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白民一终字第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女，1969年3月5日生，汉族，现住洮北区。
上诉人（原告原告）王铁民，男，1943年9月14日生，汉族，现住洮北区。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春雷，系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东源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丽娟，系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书利，男，1963年6月18日生，汉族，吉林省东源农业有限公司经理，现住白城市洮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娟，女，1961年4月22日生，汉族，吉林省东源农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现住洮北区。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明，系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志波，男，1962年10月30日生，汉族，霍林河新兴配货站，现住内蒙古霍林河市。
原审第三人白城市医院（以下简称市医院）。
法定代表人宋险峰，系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长江，系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郭兴文，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丽、王铁民、吉林东源农业有限公司、张书利、陈丽娟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洮北区人民法院（2014）白洮重审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铁民及王丽、王铁民委托代理律师王春雷、上诉人张书利及吉林省东源农业公司、张书利、陈丽娟委托代理律师赵明、第三人张志波、第三人白城市医院委托代理人郭兴文、李长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王铁民、王丽系父女。诉争二间土平房在1987年之前由原告王铁民居住，1987年白城市医院建成职工宿舍楼一栋，按照医院的分房原则“将职工原住房一律收回，医院统一分配。原住房为公房的由医院统一办理更名手续，原住房为私房的由医院和职工签订三年借用合同，满三年后由医院负责返房。”原告王铁民按照当时的规定将自己居住的房屋交予市医院并分得楼房一户，后第三人市医院将该房分配给医院职工第三人张志波的父亲张生居住，张生去世后，由张志波居住。在2012年3月19日，第三人张志波与被告张书利签订了《协议书》，由东源公司用三中附近60平左右的住宅楼置换第三人张志波居住的二间土平房。双方按照协议履行完毕。被告将置换取得的二间土平房扒倒，扩建在被告东源公司院内。另查明，白城市医院在收回房屋后并没有统一办理更名手续，而原告王丽在1988年11月13日取得了争议房屋的房产证（白农房执东字第722230112561-231号），该照载明：“产权人姓名王丽、产权共有人数1人，所有制形式私有，房屋坐落于白城市洮北区东风乡长发村三社，建筑面积54.7平方米，结构砖平，房屋来源自建，间数2间，记载四至，东至王铁民、南至道、西至刘文富、北至道”。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因本案原告于1988年11月13日取得了白农房执东字第722230112561-231号房产证，且该照载明的四至与东源公司扒掉的一致，即本案诉争房屋系原告王丽所有。被告、第三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第三人张志波与被告东源公司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并将该房屋扒倒、扩建在东源公司院内，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因房屋全部拆除、已经灭失，恢复原状已无可能，且东源公司已将该争议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整体过户到其名下，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王丽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其他的民事责任即承担赔偿的民事责任，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关于赔偿原告应在收集全相应的证据后另行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二原告承担。
王丽、王铁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对吉林省东源农业有限公司、张书利、陈丽娟扒倒王丽王铁民的房屋，侵害王丽、王铁民的合法权益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王丽、王铁民的诉讼请求又予以驳回。理由是东源公司已对侵占房屋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但在庭审中东源公司并未出示该土地使用权证。东源公司、陈丽娟及张书利的侵权事实已存在。希望法院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
东源公司、陈丽娟、张书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1、重审判决认定东源公司所扒的房屋为王丽所有事实认定错误。因为王丽所持房产证载明的建房时间为88年10月，房屋来源为自建，房屋结构为砖平房，而被扒的房屋1987年前就已存在，房屋也并非自建，结构为土平房。2、东源公司所扒的房屋是市医院的公房。市医院统一分配给张志波的父亲张生居住。2012年张志波与东源公司进行产权调换。3、争议房屋二十几年一直由张志波及其亲属居住。在此期间，王丽未向医院主张返还房屋，不合常理。4、王丽持房产证诉东源公司扒房行为侵权，王铁民与房产证所载明的房屋无任何关系。不应作为原告主张权益。张书得、孙丽娟在扒房一事中系东源公司的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不应作为被告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王丽、王铁民在本院二审时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状。
被上诉人东源公司、张书利、陈丽娟在本院二审时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状。
原审第三张志波在本院二审时辩称，答辩意见同东源公司。
原审第三人市医院在本院二审时辩称，答辩意见同东源公司。
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诉争房屋的性质是公房还是私房；2、谁对本案争议房屋及院落享有所有权及处分权；3、张书利、王铁民及陈丽娟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相同，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东源公司扒倒争议房屋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也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铁民，王丽系父女。诉争房屋在1987年之前由上诉人王铁民居住。1987年白城市医院建职工宿舍楼，上诉人王铁民作为其单位职工分得楼房一户，按当时市医院的分房原则，上诉人王铁民将诉争房屋交给市医院借给其他职工居住三年。后市医院将该诉争房屋分配给职工张生居住。张生去世后，由其子张志波管理。2012年3月19日，张志波与张书利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书，将诉争房屋与白城三中附近60平方米左右住宅楼置换，由张志波居住该住宅楼。置换后上诉人东源公司、张书利、陈丽娟将诉争房屋扒倒，扩建为东源公司院落。从东源公司取得诉争房屋的经过上看，关键是看张志波是否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而本案无论是将诉争房屋交给张生居住的市医院，还是继张生去世后管理诉争房屋的张志波，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张志波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相反，上诉人王丽却持有诉争房屋的产权证（白农房执东字第72223012561-231）及土地使用权证（统一编号72223012561-231），能够充分证明其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东源公司、陈丽娟、张书利主张市医院将诉争房屋分配给张志波父亲居住，王丽对诉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其上诉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张志波对诉争房屋没有处分权，在未经所有权人王丽同意、追认的情况下，张志波与东源公司总经理张书利签订的诉争房屋置换协议，不能产生所有权变动的法律效果。王丽有权请求返还诉争房屋。现因诉争房屋已被东源公司扒倒，庭审中，上诉人王丽也明确表示只要求归还诉争房屋占有的土地即可。故东源公司应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产权证所记载的土地面积归还王丽相应的土地。
王铁民只是曾居住过诉争房屋，并不持有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不具有主张诉争房屋所有权的主体资格。陈丽娟、张书利作为东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其行为均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4）白洮重审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
二、吉林省东源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产权证所记载的土地面积归还王丽相应的土地。
三、陈丽娟、张书利不承担民事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东源农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芮志成
审 判 员 张春民
代理审判员 刘 昕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和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