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红商初字第87号原告：赤峰市红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城信用社，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黄金大厦西侧。主要负责人：刘孝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凤勋，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军，该公司员工。被告：内蒙古鸿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桥北物流园区5号。法定代表人：刘某，经理。被告：朝阳康乐游泳培训学校，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凌河街四段189号。法定代表人：杨昕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北京市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赤峰市红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城信用社（以下简称西城信用社）与被告内蒙古鸿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宇商贸)、朝阳康乐游泳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康乐学校）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康乐学校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康乐学校提出的管辖异议。本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民事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后于2016年4月20日、2016年11月1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城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凤勋、陆海军，被告康乐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鸿宇商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城信用社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鸿宇商贸给付原告垫付的承兑汇票款21682121.12元及利息（2013年9月19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康乐学校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对抵押财产行使优先受偿权；3.二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475539.9元。事实与理由：被告鸿宇商贸于2013年3月19日与原告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被告办理承兑汇票的金额为3300万元，期限为6个月（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9月19日），被告鸿宇商贸在原告处存入保证金1650万元。2013年3月21日，被告鸿宇商贸与原告西城信用社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被告办理承兑汇票金额为1100万元，期限为6个月（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9月21日），被告鸿宇商贸在原告处存入保证金550万元。被告康乐学校为上述承兑汇票2200万元的敞口部分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位于辽宁省朝阳市××街四段189号130幢（房产证号为朝字XX**号，建筑面积2162.09平方米）。现承兑汇票已到期，二被告均未支付承兑汇票21682121.12元的敞口部分，原告到期承兑了21682121.12元的敞口部分，按合同约定，二被告还应当给付原告从垫付承兑汇票之日起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并支付律师费475539.9元。被告康乐学校辩称：一、从本案程序来看，原告相关工作人员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被依法立案侦查，目前该案已经贵院刑事庭审理，尚未结案。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之间存在民刑交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本案因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已启动刑事审判程序，任国富被判处无期徒刑，银行涉案人员也已经被贵院开庭审判等待判决，故说明已经具备该规定中的犯罪嫌疑，恳请法院依法将本案移送至刑事庭并案处理或待刑事案件作出生效判决后再进行审理。二、就本案事实来看，首先，鸿宇商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前，原告时任主任赵某就明知承兑汇票由任国富实际使用，这一问题刑事案件中任国富及其司机（经办人）蒙大全均已证明。其次，在办理贷款申请和审批过程中，银行从上到下，均没有对开具承兑汇票必须要具备的购销合同以及借款人财务报告的真实性进行调查。第三、原告提供的抵押合同与房产部门登记的不同，签订时间、内容、担保期限均不同。原告提供的抵押合同竟然没有写明是给哪个借款人提供担保，在房产局登记的合同是为贷款而非为承兑汇票提供的担保。说明了房产部门登记的担保合同不是为本案银行承兑汇票所提供的担保。由于原告存档的合同不能证明是为本案承兑汇票提供担保，且没有进行抵押登记；而进行抵押登记的担保合同也不是为承兑汇票提供担保的，故原告实际出具的2200万承兑汇票的敞口根本没有担保。第五，任国富既不是出票申请人也不是购销合同的供货方，原告却将4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他，并由任国富直接在黑市贴现后将资金非法占有。从这点看银行所应承担的责任就不能用过失或受骗来表述了。需要说明的是，为了规范银行的承兑行为，降低风险，国家制定了贷、审分离的政策。但是在本案中，不论是前期审查过程还是后期审批，都没有对真实交易背景及财务状况进行调查核实。正因为如此，本案才得以启动刑事程序，如果本案最终认定涉案银行工作人员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则主合同也就是借款合同就应被确认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0条：”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也无效，保证人不承担担保责任”的规定，被告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同时，该《保证规定》第19条：”主合同债权人一方或双方当事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或者恶意串通，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保证人不承担责任。”本案的证据足以证明康乐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鸿宇公司申请银行承兑汇票提供担保，银行涉案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合谋为任国富谋取非法利益，构成了本条所规定的”欺诈及恶意串通”，故康乐学校据此规定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在票据业务中玩忽职守，对违反本法的票据予以承兑、付款或保证的，给予处分。造成重大损失，由该金融机构和直接责任人员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建议法院在判令康乐学校不承担责任的同时，判决原告及直接责任人员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鸿宇商贸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2013年3月7日，鸿宇商贸以在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处购买汽车缺少资金为由，向原告申请银行承兑汇票4400万元，承兑期限为六个月，保证金为2200万元，敞口部分由朝阳康乐游泳培训学校以坐落于辽宁省朝阳市××街四段189号，建筑面积2162.09平方米的房产一处提供抵押担保。为证实其基础交易的真实性，被告鸿宇商贸向原告提供了与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一份。2013年3月14日，康乐学校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以登记在其名下的上述房产为鸿宇商贸在原告处办理的银行承兑汇票的敞口部分22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承兑汇票金额为4400万元。2013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康乐学校就上述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3月19日，原告与被告康乐学校签订《抵押贷款合同》，约定被告康乐学校自愿为债务人与抵押权人签订的主合同形成的债权22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为房屋，抵押物暂作价值为47565980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3年3月19日，原告与被告鸿宇商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原告无条件对出票人为鸿宇商贸、收款人为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汇票号码为20275325、20275326、20275327、20275328的共计金额为3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予以承兑，期限自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9月21日，被告鸿宇商贸应于原告同意承兑之日，向原告指定保证金专户存入1650万元保证金，被告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付票款时，原告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清偿票款不足部分。同日，原告（权利人）与被告鸿宇商贸（出质人）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由鸿宇商贸为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向原告提供2200万的权利质押，质押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等费用。合同签订后，被告鸿宇商贸如约提供了5枚银行存单，金额总计2200万元，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2013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鸿宇商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原告收取鸿宇商贸保证金550万元，无条件对出票人为鸿宇商贸、收款人为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汇票号码为20275330、20275331的共计金额为1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予以承兑，期限自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9月21日，被告鸿宇商贸应于原告同意承兑之日，向原告指定保证金专户存入550万元保证金，被告鸿宇商贸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付票款时，原告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清偿票款不足部分。2013年3月19日，原告西城信用社（甲方）与被告鸿宇商贸（乙方）、康乐学校（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乙方必须于2013年9月19日前清偿甲方到期承兑款4400万元，乙方自愿以2200万元的银行存单作为质押，如乙方未按协议期限清偿甲方到期承兑款，甲方有权依法对质押款申请强制执行，质押期限从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9月19日。丙方自愿为乙方承担上述债务中的2200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担保责任期限自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到乙方履行完本协议之日止。2013年3月19日，被告鸿宇商贸向原告西城信用社出具不可撤销担保承诺书，主要承诺内容：为承兑汇票事项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为4400万元和承兑汇票项下发生的利息和费用。保证鸿宇商贸不能按期承兑汇票部分或全部利息时，在接到原告通知后5日内代为偿还承兑本息，如不履行担保责任时原告可以从鸿宇商贸帐户中直接扣收全部承兑汇票本息。2013年3月19日，原告西城信用社与被告鸿宇商贸签订商业（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主要约定承兑申请人签发汇票金额为4400万，申请人于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存在承兑人处开立的结算帐户，申请人应按票面金额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承兑人支付承兑手续费，并在银行承兑时一次付清，承兑人有权从申请人在承兑人处开立的帐户中直接扣除手续费；如承兑汇票到期之日申请人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转入承兑申请人的逾期垫款户，并按实际垫款天数，每日按垫款金额的万分之日五计收罚息，直至垫款还清为止；汇票到期之日，承兑人无需事先通知申请人，即可以从申请人的保证金帐户扣收该笔汇票对应的保证金，并对该笔汇票金额扣除保证金后的剩余款项从申请人结算帐户直接扣收；给承兑人造成的任何损失均由申请人承担，包括汇票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因申请人违约而引起的费用。2013年3月19日，原告向鸿宇商贸开出了票号为20275325（1000万）、20275326（300万）、20275327（1000万）、20275328（1000万元），金额总计金额为3300万元的银行汇票4张。2013年3月21日，原告向鸿宇商贸开出了票号为20275330（100万）、20275331（1000万），共计金额为1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因被告鸿宇商贸未能及时足额交存汇票款，原告从被告鸿宇商贸处划扣保证金2200万元后（即质押的5枚银行存单），对敞口部分21682121.12元于2013年9月24日进行了垫付。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的（2014）赤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该案系赤峰市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国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合同诈骗罪一案，该判决在任国富票据承兑罪部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3月，被告人任国富虚构内蒙古鸿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汽车的理由，伪造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制作虚假工矿购销合同，用朝阳康乐游泳培训学校房产作抵押，在赤峰市红山区农村信用联社西城信用社办理4400万元承兑汇票，敞口2200万元。任国富将承兑汇票贴现后归还欠款，到期后未能偿还银行垫付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我在赤峰金都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我是内蒙古鸿宇商贸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这个企业和我没关系。2012年任国富让我应名当鸿宇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鸿宇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具体的办公地点，经营范围我不清楚，还是任国富的公司，就是个空壳公司。2012年年底和2013年年初，任国富告诉我要在信用社贷款，让我在贷款手续上签字，其他手续我就不知道了。这笔4400万元的承兑汇票实际是被任国富使用了。2、证人包某证言证明：我是赤峰金都公司的会计，我每次给鸿宇商贸公司申报税款时，报的收入都是零。3、证人赵某证言证明：我在西城信用社工作，2013年3月15日，内蒙古鸿宇商贸公司申请44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业务，敞口50％，存入2200万元保证金，贷款用途购车，贷款期限半年，抵押物是朝阳康乐游泳培训学校办公楼。4、证人邢某证言证明：内蒙古鸿宇商贸公司以杨昕辉的康乐游泳培训学校做抵押办理4400万元承兑汇票业务，信贷员郝某和我去朝阳进行了贷前调查，由信贷员填写贷款调查报告，由主任在审查表上签字，由业务部把贷款手续拿到贷审会上开会研究通过。内蒙古鸿宇公司4400万元承兑汇票朝阳的抵押手续是杨昕辉提供并协助办理的。5、证人郝某证言证明：2013年3月15日，内蒙古鸿宇商贸公司申请44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业务，敞口50％，存入2200万元保证金，贷款用途购车，贷款期限半年，抵押物是杨昕辉的康乐游泳培训学校办公楼。上述贷款调查报告是由我和邢某共同填写。......8、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辽宁省朝阳市公安局在我单位所查证的承兑汇票六张（20275328、20275327、20275326、20275325、20275330、20275331）我公司没有收到过，也没有背书过。贵局出示的2013年2月1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中的需方内蒙古鸿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不是我公司代理商，此合同也不是我公司签订的。该合同中的供方印章不是我公司的印章。9、（朝）公（司）鉴字［2013］40号鉴定文书证明：检材：内蒙古鸿宇商贸公司与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张；样本：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印章印文鉴定意见：检材中的供方印文''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与样本中的公章印文''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不是同一枚公章盖印。10、被告人任国富供述证明：2013年3月7日，我使用我实际经营的内蒙古鸿宇商贸公司在红山区西城信用社申请4400万元的承兑汇票，用途是向重庆长安汽车股份公司购买汽车。信用社要求我于2013年3月19日向红山区西城信用社存入2200万元的承兑汇票保证金。当天西城信用社给我出了4400万元的承兑汇票，收款人是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这笔钱我贴现后还欠款了，我联系一个外地人，将承兑汇票卖给他，将贴现利息扣除后将钱打到我贷款的鸿宇商贸公司账户。扣除3％利率后钱都给我了。承兑汇票背书第一栏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是我背书的。我在一个刻章处私自刻制的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公章和法人名章，盖在承兑汇票背书栏盖上的。鸿宇公司在西城信用社办理承兑汇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我在赤峰金都公司伪造的。鸿宇公司与重庆公司没有联系，重庆公司的公章是通过复印做出的假公章。这笔贷款的抵押物是用杨昕辉的朝阳康乐游泳培训学校的房子和土地做的抵押。”被告康乐学校认为，通过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可以确认原告的工作人员违法发放贷款事实存在，合谋为任国富谋取非法利益，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被告康乐学校的利益，故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被告康乐学校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起诉赵某、郝某、邢某至本院，该案现在审理过程中。诉讼中，被告康乐学校认可其为被告鸿宇商贸银行汇票承兑的敞口部分2200万元提供的抵押担保，但认为该担保未进行抵押登记，故原告对抵押财产不能行使优先受偿权。理由为房产管理部门备案的《抵押贷款合同》与原告持有的《抵押贷款合同》的借款期限不一致，备案的《抵押贷款合同》中对于结息方式、户名、账号均未注明，康乐学校认为该合同案涉房产抵押登记并非为银行承兑汇票提供的担保，而由原告持有的抵押合同是康乐学校为涉案汇票承兑提供担保，但原告持有的抵押合同未办理抵押登记，故2200万承兑汇票的敞口部分根本没有抵押担保。对此，被告康乐学校提供了备案的《抵押贷款合同》，该《抵押贷款合同》中仅有原告与二被告名称、借款期限及公章，其他合同内容（包括落款时间）均未填写。本院认为：当事人的主要争议为：一、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等待刑事案件结果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民商事案件审理中，重要的是运用民事审判规则分析相关证据进而认定相关事实，如果能够依据相关事实和法律进行审理的，并非一定要等待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因此，在审理刑民交叉案件时，应当对具体案件具体分析来进行判定。现赵某等人所涉刑事犯罪与并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故本案无需中止等待刑事案件结果。二、原告是否明知实际借款人为任国富，原告与鸿宇商贸是否恶意串通损害康乐学校利益；三、对被告鸿宇商贸虚构了基础交易背景骗取汇票承兑银行未尽审查义务，是否影响主合同效力。四、涉案抵押合同是否办理了抵押登记，被告康乐学校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是否成就。一、根据已生效的（2014）赤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中认定的犯罪事实，该判决并未对原告工作人员参与任国富骗取贷款、票据犯罪行为进行认定，被告康乐学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鸿宇商贸恶意串通骗取康乐学校提供担保，故康乐学校关于原告明知实际借款人为任国富，原告与鸿宇商贸恶意串通损害康乐学校利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及其履行看，原告属于被欺诈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享有对合同享有撤销权，然而，原告并未主张撤销，故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二、康乐学校认为，鸿宇商贸提供的虚假购销合同，原告未尽审查义务，康乐学校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规定，票据行为应有真实的票据原因关系即真实的交易关系，但该条应属管理性规定，基础关系欠缺并不当然导致票据行为无效。至于银行的审查义务，系银行系统内部基于风险防控角度出发的管理性规范，并无法律、行政法规明确明文规定违反该义务导致合同无效，故被告康乐学校关于银行未尽审查义务导致主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康乐学校辩称房产管理部门备案的《抵押贷款合同》与原告持有的《抵押贷款合同》内容不一致的问题，案涉承兑汇票未办理抵押登记的问题。本院认为，生效的（2014）赤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中，已认定被告康乐学校以其上述房产为承兑汇票敞口部分22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康乐学校为原告出具的股东决议及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均显示是为案涉承兑汇票事宜提供抵押，而且抵押数额与合同中的抵押数额均一致，现康乐学校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鸿宇商贸存在另外一笔与案涉承兑汇票业务金额相同的贷款的情况下，仅以两份《抵押贷款合同》借款期限不一致，备案的《抵押贷款合同》中对担保的主债权、结息方式、户名、账号均未注明为由拒绝承认是为案涉汇票承兑提供担保抵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被告康乐学校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与鸿宇商贸汇票承兑关系的成立，也是建立在鸿宇商贸提供保证金、康乐学校提供抵押的基础上，现在并无证据证明原告与鸿宇商贸恶意串通骗取康乐学校提供担保，在案涉款项已经实际承兑支付的情况下，《抵押贷款合同》应认定为有效，被告康乐学校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鸿宇商贸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原告与被告康乐学校签订的抵押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原告要求被告鸿宇商贸承担给付垫付款及利息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自实际垫付之日即2013年9月24日起诉算。鸿宇商贸到期未能支付垫付款及利息，原告有权就康乐学校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并支付，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上述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内蒙古鸿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西城信用社垫付款21682121.12及利息（自2013年9月24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原告赤峰市红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城信用社对被告朝阳康乐游泳培训学校位于辽宁省朝阳市××区四段189号130号C整座（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朝阳市房他证抵押字第TR13013**号，建筑面积2162.09平方米）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赤峰市红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城信用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516元，邮寄送达费60元，合计1557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252元，其余部分由二被告负担，二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史立军审判员  杨宁宁审判员  沈俊竹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仲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