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秦民终字第7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林。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艳梅。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雨。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
法定代理人张雨，张某之父。
以上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于淼，河北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周珍，女，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系原告周艳梅的妹妹。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全，无业。
委托代理人裴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山海关支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山海关区长城南路44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80531318-6。
负责人张金林，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博，男，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秦皇岛金海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金海道1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3562857-9。
法定代表人穆彦魁，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杨永林、周艳梅、张雨、张某、朱建全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6日依法作出的（2013）秦开民初字第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2月23日18时10分许，被告朱建全的雇佣司机王顺陆驾驶冀C×××××号普通客车顺秦皇岛市海港区秦皇东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板材公司门前路段时，将横过马路的行人杨丽萍撞伤，杨丽萍经秦皇岛市第一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此次事故经秦皇岛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王顺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丽萍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以（2012）海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王顺陆犯交通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同时，四原告向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0万元。2012年5月28日，原告给海港区人民法院出具谅解书一份，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撤诉。本案在原一审诉讼中，原告当庭确认被告朱建全已支付丧葬费18000元，并对丧葬费数额18000元无异议。
另查明，原告杨永林、周艳梅系杨丽萍的父母，杨永林系秦皇岛市新港水产有限公司退休职工，每月领取退休金1600元。事故发生时，原告周艳梅年满60周岁，2010年7月，原告周艳梅向秦皇岛市海港区海港镇人民政府一次性交纳了养老金35000元。自2010年9月17日起，原告周艳梅每月养老金355元，2010年11月16日起，每月养老金483元，自2013年5月15起，原告周艳梅每月养老金为706元。原告张某系死者杨丽萍与原告张雨之子，2006年3月12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张某年满5周岁。另，2013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20543元，2013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为12531元。
又查明，肇事车辆冀C×××××号普通客车的行驶证载明，被告朱建全系该车的所有权人，被告金海公司承租该车用于职工上下班通勤。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1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本案在诉讼中，2013年8月14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先予执行申请，经原审法院（2013）秦开民初字第777号生效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朱建全及被告保险公司均先行给付四原告10万元，合计20万元赔偿款。2013年9月18日，四原告分别给被告保险公司及被告朱建全出具收款10万元的收条各一份。
原审法院认为，秦皇岛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准确，予以采信。王顺陆是被告朱建全雇佣司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朱建全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秦皇岛金海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朱建全系租赁合同关系，金海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承租单位，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金海公司连带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2年2月23日，被告朱建全已按照2012年度河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36166元的标准支付了丧葬费18000元，且原告已接受被告朱建全支付的丧葬费并认可无异议，该笔丧葬费已实际发生并履行完毕。本案系发回重审，原告诉请按照2013年度河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39542元的标准支付丧葬费1977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丧葬费19771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依照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在2013年9月9日，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2013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543元的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410860元（20543元／年×20年）。关于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杨永林有退休金，依法律规定，不应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周艳梅个人一次性缴纳一定数额社会养老金后，已经享受了社会养老待遇，自2013年5月起，原告周艳梅每月养老金为706元，除此之外，原告周艳梅无其他生活来源又丧失劳动能力，其养老金数额低于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故本案应计算周艳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差额部分338.25／月应予补足，（12531元÷12即1044.25元／月-706元／月=338.25元／月）。事故发生时，周艳梅年满60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20年。因此，原告周艳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1180元（338.25元×12个月×20年）。原告张某年满5周岁，属未成年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18周岁即应计算13年。被扶养人张某由其父母二人共同扶养。因此，原告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1451.50元，（12531×13年÷2人），依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周艳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1180元、原告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1451.50元，合计为162631.50元。原告增加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未予支持该项诉请。原告诉请的抢救费没有证据加以证明，对此，原审未予支持。原告诉请的交通费3250元过高，原审酌定给付原告交通费1000元较为合理。原告诉请的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3000元证据不足，本案酌定支持原告该项误工费900元（2012年度河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6166元／365天×3人×3天）。关于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依照法律规定，本案肇事司机王顺陆已受到刑事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之规定：“根据刑法第三十六条和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以及我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的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四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未予支持该项诉请。综上，四原告因亲属杨丽萍死亡，产生费用如下：1、死亡赔偿金573491.5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62631.50元）；2、交通费1000元；3、误工费900元，以上费用合计575391.50元。被告朱建全的肇事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依照法律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被告保险公司在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本案应由被告朱建全赔偿。故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1万元）、商业第三者险限额15万元内，合计26万元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已先予给付的10元，被告保险公司实际赔偿原告16万元。被告朱建全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15391.50元。被告朱建全已先予赔偿原告10万元，应从总赔偿款315391.50中扣除10万元。故被告朱建全实际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15391.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缺席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山海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900元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万元，合计26万元。扣除先予赔偿的10万元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山海关分公司实际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16万元；二、被告朱建全赔偿四原告杨永林、周艳梅、张雨、张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15391.50元，扣除被告朱建全已先予赔偿的10万元后，被告朱建全实际应赔偿原告215391.50元。三、驳回原告杨永林、周艳梅、张雨、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3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820元，由被告朱建全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判后，杨永林、周艳梅、张雨、张某、朱建全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
上诉人杨永林、周艳梅、张雨、张某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应裁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民事赔偿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认为刑事案件的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精神损失提起的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另行提起精神损失民事诉讼的法院不予受理。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从未向被告人王顺路提起过任何有关精神损害的赔偿请求，在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本案中上诉人是向被上诉人也就是车辆的所有人朱建全提起的诉讼，这与刑事案件的审理属二个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应支持上诉人要求赔偿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要求。二、上诉人周艳梅的抚养费每月不应扣除706元，应全额支付。因为周艳梅每月的706元是自己购买保险的所得，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有生活来源的人，另外706元远远达不到周艳梅就医及基本生活支出。即便是被上诉人给付了全额的抚养费也与实际支出相差甚远。因此一审法院减除706元是错误的，另外这种减除的方法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抢救费1454元法院应支持。在一审中，上诉人已交书面证据，但一审法院理应帮助上诉人调查取证，因为一审法院依职权为被上诉人向海港区法院调取了相关证据，那么法院为什么不能依职权为上诉人调取证据呢。四、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的20万元补偿款应予支付。因上诉人家庭极其困难，死者又是独生子女，是家庭主要经济和精神的支柱，故法院应该支持上诉人的这一诉求。五、由朱建全承担律师费用。
上诉人朱建全答辩称：一、对于精神抚慰金，因本案直接侵权行为人已经接收到刑事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无权另行提起精神抚慰金赔偿的诉讼。二、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法律明确规定，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才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而被上诉人周艳梅其每月有706元的生活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而一审法院判决中减去了其706元的收入，对于这一结果，我方予以认可。三、对于20万元的补偿，对方说其为父母的补偿，我国法律明确规定，被抚养人是有被抚养人生活费，所以对这个补偿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四、律师费问题，因其为间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山海关支公司答辩称：我司认为首先应核实车辆的性质，如果从事营业运输，那么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反之，则同意在商业险内予以赔偿。
上诉人朱建全上诉理由如下：1、死亡补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有误，应按照2012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及消费性支出计算。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规定，人均可支配性收入及人均消费性支出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标准计算。本案经过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市中院二审、又经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根据我国民诉法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发还重审的案件适用一审普通程序审理，并非是原一审，原一审开庭时间为2012年，因此，不能按照2013年标准计算；即使退一步讲，本案之所以经过二审又发还重审，也是因为原一审法院的错误所造成的，不能因为此错误给上诉人造成了诉累，还让上诉人承担。因此，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2年标准计算。2、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费用存在错误，具有计算的重叠性。首先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既然死者的儿子的抚养费按照最高限额予以支付，那么在支付死者儿子抚养费的年度里再支付死者母亲的赡养费（每月338.25元）显然是重复计算，该费用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事故发生在2012年，实际发生扶养关系在事故发生时成立，而重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2013年标准，也就是说在2013年才开始扶养，这之间存在明显的真空状态，有悖于常理。这更证明了计算的标准应按2012年标准计算。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不应全额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山海关支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应承担一半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用。根据我国民诉法相关规定，诉讼费用应按照赔偿比例予以承担，因此由于原告的盲目诉讼而造成的诉讼费用，上诉人杨永林、周艳梅、张雨、张某同样也应承担相应的风险及后果；上诉人基于对肇事司机的垫付赔偿义务被起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山海关支公司基于保险合同赔偿义务被起诉，在原审中地位相同，承担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的义务也是相同的，因此，在原审中同样作为被告的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山海关支公司也应承担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
上诉人杨永林、周艳梅、张雨、张某答辩称：一、人民法院审理案件适用的赔偿标准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的相关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不存在上诉人上诉中所称的计算错误的问题。二、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就是周艳梅和张某二人的被抚养费相加总额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三、诉讼费的分担，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裁决由被上诉人朱建全承担相关诉讼费用，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山海关支公司答辩称：根据保险法及被保险人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不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费用，以及间接损失，所以保全费也应由朱建全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中，杨丽萍在秦皇岛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费500.32元，在秦皇岛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费953.94元，抢救费合计1454.24元。
本院认为，一、朱建全的雇佣司机王顺陆犯交通肇事罪被起诉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上诉人杨永林、周艳梅、张雨、张某对司机王顺陆进行了谅解后撤诉。因王顺陆已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害人的精神损害已得到慰籍。故上诉人杨永林、周艳梅、张雨、张某主张由雇主朱建全承担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周艳梅个人一次性补缴一定数额社会养老金后，已经享受了社会养老待遇，自2013年5月起，原告周艳梅每月养老金为706元，因周艳梅无其他生活来源又丧失劳动能力，其养老金数额低于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计算周艳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按差额部分338.25／月予以补足并无不妥。三、上诉人杨永林、周艳梅、张雨、张某请求补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依据秦皇岛市第一人民医院和秦皇岛市第三人民医院提供的杨丽萍的抢救费单据，抢救费共计1454.24元，属于此次交通事故实际发生的费用，应由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山海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五、杨永林、周艳梅、张雨、张某请求由朱建全承担律师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在2013年9月9日，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即2012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543元的标准计算，一审以20543元的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410860元（20543元／年×20年），计算结果并无不妥。七、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每年6265.5元（12531元÷2人），周艳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每年4059元（338.25元／月×12月），周艳梅和张某二人每年的被抚养费相加总额10324.5元（4059元＋6265.5元）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秦开民初字第77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山海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永林、周艳梅、张雨、张某抢救费1454.2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820元，由朱建全负担867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山海关支公司负担5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0元，由杨永林、周艳梅、张雨、张某负担5360元，由朱建全负担10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双全
审 判 员 潘小双
审 判 员 王倩楠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白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