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2刑终184号
原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琦筠，男，1975年7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宜兴市新庄街道规划办主任，住宜兴市。2015年1月29日因本案到案，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6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一一，江苏阳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晨音，江苏阳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无锡金刚电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巷头西路9幢73-1、75-1号，法定代表人薛洪刚。
诉讼代表人张秋红，女，1970年1月23日生，无锡金刚电梯科技有限公司财务科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洪刚，男，1969年7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锡金刚电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宜兴市。2015年2月9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桂步祥，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
辩护人薛火根，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闵卫庚，男，1975年5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宜兴市新庄街道办事处聘用人员，住宜兴市。2015年1月3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井新，男，1970年4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无锡金刚电梯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宜兴市。2015年2月9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琦筠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闵卫庚犯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单位无锡金刚电梯科技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薛洪刚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原审被告人徐井新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一案，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5）宜刑二初字第200号刑事判决。王琦筠、薛洪刚、无锡金刚电梯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刚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琦筠及其辩护人许一一、张晨音，上诉单位无锡金刚电梯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秋红，上诉人薛洪刚及其辩护人桂步祥、薛火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合同诈骗，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事实
2010年5月，宜兴市新庄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庄街道)成立景湖人家安置小区筹建小组，并在会议上口头任命时任新庄街道城市建设管理办公室副主任的被告人王琦筠为筹建小组负责人，聘用被告人闵卫庚等技术人员为筹建小组成员，全面负责安置小区的现场管理、矛盾协调等工作。2010年9月，新庄街道准备采购景湖人家等安置小区高层住宅楼房电梯，王琦筠安排闵卫庚统计电梯停靠层数等数据。闵卫庚在统计过程中，没有核对建筑施工图，将景湖人家高层实际为二层地下室统计成一层地下室，并据此草拟了采购电梯的申请交给王琦筠审核。王琦筠亦没有核对建筑施工图，就按照闵卫庚拟定的采购电梯申请上报宜兴市财政局，后据此进行了电梯采购招标。2011年4月，景湖人家等安置小区的上述电梯采购经公开招标，由被告单位无锡金刚电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刚公司)和无锡市崇芝电梯有限公司联合体中标。同年6月，新庄街道和金刚公司签订了电梯供需合同。同年年底，金刚公司与东芝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芝公司)签订电梯销售合同。
2012年10月，被告单位金刚公司派员至现场进行电梯安装准备工作时发现景湖人家小区高层住宅有二层地下室，合同上电梯少算一层。金刚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薛洪刚立即通知新庄街道。经重新统计，共有59台电梯需要变更层数。后金刚公司对新庄街道隐瞒东芝公司仅有一台电梯安排生产、其余均未投产的事实，谎称电梯均已生产，需要对电梯进行改装，改装费用共需要人民币(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500余万元。新庄街道委派被告人王琦筠、闵卫庚参与和金刚公司就电梯改装费补偿问题的前期商谈工作。后薛洪刚提供了伪造的东芝公司电梯改造报价清单和金刚公司支付改装费300万元的银行电子交易回执，并安排所谓的“东芝公司工作人员”至工地现场与王琦筠见面证实改装费用等情况。王琦筠在未认真审核的情况下，将上述情况向新庄街道作了汇报，新庄街道遂安排其测算电梯改装费用，王琦筠又安排闵卫庚根据招投标文件以及江苏省人工工资调整的相关规定测算改装费用。王琦筠、闵卫庚在未实际至电梯生产商东芝公司处实地核实的情况下，测算出改装费用约为271万余元，此外增加井道照明费24万元。王琦筠将上述数据向新庄街道汇报后，新庄街道于2013年6月与金刚公司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新庄街道再支付金刚公司59台电梯增层费、人工工资和井道照明费合计295.5681万元。后薛洪刚安排徐井新持补充合同分别至宜兴市招投标中心、宜兴市政府采购管理办公室盖章确认，在上述两部门不同意加盖公章的情况下，薛洪刚、徐井新指使他人，采用电脑扫描、复制技术，将伪造的上述两部门印章加盖在补充合同上。2013年12月初，薛洪刚借用其他公司资质进行电梯安装，为了向宜兴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申请报备，安排徐井新指使他人采用上述相同手段，伪造宜兴市新庄街道办事处印章加盖在电梯安装合同上。
2013年底，被告单位金刚公司实际共安装电梯36台(均涉及变更层数)，后双方同意解除电梯供需合同。2014年6月，以上述补充合同为依据，新庄街道与金刚公司就已安装的36台电梯签订了新的补充合同，约定新庄街道支付金刚公司36台电梯的增层费、安装费和井道照明费等共计人民币1520964元(其中井道照明费为115200元)。至案发，新庄街道应支付金刚公司共计7674824元，已支付7290836元，尚有383988元未支付。
另查明，东芝公司已安排生产的一台19层电梯所产生的已排产损费为17000元。
经鉴定，已安装的36台电梯增加一层的市场价格为269784元。
据此，被告单位金刚公司实际骗得新庄街道总计734992元。
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徐井新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月13日，被告人薛洪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王琦筠接到检察机关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月30日，被告人闵卫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薛某、焦某、戴某、陈某1、余某、周某1、夏某、周某2的证言笔录，被告人王琦筠、闵卫庚、薛洪刚、徐井新的供述笔录，宜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电梯的价格鉴证意见，无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物证鉴定意见，侦查机关出具、收集、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案发经过、中共宜兴市委办公室文件、新庄街道办事处文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台账、新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聘用合同书、新庄街道财政所机关(非编)工资发放清单、无锡市宜兴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金刚公司与新庄街道签订的合同书、补充合同、景湖人家ABC区增层工程量、安装工程量、井道照明工程量清单、会议纪要、解除合同通知函、电梯销售合同、销售变更协议、金刚公司出具的说明函、变更函，东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付款申请、新庄街道工程款拨付审批表、记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
二、受贿的事实
2011年春节前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琦筠先后担任宜兴市新庄街道城市建设管理办公室副主任、规划办主任、景湖人家安置小区筹建小组负责人，在此期间先后收受宜兴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建筑师王某、宜兴市太湖地基有限公司路桥工程处经理陈某2等人的款、物，合计价值104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春节前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琦筠为宜兴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在设计业务承接、设计方案形成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副总建筑师王某给予的70000元。
（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琦筠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人民币60000元。
（2）2014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琦筠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10000元。
2、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琦筠为宜兴市太湖地基有限公司在新庄街道景湖人家安置小区桩基工程现场管理、矛盾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该公司路桥工程处经理陈某2给予的10000元。
3、2011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王琦筠为江苏汉唐城建设计院有限公司、广州中大建筑设计院江苏分院在设计业务承接、工作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3次收受上述两公司负责人刘某给予的购物卡，共计价值15000元。
(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琦筠在宜兴市宜城街道茶东新村收受刘某给予的价值5000元的新苏南商厦购物卡。
(2)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琦筠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刘某给予的价值5000元的新苏南商厦购物卡。
(3)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琦筠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刘某给予的价值5000元的新苏南商厦购物卡。
4、2011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王琦筠为江苏静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景湖人家安置小区土建工程的现场管理、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3次收受该公司项目经理陈某3给予的购物卡，共计价值9000元。
(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琦筠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陈某3给予的价值3000元的华地百货购物卡。
(2)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琦筠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陈某3给予的价值3000元的华地百货购物卡。
(3)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琦筠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陈某3给予的价值3000元的华地百货购物卡。
2014年2月9日，被告人王琦筠向宜兴市新庄街道财政所上交价值12000元的购物礼卡和现金5000元。
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王琦筠因渎职犯罪向检察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王琦筠的亲属为其退出87000元，现暂扣于宜兴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薛某、王某、陈某2、刘某、陈某3证言笔录，被告人王琦筠的供述笔录，侦查机关出具、收集、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案发经过、中共宜兴市委办公室文件、新庄街道办事处文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台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新庄街道财政所出具的说明材料、科目明细账、记账凭证，扣押物品清单、涉案财物入库清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琦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闵卫庚系受聘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审核合同事实情况，导致上当受骗，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王琦筠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款、物合计87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单位金刚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等手段，骗取新庄街道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薛洪刚作为金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薛洪刚、徐井新共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均应予惩处，其中薛洪刚应数罪并罚。王琦筠、徐井新犯罪后能主动至司法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闵卫庚、薛洪刚归案后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对金刚公司、闵卫庚、薛洪刚均可以从轻处罚。综合闵卫庚犯罪的情节和地位作用，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徐井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宣告缓刑。因薛洪刚、徐井新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处罚较轻，故对二被告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判处被告人王琦筠有期徒刑八个月，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王琦筠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零六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对被告人闵卫庚免予刑事处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单位无锡金刚电梯科技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薛洪刚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被告人薛洪刚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被告人徐井新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尚未退还的人民币734992元，责令无锡金刚电梯科技有限公司退赔后发还被害单位；扣押在宜兴市人民检察院的人民币8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琦筠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未在补充合同上署名，对补充合同亦没有决定权，不构成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2、受贿罪判处罚金10万元过高。
上诉人王琦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琦筠只参与了合同前期谈判，后期未参与，所起作用较小。2、新庄街道办事处存在决策失误是造成损失的主要原因。王琦筠的行为不构成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
上诉单位金刚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金刚公司没有实施合同诈骗行为。2、电梯安装延期造成的误工损失、定金损失应予以扣除。
上诉人薛洪刚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属经济合同纠纷，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新庄街道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归咎于新庄街道工作人员严重失职，并非因其行为造成。
上诉人薛洪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薛洪刚的行为属履行合同中的民事欺诈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原审判决认定的诈骗金额有误，未扣除金刚公司因迟延安装造成的安装费用增加及误工损失、逾期归还借款所支付的利息、合同解除被没收的定金等。3、本案侦查程序错误，检察机关对合同诈骗犯罪没有管辖权，应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薛洪刚的辩护人当庭提供了下列新证据：1、电梯安装费用明细表及证明各一份，证明电梯迟延安装造成的停工损失2.4万元；2、东芝公司取消合同回复函，证明因合同未全部履行导致金刚公司定金176405元被没收。3、宜兴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二份，证明薛洪刚为履行合同向案外人借款，因工程迟延损失利息25.2万元。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琦筠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受贿罪，上诉人薛洪刚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上诉单位无锡金刚电梯科技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闵卫庚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原审被告人徐井新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王琦筠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电梯安装费用明细表及证明、东芝公司取消合同回复函等证据，经查：上述证据与认定薛洪刚实施合同诈骗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琦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王琦筠作为新庄街道景湖人家小区筹建小组负责人及小区电梯招投标事项的具体负责人，在统计、审核电梯停靠层数时严重不负责任，以错误的电梯层数申报，后宜兴市招投标中心进行电梯招投标，导致金刚公司以此为由借机谎称需支付增层改装费用500余万元，王琦筠再次未认真审核即将上述情况向新庄街道作了汇报，后又安排闵卫庚测算出改装费用，致使新庄街道以该测算数额为依据与金刚公司签订了补充合同并最终被骗73万余元。其虽未在补充合同上署名，但新庄街道所受损失与其先在电梯申报过程中统计失误、后在补充合同商谈过程中被骗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行为符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的构成要件。2、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原审判决根据王琦筠的受贿金额并综合考虑其投案自首等情节，对其所处罚金十万元，并无不当。故王琦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单位金刚公司、上诉人薛洪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金刚公司、薛洪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明知涉案需增层电梯仅有一台已排产的情况下，虚构全部电梯已经投产的事实，通过伪造收付款单据、假冒东芝公司人员等方式骗取新庄街道支付电梯增层改装费用，非法占有对方财产的主观故意明确，显然不属民事合同纠纷，金刚公司、薛洪刚的行为均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新庄街道相关人员的失职行为只是为金刚公司行骗提供了条件，并不影响认定金刚公司及薛洪刚实施了合同诈骗犯罪。2、金刚公司与新庄街道签订的电梯采购合同未约定具体的安装日期，不存在所谓迟延安装的损失问题。而且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2012年10月金刚公司发现电梯统计少一层后，遂于同月25日发变更函给电梯生产商东芝公司，明确已经排产的一台电梯即L68电梯暂停发货，改造增层后再发货，并于11月15日与东芝公司签订了销售变更协议，金刚公司完全可以按期履行合同。金刚公司谎称全部电梯已经生产，进而向新庄街道要求支付增层改装费500余万元是造成双方反复协商、电梯迟延安装以及合同最终解除的根本原因，故不应在诈骗金额中扣除。3、检察机关在并案侦查薛洪刚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王琦筠涉嫌渎职犯罪的过程中，发现与王琦筠渎职行为相对应的金刚公司及薛洪刚涉嫌合同诈骗犯罪，因在侦查期间主罪是王琦筠涉嫌职务犯罪，为节约司法资源，检察机关据此对金刚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一并侦查并无不当。故金刚公司、薛洪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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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蔡连德
审判员 张健彤
审判员 杨温蕊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王晓晨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