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商）初字第10284号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安信世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9号院16号楼102室P、Q区。
法定代表人常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万秋琴，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天然。
被告国旅（北京）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北大街1号1号楼国旅大厦9层。
法定代表人王延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白红梅，女，1988年2月19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门头沟区。
委托代理人刑志刚，北京市大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安科运达航空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482号创智大厦824-1。
法定代表人韩卫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卫贞，女，1973年3月8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万翠英，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安信世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与被告国旅（北京）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旅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安科运达航空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孙京瑞担任审判长，法官张安乐、人民陪审员谢亚娟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安信公司委托代理人万秋琴、陈天然，被告国旅公司委托代理人刑志刚、白红梅，被告安科公司委托代理人万翠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信公司诉称，2013年12月30日，其与国旅公司及其销售代理人安科公司共同签署了《DynamicAirways航班包座协议（武汉）》（以下简称《武汉包座协议》），约定其包销国旅公司和安科公司所销售的“塞班-
武汉-塞班”航线班机一定数量的座位，安科公司负责按照正常手续做好开航准备，该协议合作期限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4月30日。
2014年1月27日，安信公司获悉国旅公司所销售的航班线路未获民航总局批准，因此导致《武汉包座协议》无法履行，涉案航班被全部取消。安信公司向下游旅客及旅行社支付了巨额赔偿金。因此，安信公司要求国旅公司及安科公司返还已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包位费并赔偿损失，但二公司均予以拒绝。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国旅公司及安科公司向其返还履约保证金1753100元及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三计算）；2.国旅公司及安科公司向其返还包位费2993790元；3.国旅公司及安科公司向其赔偿损失2598926.22元；4.国旅公司及安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国旅公司辩称：针对安信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协议仅约定了国旅公司担保安科公司履行按时退还保证金的义务，该担保属一般保证，安信公司应先向安科公司主张权利，安科公司不能履行的情况下，其才承担相应担保责任；保证范围仅限保证金的返还，不包括违约金，违约金约定亦过高。针对安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由于国旅公司在协议中的法律地位仅是承运人DynamicAirways公司（以下简称动力航空公司）的中国总代理，安科公司系航班座位销售商，安信公司系航班座位的购买商，涉案合同性质系买卖合同，安科公司并非国旅公司的代理人，安信公司向国旅公司主张返还包位费及赔偿损失没有依据。综上，国旅公司不同意安信公司的诉讼请求。
安科公司辩称：一、其根据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动力航空公司取得了包括武汉机场在内的CCAR-129认证，其不存在违约。
二、安信公司未按照约定取得航班时刻，致使航班未能取得运行许可，因此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在协商武汉、杭州及天津到塞班航线包机过程中，动力航空公司及安科公司对武汉航线取得时刻不乐观，而安信公司承诺可以拿到该航线时刻，因此《武汉包座协议》第1.5条特别约定，由安信公司负责和协调该航线时刻，相应的奖励也归其所有。安信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取得航班时刻，其存在违约。
三、安信公司要求赔偿其支付给旅客的违约金、交通补及交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安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记账凭证、赔偿清单、付款申请书、证明等均为其单方制作。其2014年1月27日向旅客支付80%巨额违约金及交通补、交通费亦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存在重复赔偿或过度赔偿问题。针对2014年2月1日、2月6日、2月11日、2月16日、2月26日航班的旅客信息，安信公司未向安科公司上报，对这些交易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安科公司不予认可。
四、安信公司要求国旅公司和安科公司向其赔偿损失、退还保证金并赔偿逾期退款的违约金没有依据。
针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安科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违约，安信公司对旅客赔偿是其过错通知旅客及擅自销售机票导致，且存在扩大损失、重复赔偿问题。此外，合同约定，赔偿金的上限为150万元，安信公司要求的赔偿数额远超签约时安科公司预期利润及安信公司实际损失。
针对其退还保证金及逾期退款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存在计算错误、违约金过高及赔偿重复主张等问题。在起诉前，双方一直在协商合作事宜，安信公司并未要求，也未实际按照协议终止或解除合同。从书面证据上看，2014年6月27日安信公司才单方面决定向安科公司索要保证金；安科公司未及时退还的原因在于安信公司违约给其造成了损失。因此安信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
综上，安科公司不同意安信公司的诉讼请求。
安科公司并反诉称：2013年12月30日，安科公司与安信公司及国旅公司签订了《武汉包座协议》，合同约定，安信公司作为包机商包销安科公司代理销售的“塞班-
武汉-塞班”航线座位。由于承运人动力航空公司和安科公司申请武汉-
塞班航线存在不确定性，而安科公司承诺有能力协调中南局及武汉机场取得合同约定航班时刻，因此协议第1.5条特别约定，安科公司负责按照正常手续做好开航准备，安信公司需负责协调、沟通武汉政府及机场各方面关系，并按时提供准确无误的相关公文，保障包机航班顺利起飞。如因机场协调出现飞机不能按照正常班次执行，为此安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时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本条还约定，此航线政府补贴费用归安信公司所有。
上述协议签订以后，安科公司积极履行合同，并顺利取得武汉-
塞班航线航权。根据包机航班相关规定，只要安信公司取得中南局批准航班飞行具体时刻，并安排与武汉机场签订地接服务相关协议，合同约定包机航班即可安排飞行。但是，安信公司不仅没有按照约定取得中南局批准航班飞行时刻，也未安排与武汉机场签订地接服务相关协议，而且在明知航班时刻未经批准，包机不能按照预定飞行的情况下，安信公司不仅擅自向旅客销售武汉航线座位，而且向旅客隐瞒实际情况，通知和运送旅客到武汉机场候机，最终导致旅客在机场滞留和维权。致使动力航空公司受到中国民用航空局停止受理承运人武汉航线、杭州航线等申请的处罚。安信公司的行为造成安科公司与动力航空公司合作航线的直接损失600多万元。仅因安信公司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其与动力航空公司、国旅公司2013年11月23日签订的《DynamicAirways航班包座协议（武汉）》的约定，已经给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137250元。
综上，安科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安信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137250元，并将此款从安信公司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和包座费中冲抵；2.诉讼费由安信公司承担。
针对安科公司的反诉，安信公司辩称：
一、其不负有申请航班时刻的法定义务。
根据《民航航班时刻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航班时刻申请主体系“国内外航空公司”，安信公司作为一家国内旅行社，没有申请航班时刻的资格。因此，其不负有申请航班时刻的法定义务。
二、其不负有办理航班时刻申请的合同义务。
《武汉包座协议》第1.5条仅提及“武汉政府”、“机场”等词语，没有任何关于“中南局”或“航班时刻”的字眼。民航中南局地址在广州市，无论从行政隶属关系还是地理位置，均与合同约定的“武汉政府及机场”不存在任何关联性。从该协议上下文理解来看，该条款的特殊约定在于安信公司负责与武汉政府及机场沟通，并协调武汉市政府对涉案航线的补贴费用归其所有，因此该条款主要是针对武汉的优惠政策而做的特别约定。另外，正是由于国旅公司及安科公司声称其有能力处理与民航系统有关的申请事宜，安信公司才向国旅公司购买涉案包机座位，否则其大可直接向承运人包机以节约成本。因此，安信公司不负有申请航班时刻的约定义务。相反，国旅公司和安科公司负有取得航班时刻的义务。《武汉包座协议》明确约定，安科公司负有“按照正常手续做好开航准备”的义务，根据《民用航空预先飞行计划管理办法》的规定，“开航准备”包括民航部门的至少三项审批：经营许可、运行合格审定证书、预先飞行计划（含航班时刻审批）；安科公司否认其负有取得航班时刻的义务，是企图逃避其合同义务，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
三、安信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首先，涉案航班未能起飞是由于国旅公司和安科公司未能做好“开航准备”造成的，安信公司不存在违约，安科公司无权向其主张赔偿。
其次，没有任何规定禁止旅行社在开航前预售旅游产品（包括机票），《武汉包座协议》亦未有此等限制性约定。安信公司在经营中不存在任何违约或违法情形。
第三、安信公司预售旅游产品符合正常的行业惯例，安科公司和国旅公司对此一直是知情且共同向安信公司预售了机票。“出票”行为完全是在国旅公司和安科公司的主导下完成的，安信公司只是按照安科公司的指令提供了旅客名单，并且安科公司已向安信公司提供了电子机票。
第四、旅客滞留武汉机场的责任应由国旅公司和安科公司承担。根据《武汉包座协议》第4.7条的约定，如取消航班或暂停飞行，安科公司应提前24小时通知安信公司。然而，截至2014年1月27日，旅客到达机场后，安科公司亦未履行其通知义务。国旅公司和安科公司未做好开航准备及通知义务，是导致旅客滞留的真正原因。安信公司为安抚旅客情绪，在有关部门的介入下，迫于压力支付了巨额赔偿金，对此国旅公司和安科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
第五、安科公司未证明其损失已真实发生。承运人基于其与国旅公司和安科公司之间的合同主张权利，与本案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相互独立，两者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不能作为其主张赔偿的依据。
综上，安信公司不同意安科公司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0日，安科公司（甲方，国旅公司指定客运销售代理）与安信公司（乙方，本协议航班座位包销商）、国旅公司（丙方，动力航空公司中国总代理）三方签订《武汉包座协议》，主要条款约定如下：
一、包销座位信息和价格
1.1往返地点：塞班-武汉-塞班
航班号：D2882/D2883
机型：767-200
航班时刻：塞班-武汉1100-1515/武汉-塞班1715-0020+1
以上时刻仅供参考，以承运人实际执行的时刻为准。
包机执行日期为：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4月30日。
包销座位：每架次航班共235人。
乙方包销座位数：每架次218座（2014年1月27日及2月1、6日）；每架次235座（2014年2月7日至4月30日）
包销价格（包位费）：经济舱RMB3730元/座/每往返航程
婴儿价格RMB1000元/座/每往返航程
1.3航班具体执行时刻以有关管理当局批复为准。
1.5甲方负责按照正常手续做好开航准备，乙方需负责协调、沟通武汉政府及机场各方面的关系，并按时提供准确无误的相关公文，保障包机航班顺利起飞。如因机场协调出现飞机不能按照正常班次执行，为此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此航线政府补贴费用归乙方所有。
二、包位费的支付
2.2每个班次开票时间会因承运人的要求而不同，乙方应在航班起飞前五个工作日内的中午12点之前将当前航班包位费全款汇至甲方账户（以甲方实际到账时间为准）。
三、履约保证金
3.1自航班得到民航总局批复起2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等同3个往返航班机票款的金额，合计人民币262965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
3.3除约定或法定的情形外，甲方应于本协议终止或解除后十五日内一次性退还给乙方。履约保证金退还乙方时不计利息，但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退回履约保证金，甲方应按日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逾期退还的违约责任。
3.4丙方担保甲方严格履行本协议第3.3条款，按时退回保证金。
四、违约责任
4.7航班取消、停飞责任：如飞机因政府禁令、天气、地震等不可抗拒的因素而导致航班取消或暂停飞行的，甲方免于承担任何责任，仅应退还乙方已支付的费用。飞机如因承运人原因（如因运力调配、飞机定检或承运人其他安排）取消航班或者暂停飞行，甲方应事先提前二十四小时电话或书面通知乙方，甲方应积极帮助乙方安排转乘其他航班。
4.10甲乙双方同意双方根据本协议产生的责任和义务（如有）将限于赔偿另一方的直接损失（不包括可获得的利润损失）。其他间接的、偶然的、特殊的损失（统称为“间接损失”）都以明示方式排除在外。在任何情形下，甲方的违约责任限于未履行的/未完成的且已由乙方完全支付的航班或旅行套餐的包机价格。
4.11在协议期内，甲乙方如有以下行为的，另一方均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并要求对方做出相应的赔偿：
A.损害对方公司名誉与合法权益；
B.损害对方会员的合法权益；
C.冒用对方名义发生违法行为；
D.因违规操作受到有关部门处罚或媒体披露，对对方公司造成不良影响。
4.13如遇包机计划申请未获民航部门的批准，导致乙方须向旅客作出赔偿，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损失费人民币1500000元。
三方约定甲乙双方的合作期限为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4月30日。
2014年1月7日，安信公司向安科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753100元。2014年1月23日、1月27日，就2014年1月27日、2月1日、2月6日三个航班，安信公司向安科公司支付了2993790元包位费。
关于上述协议1.5条，安科公司称其做好开航准备指的是承运人取得运行合格审定证书和经营许可，申请具体时刻的义务通过协议由安信公司承担。安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称，和武汉政府沟通主要是补贴的问题；和机场沟通主要是停机位及地接服务等，其不负有申请航班时刻的义务。
由于2014年1月27日武汉至塞班的航班飞行时刻未获批准，航班被取消，发生旅客滞留机场事件，后续航班亦被取消。安信公司向下游旅客进行了赔偿。安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旅游合同、其发给旅客及旅行社的赔偿通知、组团社出具的《确认收款回执单》以及相关账册，包括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赔偿清单等以及旅客支付团费和向旅客退款及赔偿的凭证等，共涉及款项2598926.22元。安信公司并向我院提交了其向武汉市旅游局质检所报送的《关于武汉天河机场旅客滞留事宜的情况说明》，武汉市旅游质量监督管理所加盖了公章并注明，“经调解，旅行社与游客达成一致协议，旅行社按80%的比例进行赔偿，并承担每名游客返乡交通费用（见双方《赔偿协议》）。安科公司对以上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
另查，2013年11月23日，动力航空公司（甲方）与安科公司（乙方）、国旅公司签订（丙方，动力航空公司中国总代理）签订了《DynamicAirways航班包座协议（武汉）》，就包销航班座位事宜达成了协议，约定甲方负责按照正常手续向中国民用航空局上报审批手续，乙方负责协调、沟通武汉政府及机场各方面关系，并按时取得相关批准，保障本协议顺利履行。如因机场协调出现不能正常履行本协议时，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针对履约保证金，三方约定，自航班得到民航总局批复起1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等同3个往返航班机票款的金额，合计213725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
安科公司称，由于安信公司的过错，造成动力航空公司受到中国民用航空局暂缓受理武汉包机申请的处罚，动力航空公司并将安科公司上述履约保证金扣除，造成安科公司相应损失。安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武汉包座协议》、《DynamicAirways航班包座协议（武汉）》、汇款凭证、赔偿通知、统计表及相关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安信公司、安科公司与国旅公司签署的《武汉包座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现根据当事人诉辩情况，本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
一、申请航班时刻的义务
中国民用航空局2010年3月11日发布实施的《民航航班时刻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航班时刻由国内外航空公司向机场所在辖区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提出申请。”第二十八条规定，“民航地区管理局受理航空公司提交的日常定期和不定期航班时刻申请后，国内航空公司申请应当不迟于执行前5日做出答复，外航申请应当不迟于执行前7日做出答复，并将分配结果报民航局空管局汇总。”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申请航班时刻的法定义务主体系航空公司。本案《武汉包座协议》第1.5条约定，安科公司负责按照正常手续做好开航准备，安信公司需负责协调、沟通武汉政府及机场各方面的关系，并按时提供准确无误的相关公文，保障包机航班顺利起飞。第4.13约定，如遇包机计划申请未获民航部门的批准，导致安信公司须向旅客作出赔偿，安科公司同意向安信公司支付损失费人民币150万元。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当事人对申请航班时刻的义务并未做出特殊约定，安科公司称其通过1.5条将申请航班时刻的义务转移给安信公司，证据不足，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安科公司未能依据合同约定，为开航做好准备，对此其应当承担退还保证金、返还包位费、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安科公司反诉要求安信公司进行赔偿，没有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二、安科公司的赔偿数额
安信公司称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为2598926.22元，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凭据。本院认为：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赔偿清单等系安信公司自行制作，但安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旅客及旅行社退款及赔偿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单予以证明，安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但安信公司机场交通费、停车费、员工交通费及加班补贴等费用未证明和本案的直接关联，并且安信公司亦负有避免损失扩大的义务，本院注意到，其向旅客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并未严格按照其所提交的与旅客签订的合同履行，对没有合同的旅客赔偿标准亦没有提供相应依据，违约金和交通补、交通费等亦存在重复支付的问题；且《武汉包座协议》第4.13条约定，如遇包机计划申请未获民航部门的批准，导致安信公司须向旅客作出赔偿，安科公司同意向安信公司支付损失费人民币150万元。安信公司主张的数额，已经超出了安科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院对安信公司超出1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安科公司返还保证金的数额以及国旅公司的担保义务
《武汉包座协议》第3.3条约定，除约定或法定的情形外，安科公司应于本协议终止或解除后十五日内将履约保证金一次性退还给安信公司。履约保证金退还安信公司时不计利息，但如安科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退回履约保证金，安科公司应按日千分之三向安信公司支付逾期退还的违约责任。第3.4条约定，国旅公司担保安科公司严格履行本协议第3.3条款，按时退回保证金。
根据以上本院查明的事实，安科公司应当返还上述保证金，但是由于武汉包机的取消，《武汉包座协议》非正常终止，双方当事人对责任承担发生分歧，在各方责任确定之前，安信公司向安科公司主张保证金的违约损失，缺乏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国旅公司的义务，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国旅公司对安科公司退回保证金的义务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国旅公司应当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安科公司要求国旅公司共同返还履约保证金，以及返还包位费、赔偿损失等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天津安科运达航空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向北京安信世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一百七十五万三千一百元；
二、国旅（北京）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对天津安科运达航空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国旅（北京）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津安科运达航空代理服务有限公司追偿；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天津安科运达航空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向北京安信世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返还包位费二百九十九万三千七百九十元；
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天津安科运达航空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向北京安信世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损失一百五十万元；
五、驳回北京安信世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天津安科运达航空代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六万六千零一元，由北京安信世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元，已交纳；由天津安科运达航空代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五万六千零一元，国旅（北京）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在二万零五百七十八元范围内与天津安科运达航空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二万三千八百九十八元由天津安科运达航空代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孙京瑞
代理审判员 张安乐
人民陪审员 谢亚娟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