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07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邓宴东，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昌伦，重庆跃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宴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范ＸＸ、张志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宴东及其辩护人吴昌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2014年10月20日凌晨2时30分许，被告人邓宴东在重庆市九龙坡区华玉路东侧玉清寺公交车站附近持刀捅刺了与其朋友彭某、刘某乙发生纠纷的被害人李某丙后逃离现场。李某丙受伤后经医院救治无效于同年10月25日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李某丙系腹部刺创致肝、肺脏破裂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邓宴东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镇被抓获。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诊疗记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邓宴东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宴东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害人一方先故意摸了刘某乙，具有过错；2.邓宴东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愿意赔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0日凌晨2时30分许，被害人李某丙（男，殁年31周岁）与高某酒后经过重庆市九龙坡区华玉路东侧玉清寺公交车站时，与酒后准备回家经过此处的彭某、刘某乙发生身体碰撞并引发口角纠纷，继而相互扭打。其间，刘某乙通过电话邀约住在附近的被告人邓宴东前来帮忙，邓宴东接电话后即携带一把匕首从其住处赶往玉清寺车站。到达现场后，邓宴东遂持匕首向离他较近的李某丙腹部猛刺一刀，并逃离现场。李某丙受伤后经医院救治无效于同年10月25日死亡。经法医学检验鉴定，李某丙系腹部刺创致肝、肺脏破裂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邓宴东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镇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110接警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20日凌晨3时许，先后有二人报警称重庆市九龙坡区玉清寺428公交车站旁发生打架和抢劫，有人受伤在医院急救。后经核实，系被害人李某丙与同事高某酒后路过428公交车站时与一男一女发生纠纷和殴打，后李某丙被对方通过电话叫来的男子持刀刺伤腹部。公安机关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通过调取本案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和走访排查发现邓宴东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2014年11月5日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镇将邓宴东抓获。
3.公安机关《户口证明》证实，邓宴东和被害人李某丙的户口信息及身份情况。
4.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华玉路东侧玉清寺公交站旁，东侧由北至南依次是玉清寺菜市场、居民楼房、428路公交车调度站、玉清寺公交站、临街门面、九龙坡区第二人民医院。中心现场位于华玉路东侧的玉清寺公交站南端、该处西侧公路边停有公交车，东侧是临街门面。
5.住院病历材料、死亡记录证实，李某丙于2014年10月20日3时50分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接受治疗，后于10月25日9时32分抢救无效死亡。
6.公安机关《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关于“李某丙死亡一案”致伤工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死者腹部中上腹正中偏右见长18.7cm纵行皮肤缝合钉切口，腹部正中偏右见长3.3cm斜行丝线缝合创口与之相交，该丝线缝合创褐色结痂形成伴内侧创角拖尾样浅表划伤。腹部正中偏右斜行缝合创对应皮内创口创缘整齐、外侧创角较内侧创角皮内挫伤出血明显。死者全身黄染，腹部正中偏右斜行丝线缝合创口深及腹腔，肝脏贯通创，膈肌破裂，右肺下叶××管创，左胸腔见约400ml黄褐色积液，右胸腔见约1400ml红褐色积液，双肺体积缩小等。同时病历资料、病理检验及死后生化检验提示：外伤性肝脏、胆管破裂及胆囊裂伤后继发感染、肝肾功能衰竭、凝血功能障碍、肺水肿伴肺透明膜、右肺胸膜炎、肝细胞淤胆伴凝固性坏死、肾小管管型、肺脏及肝脏小血管内血栓、脑水肿，神经细胞变性、坏死，全身各脏器淤血伴灶性出血、坏死等。综合尸体检验、病理检验、病历资料及死后生化检验等情况分析，死者李某丙系腹部刺创致肝、肺脏破裂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7.公安机关《人身检查笔录》、《提取血液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邓宴东、刘某乙、彭某、李某乙（李某丙父亲）、平某某（李某丙母亲）的血样，从陆某处接受了其在现场捡到的男士短袖T恤（前面为黑白相间，背面为黑色）。经鉴定，男士短袖T恤上提取到的DNA与彭某的DNA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33×1018；李某丙十指指甲甲垢与其肋软骨的DNA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9.10×1016；李某乙、平某某与李某丙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1.09×1010。
8.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证实，邓宴东无精神病，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通话清单证实，彭某153××××6003的手机号码在2014年10月20日2：31：02主叫邓宴东151××××2131的手机号码，通话时长6秒；2：31：34主叫王某138××××6025的手机号码，通话时长26秒；王某138××××6025的手机号码在2：32：31、2：38：32、2：50：30三次主叫邓宴东151××××2131的手机号码，通话时长分别为23秒、50秒和1分23秒。
10.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九龙坡区玉清寺七彩天空网吧工作，邓宴东和他曾经在同一个初中读书，邓宴东经常和李某甲等人一起到他们网吧上网。他在查看公安机关给他出示的视频后发现视频中的两男一女三人中其中一人很像邓宴东，并对邓宴东以及经常和邓宴东一起上网的彭某、刘某乙进行了辨认。
1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佳通轮胎厂上班。2014年10月20日凌晨2时36分接到他表叔李某丙的电话，李某丙说他喝了酒，又说被捅了。因为他当时正上夜班，声音比较嘈杂，具体内容就没听清楚。挂了电话后几分钟，李某丙又打电话过来说被人捅了，在九龙坡区第二人民医院，他就请了假去医院看李某丙。因为病情严重，他就带着李某丙坐出租车到新桥医院急救，并报了警。
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9日晚上他和李某丙下班后就去唱歌、喝酒，后来在吃宵夜时又喝了酒。次日凌晨2时许他们吃完饭在路过九龙坡区第二人民医院附近的428公交站时，与经过的一男一女发生了口角纠纷，他就先踹了对方男子一脚，之后四人就扭打在一起了。其间，那名女子说她怀了孕的，他们就没打那名女子了。后来听到那名女子在打电话喊人过来帮忙，他就准备喊李某丙离开。他一边拉李某丙，一边打对方那名男子，但被对方打倒在地，他就顺着公交车下面滚到了另一边。对方两人在他还没站起来时又往他身上乱踢，他因为躲避对方就在公交车下来回滚了几次，他在车下时还看到有一个人朝这边跑过来。后来他挣脱那两人后才逃离了现场。之后他沿着玉清街跑到“罗久琴”家，并告诉了打架的事，“罗久琴”就报了警。
1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9日他们有朋友过生约了30余人一起吃的饭，饭后又去了玉清寺自由人KTV唱歌，之后她和李某丙、高某、“九妹”等人又一起去吃了烤鱼，期间大家又喝了酒，离开时高某已经喝醉了，就由李某丙扶着高某，她就和“九妹”等人一起回的家。次日凌晨2时40分许，“九妹”和高某来敲她家门，并说高某、李某丙和人打架，李某丙出事了。高某也说在玉清寺428公交站时与一男一女因为口角发生争执，后来打了起来，还说自己打不过，问她借菜刀。她说没有刀，并用“九妹”的电话报了警。后来“九妹”给李某丙打电话时是李某丙的侄儿接的电话，说李某丙人在新桥医院。他们和民警一起去看了现场，并在现场找到一件黑色T恤。
1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0日凌晨2时许，他在428路公交车调度室里值班时听到外面有人吵架，还听到一名女子大声在吼“我怀孕了”，后来听到好像打起来了。他出去后就看到一名男子顺着公交车中间的巷子往菜市场方向跑去，后面一男一女在追赶。公交车站牌旁还站着一胖一瘦二名男子，他听到胖子对较瘦的男子说“不要动”。因为他高度近视，当时光线也不是很好，他就用手电照了那二名男子，那二人就往菜市场方向走了。之前追赶的一男一女也返回来，和那名胖子在调度室外坐了一会儿。他就听到一名男子对那名女子说“嫂子，我捅了人了。你们先走，有啥子事情我顶到。”等他们离开站台后，他走近看到地上有血，旁边还有一个白色的手机在响。他捡起手机时就看到之前那名女子又返回来了，并说手机是她的。那名女子和另外的二名男子在公交车调度室前的马路边坐了二十多分钟后就一起离开了。
1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19日晚上，她和她老公彭某、邓宴东、王某等人一起吃的晚饭，饭后又在彭某和王某上班的自由人KTV里喝酒、唱歌。次日凌晨2时许，他们四人才离开KTV回家。她和彭某先后与王某和邓宴东分手，在经过428公交车站时遇到了从二院（九龙坡区第二人民医院）方向过来的二名男子，感觉对方也喝了很多酒。他们在和对方迎面相遇的时候，彭某就和其中一人碰了一下，然后双方就发生了口角争执。对方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就先动手打了彭某，彭某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在地了，她上前劝架时彭某就说赶紧打电话喊人帮忙，她就给邓宴东打电话说“你彭哥被打惨了，快点来嘛”，紧接着她又给王某打电话让他也过来帮忙。对方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就过来拉她头发，打了她一下并把手机打掉了，她怕被打就谎称她是孕妇，但是对方还是不停地打她。几分钟后，她隐约感觉到那名穿浅色衣服的男子站在了一边，再后来就没有看到这名男子了。他们就想把那名穿深色衣服的男子拉到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那人就钻到公交车下面了，并在车底滚了几圈就跑了。这时她才发现邓宴东也在现场，彭某已经被打得有点晕了，她和邓宴东扶彭某的时候，邓宴东就说刚才用刀捅了对方，还让他们不要怕，就装着不知道。他们准备走时，一个老头拿着一部手机问他们，她看了知道是她刚才被对方打掉的手机，手机上还有邓宴东的一个未接来电。他们从玉清寺小学的后门赶到二院后门处，准备回家时听到外面有摩托车的声音，担心是对方叫了人，就又往玉清寺小学的正门方向走，后来就先到邓宴东租住的位于轮胎厂家属区的家里躲了一晚上。第二天，她问了邓宴东那把刀的情况，邓宴东就说在家里并拿出来给她看，刀是银白色的，两面都有刀刃。刘某乙对邓宴东作了辨认，还对九龙坡区玉清寺小学后门和九龙坡区第二人民医院后门监控录像中拍到的他们经过该地方时的情况进行了确认。
16.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他和他老婆刘某乙、朋友邓宴东、王某四人在他上班的自由人KTV喝酒，从晚上9时左右一直喝到次日凌晨2时左右，然后各自分开回家。他和刘某乙一直沿着华玉路朝中梁山方向走，在路过玉清寺428公交站时，迎面走来两名男子，走路也是摇摇晃晃的，像是喝了很多酒。那两人走过来时撞到了刘某乙，双方就发生了口角争执，然后两人就一起抓住他的衣服，并用拳头打他头部，他就被打倒在地上了，但对方还不停地对他拳打脚踢，他躺在地上趁机还手打其中一人的头部。刘某乙在后面拉，不一会儿，就听到刘某乙谎称“不要打我，我是孕妇”，他担心刘某乙被打，就从身上拿出电话，趁乱让刘某乙赶紧打电话喊人，喊住在附近的邓宴东过来帮忙。不知道过了多久，对方只有一人在不停地打他，再过了一会儿，那名男子朝华岩龙门阵方向跑了。他当时心里很愤怒，爬起来准备追那人，刘某乙就过来抱住他让他不要追了，他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刘某乙和另一个人扶着他走了很久，后来发生什么事就不知道了。早上醒来，他才发现他和刘某乙是睡在邓宴东的家里，他身上和头上都有伤，刘某乙嘴角也出了血。刘某乙就说头天晚上他们被两个男的打了，邓宴东过来帮忙，还把对方的一个人捅了。事发当天他穿了一件黑白条纹的T恤，喝酒的时候把T恤脱了的，第二天就没看到这件衣服了。彭某对邓宴东作了辨认，指认了遗落在案发现场的一件男士短袖即其当晚所穿的衣服，还对九龙坡区玉清寺小学后门和九龙坡区第二人民医院后门监控录像中拍到的他们经过该地方时的情况进行了确认。
17.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彭某是九龙坡区玉清寺自由人KTV的同事。2014年10月19日晚21时许，他请彭某、彭某的老婆刘某乙和邓宴东在自由人KTV喝酒，一共喝了30瓶左右，直到次日凌晨2时许他们才离开。他是独自回的家，彭某他们三人一起离开的。5分钟左右他就到家了，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准备睡觉时就接到彭某手机打来的电话，接通后刘某乙说“我们在外头打架，你赶快过来”，他问怎么回事，刘某乙说和别人打起来了就挂了电话。又过了20分钟，彭某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没接，等过了10分钟左右才回过去，打了两次对方都没接。后来他给邓宴东发了信息问他在哪里，邓宴东也没回复，他就去睡觉了。20日晚上他上班时，经理就对他说因为打架的事情，彭某要休息二天。21日凌晨他去看望彭某时才听彭某说是因为他和刘某乙在经过428公交站时与对面的两名男子因为相撞发生争执，后来被对方打了，他们就给邓宴东打电话，结果邓宴东拿了一把刀把对方的人捅了。王某对彭某、刘某乙和邓宴东进行了辨认。
1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和邓宴东是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10月19日晚深夜，她听到邓宴东开门的声音，不久又听到邓宴东接电话说“我马上下去”，然后就急忙出去了。20日凌晨2点左右，邓宴东就带着刘某乙和彭某一起回来了，还在争吵什么。她被吵醒后听到刘某乙说捅人了，邓宴东就对刘某乙说“嫂子你不要想那么多”，她当时还以为是刘某乙捅了人。后来才听邓宴东说当天他们吃完饭后，刘某乙打电话说在外面和别人打架，让他过去帮忙，他过去看到刘某乙和彭某被打了，就用刀捅了对方的人，还看到被他捅的那个人进了九龙坡区第二人民医院。李某甲对彭某、刘某乙和邓宴东进行了辨认。
1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李某丙是他和平某某的儿子，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佳通轮胎厂上班。2014年10月20日早上5点多，他接到外侄唐川的电话说李某丙在重庆被人用刀捅伤了，在新桥医院救治。他当天11点多赶到了新桥医院，当时李某丙还在做手术。10月25日早上8点多，李某丙就死了。李某乙还对李某丙的尸体进行了辨认。
20.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19日，因为朋友过生，他和同事高某等人一起在自由人KTV唱歌、喝酒，之后他们又在一家烤鱼店里吃了宵夜，又喝了啤酒。20日凌晨2点多，他和高某从佳通轮胎厂后门走路经过玉清寺428路公交站时，与迎面走来的一男一女就发生了口角争执，后来他们就和对方那名男子就扭打在一起。对方的女子还说他们两个打一个，又说她自己怀了孕，后来又在旁边打电话。过了十几分钟，他看到从玉清寺农贸市场方向跑来一名男子，冲过来后就用手捂住他的肩部拽了一下，然后就往医院方向跑，他就在后面追，那名男子从右手中亮出一把尖刀问他怕不怕，接着又往农贸市场方向跑去。他发现身上流一些血，才意识到自己被捅了。他当时喊高某的名字，但没人答应，他就一人捂住伤口到了二院。医生说要转院，他就在医院给表侄唐某打了电话，唐某就陪他坐出租车到了新桥医院。
21.被告人邓宴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彭哥”（经辨认即是彭某）打电话喊他去自由人KTV喝酒，后来他就和彭某、“嫂子”（彭某的老婆，经辨认即是刘某乙）以及“祚哥”四人一起喝酒。喝到第二天凌晨2点左右，他们四人就离开KTV准备回家休息，当时彭某喝得比较醉，他也喝得比较多，但是还算清醒。“祚哥”在玉清寺菜市场对面坐了一辆三轮车先走了，因为彭某、刘某乙他们住在九龙坡区第二人民医院附近的一栋房子里，他和彭某他们在428公交站旁轮胎厂家属区分手后就回到他位于轮胎厂家属区8楼的家中（经辨认即玉清寺半山二村×栋3单元）。他到家后刚躺下就接到彭某打来的电话，隐约听到里面很吵，刘某乙说快点下来，彭某被打的很恼火。他当时又听到窗外有争吵的声音，他就反应过来彭某他们是不是在和别人打架。他给彭某打了一个电话，但没有人接听。他觉得事情不对头，就从床边抽屉里拿出一把匕首放进裤包里就出去了。他下楼走到家属区出口的梯坎处就听到刘某乙哭闹的声音。他确认彭某是和别人在打架，就立即跑到428公交车玉清寺站点，看到有两名男子围着侧躺在地上的彭某，刘某乙蹲在一边，边哭边说不要打了。他没有说话冲过去就推了一下离他比较近的一个人，他又听到刘某乙说不要打了，她怀了孕的。他听了这句话后很激动，右手就把刀抽了出来，左手按住那名被他推的男子的肩膀，右手握刀向前方挥舞，用力刺进对方的身体，接着又将刀抽了出来，左手仍按住对方用力往二院方向推，一直走了约十多米远，对方就靠在一辆公交车的车身上。对峙的过程中，对方一只手抓他握刀的右手，还在喊同伴的名字，他就慌了，挣脱对方后跑到了轮胎厂家属区他住处的楼下。他又给彭某打了电话，还没有人接听。后来听到彭某喊他的名字，他就又跑到家属区的梯坎上，看到彭某手舞足蹈，还说要找对方的麻烦，刘某乙说手机掉了在找手机，当时对方的人已经不见了。他就对彭某他们说了他用刀捅了人的事情。刘某乙听后就说他为什么带刀下来，为什么捅别人。后来，他们就往玉清寺小学后门走，但听到有摩托车的声音后害怕是对方的人来报复，就又往玉清寺小学大门方向跑，途中他还接到了“祚哥”的电话，后来才决定回他的家里睡觉。他后来看到刀子上有血迹，就用自来水冲洗、擦拭后扔到玉清寺河里了。那把刀是两边开刃的，刀刃一面带有凹槽。后来他就在沙坪坝大学城的工地上被公安机关抓获了。邓宴东对九龙坡区玉清寺小学后门和九龙坡区第二人民医院后门监控录像中拍到的他们经过该地方时的情况进行了确认，还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邓宴东的亲属和彭某、刘某乙共同赔偿了被害死者李某丙的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0.5万元，并获得对方的谅解。该事实由辩护人举示的谅解书、收条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宴东在介入他人纠纷的过程中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邓宴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宴东的亲友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代为赔偿了对方的经济损失，获得对方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邓宴东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愿意赔偿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一方先故意摸了刘某乙，具有过错的意见，审理认为，证人刘某乙、彭某证实因与对方发生碰撞而产生纠纷，且被告人邓宴东受邀约到达现场后，在不清楚刘某乙、彭某与对方发生纠纷原因的情况下，即持刀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不能认定被害人在本案具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邓宴东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邓宴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2029年11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玲
代理审判员 赵 甫
人民陪审员 戴小华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昌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