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日月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
法定代表人：吴四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福林，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叶敏，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火炬开发区泗门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火炬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詹少军，该经济联合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温观生，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嘉铭，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亚强，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兰石镇。
原审被告：杜亚起，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兰石镇。
上诉人中山市日月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月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火炬开发区泗门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泗门经联社）、杜亚强、原审被告杜亚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3月18日，日月明公司（杜亚强挂靠日月明公司）与泗门经联社签订广东省建设施工合同1份，该合同由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及附件四个部分构成。合同发包方为泗门经联社，孙某某、黄某某系发包方的代表，承包方为日月明公司，由日月明公司承建泗门经联社的3幢宿舍楼，工程范围包括：桩基、土建、装修、装饰等。合同约定总造价为6458000元，拟竣工时间为2008年10月18日。该合同通用条款第48.1条（合同第50页）规定：“合同工程具备验收条件，承包人应按规定的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格式和要求，向发包人提交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报告，发包人承包人应按第49条规定进行验收。提交上述资料的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2009年6月26日，日月明公司与陈华权签订合同书，约定日月明公司将涉案工程的给排水、水泥道路工程分包给陈华权施工，后因拖欠工程款，陈华权于2010年5月24日将日月明公司、泗门经联社、黄某某、孙某某起诉至法院，主张应付工程款为512757元，扣除泗门经联社已付的150000元，日月明公司尚欠工程款362757元。后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案号：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0）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446号］，由泗门联合社、黄某某、孙某某支付陈华权180000元了结纠纷。2009年8月，杜亚强结束施工并离场，此时该工程尚有部分扫尾工程未完工，包括铝门、铝窗、楼梯、铁门、楼梯扶手等，泗门经联社接管工地后，于2010年8月17日另行委托他人完成扫尾工程，为此支付了铝门、铝窗工程款200000元，楼梯、铁门、楼梯扶手工程款318000元。其后，泗门经联社诉至原审法院，以日月明公司、杜亚强、杜亚起至今既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也未交付任何工程技术资料，该行为已构成违约，造成泗门经联社经济损失为由，请求法院判令：1.日月明公司、杜亚强、杜亚起连带返还多收的工程款603160元及利息（从2009年11月15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之日止）；2.日月明公司、杜亚强、杜亚起连带向泗门经联社支付因工期延误而产生的违约金1800000元；3.日月明公司、杜亚强、杜亚起连带向泗门经联社支付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泗门经联社茶桶上的三幢宿舍楼工程的完整技术资料，并配合办理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4.日月明公司、杜亚强、杜亚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诉讼期间，泗门经联社将第1项诉请中工程款金额变更为520000元，并撤回第2项诉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588-2号民事裁定，准许泗门经联社撤回要求日月明公司、杜亚强、杜亚起连带向泗门经联社支付因工期延误而产生的违约金1800000元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另查明：杜亚起为杜亚强聘请的员工，涉案工程已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至今未竣工验收。2009年11月11日，泗门经联社与日月明公司于签订工程变更确认书，确认“由于设计变更，宿舍楼首层地面、混凝土10厚、更改为结构地面经建设单位同意：增加工程造价60000元”。日月明公司确认已向泗门经联社收取工程款4490000元，此外，加盖有日月明公司财务专用章尾号为0327的收据显示日月明公司于2008年4月7日收到泗门经联社宿舍楼工程进度款600000元，由杜亚起签收的收据显示杜亚起曾向泗门经联社收取工程款110000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2011年7月7日，日月明公司出具收据1张，载明“兹收到中山火炬开发区泗门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宿舍楼工程施工质保资料共捌份，资料目录有：1.地基与基础工程验收记录、施工管理记录、施工试验报告、施工过程记录、岩土地基检验报告、施工测量记录（A、B、C栋共1份）；2.（基础与主体结构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建筑屋面）的产品质量证明文件、试验报告共1份；3.基础与主体结构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建筑屋面的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A、B、C栋共3份）；4.主体结构工程验收记录、施工管理记录、施工试验报告、施工测量记录，建筑装饰装修工程验收记录、施工管理记录、施工及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记录，建筑屋面工程记录、施工技术文件（A、B、C栋共3份）”。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1年8月29日，日月明公司以工程总造价6458000元，泗门经联社已支付工程款4490000元，尚欠工程款1968000元，另有增加附属给排水、化粪池、水泥道路等工程款570000元及因物价上涨而增加的工程差价808839.14元为由诉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该院追加杜亚强、杜亚起为案件第三人），要求泗门经联社支付工程款2538000元、人工及材料差价808839.14元及相应的利息。2012年2月28日，该法院于作出（2011）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1329号民事判决，驳回日月明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日月明公司不服，上诉至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2月20日，该法院作出（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46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63号民事判决），认定：杜亚强挂靠日月明公司与泗门联合社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工程合同总造价为6458000元，泗门经联社与日月明公司确认增加的工程款为60000元，总工程款价款为6518000元（6518000元＋60000元）；泗门经联社已为涉案工程支付的工程价款为7038000元，包含双方确认的已付工程款4490000元、尾数为0327的收据记载日月明公司收取的600000元、杜亚强以职务行为代日月明公司签收工程款1100000元、泗门经联社代日月明公司向陈华权垫付的工程款330000元（150000元＋180000元）、因杜亚强没有完工，泗门经联社另行委托他人代为完工所支出的工程款518000元（200000元＋318000元）。该判决的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杜亚强挂靠日月明公司与泗门经联社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而无效，而杜亚强与日月明公司于施工期间均有向泗门经联社收取工程款，故杜亚强与日月明公司应连带向泗门经联社承担法律责任。泗门经联社发包工程，本应支付工程款6518000元，实际支付7038000元，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应予采纳。杜亚强在工程未完工之前就停工撤场，撤场后未与泗门经联社对已完工工程进行工程款结算，泗门经联社接管场地后，因另行委托他人施工支出工程款518000元，又因被陈华权起诉代日月明公司垫付工程款180000元，该事实反映泗门经联社至早于2010年5月24日才知其多付了工程款，后因日月明公司起诉，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463号民事判决，泗门经联社才确切知晓多付了工程款的金额，故泗门经联社于2012年5月22日诉至原审法院，主张返还多收工程款的权益，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日月明公司、杜亚强需连带向泗门经联社返还多收的工程款520000元（7038000元-6518000元）。日月明公司、杜亚强于2012年12月20日，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463号民事判决时，已确切知晓多收了工程款520000元，应立即将该款返还给泗门经联社，其逾期返还，还应自次日起向泗门经联社计付利息。建设工程应当进行竣工验收，杜亚强挂靠日月明公司施工，应当协助泗门经联社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并将其制作的施工资料交付给泗门经联社。另外，杜亚起系杜亚强聘请的员工，对泗门经联社没有法律义务与合同义务，故泗门经联社要求杜亚起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日月明公司、杜亚强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泗门股份经联社返还工程款52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520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原审判决指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二、日月明公司、杜亚强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泗门经联社提交其承建的位于中山火炬开发区泗门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茶桶上的三幢宿舍楼工程的施工资料［1.地基与基础工程验收记录、施工管理记录、施工试验报告、施工过程记录、岩土地基检验报告、施工测量记录（A、B、C栋共1份）；2.（基础与主体结构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建筑屋面）的产品质量证明文件、试验报告共1份；3.基础与主体结构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建筑屋面的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A、B、C栋共3份）；4.主体结构工程验收记录、施工管理记录、施工试验报告、施工测量记录，建筑装饰装修工程验收记录、施工管理记录、施工及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记录，建筑屋面工程记录、施工技术文件（A、B、C栋共3份）］，并配合泗门经联社办理上述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三、驳回泗门经联社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0元（泗门经联社已预付），由日月明公司、杜亚强负担，该款日月明公司、杜亚强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宣判后，上诉人日月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泗门经联社实际支付工程款的确定问题。日月明已就463号民事判决依法提出再审申请。本案与该案具有关联性，需以该案件的最终审理结果为依据。因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受理该案再审申请，故日月明公司请求法院中止本案审理。二、诉讼时效问题。泗门经联社作为建设单位，其是否应支付涉案款项当然具有明确的行为意识，没有任何依据反映其因误解作出显失公平的支付行为，在双方多年的诉讼中，泗门经联社均对是否多支付、不应支付等事项不持任何主张，且泗门经联社自始至终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应认定泗门经联社本案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审法院在区分单位（日月明公司）与个人（杜亚起）行为责任违反公平合理原则。首先，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已对工程款支付方式有明确约定，无合理理由认为杜亚起签收工程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且日月明公司迄今未给予杜亚起任何书面授权或指示。其次，杜亚起并非日月明公司员工。日月明公司与杜亚起迄今未建立劳动合同或委托代理关系，日月明公司既未享有杜亚起提供的劳动价值，更未向其支付劳务报酬或进行管理。杜亚起签收工程款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日月明公司无关。原审认定杜亚起行为属职务行为有误。四、2011年7月7日出具的收条、收据效力问题。首先，原审法院在未依法查明收条、收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的情况下，将其作为判决依据有误。其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由付款人持有收据原件。既然原件由泗门经联社持有，那么泗门经联社才是编辑竣工材料的真正委托人，泗门经联社应清楚相关资料的保存情况。五、泗门经联社的诉讼主张与原审判决冲突。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未在庭审记录中显示，也未见泗门经联社提交书面主张，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判决。六、原审没有客观处理诉讼双方权利义务，导致日月明公司的诉讼权利无法得以保障。（一）关于泗门经联社代付陈华权工程款的认定有误。1.排水工程属附属工程，与涉案土建工程存在根本区别。2.根据泗门经联社提交的2009年8月26日协议，清楚反映宿舍楼的扫尾工程仅剩批灰事项，已无其他未完事项，下水道化粪池、地面路铺水泥各项工程已定义为附属工程，宿舍楼工程与附属工程属不同项目范围。3.杜亚强提供的中山市第二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已明确土建工程范畴，陈华权完成的工程与土建工程无关。（二）日月明公司虽就600000元工程款出具尾号为0327的收据，但原审法院未查明日月明公司是否实际收到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泗门经联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泗门经联社承担。
被上诉人泗门经联社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日月明公司与杜亚强连带向泗门经联社返还工程款520000元及利息依据充分。1.依据已生效的463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日月明公司和杜亚强多收了520000元工程款，其有义务向泗门经联社返还。2.在463号民事判决被撤销之前，该判决仍是生效的民事判决，原审法院采信该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并予以判决正确。3.涉案工程范围、陈华权工程、尾号为0327的收据所反映的600000元工程款、杜亚强收款行为后果承担等问题，463号民事判决均已确认，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二、泗门经联社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三、原审判决日月明公司及杜亚强有义务连带向泗门经联社交付相关工程技术资料，并配合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8条约定，提供竣工资料及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是日月明公司和杜亚强的约定义务。2.根据建筑法第61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16条、第29至31条、《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5条，提供竣工资料及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是日月明公司和杜亚强的法定义务。3.根据日月明公司确认真实性的收条，亦能证实日月明公司已确认其有义务提供工程竣工资料。4.泗门经联社起诉状第3项诉讼请求明确请求法院判令日月明公司、杜亚强、杜亚起提供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杜亚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杜亚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日月明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民申字第1506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实本案事实尚未查清，需要在另案查清的基础上继续审理本案。泗门经联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拟证明事实不予确认，并向本院提交建筑工程档案移交内容一览表及卷内目录共53页，拟证实原审判决日月明公司提交给泗门经联社的工程技术资料是属于政府部门要求提交的资料范围，该证据是建设局在互联网上进行公示的资料。日月明公司对泗门经联社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认为该证据并未加盖任何部门公章，不能反映其公示效力，且该证据不能证实相关的资料由日月明公司保管。
2014年3月1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粤高法民申字第1506号民事裁决：驳回日月明公司的再审申请。
二审法院再查明：泗门经联社原审诉讼期间向法院提交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7日的收据、收条一份。从形式上看，该收据、收条均打印于同一张A4纸上；收据右下方收款人处由“陈清文”签名；收据左下方手写备注“余额资料款：10400元，大写：壹万零肆佰元正”，该备注下方由“丁文斌”签名；收条右下方由“丁文斌”在收件人处签名并加盖了日月明公司公章。日月明公司二审期间表示：虽丁文斌曾为日月明公司员工，但对收条、收据上丁文斌两处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无法联系丁文斌，故不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确认收条上加盖的日月明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日月明公司不清楚在收据上签名的陈清文的身份情况；综上，不确认上述收据、收条的真实性。泗门经联社认为：丁文斌记载与收据上陈清文所编写的内容相吻合，向泗门经联社移交工程资料是日月明公司法定和约定义务，且该工程资料是建设部门要求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所需提交的资料。
二审又查明：二审审理期间，泗门经联社向本院提交由案外人黄某某、孙某某于2014年3月5日出具的确认函，内容如下：关于泗门经联社发包给日月明公司（实际承包人为杜亚强）的三幢宿舍楼工程，所有由黄某某、孙某某支付的工程款（包含日月明公司、杜亚强、杜亚起、陈华权、韦昌茂、邱国彬等收取的工程款）均为黄某某、孙某某代泗门经联社支付，由此产生的所有权利、权益均由黄某某、孙某某授权泗门经联社以其名义行使，所有权利、权益归泗门经联社。黄某某、孙某某与泗门经联社有关上述工程项目的权利义务，由双方自行处理。泗门经联社对该确认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亦通知案外人黄某某、孙某某到庭询问。黄某某表示，支付给陈华权的180000元调解款项实际由其全部支付，但其同意泗门经联社在本案中代为向日月明公司和杜亚强追讨该款项。孙某某亦表示，向陈华权支付180000元调解款项的是黄某某，其同意泗门经联社在本案中代其与黄某某二人向日月明公司和杜亚强追讨工程款。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首先，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463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尾号为0327的收据记载的工程款600000元日月明公司已收取；杜亚起签收110000元工程款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日月明公司已收取该110000元工程款；泗门经联社代日月明公司向陈华权垫付排水、水泥道路工程款；泗门经联社作为发包方，其应支付的工程价款为6518000元，而其实际已为涉案工程支付的工程价款为7038000元。结合案外人黄某某、孙某某本案二审诉讼期间作出的关于同意泗门经联社代为向日月明公司和杜亚强追讨涉案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在日月明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上述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46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并支持泗门经联社要求日月明公司支付返还工程款的主张，判决杜亚强、日月明公司连带向泗门经联社返还工程款52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日月明公司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驳回了日月明公司上述再审申请，故对其关于泗门经联社实际支付工程款认定应以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案件认定事实为依据并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杜亚起签收工程款系个人行为、陈华权完成的工程与土建工程无关、日月明公司虽出具尾号为0327收据但未收取该收据记载的600000元工程款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其次，泗门经联社作为涉案发包方，其对于工程款的实际支付情况应是清楚的，但因涉案工程存在工程量变更、工程分包等事实，且在日月明公司、泗门经联社对工程范围存在争议，日月明公司并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1329号案件］要求泗门经联社清偿工程款的情况下，泗门经联社无法准确得知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总价款金额。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1329号案件于2012年2月28日作出后，泗门经联社于2012年5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日月明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对于日月明公司上诉关于泗门经联社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再次，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7日的收据、收条效力问题。从形式上看，该收据、收条均打印于同一张A4纸上，收据右下方收款人处由“陈清文”签名，左下方手写备注“余额资料款：10400元，大写：壹万零肆佰元正”，该备注下方由“丁文斌”签名，收条右下方亦由“丁文斌”在收件人处签名并加盖了日月明公司公章。虽日月明公司称无法确认丁文斌签名的真实性，并主张无法联系丁文斌故不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同时亦主张不清楚陈清文的身份故对上述收据、收条不予确认，但因日月明公司二审期间已确认丁文斌曾为其员工，且确认了公章的真实性，在其未能进一步举证推翻丁文斌签名真实性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泗门经联社的诉讼请求，结合上述收据、收条反映事实，以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杜亚强挂靠日月明公司施工、应协助泗门经联社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为由，判决日月明公司、杜亚强向泗门经联社提交涉案工程施工管理记录、质量验收记录等施工资料，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日月明公司的上诉理据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中山市日月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日月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瑄
审 判 员 梁艳凤
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