通过银行贷款偿还个人所欠朋友张某军债务的目的，谎称建重公司向哈尔滨和长欣经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孙柏青，以下简称长欣公司）购买钢材需要资金，伪造钢材购销合同、企业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等贷款所需文书，通过张某军使被害人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提供贷款担保，从林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0万元。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孙柏青指使其妻弟被告人黑龙江省龙江重工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利斌采取同样的方式，以重工公司的名义与沪望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孙柏青，以下简称沪望公司）签订虚假购销钢材合同，由被害人日昇昌公司为其提供贷款担保，再次从林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000万元。两笔贷款发放至孙柏青控制的公司账户后，孙柏青将2000万元转入张某军控制的公司账户，张某军扣除孙柏青所欠1200万元债务后，将剩余钱款还给孙柏青，孙柏青将大部分钱款转入其个人账户，其中用于偿还债务105万元。贷款到期后，孙柏青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日昇昌公司代偿林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和利息2088.0098万元，扣除张某军为孙柏青代缴的保证金400万元，共给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造成损失
1618.0098万元。被告人孙柏青、张利斌及其家属分别于2014年5月12日、12月16日、12月19日向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还款20万元、40万元和10万元。
经侦查，2014年11月19日，被告人张利斌在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1月2日，被告人孙柏青到大庆市公安局东安分局投案自首。后二人逃跑，孙柏青于2016年1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抓获，张利斌于2016年1月21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钢材购销合同》《企业审计报告》《银行明细》《借款合同》《欠据及明细》《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流水》《日昇昌公司提供的反担保房产共计63套房产明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及执行裁定书》等；证人陈某才、张某、李某、张某娜、孙某柱、李某峰、张某军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庞某涛的陈述；被告人孙柏青、张利斌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孙柏青、张利斌以伪造的合同和资料，通过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与银行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对方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孙柏青系主犯，张利斌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孙柏青辩解：贷款都用于企业经营，我和张某军为担保公司提供了工厂、固定资产和龙鲁房产公司商品房做为反担保保证，张某军为我偿还了部分钱款，担保公司没有损失，没有欺骗担保公司。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孙柏青虽然实施了以贷还借的行为，但不能排除反担保的保证作用，现有证据不足以体现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日昇昌公司担保款的主观故意，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证据得出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公诉机关指控孙柏青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宣告孙柏青无罪。
被告人张利斌辩解：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是在知道有足够担保财物的情况下才签字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的表现形式，被告人向日昇昌公司提供了真实的反担保，且现有证据证实张某军已替被告人偿还了担保款项，被告人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中旬，被告人孙柏青、张利斌为了黑龙江省建重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重公司）、黑龙江省龙江重工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得到银行贷款（以下简称重工公司），采用套印的方法伪造黑龙江傲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公章图片编造审计报告，与伪造的钢材购销合同、企业财务报表等资料
提供给贷款银行林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得了银行贷款2000万元。
另查明，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昇昌公司）为建重公司、重工公司向林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2000万元提供贷款担保，同时建重公司、重工公司以各自公司的全部资产、收入以及银行贷款和孙柏青、张利斌的全部个人财产，向日昇昌公司提供反担保，黑龙江龙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鲁公司）以其建设的安达市朝阳办事处11委10区鸿福嘉园2B号、3号、4号、5号和18号楼建筑面积为2165平方米的商品房、11委10区鸿福嘉园1号、2号和2B号楼建筑面积为2555平方米的商品房为建重公司贷款1000万元、重工公司贷款1000万元，向日昇昌公司提供反担保。2014年4月18日、4月25日张某军代孙柏青偿还给日昇昌公司为建重公司、重工公司银行贷款担保余款168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是日昇昌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孙柏青、张利斌分别抓获归案。
2.被告人孙柏青、张利斌申请贷款提交给银行的《资产负债表》2份《损益表》2份《现金流量表》2份、黑傲立会审字[2011]第402号《企业审计报告》、黑傲立会审字[2012]第023号《企业审计报告》、黑傲立会审字[2013]第B0035号《企业审计报告》、黑傲立会审字[2013]第B0036号《企业审计报告》、黑傲立会审字[2013]第B0037号《企业审计报告》、黑傲立会审字[2013]第B0038号《企业审计报告》证实：建重公司2010年
度净利润13018366.35元、2011年度净利润30910464.62元，2012年度净利润5762474.03元。重工公司的经营状况2010年度净利润3728471.87元，2011年度净利润10013742.7元，2012年度净利润19544339.59元。
3.黑龙江傲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及公安机关在黑龙江傲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调取的该公司作出的黑傲立会审字[2013]第B0036号《审计报告》的证实：被告人孙柏青、张利斌贷款时提供给银行的黑傲立会审字[2011]第402号、黑傲立会审字[2012]第023号、黑傲立会审字[2013]第B0035号
--B0038号等6份审计报告非该公司出具，公章、鉴定人名章所在位置及审计报告的字体格式与其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不相符。
4.被告人孙柏青、张利斌申请贷款提交给银行的《钢材买卖合同》2份证实：2013年3月22日，建重公司与长欣公司签订
2108.75万元的钢材购买合同；2013年4月2日重工公司与沪望公司签订2518.56万元的钢材购买合同。
5.《委托担保协议书》证实：建重公司、重工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1日、2013年4月15日与日昇昌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协议书，向日昇昌公司提出担保申请，为向银行贷款2000万元提供担保，并约定两公司应提供日昇昌公司认可的反担保措施。
6.日昇昌公司与大庆市林甸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的《保证合同》2份证实：日昇昌公司作为保证人为建重公司、重工公司两笔贷款共计2000万元提供担保。
7.建重公司、重工公司与林甸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份证实：2013年4月11日建重公司向林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贷款1000万元，2013年4月15日重工公司向林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贷款1000万元，期限均为一年，借款用途均为购买原材料。
8.林甸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提款申请书》2份证实：2013年4月11日林甸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给建重公司1000万元；2013年4月15日林甸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给重工公司1000万元。
9.建重公司、重工公司与日昇昌公司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2份、法定代表人承诺书、共同还款承诺书证实：建重公司、重工公司以两个公司的全部资产、收入以及全部账户资金、银行贷款、被告人孙柏青、张利斌的个人全部财产向日昇昌公司提供反担保。
10.公安机关从日昇昌公司调取的《反担保措施》《反担保措施房产明细》《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建重公司、重工公司为日昇昌公司提供了龙鲁公司建设的位于安达市朝阳办事处11委10区鸿福嘉园2B号、3号、4号、5号和18号楼建筑面积为2165平方米的商服以出卖人的形式与买受人日昇昌法定代表人陈某才于2013年4月3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建重公司贷款1000万元向日昇昌公司提供反担保，将11委10区鸿福嘉园1号、2号和2B号楼建筑面积为2555平方米的商服为重工公司贷款1000万元向日昇昌公司提供反担保。
11.《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土地登记卡》《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安达鸿福嘉园小区的售房单位为龙鲁公司，坐落朝阳11委10区的1010-59-1号地块的权利人系龙鲁公司。
12.《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林甸县联社营业部担保代偿扣款回单》证实：日昇昌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向建重公司在林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设立的账户汇划代偿款843万元；2014年4月25日为重工公司在林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设立的账户汇划代偿845万元。
13.公安机关从日昇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才处调取的张某军出具的《欠据》1份、《明细》3张证实：张某军截至2015年2月25日，欠陈某才71246680元。备注张某军已替日昇昌担保公司担保的孙柏青贰家企业（龙江重工、省建重钢结构）及……公司偿还在信用社贷款共计2458万元（后附明细）。张某军签字。明细证实：2015年4月18日分二次向宋某林银行卡汇款843万元（代偿孙柏青），4月25日工行宝力代孙柏青还林甸信用社845万元。
14.公安机关从陈某才处调取的《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流水》证实：2014年4月14日、4月18日冷某艳的银行卡向宋某林的银行卡转账43万元、300万元，姜某春的银行卡向宋某林的银行卡转账500万元。2014年4月25日大庆市萨尔图区江广岭通物资经销处向日昇昌公司汇款845万元。
15.《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建重公司、重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是孙柏青、张利斌。
16.证人陈某才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初，张某军说孙柏青需要用钱，让日昇昌公司为他（孙柏青）贷款做担保，我答应了张某军，让张某军通知孙柏青跟我公司业务员李某联系。为孙柏青贷款提供担保。张某军向我借款7千万元没有偿还，没有书面文书。2015年过年的时候找他补了张欠条，拿出一个往来明细让我签字，如果我不签，他也不会给我签欠条，我为了拿到欠条，就在他那个明细上签字了，我当时也没细看。宋某林是我姑父，我用过宋某林的银行卡，宋某林龙江银行卡140101……1444及010101……6711的交易记录，显示在2014年4月14日及18日，宋某林的账户确实收到两笔汇款843万元，是汇给我的，是张某军还给我的欠款。2014年4月份，孙柏青的那两笔贷款到期一直没还，银行让我公司代偿。孙柏青是张某军介绍来的，而张某军又拖欠我大笔欠款未还，我跟张某军说现在银行让我代偿，我手头又没有钱，让张某军先还给我一些钱我好代偿银行。之后张某军就按照843万元和845万元两个数字给我做的转账。那个明细中的843万元和845万元就是指着两笔钱。
17.证人李某峰证言证实：张某军是龙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3、4月份，张某军让我从龙鲁公司取了一些房屋买卖合同，送到了日昇昌公司，不清楚为什么。
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日昇昌公司老板陈某才让我负责向建重公司和重工公司收集办理贷款所需的文书，并组织这两家公司负责人到公司和林甸信用社签署相应合同。这两家公司使用贷款购买钢材所对应的钢材购销合同、公司资质、股东会议纪要、财务报表和近三年的审计报告都是复印件，上面有企业的公章和签字。李某峰交给我龙鲁公司的一些房屋买卖合同做抵押。龙鲁公司是张某军的企业，具体张某军怎么和陈某才谈的，我不清楚。
19.证人张某军的证言证实：我介绍孙柏青给日昇昌担保公司的老板陈某才，向银行贷款，贷款后孙柏青还不上钱，我跟陈某才口头承诺帮孙柏青还款，龙鲁公司房子是我开发的，我把其中不少房子都给日昇昌公司做反担保物了，我说不清哪些是给孙柏青用的，我跟陈某才每年有6、7个亿的资金往来，我记得我给陈某才打过电话，说里面包含替孙柏青还的钱，我曾跟陈某才签过一个欠条，里面写上了我替孙柏青还钱的这件事。
20.被告人孙柏青的供述：我是建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重工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妻弟张利斌，实际控制人是我。我申请贷款的2000万元大部分用于还账，一部分生产经营。两个购买钢材合同是我编造的。审计报告和财务报表是我伪造的，我夸大财务数据，把傲立会计师事务所从前出具的审计报告进行扫描，得到会计师事务所的公章图片，并伪造了报告。张利斌知道这部分文书是假的。张某军为我向日昇昌公司提供了第三方的反担保抵押。
21.被告人张利斌的供述：为了方便贷款，使银行信任公司的偿还能力，向林甸农村信用社申请贷款所使用的审计报告和资产负债表不是真实的，将公司的盈利情况夸大。贷款的申请材料是由我复印的。申请贷款时在相关文件上签字。
针对被告人孙柏青、张利斌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孙柏青、张利斌辩解贷款都是用于企业经营，孙柏青和张某军为日昇昌公司提供了工厂、固定资产和龙鲁房产公司商品房做反担保保证，张某军代偿了部分钱款，担保公司没有损失，没有欺骗担保公司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向日昇昌公司提供了真实的反担保，且现有证据证实张某军已替被告人偿还了担保款项，被告人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
经查，建重公司、重工公司与日昇昌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黑龙江龙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建设的安达市朝阳办事处鸿福嘉园的商品房为建重公司贷款1000万元、重工公司贷款
1000万元向日昇昌公司提供反担保措施及公安机关从日昇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才处提取的张某军为陈某才出具的欠条、明细账目等证据显示孙柏青、张利斌用建重公司、重工公司的全部资产及个人名下的全部财产向日昇昌公司提供了反担保，张某军以其经营的龙鲁房产公司在建商品房向日昇昌公司提供了第三方担保措施，张某军于2014年4月18日、4月25日代孙柏青偿还给日昇昌公司银行贷款担保余款1688万元。担保公司没有损失，由此认定孙柏青、张利斌没有非法占有担保公司财产的故意，其行为不符合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情节，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罪名不成立。孙柏青、张利斌的此辩解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孙柏青、张利斌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罪。
经查，被告人孙柏青、张利斌在向银行申请贷款时影印会计师事务所的公章，该事实有二被告人的供述及黑龙江傲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伪造印章的行为包括伪造印形和印影，二被告人影印傲立会计师事务所公章并使用的行为，侵害了会计师事务所的公共信用，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柏青、张利斌伪造公司公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孙柏青、张利斌犯合同诈骗罪罪名不成立，不予支持。孙柏青、张利斌及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孙柏青影印会计师事务所公章伪造审计报告并指使张利斌复制虚假的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等申请贷款材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利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柏青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张利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2017年8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雪雁
审 判 员 陈 浩
审 判 员 张 澎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卫星
书 记 员 战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