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9914号
原告王爱华，女，196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委托代理人季娴，上海富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浦东实华汽车服务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张毓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列平。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浦东新区。
负责人严建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桦。
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许荣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濮存蕾。
原告王爱华诉被告上海浦东实华汽车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实华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海峰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爱华的委托代理人季娴，被告实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列平，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桦、被告国泰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濮存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爱华诉称，2013年5月30日23时15分许，案外人周某驾驶车牌号为沪FVXX**的小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上海市杨浦区中环路进翔殷路北侧约50米处时，与由东向西横穿马路的原告王爱华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原告王爱华自行回家，后因疼痛前往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诊治，被诊断为腰椎横突骨折（L4、5），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经交警队认定，原告王爱华负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周某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实华公司向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车牌号为沪FVXX**的小客车的交强险，并向国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上述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所涉货币均为人民币）10，118.95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8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1000元、律师费2000元。要求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被告国泰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部分，由被告实华公司赔偿。
被告实华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发时，案外人周某驾驶肇事车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被告实华公司愿意承担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请求除鉴定费、律师费外，其余同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关于鉴定费和律师费，要求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被告实华公司已补偿原告5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愿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扣除自费药物金额3503.47元，另有华东医院发票三张，总计金额599.50元，无证据佐证，不予认可；营养费，认可每日30元，计算60天；护理费，认可每日40元，计算60天；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酌情认可200元；衣物损失费，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酌情认可200元；鉴定费、律师费，不属于交强险保险范围。
被告国泰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愿意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赔付。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请求除鉴定费、律师费外，其余同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一致。鉴定费、律师费，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0日23时15分许，案外人周某驾驶车牌号为沪FVXX**的小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上海市杨浦区中环路进翔殷路北侧约50米处时，与由东向西横穿马路的原告王爱华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次日下午，原告王爱华前往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诊治，被诊断为腰椎横突骨折（L4、5），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后原告于2013年12月5日前往华东医院就诊并摄片。在治疗过程中，原告支付医疗费10，118.90元。经交警队认定，原告王爱华负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周某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实华公司已补偿原告5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另查，1、被告实华公司为车牌号为沪FVXX**小客车的登记所有人，其向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车牌号为沪FVXX**小客车的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2月26日止。其向被告国泰保险公司投保了车牌号为沪FVXX**小客车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2月26日止，该份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2、2014年10月30日，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警支队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王爱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意见为原告王爱华因交通事故致右第5指骨基底部骨折，L4、5左侧横突骨折，未构成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18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原告垫付鉴定费1000元。3、原告提供律师费发票一张，证明其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所造成的各项费用。由于本案系一起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经交警队认定，原告王爱华负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周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因被告实华公司认可周某事发时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实华公司承担。被告实华公司向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车牌号为沪FVXX**小客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另向国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上述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先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承担，对超出强制险的部分，由被告国泰保险公司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超出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的，由被告实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据实确定如下：一、医疗费，以原告提供的发票金额为准，结算为10，118.90元，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被告国泰保险公司对其中自费部分费用提出异议，认为患者自费部分不予理赔，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在涉案保险合同争议条款的涵义不明确的情况下，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即使涉案保险合同的争议条款可以被理解为“自费用药不予理赔”，该条款的效力也应当结合保险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全面加以分析。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华安保险公司及国泰保险公司均不能证明已向投保人陈述了该条款包含“自费用药不予理赔”的内容，即部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涵义。因此，即使该条款可以被理解为“自费用药不予理赔”，也不能发生法律效力。故在本案中，医院为原告使用自费用药产生的费用，亦应赔付；另一方面，被告提出原告提供的华东医院发票，无证据佐证。但依据相关就诊记录明确记载摄片，亦与发票项目相符，且该摄片于鉴定报告中被引用。故在本案中，原告于华东医院就诊的费用计599.50元，亦应赔付；二、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时限，按照每日30元计算，确定为1800元；三、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时限，按照每月2020元计算，确定为4040元；四、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情况，酌情确定为300元；五、衣物损失费，酌情确定为300元；六、鉴定费，按照实际发生金额，由被告实华公司按责承担；七、律师费，系原告通过司法途径以维护其合法利益所支出的实际费用，考虑到责任程度、赔偿标的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000元，由被告实华公司承担。为避免累诉，被告实华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5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王爱华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护理费人民币404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元、衣物损失费人民币300元；
二、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王爱华医疗费人民币47.56元、营养费人民币720元；
三、被告上海浦东实华汽车服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爱华鉴定费人民币400元、律师费人民币1000元（在履行中，应扣除被告上海浦东实华汽车服务公司已支付的人民币500元）。
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12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06元，由原告王爱华负担人民币70元、被告上海浦东实华汽车服务公司负担人民币1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海 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冯娇君戴礼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