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民初字第382号
原告陈飞生，男，198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代理人童文英，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贵洋，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丽英，女，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代理人杨清江，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明杰，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代理人戴永男，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颛泽，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某陈飞生与被告张丽英、吴明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某陈飞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童文英，被告张丽英委托代理人杨清江、被告吴明杰委托代理人戴永男、李颛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某陈飞生诉称，被告张丽英因经营漳州市龙文区绿晖副食品商行资金周转需要，截止2014年2月共向原某借款人民币4759802元，原某与被告张丽英于2014年2月17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未按期还款付息，应从违约之日起，每日承担支付借款本金2‰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原某为实现债权而采取的追索行为所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由被告承担。双方于同日对借款数额进行确认，被告出具一份《借据》给原某收执。被告吴明杰与被告张丽英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吴明杰应对被告张丽英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借款期满后，被告未能如期还款构成违约，原某向被告催讨未果。故请求法院判决：1、两被告返还原某借款人民币4759802元；2、两被告依约定支付原某违约金，从违约之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为571176元）；3、两被告支付原某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张丽英辩称，原某陈飞生与被告张丽英不存在借贷关系，在出具借条之前，由于双方生意的合作有资金往来，原某认为被告有拖欠资金，一直到被告店里吵，后原某持打好的空白借款合同、借据让被告签字，被告做事比较马虎，便在上面签字，原某起诉之前填写了借条内容，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某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吴明杰辩称，原某所诉与被告张丽英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诉求不应予以支持，即使被告张丽英确有欠原某款项，也应认定为被告张丽英的个人债务，与被告吴明杰无关。理由如下：一、被告吴明杰与张丽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济互相独立，且吴明杰对张丽英与原某之间的经济往来毫不知情，被告张丽英也从未将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家庭日常费用系吴明杰承担，原某系张丽英的外甥，对被告家庭情况知情，两被告的子女均已成年，被告之间互不履行夫妻义务，被告吴明杰对张丽英的经济状况更不知情，因此，无论案涉债权债务存在与否，均与被告吴明杰无关。二、原某所举证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某与被告张丽英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证据的证明力并未达到法律所规定的高度盖然性的要求，原某诉求不应支持。首先，本案原某起诉金额巨大，却仅有借条而没有直接相对应的支付凭证，借条上写明被告张丽英系于借条签订日期向原某借款，但原某所举证的银行转帐明细及其所述的现金交付，均系在借条签订日期前较长时间内发生，而非在签订日期后交付；其次，根据被告张丽英的答辩意见和举证证据，张丽英与原某银行帐户间互有往来帐目，自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期间，张丽英亦多次向原某的帐户转帐，与原某向张丽英帐户转帐的金额差距甚微，请求法院严格审查本案借款事实。
原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结婚登记申请书》一份，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借款合同》、《借据》各一份，证明被告张丽英向原某借款4759802元，并约定借款期限、违约责任等项；3、《银行流水帐单》7张（6张农业银行、1张兴业银行），证明原某陈飞生向被告张丽英汇款的事实；4、《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帐单》15张，证明原某陈飞生农业银行帐户2013年度资金流动情况；5、《福建漳州农村商业银行存款明细帐》9张，证明原某陈飞生福建漳州农村商业银行帐户2013年度资金流动情况；6、《中国建设银行历史流水帐单》1张，证明原某于2013年7月20日转帐至被告张丽英帐户17万元；7、《收款收据》1张、《凯菲嘉利酒庄销售单》7张，证明原某替被告张丽英支付龙海市凯菲嘉利酒庄酒款66402元；8、《商品房产权登记证明书》、《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各1份，证明原某将其名下房屋一套转让的事实；9、《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登记备案证明书》2份、《国有土地使用证》2份、《房屋所有权证》2份，证明原某将其名下的两个车位转让的事实；10、《结婚证》1份、《行驶证》1份、《机动车登记证》2份，证明原某妻子朱美云所有的闽E×××××号奥迪轿车（市场价值60万元）和原某所有的闽E×××××号比亚迪轿车（市场价值5万元）；1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各1份，证明原某经营装饰材料企业的事实；12、《借款借据》1份，证明原某向福建漳州农村商业银行借款20万元的事实；13、《委托合同》1份、《发票》2张，证明原某支付律师费2万元；14、《发票》1张，证明原某为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函服务费7500元；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原某通过现金交付被告张丽英款项76.6万元。
被告张丽英质证认为，对原某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三性均不能确认，《借款合同》中，除张丽英本人的签名系真实以外，其余内容均无法确认，且借款数额巨大，但原某无法提供当日付款证据，《借据》所载内容与原某提供的诉状、证据相矛盾；证据3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其所载往来帐目均在原某所谓的借款之前，但对其中所载汇款给被告张丽英的部分予以认可，至于原某所述两笔现金借款与事实不符，被告从没有向原某借现金；证据4、5、6中汇款到张丽英帐户的部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资金的走向与本案无关；证据7三性不予确认，7张销售单里面只有一张有张丽英的名字，且不是被告所书写，被告没有向该酒庄买过酒；证据8、9、10与本案没有关系，原某的财产出售、转让与被告无关，其证明内容不能成立；证据11与本案无关，即使真实，是否实际经营并不清楚，有实际经营必须提供纳税证明；证据12，与本案无关；证据13、14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15，证人与原某系好朋友的关系，其所述不能作为证据。被告吴明杰质证认为，对原某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所负债务并不当然是夫妻共同债务；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除被告张丽英的质证意见外，该借条上借款金额高达数百万，但却还存在百、十乃至个位数，违反一般民间借贷规律；证据3汇款明细表中银行转帐明细部分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余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银行转帐明细不能体现交易的相对方是张丽英，银行转帐明细表明款项是在借条签订的日期前较长时间内发生，而非在借条签订日期，现金交付部分没有相应证据支持；证据4、5、6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吴明杰对原某与被告张丽英之间的经济往来不知情，无法发表实质质证意见；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8-15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张丽英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张丽英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兴业银行流水帐单》4张，证明被告张丽英通过银行帐户（卡号62×××15）转帐支付原某7600000元；2、《建设银行流水帐单》9张，证明被告张丽英通过银行帐户（卡号62×××54）转帐支付原某759999元；3、《漳州农村商业银行流水帐单》8张，证明被告张丽英通过银行帐户（卡号62×××87）转帐支付原某40000元；4、《漳州农村商业银行流水帐单》16张，证明被告张丽英通过银行帐户（卡号62×××06）转帐支付原某240000元；5、《农业银行历史数据查询单》18张，证明张丽英通过银行帐户（卡号62×××17）转帐支付原某299220元；6、《漳州农村商业银行流水帐单》2张，证明被告张丽英通过刘某银行帐户支付原某54000元；7、《石狮农村商业银行流水帐单》3张，证明被告张丽英通过林某银行帐户支付原某260000元；8、《证明》1份，证明被告张丽英的轿车被原某扣走后，通过黄建华支付原某50000元；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原某陈飞生与被告张丽英有生意往来，张丽英有让其转帐款项到原某卡上；10、证人刘某、林某的证言，证明被告张丽英通过证人向原某转帐支付款项314000元。
原某陈飞生质证认为，被告张丽英提交的证据中由张丽英帐户汇至陈飞生帐户上的款项可以确认，当时口头约定的利息比较高，张丽英汇款均是归还利息，通过刘某、林某帐户的转帐汇款，需查询帐户帐单，如果有记录，可以确认，对证人吴某的证言予以否认，证据8通过黄建华支付50000元属实，双方债权债务已经于2014年2月17日进行结算，即使有付款也已经扣除。被告吴明杰质证认为，被告张丽英提交的证据1-10真实性均无异议，结合原某所述，从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17日，被告张丽英在帐面上并未欠原某借款4759802元，原某所述借款并不是真实的借款。
被告吴明杰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证明被告张丽英、吴明杰已经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书证明双方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
原某陈飞生质证认为，离婚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离婚协议书原件的真实性不清楚，是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款项，即使离婚协议书有约定，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张丽英质证认为，对被告吴明杰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某提供的证据：证据1，被告张丽英、吴明杰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2，被告张丽英对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借款合同》、《借据》中除其本人签名外的其他书写文字、指印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认为与其签名的形成时间不一致以及对其签名处指印的真实性有异议，并向本院申请鉴定，经本院依法释明鉴定详项后，被告张丽英因无法提供其主张文字形成时间同时期文字样本，放弃鉴定申请，被告吴明杰虽对《借款合同》、《借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未提出充分的反驳证据和鉴定申请，故二被告所提异议，证据不足，本院对《借款合同》、《借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6，帐单均有银行盖章确认，其真实性可予确认，被告张丽英对其中载明汇至其帐户内的款项予以认可，予以确认；证据7，无法直接证明原某所述事实，二被告亦不予认可，且涉及案外人龙海市凯菲嘉利酒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12，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3-14，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人与原某存在利害关系，且被告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张丽英提供的证据：证据1-8，原某及被告吴明杰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9、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人原系被告张丽英所雇请人员，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且原某对证言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人刘某、林某转帐汇款给陈飞生的证言，有原、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帐单佐证，可予确认。被告吴明杰提供的证据，原某及被告张丽英对离婚证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离婚协议书系二被告之间签定，且经平和县婚姻登记处盖章确认，二被告均无异议，其真实性可予确认。
综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本案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间，原某陈飞生以银行转帐汇款方式支付被告张丽英款项共计3927400元。其中经农业银行帐户（卡号／帐号：62×××10）汇款至张丽英农业银行帐户（卡号／帐号：62×××17）款项如下：2013年累计汇款6笔，分别为5月4日40600元、7月20日510000元、8月5日650000元、8月17日200000元、8月19日160000元、10月21日75000元。经漳州农村商业银行帐户（卡号／帐号：62×××82）汇款如下：1、2013年累计汇款4笔至张丽英帐户（卡号／帐号：62×××06），分别为4月22日20800元、6月22日110000元、7月12日680000元、7月20日110000元；2、2013年累计汇款10笔至张丽英帐户（卡号／帐号：62×××87），分别为7月15日50000元、7月29日96000元、8月5日100000元、8月15日70000元、8月19日90000元、8月29日250000元、9月2日200000元、10月8日125000元、10月9日80000元、11月20日100000元。经兴业银行帐户（帐户代号：16×××55）转帐汇款至张丽英帐户（交易对手方信息张丽英，兴业银行漳州清华园支行）1笔为2014年1月14日40000元。经建设银行帐户（卡号／帐号：62×××45）汇款至张丽英帐户（卡号／帐号：62×××54）1笔为2013年7月20日170000元。
2014年2月17日，原某陈飞生与被告张丽英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张丽英向原某借款人民币4759802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2月28日，借款期限内日息0.6‰，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借款人需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承担支付借款本金2‰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同日被告张丽英出具一份《借据》给原某收执，借据内载明被告张丽英已收到原某陈飞生借款人民币4759802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17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借款期限内利率及违约责任详见双方2014年2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等内容。借款期满后，被告张丽英未按期还款，原某催讨未果后诉至本院。原某于2014年9月15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吴明杰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依法通知吴明杰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原某陈飞生系被告张丽英的外甥。被告张丽英与被告吴明杰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5年6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4月30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2014年8月6日，原某就本案纠纷与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进行一审诉讼代理工作，律师费为2万元，同日该律师事务所亦向原某出具了等额的律师代理费发票。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某陈飞生于2014年9月15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请求查封、扣押、冻结被告张丽英价值人民币50万元的财产，并依法提供担保，本院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告张丽英价值人民币50万元的财产。
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原某与被告张丽英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如果本案借贷关系存在，原某起诉的借款金额、违约金及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是否成立；3、如果本案借贷关系存在，被告吴明杰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原某陈飞生认为，被告张丽英因家庭经营漳州市龙文区绿晖副食品商行资金周转需要向原某借款4759802元，有被告张丽英亲笔签名及捺指印的《借款合同》、《借据》为证，并且有相应的支付款项凭证，双方之间系合法民间借贷关系。原某与张丽英之间截止2014年2月17日的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还款付息按借款本金日2‰承担违约责任，原某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有合同依据。原某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被告张丽英认为，原某无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被告于2013年初开始，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烟酒生意。原某提供的银行流水帐单，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合伙经营烟酒生意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存在借贷关系。原、被告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原某诉请被告归还借款、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即使本案《借款合同》、《借据》均为真实，由于原某并没有实际支付借款4759802元，合同未实际履行，原某的诉请亦不能成立。
被告吴明杰认为，原某在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仅向被告张丽英转帐交付款项3927400元，被告张丽英在同期间也通过银行向原某转帐支付款项2463219元；原某认为张丽英转帐支付的是借款利息，该说法显然不能成立，张丽英的转帐付款没有任何规律，根本不是支付所谓“利息”，相反张丽英关于其与原某合伙做生意资金往来的说法更具合理性和说服力。原某以其向张丽英转帐付款为据主张被告张丽英归还借款，依据不足，原某与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在借贷关系不成立的情况下，原某的诉请不能成立；吴明杰对原某与张丽英之间的经济往来不知情，也无法进行举证，应由原某举证证明属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依法受保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款协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本案中，原某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上借款人一栏中均有张丽英的签名，被告辩称系在原某打好的空白《借款合同》、《借据》上面签字，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但被告作为一名商人，对于在《借款合同》、《借据》上签名的行为应可预见到相应的法律后果，其辩称意见明显与常理不符，且二被告均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来推翻上述借款协议所记载的内容。因此，上述《借款合同》、《借据》的证明力可予确认。原某陈飞生与被告张丽英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虽《借款合同》、《借据》载明的借款本金为4759802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原某实际向张丽英交付的款项为银行转帐款3927400元，故应以实际出借款项3927400元为本金；原某诉称通过现金交付借款766000元及代付龙海市凯菲嘉利酒庄酒款66402元系借款的意见，因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且被告张丽英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丽英诉讼中辩称原某转帐款项是双方合伙做生意的资金往来，并非借款关系，即使《借款合同》、《借据》属实，原某也未实际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双方并不存在真实借款关系，但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原某不予认可，因此，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张丽英所述通过自己及他人转帐汇款、他人付款方式向原某支付的款项，其目的在于证明双方系合伙做生意关系，进而否认借款关系，原某虽认可被告所付款项，但并不认可被告的主张，鉴于原、被告对该部分款项的陈述不一致，且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各自主张，该部分款项被告张丽英可另案主张。综上，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以3927400元为准。关于违约金，《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日承担借款本金的2‰，此标准明显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现原某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原某诉求被告支付其因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且原某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该项费用，该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张丽英向原某所借上述款项是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两被告的共同债务，被告吴明杰辩称其与张丽英已经离婚，对张丽英与原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不知情，即使存在债务也属于张丽英个人债务，因其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吴明杰对被告张丽英的上述债务负有共同偿还的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丽英、吴明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陈飞生借款人民币39274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二、被告张丽英、吴明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飞生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
三、驳回原告陈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9257元，由被告张丽英、吴明杰承担41595元，由原告陈飞生承担766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被告张丽英、吴明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志凌
代理审判员 康少敏
人民陪审员 张梓睿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肖 薇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的返还期限】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逾期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间借款合同的生效时间】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6．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