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烟民四终字第1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家朋，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商户。
委托代理人：赵东明，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连红，女，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家庭妇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连青，女，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家庭妇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连梅，女，197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商户。
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赵少杰，山东蓬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家朋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长岛县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家朋及委托代理人赵东明，被上诉人唐连青、唐连梅及委托代理人赵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三原告与被告系同胞兄弟姐妹，原、被告的父亲唐修祥于2008年农历5月14日去世，母亲杜爱英于2012年5月17日去世。原、被告的父母去世时遗留有两栋房屋共七间，均座落在大钦岛乡南村。新房（250号）1988年修建，由被告居住，面积约90平方米无房产证，价值13万元。旧房（234号）1970年修建由原告唐连梅居住，面积44.3平方米，价值2万元。原、被告的母亲去世后，原、被告曾因如何分割父母遗产进行过协商，终因分歧过大而未能达成协议。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特诉请法院判决原告依法继承父母遗留的两栋房屋中的应得份额；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庭审中，原告增加、变更诉讼请求：1、对座落于大钦岛乡南村234号房屋依法进行分割；2、对座落于大钦岛乡南村250号房屋，只分割父母的建房投资金额22000元，对投资金额的增殖部分予以放弃；3、由原、被告共同承担父母的医药费27410元；
原审被告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一、座落于大钦岛南村250号房产不属于原、被告父母的遗产，不应当按照遗产继承。1、从农村风俗上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为儿子结婚赠与婚房，女儿结婚陪送嫁妆，并且这种风俗一直沿用至今没有改变。况且当初建造250号房屋所用宅基地就是以被告结婚名义申请的，被告于1989年即已取得了250号房产的土地使用权。2、建造250号房屋的债务是由被告夫妻在结婚以后偿还的，被告一家人在此房中居住了24年，并对房产作了大范围的改动和装饰，事实上被告已经成为该房屋的主人。3、250号房屋产权证没有办理是办证单位的原因，当时本村同期建造的房屋均未办理产权证书。二、大钦岛南村250号房产不属于原、被告父母与原告唐连青、唐连梅及被告唐家朋的家庭共有财产。1、1988年建造250号房产时借款20000元。当时唐连青已近结婚，建造新房时没有出过力、出过资，其婚后更没有偿还过债务。唐连梅刚满18周岁，尚没有经济收入，其后也未偿还过债务，因此该房产对于唐连青、唐连梅而言没有任何份额，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3、退一步讲，即使不能认定250号房产系被告唐家朋所有，也不能按遗产分割。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只有依法登记方能取得物权，从而才能取得所有权，而250号房产未登记，故不能认定该房屋属于原、被告父母的产权，不能用来作为遗产继承。三、座落于大钦岛南村234号房产系原、被告父母的遗产，三原告提供的母亲杜爱英的遗嘱既处分了不属于其本人的遗产，也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遗产应当按法定继承处理。被告唐家朋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由被告唐家朋依法继承该房产大于四分之一的产权。该房屋应当由各继承人按份共有，不宜作价分割。四、原、被告父母的医疗费和丧葬费用不宜同遗产继承一并处理，可另案起诉，如需处理也应当将被告支付的费用一并处理。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唐修祥与杜爱英共生育四子女，分别为长女唐连红、二女儿唐连青、儿子唐家朋、三女儿唐连梅。唐修祥于2008年5月14日去世（农历），唐修祥的母亲田淑华于2011年8月17日去世，因唐修祥先于其母田淑华去世，庭审中，田淑华的法定继承人（唐守志、肖作和、肖作卫、肖作彬）均表示放弃继承其遗产份额；杜爱英于2012年6月16日去世。
二被继承人生前居住在长岛县大钦岛乡南村234号房屋（该房屋房产证、土地证均登记在唐修祥名下），原、被告共同认可该房屋属于二被继承人遗产，价值为20000元。原告唐连梅于1997年4月结婚，2006年2月离婚后一直在大钦南村234号房屋与二被继承人一起生活。2008年原告唐连梅将该房屋原有的门楼及平房拆除，翻盖新的门楼及平房一间。
1988年5月唐修祥、杜爱英、唐连青、唐家朋、唐连梅（唐连青、唐家朋、唐连梅均已参加劳动）又共同建造四间砖瓦房、院内建二间偏房（该房正房为木质门窗、水泥地面，偏房未按装门窗）。该房宅基地系唐修祥以唐家朋结婚为由向大钦岛乡南村村委申请的。建房款项为二被继承人积攒2000余元、向外人借建房款20000余元，建房时唐连红已出嫁。1989年11月被告唐家朋结婚居住于该房屋，但未与父母分家。建房借款由二被继承人与原告唐连梅（未结婚）、被告唐家朋共同还清后，1994年唐家朋与父母分家生活继续居住于该房屋，房屋门牌号为大钦岛乡南村250号。同年唐家朋将该房屋的土地证办在自己的名下，但一直未办理房产证。唐家朋于1997年、2013年将该房屋及院内偏房进行重新修缮，更换了铝合金门窗、正房铺设了大理石地面，并对房间进行了装修。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唐连红、唐连青结婚独立生活，对250号房屋的债务未尽偿还义务。
2012年6月被继承人杜爱英在烟台山医院花费医疗费26949.88元，该项费用由原告唐连梅垫付。被继承人杜爱英的丧葬费用，被告唐家朋垫付4600元，被告认可原告唐连梅垫付2000元。被告唐家朋还为其父母垫付棺材费用9680元。
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其母杜爱英的自书遗嘱，用来证明杜爱英愿意把自己所有的遗产份额全部给原告唐连梅，234号房屋给原告唐连梅居住，250号房屋给被告唐家朋居住。被告唐家朋认为该遗嘱既处分了不属于其本人的遗产，也不是其母亲笔书写，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
另查，原、被告均为二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山东省2012年城镇单位在岗平均工资为42837元。
上述事实，有房屋产权证书、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派出所证明、庭审笔录等所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唐修祥去世后，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庭审中，原告主张被继承人杜爱英去世后留有自书遗嘱，该遗嘱不但处分了被继承人唐修祥的遗产份额，而且对其个人财产亦未作出十分清晰明确的处分，原告也没有证据对遗嘱内容的有效性进行佐证，故不能按该遗嘱进行分割遗产，对二被继承人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为宜。
各继承人的确认：原告唐连红、唐连青、唐连梅、被告唐家朋系合法继承人，其他继承人自愿放弃继承权利，系对实体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
继承的范围与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等。座落于长岛县大钦岛乡南村234号房屋，原、被告均认可为二被继承人的遗产，且共同认定价值为20000元，应由原、被告共同继承，予以支持。原告唐连梅自2006年即与父母生活居住在一起，对父母的起居照料付出了一定的艰辛，且对父母居住的234号房屋的门楼及平房出资进行了重新修缮，故对其主张适当多分父母遗产的请求，在分割234号房屋时予以考虑，原告唐连梅适当多分得2000元。
座落于长岛县大钦岛乡南村250号房屋系二被继承人在唐家朋婚前与部分子女共同修建，庭审中三原告主张对二被继承人出资建房款应予以分割。区分财产是否属于家庭成员共有，主要是看该财产是否是在家庭关系存续期间家庭成员共同出资、共同劳动、共同创造所得。具体到本案中，是修建250号房屋时每一个家庭成员是否出资、参加建房的主要劳动或辅助劳动或者对家庭尽了其他义务。修建250号房屋的资金来源由二被继承人筹集，原告唐连青、唐连梅、被告唐家朋均付出了劳动，且原告唐连梅、被告唐家朋对建房的借款也尽了偿还义务，故修建诉争房屋原告唐连梅、被告唐家朋与二被继承人均有不同程度的出资，双方当事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各出资系赠予行为。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家庭关系中共有人对共有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或约定不明确的，不论出资多少，均为共同共有。庭审中，三原告只主张分割二被继承人出资建房款且不主张房屋的增值部分，予以支持。二被继承人对250号房屋的建房投资额20000元，应认定为与原告唐连青、唐连梅、被告唐家朋共同共有。对原告唐连梅、唐连青要求分割家庭共同出资建房款2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虽然原告唐连青对建房借款未尽偿还义务，考虑到其在建房中也付出一定的劳动，在分割20000元建房款时予以适当分得400元。对原告唐连红要求分割20000元建房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另外2000元建房款，系二被继承人出资，应视为二被继承人的遗产。250号房屋尽管系二被继承人在唐家朋婚前与部分子女共同修建，但该宅基地是唐修祥以被告结婚为由向大钦岛乡南村村委会申请的，且被告已将250号房屋的土地所有权办在自己的名下，虽然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但是根据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土地使用权与地面附着物的所有权不宜分割的规定，该房屋判归被告唐家朋所有较为妥当。被告唐家朋应支付三原告房屋差价款。
对原告唐连梅垫支的丧葬费，被告唐家朋予以认可；被告唐家朋垫支的丧葬费，有单据予以证实，且未超出受诉法院所在地丧葬费标准，予以认定；原告唐连梅垫支的医疗费，有单据予以证实，予以认定；各继承人对垫支金额应予以均担。被告辩解原、被告父母的医疗费和丧葬费不宜同遗产继承一并处理，可另案起诉。为了减少当事人之间不必要的诉讼纷争，决定予以合并审理，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被继承人杜爱英的遗嘱虽然在法律上不具有自书遗嘱的效力，但从字里行间也可看出老人生前有将南村234号房屋给原告唐连梅居住，南村250号房屋给被告唐家朋居住的意思表示，庭审中，因双方当事人对于房屋的分割方式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公平原则，考虑到原告唐连梅无固定居所，并结合老人的遗愿，南村234号房屋由原告唐连梅居住并归其所有，由原告唐连梅支付其他继承人房屋差价款。综上，兄弟姐妹之间应本着血浓于水、互谅互让的原则来妥善处理家庭内部纠纷，重塑大家庭的和谐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第（七）项、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三款、《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22日判决：一、座落于长岛县大钦岛乡南村234号房屋归原告唐连梅所有，原告唐连梅给付原告唐连红、唐连青、被告唐家朋遗产补偿款人民币各4500元整；二、座落于长岛县大钦岛乡南村250号房屋归被告唐家朋所有，被告唐家朋分别付给原告唐连红、唐连青、唐连梅房屋差价款人民币2950元、3350元、7850元整；三、二被继承人的丧葬费、医疗费共计43229.88元（唐连梅垫支28949.88元、唐家朋垫支14280元），原告唐连红、唐连青、唐连梅、被告唐家朋各承担10807.47元；四、以上款项兑除后，唐连红、唐连青、唐家朋分别支付给唐连梅3357.47元、2957.47元、6177.47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原告唐连红、唐连青各负担760元、原告唐连梅负担1215元，被告唐家朋负担565元。
宣判后，上诉人唐家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中，将法定继承、分家析产、赡养费、父母丧葬费债务的四个法律关系并案处理是违反审判程序的。二、一审法院判定对建造250号房屋的20000元出资是唐连青、唐连梅、唐家朋及父母的家庭共有财产尤为错误。从中国的传统风俗文化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为儿子结婚赠与婚房，女儿结婚赠与嫁妆。并且这种风俗文化一随沿用至今没有改变。具体到本地和本案也不例外，唐家朋兄弟、姊妹四人，一儿三女，因此为儿子赠与新房更显得符合常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项规定：“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可以认定250号房屋属于唐家朋父母对他的赠与，再加上当初建造250号房屋所用宅基地是以唐家朋结婚的名义申请的，土地证是唐家朋的名字。虽然父母建造房屋时借款20000元，但是1989年唐家朋结婚以后，夫妻俩开始偿还了借款，到1994年全部借款均已还清，父母给分家单过，唐家朋自1989年结婚以来就一直在此房中居住至今24年，在唐家朋一家人居住期间，一直没有办理产权证书。期间，唐家朋和父母多次要求村委到房管部门办理产权登记，都没有办成。没有办理产权登记的不仅仅是唐家朋一人，长岛县大钦乡l988年以后建造的房屋，都没有产权证造成房产证没有办理的原因是办理产权登记的行政部门的责任。父母在世时，三被上诉人从未对250的产权归属提出异议，因此唐家朋应该是250房屋的所有人。而原审判决认定250号房屋借款20000元，为家庭共有财产予以分割，但在分割时忽略了唐家朋夫妻在1989年以后和l994年以前偿还出借人的还款事实，这种认定客观造成了上诉人两次还款，法院在判定分割时遗漏了一个重要的共有人唐家朋的妻子肖美霞。唐家朋和肖美霞自1989年结婚一直到1994年同父母分家一直同父母一起生活，也属于家庭成员之一，为何在分割家庭共有财产的时候却没有份，且对共有财产的分割已经过了析产的诉讼时效。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了唐连青没有偿还过20000元借款，但是只因为错误的认定她在建房过程中出过力，对唐连青作为20000元出资的家庭共有财产成员的判定是错误的。这就变相等于说，250号房屋的产权属于家庭共有。三、坐落于大钦岛乡南村234号房屋属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父母的遗产，一审法院判决归被上诉人唐连梅所有是错误的。唐连梅1997年结婚，2006年离婚。离婚时，唐连梅把她的房屋分给了儿子，本应该和儿子共同居住，但她却到父母家居住。在此期间，由于父母都有生活自理能力，并且尚有劳动力，有村委补发的养老金和福利，还有上诉人每年付给的养老金及零用钱够父母自用，并一直照顾着唐连梅的生活，不像一审法院认定的那样唐连梅“对父母的生活，付出了一定的艰辛”。多判给唐连梅2000元，反而是父母对她在生活和经营上给予多方面的支持。唐连梅只是一人在234号房屋内居住的，房屋是三间正房，四间偏房。而唐家鹏夫妻俩有一儿一女，儿子已结婚，居住在250新房，儿媳已怀身孕，明年就是一家六口，三世同堂，居住极为不便，因此把房产判给唐连梅极为不公，应当按照房屋的实际情况进行分割，照顾上诉人的合理诉求，比较符合法律规定，尊重社会公德的传统。四、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被继承人杜爱英在烟台山医院花费医疗费26949．88元，该项费用由原告唐连梅垫付。被继承人杜爱英的丧葬费用，被告唐家朋垫付4600元，被告认可原告唐连梅垫付2000元。”与事实不符。其一，唐连梅垫付的医疗费扣除医保后，没有那么多；其二，唐家朋垫付的丧葬费很多没有认定，例如，修坟，出殡等产生的费用。其三，庭审中唐家朋并没有认可唐连梅垫付2000元。其四，也是尤其重要的，没有认定唐家朋垫付的父亲唐修详的医疗费和丧葬费。既然都是二被继承人医疗和丧葬费用，又是在分割二被继承人的遗产，为何不能一起处理呢五、原审法院根据杜爱英的遗嘱意思判定房产的归属是不妥当的。原审法院根本没有审查遗嘱内容真实性，遗嘱是否是杜爱英真实意思表示，尤其是遗嘱所立的时间是母亲弥留之际的去世前的三天，其真实性迥异。因此原审法院依据真实性确定不了的遗嘱来判定房产归属不当。原审法院根据错误的事实和错误的推断对三被上诉人作出了错误的判定，导致判决结果明显偏袒三被上诉人。2013年2月28日，在庭审中，在主审法官的主持下，见证人唐家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了解决纠纷的协议，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并且由上诉人和所有被上诉人签字认可，协议应当合法有效，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按照此协议判决执行。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判决结果明显偏袒于被上诉人一方，非常不公。这种判决的结果，只能使家庭矛盾激化、升级，绝不能塑造大家庭的和谐生活，给社会造成不良影响，因此，上诉人特向上级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村委出具的证明，证实1988年开始建房，当地只有一个土地证，不办理房产证，当地群众认为有土地证就是取得房产产权的证明。提交上诉人1990至1994年期间收入28798元证明，肖美霞1989至1993年期间收入29900元，可以证实其二人1989至1994年期间收入5.8万余元。提交唐家广、肖作龙的证明，证实肖作龙的父亲与上诉人的父亲是同一年去世，唐家广的父亲同上诉人的母亲同一年去世，可以说明丧葬费相关情况。
被上诉人提交双方母亲留的遗言及自己还钱的记录，证实双方母亲生活支出都是唐连梅出的，234号房屋赠与给唐连梅所有；还钱的记录可以证实250号房屋都是由双方父母及唐连梅偿还的。
双方对诉争250号房屋是双方父亲以上诉人结婚为由申请的宅基地，建房借款2万元自家出资2000元，建好房由上诉人居住，还清借款后上诉人与父母分家，宅基地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事实无异议。
上诉人主张1985年上诉人开始就业，最初年收入是3000元，后逐渐增加，收入都交给父母直至1994年分家。唐连红就业情况不清楚，结婚时间也记不清楚。唐连青没有固定工作、收入，唐连梅是1990年由父母出资并用父母的房屋经营小商店，1996年结婚，之后由父母代为经营，商店的收入都没有交给父母。婚后是偶尔回来吃饭，不一起住。
被上诉人唐连青对上诉人所述有异议称“1984年我在本乡纺绳厂干了3年，当时厂长是肖利华（本村妇女主任），年收入500元，每月还有20-30元的妇女福利，后我腿受伤不能工作休息了一年，1986年-1987年在本村纺绳厂干，1988年没有工作在家里建房，1988年年底我结婚。我的收入都交给母亲。当时我们的收入都交给父母，但上诉人当时的收入没有那么多。我姐姐初中毕业就参加工作，在村开拖拉机，一直到1986年冬天结婚。”
唐连梅称“1986年我毕业给我姑姑分苗干了一年，1987年在本村貂厂干了一年多，1989年向我姑姑借款开的商店，直到现在都是我在经营。结婚前的收入都是交给父母，当时收入没有具体数，最初是每年给我母亲2000元，后每年增加，我父母家里开销从商店里拿。1997年结婚，2006年离婚又回到我父母村。我结婚也是在本村，婚后我也经营商店，晚上回自己家。”
原审中上诉人兄姐妹四人自愿达成了协议。被上诉人主张因该协议无法履行，协议约定由上诉人的儿子对唐连梅送终，协议中却没有上诉人儿子的签字。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250号房屋是双方父亲以上诉人结婚为由申请的宅基地，建房时借款20000元、自家出资2000元，房屋建好后由上诉人居住，借款还清后上诉人与其父母分家，宅基地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事实清楚。原审中，被上诉人要求分割父母对诉争250号房屋的建房投资22000元。上诉人主张中国的传统风俗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为儿子结婚赠与婚房，女儿结婚赠与嫁妆，诉争的250号房屋属于唐家朋父母对上诉人的赠与。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房屋的实际情况，考虑到建房资金的来源、借款还款的情况，确认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对建房借款20000元作为家庭共有财产、自家出资2000元作为父母的遗产给双方进行了分割。因双方对分家的内容主张不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以宅基地是用上诉人结婚为由申请的、宅基地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事实，要求本院按照习俗对诉争的250号房屋确认是其父母通过分家赠与给上诉人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房屋的实际情况，考虑到建房资金的来源、借款还款250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对建房借款的20000元作为家庭共有财产、自家出资的2000元作为父母的遗产给双方进行了分割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对234号房屋进行分割，从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及及各继承人所应得的份额的情况，原审法院将234号房屋确认归唐连梅居住，由唐连梅按各方认可的价值20000元给付其他人差价款也无不当。上诉人要求分割居住该房屋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主张的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其所承担唐修祥的丧葬费，因唐修祥是2008年5月14日去世（农历）的，原审中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丧葬费的数额，且上诉人在庭审中表示如被上诉人不认可，其同意自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又提供证据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唐家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勇
审判员 杨忠霞
审判员 于 金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牟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