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1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方雄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苏州市吴中区经济开发区兴吴路85号。
法定代表人朱林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刚，男，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利，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彭维。
委托代理人杨丽泉，江苏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洪盛。
上诉人江苏南方雄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民初字第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5日左右，潘彭维在工作中因机器碎片弹入左眼受伤。事发当天，潘彭维在苏州永鼎医院进行了简单的治疗。潘彭维自2012年4月26日至2012年5月9日在苏北某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潘彭维的伤情为：左眼球破裂伤、左眼球内异物、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玻璃体积血。潘彭维于2012年5月23日至2012年5月24日在江苏省人民医院治疗，于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3月12日在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3月5日在全麻下行左眼玻切取油，网膜下膜剥除＋松解性网膜切开＋laser＋硅油注入术，术后予以抗炎抗感染等治疗。该次治疗后的出院诊断为左眼外伤网脱玻切注油术后、左眼复发性视网膜脱落、左眼硅油乳化、左眼无晶体眼、左眼虹膜缺如、左眼视网膜增值牵引、左眼脉络膜裂伤、视网膜嵌顿、右眼玻璃体混浊。2014年5月22日，潘彭维在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门诊，经诊断为：左眼外伤、硅油眼。以上治疗的费用均由李洪盛支付。
经潘彭维申请并经原审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9月19日对潘彭维的伤情进行了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潘彭维此次外伤致其左眼盲目4级评为八级残疾。建议潘彭维伤后60日考虑予以营养支持；其伤后全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0日考虑予以一人护理可视为合理；其误工期限掌握在伤后一年较为合适。
以上事实，由潘彭维提交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司法鉴定书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潘彭维曾于2014年2月1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以（2014）吴江民初字第0385号案件立案受理，并于2014年3月18日、2014年3月28日、2014年4月3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潘彭维于2014年4月30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本案审理中，到庭当事人一致认为，对（2014）吴江民初字第0385号案件中的所有庭审笔录内容均无异议，并对该案中已质证的证据不再质证，以该案中质证的意见为准。
再查明：江苏南方雄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甲方）与李洪盛（乙方）签订了《安装劳务合同》，约定，由乙方分包甲方在鼎基·丽湾域A地块的安装工作，并达成如下协议：开工时间，2012年1月6日，竣工时间2012年3月16日。具体项目为石材龙骨、面材安装、其他辅料。由甲方派项目经理在工程现场管理与施工相关的事务；甲方提供给乙方施工用图等；甲方对乙方承接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等进行监督和指导；甲方提供给乙方所有工程用材料，甲方负责协助乙方解决工人的住宿等问题。乙方必然严格执行国家、工程所在地政府、业主、总承包方的各种规章制度；实际投入的设备、仪器应满足工程进度进展要求；乙方负责施工人员的住宿、库房围护及材料存放设施费用；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要求为施工人员配备安全用品及设施，负责按照甲方要求管理施工人员，现场施工出现的一切安全事故，所产生的后果由乙方负责。合同组成部分为《安装劳务合同》，工程量细目表，《施工现场规范》及公司各部门下发的规章制度，《施工现场质量管理制度》，施工图纸、技术要求、设计变更，安装费及结算单。
以上事实，由南方公司提交的《安装劳务合同》及附件、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佐证。
原审原告潘彭维的诉讼请求为：潘彭维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为：后续治疗费50000元（已发生的医疗费由李洪盛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73000元、护理费4480元、残疾赔偿金1952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185.5元、交通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520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361733.5元。潘彭维为李洪盛雇用的员工，李洪盛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致潘彭维受伤。李洪盛与南方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李洪盛为个人，无劳务分包的资质，因此上述分包协议无效。请求判令李洪盛赔偿潘彭维上述损失，由南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潘彭维受伤的时间、地点？
潘彭维称：潘彭维2012年4月25日在鼎基吴江丽湾域工地A地块14号楼对外墙进行打磨时，用于打磨的磨光机刀片碎裂弹出导致潘彭维眼睛受伤。该事实可由李洪盛、证人赵某和李某的证言等证实。李洪盛在（2014）吴江民初字第0385号案件庭审时陈述：潘彭维为其雇用的员工。2012年4月25日，在鼎基吴江丽湾域工地A地块14号楼，潘彭维在对外墙进行打磨时，用于打磨的磨光机刀片碎裂弹出导致潘彭维眼睛受伤。该案证人赵某和李某的证言与李洪盛某李洪盛在该案中另陈述，事故发生后其已报告了南方公司的项目经理嵇建东。证人赵某、李某另证实，潘彭维等人在李洪盛处工作时每天的工资为200元，但工作一天计算一天工资，不工作不计算工资。
南方公司认为：对于李洪盛，（2014）吴江民初字第0385号案件证人赵某和李某所陈述的事故发生经过不予确认。潘彭维受伤的时间、地点无证据证明，因此，对于潘彭维在南方公司承包的工地受伤的事实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2014）吴江民初字第0385号案件被告李洪盛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苏州永鼎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等证据，可以确定以下事实：潘彭维受伤的时间为2012年4月25日10时左右，地点为：鼎基吴江丽湾域工地A地块14号楼，受伤原因是磨光机的碎片击中了潘彭维潘彭维的左眼。南方公司无证据证明潘彭维系在其他地方受伤，对于南方公司不认可潘彭维在其承包工程的工地受伤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二：南方公司与李洪盛之间的安装劳务合同是否有效？南方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
潘彭维认为：李洪盛无劳务分包资质，南方公司与李洪盛之间的安装劳务合同无效。潘彭维为李洪盛的雇员，李洪盛应承担赔偿责任，南方公司应对李洪盛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南方公司认为：南方公司承担的是装修工程而非建设工程，因此，南方公司将劳务部分分包给李洪盛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安装劳务合同为有效合同。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李洪盛施工期间发生的事故由其负全部责任，与南方公司无关。因此，南方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及装修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据上，与建设工程相配套的装修工程属于建设工程的范畴。南方公司将其承包的与建设工程相配套的装修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即李洪盛，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南方公司应对李洪盛的雇员承担用工主体的责任。潘彭维为李洪盛的雇员，其受伤后应由李洪盛按照过错程度予以赔偿。南方公司违法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李洪盛，南方公司理应对李洪盛应负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三：引起本起事故的责任？
审理中，潘彭维陈述，施工时李洪盛未提供护目镜，且当时未考虑到后果，就根据李洪盛的施工要求对外墙面进行抛光打磨。
潘彭维认为：因李洪盛未提供安全防护设备，因此造成潘彭维左眼伤害的后果，全部过错责任应由李洪盛承担。潘彭维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南方公司认为：潘彭维未戴护目镜进行打磨作业且其操作不当，致使打磨机损坏，潘彭维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进行外墙施工作业时，相关的安全生产的设备如安全头盔、安全带、护目镜等应由接受劳务方即李洪盛提供，李洪盛未提供安全防护设备之一的护目镜，有过错，该过错与雇员在施工中被异物损害了左眼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李洪盛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李洪盛疏于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事发时其并不现场，也无证据证明其指定了现场施工管理人员），也是引起本起事故的原因之一。李洪盛的过错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潘彭维作为施工人员明知无护目镜可能对其造成损害而未要求李洪盛提供，在并未戴防护设备的情况下施工，其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造成其左眼受损害有因果关系，因此潘彭维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相较而言，潘彭维的过错是引起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据上，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由李洪盛承担本起事故80%的责任；由潘彭维负本起事故20%的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四：嵇建东已交付给潘彭维的50000元的性质？
南方公司认为，嵇建东为南方公司的项目经理，其代表南方公司已给付了潘彭维50000元。因南方公司对于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有异议，因此由李洪盛及嵇建东出具了情况说明。为此南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
情况说明的内容为：该五万元人民币暂由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先行垫付，对受伤起因、时间和地点（包括受伤人员是否在我公司项目部）双方仍存在争议，最终诉讼后由法院裁定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签字人为嵇建东和李洪盛。
潘彭维认可50000元已收到，但是认为该款项并非南方公司支付给潘彭维的赔偿款，而是嵇建东个人所作出的人道主义补偿。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情况说明可以确定，上述50000元款项为南方公司暂时为李洪盛垫付给潘彭维的款项，系南方公司与李洪盛之间的关系，并非为嵇建东个人支付给潘彭维的款项。潘彭维认为该50000元为嵇建东个人对其的补偿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对于潘彭维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
1、医疗费。
潘彭维对其已产生的医疗费未提出诉讼请求。但要求二原审被告赔偿后续治疗费50000元。
南方公司认为，潘彭维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对此不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潘彭维对于后续医疗费发生的必要性未举证证明，对此不予支持。另，李洪盛虽提交其为潘彭维垫付费用的证据，但潘彭维未主张已发生的医疗费用，对该部分费用本案中不予涉理。
2、住院伙食补助费。
潘彭维主张520元，认为其住院26天，按照20元／天的计算。
南方公司对于潘彭维的住院天数无异议，但认为应按照18元／天的标准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潘彭维住院2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应按照18元／天计算。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68元。
3、营养费。
潘彭维主张1800元，认为其营养期限60天，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
南方公司对于营养期限无异议，但认为，营养费应为20元／天。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结论，潘彭维的营养期限为60天；根据潘彭维的伤情，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标准为25元／天。认定营养费为1500元。
4、误工费。
潘彭维主张73000元。认为其误工期限为365天；根据证人证言，其工作时每天的工资为200元。
南方公司对潘彭维的误工期限无异议，但认为潘彭维主张200元的工资明显高于目前建筑工人的现实工资水平。另，建筑工人均为工作一天计算一天工资，休息时并不发放工资。潘彭维从事建筑装饰行业，应按照2012年度江苏上述行业平均职工标准43916元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结论，潘彭维的误工期限为一年；潘彭维仅以证人证言为证据主张每天200元的误工费标准，证据不足分。潘彭维受伤时从事行业为建筑装饰业，故原审法院酌情按照2012年度江苏建筑装饰业平均职工工资43916元的标准计算潘彭维的误工费。认定误工费为43916元。
5、护理费。
潘彭维主张4480元，认为其护理期限为56天，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
南方公司对于护理期限无异议，但认为护理费应按照40元／天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结论，潘彭维的护理期限为56天；根据潘彭维的伤情，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护工的平均工资水平，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护理费标准为50元／天。认定护理费为2800元。
6、交通费。
潘彭维主张7000元，并提交了部分交通费，具体金额请求法庭酌情认定。
南方公司认为，交通费应根据潘彭维的实际就诊次数等确定，请求法院依法酌情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潘彭维治疗的次数、时间、地点、陪护的人次等，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
7、残疾赔偿金。
（1）八级伤残的赔偿金。潘彭维主张195228元，并提交了暂住证，认为其长期在工地工作，虽然暂住证办理未满一年，但其主要收入来自于城镇，应该按照2013年度江苏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潘彭维提交的居住证办理时间为2012年2月22日。
南方公司对于潘彭维的伤残程度为八级无异议；但认为，潘彭维到达吴江区至受伤之日只有两个月时间，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潘彭维提交的居住证的办理时间为2012年2月22日，不能证明其受伤前长期在苏州大市范围内居住。潘彭维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工作、生活，故潘彭维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证据不充分。潘彭维的户籍为农村居民，应按照2013年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598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认定残疾赔偿金为81588元。
（2）被扶养人生活费。潘彭维主张10185.5元，并提交了户口本，证明被扶养人为潘彭维的母亲刘国英，出生于1935年1月3日，由3人扶养，按照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71元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潘彭维提交的户口本的内容为，刘国英出身于1935年1月3日，为户号为001359的户籍的户主。
南方公司认为，潘彭维提交的户口本不能证明刘国英需扶养，对于潘彭维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潘彭维仅提交了刘国英的户口本，未提交由公安户籍部门确认的刘国英与潘彭维的关系证明、刘国英生育子女的证明等证据，潘彭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据上，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81588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
潘彭维主张15000元。
南方公司认为潘彭维的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受害人的受损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责任等因素确定。本案所涉事故中李洪盛应负主要责任（80%）、潘彭维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事故造成了潘彭维八级伤残，赔偿义务人应赔偿潘彭维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潘彭维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
9、住宿费。
潘彭维主张2000元。潘彭维对此未提交证据，具体金额请求法院酌情认定。
南方公司对住宿费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潘彭维对于住宿费的发生及与其受伤后进行治疗的关联性均未举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10、鉴定费。
潘彭维主张2520元，并提交了鉴定费发票。
南方公司对于鉴定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由南方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鉴定为法院委托，鉴定费为其他诉讼费。
据上，潘彭维的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468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43916元、护理费28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815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合计144272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潘彭维在从事雇用活动中受伤，遭受了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理应予以赔偿。潘彭维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144272元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李洪盛作为潘彭维的雇主，理应对其雇员的受害承担相关赔偿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李洪盛应赔偿潘彭维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损失的80%为105817.6元（132272元×80%）。法院在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时已考虑了李洪盛的过错程度，故精神抚慰金12000元不再考虑双方责任比例，由李洪盛全额赔偿潘彭维。因此，李洪盛应赔偿潘彭维各项损失117817.6元。南方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李洪盛，理应对李洪盛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南方公司已支付给潘彭维的款项50000元应在李洪盛应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洪盛应赔偿潘彭维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17817.6元，扣除江苏南方雄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给付潘彭维的50000元，尚余67817.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江苏南方雄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李洪盛的上述赔偿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潘彭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9元，由潘彭维负担1437元，由李洪盛负担772元。李洪盛负担的诉讼费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潘彭维，潘彭维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法院不再退还。鉴定费2520元，由潘彭维负担504元，由李洪盛承担2016元。李洪盛负担的鉴定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潘彭维。
上诉人南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认为李洪盛、赵某、李某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三人的证言可信度不高，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潘彭维在上诉人工地上受伤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将劳务部分分包给李洪盛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安装劳务合同应为有效合同，故上诉人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潘彭维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洪盛未作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2014）吴江民初字第0385号案件李洪盛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苏州永鼎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等证据来看，可以证明2012年4月25日潘彭维在鼎基吴江丽湾域工地A地块14号楼对外墙打磨时左眼受伤。上诉人南方公司虽认为李洪盛、赵某、李某与潘彭维存在利害关系，所作陈述及证言效力不高，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对该事实予以推翻，故本院对潘彭维在涉案工地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南方公司与李洪盛之间签订的安装劳务合同，南方公司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相配套的安装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无资质的李洪盛个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应为无效。南方公司明知李洪盛没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仍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李洪盛，故南方公司对潘彭维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所受损害，应与李洪盛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南方公司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9元，由上诉人江苏南方雄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恩乾
审 判 员 孙 毅
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闻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