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嘉民终字第3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上海分部。
负责人：袁正池。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华伟。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君双。
委托代理人：陈志超、陈进龙。
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上海分部（以下简称四冶上海分部）、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君双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1）嘉南民初字第3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冶上海分部、四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杰，被上诉人徐君双的委托代理人陈志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8年8月1日，四冶上海分部作为甲方与徐君双作为乙方签订《内部项目管理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承包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为了全面完成甲方制订的各项经济技术指标和施工任务，经甲方对项目经理的内部招标，决定任命乙方担任嘉兴世茂新城二标工程项目经理，并以内部风险承包方式实行项目责任制管理。协议明确工程建设单位为嘉兴世茂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嘉兴世茂新城二标工程，约定总造价为9988万元，开工日期为2008年3月19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5月18日。协议还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双包，工程税率暂定3.72%（按实计费），工程税金在甲方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中内扣，乙方从工程开始至竣工所开支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等。
2009年9月28日，甲方四冶上海分部与乙方徐君双签订《中国四冶嘉兴世茂新城二标工程内部结算协议》（以下简称《结算协议》）一份，载明：因业主方嘉兴世茂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6日、13日、16日连续三次发出停工通知，强烈要求甲方项目部停工，至今也未按照2009年4月23日达成的《备忘录》作停工补偿，导致工地无法复工，业主方既不支付2009年3月、4月、5月、6月、7月、8月、9月的4#楼工程款又向甲方发出要求撤销乙方（包括乙方项目部全体成员）继续代表甲方管理的函。甲方为了考虑与业主方友好协作，未同意乙方直接向业主方讨收工程款及停工补偿金，同意与乙方内部结算，之后由甲方直接管理该项目，由甲方自负盈亏，约定：一、乙方工程完成产值经甲乙双方共同审核后确认总价为8150万元（含未收工程款部分的税金3.7%，管理费不再扣除，含乙方押在嘉兴市建设局和南湖区建设局的押金128万元），8150万元造价截止在2009年8月23日前的工程形象进度。二、甲方收到业主方工程款总额5730万元（税金、管理费415万元已全部缴纳给甲方，乙方实收甲方5315万元）。…四、甲方应付乙方余款为789.73万元（即完成产值8150万元－已付款5730万元－外欠款1500万元－税金87万元－暂借款20万元－垫付农民工工资23.27万元）。…六、本协议签订后，原2008年8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终止作废，该协议书涉及的乙方该承担的所有责任（含罚款或质量保留金及保修）全部免除，但乙方施工的主体结构部分因乙方原因发生重大质量问题的由乙方承担等等。该协议签订后，四冶上海分部于2009年9月29日支付徐君双100万元，于2009年10月9日支付徐君双100万元，于2010年2月1日支付徐君双150万元，合计支付450万元。余款339.73万元，双方发生支付纠纷，徐君双于2010年7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2010）嘉南民初字第1543号案件诉讼，四冶上海分部、四冶公司分别于2011年9月13日、9月21日提起反诉，要求徐君双支付代垫电费111761.26元及税金209579.72元（即本案两四冶公司的诉请），原审法院于2011年11月23日告知不予受理，另行主张。（2010）嘉南民初字第1543号案件，经原审法院于2010年10月25日判决后，四冶上海分部在法院执行过程中支付了包括上述余款339.73万元在内的款项。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8月27日起至2009年4月24日期间，工程建设方嘉兴世茂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四冶公司工程款票据金额57，356，200元，四冶公司均按税率3.70%缴纳工程款税金。2009年9月27日起至2010年1月26日期间，嘉兴世茂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四冶公司工程款票据金额20，957，972元，四冶公司均按税率4.70%缴纳工程款税金，此期间因税率调高增加支付税金209579.72元。2010年5月26日至6月7日，嘉兴世茂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四冶公司工程款票据金额4，640，000元，此期间四冶公司按税率3.70%缴纳税金。
原审法院又查明，2009年10月9日，嘉兴世茂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四冶公司2009年5月至9月期间电费111761.26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四冶上海分部系四冶公司的分支机构，接受四冶公司的委托办理相关业务。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四冶上海分部、徐君双于2009年9月28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第六条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原2008年8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终止作废，除徐君双施工的主体结构部分发生重大质量问题外，《承包协议》中凡涉及徐君双该承担的所有责任全部免除，故四冶上海分部再以《承包协议》为据要求徐君双承担涉案工程2009年5月至9月期间电费111761.26元违背双方之间的结算约定，况且2009年5月至9月期间徐君双施工的工程已处于停工状态，四冶上海分部所主张该期间的电费是否为徐君双产生，四冶上海分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四冶上海分部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因税率调高而增加税金209579.72元的问题，法院认为，首先，由于四冶上海分部只提供了建设方支付四冶上海分部工程款的票据，而未提供四冶上海分部支付徐君双工程款的凭证，故不能证明徐君双支出的前述税金当然产生于四冶上海分部支付徐君双的工程款基础上；其次，双方在《结算协议》中已明确，《结算协议》签订后，徐君双除对工程主体结构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外，不再承担《承包协议》中的其他任何责任，故《结算协议》签订之后因税率调整而增加的税金风险责任，不应由徐君双承担。因此，四冶上海分部要求徐君双返还其支出的税金209579.7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上海分部、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3元，由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上海分部、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判决宣告后，四冶上海分部及四冶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已为徐君双垫付税款209579.72元，原审不予支持错误。因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工程税率暂定3.72%，按实际计算。并且，上诉人已提供发票及税票41份，证明因为税率提高，上诉人垫付的款项。《结算协议》说明被上诉人于2009年9月28日确认完成工程产值8150万元，该款含3.7%的税金，但不包含因税率增加的税金。《结算协议》亦明确被上诉人已经收到的款项，故原判以上诉人未提供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的凭证，进而不予认定支出的税金产生于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基础上显然与事实不符。《结算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内部项目管理承包协议书》中凡涉及乙方该承担的所有责任（含罚款或质量保留金及保修）全部免除…”，结合上下文义，该条款中的责任指的是工程质量及保修责任，并非指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增加的税金及水电费等实际费用。徐君双对2009年5月至9月间是否停工未予举证，原判却径行认定徐君双施工的工程在此期间处于停工状态是错误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徐君双答辩称，《承包协议》已经终止作废，所以上诉人以此协议书作为主张的依据于法无据。关于税金的问题，《结算协议》明确约定双方一次性了断，其中税费87万已经扣除。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其中税率上调发生在2009年9月27日，而双方签订《结算协议》是在2009年9月28日，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并没有对税率作出明确约定，说明双方对此是没有争议的。上诉人从业主方收到各种工程款，但把税费部分单独出来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显然是不合理的。关于电费的问题，根据《结算协议》，涉案工程在2009年9月前处于停工状态，上诉人主张在停工期间的电费，显然与常理不符。并且，上诉人主张电费的依据是业主方的收据和证明，这在举证责任方面显然是不充分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在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增加部分的税金及2009年5月至9月期间的电费。
关于增加部分的税金问题。经审查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及与发票相对应的税收完税证，在2009年9月27日至2010年1月26日期间，相比上诉人以往缴纳的税费，其被多征收的1%税为企业所得税。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人为实行独立经济核算的企业或组织，理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并且，本案涉案工程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通过《结算协议》进行最终结算，其中并未约定企业所得税最终由被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增加部分的税金不应得到支持。
关于电费的问题。电费是上诉人缴纳给电力部门的费用，应有电力部门出具的正规发票或收据，但上诉人原审中仅提供了业主单位的收据向被上诉人主张电费，本院认为仅凭业主单位开具的收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缴付电费的事实，原审不予支持电费亦是正确的。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26元，由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上海分部、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嘉雄
审 判 员 褚 翔
代理审判员 毛 彦
二〇一二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