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4民初7996号
原告：戴圣仁，男，195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刚，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学军，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信龙，男，195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涌涌，上海市。
原告戴圣仁与被告李信龙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7年5月2日裁定本案转换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同年8月16日和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圣仁到庭参加前三次诉讼；原告戴圣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刚、被告李信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涌涌到庭参加四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戴圣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中介费3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款项性质为居间报酬，并自愿放弃相应利息部分的诉请。事实及理由：2013年年初，浙江省平湖市华人国际商会大厦因建设资金等问题引起工程停工，原告得知信息后，对该项目进行深入分析调研和市场评估，认为仍有施工承包的可操作性。后原告与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达公司）联系商谈，八达公司认可原告的设想并愿意进行合作，且在资金、资质等方面给予帮助，工程实际承包人可以挂靠八达公司。原告得到八达公司承诺后，又联系了建设单位浙ＸＸ人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人置业）并得到了建设方的认可。后原告联系被告，向其介绍了工程的实际情况以及原告对工程承包施工的策划，被告表示同意。通过原告多方努力，帮助建立了被告与八达公司的合作关系。2013年7月25日，原、被告签订《项目工程中介策划协议》，约定如项目中介成功，被告应付中介费用为合同金额的2.5%。2013年9月8日，在原告的策划努力下，被告以八达公司名义成功与华人置业订立“华人国际商会大厦”的建筑施工合同，合同标的额为1.2亿元。被告作为项目实际承包人进场施工，取得了较好的经济效益。工程项目开工后，原告多次当面和电话催要中介费用，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诿，至今分文未付。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中介策划协议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义务，被告应支付合同约定的居间报酬。故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李信龙辩称：1.《项目工程中介策划协议》系居间合同，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上述协议第1条约定“从中策划帮助乙方同项目单位签订施工协议或合同”，而被告并没有与项目单位华人置业签订施工合同或协议。2.根据法律规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应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而被告个人并不具备上述资质。原告明知被告无相关资质而希望促成其挂靠八达公司，也是法律所明确禁止的。居间合同的内容已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而无效，居间费用也就无从谈起。3.被告并未与八达公司或者华人置业签订过与该项目有关的任何协议，八达公司不可能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华人置业亦不可能与被告个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施违法的承包或转包的行为。综上，原告的居间行为没有也不可能成功，根本不能收取所谓居间费用，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工程概况”及“管理人名单及监督电话”照片打印件各一份，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对葛智军所作询问笔录以及《合同协议书》，能够明确系争工程对外公示的项目经理为许全好。2.原告提交的其于2013年8月12日收到的发送人为葛智军的短信截图一份，经当庭核实原告手机，发送人电话号码为137××××0158，确为葛智军使用的电话号码，对该短信截图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但该短信内容无法证明被告已实际承建系争工程，对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3.原告提交的其于2014年4月20日收到的发送人为被告的短信截图一份，经当庭核实原告手机，发送人电话号码为139××××8050，被告认可该号码是其在使用且未提出实质性的否定意见，对该短信截图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下文综合认证。4.原告提交的2014年5月6日其妻子潘卫芳与葛智军的通话录音一份，因录音对象系案外人，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5.陶和根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据实为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到庭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明”依法不予认定。6.原告提交的上海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上海舜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永公司）“项目管理人员名单表”及项目清单各一份，被告对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后两份材料加盖的舜永公司印章真实性亦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下文综合认证。7.本院根据被告申请依法调取的《会议纪要》一份，原告提出并无证据证明系由相关人员本人署名，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份材料系原件，且葛智军及被告作为与会及签字人员，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份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下文综合认证。8.原告提交的2013年10月8日与被告的通话录音、华人置业工商登记信息、舜永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系争工程现场录像资料各一份、“审批表”打印件六份、“结算单”打印件五份，以及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调取的《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各一份，被告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下文综合认证。9.本院依法对八达公司嘉兴办事处负责人葛智军所作调查笔录两份，将在下文结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认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2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项目工程中介策划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负责前期联络，了解情况，寻找可靠关系，联络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的单位领导，并从中策划帮助乙方同项目单位签订施工协议或合同。2.中介成功，乙方支付甲方中介费项目合同金额2.5%。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先付甲方中介费1.5%。待乙方进场施工至基础验收，乙方一次性付清1%。3.甲方帮助乙方联系中介业务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概不负责。但因乙方自身原因拒绝该工程，甲方可向乙方支取中介业务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双方另对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同时查明，2013年9月8日，华人置业与八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华人置业将“华人国际商会大厦”工程发包给八达公司建设施工，签约合同价为1.2亿元，指定项目经理为许全好。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本工程经甲方同意由项目负责人李信龙担任项目经理职务，身份证号码：。由项目负责人全权履行项目经理职责，授权负责本施工项目现场的工程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成本管理、人员调整、劳资管理工作。对施工合同约定的项目经理考勤以项目负责人的考勤为准。”
另查明，2013年11月20日，葛智军与被告等人在八达公司嘉兴办事处形成《会议纪要》一份，决定“一、由嘉兴办事处负责人葛智军行使公司管理责权：1.审核项目部所有管理人员是否胜任……；2.全权负责资金的统筹管理……”；“三、聘请李信龙为现场负责人：1.在马杰不在场时行使项目经理权利和职责……；2.在12月20日前完成项目部的组建工作……；4.按月上报工程量，填报工程款支付申请……；5.聘用年薪为36万元……；6.实行绩效定额考核，项目的目标利润为工程量去税管费后的百分之十，产生超额利润时，其中的百分之五十作为现场负责人的绩效奖励；7.上缴公司责任保证金叁百万元。在工程完成结算，且没有重大工作失误时全额无息退还。”
还查明，被告系舜永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26日，主营范围系各类工程施工。
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系争《项目工程中介策划协议》的约定符合法律关于居间合同内容、特征的规定，且该协议的签订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间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项目工程中介策划协议》是否有效；二是《项目工程中介策划协议》是否履行完毕；三是付款期限是否届满。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提出其并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原、被告双方约定由其与项目单位签订施工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而系争《项目工程中介策划协议》无效。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双方虽均明确上述“项目单位”是指华人置业，但被告作为建筑施工企业（舜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建筑施工领域从业人员，应当知晓上述约定在客观上无法达成。在此情形下，双方仍作上述媒介居间的约定，能够明确系争媒介居间成功的实质标准为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接系争工程。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被告无论采取挂靠、借用资质的方式，还是采取非法转包的方式实际承包系争工程，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属无效，但是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司法实践中还是赋予了实际施工人与持有有效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基本相同的追索工程款的权利。在系争媒介居间完成的情况下，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亦可就实际完成工程量主张工程款等权利。亦即，从目的解释角度看，被告通过何种方式承接系争工程仅为表现形式，只要被告实质上承接了系争工程，媒介居间即告完成。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被告作为个人确无建筑施工资质，但该节事实仅会对居间协议的履行方式造成影响，对居间协议履行的可能性及其本身的效力并无影响。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系争居间协议是否履行完毕，其实质判断标准为被告是否通过原告的居间行为而成为系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为证明媒介居间已完成，主要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补充协议书》、2013年10月8日与被告的通话录音、2014年4月20日被告发送的短信截图以及“审批表”、“结算单”；被告为证明其仅系现场施工负责人（而非实际施工人），主要提交了《会议纪要》以及葛智军的询问笔录。就此，本院认为：首先，华人置业与八达公司作为系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方，对案件事实应较为清楚，但经被告申请并经本院准许，该两公司相关人员均未作为证人实际到庭陈述案件事实。在本院依法对八达公司嘉兴办事处负责人葛智军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葛智军陈述被告并非系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仅为现场施工负责人。但无论被告为现场施工负责人还是实际施工人，其与八达公司均存在利害关系，故较之于其他证据材料，上述询问笔录虽为直接证据，但对其证明力仍需结合其他证据进一步认证。其次，华人置业与八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本工程经甲方同意由项目负责人李信龙担任项目经理职务，身份证号码：。由项目负责人全权履行项目经理职责，授权负责本施工项目现场的工程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成本管理、人员调整、劳资管理工作。对施工合同约定的项目经理考勤以项目负责人的考勤为准。”根据《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以下简称项目经理），是指受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根据华人置业与八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约定，系争项目上述规定层面的项目经理为许全好（后变更为马杰）。而按照行业惯例，在我国建设工程施工领域，其他能称之为“项目经理”的通常包括内部承包型项目经理（即与承包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通过与承包人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项目盈亏分红等），以及挂靠、借用资质型项目经理、非法转包的个体包工头型项目经理（即实际施工人）。作为建筑施工企业，八达公司对“项目经理”通常所指应该是明知的，若被告仅为现场施工负责人，则在签订《补充协议书》时仍明确其为“项目经理”有违行业习惯。再次，被告提交的《会议纪要》虽载明聘任被告为现场负责人，但八达公司作为系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在工程施工管理层面对被告权责、分工的所作上述安排并不必然意味着被告并非实际施工人。一方面，从关于被告权责范围的约定看，该会议纪要更多的是《补充协议书》的细化和补充，而并无明显矛盾和冲突之处；另一方面，上述会议纪要约定八达公司需向被告支付工资并实行绩效定额考核，被告亦陈述系争工程已于2013年11月底进场施工，并于2015年9月份左右停工，而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并未向本院提交其上述近两年期间的工资发放记录。此外，该会议纪要关于被告交纳300万元保证金，以及“完成项目部的组建”等约定亦与现场负责人通常意义上的权责范围不符。最后，从被告2013年10月8日的通话录音看，被告答复原告“你讲现在答应2.5你说要再加个0.5，再加到3这个呢讲难听点，几十万的事情只要我有的赚这个几十万钱大家总好商量的”，而在通话之时《补充协议书》已签订完毕，若被告确仅为现场施工负责人而非实际施工人，则其仍承诺按居间协议支付“2.5个点”甚至可增至“3个点”，有违常理；从被告于2014年4月20日发送原告的短信看，被告回复短讯“我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做到5楼完工，没有钱没有办法就停工，我现在这工程垫子也垫好多了”，亦可印证被告为实际施工人，否则无“垫资”之必要。至于被告辩称短讯中所涉“工程”并非系争工程，并称原告还曾向其居间介绍其他工程，但均未提供相关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关于被告已实际承接系争工程的举证已达到高度盖然的标准，对该节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就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居间协议，居间报酬为“项目合同金额”的2.5%，虽被告庭审中对原告关于“项目合同金额”即总包合同约定1.2亿元的陈述不予认可，但经法庭释明，其作为居间协议的相对方，对在居间协议签订时“项目合同金额”具体何意始终未能明确，有违常理。而从字面意思看，原告关于“项目合同”即系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陈述符合文义解释的规则，亦符合经验法则和生活常理，本院予以认可，即居间报酬总额为工程总报价1.2亿元的2.5%，即300万元。关于付款期限，双方约定“待乙方进场施工至基础验收”付清全部居间报酬。一方面，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基础部分曾经验收过，只是是否验收合格并不清楚。即便基础未验收合格，亦非原告过错所致，双方约定的“至基础验收”已经届至；另一方面，被告亦认可基础早在2013年即已完成，且双方均认可系争工程主体已经竣工，现处于装修阶段。若将因工程停工导致无法验收合格的后果苛责于无过错的原告，被告得以免除部分付款义务，亦有失公平。
综上所述，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促成被告实际承包了系争工程，被告逾期未支付相应报酬，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约定居间报酬，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信龙应支付原告戴圣仁报酬30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李信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剑 波
审 判 员 石 学 敏
人民陪审员 章 守 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晨筱?
附1：本案证据目录
一、原告戴圣仁提交证据材料及证明目的如下：
1.《项目工程中介策划协议》原件一份，以证明原、被告就被告承接工程施工达成居间协议，并约定按合同金额2.5%收取中介费用的事实；
2.2013年10月8日与被告的通话录音一份，以证明被告已与八达公司签订内部合同的事实；
3.2014年4月20日被告发送的短信截图一份，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中介费用的经过和事实；
4.上海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一份，以证明原告曾于2014年12月6日前往被告家中催讨中介费的事实；
5．舜永公司“项目管理人员名单表”及项目清单各一份，以证明被告为承包系争工程，具备了相应施工经验和施工业绩的事实；
6.工程概况”及“管理人名单及监督电话”照片打印件各一份，以证明通过原告的介绍，被告以八达公司名义与华人置业签订了施工合同和相应的补充协议，其中补充协议明确被告为项目经理的事实；
7．陶和根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在签订居间协议前，被告多次邀请原告为其介绍工程的事实；
8.2013年8月12日葛智军发送的短信截图一份，以证明被告实际承包施工系争工程的事实；
9.2014年5月6日与葛智军的通话录音一份，以证明葛智军也知道被告承接的系争工程是原告居间介绍的事实；
10.“审批表”打印件六份以及“结算单”打印件五份，以证明被告为系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
11.华人置业工商登记信息一份，以证明该公司并非国有企业或国有控股企业，其工程项目无需招投标的事实；
12.舜永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以证明被告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13.系争工程现场录像资料一份，以证明系争工程基础已经验收，现处于装修阶段的事实。
二、被告李信龙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三、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调取的《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根据被告申请依法调取的《会议纪要》各一份。
四、本院依法对八达公司嘉兴办事处负责人葛智军所作调查笔录两份。
附2：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
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