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超华，又名，曾华仔，男，195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就福，曾用名，曾广福，男，195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波，广东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阳江市江城区甲街乙村丙经济合作社。住所对：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甲街乙村委会乙村丙队。负责人：曾健，该合作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安，男，196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基亮，广东漠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超华因与被上诉人曾就福、原审第三人阳江市江城区甲街乙村丙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丙经济合作社）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3日作出的（2016）粤1702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超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曾就福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曾超华不论是在2007年9月2日签订《借用土地合约》，还是在2015年4月1日签订《借用屋地协议书》，都不清楚曾就福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使用权，曾超华在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二、曾就福没有证据证明其是丙经济合作社的成员，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曾就福和曾超华签订《借用屋地协议书》的行为是侵害丙经济合作社财产权益的行为，故一审判决曾超华返还涉案土地给曾就福，是处理错误。三、一审判决曾超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土地返还给曾就福，但该处理应与金钱给付义务的履行时间不同，应本着有利生产、减少被执行人的损失等原则，达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曾就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曾超华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理据不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丙经济合作社述称：一、本案实为土地使用权纠纷，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二、曾就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丙经济合作社成员，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的来源，曾就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一审判决曾超华将涉案土地返还给曾就福是错误的。三、涉案土地自1962年由丙经济合作社经营管理至今，未曾发生过争议，曾就福不具备丙经济合作社成员主体资格，其无权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曾就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曾就福与曾华仔签订的《借用屋地协议书》，曾华仔腾迁出阳江市江城区中洲乙村村委会丁村戊巷的房屋交回给曾就福；本案诉讼费用由曾华仔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曾华仔因养猪需要与曾就福签订《借用屋地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曾华仔借用曾就福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中洲乙丁村戊巷，东至曾乔、曾三永，南至曾开记，西至曾纪钦、曾纪超，北至曾华仔，约110平方米的祖居地，借用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借用期间，曾就福不收取曾华仔租金,如曾就福有需要可随时通知曾华仔清理场地回收”。2015年5月3日，曾就福通知曾华仔要对借用地进行修建，要求曾华仔在2015年5月底清理归还借用地，但曾华仔以涉案借用地属于村民公用地，不同意将该地还给曾就福。为此，曾就福于2016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要求曾华仔返还借用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用屋地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主体适格，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曾就福和曾华仔双方形成借用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根据曾就福和曾华仔签订的《借用屋地协议书》约定，借用期间如曾就福有需要可随时通知曾华仔清理场地回收。曾就福于2015年5月3日通知曾华仔要向曾华仔收回借用地，依照约定，曾华仔应当返还借用地给曾就福。现曾就福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借用屋地协议书》，要求曾华仔腾迁出曾就福座落在阳江市江城区中洲乙村村委会丁村戊巷的房屋交还给曾就福，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至于丙经济合作社主张涉案借用地是否归丙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这涉及到农村土地确权问题，而土地确权属于人民政府处理，故可由丙经济合作社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对此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曾就福与曾华仔双方签订的《借用屋地协议书》；二、限曾华仔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座落在阳江市江城区中洲乙村村委会丁村戊巷的屋地返还给曾就福。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减半收取），由曾华仔负担。二审中，丙经济合作社提供《民事上诉状》以及邮寄回执，拟证明丙经济合作社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该《民事上诉状》载明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曾就福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与丙经济合作社在本案针对曾超华的上诉所陈述的意见一致。经组织质证，曾超华对丙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曾就福则认为丙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认可丙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应予以确认。另查明：曾就福一审提供一份《借用土地合约》，拟证明涉案房屋在2007年9月20日已由曾就福的母亲出借给曾超华使用。该《借用土地合约》主要内容为“曾昭华承借亨二婶祖屋地一座，坐落在阳江市江城区城西乙村，……曾昭华向亨二婶借来只作猪舍用，……如果亨二审或其子女需要可随时收回。曾昭华不得有异议……2007年9月20日”，曾就福主张该合同中的“亨二婶”为其母亲林秀琼。曾超华陈述其当时想借用涉案土地养猪，经询问邻居，邻居反映该地为“亨二婶”的宅基地，要求其去找“亨二婶”，经“亨二婶”同意，由曾就福起草《借用土地合约》后双方签名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借用合同纠纷，曾就福与曾超华于2015年4月签订的《借用屋地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该《借用屋地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解除曾就福与曾超华于2015年4月签订的《借用屋地协议书》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曾就福请求曾超华腾迁并交还涉案屋地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中，曾就福与曾超华签订《借用屋地协议书》，约定曾就福将涉案屋地出借给曾超华。由于曾就福与曾超华对解除《借用屋地协议书》没有异议，且该《借用屋地协议书》还约定“如曾就福有需要可随时通知曾超华清理场地回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6条规定：“借用实物的，出借人要求归还原物或同等数量、质量的实物，应当予以支持……”的规定，曾就福在《借用屋地协议书》中作为涉案屋地的出借主体，其有权按照《借用屋地协议书》的约定请求曾超华返还涉案屋地，一审判决曾超华返还涉案屋地给曾就福并无不当。曾超华上诉主张曾就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屋地享有使用权，曾就福无权请求返还涉案屋地。本案中，曾就福实际是依据其与曾超华签订的《借用屋地协议书》请求曾超华返还屋地，该《借用屋地协议书》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是涉案屋地的借用合同关系，即曾超华与曾就福签订协议的行为是债权行为，并非物权行为，曾超华以曾就福对涉案屋地不享有使用权为由主张其不应向曾就福返还土地，是混淆了债权行为与物权行为。本案是就《借用土地协议书》所产生的借用合同关系进行审理，《借用土地协议书》所涉屋地的权属状态，并不影响曾就福依据《借用土地协议书》的约定请求曾超华履行协议，即“如曾就福有需要可随时通知曾超华清理场地回收”，曾超华并非涉案屋地的物权人，其在本案合同纠纷之诉中主张曾就福无权请求返还屋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土地权属问题，并非本案审查范围，若丙经济合作社认为涉案土地为集体所有，其可向人民政府申请处理。因此，即使如丙经济合作社主张，其在一审判决后已向本院提起上诉，主张涉案土地的权属，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一审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曾超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曾超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广审判员 姜玉华审判员 莫怡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莫淳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