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3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聪利，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启祥，漳州市芗城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顺安架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延安北路46号综合楼三楼，组织机构代码74165350-0。法定代表人黄景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雄，福建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睿，福建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戴文辉，男，197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叶聪利因与被上诉人漳州顺安架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安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2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聪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启祥，被上诉人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睿，被上诉人戴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安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叶聪利向顺安公司支付截止2014年12月31日的租金509792.4元，并从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租金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叶聪利赔偿顺安公司542套扣件的赔偿款216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1、从2006年9月26日至2014年1月20日，第三人戴文辉担任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诉讼中，戴文辉确认其与叶聪利之间的行为，均是代表顺安公司的行为。2、2007年5月16日，顺安公司、叶聪利双方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7年5月16日至2007年11月15日，合同期满后，叶聪利因工程需要延长租期，双方都愿意按本合同条款继续履行，可以延长租赁期。钢管吨月价85元、扣件粒月价0.2元等。3、2007年5月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叶聪利陆续向顺安公司租赁钢管、扣件，扣件月租金每套0.2元，钢管月租金自2007年5月至2007年12月为每吨85元，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为每吨95元，2010年1月至2011年1月为每吨90元，从2011年2月起则调整为每吨100元（以上租赁的钢管、扣件有顺安公司提供的《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架子工程分公司周转材料租赁结算单》共77单，其中戴文辉为主管人、叶聪利为租借人，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有71单，另外6单即2012年3月至8月叶聪利没有签字）。截止2013年6月30日，叶聪利共结欠顺安公司钢管、扣件租金合计1399633元。截止顺安公司起诉时即2014年12月31日，叶聪利共结欠钢管、扣件租金合计1461125.4元。叶聪利已偿还955000元，尚欠506125.4元。4、叶聪利分别于2005年5月29日、2007年5月16日先后向顺安公司交纳押金1万元、15000元，合计25000元。5、在原审诉讼中，叶聪利陈述尚欠的542套扣件已经丢失，经双方协商同意，叶聪利以每套扣件4元的价格赔偿顺安公司，合计应赔偿2168元；6、2014年12月31日，顺安公司诉至法院。一审判决认为，1、戴文辉的行为系行使职务的行为，顺安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理由如下：①戴文辉从2006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1月20日止担任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②戴文辉到庭确认，其与叶聪利之间的行为均是代表顺安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③从顺安公司提供的《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架子工程分公司周转材料租赁结算单》上，戴文辉均是作为主管人员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因戴文辉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故顺安公司作为债权的主体，有权向叶聪利主张权利，其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2、关于本案的合同何时终止，顺安公司主张支付租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①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自2007年5月16日至2007年11月15日，合同到期后，双方虽然没有订立新的书面合同，但是双方仍然按原合同继续履行，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转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顺安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于顺安公司起诉时即2014年12月31日解除。②叶聪利主张租金的诉讼时效仅为一年，顺安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之间转为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关系，且结算单中亦未约定每期租金应于何时给付，应视为是未定履行期限的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债权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算，依据该规定，叶聪利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则应就双方是否有约定定期给付租金或者顺安公司曾向其主张权利且其拒绝至今已超过一年进行举证，但叶聪利未就此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依法认定顺安公司起诉尚未超过诉讼时效。3、关于租金。叶聪利对于顺安公司提供的77张租金结算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依据结算单的记载，从2007年5月3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叶聪利共结欠顺安公司租金1399633元（虽然77张的结算单中有6张叶聪利没有签字，但6张的结算单仍是在租赁关系中，顺安公司有权主张叶聪利支付租金），予以确认。结算单中详细记载了租赁钢管的数量、尺寸、单价及总价，其中2007年5月至2007年12月的月租金为每吨85元，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的月租金为每吨95元，2010年1月至2011年1月的月租金为每吨90元，从2011年2月起则调整为每吨100元，叶聪利在结算单中均签字予以确认，结算单记载内容明确符合债权凭证具备的要素，因此叶聪利提出该结算单不能作为主张的依据，不予采纳。叶聪利提供一张“对账单”主张其已支付租金106万元，但该“对账单”并没有双方的签字确认且顺安公司及戴文辉也不予认可，故叶聪利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经审委会讨论决定，叶聪利、顺安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依据结算单的记载，从2007年5月3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叶聪利共结欠顺安公司租金1399633元。顺安公司要求叶聪利支付从2013年7月起至起诉之日的租金，予以支持，但租金应为61492.4元{依据结算单的记载，从2011年起，钢管月租金每吨100元，扣件月租金每套0.2元，则从2013年7月至起诉之日，叶聪利尚欠顺安公司钢管租金32275.8元（17.931吨×100元×18个月），扣件租金29216.6元[19843套×0.2元×6.8个月+（19843-14221）套×0.2元×1个月+（19843-14221-5080）×0.2元×10.2个月]，合计61492.4元}.以上，叶聪利共结欠顺安公司租金1461125.4元。顺安公司自认叶聪利已支付租金955000元，应予抵扣，抵扣后尚欠506125.4元。关于丢失的542套扣件，依据双方协商一致的价格，叶聪利应以每套4元赔偿顺安公司，合计应赔偿2168元。顺安公司提出叶聪利支付的95.5万元包含了2.5万元的押金款，根据押金收条记载时间2005年5月29日和2007年5月16日，而顺安公司在诉状中自认从2008年起至2013年2月止陆续收到叶聪利的租金款95.5万元，故该押金款不包含在95.5万元里面，但该押金款应予抵扣尚欠租金。叶聪利提出已向戴文辉返还租赁物并结清全部欠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叶聪利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顺安公司截止2014年12月31日的钢管、扣件租金481125.4元，并从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二、叶聪利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顺安公司542套扣件的赔偿款2168元；三、驳回顺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98元，由顺安公司负担500元，叶聪利负担8398元。叶聪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自2007年5月16日至2007年11月15日合同到期后，原、被告虽然没有重新订立新的书面合同，但是双方仍按原合同继续履行，故原、被告之间形成不定期合同关系，且结算单中未约定每期租金应于何时给付，应视为是未定履行期限债务，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算。因此认定原、被告合同关系于原告起诉时解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明显判决错误，应依法撤销依法改判。二、原审认定“依据结算单的记载从2007年5月3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被告共结欠原告租金1399633元。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租金955000元应予抵扣，双方抵扣后被告尚欠租金506125.4元。关于丢失的542套扣件依据原、被告协商一致价格被告应以每套4元赔偿原告。”该认定错误。原审法院既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从来没有进行对帐结算，如何凭借被上诉人自认付款数目955000元轻意作出判决。显然枉法裁判，于法无据，有失公正。三、原审认定“2007年5月至13年6月30日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租赁钢管和扣件。租金07年为每吨85元，2008年至2009年每吨95元，2010年至2011年每吨90元，2011年2月起调整为每吨100元。以上租赁的钢管、扣件有原告提供的租赁结算单共77单。其中戴文辉与被告在结算单上有签名确认的有71单，另外6单原、被告都没有签名字。虽然有6张双方都没有签字，但6张结算单仍在租赁关系中，原告有权主张被告支付租金本院予以确认。”该认定将莫须有的空白推销结算单认定为实际结算账单，该错误认定导致判决丧失公正，明显偏袒一方，应依法撤销改判。四、原审认定“依据结算单的记载从2007年5月至2013年6月30日被告共结欠原告租金1399633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13年7月至起诉之日的租金应为61492.4元。则从2013年7月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钢管租金32275.8元（17.931吨×100元×18个月，扣件租金29216.6元，合计61492.4元）被告共结欠原告租金1461125.4元。”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错误。由于被上诉人擅自改变钢管出入库长度的计算标准，导致租赁钢管数量存在出入。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给予扣除，也已经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截止2013年3月双方之间已不存在钢管、扣件租赁结算单的事实，不存在拖欠钢管租金并退还17.931吨钢管的事实。原审明显判决失误。被上诉人顺安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于2007年11月15日届满，双方未续订书面租赁合同，但上诉人继续使用租赁物，该事实有原审双方举证的合同及结算单为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5条之规定，应当视为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而结算单上并未载明被上诉人支付租金的期限，属未定履行期限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主张时效已超过，应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向法院提供被上诉人曾向其主张权利且遭受上诉人拒绝至今已超过一年的相关证据。但上诉人未就此予以举证，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上诉人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丧失胜诉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租金总额的问题。上诉人认为，2007年5月3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计77张结算单，其中6张（2012年3月至2012年8月）未经上诉人签字确认；而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因被上诉人擅自改变钢管出入库长度的计算标准且被上诉人同意扣除，不存在拖欠租金及退还17.931吨钢管的事实。对此，被上诉人认为，1、被上诉人在原审举证2007年5月3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含5张无上诉人签字的77份结算单，上诉人对此在2015年2月5日庭审时对该证据仅认为该5份结算单不规范，应当按85元标准计算，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而在2012年3月31日，上诉人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亦载明单价为每月每吨100元，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一审举证的77份结算单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足以证实从2007年5月3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计1399633元。2、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钢管、扣件的租金计算如下：①被上诉人于原审举证的证据证实尚未归还钢管17.931吨，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已返还。故该期间钢管的租金为：17.931吨×100元×6.8个月=32275.8元；②被上诉人举证的结算单证实至2013年6月30日，上诉人尚未归还扣件为19843套。至2014年1月24日归还扣件14221套，上诉人对此在一审亦予以确认，故该期间扣件租金为：19843套×0.2元/月×6.8个月=26986.48元；至2014年2月25日归还扣件5080套，上诉人对此在原审中亦以确认，故从2014年1月25日起至2014年2月25日止，产生的扣件租金为：（19843套-14221套）×0.2元/月×1个月=1124.4元；从2014年2月26日起至起诉的2014年12月份，产生的租金为（19843套-14221套-5080套）×0.2元/月×10.2个月=1105.68元。因此，从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累计产生扣件租金为26986.48元+1124.4元+1105.68元=29216.56元。为此，上诉人累计应付从2007年5月起至2014年12月止的钢管、扣件租金总额1399633元+61492.4元（即32275.8元+29216.56元）=1461125.4元。三、关于上诉人已付租金的问题。支付租金系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已付租金具体金额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自认已付955000元虽不予认可，但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第1款之规定，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根据该条第2款之规定，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据此根据被上诉人在原审自认已收款955000元作出判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2条规定。被上诉人戴文辉辩称：上诉人尚欠的租金该还就要还。本院二审中，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提出：1、原签订的合同在期满后已经终止了，过了一年后，才跟戴文辉个人发生关系，不存在延长租赁期的约定。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没有承认的合同存在；2、租金没有合同约定，是被上诉人单方说的，原来的合同没有再继续履行，上诉人是与戴文辉个人发生关系，被上诉人顺安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应该是戴文辉才适格；3、原审中被上诉人有提出2005年2月29日交押金是笔误，是2008年而不是2005年；4、原审查明17.931吨钢管顺安公司已经撤诉了，在判决的时候金额又有计算进去，应该扣除这部分的金额。被上诉人提出叶聪利没有签字的结算单是5张不是6张。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顺安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上诉人是否有欠款及欠款数额多少。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本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签约双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顺安公司，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07年5月至11月共计6个月，合同期满需要延长租期，双方都愿意按本合同条款继续履行的，可延长租赁期。该租赁合同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经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主张2007年11月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续存在租赁关系，上诉人主张2007年11月以后，上诉人与戴文辉存在租赁关系，没有与被上诉人存在租赁关系。双方提供的证据也确实体现2007年11月以后涉案材料、租金的核对结算、租金的收取，全部都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戴文辉双方之间发生，而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顺安公司发生。戴文辉在本案租赁期间是被上诉人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追加戴文辉参加诉讼后，戴文辉到庭述称其与上诉人所发生的涉案行为是代表被上诉人顺安公司的职务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被上诉人顺安公司对戴文辉的涉案行为是职务行为予以确认。据此，被上诉人戴文辉涉案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顺安公司承受，被上诉人顺安公司作为本案原告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上诉人是否有欠款及欠款数额多少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顺安公司主张上诉人欠款的依据是77张结算单，对于被上诉人顺安公司提供的77张结算单，虽然其中有5张（一审认定6张）没有上诉人的签名，上诉人不予认可，从单一的结算单上看是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的，但从全部的77张结算单看，双方之间是每月一结算一张结算单，77张结算单承上接下具有连续性，5张没有上诉人签名的结算单时间为2012年4-8月，在双方租赁关系发生的时间段中，与双方一月一结算承上启下连续性相符合，故综合双方的陈述和全部的证据分析，对被上诉人顺安公司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77张结算单中详细记载了租赁钢管的数量、尺寸、单价及总价，按照77张结算单的记载计算，从2007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本案起诉之日止，上诉人共结欠被上诉人顺安公司租金1461125.4元。关于已付款问题，上诉人辩称已付租金144.5万元，已经与被上诉人戴文辉结清所有租赁款项，不存在欠款。上诉人对其辩称在一审提供了一张《对账单》及戴文辉出具的收条5张予以佐证。被上诉人顺安公司自认上诉人已支付租金97万元（含押金），并在二审中提供了付款明细表。通过双方的质证和对双方证据的分析，戴文辉承认《对账单》是他所写，但辩称是2013年与上诉人的对账初稿，是根据上诉人自述与财务提供的记账单进行罗列，没有正式确认。因没有双方的最终签字确认，被上诉人顺安公司及戴文辉均不予认可，该《对账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所提供的收条，戴文辉对是其出具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顺安公司和戴文辉辩称5张收条所收的款，已经包含在被上诉人顺安公司自认的97万元（含押金）中，该辩称部分属实，部分与事实不符。首先，对于2009年4月29日收取的40.5万元租金，戴文辉辩称收条不是收多少开多少的，是前期收款不断的累计，不断换收条产生的，后面收的租金就把前面收的租金单换成新的租金单，这张收条是2007年开始到2009年4月29日累计换的收条。该辩称，第一，上诉人予以否认，两被上诉人都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第二，与被上诉人顺安公司自己所提供的上诉人租金交费明细表的记载不符，明细表上没有单笔40.5万元租金这一笔的记载，如按被上诉人所称是累计，明细表从2007年租赁开始到2009年4月29日累计收取租金只有38万元，累计数额也不符。第三，再如按被上诉人所称，40.5万元是租金加押金，为什么上诉人手中还持有2009年4月29日前的二张押金收条没有收回，这与戴文辉所称换条的情况不符，也与收条写的收到的是租金不符。第四，双方租赁关系一直持续到2013年，期间上诉人还有交租金、押金，被上诉人也出具收条，并没有出现被上诉人所称的不断换条的情况。综上，因被上诉人对40.5万元收条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对被上诉人关于该收条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在证据上，上诉人持有的该收条可以对抗被上诉人顺安公司的自认和证据，被上诉人戴文辉于2009年4月29日收取的40.5万元租金，应认定不包括在被上诉人顺安公司自认的上诉人已付租金内。其次，对于上诉人举证提供的2005年5月29日收押金1万元收条、2009年6月25日收租金4万元收条、2009年8月31日收押金2.5万元收条和2009年10月29日收押金2万元收条，因在被上诉人顺安公司提供租金交费明细表中已有相应记载，表明被上诉人顺安公司已经予以扣除，故被上诉人顺安公司主张上述4张收条的款项已包含在其自认的97万元（含押金）中，有事实依据，应予采纳。综上，被上诉人顺安公司自认收取上诉人97万元租金（含押金），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顺安公司另外收取上诉人40.5万元，并且不包含在被上诉人顺安公司自认的97万元中，该40.5万元应认定为上诉人的付款，故本案上诉人已付款应认定为137.5万元。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顺安公司租金1461125.4元，扣除上诉人已付款137.5万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顺安公司86125.4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叶聪利与被上诉人顺安公签订书面合同，向被上诉人顺安公司租赁钢管、扣件，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订立新的书面合同，但仍然按原合同继续履行，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转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叶聪利结欠顺安公司租金应当偿还，原审上述认定正确。但原审判决认定叶聪利共结欠顺安公司租金506125.4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应予撤销改判。上诉人结欠的租金1461125.4元，扣除已付款137.5万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顺安公司86125.4元。上诉人提出的已支付租金数额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2民初9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叶聪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漳州顺安架子工程有限公司542套扣件的赔偿款2168元；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2民初95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上诉人叶聪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漳州顺安架子工程有限公司截止2014年12月31日的钢管、扣件租金86125.4元，并从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漳州顺安架子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叶聪利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898元，由上诉人叶聪利负担1780元，被上诉人漳州顺安架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1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898元，改由叶聪利负担1780元，漳州顺安架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良志审 判 员  杨小红代理审判员  张阿娇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薛怡婷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