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12民初2166号原告张展碩（曾用名：张恩卿）。委托代理人吕秀萍，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津南区圣德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天津市津南区小站镇黄台村。法定代表人谷雨，副校长。委托代理人胡贵军，该校副校长。委托代理人栾志强，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展碩诉被告天津市津南区圣德教育培训学校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受理，由代理审判员窦立扬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展碩及其委托代理人吕秀萍，被告法定代表人谷雨、委托代理人胡贵军、栾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6年6月19日中止审理，2016年7月2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5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当时正在设立过程中，由被告法定代表人谷雨签订），约定原告承揽圣德教育培训学校翻新工程，同时约定了施工单价。2013年8月15日，原、被告又补充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继续由原告承揽圣德教育培训学校改造工程，合同总价款5000000元。2013年底工程全部完工，被告陆续给付工程款5474000元。因被告迟迟未全额给付工程款，2015年2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程款协议（原告委托雇员张××签订），约定被告需另行给付原告利息850000元。然时至今日，被告仍拖欠巨额工程款及利息未给付，故原告呈讼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584840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据此计算的2015年2月8日前的利息低于850000元，应以850000元为准），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第一，在没有扣减2013年8月15日签订的合同中原告未施工部分的款项的情况下，工程实际欠款数额是5748406.7元，被告另找施工队伍施工，款项是1600000元，应在欠款数额5748406.7元中减去1600000元。第二，被告不认可支付利息，原告提供的工程款协议与被告的持有的工程款协议存在不同，被告持有的协议注明“待工程款付清后，贷款利息支付双方再议”，因此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利息诉请。第三，对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被告不抗辩过高。庭审中，原、被告无争议事项为：原、被告分别于2013年5月9日、2013年8月15日签订过两份合同，两份合同的施工内容无重合。原、被告争议事项为：第一、原告主张2013年5月9日的合同没有固定总价，但有三份结算单，总额为6322406.7元。对此，被告主张结算单中有部分项目属于2013年8月15日的合同内项目。第二、原告主张2013年8月15日的合同为固定总价5000000元，原告有价值480000元左右的工程未完成，但其中有向家具、家电、地毯等装修装饰材料供应商预付的定金250000元，被告同意承担，因此应有价值230000元左右的工程未完成。对此，被告主张2013年8月15日的合同确为固定总价5000000元；被告将原告未完成的工程以1800000元价格另包给其他施工队伍，最后结算价格为1600000元，因此应扣除该数额的款项；被告将剩余工程另包他人之前，原告就不再对2013年8月15日的合同项下工程施工了，2014年6、7月份之前，2013年8月15日的合同项下全部工程完工。第三、原告主张已付款数额为5474000元，被告主张已付款数额为5574000元，双方对2014年1月15日的一笔100000元的付款是否存在有争议。第四、原告主张原、被告在2015年2月8日签有工程款协议，被告承诺支付原告2015年2月8日前的利息850000元。对此，被告主张其持有的工程款协议注明“待工程款付清后，贷款利息支付双方再议”的内容，说明双方对该利息支付没有达成一致，被告无需支付该利息。原告就本案提交证据如下：1、原、被告在2013年5月9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1份。2、工程结算单3份。3、原、被告在2013年8月15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1份。4、已还款明细表（复印件）1张，证明该明细表中没有记载被告所称的2014年1月15日的100000元付款。5、工程款协议1份，证明截止到2015年2月8日，被告应付利息数额是850000元。6、证人张××的证言，证人张××作证称：我的爷爷与原告的爷爷是叔伯兄弟，原来住在一个村，后来搬到不同地方；2013年5、6月份，我开始跟原告干工程，我们是上下级关系；原告授权我带工人施工、采购材料、向被告要钱，我有签订结算单和代收工程款的权限。2013年5月9日、2013年8月15日的两份合同有重合的施工区域，是行政楼。2013年5月9日的增项施工一直延续到2014年。2013年8月15日的合同项下，原告干了4500000元左右的工程，未完成工程是450000元左右的宾馆工程，原告采购装修材料的时候交给供货商大概21万元到22万元的定金；就定金问题，原、被告有口头协议,被告说由他们承担。2013年8月30日、2013年10月18日、2014年1月5日的三张结算单中，没有项目包含在2013年8月15日的合同的施工范围内，三份结算单都在2013年5月9日的合同项内。2014年1月15日的收据我见过，我从被告财务处收了100000元钱，所以我给被告出的这张收据，因为时间太久，我想不起来什么方式收到的；这100000元钱我是替原告收的，我已经交给了原告；虽然我和被告在2015年4月至5月间另有工程关系，但100000元钱与我和被告之间的工程关系无关。原、被告各自持有的工程款协议都是我签的，被告持有的工程款协议中手写添加的文字“注：待工程款付清后，贷款利息支付双方再议”不是我写的，但是字上的手印是我捺的；利息是被告法定代表人谷雨答应的，他怕与被告其他股东商量不成，所以加上这段文字，让我捺手印，这是因为被告现在还不清工程款，等到还清工程款之后，再跟被告股东商量还850000元利息的事情；捺手印没有经过原告的授权。原告主张认可证人张××的全部证言，但原告不清楚张××是否收到了2014年1月15日的100000元，原告没有授权张××收取该笔100000元的款项，也没有收到张××转交的100000元。此外，因张××和被告另有合同关系，不能确定该100000元是否是张××本人和被告之间的业务款。7、圣德教育培训学校付张恩卿工程款明细表1份，原告称该证据系被告何权校长和一个姓胡的股东给原告的，证明被告已经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1322406.7元。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约定的完工日期是2013年6月28日，2013年7、8月份被告开始使用，但之后还存在边使用边装修的情况，何时完工被告不清楚。对原告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是2013年8月30日的结算单中，2013年6月3日的“行政楼屋面防水项目”，2013年10月18日的结算单中，2013年8月30日的“行政楼校长室增加一台热水器项目”、2013年9月29日的“行政楼增加洗漱间……台面及脸盆项目”、“行政楼电缆烧断……及电缆更换连接项目”，2014年1月5日的结算单中，2013年11月1日的“行政楼五楼……人工及材料项目”、“三楼餐厅增加两个卫生间成品门项目”、“行政楼五层屋面增加卫星接收平台项目”、“增加宾馆二至五层所有房间纱帘项目”、“行政楼及两侧宾馆……油漆项目”、“行政楼一楼……玻璃门项目”、“二至五层宾馆……未在合同之内项目”、“行政楼门口四个平台维修及喷涂漆人工项目”，2013年12月28日的“因维修暖气漏水……人工及材料项目”、“四楼KTV……人工及材料项目”、“阶梯教室讲台铺设地毯项目”、“宾馆二至五层……人工及材料项目”、“中间五层所有会议室地毯项目”，都在2013年8月15日的合同项下，而不包含在2013年5月9日的合同项下。对原告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合同原告没有履行完毕。对原告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一开始财务管理混乱，不知道付款明细是怎么出具的，但是被告核查总账，发现漏了一笔2014年1月15日的100000元款项。对原告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告持有的工程款协议与原告提交的工程款协议相比有增加的部分，应以被告持有的工程款协议为准；此外，850000元利息既包括2015年2月8日之前的利息，也包括2015年2月9日之后的利息。就原告证据6，被告认为证人张××是原告的项目负责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张××作证称2013年8月15日的合同中原告已完成的工程价款是4500000元，未完成工程价款是400000元，对该部分证词被告不认可；张××作证称原告提交的三份工程结算单都在2013年5月9日的合同项下，对该部分证词被告不认可；张××作证称其收取100000元，对该部分证词被告认可，同时其他的工程款也有一部分是张××领取的。对原告证据7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以前有过与原告证据7类似的明细表，但原告证据7的明细表被告没见过，也不是被告提供给原告的。被告就本案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与案外人天津市源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被告将2013年8月15日的合同中原告没有完成的工程承包给了案外人天津市源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2014年1月15日的收据1张，证明2014年1月15日张××代原告收取了100000元。3、工程款协议1份，证明利息应在付完工程款之后再议，现在不用付利息。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合同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客房装修原告是有一部分没有做，大约价值480000元，扣除被告愿意承担的250000元定金，大约是价值230000元的工程没做。娱乐中心、会议中心不在2013年8月15日的合同之内，否则没有必要在2013年5月9日的合同中列为增项。对被告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有叫张××的员工，是涉诉工程中原告委派的代理人，对收据中张××签字的真实性不要求鉴定。对被告证据3的工程款协议与原告证据1的工程款协议一致的部分认可，不一致的部分不认可，对被告证据3的工程款协议中的添加部分不要求鉴定，该部分的意思是后续超过850000元的利息双方再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证据1、2，被告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原告证据2的三份结算单仅针对原告证据1的2013年5月9日的合同，被告质证称结算单中包含2013年8月15日的合同的施工内容，对该主张被告负有举证义务，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故本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并对原告证据1、2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即2013年5月9日的合同项下原告应得工程款为6322406.7元。原告证据3，被告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证据1，加盖有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公章，原告虽不认可真实性，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被告均认可2013年8月15日的合同为固定总价5000000元，且原告并未完全履行，因此固定总价减去未履行的合同价款即为原告应得工程款；就未履行的合同价款，原告仅有其自述内容和与其存在亲属及雇佣关系的张××的证词，证明力明显不足，故本院依据被告的自认确认未履行的合同价款为1600000元，即2013年5月9日的合同项下原告应得工程款为5000000元-1600000元=3400000元。原告证据4，被告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证据2，原告虽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但与原告存在亲属及雇佣关系的张××在证词中明确认可原告证据2的收据是2014年1月15日张××代原告收取涉诉工程款项时出具的收据，故本院对张××该部分不利于原告的证言予以采信，并对被告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因被告证据2的款项与原告证据4的款项不存在重合，因此被告证据2所显示的2014年1月15日的100000元应认定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即被告已付款数额为5574000元。原告证据5，被告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证据3，其内容与原告证据5基本一致，对一致的内容原告认可真实性，不一致的内容，原告虽不认可真实性，但与原告存在亲属及雇佣关系的张××在证词中明确认可其在代表原告签订协议时知晓不一致的内容且在该内容上捺了手印，故本院对张××该部分不利于原告的证言予以采信，并对被告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6张××证言的认证意见，以前述意见为准。原告证据7，其内容不能证明原告应得款项数额，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原、被告诉辩，结合对证据的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在筹建被告的过程中，为装修被告校舍，谷雨以个人名义与原告在2013年5月9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荣程学院（圣德教育培训学校）翻新工程；约定的进场时间为2013年5月10日，完工期为2013年6月28日前；施工进场预付工程总金额的40%，到2013年年底前剩余的工程款全部付清。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开始施工，期间，被告于2013年7月23日成立，谷雨为被告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15日，原、被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原告继续承包圣德国防教育学校改造工程；工程固定总造价为5000000元；工程结束后付50%，余款一年内付清。劳务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继续依约施工。2013年8月30日、2013年10月18日、2014年1月5日，原、被告就2013年5月9日的合同签订三份结算单，确认2013年5月9日的合同项下工程款为6322406.7元。2013年8月15日的合同，原告未能全部履行完毕，实际履行的工程款数额为3400000元。2013年8月15日的合同项下剩余工程被告另包给案外人天津市源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另查，被告已付款5574000元。2015年2月8日，原、被告签订工程款协议，约定双方签订合同，被告未按照合同如实支付原告工程款，根据合同从2013年底支付原告款项6800000元，至2014年全部付清所有工程款项；因被告无法履行合同支付款项，造成原告严重损失，因原告全部工程款都是借银行及私人贷款，无法及时偿还利息及工人工资材料款，原告一年贷款利息高达二百多万元；经双方友好协商，被告同意承担原告部分贷款利息850000元。工程款协议一式两份，原、被告各持有一份，其中被告持有的工程款协议中添加有“注：待工程款付清后，贷款利息支付双方再议”的内容，文字上捺有原告委托签订工程款协议的张××的手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013年5月9日的劳务分包合同虽为谷雨与原告签订，但劳务分包合同系谷雨在被告筹建过程中为被告的利益所签，原、被告亦认可该合同为其双方间的协议，故本院认定2013年5月9日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本案原、被告，该劳务分包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原告不具有装饰装修的施工资质，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原、被告在2015年8月15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原告不具有装饰装修的施工资质，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原告主张2013年5月9日的合同项下工程款为6322406.7元，2013年8月15日的合同项下工程款为5000000元，共计11322406.7元，但经本院审查，2013年5月9日的合同项下工程款实际为6322406.7元，2013年8月15日的合同项下工程款实际为3400000元，共计9722406.7元，对该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超过该数额的工程款本院不予确认。扣除被告已付的5574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148406.7元。因被告在工程款协议中承诺2014年付清全部工程款，现全部工程款的给付期限已经届满，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5848406元的诉讼请求中的4148406.7元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因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就利息数额，首先，被告在2015年2月8日签订工程款协议中认可原告因垫资施工产生了二百多万元的贷款利息，并同意承担850000元利息，该约定明显是双方对工程款协议签订之前发生的利息损失的分担问题达成的一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利息的数额未超过合法标准，因此原告基于该约定要求被告承担2015年2月8日前的利息85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次，被告虽抗辩称其持有的工程款协议中添加的“注：待工程款付清后，贷款利息支付双方再议”表明其无需支付利息，但该内容的文意并无原告放弃由被告承担850000元利息的意思表示，故被告的抗辩意见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2015年2月9日后的利息，原告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合理，但计息截至日期本院调整为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最后，原告主张的其他利息，本院不再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六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津南区圣德教育培训学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展碩工程款4148406.7元及截止2015年2月8日的利息850000元，并以414840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张展碩自2015年2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展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天津市津南区圣德教育培训学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40元，原告张展碩承担7225元，被告天津市津南区圣德教育培训学校承担262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窦立扬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朱金富速 录 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