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明甸，女，汉族，1977年10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伟湛，男，汉族，1977年5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张志翀，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昌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李德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嘉恒，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明甸、冯伟湛因与大昌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下称“大昌行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5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明甸、冯伟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张志翀，被上诉人大昌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嘉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明甸、冯伟湛上诉请求：１.依法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5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恩平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２.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大昌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１.根据双方签订的《大昌行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的约定，在卢明甸、冯伟湛支付39600元租赁保证金后，大昌行公司应先履行支付购车款（放款）的义务，再由卢明甸、冯伟湛前往车行办理车辆的交付、验收手续。大昌行公司一审时未提供支付198000元购车款的转账凭证，仅以一份《核准函》证明其同意将198000元放款给卢明甸、冯伟湛，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放款给卢明甸、冯伟湛。在卢明甸、冯伟湛没有支付购车款给车行的情况下，怡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却出具了一张160832元的购车发票给卢明甸、冯伟湛。对于大昌行公司是否履行支付购车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未查证核实，一审判决也未对案涉车辆的交易过程及权属进行认定，却依据一份并非卢明甸本人签名的《提车委托书》认定已向卢明甸、冯伟湛履行了车辆的交付义务，明显是错误的。２.《提车委托书》不是卢明甸、冯伟湛的真实意思表示，也非卢明甸本人签名。在签订《大昌行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后，卢明甸、冯伟湛从未去过怡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也未委托他人前往车行提车，对对方提交的《提车委托书》这份文件完全不知情。一审法院未查证案涉车辆是否完成交付，现由何人使用等事实，仅以单方书面证据判决卢明甸、冯伟湛返还案涉车辆给大昌行公司没有客观依据；３.一审判决对《大昌行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履行情况未全面查清的情况下，判决卢明甸、冯伟湛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及返还不知所踪的案涉车辆给大昌行公司，有违实事求是司法准则。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充分保障卢明甸、冯伟湛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大昌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卢明甸、冯伟湛的上诉请求。大昌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大昌行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含《大昌行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特别条款》和《大昌行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通用条款》）；２.判令车驾号为LVHRM1828G5018601的本田思威牌车辆为大昌行公司所有，并判令卢明甸、冯伟湛返还该车辆给大昌行公司；３.判令卢明甸、冯伟湛向大昌行公司支付全部租金并赔偿其他费用及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全部未付租金180893.54元，律师费15000元，保全费2000元，租赁物价值依法确认）；4.判令卢明甸、冯伟湛向大昌行公司支付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以6250.37元为基数，1.2‰每日累计计算）；５.判令卢明甸、冯伟湛支付的保证金用于清偿上述债务，不足部分由卢明甸、冯伟湛继续清偿。６.本案诉讼、保全费用由卢明甸、冯伟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3日，卢明甸、冯伟湛向大昌行公司融资198000元用于购买车辆，融资款项目包括车价、保险、车辆购置税、GPS、业务管理费、精品及其他。2016年5月11日，大昌行公司出具《核准函》，同意放款给卢明甸、冯伟湛，核准融资金额为198000元，月供6250.37元，车型为东风本田CRVDHW6451R1CSE（车辆识别代码：LVHRM1828G5018601），经销店为江门市怡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5月19日大昌行公司与卢明甸、冯伟湛签订《大昌行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大昌行公司为出租人，卢明甸、冯伟湛为承租人。合同约定：卢明甸、冯伟湛共同向大昌行公司融资198000元购买车型为东风本田CRVDHW6451R1CSE（车辆识别代码：LVHRM1828G5018601）的车辆，年利率为8.5%，租期为36个月，起租日为出租人向车辆供应商支付购车款之日，租赁保证金为39600元。《大昌行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第四条约定“各方同意出租人可自行或委托地方完成车辆的交付，出租人完成依据第二条规定所做的放款工作后，承租人应在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的车辆交付地对车辆进行验收”第七条约定“租赁期限内，本合同项下的汽车登记在承租方名下，但双方确认，出租人为租赁汽车的唯一的、合法的所有权人”；第十二条约定“设定抵押，在车辆上牌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承租人应配合出租人或其所指定的第三方，至车辆抵押登记机关，以出租人为抵押权人，承租人为抵押人，为本合同项下的车辆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第十三条约定“在承租人缴纳了保证金的情况下，若承租人发生违约或者因不可归责于出租人的原因导致本合同解除的。则出租人有权以保证金按下述顺序折抵以下款项：（1）相关税款；（2）租赁车辆再处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3）通用条款所约定的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和其他费用；（4）已到期未付租金；（5）未到期租金”；第十四条第一款约定“下列任何事件的发生构成违约事件”第1项“承租人未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任何到期款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约定“如发生违约事件，出租人可行使下列任何一项或多项救济”第1项“宣布本合同项下租赁期限内所有剩余未付租金全部立即到期应付，并要求承租人支付此等款项”，第2项“要求承租人支付滞纳金，标准为到期日至实际付款日期间，承租人应付未付金额的1.2‰/天”，第5项“终止本合同”，第6项“要求承租人承担因行使本合同项下任何权利和救济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取回、拆除…的一切费用，以及为权利救济而支付的催收费、律师费、诉讼费…”。卢明甸于2015年5月19日向大昌行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39600元。2016年5月29日，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粤Ｊ×××××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VHRM1828G5018601,发动机号：R20A7）的注册登记机动车产权证明，机动车所有权人登记为卢明甸。同日，大昌行公司与卢明甸在江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为涉案的车辆粤Ｊ×××××小型轿车办理了机动车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大昌行公司。融资初期，卢明甸都能按时偿还租金。2016年11月18日，大昌行公司委托上海维高律师事务所向卢明甸邮寄发出律师函，律师函中注明卢明甸自2016年9月29日起开始拖欠租金，逾期金额已达6250.37元，计至2016年10月23日，该笔欠款逾期罚息为180.01元，卢明甸应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的五日内一次性向大昌行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否则大昌行公司将依照合同约定，终止合同的履行。冯伟湛于2016年11月22日签收律师函。双方均确认卢明甸、冯伟湛已偿还4期融资租赁款，剩余融资租赁款卢明甸、冯伟湛未偿还。后冯伟湛到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于2017年4月12日向冯伟湛出具江公江海不立字[2017]00008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你于2017年3月13日提出控告/移送的合同诈骗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大昌行公司与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月18日出具金额为1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给大昌行公司。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大昌行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17）粤0785执保2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卢明甸名下的车牌号为粤Ｊ×××××的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VHRM1828G5018601,发动机号：R20A7）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2年。大昌行公司为此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2000元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大昌行公司与卢明甸、冯伟湛签订的《大昌行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大昌行公司诉称其已依照合同的约定通过江门市怡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涉案的粤Ｊ×××××小型轿车交付卢明甸使用，并提供卢明甸出具的提车委托书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卢明甸、冯伟湛自提车和为粤Ｊ×××××小型轿车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依约偿还了4期的租金，自2016年10月开始逾期偿还租金。卢明甸没有否认其于2016年6月8日与张柏辉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签名捺印的真实性及在签订《借款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时与粤Ｊ×××××小型轿车合照的真实性，亦承认其收到《收据》中确认的款项105000元。综上，卢明甸、冯伟湛在提车后依约偿还4期租金，未能对其在2016年6月8日与张柏辉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的真实原因作出合理解释，未能对在签订《借款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时与粤Ｊ×××××小型轿车的合照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或者推翻大昌行公司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卢明甸、冯伟湛辩称提车委托书的签名不是卢明甸本人签名，其没有收到涉案的粤Ｊ×××××小型轿车的主张不予支持。大昌行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把涉案的粤Ｊ×××××小型轿车交付给卢明甸使用，卢明甸、冯伟湛没有依约按时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果卢明甸、冯伟湛违约，大昌行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且已通过邮寄方式通知对方，大昌行公司现请求解除与卢明甸、冯伟湛签订的《大昌行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昌行公司与卢明甸、冯伟湛在《大昌行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约定大昌行公司为粤Ｊ×××××的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以及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之规定，大昌行公司现请求确定其为粤Ｊ×××××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并请求判令卢明甸、冯伟湛返还粤Ｊ×××××小型轿车，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昌行公司请求卢明甸、冯伟湛向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及赔偿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全部未付租金计180893.54元；律师费15000元；保费2000元；租赁物价值依法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之规定，大昌行公司请求卢明甸、冯伟湛赔偿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大昌行公司的请求一审法院确定其具体损失如下：大昌行公司与卢明甸、冯伟湛约定融资金额为198000元，每月应还租赁款为（包括本金及利息）为6250.37元，租期为36个月，共计应还租赁款为225013.32元（6250.37元×36个月），双方确认卢明甸、冯伟湛已偿还4期融资租赁款合计25001.48元，卢明甸、冯伟湛仍应偿还全部剩余租金200011.84（225013.32元-25001.48元）给大昌行公司，大昌行公司请求的全部未付租金为180893.54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昌行公司请求由对方支付律师费15000元，根据《大昌行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第十五条第一款第6项“要求承租人承担因行使本合同项下任何权利和救济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取回、拆除…的一切费用，以及为权利救济而支付的催收费、律师费、诉讼费…”的约定，大昌行公司请求卢明甸、冯伟湛支付律师费15000元，并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原件予以证明，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昌行公司请求卢明甸、冯伟湛支付诉讼财产保险责任保险的费用2000元，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诉讼财产保险责任保险的费用，一审法院对于大昌行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大昌行公司的具体损失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合计195893.54元（180893.54元+15000元）。大昌行公司请求卢明甸、冯伟湛支付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以6250.37元为基数，1.2‰每日累计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之规定，《大昌行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第十五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滞纳金，标准为到期日至实际付款日期间，承租人应付未付金额的1.2‰/天”，大昌行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实质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其请求卢明甸、冯伟湛支付自2016年10月29日起以6250.37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1.2‰（即月利率3.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昌行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在承租人缴纳了保证金的情况下，若承租人发生违约或者因不可归责于出租人的原因导致本合同解除的。则出租人有权以保证金按下述顺序折抵以下款项：（1）相关税款；（2）租赁车辆再处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3）通用条款所约定的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和其他费用；（4）已到期未付租金；（5）未到期租金”，大昌行公司现请求以租赁保证金39600元用于清偿本案债务，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大昌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与卢明甸、冯伟湛签订的合同编号为DCH2016001343的《大昌行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二、大昌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为粤Ｊ×××××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VHRM1828G5018601,发动机号：R20A7）的所有权人。三、卢明甸、冯伟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把粤Ｊ×××××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VHRM1828G5018601,发动机号：R20A7）返还给大昌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四、卢明甸、冯伟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大昌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的损失，损失范围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合计195893.54元减去大昌行公司收回租赁物粤Ｊ×××××小型轿车折旧价值（以大昌行公司实际收回租赁物时的市场价确定）的差额。五、卢明甸、冯伟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该院确定的款项清偿之日止以6250.3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大昌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六、大昌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卢明甸、冯伟湛支付的39600元租赁保证金抵扣卢明甸、冯伟湛的上述第四、五项债务。七、驳回大昌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6820元由大昌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885元，由卢明甸、冯伟湛负担493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庭审结束时，大昌行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为大昌行公司向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支付了7500元律师费。大昌行公司称此费用为本案二审律师费用，应由卢明甸、冯伟湛承担。经本院询问，卢明甸、冯伟湛不同意承担该律师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卢明甸、冯伟湛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大昌行公司是否已交付租赁物给承租人卢明甸、冯伟湛；（2）卢明甸与冯伟湛是否应当承担延迟交付租金的违约责任；（3）卢明甸和冯伟湛是否应承担本案二审律师费用。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6年4月23日，卢明甸和冯伟湛共同与大昌行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大昌行公司向卢明甸和冯伟湛出具了同意融资金额为198000元的《核准函》，并确定融资租赁标的物为东风本田CRVDHW6451R1CSE,月供6250.37元，经销店为江门市怡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6年5月19日，卢明甸向大昌行交付了保证金39600元，并于同日委托他人向江门市怡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取了车辆。2016年5月29日，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粤Ｊ×××××小型轿车的注册登记证明，机动车所有权人登记为卢明甸；同日，大昌行公司与卢明甸在江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就粤Ｊ×××××小型轿车办理了机动车抵押登记手续，大昌行公司取得了该车抵押权。至2016年9月29日，卢明甸向大昌行公司交付了四期租金，后拖欠租金未付至今。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卢明甸向江门市怡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提车委托书和交管部门出具的登记资料等书证足以证明。卢明甸否认提车委托书的真实性，称非其本人所签，但是没有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鉴定，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委托他人提车后，卢明甸又就车辆向江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申请产权登记，并取得了机动车辆产权证明；同日又在江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机动车抵押登记手续。卢明甸并无举证证明上述登记手续的非法性，也未否认系其本人或委托他人向公安机关申请登记，故应确认卢明甸办理案涉车辆所有权登记及抵押登记的事实；而且提车并登记产权后卢明甸向大昌行公司交付了四期租金。若卢明甸和冯伟湛没有提取案涉车辆却在四个月内依然向大昌行公司交付租金，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上述事实均可推断出卢明甸已提取案涉车辆的事实。提车委托书并非证明卢明甸已提取车辆的唯一证据。卢明甸称提车委托书非其本人所签而否认其已提取案涉车辆的事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卢明甸在提取案涉车辆后，只依约交付了四期租金，自2016年9月29日起拖欠大昌行公司租金拒绝支付，已构成违约，大昌行公司有权依照合同行使解除权并请求卢明甸和冯伟湛承担违约责任。因融资租赁合同是三方合同，大昌行公司有无支付购车款给江门市怡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属江门市怡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大昌行公司的权利，江门市怡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出具购车发票给卢明甸和冯伟湛，卢明甸和冯伟湛不能以大昌行公司是否已支付购车款给江门市怡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来对抗自身应承担的交付租金的义务，故卢明甸、冯伟湛认为大昌行公司未全额付款给江门市怡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拒付租金不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又因卢明甸已提取涉案车辆，该车辆已为卢明甸、冯伟湛占有和使用，卢明甸、冯伟湛对租赁标的物负有保管的义务，若因其保管不善而造成租赁标的物损毁或灭失，其依法依约均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卢明甸和冯伟湛以案涉汽车去向不明拒绝承担违约责任，系以自身的义务对抗他人的权利，其理由不成立。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庭审结束时，大昌行公司向本院提交增值税发票一张，向卢明甸、冯伟湛主张本案二审阶段的律师费用，因该主张独立于一审诉讼请求，系大昌行公司二审程序增加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卢明甸和冯伟湛不同意支付该费用，也不同意一并裁判，二审程序不予审查，大昌行公司应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卢明甸、冯伟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8元，由上诉人卢明甸、冯伟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