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1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08号16楼。负责人陈雪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雷清华，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金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梦娇。法定代理人李金仙（系钱梦娇母亲）。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静，江苏金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士祥。委托代理人刘彦博，江苏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车站路12号。法定代表人周秋英，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金培、王月凤、李金仙、钱梦娇、陆士祥、原审被告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金坛市人民法院（2014）坛民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情况：钱金培、王月凤、李金仙、钱梦娇诉称，2013年11月20日6时5分许，陆士祥驾驶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P×××××（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车上装载有超出车厢的钢梁）沿金坛市经八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隆英机械厂工地西门路段，移动车辆进入工地时，遇钱俊驾驶苏D×××××号小型轿车（车上搭载钱梦娇、王子木）沿经八路由北向南行驶，轿车前部与超出车厢尾部的钢梁相撞，致钱俊当场死亡，钱梦娇、王子木受伤，轿车损坏，造成重大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陆士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钱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陆士祥、运输公司、保险公司赔偿817824.0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陆士祥、运输公司、保险公司赔偿877357.6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陆士祥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发后，陆士祥垫付了38000元，该款已用于本次事故另外两个伤者王子木和钱梦娇治疗。医疗费以票据为准没有异议。对死亡赔偿金要求按农村标准13598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农村标准9607元的标准计算，且王月凤应该为62周岁，总的数字应为168122.5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应提交票据。丧葬费没有异议。精神抚慰金因为陆士祥已经被刑拘要承担刑事责任，根据刑诉法第138条的规定，陆士祥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评估费发票不予认可。施救费发票和维修费发票不认可。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付后，三者险范围陆士祥承担70%的责任。请求依法判决。运输公司书面辩称，本案肇事车辆豫P×××××／豫P×××××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应依法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钱金培、王月凤、李金仙、钱梦娇无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且肇事者陆士祥负事故主要责任，已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车辆豫P×××××／豫P×××××的实际车主是宋峰和赵金永，运输公司对车辆不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权利，不应成为事故责任主体，故运输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间接损失。对车辆保险情况没有异议，挂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对事故认定书原件、驾驶证和行驶证复印件、对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本、结婚证、保险公司的定损单没有异议。对医疗费、丧葬费没有异议。对村委证明、施救费发票、维修费发票、评估费发票不予认可。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都不认可，根据刑诉法解释的规定，陆士祥已经承担刑事责任，所以不承担，即使要承担根据户籍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应当为3万元。超过交强险部分应当按照70%的比例认定赔偿金额。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共只能计算14年，20371元×14=285194元。交通费、误工费按照公安部处理交通事故的办法，按照3人7天计算，每天80元。因为车辆是超载，所以超出交强险部分保险公司按保险条款约定在商业险部分扣除10%的赔偿比例。保险公司没有垫付款项。请求依法判决。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0日6时5分许，陆士祥驾驶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P×××××（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车上装载有超出车厢的钢梁）沿金坛市经八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隆英机械厂工地西门路段，移动车辆进入工地时，遇钱俊驾驶苏D×××××号小型轿车（车上搭载钱梦娇、王子木）沿经八路由北向南行驶，轿车前部与超出车厢尾部的钢梁相撞，致钱俊当场死亡，钱梦娇、王子木受伤，轿车损坏，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后经金坛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陆士祥的违法行为是该起事故的主要起因，作用大，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钱俊的违法行为与该起事故有因果关系，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钱梦娇、王子木无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122000元）和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分别自2013年4月3日起至2014年4月2日止和自2013年3月28日起至2014年3月27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P×××××（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金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4月3日起至2014年4月2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P×××××（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运输公司，宋峰和陆士祥于2009年3月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宋峰将上述车辆转让给陆士祥，并于2009年3月11日交付给陆士祥。上述车辆的实际车主为陆士祥，其具有相应的驾驶资质，其将上述车辆挂靠在运输公司名下。事故发生当日，钱俊即被送往金坛市人民医院抢救，产生门诊费用763.37元，经抢救无效，金坛市人民医院宣告钱俊死亡。一审又查明：一、金坛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坛民诉保字第2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扣押被申请人陆士祥驾驶的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P×××××（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扣押标的价值人民币150000元）。二、金坛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坛刑初字第007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被告人陆士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一审另查明，钱俊（本次交通事故死者）与李金仙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一女，即钱梦娇（1998年9月2日生）。钱金培（1950年10月4日生）系钱俊的父亲，王月凤（1952年2月24日生）系钱俊的母亲。钱金培和王月凤有一子一女：儿子钱俊，女儿钱玲菊（1991年10月2日生）。钱俊和钱金培、王月凤、李金仙、钱梦娇的户籍所在地已于2013年7月被政府征地拆迁，钱俊家人现租房居住在金坛市尧塘镇陆家庄小区。钱俊系金坛市奥力佳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国平安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分第一章第十四条载明：“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再查明，2013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538元，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371元，2012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1279元。一审中，本次事故的其他伤者钱梦娇明确表示同意交强险部分由钱俊死亡案件优先理赔；本次事故的其他伤者王子木明确表示交强险部分由钱俊死亡案件优先理赔。如果该案交强险部分还有剩余，则由钱梦娇和王子木享受理赔。一审经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的身体造成伤害并死亡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本案肇事车辆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122000元）和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豫P×××××（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金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故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钱金培、王月凤、李金仙、钱梦娇的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的部分，由钱俊与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担，陆士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钱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本案系两辆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故钱金培、王月凤、李金仙、钱梦娇超过交强险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车辆超载，所以超出交强险部分应按保险条款约定在商业险部分扣除10%的赔偿比例。法院认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就中国平安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分第一章第十四条的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保险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钱金培、王月凤、李金仙、钱梦娇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损失由当事人按责承担，本案中钱金培、王月凤、李金仙、钱梦娇的损失未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关于运输公司申请追加宋峰、赵金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经查明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P×××××（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陆士祥，其将上述车辆挂靠在运输公司名下。故运输公司申请追加宋峰、赵金永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该起事故造成钱金培、王月凤、李金仙、钱梦娇的损失有：1、医疗费：根据钱金培、王月凤、李金仙、钱梦娇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复印件等证据能够证明钱俊产生的医疗费为763.37元。2、死亡赔偿金：根据相关规定，常州市已实行户籍制度改革，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钱俊死亡时37周岁，应赔偿20年，死亡赔偿金为32538元＊20年=650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钱金培和王月凤有两个扶养人为钱俊和钱玲菊，钱金培在钱俊死亡时已63周岁、王月凤在钱俊死亡时已61周岁，应按照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71元的标准分别计算17年和19年，故钱金培和王月凤的生活费分别为：【20371元／年＊17年】÷2人=173153.5元和【20371元／年＊19年】÷2人=193524.5元；钱梦娇有两个扶养人为钱俊和李金仙，钱梦娇在钱俊死亡时已15周岁，应按照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71元的标准计算3年，故钱梦娇的生活费为【20371元／年＊3年】÷2人=30556.5元。因钱俊的被扶养人有3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20371元，故钱金培、王月凤和钱梦娇前3年的生活费为20371元＊3年=61113元，钱金培剩余生活费为142597元，王月凤剩余生活费为1629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66678元。以上合计1017438元。3、丧葬费：钱金培、王月凤、李金仙、钱梦娇主张丧葬费25639.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4、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从钱俊入院抢救及至其被火化数日，交通费以1000元为宜，误工损失以3人5天按照2012年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51279元的标准计算为2107元，合计3107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钱金培、王月凤、李金仙、钱梦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陆士祥和保险公司均辩称，陆士祥需要承担刑事责任，故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认为，陆士祥和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运输公司辩称，因本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且肇事者陆士祥负事故主要责任，依据规定，钱金培、王月凤、李金仙、钱梦娇无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认为，本案肇事者系陆士祥，其系实际车主，亦是挂靠人，陆士祥被判处刑罚，其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被挂靠单位的运输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而不是单独的赔偿责任，其赔偿的范围与挂靠人陆士祥承担的民事赔偿的范围应当一致，故运输公司亦不应当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钱金培、王月凤、李金仙、钱梦娇要求运输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6、财产损失：根据钱金培、王月凤、李金仙、钱梦娇提供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维修费发票和施救费发票以及金坛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评估费发票，能够证明财产损失为89700元。上述损失合计1136647.8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763.3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16719.15元（1023884.5元＊70%），合计赔偿829482.52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钱金培、王月凤、李金仙、钱梦娇因钱俊交通事故受伤并死亡所造成的损失829482.52元。二、驳回钱金培、王月凤、李金仙、钱梦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74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13844元，由钱金培、王月凤、李金仙、钱梦娇负担684元，由陆士祥负担716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案被扶养人生活在农村，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扶养年限认定错误。钱金培扶养年限应为16年，王月凤18年，钱梦娇2年。2、一审未确认被上诉人陆士祥应承担“违反安全装载规定10%免赔率”的责任错误。陆士祥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佐证，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享有绝对免赔的权利，且上诉人在与被保险人签订合同时已将保险条款交付被保险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钱金培、王月凤、李金仙、钱梦娇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陆士祥口头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保险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但不同意扣除10%赔偿比例，上诉人并未向投保人出示保险条款，对相关的免责条款未作提示。原审被告运输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我市属经济比较发达地区，部分地区已实行户籍制度改革，不再分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现交通事故案件中都以同一标准即城镇居民的有关标准执行相关赔偿项目。本案中被扶养人钱金培、王月凤、钱梦娇均系我市居民，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关于扶养年限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钱俊死亡时被扶养人钱金培系63周岁，王月凤系61周岁，钱梦娇系15周岁，根据前述规定，三人的扶养年限应分别为17年、19年、3年。一审对此计算正确。二、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的被上诉人陆士祥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问题。根据我国保险法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因车辆违反装载规定可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约定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保险公司未能提交就该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的相关证据，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主张扣除10%赔偿比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4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洋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浦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