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01行终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戚荣法，男，汉族，1963年7月2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徐利平、华鹏炜，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市民中心C座。法定代表人谢建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赵亮，该局江干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南，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市民中心A座。法定代表人徐立毅，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饶馨、叶青松，该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江干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一巷20号。法定代表人肖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熊辉伦、孙敏华，浙江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戚荣法因征收补偿行政批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6）浙8601行初1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7月5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作出《关于六堡中路（建华路-艮山东路）道路工程（一期）项目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批准杭土资（江）房补字[2016]005号《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并于次日在《杭州日报》对项目的补偿人、实施范围、补偿安置方式、签约期限、动迁实施机构、评估服务机构等事项进行了公告。戚荣法不服，向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8月17日，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16]3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国土局批准杭土资（江）房补字[2016]005号《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的具体行政行为。戚荣法于2016年8月23日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市国土局批准《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的行为；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戚荣法的房屋原属杭土资拆许字[2010]第100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内，该《房屋拆迁许可证》已在2013年6月9日到期。后案涉房屋所在区块经规划调整为六堡中路（建华路-艮山东路）道路工程（一期）项目。2016年5月26日，杭州江干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干城建公司”）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以下简称“江干国土分局”）报批《征地房屋补偿初步方案》，确定项目补偿人为江干城建公司，实施范围位于江干区，四至范围为东至牛田单元R21-07地块、江干区艮北新区C-R21-01，C-R22-01，A-R21-01、02，A-R22-01地块等，南至规划六堡中路、西至四号港路、北至建华路。江干城建公司一并提交了案涉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杭州市江干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为六堡中路（建华路-艮山东路）道路工程项目补偿人的批复》、《营业执照》、《拆房工地扬尘污染治理和文明施工综合整治方案》、《勘测定界成果报告》等材料。江干国土分局审核相关材料后，在同年6月24日制作杭土资（江）房补听字[2016]005号《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听证告知书》，并于同日在江干国土分局门户网站及兴隆社区临时办公地点公开栏张贴公告。在公告规定的2016年6月24日至7月1日期间，江干国土分局未收到拟实施范围内房屋合法所有权人提出的听证申请。同年7月4日，江干国土分局编制杭土资（江）房补案字[2016]005号《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报批稿）》，报市国土局审批。市国土局审查后，在同月5日作出杭土资（江）房补字[2016]005号《六堡中路（建华路-艮山东路）道路工程（一期）项目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批准同意该方案，并于次日在《杭州日报》刊登《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公告》，对案涉项目的补偿人、实施范围、补偿安置方式、签约期限、动迁实施机构、评估服务机构等事项进行公告。原审法院另查明，戚荣法不服市国土局批准案涉项目《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的行为，在2016年7月11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日，市政府受理案件，通知市国土局在收到书面申请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交书面答复和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并通知江干城建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市国土局依法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同年8月17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月19日，戚荣法签收《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又查明，案涉项目涉及的房屋补偿总面积约1000平方米，补偿人江干城建公司未经过公开摇号程序，直接委托评估机构名录中的杭州登鑫房地产估价公司为评估服务机构。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第三条、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市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主管本市征地房屋补偿管理工作，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应当经市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批准，故市国土局依法具有审核、批准本辖区内建设项目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征收补偿行政批准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江干城建公司被江干区人民政府确定为案涉六堡中路（建华路-艮山东路）道路工程（一期）项目地块的补偿人后，编制了《征地房屋补偿初步方案》，确定补偿实施范围、补偿安置方式、签约期限、动迁实施机构，将《关于同意杭州江干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为六堡中路（建华路-艮山东路）道路工程项目补偿人的批复》、《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示意图》、《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勘测定界成果报告》、《拆房工地扬尘污染治理和文明施工综合整治方案》等一并提交江干国土分局，符合《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第五条、《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二）款第1项的规定；江干国土分局根据杭土资办[2014]129号文件及附件2和《关于公布2015-2016年度市区征地房屋补偿评估服务机构名录的通知》确定评估机构，组织实地踏勘，形成《项目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稿后向利害关系人公开告知听证权利，因未收到相关听证申请，遂向市国土局进行方案报批，符合《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第五条、第八条第一款、《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2、3、4项的规定；市国土局依法批准《项目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并予以公告，符合《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第八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经审查，《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的具体内容亦无不当之处。戚荣法在庭审中称，江干城建公司在被确定为补偿人前即与评估机构签订《征地房屋补偿评估服务委托合同》，且与动迁机构签订《征地房屋补偿动迁委托协议书》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江干城建公司依法被确定为案涉征收项目的补偿人，而确定补偿人的行为有一个时间过程，提前做好征收评估和动迁的准备工作实属合理，且在补偿人的法律身份确定后，《征地房屋补偿评估服务委托合同》和《征地房屋补偿动迁委托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实际已得到行政机关的追认，但江干城建公司在正式被确定为补偿人前签署《征地房屋补偿评估服务委托合同》和《征地房屋补偿动迁委托协议书》的行为确有不当，故对此予以指正。市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审查受理，通知市国土局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戚荣法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规定，复议程序合法。戚荣法诉称市政府未组织听证，复议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实地调查核实证据；对重大、复杂的案件，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因法律、法规并未规定行政复议必须听证，复议机关对此有权自由裁量，故对戚荣法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市国土局作出的原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戚荣法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戚荣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戚荣法负担。宣判后，戚荣法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本案区块之前2010年已经有过拆迁许可证，现在市国土局又另行批准征收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属于自相矛盾，完全没有依据可言。2.被上诉人作出的批准杭土资（江）房补字[2016]005号《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与上诉人具有重大的利害关系。可是，被上诉人却没有听取上诉人的意见。3.本案征收没有合法的立项依据，用途不清，不具有公共性。请求：1.撤销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6）浙8601行初161号行政判决；2.撤销市国土局作出的批准杭土资（江）房补字[2016]005号《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3.撤销杭政复[2016]311号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市国土局答辩称：1.杭土资（江）房补字[2016]005号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涉及的建设项目是六堡中路（建华路—艮山东路）道路工程（一期）项目。2.补偿人已依法提供了征地房屋补偿初步方案，一并提交了该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江干区政府明确项目补偿人的批复、营业执照、《征地房屋拆除工地文明施工和扬尘污染整治方案》及勘测定界成果等材料。3.本案征地房屋补偿事项已依法确认了动迁机构和评估机构。由于本项目涉及的房屋补偿总面积约为1000平方米，属于5000平方米以下的项目。因此，该项目无需经过公开摇号程序，可以由补偿人按照相关规定，自行委托杭州登鑫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为该项目的评估服务机构。4.江干国土分局审核了补偿人提交的征地房屋补偿初步方案及有关材料，依法履行了听证程序，在规定期限内，江干国土分局未收到涉及本项目的听证申请，视为放弃听证。5.之前的行政许可已经失效，并不妨碍补偿人根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的规定申请新的行政许可的权利。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江干城建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系杭州市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五次会议通过，浙江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九次会议批准的地方性法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应作为审理行政案件的依据。该《条例》第二条规定，本市市辖区范围内，因公共利益需要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及其附属物补偿安置的（以下简称征地房屋补偿），适用本条例。据此，本案系因征收集体土地而引发的房屋补偿，应适用该条例的相关规定，涉案房屋之前曾被列入拆迁许可范围，因相关拆迁许可已过期，并不影响本案被诉房屋补偿批复的作出。该《条例》第三条规定，市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主管本市征地房屋补偿管理工作；市辖各区国土资源管理部门负责本区内征地房屋补偿管理的实施工作。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区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根据补偿人提交的征地房屋补偿初步方案编制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公开告知被补偿人和其他利害关系人有要求听证的权利。被补偿人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申请听证的，区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应当及时组织听证，但此前已经对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公开告知听证权利的，不作重复告知。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应当经市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批准。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的内容应当包括：补偿人、实施范围、补偿安置的方式和标准、签约期限、过渡方式、过渡期限和实施步骤等。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经批准后，市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应当予以公告。本案中，经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指定，江干城建公司系涉案建设项目的补偿人。该公司编制了《征地房屋补偿初步方案》报江干国土分局，一并提交了《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拆房工地扬尘污染治理和文明施工综合整治方案》、《勘测定界成果报告》等材料。因案涉项目的房屋补偿总面积约为1000平方米，属于5000平方米以下的项目，江干城建公司直接委托经招标程序被列入评估机构名录的杭州登鑫房地产估价公司进行评估。江干国土分局根据江干城建公司提交的初步方案及相关材料，编制《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向利害关系人公开告知听证权利，因在公告规定的期间内未收到听证申请，遂向市国土局进行方案报批。市国土局经审查认为补偿实施方案符合条例规定，依法予以批准，并将方案在兴隆社区公开栏和《杭州日报》进行公告，符合法律的规定。市政府复议决定维持该批复，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戚荣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辉审判员  吴宇龙审判员  李 洵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汪金枝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