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陕民三终字第00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禾金诺（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晓东，北京市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武合讲，山东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银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宇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化。六原告委托代理人邓建军，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六原告委托代理人赵丹，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荣。原审第三人李雨洁。上诉人泰禾金诺（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金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银生、张军、王玉龙、王玉正、华宇明、徐文化、原审被告王荣及第三人李雨洁产品生产者、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渭中民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禾金诺公司委托人武合讲、被上诉人白银生、张军、王玉龙、徐文化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建军、赵丹，第三人李雨洁到庭参加了诉讼，王荣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银生等六人诉称，其于2010年10月份承包了临渭区孝义镇明星、洪新等村渭河滩地210亩，计划播种小麦、栽培大棚西瓜等农作物。后来经第三人李雨洁介绍认识了被告王荣，王荣极力说服原告购买其农资服务部经销的费乌瑞它一Ⅱ马铃薯种子，向原告宣称该种子是从荷兰最新引进的品种，具有早熟、高产、抗菌、商品薯率高等优点，一般亩产3000--3600公斤，同时宣称该种子为北京大厂的产品，非常可靠。2010年10月19日前后，原告通过第三人分两次购买了被告王荣实际经营的故市镇全盛农资服务部经销的费乌瑞它一I1马铃薯种子48700余斤，共计99300元。2011年3月10日至16日，原告陆续在承包地里播种，4月上旬出苗，但不久就出现“卷叶”、僵苗”等不良现象，与被告王荣协商后被告认为是肥力不足、气候影响等原因，后原告加强管理，但4月底马铃薯新苗“卷叶”、“僵苗”持续恶化，并出现大量死苗，最终绝收，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后与被告协商赔偿损失未果。2011年6月3日，临渭区农业局到原告播种地现场问询、实地调查，并组织农业专家深入田间查看，经报请陕西省种子管理站协查，认定：被告未经国家和陕西省有关单位审定，非法经营、推广费乌瑞它一II马铃薯种子的违法事实成立。2011年6月29日，临渭区农业局渭临政农罚字（211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王荣经销费乌瑞它一II马铃薯种子的行为违法，并对其处罚。综上所述，原告购买被告非法经销的费乌瑞它一II马铃薯种子，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根据相关法律之规定，两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764000元，本案有关鉴定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王荣辩称，六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合法，诉讼程序违法。六原告与被告王荣之间没有直接买卖合同关系，是第三人李雨洁将种子销售与六原告，李雨洁是首先的责任主体。原告诉讼要求：退回种子款、赔偿原告投资损失；并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此种要求属重复计算。六原告实际购买种子的数量与其陈述种植面积相互矛盾，按照种植要求，原告最多可以种植面积100余亩，而价格鉴定结论认定种植210亩，对种植面积没有查清，不符合客观实际，该价格鉴定结论显属无效。《临渭区马铃薯生长异常现场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没有说明本案损失原因属种子质量原因引起的，因此，种子质量与损害结果之间不构成因果关系。原告白银生在第一次审理中陈述，因播种时自己储存的种薯出现了发霉、腐烂现象，补上的一千余斤种子表现很好，因此，渭河滩地不存在不适宜种植的问题。涉案标的马铃薯种子未经审定、包装不规范属于行政责任，不是种子质量缺陷的依据，六原告以未经审定和包装不规范为由要求生产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被告泰禾金诺公司辩称：从法律和事实方面讲，本公司都不是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依据产品责任法，有产品瑕疵责任和产品缺陷责任；产品瑕疵责任原告只能起诉产品经营者，产品缺陷责任原告仅能依法选择起诉产品经营者或者产品生产者，因此，本案属于非必要共同诉讼，本公司不同意将两者合并审理。本案应适用产品责任的特别法—种子法，因种子质量造成损失有明确的赔偿顺序，先由销售者进行赔偿，完结后由销售者向生产者追偿。关于损失原因问题，根据原告现有的证据无法查明本次农业事故的原因，该部分的举证责任应依法分配给原告。从本公司角度阐述，种子无质量问题，只要本公司提供符合种薯的合格标准，就是质量合格的种子，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农业部相关文件意见，种子不属于缺陷产品，本案马铃薯种子是老品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适用前，在我国大部分地区已推广，原告无证据证明该品种在陕西省渭南地区不具有适应性和安全性。本公司不是涉案品种的推广者，对此不承担产品推广责任。涉案种子出现卷叶性病害，不是检疫性病害，对此生产者和销售者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李雨洁答辩表示没有意见。根据原告举证、陈述意见，被告质证、辩驳意见，对本案各方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原审法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0年10月1日，原告白银生、王玉正、王玉龙、华宇明、张军、徐文化与黄社平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临渭区孝义镇明星、洪新等村渭河滩地210亩，其中白银生50亩、王玉正50亩、王玉龙20亩、华宇明40亩、张军40亩、徐文化10亩，承包期为一年。2010年10月份，被告王荣与被告泰禾金诺公司签订费乌瑞它一II马铃薯薯种购销合同，2010年11月11日，被告泰禾金诺公司从其内蒙基地发货，通过绥中县富翔交通运输车队辽PE10**载货汽车运输，11月13日到达渭南，王荣共购进费乌瑞它一II马铃薯种薯36.94吨，其中的48700斤经第三人李雨洁介绍，销售给六原告，得购种价款99300元。2011年3月10日至16日，原告陆续在各自承包地里播种，4月上旬出苗，之后出现“卷叶”、“僵苗”等生长异常现象。2011年6月3日，六原告向渭南市临渭区农业局反映情况，临渭区农业局组织执法和农业技术人员于2011年6月10日对六原告种植的210亩马铃薯田块进行了现场查看，发现部分马铃薯叶片卷曲、枯干。专家组受临渭区农业局委托，在对供种者和生产者现场询问的基础上，进行了田间实地观测、调查、测产后，形成了鉴定意见“1、根据田间症状观察，初步认定马铃薯生长异常主要为卷叶病所致。具体是生理性卷叶还是某种病毒所致，尚需双方共同采样送交具有资质的机构作进一步检测；2、河滩地特殊的生态环境和今年生长期异常的气候条件也是诱发该地块马铃薯生长异常的因素之一。综上所述，马铃薯卷叶病和生态、气候条件是导致马铃薯生长异常的综合因素”。2011年6月29日，渭南市临渭区农业局对王荣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为马铃薯作为主要农作物种类之一，在推广应用前应当通过国家或者省级审定，该费乌瑞它一II马铃薯品种未通过国家和陕西省审定，也未在陕西省办理引种手续，故王荣的经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五条“主要农作物品种在推广应用前应当通过国家级和省级审定”、第十七条“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通过的，不得经营、推广”之规定，决定：1、没收当事人销售36.94吨费乌瑞它种薯违法所得147760元；2、处罚款5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六原告要求对其210亩马铃薯因生长异常造成的减产量及收入损失进行鉴定。经蒲城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作出了蒲价认鉴法（2013）1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是：210亩马铃薯在价格鉴定基准日，因生长异常造成的减产量为569990公斤，造成的收入损失为人民币1253979元。上述事实，有土地承包合同书、购买种子收据、货物运输协议、银行转款手续、临渭区马铃薯生长异常现场鉴定意见、陕西省种子管理站陕农便字第09号函、临渭区农业局渭临政农罚字（201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马铃薯生长情况照片、蒲价认鉴法（2013）1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泰禾金诺公司生产的费乌瑞它一II马铃薯种薯未经审定而在陕西省境内经营推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七条“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通过的，不得发布广告，不得经营、推广”之规定。我国种子法律所规定的主要农作物的审定制度，不仅是行政管理制度，也是保障农作物种子有效推广、科学安全生产的有力措施。农作物的生长性能与地域、环境、气候条件等具有关联性，不适应性的品种很可能造成生产经营损失。二被告将该未经审定的马铃薯品种在陕西省原告所在地区推广经营，有可能产生不适应、不安全的损害后果。在本案中，生产者泰禾金诺公司、经营人王荣对其违反审定制度而进行经营、推广的后果应当是明知的，对可能产生损害后果应当预知。关于涉案马铃薯种薯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二条“种子经营者应当遵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种子使用者提供种子的简要性状、主要栽培措施、使用条件的说明与有关咨询服务，并对种子质量负责”规定，被告王荣作为经营者应当向原告提供技术指导，应当对种子质量合格负责；在出现损害后果的情况下，其应承担种子质量合格的举证责任。在销售过程中，经营者王荣未向原告提供该产品标签，不能说明种子质量等级状况，其所提供的产品存在瑕疵，使原告不能对该产品质量有完整、明确的认识。在已发生损害的情况下，被告王荣依然不能证明其经营的产品属质量合格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损失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应当予以赔偿，赔偿数额包括购种价款、有关费用和可得利益损失。经营者赔偿后，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经营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该规定意在优先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但并不排除使用者向生产者主张权利，因此，六原告作为种子使用者有权向生产者主张赔偿。在本案中，未经审定而进行推广，经营，销售中未完全向使用者提供产品合格手续，发生损害后果后又不能举证存在免除责任的情形。以上情形说明泰禾金诺公司作为生产者、王荣作为经营者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责任，被告泰禾金诺公司和被告王荣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损失认定问题，经原告申请，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原告收入减少1253979元；该鉴定结论以每亩种植密度为4300株进行测算，而按照原告购买薯种的数量和种植面积进行比较，以每亩4300株种植，以每株种植规范（30克一50克）为标准，仅能种植141余亩。该鉴定结论的依据与种薯数量存在明显矛盾，形成矛盾的因素有可能是种植密度不足，或者是每株种植标准不规范，以上原因均是原告自身行为造成的，因此，对于原告的损失应按141亩计算为妥。根据鉴定结论中的每亩平均损失5971.33元，本院酌定原告收入损失为84万元。依据临渭区相关部门所作的马铃薯生长异常现场鉴定意见分析，造成原告损害的因素还存在当地生态、异常气候条件等原因，同时也不排除原告自身种植管理不当的责任，因此，对二被告的赔偿责任应予减少，原告自行承担50%的责任、二被告承担50%的责任，即赔偿损失42万元。关于二被告责任分担问题，本案中主要责任是未经审定而推广经营，作为生产者将其产品在未经审定地区推广，其应担保其产品的地域适应性、生产安全可靠性。比较该推广行为，生产者责任大于销售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泰禾金诺（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白银生、张军、王玉龙、王玉正、华宇明、徐文化经营损失30万元；被告王荣赔偿原告白银生、张军、王玉龙、王玉正、华宇明、徐文化经营损失12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白银生、张军、王玉龙、王玉正、华宇明、徐文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76元，鉴定费25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500元，合计46176元，由被告泰禾金诺（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3000元，被告王荣承担13000元，原告白银生、张军、王玉龙、王玉正、华宇明、徐文化承担20176元。一审宣判后，泰禾金诺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混淆了种子质量责任和农业技术推广责任的法律关系，种子质量责任是种子存在《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假劣种子的情形，造成农户损失，由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对种子使用者经营者赔偿应承担的责任；农业技术推广责任是相关科研单位及经营主体向农业劳动者推广农业技术（包括植物品种），因相关技术不具有先进性和适用性给农业劳动者造成损失的，由推广该农业技术的责任人承担农业技术推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既非种子的经营者，也非在涉案地域的推广者，因此，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责任主体；（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使用了上诉人销售的种子的证据不足；（三）损失的鉴定违法，每亩损失的金额认定无证据。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背离，适用法律错误，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本案受理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六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一）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较为客观公正；（二）六被上诉人使用了上诉人生产、销售的涉案种子造成了损失，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对损失鉴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三人李雨洁未发表意见。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五条：“主要农作物品种和主要林木品种在推广应用前应当通过国家级或者省级审定。”第十七条：“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通过的，不得发布广告，不得经营、推广。”主要农作物新品种在推广种植前必须通过农作物审定委员会的审定，以保证该品种在推广区域适宜种植，丰产性、适应性、抗逆性均能达到要求。另，根据2001年2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令第51号《主要农作物范围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马铃薯为主要农作物。因此，涉案费乌瑞它一Ⅱ马铃薯种薯若要在陕西省区域推广种植，依法必须经过审定。但泰禾金诺公司、王荣在陕西省区域经营、销售的费乌瑞它一II马铃薯种薯，未经陕西省审定，也未在陕西省办理引种手续，就在陕西境内销售涉案种子属违法行为，对其销售的种子是否适宜在陕西区域种植负有举证责任，现上诉人不能证明其销售的种子适宜在陕西区域种植。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依据《临渭区马铃薯生长异常现场鉴定意见》，即“1、根据田间症状观察，初步认定马铃薯生长异常主要为卷叶病所致。具体是生理性卷叶病还是某种病毒所致，尚需双方共同采样送交具有资质的机构作进一步检测；2、河滩地特殊的生态环境和今年生长期异常的气候条件也是诱发该地块马铃薯生长异常的因素之一；3、综上所述，马铃薯卷叶病和生态、气候条件是导致所鉴定马铃薯生长异常的综合因素。”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种子存在缺陷，是不合格产品并无不当。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即使产品的生产者未在陕西区域销售涉案薯种，产品的生产者对其生产的产品因质量瑕疵给使用者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况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运输协议书》等证据可证明，上诉人泰禾金若公司将其所生产的的费乌瑞它-马铃薯薯种在陕西省境内进行了推广和销售，因此，上诉人认为其未在陕西销售涉案薯种，其不是适格责任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损失鉴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虽然认为，价格鉴定程序违法，但因泰禾金诺公司自2013年10月25日收到价格鉴定结论书，至发表质证意见之日，没有提出鉴定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或与本案当事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鉴定结论公正性的情形，故上诉人认为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至于原审判决对损失的认定及分担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依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六被上诉人收入减少为1253979元，但该损失是以每亩平均损失5971.33元，种植面积为210亩计损的，而按以每亩种植密度为4300株计算，六被上诉人所购薯种仅能种植141亩，因此，原审判决按所购薯种数量可种植的面积计损84万元是合理的。又因薯种质量瑕疵仅是涉案马铃薯生长异常的因素之一，同时也不排除六被上诉人自身种植管理不当的责任，据此，原审判决泰禾金诺公司、王荣承担损失50%的责任，即赔偿损失42万元，并无不当。至于泰禾金诺公司、王荣责任应如何分担的问题，因涉案薯种依法未经审定而推广经营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作为生产者又是经营者的上诉人将其产品在未经审定地区推广，应保证其产品的地域适应性、生产安全可靠性。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责任大于销售者王荣的责任是正确的，判令其分担30万元的赔偿责任亦是适当的。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泰禾金诺（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小敏代理审判员  罗亚维审 判 员  张润民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唐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