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1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健，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新才，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贾丽艳，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丽艳，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委托代理人战洪宝，黑龙江泽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宝，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法定代理人邓桂云（系原告母亲），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委托代理人聂国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上诉人赵健、赵新才、贾丽艳因与被上诉人王天宝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5）呼兰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6月30日至2011年7月25日，王天宝因左眼球内异物在哈医大医院住院治疗25天，诊断为左眼球内异物，视网膜脱离。
2012年11月9日晚上8点多上晚课期间，同为呼兰六中学生的赵健因琐事将王天宝左眼打伤，当日王天宝去哈医大一院门诊治疗，诊断：左眼外伤，左眼视网膜脱离。2012年11月12日，王天宝去爱尔眼科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11月27日出院，住院15天。临床确定诊断左眼钝挫伤、左眼视网膜脱离、左眼脉络膜脱离、左眼玻璃体积血、左眼后发性白内障。对王天宝进行左眼玻切加硅油注入术，王天宝支付医疗费16611.98元。
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7月2日，王天宝在哈医大一院住院，住院12天，诊断：左眼硅油眼，左眼无晶体眼，行左眼硅油取出术，王天宝支付医疗费6759.38元。2013年8月9日至2013年8月16日，在哈医大一院住院7天，诊断为左眼视网膜脱离，左眼无晶体眼，行手术治疗，王天宝支付医疗费9160.20元。这三次住院王天宝共支付医疗费32531.36元，其中贾丽艳支付10000元。王天宝支付门诊检查费、药费1576.26元、复印费211.7元、配置眼镜费286元。
王天宝被打伤后于2012年11月份在哈尔滨市呼兰公安分局司法鉴定中心做了司法医学鉴定，鉴定结果为：王天宝左眼钝挫伤，与本次外伤有关，属轻微伤，无残，损伤后四周医疗终结，其左眼视网膜脱离，左眼玻璃积血，属在原有基础病理上发生，不适用于人体轻重伤鉴定标准。王天宝对此不服，公安机关于2012年12月5日、2013年1月30日两次告知王天宝可以向上一级机关做司法鉴定，到2013年9月9日，王天宝要求做第二次法鉴。2013年9月9日，公安机关委托哈尔滨市公安局法鉴中心做了第二次鉴定。2013年9月23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临）字（2013）1409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天宝左眼损伤构成轻伤，十级伤残，伤后治疗3个月医疗终结。该两次鉴定王天宝支付鉴定费1770元。
诉讼中，王天宝申请鉴定二次手术所需费用。赵健、赵新才、贾丽艳申请鉴定王天宝的伤残等级、王天宝伤病的参与度。法院依法委托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5）黑森鉴字第0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天宝2011年外伤致左眼球内异物及视网膜脱离经住院治疗，左眼第一次外伤占眼部损伤参与度30%。2012年王天宝左眼再次受外力作用致左眼视网膜脱离复发，住院经玻切术＋硅油充填术＋晶体摘除术，术后视力：手动／眼前。该次外力作用占眼部损伤参与度70%。被鉴定人左眼因外力作用致左眼视网膜脱离复发，经住院治疗，术后视力手动／眼前。右眼视力：0.4，参照GB／T16180-2006国家标准F）六级27）条款，评定六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匡算约合人民币20000元或以实际支出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二次手术住院期间（时间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1人护理。王天宝支付鉴定费800元，赵健、赵新才、贾丽艳支付鉴定费5200元。
王天宝一审中诉称：赵健系呼兰六中学生，赵新才、贾丽艳为赵健的法定监护人。2012年11月9日晚上8点多上晚课的时候，赵健因琐事将王天宝的左眼打伤，导致左眼失明，无法继续求学，辍学在家，不存在三被告所说的打仗后王天宝被学校开除，也没有镐把的事，由于白天王天宝和肖春雨产生口角，上晚课的时候肖春雨和赵健，去找王天宝，赵健打伤王天宝。2012年11月9日，赵健打伤王天宝后，王天宝分别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简称：哈医大一院）、爱尔眼科医院治疗。爱尔医院的住院时间是2012年11月12日，出院时间是2012年11月27日，住院15天。临床确定诊断左眼钝挫伤、左眼视网膜脱离、左眼脉络膜脱离、左眼玻璃体积血、右眼玻璃体混浊、左眼后发性白内障。对王天宝进行手术，实施左眼玻切加硅油注入术，术中切除晶体、切除前部混浊的玻璃体。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7月2日，王天宝在哈医大一院住院，住院12天。王天宝进行左眼硅油取出术。2013年8月9日至2013年8月16日，在哈医大一院住院7天，诊断为左眼无晶体眼，行左眼玻切、硅油注入、网膜复位术。王天宝住院第一次支付16611.98元、第二次支付6759.38元、第三次支付了9160.20元，三次住院共花医疗费32531.36元。后两次治疗王天宝联系不上赵健、赵新才、贾丽艳，找公安局，公安局称联系不上赵健、赵新才、贾丽艳。第一次鉴定是2012年11月15日在呼兰公安分局新民派出所进行鉴定的。王天宝对鉴定不服，第二次鉴定是2013年9月9日公安机关带领王天宝前往哈尔滨市公安局法鉴中心做了鉴定。因为王天宝医疗始终没有终结，所以鉴定时间间隔较长。2011年6月30日，虽然王天宝眼睛进了异物，住院了25天，诊断是左眼球内异物、视网膜脱离，2011年7月6日做的左眼球异物取出、巩膜外加压手术，没做膜切术。这个处理并没有损害王天宝的视力及物理性的器官功能。第一次受伤后王天宝眼部已经治愈，该案支付的费用是用于王天宝二次受伤的费用，不包含第一次受伤的费用。赵健、赵新才、贾丽艳主张第二次被打伤治疗费用是用于治疗第一次受伤的费用是毫无依据的，不可能2011年原王天宝受伤后视网膜脱离一直不治等着两年后被打伤再次治愈。二次护理费和误工费王天宝是按照第一次住院的标准给予计算的。第一次王天宝的住院期限已经是在无病的状态下最短的住院期限，请法院结合实际情况支持王天宝的二次护理费和误工费。案发时，王天宝未满16周岁。公安机关告知王天宝通过法院维护合法权益，故王天宝起诉要求赵健、赵新才、贾丽艳支付医疗费是22531.36元（已经减掉被告支付的10000元），残疾赔偿金96341元（按照农民2015年黑龙江省人均可支配收入9634.10元×20年×50%），伙食补助费3400元（100元／天×34天），护理费5948.25元（2015年农、林牧渔年平均工资23793元／365天×34天），出院后检查费及药费1576.26元，残疾器具费286元，复印病历费211.70元，二次手术费是20000元，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费991元（2015年农、林牧渔年平均工资23793元／365天×15天），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二次住院手术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991元（农林牧副渔平均工资／365×15天），共计173776.57元，诉讼费和鉴定费由法院处理。
赵健、赵新才、贾丽艳在一审中辩称：不同意赔偿。理由如下：1、2012年11月发生打仗事件后，双方家长态度一直友好，贾丽艳领着王天宝到医院检查看病，并于2012年11月12日给王天宝支付10000元医疗费，治疗后没什么问题，王天宝医疗终结。当时王天宝的眼睛也没有失明，自此后王天宝再也没有找过赵健、赵新才、贾丽艳，赵健、赵新才、贾丽艳认为王天宝的眼睛已经好了，而且其母亲在发生打仗事件后与贾丽艳说，王天宝的眼睛原来就有毛病，在2011年6月，王天宝的眼睛受过外伤，被射钉枪崩伤，曾住院25天，有2011年6月30日哈医大一医院病历证实，而且还准备几个月后再行手术治疗。后来治疗过程王天宝没通知赵健、赵新才、贾丽艳。赵健、赵新才、贾丽艳也不知道在公安部门两次鉴定的事。赵健、赵新才、贾丽艳不清楚王天宝为什么在打仗事件后10个月后眼睛失明。后续的治疗不通知被告的原因，就是王天宝的左眼后续治疗有其之前的外伤原因。王天宝要求赵健、赵新才、贾丽艳赔偿认定事实不清，赵健、赵新才、贾丽艳已经向法院申请对王天宝眼睛失明原因进行鉴定。应该待法鉴后才能确定赵健、赵新才、贾丽艳依法承担的赔偿责任。2、该案中王天宝存在过错，当时是王天宝领着一伙人拿着稿把来到赵健班级门口叫号，正赶上赵健出班级门口，王天宝骂赵健引起的打仗。打仗的事，法院可以去学校和公安机关调取打仗经过。这次事件后，王天宝被学校开除，这就说明王天宝在这次事件中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理应减轻赵健的责任。赵健、赵新才、贾丽艳不同意赔偿残疾赔偿金。王天宝依据的是公安机关的司法鉴定，首先赵健、赵新才、贾丽艳未看到这个司法鉴定，当时做鉴定时也没通知赵健、赵新才、贾丽艳，显失公平。对王天宝提出的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法律标准。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请法院按照合理判决。王天宝主张的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赵健、赵新才、贾丽艳认为过高，王天宝是农民，应该按照农、林、牧、渔业更为合理，护理费应是23793元／365天×34天=2210元，不是5948.25元。对于王天宝主张的二次手术的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有异议，主张的住院时间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鉴定上说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王天宝主张住院15天显然不合理，鉴定上没有，赵健、赵新才、贾丽艳不同意支付，王天宝没有申请视为其对该项请求的放弃。因王天宝2011年受过钢钉枪外伤，其第一次外伤伤病的参与度是30%，王天宝因赵健、赵新才、贾丽艳受伤治疗过程中包含了第一次受伤的后续治疗，因为王天宝的母亲跟赵健的母亲曾说过不发生这次事件后，王天宝也会接受手术治疗眼睛，发生这次事件后的后续治疗费用应该包含第一次受伤的治疗，这次事件产生的医疗费包含王天宝第一次自行受伤的后续治疗，所以医药费应该按照参与度标准计算，后续的治疗费也包括前期伤害程度导致的相关治疗。残疾器具费也没有医嘱和鉴定支持。诉讼费和鉴定费应按照参与度的主次比例分担，包括赵健、赵新才、贾丽艳支付的鉴定费也按主次比例分担。王天宝的损失应该自行承担30%，赵健、赵新才、贾丽艳承担70%。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赵健将王天宝眼睛打伤，应承担侵权责任，对王天宝因此造成的合理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示的证据及发表的质证意见和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王天宝因伤造成的损失数额的认定；二、王天宝左眼原有伤病，赵健再次打伤王天宝左眼产生的损失，王天宝与三被告如何承担；王天宝因伤产生的损失：一、医疗费32531.36元、门诊检查费及药费1576.26元，有病历、票据及相关医嘱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二、残疾赔偿金96341元（按照2014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634.10元×20年×50%），伙食补助费
3400元（100元／天×34天），护理费2216元（2014年农、林牧渔年平均工资23793元／365天×34天），王天宝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三、残疾器具费286元，王天宝虽然提供的不是正规票据，但依据伤情及实际情况，配置眼镜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四、复印病历费211.70元，王天宝提供的复印费票据金额291.70元，对2013年1月13日产生的复印费36.50元，赵健、赵新才、贾丽艳辩解理由成立，不予认定，其余因鉴定、起诉所需实际发生，王天宝主张211.70元，予以认定。五、二次手术费是20000元，依据鉴定意见，该请求合理，予以认定；六、精神抚慰金20000元，王天宝要求过高，应予以调整，酌情认定10000元为宜。王天宝的各项损失共计
166562.32元。王天宝主张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费991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991元，因王天宝二次手术实际住院天数现在无法确定，王天宝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诉。经依法定程序对王天宝的左眼疾病与左眼外力作用的参与度进行鉴定，王天宝于2011外伤致左眼球异物及视网膜脱离入院，在哈医大一院眼科分院治疗，出院后左眼视力：0.04。左眼第一次外伤占眼部损伤参与度30%。2012年王天宝左眼再次受外力作用致左眼视网膜脱离复发，入爱尔眼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行左眼玻切术＋硅油充填术＋晶体摘除术。术后视力：手动／眼前。该次外力作用占眼部损伤参与度70%。王天宝在被赵健打伤后，先后住院三次进行治疗，其损伤后果是由原有疾病和再次外力共同作用的结果，是两种原因力共同参与的结果，王天宝因伤产生的损失166562.32元，双方应按比例承担。王天宝自负损失的30%，赵健应付损失的70%，应从赵健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赵健致伤王天宝时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其法定监护人应负责赔偿。因赵健对王天宝实施侵权行为，致使王天宝在公安部门处理阶段支付的鉴定费及王天宝起诉后王天宝与赵健、赵新才、贾丽艳双方为了各自的鉴定目的支付的费用，该项不应考虑参与度，鉴定费应由赵健、赵新才、贾丽艳负担，赵健、赵新才、贾丽艳要求按比例承担鉴定费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天宝因伤产生的医疗费32531.36元、门诊检查费及药费1576.26元、残疾赔偿金96341元、伙食补助费3400元，护理费2216元、复印病历费211.70元、配置眼镜费28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二次手术费是20000元，共计166562.32元，由赵健、赵新才、贾丽艳赔偿116593.62元，贾丽艳已付10000元，余款106593.62元，赵健、赵新才、贾丽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天宝；二、赵健、赵新才、贾丽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给付王天宝鉴定费2670元；三、驳回王天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王天宝负担1214.73元，由赵健、赵新才、贾丽艳负担2485.27元，王天宝已预交，赵健、赵新才、贾丽艳在付款时一并给付原告。
原审被告赵健、赵新才、贾丽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赵健与王天宝均系呼兰六中学生，2012年11月9日课间，王天宝与另一同学肖春雨发生口角，晚上7点多上晚课的时候，王天宝拿着镐把带领十几个人找肖春雨打仗。正赶上赵健走出班级门口，王天宝见人就骂并动手打赵健。呼兰六中因为王天宝严重违纪并将其开除。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对打仗经过的处理记载，有老师和学生证实。原审法院对以上事实认定不清，并判令一切责任都由赵健、赵新才、贾丽艳承担，严重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二、原审法院遗漏必要责任主体。1、该事件在持续一天的发展过程中，呼兰六中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至使该事件升级，最终造成学生人身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原审法院遗漏了呼兰六中必要责任主体。2、整个事件的起因、经过、发展肖春雨都是积极参加者，王天宝打、骂赵健的同时，肖春雨正在与王天室打仗进行中，所以肖春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承担自己应付的法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遗漏肖春雨必要责任主体。三、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王天宝在2011年曾因射钉枪崩伤左眼，在哈医大一院住院25天，出院确定诊断为“左眼球内异物、视网膜脱离”，左眼视力为0.04。2012年11月12日以“左眼视网膜脱离”在哈尔滨爱尔眼科医一院住院15天，进行“左眼正切、眼内激光光凝、硅油填充术”手术。2013年6月20日和2013年8月9日又分别在哈医大一院住院进行后续治疗。通过以上几次手术治疗分析，王天宝左眼疾病主要是围绕“左眼球内异物、视网膜脱离”进行的治疗，该病因还是由于射钉枪崩伤左眼所致，并没证据证明王天宝左眼疾病与赵健打仗外力作用有直接因果关系，法医鉴定赵健承担70%责任与事不符，缺乏证据证明。2、王天宝医疗费等各项要求达106593.62元，各项要求均高，与事实不符。其将治疗原有疾病的费用、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强行由赵健承担，毫无道理。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王天宝承担。
王天宝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中辩称：一、赵健、赵新才、贾丽艳混淆事实。赵健同肖春雨为呼兰六中七班的学生，王天宝为八班的学生。在白天，肖春雨因琐事同王天宝有了些争执和口角，上晚课时，肖天雨、王天宝和其他十来个同学，有的拿着镐把，有的拿着刀子来到八班的门口让王天宝出来。这时，八班的女老师许志平（音译）就拉着王天宝不让出去，但赵健同肖天雨迟迟没有离开，影响全班同学学习秩序，王天宝就走出了八班，遭到了赵健的拳打脚踢，其中一拳打在了王天宝的左眼，当场左眼视物不清，赵健领着王天宝来到了呼兰县医院进行治疗，医院告知尽快转院到医大进行治疗。在王天宝受伤、治疗期间，赵健的家属从没有来到医院进行探望，王天宝家住农村，家庭贫困，在王天宝的强烈要求下，赵健的家属支付了10000元的医药费，此后未支付任何费用，后续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王天宝自行借款垫付。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的笔录，王天宝向公安机关的陈述、案情说明等证据的证明。所以，赵健、赵新才、贾丽艳的上诉理由不真实；二、关于原审法院遗漏主体问题。王天宝被打受伤，是因为赵健同肖春雨不遵守法律、法规和校规校纪蓄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的。在赵健殴打王天宝期间，许老师劝阻、阻止过赵健殴打王天宝，但赵健伤害王天宝的意志坚决导致伤害发生，学校的老师尽到了管理义务和职责。另外，肖春雨并未实施伤害行为，同时，也没有证据表明共同策划了伤害王天宝。所以，导致王天宝受伤的是赵健的伤害行为，而不是学校或是肖春雨。所以，学校、肖春雨不应成为本案诉讼主体；三、关于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问题。王天宝左眼曾经于2011年受到射钉枪碰伤，并在医大治疗，眼睛的器官功能是正常的，佩戴眼睛后，视力是正常的。本次受伤导致视网膜受损，视神经受损，玻璃体切除，视物近盲。尽管如此，王天宝及其家属并未掩盖曾经受伤的情况，基于此，赵健及其法定监护人申请了行为参与度的鉴定和伤残等级的评定。此后，鉴定机构召开听证会出具了报告，鉴定王天宝旧伤的行为参与度为30%，赵健伤害行为的行为参与度为70%。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判定了责任承担比例事实清晰、证据充分，不存在责任分配证据不足的问题。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按照赵健的农村户口的性质、人身伤害的赔偿标准及行为参与度责任比例及伤残等级主张的，有理有据，合法合规，不在存偏高和无依据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在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权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据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和死亡赔偿金”。因王天宝受到赵健的伤害所造成左眼球内异物、视网膜脱落，受伤的事实客观存在，双方发生冲突虽然均应负有责任，但赵健、赵新才、贾丽艳并未举示出证据证实赵健的行为存在符合减轻其赔偿责任的事实，因此，对赵健、赵新才、贾丽艳提出王天宝应分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赵健、赵新才、贾丽艳提出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追加学校及肖天宇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因赵健、赵新才、贾丽艳在一、二审中均未举示学校存在过错及肖天宇亦存在共同债权行为的证据，故赵健、赵新才、贾丽艳要求追加学校及肖天宇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因此，对赵健、赵新才、贾丽艳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因原审法院是依据（2015）黑森鉴字第0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天宝2011年外伤致左眼球内异物及视网膜脱离经住院治疗，左眼第一次外伤占眼部损伤参与度30%。2012年王天宝左眼再次受外力作用致左眼视网膜脱离复发，住院经玻切术＋硅油充填术＋晶体摘除术，术后视力：手动／眼前。该次外力作用占眼部损伤参与度70%”。而双方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故对赵健、赵新才、贾丽艳提出赔偿责任分配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查，原判对王天宝因伤而进行的治疗，并符合鉴定结论所确定的伤残等级及相关规定，计算出的医疗费、残疾赔偿等，并无不当之处，对赵健、赵新才、贾丽艳提出该部分认定数额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5.27元，由上诉人赵健、赵新才、贾丽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松江
审判员 刘炳柏
审判员 安红霞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徐 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