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民终7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城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艮山支三路5号4幢4楼403室。
法定代表人：徐宏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建明，系上诉人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友，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路桥区远东商贸广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腾达路1991号（和平大厦六楼）。
法定代表人：马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东，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红，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市城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州市路桥区远东商贸广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1004民初3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杭州市城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建明、范建友和被上诉人台州市路桥区远东商贸广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城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浙1004民初3502号民事判决，作出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在2009年2月3日进行了�员变更错误。上诉人对2009年2月3日的人员变更报告及批复不予认可，原因是：上诉人申请的该份报告因被上诉人未批复，为此上诉人又于2009年3月18日提出人员变更申请，实际上2009年2、3月仅发生过一次人员变更，即2009年3月18日的人员变更。而2009年2月3日与2009年3月18日的变更时间上仅差一个多月，被上诉人系国有大企业，制度严格，程序繁琐，一个多月时间不可能对上诉人的人员变更申请进行审查批复。且人员变更材料中所涉的李红亮、节连斌、姜晨瑞、邵宏光、浦小兵、牛红刚本身是投标文件中的人员，没有必要在短期内变更后再变更回来。尽管2009年2月3日人员变更报告中有何晓东、黄剑波、黄根文3人曾工作过，周名义、王敬波、娄冬来、陈孝炎、刘继洲在2009年3月18日的报告中确认变更，但他们的变更并不能证明2009年2月3日的报告及批复的存在。二、关于延期监理费。双方约定的服务期限是明确的，但工程因非上诉人原因实际施工时间延期346天，接近监理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的一半。如此长时间的延期，按惯例应按照监理合同同比计算监理服务费。延期发生时，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按监理合同同比例支付延期费，被上诉人总是推脱。上诉人顾全大局，做好监理工作，诚实劳动应得到合理的报酬。三、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法院在2016年5月19日进行开庭审理，当时庭审已全部结束，双方当事人已作最后陈述，但一审法院以协调为由拖延诉讼，后又以鉴定为由使诉讼期限大大超期，侵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四、一审法院确定鉴定费9200元由上诉人负担不当。鉴定事项是被上诉人申请的，其目的为了拖延诉讼，且该鉴定结论未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台州市路桥区远东商贸广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人员变更。2009年3月18日的变更资料能够证明2009年2月3日的变更是真实存在的，3月18日的变更正好是在2月3日变更的基础上实施的。上诉人对2月3日变更报告及批复的真实性不承认，但该报告及批复的原件在一审法庭核对过，上诉人的上诉状中也提到上诉人2月3日提出的报告因被上诉人未审批为此又于3月18日申请变更，即承认2月3日的变更事实，至少资料是存在的。二、关于延期监理费。根据投标承诺书，监理费用的计算只有两个参数，一是计算监理费的基数是工程概算造价，确定为2.3亿；二是监理费率，投标承诺书约定为1.59%，而且双方明确监理费率是一次性包死、不作任何调整，包括工期延缓。至于标准条件中约定双方应进一步协商，只是标准条件文本中的文字而已。三、关于审理期限和笔迹鉴定的问题。笔迹鉴定确实是被上诉人申请的，通过鉴定发现总监理工程师周名义有一部分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可见本应由其履行的部分职责被他人冒名顶替履行，由于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鉴定后，上诉人没有让周名义配合笔迹鉴定，也不提供任何确认为周名义本人签名的鉴定样本，导致被上诉人不得不调整变更鉴定的要求，一审审理期限因此延长，但谈不上拖延，鉴定结论也明确几处“周名义”签字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故一审法院确定鉴定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显然是公平合理的。
杭州市城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监理服务费5091858元及自2010年12月21日起分阶段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滞纳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0日，原告杭州市城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向被告台州市路桥区远东商贸广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河畔人家安置小区工程（监理）投标承诺书，保证愿以监理费率=工程概算造价（230000000元）的1.59%（保留二位小数，小数点后第三位四舍五入），监理费率：百分之一点五九，承包上述项目工程的全过程监理工作，监理费率一次性包死，不作任何调整（包括工期的变化），监理工期随施工工期另加一个月的资料整理时间。2008年8月10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监理位于台州市××路××村河畔人家安置小区工程，工程概算总投资230000000元；委托人向监理人承诺按合同注明的期限、方式、币种向监理人支付报酬，合同自签订之日开始实施，至竣工验收合格、资料入档、工程结算审核完毕之日完成。合同标准条件约定：监理人的责任期即委托监理合同有效期，在监理过程中，如果因工程建设进度的推迟或延误而超过书面约定的日期，双方应进一步约定相应延长的合同期；正常的监�工作、附加工作和额外工作的报酬，按照监理合同专用条件中约定的方法计算，并按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如果委托人在规定的支付期限内未支付监理报酬，自规定之日起还应向监理人支付滞纳金，滞纳金从规定支付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合同专用条件约定：监理范围包括从施工准备至竣工验收及备案阶段施工图纸所包含的桩基、土建、安装及室外配套等全部工程内容（包括资料归档）的监理；正常监理费用的计取及支付：合同签订生效，承包人设备人员进场后，工程施工期间，监理费按施工进度拨付，施工工程量每完成20000000元，支付该部分监理费的50%，该部分监理费=20000000元×监理费率，综合竣工验收后付至总监理费的75%后暂停，余额待发包人与施工承包商工程结算后结清，以上时间段的付款期限为15天；监理服务期为随施工合同工期另加一个月资�整理时间；附加工作和额外工作的酬金计取及支付：额外工作按通用条款规定，附加工作实际发生时，双方另行协商确定。附加协议条款约定：监理人在投标时承诺的监理机构人员和主要检测设备必须按工程进度及时到位，监理人未经委托方审核同意擅自更换本工程监理人员的，总监理工程师每次扣除监理费100000元，监理工程师每人每次扣除监理费50000元，其他监理人员每人每次扣除监理费20000元，委托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没收全部履约保证金，同时监理人赔偿委托方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总监理工程师月到位率不足70%或监理人员发生违法乱纪等严重失职行为的或工程出现重大事故的或委托方要求更换有失职行为的监理人员而监理人不予合作的，委托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没收全部履约保证金，同时监理人赔偿委托方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总监理工程师月到位率不足80%的，每次扣除监理费40000元，监理工程师月到位率不足85%，每人每次扣除监理费10000元，其他监理人员月到位率不足100%的，每人每次扣除监理费5000元，如遇特殊情况或本工程确实需要更换监理人员时，监理人须报委托方同意，其更换后的监理人员业绩、称职不得低于招标文件的规定，并按总监理工程师每次扣除监理费200000元，监理工程师每人每次扣除监理费20000元，其他监理人员每人每次扣除监理费5000元的标准执行。合同另就监理人与委托人权利、义务、责任、争议解决等一并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8年8月22日进入工地现场开始履行监理职责。2008年12月29日，台州市路桥商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九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河畔人家安置小区BT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台州市路桥商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欲让九鼎建设集团�份有限公司进行工程报价10%投（融）资并实施河畔人家安置小区BT项目，合同总价284535100元，建设工期780天。2009年2月3日，原告申请变更总监1名、监理工程师6名（含总监代表1名）、监理员8名。2009年3月1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监理人员变更申请，变更5名监理工程师、2名监理员。2010年1月1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河畔人家监理人员变更申请，申请变更2名监理工程师、3名监理员。另原告未经被告批准变更监理人员4名。2011年6月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监理费支付申请，载明河畔人家工程截至2010年11月25日已累计完成工程款201643707元，申请本期支付监理费1272000元；商城房产对监理人员实际到位人员的记载为：桩基主体结构施工期间10人，时间2008年9月—2010年5月，装饰期间8人，2010年6月—2011年1月，工程扫尾阶段6人，2011年1月—2011年4月，目前监理人员5人；被告审核意见为：�班子会研究决定本次支付800000元。涉案工程于2011年9月23日竣工，于2012年11月12日通过综合性验收，其中综合性园林景观工程于2011年10月28日竣工。涉案工程的室外配套工程审定价为8000386元、智能化工程审定价为2436370元、室外给水工程审定价为1579288元、景观工程审定价为5759960元、土建工程审定价为266205651元、幕墙工程为2913906元、燃气管道为2025000元、电梯安装价为1578944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依被告申请，依法委托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工程1#楼建筑节能分部工程验收记录、9#楼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验收记录、18#楼有支护土方（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1#楼室内给水系统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1#楼电梯分部工程验收记录、9#楼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9#楼送排风系统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18#楼照明安装（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18#楼电梯分部工�验收记录上“周名义”签字是否系同一人所签进行鉴定，2017年1月23日，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作出温律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1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楼室内给水系统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1#楼电梯分部工程验收记录、9#楼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9#楼送排风系统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18#楼照明安装（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18#楼电梯分部工程验收记录上六处“周名义”签字与1#楼建筑节能分部工程验收记录、9#楼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验收记录、18#楼有支护土方（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上三处“周名义”签字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被告为此支出鉴定费9200元。另查明，被告分别于2009年4月1日、2012年1月17日、2012年5月29日、2015年5月19日向原告支付监理费各318000元、400000元、800000元、400000元，合计191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杭州市城市建�监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台州市路桥区远东商贸广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自愿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全面履行。关于监理费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应按照实际审定工程量作为基数乘费率1.59%计算，被告则认为应按照原告在投标承诺书保证的工程概算造价230000000元×1.59%即3657000元，一次性包死，不作任何调整（包括工期的变化），该院认为，根据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投标承诺书，原告保证愿以监理费率=工程概算造价（230000000元）的1.59%承包涉案项目工程的全过程监理工作，监理费率一次性包死，不作任何调整（包括工期的变化），结合双方签订在后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关于工程施工期间监理费按施工进度拨付，施工工程量每完成20000000元，支付该部分监理费的50%的约定，该承诺书应视为对监理费率1.59%的一次性包死，监理费的计算基数应按照审定的实际施工工程量计算。关于审定的实际施工工程量是否包含电梯货款，原告主张应包含电梯货款6332659元，被告则主张仅包含电梯安装价款1578944元而不包含电梯货款，该院认为，原告未提交实际施工工程量概算应包含电梯货款的证据且未提交电梯货款相关的买卖合同原件予以审核，该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实际施工工程量为室外配套工程8000386元、智能化工程2436370元、室外给水工程1579288元、景观工程5759960元、土建工程266205651元、幕墙工程2913906元、燃气管道2025000元、电梯安装1578944元，合计290499505元，监理费应为290499505元×1.59%=4618942.13元。关于原告变更监理人员应扣除费用的问题，原告认可其变更监理人员应扣除365000元，现被告主张4次变更应扣除监理费总额为605000元，该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交的监理人员名单及变更申请，原告于2008年6月10日提供的派驻河畔人家安置小区工程监理人员一览表显示，派驻人员应含总监1名、监理工程师6名、造价工程师1名、监理员8名。被告主张原告于2009年2月3日第一次变更总监1名、监理工程师6名（含总监代表1名）、监理员8名，根据双方约定，应扣除监理费360000元，现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变更申请及河畔人家安置小区工程监理人员名单不予认可，认为该材料不真实，但根据被告提交的监理记录及监理日记记载，该份河畔人家安置小区工程监理人员名单中变更的周名义、王敬波、娄冬来、陈孝炎、刘继洲、黄根文、黄剑波等人在原告认可的2009年3月18日第一次变更之前已经实际履行监理职责并在监理记录及监理日记上签字，故该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关于更换监理人员“按总监理工程师每次扣除监理费200000元，监理工程师每人每次扣除监理费20000元，其他监理人员每人每次扣除监理费5000元”的约定，本次变更应扣除监理费360000元；2009年3月1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监理人员变更申请，实际变更5名监理工程师、2名监理员，根据上述约定，应扣除监理费110000元；2010年1月1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河畔人家监理人员变更申请，变更2名监理工程师、3名监理员，根据上述扣除监理费的约定，应扣除监理费55000元；被告主张从旁站监理记录、监理日记及签到表等可知原告另存在擅自变更监理人员4名的事实，该院认为，原告虽主张工作过程中存在个别人员调整的问题，均经被告审核符合要求且工作得到被告认可及书面肯定，不存在擅自变更的情况，但与监理人员名单对比可知被告提及的该4名监理人员确未在监理人员名单中，而原告未举证证明该4名监理人员系经过批准变更，故�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现被告未举证证明监理日记及签到表中出现的不在监理人员名单中的4人系总监理工程师或监理工程师或其他监理人员，被告主张应按照双方关于“监理人未经委托方审核同意擅自更换本工程监理人员的，总监理工程师每次扣除监理费100000元，监理工程师每人每次扣除监理费50000元，其他监理人员每人每次扣除监理费20000元”的约定，按照其他监理人员扣除监理费80000元，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监理人员不到位即总监理工程师未到位按照到位率不足80%计算及监理工程师及监理员到位率不足按监理员标准扣减，共应扣减监理费1635000元，该院认为，虽然对9份工程验收记录上总监理工程师周名义的签字进行鉴定的结论为其中3份与6份非同一人所签，但不足以证明总监工程师月到位率不足80%的事实，故被告以此主张按照“总监理工程师月到位率不足80%的，每次扣除监理费40000元”的约定扣减监理费，该院不予支持；监理费支付申请上记载的监理员人数及时间系商城房产的审核意见，现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审核意见的客观性与真实性，不足以证明监理员月到位率不足100%的事实，被告以此主张按“其他监理人员月到位率不足100%的，每人每次扣除监理费5000元”的约定扣减监理费，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时间延期346天，应按照监理合同同比计算延期监理服务费计2093578元，该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监理费按施工进度拨付，原告亦认可监理服务费按照实际工程量作为计算基数，合同虽然约定监理服务期随施工合同工期另加一个月资料整理时间，但未明确约定工程延期监理费如何计付，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监理合同标准条件关于“监理人的责任期即委托监理合同有效期，在监理过程中，如果因工程建设进度的推迟或延误而超过书面约定的日期，双方应进一步约定相应延长的合同期”的监理人责任的约定，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延长合同期进行了进一步的约定，而合同中关于附加工作的酬金计取及支付的约定为“附加工作实际发生时，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现原告亦未提交双方就工程延期的附加工作应支付监理服务费及如何计算监理服务费等事宜协商达成一致的证据，故该院对原告要求同比计算延期监理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尚欠原告监理服务费2095942.13元（4618942.13元－1918000元－360000元－110000元－55000元－80000元）。针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0年12月21日起分阶段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滞纳金的诉讼请求，该院认�，根据原、被告关于“监理费按施工进度拨付，施工工程量每完成20000000元，支付该部分监理费的50%，该部分监理费=20000000元×监理费率，综合竣工验收后付至总监理费的75%后暂停，余额待发包人与施工承包商工程结算后结清，以上时间段的付款期限为15天”的约定以及工程截至2010年11月25日已累计完成工程款201643707元、景观工程于2011年10月28日竣工、工程于2012年11月12日通过综合性验收的事实，原告现未举证证明2010年11月25日至工程竣工期间每完成20000000元工程量的时间点及发包人与施工承包商工程结算的时间点，故该院综合考量原、被告履行监理合同的情况，确定由被告向原告赔偿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下：1272000元（200000000元×1.59%×50%－318000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0年12月10日计算至2011年11月11日、1386471.06元（290499505元×1.59%×50%－318000元－605000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1年11月12日计算至2012年1月17日、986471.06元（1386471.06元－400000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2年1月18日计算至2012年5月29日、186471.06元（986471.06元－8000000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2年5月30日计算至2012年11月26日、1492456.60元[（290499505元×1.59%－605000元）×75%－1518000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2年11月27日计算至2015年5月19日、1092456.60元（1492456.60元－400000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5年5月20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19日、2095942.13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6年5月20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台州市路桥区远东商贸广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市城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监理服务费人民币2095942.13元并赔偿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中1272000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0年12月10日计算至2011年11月11日、1386471.06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1年11月12日计算至2012年1月17日、986471.06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2年1月18日计算至2012年5月29日、186471.06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2年5月30日计算至2012年11月26日、1492456.60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2年11月27日计算至2015年5月19日、1092456.60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5年5月20日计算至2016年5月19日、2095942.13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6年5月20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杭州市城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130元，由原告杭州市城市建设监理�限公司负担27350元，由被告台州市路桥区远东商贸广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3780元；鉴定费9200元，由原告杭州市城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杭州市城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提供了2008年9月7日至2009年6月25日台州市路桥区河畔人家安置小区工程旁站监理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在2009年3月18日前没有进行过人员变更。被上诉人台州市路桥区远东商贸广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涉及从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月9日及从2009年4月2日至4月27日期间的监理工作，而未能提供从2009年2月3日至2009年3月19日期间有哪些人在履行监理职责，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在一审庭审时即已存在，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内容也无法证明上诉人在2009年3月18日前没有进行过人员变更，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2009年2月3日监理人员变更问题。上诉人杭州市城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承认2009年2月3日向被上诉人台州市路桥区远东商贸广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提出监理人员变更申请，但主张该变更申请并未实际实施。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监理记录及监理日记记载，2009年2月3日变更申请所附河畔人家安置小区工程监理人员名单中变更的周名义、王敬波、娄冬来、陈孝炎、刘继洲、黄根文、黄剑波等人在上诉人认可的2009年3月18日第一次变更之前，已经实际履行监理职责并在监理记录及监理日记上签字，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2009年2月3日至2009年3月18日期间履行监理职责的人员仍为上诉人投标文件中�驻的监理人员，故本院对上诉人2009年2月3日变更申请未实际履行的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延期监理费用的问题。2008年6月1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投标承诺书，“保证愿以监理费率=工程概算造价（230000000元）的1.59%（保留二位小数，小数点后第三位四舍五入），监理费率：百分之一点五九，承包上述项目工程的全过程监理工作，监理费率一次性包死，不作任何调整（包括工期的变化），监理工期随施工工期另加一个月的资料整理时间”，由此表明，双方约定的监理费用是不受工期变化影响、监理费率一次性包死的风险范围内不可调整的价格。对此，上诉人有权利决定是否承接该工程监理，并清楚根据投标承诺书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的法律后果。双方2008年8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未就工程延期的附加工作应支付监理服务费及如何计算监理服务费等�宜另行作出明确约定，也未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协商达成一致，况且上诉人承认本案监理费是依照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的按施工进度拨付，因此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要求同比计算延期监理服务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被上诉人因监理总工程师周名义的签名真实性申请法院鉴定，但上诉人以被周名义离职为由称无法配合鉴定，又不能提供确认为周名义亲笔签名的书写样本作为鉴定材料，以致被上诉人变更了鉴定要求，导致审理期限上有所延长，故本案一审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至于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有三处“周名义”的签名并非同一人书写形成，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定鉴定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亦属得当。
综上，上诉人杭州市城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50元，由上诉人杭州市城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杰
审 判 员 王文兴
代理审判员 柯星霞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