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淄商终字第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昂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开发区中北路。法定代表人：巩忠良，经理。委托代理人：董云晓，山东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桓台县茗哲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果里镇官中村。法定代表人：王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志远，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毕贞华。上诉人淄博昂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桓台县茗哲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哲公司”）、原审被告毕贞华票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5）桓商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昂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云晓，被上诉人茗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志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毕贞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19日，案外人罗光瑞以借款的名义派其司机杨延锐从毕氏公司财务人员毕贞华处拿走承兑汇票三张，其中票号为10200052/22432172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人为毕氏公司，收款人为昂辰公司，出票时间为2013年5月16日，付款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桓台县支行，票面金额为100000.00元，另两张票面金额均为50000.00元。从涉案汇票票面记载来看，昂辰公司已经进行了背书，但未填写背书时间，被背书人处也为空白。同日，杨延锐持该三张汇票到桓台县索镇金山轮胎经营部找到于昌杰办理贴现，该经营部收到汇票后于2013年5月19日用巩立军的账户将195400.00元转入了杨延锐账户，杨延锐于当日分两次向罗光瑞的账户转入195200.00元。2013年5月20日，桓台县索镇金山轮胎经营部因支付货款将涉案承兑汇票支付给原告茗哲公司。后，因生意往来，茗哲公司又将涉案票据支付给淄博桓茗商贸有限公司。桓台县索镇金山轮胎经营部和茗哲公司均未在涉案票据上进行背书。2013年6月9日、10日，罗光瑞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毕贞华的账户分两次转入150000.00元，毕贞华随之将该款项转给毕氏公司。2013年8月9日，昂辰公司以涉案票据丢失为由向该院申请公示催告，公示催告期间持票人没有申报权利。2013年10月3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桓民催字第14号民事判决：宣告涉案汇票无效；自判决公告之日起，申请人昂辰公司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判决公告期间，持票人淄博桓茗商贸有限公司向付款行请求付款时被告知涉案票据已停止支付，持票人淄博桓茗商贸有限公司随即向前手退票至茗哲公司。茗哲公司已向淄博桓茗商贸有限公司重新支付了价款。原审法院认为：银行承兑汇票作为一种具有高度信用的无因性有价证券，持票人可以以背书的连续性证明其票据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中，因涉案票据未经背书转让，故，茗哲公司需举证证明其系合法取得票据。从茗哲公司提交的承兑汇票原件、证明、转账凭证、证人证言、录音资料可以看出，涉案票据及另两张票据计款200000.00元，经出票人毕氏公司以借款的方式支付给罗光瑞，罗光瑞已经支付毕氏公司绝大部分对价款150000.00元。罗光瑞得到票据后又通过贴现流转至桓台县金山轮胎经营部，桓台县金山轮胎经营部又将涉案票据流转至茗哲公司，茗哲公司又流转至淄博桓茗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后因银行拒付而退票至茗哲公司，茗哲公司已向淄博桓茗商贸有限公司重新支付了相应价款。涉案票据的前后手之间均已支付对价，且茗哲公司取得涉案票据亦在昂辰公司申请公示催告之前。茗哲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毕贞华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茗哲公司持有涉案票据系合法取得且支付了相应对价。故，对茗哲公司关于其为涉案票据权利人的主张，予以支持。毕氏公司与昂辰公司为各自独立的法人，二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并不影响涉案票据的合法流转。昂辰公司提交买卖合同、出库单及发票，主张其与毕氏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毕氏公司因履行付款义务而向其支付涉案票据，其为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应为票据权利人，后因票据丢失而申请公示催告。从昂辰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第一，合同约定的金额为4110800.00元，而发票涉及的金额总计为2910000.00元，即合同金额与发票记载的付款金额不相符；第二，昂辰公司主张涉案票据因丢失而申请公示催告，但其对涉案票据丢失的时间、地点均不能作出明确的陈述，也无相关证据来证实票据丢失的事实；第三，昂辰公司主张涉案票据系毕氏公司因履行付款义务而向其支付，因双方合同所涉金额远远高于涉案票据记载的金额，而昂辰公司又不能提交毕氏公司向其付款或者其收到毕氏公司剩余款项的相关凭证来证实自己的主张；第四，昂辰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茗哲公司系恶意或重大过失取得涉案票据。据此，昂辰公司主张其系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及权利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昂辰公司主张的撤销涉案除权判决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公示催告程序在本质上是非讼程序，并非解决当事人之间的争议，不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进行进一步的权利救济。除权判决是人民法院根据申请人一方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以及公示催告期间届满而无人申报权利的事实作出，其判决的根据是法律上的推定，因而判决结论与事实真相可能完全相反。除权判决生效后，由于申请人被确认为票据权利人只是一种推定的法律事实，所以该推定的事实应当允许因为新的事实的出现而被推翻。在伪报票据丧失的情形下，即允许利害关系人对除权判决进行推翻，该推翻的方式就是由利害关系人直接提起诉讼，诉请确认其合法票据权利人身份并撤销除权判决。因昂辰公司的抗辩主张与法律相悖，故对其撤销除权判决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的主张，不予支持。毕贞华系案外人毕氏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其将涉案票据交给杨延锐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条、第四百一十四条、第四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审法院（2013）桓民催字第14号民事判决；（二）桓台县茗哲商贸有限公司对付款行为中国工商银行桓台支行、出票人为山东毕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淄博昂辰工贸有限公司、票据到期日为2013年11月12日、票据金额为10万元、票据号码为22432172的承兑汇票享有票据权利。案件受理费2300.00元，保全费1020.00元，由淄博昂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昂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茗哲公司在一审曾经称涉案票据在其手中流转出去，不知在谁手中，后又称票据因后手追索退回至其处，相互矛盾，且其没有提供赔偿后手的直接证据，而票据中也没有其背书，因此，茗哲公司不能证明其取得涉案票据的合法性；2、在罗光瑞未到庭情况下，原审判决仅凭可信度不高的其他证人证言就认定涉案票据自罗光瑞处流转出去，证据不足；3、既然茗哲公司系通过后手追索方式取得涉案票据，则其也只能通过向前手追索方式维护权益，其本案诉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茗哲公司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茗哲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茗哲公司在涉案票据进行了背书补记。昂辰公司对背书情况无异议。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一审卷宗、二审庭审笔录，以及汇票一张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持票人合法取得票据并进行背书后即可享有票据权利。而对于合法取得的途径通过背书转让的，可以以背书的连续性证明其票据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中，茗哲公司主张自桓台县索镇金山轮胎经营部取得涉案票据，其再次转让给淄博桓茗商贸有限公司，后因挂失原因，由淄博桓茗商贸有限公司予以退回，并提供了上述两家公司出具的证明，昂辰公司虽然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反证。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对茗哲公司取得涉案票据的途径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从上述过程看，茗哲公司两次取得涉案票据均系通过合法渠道，并不存在欺诈、盗取等违法行为，由此可以确定茗哲公司系合法取得涉案票据。且在茗哲公司进行背书补记后，涉案票据已符合背书连续的文义性要求，其成为涉案票据的最后合法持票人，并享有相关票据权利。据此，由于新的权利人出现，无论昂辰公司主张的丢票事实是否成立，则因票据权利已发生流转，其也不再享有票据权利。另外，除权判决在审理过程中并未进行实体审查，其判决结果也仅具有程序性推定的作用，在真正实体权利人出现情况下，除权判决推定的事实已与实际情况明显不符。鉴于此，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一条等规定中确定了除权判决的撤销程序。原审判决依据上述规定撤销除权判决，并确认茗哲公司享有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并无不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00元，由上诉人淄博昂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孙长峰审判员 边存鑫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闫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