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4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翟绪贤，居民。
委托代理人刘福东，山东儒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驻曲阜市林道路1号。
法定代表人唐延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孔令海，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贾垂山，（曾用名贾垂翔），居民。
上诉人翟绪贤、山东天幕集团有限公司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阜市人民法院（2014）曲商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第三人贾垂山曾用名贾垂翔。1998年至2006年间，原告和第三人贾垂山均在被告天幕集团任职。原告负责基建、预算和后勤工作，第三人贾垂山负责出纳工作。2002年2月7日，贾垂山收取了翟绪贤经办、已经由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某签字的发票5张、收据及领款凭证3张，总金额219026.99元的原始凭证。该8张凭证中，有3张发票累计金额63842.4元，与翟绪贤、贾垂山共同签名经办并分别提交法庭的明细单中孔某忠名下的金额一致，1张89462.57元的发票与明细单中乔某名下金额一致，4张发票同时被计入天幕集团2002年12月25日第94号现金支出传票；另有1张收据金额为13931.19元，与明细表中贾某立对应金额一致，被计入天幕集团同日第98号现金支出传票；1张领款收据金额为31341.63元，与明细表中牛某甲安对应金额一致，被计入天幕集团第97号凭证；1张领款收据金额为15748.20元，与明细表中丰某对应金额一致，被计入天幕集团第96号现金支出传票；1张发票金额为4701元，与明细表中袁某乙对应金额一致，被计入天幕集团第95号现金支出传票。以上支出凭证贷方科目均为现金，记账时间为2002年12月25日。根据天幕集团当时的出纳员贾垂山陈述，2002年2月7日收取凭证后，因天幕集团没有库存现金，根据职务分工和报销惯例，贾垂山与翟绪贤共同签署结算清单一份证明收取袁某乙等六人原始凭证的事实，并注明已经结算85722.02元，余133304.97元未付。经本院当庭询问，被告及贾垂山均认可无其他出纳员负责支付现金，天幕集团只有一套现金账，贾垂山也没有另外向袁某乙等六人支付过上述款项。至2006年9月、11月原告及第三人贾垂山分别离开天幕集团，翟绪贤、贾垂山的工作被告均没有安排其他人员进行交接。
2006年11月1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2006）曲某乙初字第2526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欠款241789.05元（含本案133304.97元）。本院做出（2006）曲某乙初字第2526号民事判决后，因天幕集团申诉，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12月15日对该判决提起抗诉，本院以（2010）曲某乙再初字第6号案对该案进行了再审。2010年10月29日，本院做出（2010）曲某乙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驳回了原告关于天幕集团偿还垫付袁某乙等六人133304.97元欠款的诉讼请求。因翟绪贤不服该判决并依法提起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0日做出（2011）济民再终字第7号终审判决，该判决维持了（2010）曲某乙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中驳回了原告关于天幕集团偿还垫付袁某乙等六人133304.97元欠款的诉讼请求部分。
另查明，（2010）曲某乙再初字第6号、（2011）济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天幕集团的报账方式和程序是，翟绪贤经办的事务，其有关的费用发票由翟绪贤亲自请领导人签字或由供货人请领导签字后，均交于翟绪贤；再由翟绪贤在积攒了若干发票后交于主管会计审核，主管会计对所有发票分清会计科目并制作现金支出传票、会计凭证做账处理；翟绪贤再凭现金支出传票第二联出纳联到现金出纳员处领取现金；现金出纳员留存现金支出传票后，据其金额支付现金，或冲减借支款，或对不能足额支付现金的部分再向翟绪贤出具欠条，无钱支付时则仍由翟绪贤保留现金支出传票。（2010）曲某乙再初字第6号判决书认定：“翟绪贤提供的结算条所载的内容未有任何证据显示该欠款是翟绪贤的债权，翟绪贤不享有该债权；天幕园及展销楼工程余款133304.97元应由乔某（袁某乙）等人凭证据依法行使诉权，翟绪贤可协助或甚至参与诉讼”。（2011）济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从账单（结算条即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结算清单）内容上看，仅为当时付款及付款后余额情况而非欠款，贾垂山仅是经手人而非欠款人，该账单不足以证实为欠款，翟绪贤以此为据要求偿还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翟绪贤可在补充证据的情况下另行主张权利”。两份判决均未支持天幕集团以五份记账凭证（即本案前述天幕集团2002年12月26日第94-98号现金支出凭证及对应的8张发票、收据等）证明乔某、袁某乙等六人的工程、材料余款已经付清的主张。两份判决对翟绪贤提交的天幕集团2005年7月19日出具的证明均予以采信并认可天幕集团应偿还欠翟绪贤账面欠款24605.75元。天幕集团在（2006）曲某乙初字第2526号、（2010）曲某乙再初字第6号、（2011）济民再终字第7号案件审理中均未提及本案前述21张收条、借条等证据，且未主张对其该组证据证明的收、借款与三案中的翟绪贤主张欠款进行抵销。
再查明，天幕集团财务核算采用借贷式记账法，只有一本现金日记账由出纳员贾垂山保管，其出纳员贾垂山具有会计从业资质，贾垂山离职后账目留在天幕集团，天幕集团未组织进行交接。贾垂山及翟绪贤对袁某乙、乔某等六人工程款、材料款的结算属于职务行为、经办行为，二人出具结算清单时仍为天幕集团的员工及相关业务负责人。原告在（2006）曲某乙初字第2526号、（2010）曲某乙再初字第6号案均未提交的袁某乙、南马保温材料公司孔某忠、丰某、贾某立、牛某乙、乔某确认还款或转让债权的证据，在（2011）济民再终字第7号案件审理中，原告提交了由上述六人出具的证明及联合证明，并经贾某立、孔某忠等人到庭作证，证明袁某乙等六人的工程款中除南马保温材料孔某忠的欠款尚有23842.4元外，其余的欠款均由翟绪贤代天幕集团还清，原债务应是天幕集团偿还，孔某忠剩余欠款也继续由翟绪贤偿还。孔某忠后于2014年6月10日出具收条并加盖南马保温材料公司印章证明该余款23842.4元已经还清并将债权转让给原告。自袁某乙等六人将发票、收据、现金支出凭证等通过翟绪贤转交给天幕集团财务人员后，六人未向天幕集团主张过权利，现有证据也未显示六人从天幕集团或贾垂山处领取过现金。贾某立向本院陈述的笔录及袁某乙出庭作证中明确表示欠款已经受到清偿，六债权人均不能收双份的钱，应当由翟绪贤享有债权。
翟绪贤虽然向本院主张要求被告赔偿诉讼费及代理费损失，其只提交了（2011）济民再终字第7号案的上诉费和送达费收据，未提交其他缴费收据，也未提交其计算滞纳金的法律依据和证据。经本院查实，（2006）曲某乙初字第2526号案件中，翟绪贤申请了缓交诉讼费用，至今各方均未缴纳，（2011）济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二审诉讼费用6156元，由翟绪贤负担4576元，翟绪贤已经对该判决申请执行并以此判决书为证据作为本次再行起诉的依据。（2011）济民再终字第7号案判决后，原告并没有息诉罢访，一直通过信访等渠道主张天幕集团还应向其支付包括本案133304.97元的欠款。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袁某乙、乔某等六人是否对天幕集团享有债权，原告起诉是否适格。二、天幕集团是否可以依据（2005）曲某乙初字第1353号案中的21份收条、借条抵销原告主张的欠款。三、原告的诉讼费、代理费及滞纳金损失是否支持、如何支持。
关于焦点一，袁某乙、乔某等六人是否对天幕集团享有债权，原告起诉是否适格的争议，本院认为，被告天幕集团作为具有一定经营规模的企业，完善财务管理制度并依法处理对内对外债权债务关系是其应承担的基本责任。天幕集团接受袁某乙等六人劳务、材料，并收取了六人的219026.99元的原始凭证，其应当承担及时足额付款的义务。天幕集团的业务人员翟绪贤、贾垂山出具的结算清单明确记载了袁某乙等六人的工程、材料款数额，且该清单可以与天幕集团记账的94-98号现金支出凭证印证，该清单对2002年2月7日付款85722.02元，余133304.97元的记载，因天幕集团已经部分付款，原始凭证不可能再交给袁某乙等六人持有，天幕集团收取单据后由经办人出具注明下欠款清单的方式符合生效判决认定的天幕集团报销流程和规律，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应当认定。因天幕集团2002年2月7日收取单据并结算其中85722.02元后，并未从记账凭证上显示该日付款的事实，其在2002年12月26日一次性将219026.99元计入现金日记账贷方的行为显然存在瑕疵，天幕集团仍应对向袁某乙等六人支付剩余133304.97元承担举证责任。结合第三人贾垂山陈述的未再向袁某乙等六人付款，生效判决对天幕集团以五份记账凭证印证付款主张的认定，天幕集团未组织翟绪贤、贾垂山交接及同为原件的两份结算清单（翟绪贤及贾垂山分别提供）均未由天幕集团结算收回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持有的结算清单虽不是独立的债权凭证，但该凭证和袁某乙等六人的证言、贾垂山的当庭陈述和清单原件、天幕集团未举证证明另行向袁某乙等清偿等事实互相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天幕集团未清偿袁某乙等六人工程款及材料款133304.97元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在现有证据及生效法律文书均不能证明天幕集团已经清偿该133304.97元的情况下，天幕集团仍应承担清偿该笔债务的义务，并承担举证不能导致的法律后果。袁某乙等六人虽未向天幕集团送达转让债权的通知，但在翟绪贤起诉天幕集团的（2006）曲某乙初字第2526号案中天幕集团已经参与诉讼，应知翟绪贤主张该权利的意思表示。在（2011）济民再终字第7号案中，袁某乙等六人的证明材料及证人出庭作证支持翟绪贤主张权利的行为及意思表示，足以作为六人确认该133304.97元债权应由翟绪贤享有，六人已经将该债权让渡给翟绪贤的明示，被告在中院笔录中亦未提出异议，该民事行为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所作的债权转让应当告知，否则原告不具有诉讼权利和主体资格的辩解，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天幕集团是否可以依据（2005）曲某乙初字第1353号案中的21份收条、借条抵销原告主张的欠款的争议，本院认为，经本院调阅卷宗，该组证据在形式上明显存在着撕毁后拼接，部分证据拼接后仍有部分缺失的重大瑕疵，天幕集团仍应对该组证据承担合理说明或以其他证据进行辅助印证和证据补强的义务。结合天幕集团未能按照本院指令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账册的行为，天幕集团在其主张的21份证据形成之后仍提供给原告结算证明（2005年7月19日证明账面欠翟绪贤款24605.75元）的行为，天幕集团一方面陈述账面欠款与实际欠款不符，账面欠款不包含现金出纳员所欠款，一方面出具借款明细表（2005年7月28日证明翟绪贤借款259300元已经于2004年前计入现金账）说明翟绪贤借款而又不在其他诉讼中抵销的行为，本院认为，天幕集团的账目混乱，账面记载矛盾及证据保管不善导致的证明力瑕疵责任应当由天幕集团承担。在现有证据瑕疵尚未弥补，自身账目不能形成符合会计准则确定的一般钩稽关系（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账账相符、账实相符，账款相符、日清月结）的情况下，天幕集团的证据及证明的问题仍属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其提交的21份收、借条证据本案不做认定，其在本案中抵销原告起诉金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原告的诉讼费、代理费及滞纳金损失是否支持、如何支持的争议，本院认为，原告提起诉讼，其诉讼费收据证明已交的上诉费已经由生效的（2011）济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2006）曲某乙初字第2526号民事判决书已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且原告以该证据中的诉权保留认定为依据提起了本案诉讼，其主张已经超过了本案的审查范围且缺少法律依据，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代理费的请求，因其未提交此前案件中支付代理费的收据，而其之前案件支付的代理费，其已经享有了对应的法律服务，与对应案件是否胜诉最相关的是原告或其代理人诉讼指向和证据收集问题，被告在诉讼中应当也有对应的支出，原告作为诉讼发起人，要求其诉讼对手即被告代为支付其享受服务的费用，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即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请求，因袁某乙等六人在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庭作证及出具的证明足以确定债权转让的效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在袁某乙等六人出庭之前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受让债权，结算清单上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和违约金计算方式，原告在其他案件中关于133304.97元的请求最终未获支持等事实，本院认定，原告要求自2007年2月25日起按照日万分之四点二支付利息的请求缺少法律依据，被告应自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即2014年7月8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础利率支付至欠款付清之日。
原审法院认为，袁某乙等六人为天幕集团供应材料、完成工程施工，天幕集团应承担及时、足额付款的义务。天幕集团应当对相应的工程款、材料款已经支付或者存在有效抵销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在袁某乙等六人明确表示债务已经由翟绪贤代天幕集团清偿并自愿由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原告作为受让的债权人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原告的诉讼主体地位符合法律规定。在原告及第三人分别持有结算清单原件，相关陈述与各方证据互相印证的情况下，被告提交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且不足以推翻原告证据及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其陈述亦存在不符合一般财务规则和一般经营常识的矛盾，被告的辩解和证据不足以对抗原告证据链条的证明力，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天幕集团给付欠款133304.97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具有明显的优势地位，其主张的天幕集团未向袁某乙等六人及实际付款人翟绪贤支付上列工程材料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所作的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因原告在（2011）济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已经申请强制执行，并且通过信访等形式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应当视为发生中止、中断，被告的时效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人袁某乙证言及申请本院调取天幕集团账册凭证等诉讼行为，与原告诉请贾垂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由贾垂山出具的证据，及贾垂山对其在天幕集团经办业务期间的经过陈述互相印证，足以与原有的结算清单等证据共同形成完整的、从全新角度证明客观事实的证据链，被告所作原告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不能满足（2011）济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补充证据并据以认定争议事实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请求数额明显过高且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并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翟绪贤人民币133304.97元，并支付给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133304.97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础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6元，由被告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负担。
上诉人翟绪贤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请求数额明显过高且缺少法律依据”，该认定错误。在2002年2月7日贾垂山作为被上诉人的现金出纳书写的明细单上载明：阮某、丰某、贾某立、牛某乙、孔某忠、桥凤祥六人余款133304.97元。原审判决认定了该明细单为债权凭证。虽然该明细单没有载明还款期限和利息，但上诉人已于2006年11月17日就本项欠款以被上诉人为被告依法向曲阜市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主张了自己的权利，曲阜市人民法院并据此作出（2006）曲民初字第2526号民事判决，判定被上诉人履行给付义务。尽管（2006）曲某乙初字第2526号民事判决已被再审终审撤销，但这并不影响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就涉案的133304.97元欠款主张权利的事实存在。综上，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针对翟绪贤的上诉，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主张没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1）济民再终字第7号判决已认定了上诉人因证据不足对被上诉人不享有债权，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取得了新的证据支持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所以一审判决计算利息从受案之日起是正确的。
上诉人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1）济民再终字第7号判决书已认定被上诉人在补充证据的情况下，另行主张权利，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却依据与（2011）济民再终字第7号案基本相同的证据做出了完全相悖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袁某乙等六人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已转让给被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鉴于被上诉人曾在上诉人处负责基建工作，并在工作过程中与上诉人、上诉人的债权人发生多次结算，而双方从未对账。所以，不应仅限于查明其向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应将双方之间发生的全部账目进行审查。综上，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针对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的上诉，翟绪答辩称：一、关于债权转让：本案的债权转让已经在济宁中院（2011）济民再终字7号判决书庭审时当庭作证已履行了通知义务。涉案的债权已转让给了翟绪贤。翟绪贤享有该项债权。二、关于新证据的问题，本案13.3万元的凭证单在第7号判决中设定的诉讼窗口或裁判授权即翟绪贤就补充证据的情况下另行起诉。那么本案贾垂山到庭陈述，就13.3万元的明细单做了说明。该项陈述即为新的证据。也是本案的关键证据和直接证据。完全符合济宁中院第7号判决设定的起诉条件。因此翟绪贤认为上诉人天幕公司上诉无理，应依法驳回上诉人就该项的上诉。
原审第三人贾垂山答辩称：当时我在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任出纳，一审判决认定的13万余元包括我欠翟绪贤的钱，翟绪贤不应另行起诉我。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翟绪贤因债权转让向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请求付款是否成立。二、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应付款数额及滞纳金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根据原审第三人贾垂山的证言，结合翟绪贤与贾垂山共同签署的明细单，能够确认欠袁某乙等六人材料款的事实，翟绪贤以及贾垂山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其签署明细单的行为代表公司，应认定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欠付袁某乙等六人材料款133304.97元。虽然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不认可该欠款，但是其一审中不能对其提供证据形式瑕疵做出合理解释，亦没有提出其他证据以证实其观点，对于上诉人认为该明细单不能作为欠款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袁某乙等六人的证言以及证明能够证实翟绪贤已经将欠款支付袁某乙等六人。翟绪贤偿还欠款后，有权向上诉人追要。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翟绪贤主张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应以33304.97元某数自2004年6月份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滞纳金。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应自原债权人即袁某乙等人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时生效，2011年3月11日袁某乙等人虽然到庭作证，但是并未通知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且其他案件中翟绪贤关于请求山天幕集团总公司支付133304.97元的请求一直未获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自一审立案即2014年7月8日起计算滞纳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翟绪贤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6元，由上诉人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延存
审 判 员 孙 红
代理审判员 林春艳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