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行终28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文，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谦，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谢作针，男，1970年2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佰刚，北京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德文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行（知）初字第7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第3198791号“Hakaniya及图”商标(简称复审商标)的现注册人为谢作针，该商标于2002年6月4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于2004年3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婴儿全套衣、裤子、鞋、帽子、袜、手套（服装）、披肩、皮带（服饰用）、婚纱。
商标局于2010年1月26日受理了广州市越秀区宝樱贸易行（简称宝樱贸易行）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针对复审商标提出的撤销申请，谢作针在收到商标局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提交了其在2007年1月26日至2010年1月25日期间使用该证据的证据材料。商标局经审查于2012年6月5日作出编号为撤201000368的《关于第3198791号“Hakaniya及图”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201000368号决定）。该决定认为谢作针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驳回宝樱贸易行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继续有效。
宝樱贸易行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决定，于2012年7月10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主要理由为：商标局未向宝樱贸易行转发谢作针提交的使用证据。宝樱贸易行对谢作针提交的使用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经实际调查在市场中并未发现复审商标在商业中实际使用。综上，请求对复审商标予以撤销。
谢作针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
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谢作针在商标局审查阶段提交的使用证据如下：1、谢作针许可广州市越秀区金顶针服装行（简称金顶针服装行）使用复审商标的《商标许可合同书》原件，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09年4月20日；2、金顶针服装行营业执照复印件；3、使用在休闲鞋、牛仔裤等商品上的印有复审商标标识的标牌；4、金顶针服装行销售使用复审商标的裤子、鞋等商品的销售合同及发票，合同签订日期及发票填发日期均落入2007年1月26日至2010年1月25日的指定期间。
商标评审委员会将上述证据交换与宝樱贸易行，宝樱贸易行主要质证意见为：谢作针提供的商标许可合同和发票证据均系伪造，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谢作针提供的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实际使用，请求对复审商标予以撤销。
宝樱贸易行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谢作针提供的发票在广东省国税局网站的查询结果，其中显示“查询结果（仅供参考）、该号码发票为流失发票，使用该号码发票的纳税人已失踪等”，用以证明谢作针的使用证据不具有证明力。
商标评审委员会还查明：复审商标自2007年4月28日至2014年3月26日许可给杭州猴王服饰有限公司使用，该许可合同已在商标局备案。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商评字〔2014〕第10986号《关于第3198791号“Hakaniya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谢作针的使用证据相互佐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2007年1月26日至2010年1月25日指定期间内，在裤子、鞋、袜、皮带（服饰用）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有效商业使用。故对复审商标在裤子、鞋、袜、皮带（服饰用）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谢作针提交的使用证据未涉及复审商标在婴儿全套衣等其余商品上的使用情况，故对复审商标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10月27日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和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撤销商标局的决定；复审商标在裤子、鞋、袜、皮带（服饰用）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
刘德文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谢作针在原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金顶针服装行销售使用复审商标商品的销售合同及发票，合同签订日期及发票填发日期均落入2007年1月26日至2010年1月25日的指定期间，所销售商品不仅包括裤子、鞋商品，还包括有袜、皮带商品。
原审另查，宝樱贸易行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刘德文。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
本案中，谢作针为证明其并未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复审商标，提供了一系列其在2007年1月26日至2010年1月25日期间使用复审商标的证据，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在“裤子、鞋、袜、皮带（服饰用）”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复审商标在裤子、鞋、袜、皮带（服饰用）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并无不当。刘德文虽不认可谢作针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足够的相反证据，仅凭刘德文提供的发票查验结果尚不足以证明上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刘德文相关诉讼理由缺乏根据，不予支持。谢作针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销售合同及发票所显示销售商品不仅包括裤子、鞋商品，还包括有袜、皮带商品，刘德文相关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德文的诉讼请求。
刘德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谢作针将复审商标许可给金顶针服装行使用的许可合同虽然是原件，合同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20日。但该许可合同未向商标局备案，且没有任何收取许可费用的凭证，完全有可能为了应付撤销申请而倒签的许可合同。2、谢作针提供的证据中，没有任何关于裤子、鞋子、袜子、皮带这些商品的生产证据，生产证据完全缺失不符合正常的商品商标使用习惯。3、被许可人销售商品的发票为复印件，其上面书写的“hakaniya牌”字样是否真实完全不能确认。并且谢作针查询后确认这些都是已经流失的发票。在没有发票原件核定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在裤子、鞋子、袜、皮带这些商品上的商标为复审商标。
商标评审委员会和谢作针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201000368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谢作针于2009年3月27日经商标局核准受让取得复审商标。
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注册商标有连续三年停止使用行为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２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使用材料，包括商标注册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和商标注册人许可他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
刘德文于2010年1月26日向商标局提出撤销复审商标的申请，应提交2007年1月26日至2010年1月25日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使用的证据。根据谢作针提供的证据，谢作针受让取得复审商标后许可金顶针服装行使用。虽然该许可使用并未在商标局备案，但并不影响许可使用合同本身的有效性。金顶针服装行取得复审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之后，与其他主体签订了使用复审商标商品的销售合同，商品具体包括裤子、鞋、袜子、皮带，并有销售发票予以印证，销售合同的签订时间和发票的出具时间均在上述指定期间之内。谢作针虽然并未提交商品生产制造方面的证据，但结合目前市场的交易现状，并不能以此否认谢作针具有销售商品的能力。金顶针服装行出具的发票在相关国家税务管理机关网站上的查询结果不足以推翻其真实性。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谢作针对复审商标在上述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刘德文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德文所提出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刘德文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鸣
审 判 员 亓 蕾
代理审判员 俞惠斌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