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91民初7121号
原告：陶文俊，男，194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原告：张雪菲，女，195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文俊，即本案原告。
被告：姚云峰，男，197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江苏剑桥人（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陶艳，女，197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波，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陶文俊、张雪菲与被告姚云峰、陶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3日、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雪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陶文俊、被告姚云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被告陶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陶文俊、张雪菲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名下东环路660号2幢804室房屋产权归两原告所有；2.两被告协助原告将登记在两被告名下的东环路660号2幢804室房屋的产权过户至两原告名下；3.诉讼费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夫妻，被告陶艳系两原告女儿，两被告于1999年9月结婚，原、被告长期共同居住生活。被告女儿出生前，原、被告共同居住在原告富华苑38幢405室。被告女儿出生后不久，原、被告及被告女儿共同居住在东环路660号2幢804室。2006年，在原告帮助下被告名下已有两套房屋，当时因被告公司用房租期已到，为解决办公用房并避免经常搬家，被告欲再买房产，并与原告商量，让原告卖掉富华苑38幢405室，为消除原告忧虑，被告将其名下东环路660号2幢804室房屋卖给原告，被告用房款购买天骄美地房屋作办公用房。原告同意。2006年4月12日，被告签署《转让协议》，将东环路660号2幢804室房屋以65万元转让给原告，并称鉴于亲属关系，房产证暂不办理过户手续。后原告先后支付被告超过65万元，被告购买的天骄美地3幢604室房款包括贷款本息均来源于原告，原告早已付清东环路660号2幢804室房屋的购房款。但2016年7月被告姚云峰起诉被告陶艳要求离婚，并将东环路660号2幢804室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显然违背被告已将该房屋出售给原告且原告已付清购房款的事实。
被告姚云峰辩称：1.诉争房屋系被告合法购得，并已办理权属登记，不存在产权争议。2.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诉争房屋转让协议，也从未收到原告就诉争房屋支付的转让对价。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陶艳辩称：原告诉状所述属实，诉争房屋2006年3、4月份卖给原告，当时被告还出具转让协议给原告，卖房所得款项原告也支付给了被告，且均用于购买天骄美地房屋，天骄美地房款不足部分也是从原告处拿的，被告未支付过任何费用。诉争房屋卖给原告后一直由原告居住使用至今，被告未在诉争房屋上支付任何水、电、煤气、物业等费用。被告正进行离婚诉讼，被告姚云峰要求将诉争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故导致原告起诉，其同意原告诉请。
经审理查明，被告姚云峰、陶艳于1999年9月6日登记结婚。原告陶文俊、张雪菲系被告陶艳父母。
诉争房屋苏州工业园区东环路660号2幢804室建筑面积131.52㎡，系成套住宅，于2004年11月27日登记于被告姚云峰、陶艳名下，为二人共同共有。
2010年8月30日，诉争房屋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江苏省苏州市分行（以下简称邮政储蓄银行苏州分行）设定最高额抵押，抵押金额61万元。
2016年7月6日，本院受理被告姚云峰、陶艳离婚纠纷一案。
2016年8月10日，被告陶艳结清所欠邮政储蓄银行苏州分行贷款本息。后诉争房屋抵押登记已注销。
2016年8月22日，本院受理原告陶文俊、张雪菲提起的本案诉讼。
2016年10月8日，本院就被告姚云峰、陶艳离婚纠纷一案，作出（2016）苏0591民初590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自愿达成的如下协议：“一、原告姚云峰与被告陶艳离婚。二、原、被告婚生女姚秋羽由被告抚养，原告自2016年11月起每月10日之前支付抚养费2000元至女儿独立生活时止。原告依法有权探视女儿(具体时间方式自行协商)。三、苏州工业园区湖左岸32幢1002室房产归原告所有，该房屋剩余贷款由原告负责归还；苏州工业园区欧典花园19幢1001室、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东振路68号3幢604室房产归被告所有，双方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相互协助对方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四、苏Ｅ×××××奔驰轿车一辆、苏Ｅ×××××高尔夫轿车一辆归原告所有；苏Ｅ×××××宝马轿车一辆归被告，该车辆的剩余贷款由被告负责偿还，苏Ｅ×××××宝来轿车一辆归被告所有，双方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相互协助对方办理上述车辆过户手续。五、苏州市科盈计算机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归原告所有，该公司的债权归原告所有，被告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原告于2016年12月31日将公司财物搬离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东振路68号3幢604室房屋。六、被告一次性补偿原告人民币50万元，该款项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747元，由原告姚云峰承担。”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
上述事实，由不动产登记簿、结清证明、（2016）苏0591民初5903号民事调解书等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姚云峰、陶艳作为出让人出具的《转让协议》，内容为：“兹有姚云峰陶艳夫妇名下位于东环路660号，风华苑C幢804住房一套以人民币陆拾伍万元转让给陶文俊张雪菲夫妇。鉴于其亲属关系，房产证暂不办理过户手续。”落款时间为2006年4月12日。原告据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房屋转让约定。
被告姚云峰质证意见：协议中的“风华苑C幢804室”非诉争房屋；签字时间是2006年底而非2006年4月12日；协议只有出让人签字，无买受人签字，原、被告未成立买卖合同或达成房屋转让的意思表示。
被告陶艳质证意见：2006年3月底左右，两被告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将诉争房屋卖给原告，被告以原告房款购买天骄美地房屋。后原告张雪菲担心出售原有的富华苑房屋后，两原告名下再无其他房屋，故向其提出希望能出具书面凭据给原告，其便打印该协议，证明双方存在转让协议，由其与被告姚云峰签字后交给原告张雪菲保管。其于2006年4月12日当天签名，被告姚云峰是否当天签名不能确定。
2.2006年7月18日两原告（售房人、甲方）与周静、周祖德、张雪苓（购房人、乙方）及苏州明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中介方）签订的《房屋买卖中介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将富华苑38幢405室房屋出售乙方，建筑面积86.89㎡，总价304100元，乙方于2006年7月18日前给付购房定金2万元，2006年7月18日过户付清房款，税费由乙方承担等。
同日两原告出具的《收据》，言明：“兹有产权人陶文俊坐落富华苑38幢405室共计建筑面积86.89㎡房屋出售给周静、周祖德。双方议定房价为304100元。现房款已收到。特此说明。”
同日销售不动产发票，反映原告收取周静、周祖德富华苑38幢405室房屋售房款304100元。
2006年8月1日契税完税证，反映周静交纳富华苑38幢405室房屋契税6082元。
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但均盖有苏州工业园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专用章。
被告姚云峰质证意见：其未参与，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
被告陶艳质证意见：真实性均无异议。《房屋买卖中介服务协议》只是委托办理过户手续，买房人签协议前已完成银行贷款及公积金提取，房屋并非2006年7月18日才出售，实际为2006年4月份就已着手出售。
3.周静、周祖德、张雪苓2016年7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06年，我们向陶文俊、张雪菲购买富华苑38幢405室房屋。我们购买该房屋的实际成交价是50万元，买房贷款是按37万元申请的，在房屋买卖中介协议中只写304100元。房屋总价款50万元，我们从2006年4月到2006年10月，分6次付清。每次都是以现金支付的，前后6次付款的金额分别是8万元、10万元、27万元、2万元、2万元、1万元。特此说明。”下方注明三人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原告据以证明，该房屋实际售房款为50万元。
被告姚云峰质证意见：其未参与，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2表明该房屋成交价为304100元，而买方陈述从2006年4月至10月分六次以现金支付50万元显然不合逻辑，尤其是其中的27万元、10万元等大额支出显然不会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付款时间至今已有10年，买方不可能记得每次付款金额。买方张雪苓与原告张雪菲是姐妹，《情况说明》内容虚假，是为配合原告诉请而作。
被告陶艳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原告卖房款，其已从原告处取得。
4.《天骄美地公寓认购协议书》复印件，以证明被告认购天骄美地房屋，认购价738810元。
5.天骄美地开发商收房款财务记录复印件，以证明天骄美地开发商收到被告房款735710元（记账日期2006年3月31日2万元，4月15日135710元，4月30日8万元，5月15日50万元）。
6.原告制作的天骄美地购房款（含贷款本息）来源及支付明细，反映被告陶艳2006年3月25日自原告处取现金2万元支付购房定金，4月7日从原告陶文俊建行卡取款135710元支付购房款，4月27日以原告出售富华苑房产的首笔售房款8万元支付购房款，6月5日从原告陶文俊建行卡取款5万元并与原告出售富华苑房产的第二笔售房款10万元一起合计15万元存入其5月10日贷款50万元的账户以归还贷款（149618.87元），6月7日从原告陶文俊建行卡取款29000元，其中19000元分五次存入贷款账户以归还贷款，8月16日将原告出售富华苑房产的第三笔售房款27万元存入贷款账户以归还贷款，12月13日从原告陶文俊建行卡取款49999元并从原告处取现金2万元一起合计存入贷款账户68290.10元以归还贷款，2007年3月23日以上述原告所给的款项余款1万余元中的6408元在天骄美地房产交付时向开发商支付房款结算差额。原告说明，根据核算，被告购买天骄美地房屋，支付非贷款部分242118元，支付贷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7292.29元，合计749410.29元；被告从原告处共取得款项754709元，大于被告购房款支出749410.29元，更大于诉争房屋转让款65万元，故原告已付清诉争房屋全部购房款。
7.天骄美地购房定金收据复印件，以证明被告陶艳从原告处取现金2万元向开发商支付定金。
8.原告陶文俊建行取款凭条复印件（盖有葑谊分理处印章）、天骄美地开发商入账通知复印件，以证明被告陶艳从原告银行卡取款135710元向开发商支付房款。取款凭条上有被告陶艳身份证号码及英文签名lily。
9.2006年4月6日天骄美地预收款凭据复印件，以证明开发商向被告开具155710元（证据7、8所涉金额的总和）预收款凭据。
10.现金缴款单复印件，以证明原告出售富华苑房屋取得的首笔房款8万元由被告陶艳向开发商支付房款。
11.2006年4月24日天骄美地预收款凭据复印件，以证明开发商向被告开具8万元的预收款凭证。
12.个人借款凭证复印件，以证明被告贷款50万元支付房款。
13.民生银行账户对账单，反映被告陶艳贷款账户2006年5月10日放款50万元并被支出，6月5日存入15万元，同日还贷149618.87元，6月10日、19日分别存入3000元、2000元，6月19日还贷4617.11元，7月6日存入5000元，7月10日还贷4593.15元，8月9日存入6000元，8月10日还贷4579.13元，8月16日存入27万元，同日还贷270258.80元，9月10日还贷963.45元，10月8日存入3000元，10月10日、11月10日、12月10日依次还贷960.49元、957.53元、954.57元，12月13日存入68290.10元，同日还贷69789.19元。上述还贷总额507292.29元，存入总额507290.10元。原告据以证明原告向被告陶艳贷款银行存款及归还贷款的情况。原告说明，50万元贷款自2006年5月10日放贷至当年12月13日结清，实际上全部还款均为原告支出；原告富华苑房屋出售后，房款是陆续付给原告的，原告也就陆续还了贷款；被告购买天骄美地房屋的全部70余万元款项均为原告支出。
14.原告陶文俊建行取款凭条，以证明2006年6月5日被告陶艳从原告银行卡取款5万元并与原告出售富华苑房屋取得的第二笔房款10万元共计15万元存入贷款账户用以归还贷款。取款凭条上有被告陶艳身份证号码及英文签名lily。
15.原告陶文俊建行取款凭条，以证明2006年6月7日被告陶艳从原告银行卡取款2.9万元，后将其中的1.9万元分五次存入贷款账户用以归还贷款。取款凭条上有被告陶艳英文签名lily。
16.2006年6月23日《个人住房抵押(反担保)合同》、《个人贷款账户情况表》复印件、2006年8月11日住房公积金提款凭证复印件，以证明原告富华苑房屋的买受人向原告支付第三笔房款情况，原告取得第三笔房款共计27万元，被告陶艳将该款存入贷款账户用以归还贷款。原告说明，买房人贷款22万元并取公积金34800元，最终支付原告27万元。
17.原告陶文俊建行取款凭条，以证明2006年12月13日被告陶艳从原告银行卡取款49999元，并从原告处取得现金2万元，后将其中68290.10元存入贷款账户用以归还贷款。取款凭条上有被告陶艳英文签名lily。
18.销售不动产通用发票复印件，以证明开发商开具房款总额742118元的发票，被告陶艳付清结算款差额，差额款来源被告陶艳于2006年6月7日从原告陶文俊银行卡取款与于2006年12月13日从原告处取得的现金存入贷款账户后的余款。
原告说明，证据4-18证明，被告购买天骄美地房屋的所有款项均来源于原告，原告已付清诉争房屋全部购房款65万元。
被告姚云峰质证意见：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6不认可。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资金来源于原告，其父母也陆续给了一些现金作为资金来源，被告共同经营的公司里也提供了部分资金，且被告自身也有部分资金。证据8，取款凭条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将135710元作为房屋转让款支付给被告；进账单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9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资金来源于原告。证据10、11真实性认可，但该8万元并非来源于原告。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据13不能证明资金来源于原告。证据14、15真实性认可。证据16不清楚。证据17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该资金作为房屋转让款已给被告。证据18真实性认可。
被告陶艳质证意见：对证据4-18均认可。关于证据15，其中的1.9万元对应证据13中的3000元、2000元、5000元、6000元、3000元，另1万元在其处。证据18中的差额是面积差所致。
19.建行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照片打印件、收条照片打印件，原告说明该证据拍摄于苏州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因该证据已被该公司装订入册，原告只能拍照打印，以证明原告为购买诉争房屋，出售富华苑38幢405室房屋给周祖德等，并用售房款50万元款项支付诉争房屋房款，原告购买诉争房屋款项来源真实。
被告姚云峰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无论原告出售房屋获得多少款项，都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诉争房屋房款，且根据协议原告售房款只有304100元，并非50万元。
被告陶艳质证意见：其已收到证据所涉22万元现金。2006年8月11日，周祖德提现22万元并提取3万余元住房公积金，凑成27万元现金交给原告张雪菲，原告张雪菲将27万元现金给其，其于2006年8月16日将27万元现金存入还贷账户。
原告说明：原告购买诉争房屋的75万元款项，部分源于出售富华苑38幢405室的房款。售房款是50万元，买方为避税将房款写成304100元，原告实际收到的房款是50万元。
被告姚云峰提交如下证据：
1.《苏州工业园区商品房（毛坯房）销售合同》、客户签约资料确认书、个人账户综合理财业务申请书、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建行信用卡付款凭证、民生银行信用卡交易信息通知、代付款明细表，其中仅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系原件，以证明原告购买栖湖名苑18幢101室，绝大部分首付款来源于被告（总首付款108万元，目前能查到的由被告支付的是90.5万元），其中从其银行卡上支付的是67.5万元，其余从被告陶艳卡上支付，该房屋还贷资金也来源于被告。
2.建行卡交易查询清单，证明被告陶艳与原告存在频繁大额转账，财务上混同。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与本案无关。原告购买栖湖名苑18幢101室房屋是让被告代办的，原告一次性给了被告陶艳138万元，其中有一笔100万元是从银行卡上转给被告陶艳的，被告姚云峰无资金，被告姚云峰开公司的钱均由原告提供，原告一直资助被告姚云峰，被告姚云峰根本无资金购买栖湖名苑18幢101室房屋。付款当天，被告陶艳拿来很多卡，称钱被用到其他地方了，只能刷卡。
被告陶艳质证意见：认可原告质证意见。栖湖名苑18幢101室房屋是原告2014年购买的，与本案诉争房屋无关。付款时其带女儿去国外旅游，故由被告姚云峰到场付款。
被告陶艳提交如下证据：
1.两被告之间的对话录音，被告陶艳说明两段对话分别发生于2016年2月13日、2016年5月31日，以证明天骄美地房屋的所有购房款均由原告支付，被告姚云峰也予确认。
原告质证意见：认可。
被告姚云峰质证意见：被告婚后所有财产均由被告陶艳掌握，其对款项来源、流向并不清楚。对话内容反映，基本上是被告陶艳称购房款均由原告支付，其无法通过其他途径核实，且录音明显反映其有不耐烦情绪。故录音不能证明天骄美地房款均由原告支付，原告付款应由银行交易记录等加以证明。且录音未征得其同意，属非法证据。此外，录音并不涉及诉争房屋房款的支付，其也从未认可原告支付了诉争房屋房款。
2.苏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姑苏分中心出具的周祖德公积金明细，以证明2006年8月11日周祖德提取公积金34800元，用于支付富华苑购房款给原告。
原告质证意见：认可。
被告姚云峰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周祖德提取的公积金用于支付富华苑购房款。
被告陶艳说明：两被告共同经营公司，需流动资金向银行贷款，征得原告同意后将诉争房屋办理抵押贷款，贷款由两被告共同归还，诉争房屋办理抵押贷款也表明两原告对被告事业的支持。
本院认为，诉争房屋产权登记于两被告名下，为两被告共同共有。不动产物权应以不动产登记簿确定权属，原告诉请诉争房屋产权归两原告所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签字确认的《转让协议》能够反映两被告将“东环路660号，风华苑C幢804住房”以65万元出售给两原告的事实，并无证据表明两被告拥有除诉争房屋东环路660号2幢804室以外，另有“东环路660号，风华苑C幢804住房”，故出售标的物即应为诉争房屋。虽然就《转让协议》签署时间，被告陶艳陈述为2006年4月12日，被告姚云峰陈述为2006年底，且亦无原告签字，但从内容上看，《转让协议》仅系能够反映原、被告就诉争房屋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并非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本身，故《转让协议》无原告签字不能认为原、被告之间无房屋买卖协议，《转让协议》签署时间也不影响对原、被告之间于2006年就诉争房屋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的事实的认定。两原告持有并认可两被告签字确认的《转让协议》的行为表明，原、被告就诉争房屋达成的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鉴于紧密的亲属关系，双方碍于亲情未签订规范全面的书面协议，且《转让协议》载明“鉴于其亲属关系，房产证暂不办理过户手续”，完全符合中国家庭的传统习惯。被告姚云峰辩称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诉争房屋转让协议，此意见不能否定其通过《转让协议》所确认的原、被告双方存在口头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事实。综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两原告以其自有积蓄及原有房产出售款，向两被告付足《转让协议》所反映的购买诉争房屋的房款65万元。尽管原告部分证据相对薄弱，但被告陶艳不持异议，且被告姚云峰虽于本案诉讼中不予认可，但其与被告陶艳的对话内容表明其认可两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能达到65万元，况且自两被告2006年出具《转让协议》至2016年家庭矛盾激化期间长达10年左右，并无证据表明此间被告姚云峰提出过两原告的付款不足或对《转让协议》提出过异议。更何况，原告作为被告长辈，未对款项支出一一保留证据，亦不能因此加以苛责。被告姚云峰辩称从未收到原告就诉争房屋支付的转让对价，与现有证据不符。根据法律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转让协议》载明“鉴于其亲属关系，房产证暂不办理过户手续”，亦无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对房产过户时间作过何种约定，现两被告既已离婚，家庭财产权属应予明晰，诉争房屋亦无权属过户障碍，两原告诉请两被告协助原告将诉争房屋产权过户至两原告名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购买栖湖名苑18幢101室房屋的资金来源及原、被告其他资金往来情况等事宜，发生于诉争房屋买卖事实多年之后，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姚云峰、陶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陶文俊、张雪菲将苏州工业园区东环路660号2幢804室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原告陶文俊、张雪菲名下；
二、驳回原告陶文俊、张雪菲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270元，由原告陶文俊、张雪菲负担4270元，被告姚云峰负担5000元，被告陶艳负担500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所负担部分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刘 洋
人民陪审员 王美娟
人民陪审员 蒋龙妹
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孟 杰
第14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