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吴民初字第0560号
原告张艳，女，汉族，1990年9月24日生。
委托代理人钱家琦，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静，女，汉族，1976年3月8日生。
被告王侠，女，汉族，1971年1月22日生。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云龙，江苏铠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艳诉被告王静、王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何亚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艳之委托代理人钱家琦，被告王静、王侠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艳诉称，2012年8月4日，被告王侠、王静在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南环桥批发市场家禽区，采用拳击、脚踢的方式对其实施殴打，致其受伤并被迫引产。后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其误工期限为伤后三个月、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一个月、补充营养期限为一个月。因被告侵权行为造成了其财产与精神上的损失，故诉请判令被告王侠、王静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5037.33元、住院伙食补贴280元、护理费33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损失9000元、鉴定费3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人民币44837.33元。
被告王侠、王静共同辩称，对与原告发生争执并殴打之事实无异议，原告诉称的费用过高，原告受伤后至苏州市立医院本部（以下简称市立医院）治疗后好转出院，后又至苏州市吴中人民法医院（以下简称吴中医院）住院治疗的扩大损失不应由其承担，而且其殴打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原告引产，原告主动要求引产而产生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负担。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4日，被告王侠、王静与原告张艳在苏州市吴中区郭巷南环桥批发市场家禽区37－38号，因鸡笼权属问题发生争执，并殴打导致原告受伤，原告至市立医院治疗，原告门诊病历记载：2012年8月4日，妊娠24周＋，外伤后，B超：单胎臀位，胎心145次／分。诊断：中孕，外伤。2012年8月5日，原告出院，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孕24＋；住院经过为患者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检查，明确诊断；并予以补液、营养支持等对症治疗，患者一般情况可，可出院回家静养。出院情况为好转；出院医嘱为休息、随诊。在该院治疗期间未做X光、CT、MRI等检查。期间共住院1天，产生医疗费为527.72元。
原告于2012年8月5日出院后，转至苏州市吴中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枕部皮下血肿、面部皮肤挫伤、孕24周、腹部外伤。病案中住院经过记载：患者因“头部、腹部被打伤一天伴头痛、腹痛”入院。查体：神清、精神萎，腹膨隆，下腹部压痛。B超示：臀位，单活胎。原告入院后在该院外科六病区治疗，于2012年8月7日作MRI检查，诊断为脑MR扫描未见明显异常，外科治疗期间主要用药为硫酸镁针、地佐辛注射液、三磷酸胞苷二钠（佳元）、脂溶性／水溶性维生素。后原告于同月10日由外科转入妇科，该院于2012年8月11日对原告行利凡诺羊膜腔注射术。此后，原告于2012年8月18日出院。该院出院记录载明：患者入院后在外科完善各项检查，补液治疗，患者在外科一直用药治疗，病人及家属考虑可能致胎儿畸形，要求引产，转入妇科，予利凡诺羊膜腔注射术，娩一死胎，后予清宫术。期间共住院13天，转入妇科前产生的医疗费为3223.19元，请护工4天的护理费为440元；妇科治疗产生的费用为1286.42元。
另查明，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于2012年8月16日作出公安行政处罚决定，对王侠、王静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该决定书载明：2012年8月4日下午，王侠伙同王静在苏州市吴中区郭巷南环桥批发市场家禽区37－38号，因鸡笼的归属问题同张艳发生纠纷，采用拳击、脚踢的方式殴打张艳，后被查获。
张艳于2012年8月6日取得再生育一个孩子的生育许可。
张艳曾于2012年9月24日向本院起诉王侠、王静，该案审理过程中，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对张艳受伤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以及引产与2012年8月4日被打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事宜进行鉴定，该所于2012年10月29日作出鉴定意见：1、2012年8月4日外伤与张艳引产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2、张艳被人殴打所致损伤尚未构成伤残；3、张艳的误工期限为伤后三个月、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一个月、补充营养期限为一个月。原告垫付司法鉴定费用3720元。之后，张艳撤回了起诉。
本院为核实案情，调取了公安机关对王侠、王静行政处罚的询问笔录，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郭巷派出所于2012年8月4日对王侠所作笔录中载明，王侠陈述“我于当天下午2点钟，在摊位做生意，看到我妹妹王静家的一个塑料笼放在对面的52-53号摊位门前。当时52-53号门前坐着一个女的和一个胖男子，我将笼子拿回我摊位上时，那个女的骂我神经病，其即回了一句你说谁神经病呢，这是我们的笼子。后我即回到摊位上，给王静打了一个电话，说笼子我帮她拿回，让她来拿一下。其刚把笼子拖到摊位上，那个女的和胖男子就到我摊位，那个女的说那个笼子是别人放在她那里的。我说这个是我家的笼子，可能是别人还错了。她过来的时候讲话就不客气，一直在骂我，她骂我，我也就骂她了。当时那个胖男的就站在旁边，也没讲话。我和那个女的对骂的时候，我妹妹王静就骑了辆三轮车过来拿笼子，她见我和那个女的在吵架，就从车上下来打了那个女的一个耳光，然后王静就和那个女的相互抓着头发厮打在一起了，然后两个人就倒在地上，我赶紧上去把她们两个人拉开，王静先起来的，那个女的就躺在地上骂王静，王静又冲上去用手往那个女的头上打了几下，当时那个胖的男子也上去劝架的，还讲：别打，别打，她怀孕了，后来王静就被拉开了。被拉开以后那个女的还骂，王静又上去打了她几下，也是打在头上和脸上的，后来我妹妹就被别人给拉开了，然后双方就停手不打了。”
派出所于同日对王静所作笔录中载明，王静陈述“今天下午2点钟左右，我正在南环桥批发市场家禽区1-3号摊位上做生意，我姐姐王侠打电话过来说我家的笼子在她摊位上，让我过去看一下。我就骑了一辆电瓶三轮车往我姐姐的38号摊位上去，到了以后我看到我姐姐正在和一个女的吵架，旁边还有一个胖的男的，那个女的和那个男的都是我姐姐家对面摊位上的，她们两个好像都是因为那个笼子的问题，她当时在骂我姐姐，还推我姐姐，我当时下车就去打了她一个耳光，然后她就抓住我衣服领子，我就抓住她头发，她也抓住我的头发，结果我们两个都拉倒在地上了。我姐姐和那个胖的男子上来拉架的，我从地上爬起来以后，那个女的还躺在地上骂我，我就又上去打了她一耳光，然后我就又被人给拉开了，那个胖的男的在边上讲她怀孕了，我就停手不打了。被打的是我姐姐对面摊位上卖鸡的。”其还陈述“我先从三轮车上下来以后打了她一个耳光，然后我抓住她头发，我们两个人就撕扯在一起，然后我们就都倒在地上，等我爬起来以后，我又上去踢了她一脚，踢在她嘴上，把她嘴都踢出血了。”
派出所同日对张艳所作笔录中载明，张艳陈述“2012年8月4日中午午饭过后，我正在我们家禽市场的门面上坐着休息，这时我们家对面的门面的女摊主到我们门面前拿了一个鸡筐，当时她也没有讲什么，直接从我门面上把鸡筐就拿走了，我就跟对面的女摊主讲这个筐是一个顾客放在我摊位上的，那个女的讲那个筐是她们家的，然后她就把筐拿到她摊位上去了，我就跟过去要筐子，我问她要筐子，她说筐子是她家的，我讲等客人来以后我问清楚了晚上还给她，她不同意，我就问她有什么证明，她讲她说是她家的就是她家的，我就让她打电话问那个客人，她打了电话的，但打给谁的，我就不清楚了，然后我们两个人就吵起来了，吵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我家对面女摊主的妹妹骑了辆电动三轮车就过来了，过来了以后她妹妹就是用拳头打我头上，我去抓她妹妹的衣服，她妹妹就抓我头发，那个女摊主也上来用拳头打我的头，后来我和她妹妹两个人拉扯在一起，然后我又摔倒在地上，我倒在地上的时候摊主的妹妹就抓我头发，用拳头打我头，打了几下，那个女摊主也来抓我头发，打我头，然后她妹妹还用脚踢我肚子，踢了两脚，她穿的拖鞋鞋子都踢掉了，她妹妹又拿拖鞋打我耳光，打了几下我记不清。”其还陈述“女摊主的妹妹用拳头打我的头，还抓我头发，还往我肚子上踢了两脚，那个女摊主也用拳头打我头了，也往我肚子踢了一脚。”
派出所于同月15日对证人董成坠所作笔录，董成坠陈述“2012年8月4日下午大概两点左右，我和张艳在摊位上，我们对面摊位上的一个女的直接到我们摊位上拿了一个装鸡的塑料筐就走，当时张艳就跑过来问她干嘛拿筐，那个女的说那个筐是她的，当时两人在现场就吵起来了，然后那个女的就拿出手机打电话，打完电话大概两分钟，也是在家禽菜场卖雪山草鸡的那个女人的姐姐还是妹妹骑着电瓶三轮车过来，这个后来的女的到现场后下车后也没有说什么，直接上来就打张艳，我们摊位对面的那个女的也上来一起打张艳，她们两个女的一起打张艳，对面摊位上的那个女的老公在二楼上大声叫往死里打，我当时叫她们不要打，我跟他们讲张艳是孕妇，那个后来的女的还说孕妇也要打，张艳被她们两个打倒在地，后来我报警了。”其还陈述“她们是用拳头、脚打张艳的，我看到张艳没有还手，她们两个女的打一个人，张艳没有还手的机会，当时我看到张艳的嘴上都是血，腿上也破了一块皮。”
审理过程中，本院就原告所受外伤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等问题咨询了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鉴定人员表示，如果不考虑引产因素，原告所受外伤而产生的误工期为1至2个月、护理期与营养期限均为半个月较为合适。
本院为核实案情，向市立医院与吴中医院调取了原告的病案材料，并向吴中医院咨询了原告在其医院治疗期间在外科与妇科分别产生医疗费的情况。该院答复为，针对原告的住院费用清单中“费用科室”一栏中注明为“六病区外科”的系原告在外科治疗的费用，注明为“二病区”的系原告在妇科治疗的费用。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卡及病历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用票据、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准生证，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调取的派出所笔录及调查材料、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王静、王侠是否应对原告终止妊娠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的问题。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派出所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被告王静、王侠因鸡笼归属问题与原告发生争执，对原告实施了殴打行为，造成原告受伤，两被告对此亦无异议，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共同侵权行为，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可见，原告因琐事与被告争吵对引发侵权行为亦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定减轻两被告对原告治疗外伤各项损失10％的赔偿责任。
关于两被告是否应对原告引产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两被告殴打原告致伤后至医院治疗，考虑到诊疗过程中的用药及相应检查可能导致原告腹中胎儿畸形，原告决定引产，两被告应对其受伤及引产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两被告共同抗辩，其确殴打过原告，对此愿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所受外伤较轻，外伤治疗不会对胎儿造成不良影响，根据原告的病历材料及用药情况可见，医院治疗原告外伤期间，使用了保胎治疗，原告的引产系基于原告及其家属强烈要求医院作引产手术，而非因其殴打行为而致引产，由此扩大的损失，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告的病历材料可见，原告所受外伤为枕部皮下血肿、面部皮肤挫伤、腹部外伤，且经医院B超检查，胎儿无异常，经市立医院治疗好转出院，医嘱回家静养，此后原告自行转至吴中医院外科治疗，由此可见，原告所受外伤相对较轻，且外伤并未对胎儿造成直接损害。其次，两被告的殴打行为虽未直接导致原告引产，但其殴打行为致使原告受伤治疗对原告决定终止妊娠有一定的影响，两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第三，原告考虑到在外科一直用药治疗，可能致胎儿畸形而要求转入妇科终止妊娠；而从原告的病案材料及B超检查结果可见，原告腹中胎儿并无异常，亦无建议终止妊娠之医嘱，而且原告外科治疗期间的主要用药为硫酸镁针、地佐辛注射液、三磷酸胞苷二钠（佳元）、脂溶性／水溶性维生素，医院对原告进行了MRI（核磁共振）及B超检查，而未进行X光、CT拍片检查，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外伤治疗用药及检查对胎儿造成不良影响，因此，本院认为原告终止妊娠的主要原因在于其自行决定而非两被告殴打所致，故酌定两被告对原告终止妊娠负有次要责任，并酌情两被告对原告终止妊娠产生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
本院以原告转入妇科治疗的时间（即2012年8月10日）为节点进行核算原告各项损失如下：
1.医疗费，原告提供了医疗费发票及住院清单主张医疗费为5037.33元，两被告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结合吴中医院关于外科与妇科用药情况的咨询意见，经核算，2012年8月9日前医疗费为：市立医院医疗费为527.72元、转院救护车费80元、门诊费100元、吴中医院外科医疗费3043.19元，共计医疗费3750.91元；2012年8月10日至18日在妇科产生的费用为1286.42元。
2.住院伙食费，原告提供了病历材料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两被告对病历材料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原告共计住院14天，其中市立医疗住院1天、吴中医院住院13天。结合本地住院伙食费每天18元的标准，核算2012年8月9日前的住院伙食费为6天×18元／天＝108元，该日之后的住院伙食费为8天×18元／天＝144元。
3.护理费，原告提供了2012年8月6日至10日住院期间4天护理费金额为440元的发票及鉴定意见书主张护理费为3300元，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护理费应按每天50元计算。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1人护理1个月，另根据鉴定人员的咨询意见，如仅考虑原告所受外伤，原告的护理期限为半个月为宜。本院参照本地护理标准每天50元的标准，酌定原告受外伤产生的护理费为440元＋（15－4）天×50元／天＝990元；原告引产产生的护理费为15天×50元／天＝750元。
4.营养费，原告提供了鉴定意见书主张营养费为1500元，两被告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1个月，另根据鉴定人员的咨询意见，如仅考虑原告所受外伤，原告的营养期限为半个月为宜。本院参照本地营养费标准每天20元的标准，酌定原告受外伤恢复、引产恢复所需营养费各为300元。
5.误工损失，原告提供了鉴定意见书主张误工损失为3个月9000元，两被告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未提供误工损失证据，且原告系孕妇，不存在误工损失。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限为伤后三个月，另根据鉴定人员的咨询意见，如仅考虑原告所受外伤，原告的误工期限为1到2个月为宜。本院结合原告的伤情，参考鉴定意见及咨询意见，酌定原告因外伤误工期限为1个月，因引产误工期限为2个月。根据派出所笔录显示，原告系经营个体家禽批发，本院参照已公布的2011年度江苏省批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324元的标准，认为原告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经核算外伤与引产的误工损失分别为3000元、6000元。
6.交通费，原告提供了交通费发票主张2000元，两被告认为交通费应与原告就诊次数相符，其提供的票据中有连号，对交通费发票均不认可。考虑到原告受伤治疗确需产生交通费，但原告提供的票据中确实存在同时段同车发票，本院酌定因外伤治疗所需交通费为200元、引产治疗所需交通费为40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所受伤害不构成伤残，但考虑到两被告殴打行为致原告受伤，对原告自行决定引产有间接因果关系，而事实上引产对于原告的精神上确会造成损害，因此，本院综合两被告的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及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
8.鉴定费用3720元，原告提供了鉴定费用票据，两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两被告应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2068.91×90％＋8880.42元×30％＋2000元＝15526.1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静、王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艳人民币15526.15元，被告王静、王侠对此付款义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0元，由原告张艳负担100元，被告王静、王侠负担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0-550101040009599。
审 判 长 何亚平
人民陪审员 刘庆才
人民陪审员 钱旻雯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瞿忠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