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22民初1225号
原告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衡南县云集镇保合圩街。
法定代表人王继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李，男，1964年11月21日生，汉族，衡南县人，大学文化。
委托代理人刘湘华，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衡南县花桥镇畔塘村。
法定代表人谢家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江辉，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剑昆，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星公司）与被告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4）南法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湘0422民终81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9月15日立案重审。在本案重审期间，原告申请延期审理，并增加诉讼请求，被告要求给予举证期。本院依法准许并决定由审判员胡庭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易达、人民陪审员何艳萍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唐李、刘湘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江辉、刘剑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8月10日原、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厂区内的一部分附属零散工程由原告承建，预计这些零散工程造价累计约300万元，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方式为，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二个月内由被告确定造价审核单位，并对工程造价做出结论。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在2012年9月底之前按质完成全部工程，并交付给被告使用，原告也按合同约定将全部工程结算资料交由被告进行结算。被告却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作出结算结果，逾期近二年，导致欠原告的工程款无法追回。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被告履行与原告进行工程结算，并按结算结果支付下欠工程款。在本案初审诉讼中，鉴于工程结算已完成，原告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为,1、要求被告支付未在司法审计鉴定方案内的土方工程款188148.6元，2、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代被告支付给他人的工程款4238816.36元，3、要求被告承担因拖延工程结算，导致多支付税款221505.12元，4、要求被告支付应由建设管理部门返还的劳保基金540202.85元，之后又放弃该诉讼请求。被告还应支付工程款9965446.21元给原告，被告承担本案司法鉴定费用、审计费用和诉讼费用。在本案重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2437952.73元的诉讼请求，其他的诉讼请求不变。
被告辩称：1、原告承揽被告厂区内零散附属工程属实，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被告持有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工程结算应以被告所持合同确定的单价标准进行结算。原告持有的合同内容已经过修改，公章也不是被告单位的行政公章，是无效的。因双方就合同内容发生争执，未能按时对工程进行结算，责任不在被告。且被告已将原告的工程结算资料报送总公司交相关工程造价审计中介机构进行结算了。2、原告主张的188148.6元工程款，主体是宏林公司，是原衡阳湘江水泥有限公司所欠工程款，与被告无关，且也超过了诉讼时效。3、原告主张的劳保基金是部门规章，不是法律法规，且按规定也是被告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不存在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4、根据被告财务统计，被告已共计付给原告工程款总额为17198228.73元（含因保全措施汇入法院帐户内的200000元），被告不存在代湘江公司或宏林公司付工程款，已没欠原告的工程款了。5、原告诉称欠付工程款利息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案的审计费用也就是司法鉴定费用，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应当按照原告的标准计算。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施工合同，以证明原、被告存在合同关系。2、湖南兴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作出的兴泰基鉴字（2014）第5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书》，以证明与原告实际施工的附属工程造价为17723547.27元。3、结算单和证明，以证明原、被告多次协商，最终于2013年4月7日双方结算增加的土方工程款为188148.6元。4、机械台班工程结算书，以证明原告代被告支付机械台班费用工程款共计4238816.36元。5、关于不得减免建筑企业劳动保险基金的通知（湘政办、明电[2001]66号）和湘建[1992]管字第467号通知。以证明被告必须向建设管理部门缴纳工程量3.5%的劳保基金，共计771718.35元；建设管理部门需返还原告2.45%以上的劳保基金，共计540202.85元。6、土石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证明原告曾在2009年9月21日开始与衡阳湘江水泥有限公司就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由唐李负责该项目。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与被告持有的合同不符，工程单价应以被告持有的合同约定计算标准为准；证据2应确定统一的结算标准；证据3反映的工程款是湘江水泥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工程款，与被告无关；证据4所涉及的工程款计算单价应与证据2统一标准；证据5原告不能向被告主张；证据6与本案不具有实际的关联性。
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2011年8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附属工程施工合同》，以证明应按被告持有合同的工程单价计算标准结算；
证据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安全施工协议》，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安全施工内容进行了约定，且该协议上的印章合法有效，反证原告提供的合同上加盖的被告方印章无效；
证据3、被告财务帐册记载支付给原告工程款的财务凭证，以证明被告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共计16998228.73元，已不欠原告的工程款。
证据4、《补充协议》，2013年12月26日原、被告就决算审核费承担达成协议：核减（增）工程造价在送审总金额5%以内费用由甲方承担，超出此范围的审核费用按湖南省有关规定均由乙方承担。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合同只是暂定单价，未正式确定单价，不能以此单价计算工程款；证据2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有异议，认为被告代湘江水泥公司付给原告工程款110万元和被告代宏林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150万元，不能冲抵被告应付给原告实际在被告处施工的工程款；证据4的签名无异议，但认为决算审核费应由被告负担，不应由原告负担。
对原、被告提交的以上全部证据及兴泰公司的《司法鉴定书》，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认为均与本案原、被告的主张具有关联，均应予以认定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衡阳湘江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江公司）在衡南县花桥镇兴建水泥厂时于2009年9月21日与原告签订过《土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座落于衡南花桥镇畔塘村辖区的湘江公司新厂区内土石方工程发包给乙方承担施工。湘江公司还将部分工程承包给浙江宏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林公司）施工。期间，被告南方公司受让湘江公司的全部资产。2011年8月10日，原、被告双方协商，被告将其厂区内的部分零散附属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并签订《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按照湘建价（2006）330号文件《2006年湖南省建设工程计价办法》计价，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0日内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总量价款的70%，工程决算方式为“工程竣工决算造价审核单位由甲方（被告）确定”，审计工作在工程竣工经验收，备案合格交付使用后二个月内完成，双方还对支付工程款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按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后，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施工。2011年9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交付被告使用。在施工中，被告也按合同陆逐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但所付工程款均未经过原告单位账户，而由工程负责人唐李领取。原告依约将工程施工资料及造价决算资料交给被告进行造价审核，双方虽对结算工程的工程量无异议，但对合同约定的结算标准等内容产生分歧，无法结算，酿成纠纷，诉至本院。
在本案初审过程中，经法院委托，兴泰公司根据原告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工程签证单相关资料，人工工资按施工合同65元/工日计算，取费按相关文件标准，除养老保险费不计取外，其他费用全部取齐，于2015年5月29日出具兴泰基鉴字[2014]第5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附属工程造价经鉴定为17723547.27元。
鉴定书还作出“其他说明”：
因无法确定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附属工程两份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两份合同分别由建设方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合同一）和衡南县法院刘逊转来由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二）提供的合同，我司按《2006年湖南省建筑消耗量标准》、《2006年湖南省市政消耗量标准》、湖南省建设工程计价暂行办法及相关配套文件计算，对建设方提供的合同，由于合同需通过法院与原、被告双方质证才能确定，本鉴定未采纳，具体由法院裁定。
人工工资按双方提供的施工合同所述的65元/工日，具体由法院裁定。
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资料平整场地的机械台班费用为4238816.36元，据耀星公司所述，此工程款不属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是为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代付的工程款。我司按定额规则计算平整场地的机械台班费用为2611910.5元，差额为1626905.86元，本数据仅作法院参考。因两份合同中对平整场地的机械台班费用均未约定具体条款，此条款所列各项款金额均未统计在本鉴定结论总工程款17723547.27元内，具体由法院裁定。
240㎜厚砼路面我司按定额规则计算为6566264.51元，合同一约定240㎜厚砼路面按85元/㎡，经计算为4642846.49元，差额为1923418.02元，具体由法院裁定。
砖砌水沟我司按定额规则计算为887474.06元，合同一约定砖砌雨水沟按63元/m，经计算为357974.82元，差额为529499.24元，具体由法院裁定。
挡土墙我司按定额规则计算为529186.78元，合同一约定挡土墙186元/m3，经计算为210877.22元，差额为318309.56元，具体由法院裁定。
7、耀星公司反映：“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不得减免建筑企业劳动保险基金的通知》（湘政办、明电[2001]66号和《湖南省建筑企业劳动保险基金统筹管理办法》湘建[1992]管字第467号等文件的强制性规定，建设单位必须向建设管理部门交纳工程量的3.5%劳保基金，再由建设管理部门返还2.45%以上的劳保基金给施工单位。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应交给建设管理部门的劳保基金为（4238816.37＋17810279.47）×3.5%＝771718.35元，再由建设管理部门返还给本公司应为（4238816.37＋17810279.47）×2.45%＝540202.85元）。”此金额未统计在本鉴定结论总工程款17723547.27元内，具体由法院裁定。
鉴定结论17723547.27元总造价只是240㎜厚砼路面、砖砌水沟、挡土墙工程等工程量按定额价格标准计算出的工程总造价，未包含平整场地的机械台班费、劳保基金。
另查明，原告在2010年11月底以前为湘江公司施工土石方工程，2010年11月26日双方结算，湘江公司下欠原告土石方工程款246594.6元，双方办理了工程结算单。湘江公司整体转让给被告后，被告同意为湘江公司承担此笔债务。2013年4月7日原、被告对该债权债务办理书面确认手续，被告同意为湘江公司支付土石方工程款188148.6元给原告。此款未计入兴泰公司的鉴定结论工程总造价17723547.27元之中。
原告在施工中使用被告的84620.78元柴油和769758.35元水泥，合计854379.13元，被告为原告代缴税款816596元，三项共计1670975.13元，被告已从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但未向原告提供原始凭证与原告进行结算以及缴税发票。
被告未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为原告施工的工程缴纳相应的劳动保基金。
被告向原告的项目负责人唐李支付合同项下和非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共16998228.73元。
原、被告有争议的问题分析与认定如下：
一、原、被告双方各自所持合同的效力问题
原、被告所持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合法，不为法律所禁止，合同主要条款具备，双方就施工工程项目、结算标准等主要部分有一致的表述，具备合同的构成要件，且合同主要条款已得到履行，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合同部分存在不同表述，应视为约定不明，但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和生效。对约定不明条款，双方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不能解决的，依照法律规定处理。双方均认为对方所持合同的公章不为己方公章，订立合同的主体不准确，但本案所涉工程系双方所协议，并无第三方介入，合同均有双方工作人员签名。在施工和付款中均按约定履行，双方均认可合同的主要条款。因此，不能因合同的部分条款表述不一而根本否定合同的法律效力。在本案合同项下之外的工程施工，双方达成口头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具有法律效力。
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劳动保险基金542687.55元的问题。根据“湘政办明电（2010）66号”和“湘建（1992）管字第467号通知”，建设单位应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按一定比例交纳劳动保险基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再按一定的比例返还给施工单位。依此规定，原告虽有获得劳保基金的权利，只能向相关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主张。被告虽有缴纳劳保基金的义务，也只对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履行。原、被告相互之间不存在劳保基金的直接权利义务关系。故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台班费的结算和支付问题。台班费不是本案合同项下的工程项目，虽然在时间与本案合同项下工程施工重叠，但未纳入本案结算，而是原、被告直接结算。原告主张被告已将该款支付完毕，不存在争议，未就该台班费提起诉讼。被告虽以要求按本案合同项下工程同一标准重新结算和该款应计入被告应付本案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为由进行抗辩，但未提起反诉。该台班费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原告未提供台班费系代被告支付的证据，其提出的台班费属委托代付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四、涉及衡阳湘江水泥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共计110万元和，宏林公司的工程款共计150万元，总额为260万元问题。
（一）、涉及衡阳湘江水泥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共计110万元。
1、2011年9月9日付给原告50万元（0135＃和31＃财务凭证），被告记账凭证名称为“衡阳湘江水泥有限公司”，被告方相关人员在付款凭证上批字为“同意代付”。在诉讼中，本院多次要求被告提供证据说明此款是代湘江公司付款还是直接支付原告施工的工程款，但被告未向本院提供。2、2011年9月13日付给原告30万元（0125＃、13＃财务凭证）。被告方记账凭证名称为“衡阳湘江水泥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在付款手续上批字为“湘江未完工程款”，“同意代付”。3、2011年12月6日付给原告30万元（0020＃财务凭证）。
（二）、涉及宏林公司的工程款共计150万元。
1、2011年5月3日、5月23日、6月17日、7月13日四次付工程款给原告共计90万元（448＃财务凭证），被告的付款明细表上均写明为“代宏林支付唐李工程款”。在诉讼中，本院多次要求被告提供证据说明此款是代宏林公司付款还是直接支付原告施工的工程款，但被告未向本院提供。2、2011年12月20日付给原告60万元工程款（0091＃财务凭证），被告方相关工作人员在付款凭证上批字为“此款为湘江代建工程，费用列湘江公司费用（由南方暂借支）”。
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原、被告之间涉及的工程有本案合同项下造价为17723547.27元的工程，造价为4238816.36元的平整场地工程，造价为188148.60元的土石方工程三大类，没有涉及宏林公司与湘江公司之间造价为260万元工程。原告如有涉及宏林公司与湘江公司之间造价为260万元工程量的证据，该工程款不应计入本案合同项下造价为17723547.27元的工程款，原告的主张即成立。否则，原告的主张不成立。原告只提供本案合同项下17723547.27元的工程量证据，未提供该260万元工程量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明以唐李为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宏林公司与湘江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的证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在被告已付的260万元不包含在已付工程款16998228.73元中的主张，不予采纳。如原告能提供证据证明该260万元与被告存在关系，可另行要求处理。
工程造价结算标准问题
原告主张按2006年湖南省建设工程计价标准即2006年定额标准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被告主张按被告提供的合同所确定的标准计算。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合同，所表述的也是暂定价，不是最终确定的价格。本院认为，原、被告各自提供的2011年8月10日签订的《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在计价标准表述上虽存在差异，原告所持合同有“采用湖南省2006年市政工程、消耗定额计价，按相关政策取费税，”被告所持合同有“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既综合单价。注：综合单价包含所有取费及税金）”的表述。但在合同第九条工程造价条款9.1中均有“本工程（按照湘建价（2006）330号文件）《2006年湖南省建设工程计价办法》”的表述。原告所持合同第9.2条为“主材调差按定额暂发布的价格为准。人工工资：65元/日”。被告所持合同第9.2条为“1、240mm厚C25混凝土路面综合单价暂定85元/㎡，2、砖砌雨水沟，M7.5水泥砂浆综合单价暂定63元/m，3、挡土墙，M5.0水泥砂浆综合单价暂定186元/㎡”。合同第九条工程造价条款9.2中表述相互存在矛盾，也与9.1中表述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只能采纳合同第九条工程造价存在相一致的表述。兴泰公司是按双方合同一致表述的《2006年湖南省建设工程计价办法》结算标准进行鉴定。该鉴定符合双方的一致意思，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既存在原、被告因2010年8月10日签订的《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附属工程施工合同》所产生的该合同项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又存在该合同之前的原告与被告承受债权债务转让人湘江公司因土石方工程施工口头协议并实际履行所产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还存在平整场地工程施工关系。这些关系均是民事法律关系，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原告起诉时要求对双方所签订的《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附属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进行结算，并支付所欠的工程款，法院在本案中只应对该合同关系进行审理。但在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在承受债务内向原告履行支付所欠土石方工程工程款188148.60元，该请求属不同法律关系请求的合并，鉴于法律关系当事人相同，减少诉累，提高效率，法院可以对原告的两个不同诉讼请求合并审理。被告以其向原告项目负责人唐李支付宏林公司的工程款和原、被告就台班费的支付作为已向原告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予以抗辩，并提出对已结算的台班费4238816.36元按定额标准重新结算，其未提起反诉，只能视为抗辩。台班费工程与本案的施工合同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将履行不具关联合同的付款义务，相互转移替代不应支持。台班费的工程施工和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原告未提起诉讼，被告未提起反诉，法院无需再行审理。被告以其已支付的台班费转抵本案合同项下应付的工程款，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应支持。原告为被告施工合同项下的厂区内零散附属工程，经结算工程造价17723547.27元，原告为被告施工上述合同之外的土方工程的工程款经结算为188148.6元，合计为17911695.87元。被告向原告的项目负责人唐李支付合同项下和非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共计16998228.73元，其中非合同项下台班工程款4238816.36元，合同项下已付工程款则为12759412.37元。本案合同项下工程款还应支付4964134.9元，加上应付本案非合同项下土石方工程款188148.6元，合计还应支付工程款5152283.5元。被告在工程竣工验收，已交付使用后，因工程结算过长而未将所欠的工程款及时支付，造成原告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要求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第十条规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1年9月20日竣工交付使用30日应开始计算利息，但原告主张从2011年12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至2017年1月18日止，利息总1961981.83元。其利息主张符合有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与被告存在多重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原告一直未间断主张权利，被告提出原告要求支付土方工程款188148.6元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合同不一致，导致无法顺利审计结算，酿成纠纷，双方均有责任，鉴定费用双方均应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的厂区内零散附属工程的工程款总额17723547.27元，支付承受衡阳湘江水泥有限公司所欠原告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土方工程的工程款188148.6元，合计17911695.87元，除已支付12759412.37元外，还应支付5152283.5元。
二、由被告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所欠工程款利息1961981.83元(此款从2011年12月20日起根据所欠工程款数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2017年1月18日止。利息清单附后。之后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以上一、二两项合计，被告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还应向原告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支付7114265.33元，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5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525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7552元，由被告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承担141797元，由原告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5755元。
鉴定费259907元，由原、被告双方各承担12995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庭东
审 判 员 李易达
人民陪审员 何艳萍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甲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