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内商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嘉鹏，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军伟，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鹤岗市经纬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国忠，男，195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鹤岗市兴国煤矿矿长，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蒙泰煤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伊煤北路35号。
法定代表人奥凤廷，董事长。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樊晓，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飞，男，195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
委托代理人王永亮，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志，男，1950年10月29日出生，蒙古族，鄂尔多斯市检察院退休干部，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
上诉人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内蒙古蒙泰煤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中民四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贺亚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志宏、张静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蒙泰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樊晓，被上诉人王永飞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永亮、杨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21日，被告王永飞与案外人王某某签订《煤矿转让协议》，约定将被告王永飞经营的准格尔旗西营子乡六道敖包乔窑渠煤矿（以下简称乔窑渠煤矿）以546万元价款转让与王某某。之后被告王永飞与王某某又签订《煤矿联营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同意联合经营乔窑渠煤矿，被告王永飞占35%股份，王某某占65%股份，后续投资及分红均按此比例。后因双方在联营中发生纠纷，王永飞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所有资产和设备，王某某反诉要求确认《煤矿转让协议》有效，王永飞履行约定义务。一审判决：双方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未生效，双方相互返还，王永飞承担违约金220万元；双方签订的《煤矿联营协议》无效。一审判决宣判后，王某某不服，向内蒙高院上诉，内蒙高院经审理后，于2006年10月23日作出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6）内民一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鄂中法民二初字第33号判决，改判王永飞与王某某签订的《煤矿联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继续履行，驳回王永飞的诉讼请求。终审判决后，王永飞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29日受理案件，并于2010年11月19日作出再审判决，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6）内民一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
2005年12月6日根据准格尔旗煤炭局文件要求，将乔窑渠煤矿、富达煤矿、茂盛煤矿整合为一个企业，2005年12月20日签订《资源整合协议书》，乔窑渠煤矿法定代表人王永飞在协议书上签字。决定合并后的企业为“新鑫公司”，2007年1月30日三煤矿签订《新鑫公司新鑫煤矿股份分配协议》，原乔窑渠煤矿、富达煤矿、茂盛煤矿在新公司所占股份比例分别为：乔窑渠煤矿45%，富达煤矿38%，茂盛煤矿17％。王永飞作为乔窑渠煤矿代表签字。
2006年11月7日准格尔旗工商局发出《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名称为“新鑫公司”，被告王永飞，案外人高某某、李某某为“新鑫公司”发起人，该预先核准企业名称保留至2007年5月7日，在企业名称保留期间，上述三位发起人未能按照核准的企业名称成立公司。2007年5月8日，准格尔旗工商局发出《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名称仍为“新鑫公司”，案外人高某某、王某某、韩某某为“新鑫公司”发起人。并于2007年6月注册成立公司，成立后原始股东为：王某某，持有45%股权，高某某持有38%股权，韩某某，持有17%股权。股东姓名、出资及股权比例均登记于内蒙古自治区工商局档案中。
2008年4月3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就准格尔旗福华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新鑫公司因越界开采赔偿纠纷一案，作出（2008）内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鑫公司赔偿准格尔旗福华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因越界开采造成的应得收益损失3420.92万元，采矿权价款损失63.12万元。鉴定费6万元，共计3490.04万元。2008年4月25日，案外人王某某申请公证处向被告王永飞送达了（2008）内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并告知经公司董事会决议认为，判决认定的越界开采发生在三煤矿合并前，与公司无关，要求原乔窑渠煤矿经营人自行处理。2008年6月6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向新鑫公司发出（2008）内执字第21号执行通知书，要求自动履行，否则强制执行。2008年6月16日王某某申请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公证处向王永飞送达了上述执行通知书，并告知被告王永飞在5日内由其与准格尔旗福华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协商解决或将应赔偿的3490.04万元及21.63万元交至公司，否则用其在公司股份折抵赔偿。
2008年6月22日，新鑫公司、准格尔旗福华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王某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一份，将王某某持有的新鑫公司45%股份中王永飞的15.75%（45%×35%＝15.75）用于清偿越界开采给准格尔旗福华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造成的损失。
2008年7月1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内执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以申请执行人准格尔旗福华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新鑫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为由，裁定终结执行。
2008年4月24日，王某某作为甲方，庞某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煤矿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新鑫煤矿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为27700万元，协议中有高某某和李某某的签字捺印。
2008年8月29日，新鑫公司股东会决议免去王某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职务，任命原告王嘉鹏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08年9月2日，内蒙古自治区工商局对上述变更进行档案登记。
2009年11月30日，新鑫公司股东王某某、高某某、韩某某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王某某、高某某、韩某某退出公司，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入股公司。原股东王某某、高某某、韩某某将全部股权转让与原告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转让后出资比例为王嘉鹏50%，郭军伟30%，施国忠20％。2009年12月1日原股东与新股东根据股东会决议内容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对股东出资及所持比例进行了工商登记备案。
2011年9月9日，应被告王永飞申请，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鄂中法执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本案被告作为申请执行人，案外人王某某作为被执行人，裁定将新鑫公司原登记在王某某名下45%的股权的35%（即15.75%）变更在王永飞名下。执行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民提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对上述执行裁定提出书面异议，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异议不成立，作出（2011）鄂中法执字第21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对执行提出的异议。
2012年7月，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将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与原告蒙泰公司。并于2012年7月25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原告蒙泰公司，持有100%股份。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蒙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及被告王永飞的答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被告王永飞在新鑫公司的股东身份问题。
被告王永飞是原乔窑渠煤矿的实际经营人和法定代表人，且2005年根据政府要求实行整合时所签的《资源整合协议书》是被告王永飞代表乔窑渠煤矿所签。由乔窑渠煤矿、富达煤矿、茂盛煤矿签订的《新鑫公司新鑫煤矿股份分配协议》也是由被告王永飞签字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由王永飞、高某某、李某某作为发起人申请设立公司，准格尔旗工商局向其核发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申请成立的公司名称为“准格尔旗新鑫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但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其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保留期内，被告王永飞、高某某、李某某未能成功注册并成立公司。
准格尔旗工商局于2007年5月8日向王某某、高某某、韩某某核发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仍为“准格尔旗新鑫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但发起人为王某某、高某某、韩某某。王某某、高某某、韩某某于2007年6月13日，按照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注册成立公司。王某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高某某、韩某某作为原始股东向内蒙古自治区工商局申请备案登记。2008年6月22日准格尔旗福华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新鑫公司与王某某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中，王某某认可其所持新鑫公司45%的股权中，有15.75%是被告王永飞的股份。被告王永飞也主张其在新鑫公司中有15.75%的股份，因此本院对于新鑫公司成立时，王永飞拥有公司15.75%股份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因新鑫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东名册中没有记载王永飞，公司章程等资料中也没有相应记载，被告王永飞15.75%股份包含在王某某在公司45%的股权当中，王永飞不参加公司经营和管理，其股东权利义务也一直由王某某承担，因此王某某与王永飞是名义股东与“隐名”股东的关系，王永飞是15.75%股份的实际投资人。
二、关于王某某、高某某、韩某某向原告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转让股权的时间问题。
原告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与原股东王某某、高某某、韩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虽然是在2009年12月1日，但是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王某某与案外人庞某某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可知，庞某某作为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代理人于2008年4月24日就与新鑫公司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尽管双方签订的是《煤矿转让协议》，但作为该协议主要内容的第一条就表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煤矿转让而是煤矿全部股权的转让。该份协议书虽然是庞某某与王某某所签，但是协议署名处有原股东高某某的签字确认，高某某的行为表明其同意协议内容。原股东韩某某虽然未在《煤矿转让协议》上签字捺印，但2009年12月1日其与原告施国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意将其持有的17%股份全部转让给原告施国忠。其行为应视为对《煤矿转让协议》的追认。从签订《煤矿转让协议》至2008年8月29日股东会决议将原告王嘉鹏任命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再到2009年11月30日股东会决议及2009年12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就是王某某、高某某、韩某某向原告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转让全部股权的过程。双方转让全部股权的价款应为27700万元。按照《煤矿转让协议》约定，受让方需于签订协议前两日，即2008年4月22日交定金15000万元，于2008年6月22日给付1亿元，剩余2700万元在办理完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后一次性付清。
三、关于王某某转让其持有的45%股权的效力问题。
这一问题的实质是名义股东将登记其名下的实际投资人所有的股权转让的效力问题。本案中，王某某转让给原告王嘉鹏的45%股份中，其仅对其中的29.25%享有所有权，具有完全的处分权。对实际投资人王永飞所有的15.75%股份，仅是名义股东，不享有所有权。未经被告王永飞授权或者追认，其处分行为属无权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即2014年2月20日修正后的第二十五条，下同）之规定，股权无权处分的效力问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善意取得相关规定。也就是说，原告王嘉鹏在受让王某某转让的股权时如果是善意的，那么其能够合法取得王某某无权处分的15.75%股权；反之，若其在受让时存在“恶意”，那么原告王嘉鹏不能取得该部分的股权。民事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制度中的“善意”的意思应为受让人对于转让人无权处分是不知情的，其对不知转让方无处分权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本案中，原告王嘉鹏在受让案外人王某某的45%股份时，被告王永飞与王某某关于《煤矿联营协议》效力的案件正在最高院再审期间，受让人王嘉鹏应当知道王某某与王永飞之间就15.75%股权存在纠纷，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况下仍然受让全部股权明显存在重大过失，因此原告王嘉鹏不能善意取得王某某无权处分的属于王永飞的15.75%股权。且是否善意取得应当由受让方即原告王嘉鹏举证证明，案件审理中，原告王嘉鹏未能出示足够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在受让过程中的“善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四、关于新鑫公司、准格尔旗福华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王某某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问题。
双方均认可协议的真实性并作为证据出示，且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8）内执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对《执行和解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执行和解协议》确定抵顶的被告王永飞15.75%股份并未经所有人王永飞本人的同意，因此执行和解协议抵顶越界开采形成债务的行为应当是无效的，并不发生王永飞15.75%股份转让的效果。且虽然《执行和解协议》确定以股份抵债，但最终并未执行该部分股权。那么最终王永飞的15.75%股权不因《执行和解协议》而发生所有权的变更。
五、关于原告王嘉鹏、施国忠、郭军伟将其所有的100％股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转让给原告蒙泰公司效力问题。
原告王嘉鹏、施国忠、郭军伟将其所有的股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转让给原告蒙泰公司虽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但是，因王某某将其持有的45%股份全部转让予王嘉鹏，王嘉鹏将其持有的50%股份转让予蒙泰公司。而王嘉鹏对于其转让的50%股权中，其享有所有权的仅是34.25%，对于15.75%股权其因未能善意取得而不具备处分权，因此其对15.75%股权的处分也是无权处分。原告蒙泰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受让100%股权，其对于王嘉鹏无权处分15.75%股份是应当知道的，其在应当知道的情况下仍然受让，存在重大过失。因此原告蒙泰公司不能善意取得属于王永飞的15.75%股份。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蒙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300元，由原告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蒙泰公司负担。
上诉人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蒙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根据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的特点，本案需要查明的案件事实是原告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蒙泰公司对执行标的15.75%股份是否享有公示股东的权利。原判决在本案中迳行确认与被告王永飞实体权利相关的事实，并以此为依据适用善意取得法律制度，将证明善意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原告，消灭原告对执行标的15.75%股份享有公示股东的权利，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程序违法，适用法律、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确认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蒙泰公司在各自拥有新鑫公司股权期间，对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鄂中法执字第6号执行裁定的执行标的即新鑫公司15.75%股份享有公示股东的权利；（三）停止（2011）鄂中法执字第6号执行裁定对执行标的新鑫公司15.75%股份执行；（四）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王永飞承担。
被上诉人王永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证据采信和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判决结果公平合理并无不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及蒙泰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撤销（2011）鄂中法执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停止对执行标的新鑫公司原登记在王某某名下的45%的股权的35%（即15.75%）变更登记在王永飞名下的执行；请求确认新鑫公司原股东王某某、高某某、韩某某与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合法有效，原告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作为新鑫公司股东，享有100%股权。原告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向原告蒙泰公司转让股权合法有效，转让后原告蒙泰公司作为新鑫公司的唯一股东，享有100%股权；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王永飞承担。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及蒙泰公司提起诉讼的目的是停止将新鑫公司15.75%股权执行变更登记到王永飞名下。
根据查明的事实，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鄂中法执字第6号执行裁定“将准格尔旗新鑫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原登记在王某某名下45%股权的35%（即15.75%）变更登记在被告王永飞名下”时，新鑫公司在工商登记中记载的股东是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关于王永飞在新鑫公司中是否占有15.75%股权的问题，并无股东名册、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证据或任何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证明，故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新鑫公司的15.75%股权直接执行变更登记到王永飞名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执行行为应予停止。王永飞基于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王永飞与王某某签订的《煤矿联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继续履行”所享有的相关权利可另行主张。关于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及蒙泰公司在新鑫公司的股权来源是否合法，其是否是新鑫公司的合法股东，本案中不予审查，若有争议，可另行诉讼。
综上，上诉人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及蒙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中民四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
（二）停止鄂尔多斯中级人民法院（2011）鄂中法执字第6号执行裁定对“将新鑫公司原登记在王某某名下的45%的股权的35%（即15.75%）变更登记在王永飞名下”的执行；
（三）驳回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内蒙古蒙泰煤电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16300元，共计432600元，由上诉人王嘉鹏、郭军伟、施国忠、蒙泰公司负担216300元，由被上诉人王永飞负担216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亚丽
代理审判员 张志宏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宝娜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