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1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天平路58号龙岩商务板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46375423N。负责人：吴龙生，总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戴耀洪，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巧美，女，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诉讼委托代理人：张晓东，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元君福，男，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原审被告：长汀县顺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5550603735。负责人：丘雪锋，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69254547W。负责人：陈振森，总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黄爱珍，公司理赔部员工，住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巧美及原审被告刘元君福、顺风公司、人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关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判决，并依法改判按33275元/年的标准计算残赔偿金和不予支持误工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上按厦门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关于如何认定本案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规定，经常居住地与住所地不一致的，经常居住地为住所地。被上诉人为龙岩市第一医院护师，其工作、生活均在龙岩市，龙岩市理应为其经常居住地，本案残疾赔偿金理应按33275元/年标准计算，原审按厦门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当；二、原审判决支持误工费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为龙岩市第一医院护师，有固定收入，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账单至事故发生的当月，并无法体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至定残当月其工作单位由扣减其工资收入，原审判决以龙岩市第一医院内部科室出具的证明便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误工损失显然错误。白巧美辩称，1、上诉人以住所地作为认定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是错误理解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不应当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从该条文可分析，就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适用的是“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另外，该条文使用“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而不是“必需”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应理解为赔偿权利人具有选择赔偿标准的权利，而不是当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低于受诉法院时，必需予以适用就低标准。否则与该解释的立法本意背道而驰。2、答辩人虽然在龙岩市第一医院工作，但在龙岩没有房产，遇周末等休假时间均返回厦门居住，工作之外的消费、休闲、娱乐、购物主要集中在厦门，所以，上诉人以工作地推定为经常居住地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3、误工费应当支持。国有医院实施绩效工资是众所周知的，龙岩市第一医院作为国有医院实行绩效工资也不例外。绩效工资坚持绩效优先，兼顾公平，实行按劳分配，多劳多得的原则。绩效工资分：基础性绩效工资（岗位效能工资）+奖励性绩效工资（工作效率工资）+津贴性绩效工资。其中的奖励性绩效工资、津贴性绩效工资以科室收支结余为基础，按既定比例计算基数，根据考核结果，进行浮动发放。不同科室、不同岗位的绩效工资不同，体现了多劳多得的原则。原告因交通事故未上班期间的绩效工资、根据公立医院绩效工资的规定，必然是停发的。上诉人认为没有停发，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龙岩市第一医院出具的相关证明，属于书证，上诉人将其认定为证人证言是错误的。单位系拟制的法人，其无手无脚无感官功能，如何出庭作证？绩效工资以科室为基础，所以，关于收入情况只有科室和财务科才清楚，原告以科室和财务科出具证明体现了实事求是，客观公正的务实原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平安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刘元君福、顺风公司未进行答辩。白巧美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1852.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89天×30元/天）、营养费2200元、护理费11458.75元（89天×128.75元/天）、误工费23401.6元（103天×227.2元/天）、残疾赔偿金85214元（42607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6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53857.16元，扣除己付的15899.81元，还应赔偿137957.35元，其中被告平安公司、人寿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再有不足由被告刘元君福和顺风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6年8月13日7时15分许，被告刘元君福驾驶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从龙岩市新罗区味精厂灯控沿工业路往龙净灯控方向行驶，行驶至工业路森林公安局路段，追尾碰撞前方由连志群驾驶正在实施掉头的闽Ｆ×××××号大型客车（车上乘员原告），导致闽Ｆ×××××号大型客车又碰撞其前方由张锦潮驾驶的闽Ｆ×××××号小型轿车，造成原告和张锦潮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共住院89天，花去医疗费21852.81元。原告主要伤情为：颈髓损伤（颈椎过伸伤）、外伤性颈椎间盘突出、颈椎失稳症、肋骨骨折等。2016年11月24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交通十级。原告为此花去鉴定费1060元（含照相费60元）。二、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结果：被告刘元君福负事故全部责任，连志群、张锦潮、原告不负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原告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厦门市××区××室，属于厦门城区。原告系龙岩市第一医院副主任护师，2016年8月13日至2016年11月9日因本案交通事故无法上班，停发年终奖、加班费、科室奖金等共计17473元。四、车主与驾驶员关系：被告刘元君福系被告顺风公司员工，履行职务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五、车辆投保相关情况：被告平安公司承保了闽Ｆ×××××号重型厢式货车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均为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19日。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七关于免赔率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被告人寿公司承保了闽Ｆ×××××号小型轿车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5日。六、受害方获赔情况：被告顺风公司已支付原告15899.81元，其余被告未支付过赔偿款。七、非医保费用：被告平安公司、顺风公司经协商一致同意原告非医保费用按医疗费的15％计算，被告顺风公司自愿承担该费用。八、其他情况：本起事故造成张锦潮和原告受伤。庭审中被告顺风公司陈述：事故另一伤者张锦潮受伤不严重，门诊花去几百元医疗费是被告顺风公司支付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事实，结合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相关法律规定等情况，本院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21852.81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该要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合理住院天数为8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30元/天×89天）。三、营养费：原告因本事故受伤治疗，合理医疗费为两万余元，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营养费为2000元。四、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按128.75元/天计算，未超过本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报酬情况,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住院89天，护理费为11458.75元（128.75元/天×89天）。五、交通费：原告因治疗需要，必然发生交通费。结合原告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情况，本院酌情确认原告交通费为890元。六、残疾赔偿金：原告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厦门市××区××室，属于厦门城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规定“公民以他的户籍所在地的居住地为住所，经常居住地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住地视为住所”。本案被告平安公司认为原告经常居住地在龙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认定原告住所地为其前述的户籍所在地。现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标准按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607元/年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现主张残疾赔偿金为85214元（42607元/年×20年×10%），该要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七、误工费：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系龙岩市第一医院副主任护师，2016年8月13日至2016年11月9日因本案交通事故无法上班，共计停发年终奖、加班费、科室奖金等共计17473元，故其误工费为17473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严重的损害，现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予以支持。九、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060元（含照相费60元），有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费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经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刘元君福负事故全部责任，连志群、张锦潮、原告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可作为本案当事人划分责任的依据。被告刘元君福系被告顺风公司员工，履行职务时发生本案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顺风公司应对其工作人员被告刘元君福的侵害行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刘元君福对外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21852.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1458.75元、交通费890元、残疾赔偿金85214元、误工费174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60元。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事故责任、各车辆投保情况、原告损失情况，被告平安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用中的10000元（不含非医保费用）、被告人寿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用中的1000元（不含非医保费用）。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共计120035.75元（护理费11458.75元、交通费890元、残疾赔偿金85214元、误工费174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应由二被告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平安公司应承担其中的109123.41元（120035.75元×10/11），被告人寿公司应承担其中的10912.34元（120035.75元×1/11）。原告交强险外的损失为医疗费21852.81元中的10852.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1060元，共计16582.81元。被告平安公司、顺风公司经协商一致同意原告非医保费用按医疗费的15％计算，被告顺风公司自愿承担该费用，该二被告协商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其他当事人，本院予以照准。即被告顺风公司应赔偿原告非医保费用3277.92元（21852.81元×15％）。被告顺风虽为闽Ｆ×××××号重型厢式货车投保商业三者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原告其他损失13304.89元（16582.81元－3277.92元），应由被告平安公司承担80％即10643.91元，被告顺风公司承担20％即2660.98元。被告顺风公司共应赔偿原告5938.9元（3277.92元＋2660.98元），其已支付原告15899.81元，多支付的赔偿款为9960.91元，该款应视为被告顺风公司为被告平安公司垫付，被告顺风公司可另行向被告平安公司主张。被告平安公司共应赔偿原告129767.32元（10000元＋109123.41元＋10643.91元），扣除被告顺风公司为其垫付的9960.91元，被告平安公司还应支付原告119806.41元（129767.32元－9960.91元）。被告人寿公司应赔偿原告11912.34元（1000元＋10912.3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白巧美129767.32元，扣除被告长汀县顺风物流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9960.91元，还应赔偿原告白巧美119806.4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白巧美11912.3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长汀县顺风物流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白巧美5938.9元（已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白巧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59元，减半收取为1529.5元，由原告白巧美负担68.9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1329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3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事实是：原告是否存在“2016年8月13日至2016年11月9日因本案交通事故无法上班，停发年终奖、加班费、科室奖金等共计17473元”的事实。为证明上述争议事实，被上诉人白巧美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明》，二审提交的《证明》较一审增加了财务科科长钟云峰的签名和医院科室主任邓小援签名，并加盖医院的公章；用以补强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误工损失的客观事实。二审期间除被上诉人白巧美外，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平安公司、人寿公司对该两份《证明》质证认为：加盖医院公章仍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章，相关负责人的签字但是科室本来就不具有对外证明的效力，仍然不能证明存在误工损失，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二审提交两份《证明》有经办人签字及医院盖章确认，且符合公立实行绩效工资的制度，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审判决认定原告“2016年8月13日至2016年11月9日因本案交通事故无法上班，停发年终奖、加班费、科室奖金等共计17473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仅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予以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是否证据充分问题。经审查：“2016年8月13日至2016年11月9日因本案交通事故无法上班，停发年终奖、加班费、科室奖金等共计17473元”的事实有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判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有关误工损失的规定，上诉人对此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从该规定看，就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适用的是“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并赋予赔偿权利人选择权。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主张，依被上诉人住所地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607／年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按其经常居住地龙岩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静审 判 员  黄智勇审 判 员  丁建岩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俊锋书 记 员  邱渟婷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