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衢龙民初字第266号
原告：龙游肿瘤医院，
法定代表人：陈国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林忠再。
被告：张荣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阮雪标。
原告龙游肿瘤医院为与被告张荣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2年4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孙燕芳独任审判，于2012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0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游肿瘤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林忠再，被告张荣祥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荣祥的委托代理人阮雪标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申请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游肿瘤医院起诉称，2006年12月9日台州市博爱医院与原告的前身龙游云翔肿瘤医院签订《股份制改造协议》一份，约定龙游云翔肿瘤医院实行股份制改造，医院的土地、设备等都均归原告所有，被告张荣祥在龙游云翔肿瘤医院持有的股份由被告个人享有股权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被告将房产和车牌号为浙H×××××救护车交付原告使用。2008年1月12日被告将浙H×××××救护车私自开走，经原告多次催讨，一直没有归还。原告后来向法院提起诉讼，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级法院审理，均判决确认车辆归原告所有。2009年1月12日，原告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归还浙H×××××车辆，本院审理后认为案件可能涉及刑事犯罪，于是裁定驳回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刑事侦查。公安机关经侦查后认定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于是作出撤销案件的决定。为此，原告再次向本院起诉，1、要求被告归还浙H×××××的救护车，如果不能归还，需赔偿车价款60901.49元；2、要求被告按2000元／月标准赔偿车辆被侵占期间的经济损失100845.16元（该数额计算至2012年3月，2012年4月之后至实际归还日止的损失据实结算）。
被告张荣祥答辩称，股份制改造协议时原、被告并未对浙H×××××救护车的归属进行约定，该车辆并非是龙游云翔肿瘤医院的财产，而是浙江云翔肿瘤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该公司是被告与黄爱慧共同投资的，车辆依法应属于被告与黄爱慧共同所有，被告占有车辆的行为不构成侵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龙游肿瘤医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龙游云翔肿瘤医院股份制改造协议书1份、附件2份，以证明龙游云翔肿瘤医院进行股份制改造的事实。
2、（2008）衢中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2008）浙民二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以证明原告系浙H×××××车辆所有人的事实。
3、浙H×××××车辆查询信息1份，以证明车辆的来源和信息。
4、便条、龙游肿瘤医院通知书各1份，以证明浙H×××××车辆被被告开走后一直未还的事实。
5、起诉状、（2009）衢龙民初字第198号民事裁定书、龙游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各1份，以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开走救护车的事实进行调查的事实。
6、借车协议5份、费用清单1份，以证明车辆被被告开走导致原告产生系列借车费用，同时证明车辆的折旧价值。
7、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申字第242号民事裁定书1份，以证明股份制改造协议以后原告为浙H×××××车辆所有人的事实。
被告张荣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车辆信息查询单、机动车行驶证副本复印件各1份、购车发票3份，以证明浙江云翔肿瘤医院有限公司于2003年10月31日出资购买金杯浙H×××××救护车的事实。
2、公路规费催缴通知书、浙江省公路养路费票据2份，以证明浙H×××××救护车的相关费用由浙江云翔肿瘤医院有限公司缴纳的事实。
3、浙江云翔肿瘤医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公司基本情况各1份，以证明浙江云翔肿瘤医院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
4、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政发（2003）39号文件1份，根据文件中提及的营利性和非营利性民办医院核准机构不同这一情况，来证明龙游云翔肿瘤医院和浙江云翔肿瘤医院有限公司并非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属两个不同独立主体的事实。
5、龙游县卫生局文件龙卫发（2005）56号文件、龙游云翔肿瘤医院登记情况、章程、验资报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各1份，以证明龙游云翔肿瘤医院由营利性转为非营利性，龙游云翔肿瘤医院名下并无浙H×××××车辆的事实。
6、龙游县卫生局龙卫发（2006）156号文件、验资报告、被告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以证明被告的出资设备中没有浙H×××××车辆的事实。
对原告龙游肿瘤医院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反映浙H×××××车辆的归属，如果把“车辆”理解为“设备”是不符合常理的。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二级法院的判决书中虽然判决被告将浙H×××××车辆过户到原告名下，但时至今日该车辆并未过户到原告名下，案件又已经执行完毕，现在车辆的登记车主仍然是浙江云翔肿瘤医院有限公司，所以被告不可能把车辆交付给原告。证据3，被告无异议。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被告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证据6，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不真实，台州市博爱医院是龙游肿瘤医院的控股股东，和被告之间具有利益冲突，原告需要救护车，完全可以自己去买车子，也可以通过120来支援，没必要花费这么多费用向台州市博爱医院借车，清单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证据7，被告对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被告张荣祥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抬头是被告在代办时填写的，不能就此得出车辆就是浙江云翔肿瘤医院有限公司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龙游云翔肿瘤医院和浙江云翔肿瘤医院有限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登记地址都是一样的，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原告认为营利性的医院到工商局登记，非营利性的医院到民政局登记是没错的，龙游云翔肿瘤医院和浙江云翔肿瘤医院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主体也是没错的，但是不能排除其中的关联性，股东都是同一人，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6，原告对章程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二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被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该二组证据和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5、7，上述证据由相关部门依法制作，具有一定的法律效力，由于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反驳其效力，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上述证据系原告单方所列，被告并未提供造成其实际损失的客观性依据，本院不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原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上述证据和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4、5、6，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予以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6年12月9日，台州市博爱医院与原告的前身龙游云翔肿瘤医院签订《龙游云翔肿瘤医院股份制改造协议书》一份及附件二份，约定了龙游云翔肿瘤医院实行股份制改造，医院名称更名为龙游肿瘤医院，医院股份中台州市博爱医院占60%，龙游云翔肿瘤医院占40%，龙游云翔肿瘤医院的股份由被告张荣祥个人享有；同时约定龙游云翔肿瘤医院所属的土地使用证、房产所有权证、证照、设备、药品、地面附着物等均归龙游肿瘤医院所有。后双方因出资产生纠纷，龙游云翔肿瘤医院的土地、房产以及浙H×××××救护车未能顺利过户至原告名下。2008年1月12日被告张荣祥开走浙H×××××救护车，之后一直未归还。2008年3月21日台州市博爱医院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荣祥协助将医院房产、土地使用权、浙H×××××救护车过户至龙游肿瘤医院名下。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衢中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荣祥继续履行《龙游云翔肿瘤医院股份制改造协议书》等合同约定的义务，将登记在龙游云翔肿瘤医院名下的房地产、浙H×××××救护车等财产办理变更登记至龙游肿瘤医院名下。张荣祥不服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浙民二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荣祥的上述，维持原判。张荣祥之后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申诉，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房地产、浙H×××××救护车实际是由张荣祥拥有和控制的，其不论登记在哪个阶段，都是属于医院的财产，并无本质上的不同；博爱医院与张荣祥签订协议时，双方均认可涉案财产系云翔医院（张荣祥）所有，并在股改之后将所有权转移给肿瘤医院，因此上述财产的权属并不存在争议。2011年8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1）民申字第24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张荣祥的再审申请。由于张荣祥在二审判决生效之后一直未能归还车辆，2009年1月16日龙游肿瘤医院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张荣祥归还浙H×××××救护车并赔偿损失22000元。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张荣祥行为有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龙游肿瘤医院的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2年1月20日，公安机关作出撤销案件的决定。2012年4月23日，原告龙游肿瘤医院再次起诉，要求被告张荣祥归还浙H×××××救护车并赔偿原告车辆被侵占期间的经济损失100845.16元（该损失计算至2012年3月底，之后的按2000元／月标准据实结算，计算至车辆归还时止）。
另查明，龙游云翔肿瘤医院登记于2002年4月1日，浙江云翔肿瘤医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16日，两者的登记注册地均为浙江省龙游县小南海镇光明路23号，张荣祥均为股东。金杯浙H×××××救护车于2003年10月31日以103000元价值购买，登记车主是浙江云翔肿瘤医院有限公司，2005年12月21日浙江云翔肿瘤医院有限公司被注销；2005年3月30日龙游云翔肿瘤医院被批准营业，2005年8月10日该医院经龙游县民政局核准登记性质变更为民办非企业单位。
本院认为，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或者财产已被损坏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原告龙游肿瘤医院要求被告张荣祥返还金杯浙H×××××面包车，关于金杯浙H×××××面包车的权属问题，（2008）衢中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和（2008）浙民二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均已作出认定，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民申字第242号民事裁定书对于浙H×××××车辆权属亦作进一步的分析认定，因此该车辆的所有权人系原告龙游肿瘤医院已不存在争议。原告龙游肿瘤医院要求被告返还车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车辆被侵占导致的损失，本院认为，救护车是医院的必备设施，在被告侵占车辆初期确实会带给原告用车不便，引起原告产生借车费用，但该损失的发生并非不可防止，在多次要求被告归还车辆无果的情况下原告应该采用重新购置车辆的方式进行解决，或者根据医院情况采取合理措施将损失降减少到最小限度，故本院仅认定车辆被侵占初期的损失，并将损失数额酌情确定为8000元，损失期限自2008年1月13日至2008年5月30日。同时，对于车辆价值状况，本院按原告主张的折旧年限为8年的平均年限计算方法进行计算，认定2008年6月1日当时车辆的价值为42488元，在车辆不能归还或者车辆不能正常使用情况下，被告应按此标准进行折价赔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荣祥归还原告龙游肿瘤医院车牌号为浙HE21**的金杯面包车并赔偿车辆被侵占期间的经济损失8000元；如果被告张荣祥不能归还上述正常使用的车辆，应赔偿原告龙游肿瘤医院车辆损失42488元及车辆被侵占期间的损失8000元，共计504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龙游肿瘤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原告龙游云翔肿瘤医院负担2466元，被告张荣祥负担10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雄军
审 判 员 吴志源
代理审判员 孙燕芳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董正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