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6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再利，男，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临江市。委托代理人：孙中梁，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再敏，女，1960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临江市。委托代理人：孙中梁，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再新，女，195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临江市。委托代理人：孙中梁，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再林，男，195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元顺，男，195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梦轩，女，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临江市，系徐快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晨，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临江市，系徐快之子。上诉人苗再利、上诉人苗再敏、上诉人苗再新与被上诉人郭元顺、被上诉人徐梦轩、被上诉人徐晓晨、被上诉人苗再林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2017）吉0681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原审诉称：1998年苗氏家族9人，承包地7.2亩，平均每人0.8亩。2003年10月30日，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的父亲苗锡仁代表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等人与大湖街道临城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总承包面积2.45亩，其中四社小房1.1亩承包地归属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及其父亲苗锡仁、母亲张春莲。2012年4月1日，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等人与苗再林达成土地仲裁调解协议。双方确认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及父母共有承包地总面积3.45亩，其中1.1亩坐落四社小房承包地应从苗再林2.69亩承包地中减除。2011年5月22日，临江市大湖街道分别与郭元顺、徐快（徐梦轩、徐晓晨父亲）签订征收土地安置补偿协议。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等人得知苗再林、郭元顺、徐快于1998年4月6日签订换地协议，苗再林在没有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等人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本案诉争的土地置换给郭元顺、徐快。其行为严重侵犯了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等人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苗再林与郭元顺、徐快签订的换地协议无效。苗再林原审未答辩。郭元顺、徐梦轩、徐晓晨原审辩称：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合同的抗辩权为一年，民事诉讼时效为2年，该案已经换地后19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16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民土地纠纷案件若干意见》第一条规定，本案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应由国家行政部门处理。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的诉讼与郭元顺、徐梦轩、徐晓晨无关；郭元顺、徐快与苗再林换地与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无关。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的承包地没有在苗再林土地承包地范围之内。郭元顺、徐快与苗再林换地至今19年是真实的意识反映，苗再林在换地后的土地上建造了永久性住宅、树木、养殖、葡萄等，有照片为证。现请求依法驳回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4月6日，苗再林与郭元顺、徐快（现已故）签订换地协议，约定：“临城五队大柳树6分菜地换大地，苗再林为了发展经济，多种经营，好管理。由郭元顺一块地换过去，自愿更换，永远不变，双方绝不反悔，将达协议书为证。”后徐快以0.6亩菜地置换苗再林承包的不够0.6亩的菜地。2012年3月12日，苗再林置换给徐快的0.3亩菜地被政府征收，得到补偿款43800元。郭元顺以0.5亩菜地置换苗再林承包的菜地。2011年5月22日，苗再林置换给郭元顺的0.6亩菜地被政府征收，得到补偿款87600元。2012年4月1日，苗锡仁、张春莲、苗再玉、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与苗再林达成仲裁调解协议，约定：“一、撤销苗锡仁252、苗再玉239、苗再林236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及相应的经营权证书；二、村委会重新签订以苗再林为户主家庭成员（郭同琴、苗晶）三人家庭土地承包合同，面积2.35亩，坐落于四社房，四至由村委会测量后确定；三、村委会重新签订以苗锡仁为主家庭成员（张春连、苗再玉、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六人家庭承包合同，总面积3.45亩，其中：1.1亩坐落于四社房（从原苗再林承包合同内四社房2.69亩中减除1.1亩），1亩坐落于四社房（原苗再玉承包合同），1.35亩坐落于大柳树下、二松林（原苗锡仁承包合同）。”从原苗再林承包合同内四社房2.69亩土地中减除的1.1亩土地包括本案被政府征收的0.3亩、0.6亩菜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苗再林与郭元顺、徐快签订换地协议是在2012年4月1日，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等人与苗再林达成土地仲裁调解协议多年之前形成的，不影响土地互换协议效力的认定。换地协议的签订及履行系苗再林与郭元顺、徐快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即使苗再林对争议土地的使用权没有处分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苗再林与郭元顺、徐快签订换地协议应属有效。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以苗再林在没有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等人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本案诉争的土地置换给郭元顺、徐快，要求确认换地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负担。”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上诉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苗再林与郭元顺、徐快签订的换地协议应属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的行为，是对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财产的损害，对此行为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不予追认，该换地行为应属无效。且苗再林与郭元顺、徐快之间的换地行为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而苗再林不是诉争土地的承包方，其无权流转土地。原审法院未适用上述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错误，此司法解释仅是针对买卖合同的解释，而本案系土地互换引起的合同效力纠纷，应适用特别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确认合同效力仅能适用法律和行政法规，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审理，系适用法律错误，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属断章取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苗再林、徐梦轩二审未答辩。郭元顺、徐晓晨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2012年4月1日，临江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农仲调字（2012）第001号调解书虽对争议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调整，将本案争议土地从苗再林的承包合同中划分到张春莲、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的承包合同中，但1998年4月6日苗再林即已与徐快、郭元顺签订了换地协议，换地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十余年，且在仲裁调解协议发生效力之前，本案争议土地已经被征收，故该调解协议不影响对换地协议效力的认定，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于1998年即已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以苗再林未经其同意即处分其财产将土地互换为由主张换地协议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本案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原系苗锡仁、张春连、苗再林、郭同琴、苗晶5名家庭成员的共有，依据临江市农业局颁发的临江市临城村农地承包权（2008）第27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苗再林作为承包方代表与郭元顺、徐快签订的换地协议进行土地流转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上诉主张换地协议违反上述法律，应属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苗再利、苗再敏、苗再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迟吉岩代理审判员  兆艳红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韩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