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吉02行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吉林市新特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丛士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孟宪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学礼，吉林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表人：崔振林，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宣齐，该局职员。委托代理人：张雪源，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曲明，男，1986年12月31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吉林市新特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特药业公司）因与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产局）及第三人曲明房屋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吉中行终字第44号行政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吉行申300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特药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孟宪杰、朱学礼，市房产局法定代表人崔振林及委托代理人王宣齐、张雪源到庭参加诉讼。曲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3月9日，新特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市房产局为曲明办理的位于吉林市文庙街重庆路103号建筑面积为1310.81平方米产权证号为吉房权昌字第S000005370号的房屋权属登记，宣告曲明名下的该房屋产权证作废，将产权恢复登记到新特药业公司名下；2.由市房产局和曲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新特药业公司原称吉林市医药公司，1998年底参加第一次国企改制（由吉林市改委领导），由国有和职工共同出资，1999年底设立新特药业公司。2005年初，吉林市政府医药食品行业管理办公室吉市药食办（2005）108号批准新特药业公司”引资重组彻底改制”。2007年9月21日，在曲明没有提供企业产权转移（变更）登记所需的材料，未经国有投资公司国有资产管理机构及吉林市企改办批准，且曲明提供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的情况，市房产局将位于吉林市文庙街重庆路103号，建筑面积1310.81平方米，房屋产权证昌字第I20000**号房屋产权变更在曲明名下。房屋档案中曲明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被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3）昌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市房产局辩称，1.市房产局为新特药业公司和曲明办理的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是依据法律、法规规定办理的，是合法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符合法定程序。2.新特药业公司诉请要求撤销S000005370号产权证没有意义，此产权证已经注销，因为产权证已经发生转移，转移到吉林市国际表行名下。请求驳回新特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曲明述称，1.曲明与新特药业公司之间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此合同效力已得到多级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曲明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完全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办理，没有任何违反程序的情况存在。2.新特药业公司只是有吉林市医药化工管理局投资参股的国有参股公司，新特药业公司转让房产，并非吉林市医药化工管理局转让其持有的新特药业公司股份，根本不需要经过其主管部门的批准。3.新特药业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股东签字是否真实有效与曲明及本案无关，既然新特药业公司的股东向新特药业公司提起诉讼，即使股东认为新特药业公司存在过错，应当向新特药业公司主张权利。市房产局依曲明及新特药业公司的申请，按照法定程序依法审查了曲明的合法资质，并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有关规定为曲明办理了所有权登记手续，并无任何不妥。新特药业公司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请求驳回新特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9月20日，市房产局基于曲明与新特药业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事实，根据申请转移登记当事人提供的存量买卖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证、双方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协议书、房屋平面图、涉案房屋照片、完税证明、房产局收取交易费用发票、股东会决议、双方身份证明的材料，依据《吉林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的相关规定，将原新特药业公司名下的坐落于吉林市昌邑区文庙街重庆路103号面积为1310.81平方米的房屋转移登记到曲明名下，转移登记后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Y0000001**号，主要内容为：房屋所有人曲明，房屋坐落昌邑区文庙街重庆路103号，面积1310.81平方米，结构混合，产权来源：购置。因房屋订正登记，2007年9月21日，市房产局将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Y0000001**号房屋所有权证注销，并更换为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S0000053**号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7月2日，因换证更换为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S0002244**号房屋所有权证。另查明，新特药业公司与曲明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新特药业公司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与曲明签订的吉林市重庆路161号及103号房屋转让（出卖）协议无效，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08）吉中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认为曲明通过债权转让成为新特药业公司所欠借款及相应利息的债权人后，以所获得的债权及115万元现金为对价，并为履行合同支付了其他相应款项，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所支付的价款远远高于交易评估价格，并未损害新特药业公司利益，其行为亦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新特药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曲明采取了欺诈、胁迫之手段订立合同，亦不能证明曲明在交易过程中与相关人员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依法判决驳回新特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新特药业公司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7日作出（2013）吉民一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认为（2008）吉中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特药业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9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1024号民事裁定，认为（2013）吉民一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认定新特药业公司与曲明之间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新特药业公司的再审申请。曲明将涉案房屋转让登记到褚金良名下，曲明名下的房屋产权证已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是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新特药业公司提出的股东会决议与买卖协议的效力等问题，均涉及涉案房屋的权属纠纷，应通过民事诉讼来解决，而新特药业公司与曲明针对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最高人民法院的再审审查，均确认买卖合同有效。市房产局系依法具有为房屋办理登记的职能部门，其根据《吉林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的相关规定，基于新特药业公司与曲明之间的上述买卖合同，并依法审查了当事人提供的存量买卖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证、双方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协议书、房屋平面图、涉案房屋照片、完税证明、房产局收取交易费用发票、股东会决议、双方身份证明的等相关材料，予以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在其审查的范围内已尽审查义务，该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并无违法之处。同时，曲明涉案房屋转让登记到褚金良名下，其持有的涉案房屋产权证已被注销，新特药业公司请求撤销曲明持有的上述房屋产权证，无事实依据。综上，新特药业公司请求撤销上述房屋所有权证的请求不能支持，应予驳回。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作出判决。2015年4月24日，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昌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驳回新特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新特药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市房产局为曲明办理的房产登记行为。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是吉林市吉尔吉有限公司以新特药业公司的名义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到曲明名下，所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是无效文件。市房产局未对《股东会决议》的效力进行实质审查，属未尽到法律规定的审核、审验义务。《股东会决议》是企业房产转移登记的必备资料，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一审法院应当撤销市房产局的违法登记行为。2.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涉案房屋的现产权人褚金良参加诉讼而未追加，属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认定市房产局的房屋登记行为合法，但未指出依据《吉林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的具体条款及相关法律法规，属适用法律错误。市房产局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曲明辩称，1.曲明与新特药业之间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购买该房屋完全是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办理，没有任何违法情况存在。2.新特药业只是吉林市医药化工管理局投资参股的国有参股公司，其转让房产并非吉林市医药化工管理局转让其持有的新特药业股份，根本不需要经过其主管部门批准。3.新特药业股东会决议中股东签字是否真实有效与曲明无关，即使股东认为新特药业存在过错，应当向新特药业主张权利。4.市房产局依曲明申请，按照法定程序依法审查了曲明的合法资质，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曲明办理了所有权登记手续，并无任何不妥。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新特药业公司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新特药业公司在一审提出要求撤销市房产局为曲明办理的S000005370号房屋产权登记的诉讼请求，本案仅对市房产局为曲明办理的该房屋产权登记的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一审对此作了详尽审查并予以论述,即基于对办理房屋转移登记须提交文件的形式审查，市房产局为曲明办理的房屋产权登记行为具有合法性。作为本案行政登记行为基础的房屋买卖行为，已经一、二审民事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新特药业公司虽申诉到最高法院也被依法驳回。现新特药业公司要求确认该登记行为违法，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能得到支持。因本案并非审查登记机关为曲明和褚金良办理房屋转移登记行为的合法性，故新特药业公司主张一审应追加褚金良参加诉讼的观点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新特药业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7月20日，本院作出（2015）吉中行终字第4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特药业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新特药业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股东会决议》是市房产局办理房产转移登记的10项必需材料之一，原审认为不是必需材料错误。曲明持有虚假《股东会决议》申请登记，市房产局应当依据《吉林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主动撤销该登记行为，法院应当判决撤销该登记行为。2.市房产局未尽审核、查验、合理审慎义务，原审认定市房产局在审查范围内已尽合理审查义务错误。案外人吉林市吉尔吉有限公司与曲明向市房产局提供房产登记材料，新特药业公司未派人到市房产局办理房产登记。新特药业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公章在吉尔吉公司，新特药业公司未同意出卖房屋，对房产登记的事不知情。张志民除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外，未在房产登记的其他文件上签字和盖章。根据上述情况，市房产局所作的形式审查也违法。新特药业公司涉及1310.81平方米房产转移登记属重大事项，市房产局未进行调查、了解和询问，违反法律规定。形式审查只是受理时的义务，受理后还要审核才能登记。审查形式是法定形式，而非表面形式。曲明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只有三个股东签字，从形式上来讲不符合法定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二条和《房屋登记办法》第七条、第十八条规定，登记机关应当对申请登记事项或申请登记材料中需要进一步明确的其他有关事项询问申请人，询问结果应当经申请人签字确认并归档保存，市房产局未尽合理审查义务。3.依据《吉林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曲明申请转移登记的房产系划拨土地和国有控股公司房产，曲明需提供上级或主管部门的批准手续，市房产局未见相关的批准手续即办理登记的行为违法。4.原审以《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即认为登记行为合法的认定错误。5.原审认为《股东会决议》《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是房屋权属纠纷错误。（二）原审遗漏第三人，应当追加褚金良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三）原审未适用《吉林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及其相关上位法的具体条款，属适用法律不当。市房产局辩称，案涉房屋登记行为合法，新特药业公司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根据《吉林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股东会决议》并非市房产局审查房屋转移登记的法定要件。新特药业公司认为市房产局应对股东会决议进行实质审查没有法律依据。股东签字是否本人所签，不是市房产局需要审核的内容。新特药业公司主张房产办理转移登记时应经国有投资公司国有资产管理机构批准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系买卖公司资产并不是买卖公司的国有股份，不需要上述机关批准。曲明未到庭答辩。再审过程中，新特药业公司提供1份证据，关于新特药业公司部分职工信访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企业重组已经无效，吉尔吉公司无权转让新特药业公司债权。市房产局质证称，与本案无关。因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市房产局作为办理房屋行政登记的职能部门，依据《吉林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基于新特药业公司与曲明之间签订的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依法审查了登记申请人提交的资料，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市房产局将案涉房产转移登记到曲明名下的行政行为具有合法性。新特药业公司主张市房产局未尽合理审查义务故转移登记行为应予撤销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吉民一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1024号民事裁定，能够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新特药业公司关于股东会决议无效及房屋买卖未经上级或主管部门批准的主张依法不具有阻却曲明申请登记为房屋所有权人的效力，亦不能认定市房产局行政登记行为违法。原审时，褚金良并未向法院申请参加诉讼，本案实际的审理结果亦未影响褚金良的合法权益，本案无需追加其参加诉讼。新特药业公司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事由不成立。新特药业公司主张原审适用法律不当，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吉中行终字第44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笑飞审 判 员  毕雪松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商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