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81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云香。因本案于2016年4月26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国华，浙江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柳正晞，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7）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云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2月27日转换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晓晨、检察员王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云香及辩护人刘国华、柳正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8、9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曹云香担任杭州龙炎电子商务公司下属温岭服务站站长，并以投资杭州龙炎电子商务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投资人民币4000元，10个星期可分红人民币10000多元的高额利息，向金某4、洪某、林某1等数百人吸收投资款共计人民币520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巨额财产损失。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云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云香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曹云香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曹云香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犯罪主体是龙炎公司，被告人曹云香没有独立的非法占有或占用投资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非法占有或占用投资款的行为，被告人曹云香本身也是受害者，其投资款全部被冻结，被害人的部分投资款无法退还也不是曹云香的个人原因所造成的，被告人曹云香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微乎其微，应当属于从犯，一贯表现良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曹云香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4月13日，黄某2（另案处理）在浙江省杭州市注册成立杭州龙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炎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网上销售化妆品、日用百货，其他无需经审批的一切合法项目，雇佣黄某1（另案处理）等人作为公司员工，并在全国各地设立服务中心、服务站。2015年4月13日至2016年3月期间，龙炎公司及下设服务中心、服务站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以许诺购买公司茶叶后可以获得高额返利为名，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吸收资金流向龙炎公司指定的黄某1等个人银行账户。被告人曹云香担任103-17温岭市服务站站长，并实际掌控103-12温岭市服务站，龙炎公司以积分的形式分发给被告人曹云香一定比例的管理费。至2016年3月31日，被告人曹云香名下的103-17、103-12服务站向不特定社会公众49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2665504.39元，资金均汇入黄某1等个人银行账户，投资人共提现人民币44200500元。
2016年4月26日15时许，杭州铁路公安处台州站派出所温岭警务区民警在温岭火车站抓获被告人曹云香。被告人曹云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曹云香的供述，供认2015年2月，她听说龙炎公司后投资了8000元，后确如龙炎公司承诺的，第一周分红500元，第二周分红450元，第三周分红900元，第四周分红1800元，第五周分红1433元，第六周至第十周每次分红都是1433元，只是其中30%是可以提现的，40%是股权积分，还有30%是网上商城的购物积分，后她在2015年8、9月份开始大量投资龙炎公司，并把投资赚来的钱也重新投资进去了。她不是龙炎公司的工作人员，2015年10月份开始成为温岭服务站的负责人，服务站的名称是103-17，是公司分给她的编号。她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介绍村民等人去投资龙炎公司，前期投资款都是通过她中国银行的账户汇款到龙炎公司黄某1的账户，因为银行工作人员总是问她汇款用途，后期她就将一部分投资款通过自己控制的郑某1、郑某2银行账户打给龙炎公司。郑某1是在2015年7月的时候找她帮忙投资的，银行卡也在她手中，龙炎公司规定会员账户3个月内如果没有发展新会员，就不能继续投资，于是她就把自己下面的几个会员拉到郑某1下面，这几个会员又各自发展了新会员，到了2016年2月底，郑某1账户名下的会员达到服务站的标准，服务站名称是103-12，但这个服务站的负责人实际上也是她，提成也是算她的，和郑某1无关的。根据龙炎公司的要求，她还建了一个微信群，群号是103-17，群里的人都是投资人。每发展一个会员投资，龙炎公司会给她提成50元/单，扣除手续费是48.5元，不是以现金方式给她的，是以专用币的形式打到她在龙炎公司的账户，后来她都复投到公司网站里了。
经核实，曹云香对龙炎公司网站后台数据中103-12、103-17服务站里面的人员及投资数据无异议，并确认网站数据中的投入金额是真实的投资金额，上述款项均通过她汇入龙炎公司指定的黄某1账户，同时其名下的投资金额包括陈某6的60000元，提现30000余元。
2、同案犯黄某2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5年4月在杭州滨江区注册成立了龙炎公司，公司股东就他一个人，注册资金1000万元没有实际认缴，公司员工有20多个人，管理结构是“龙炎公司-
服务中心-
会员”，顾客通过龙炎公司的网上商城用本人名字和手机号码注册会员账户，注册后必须下一单才能激活账户，每单是4000元，每单都送一盒茶叶，茶叶进价为300元，销售给会员是4000元，第二单开始分红，分红分10周，第一周分红500元，第二周分红450元，第三周分红900元，第四周分红1800元，第五周分红1433元，第六周至第十周每次分红都是1433元，只是其中30%是可以提现的，40%是配股权，还有30%是网上商城的购物积分（一积分相当于一元）。会员下单的钱是进入他和他家人的个人账户，公司会员大概30万左右，全国有40个服务中心。公司宣传主要通过互联网、微信公众号、口口相传等方式，他知道吸收公众存款需要相关资质。
3、同案犯黄某1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她是黄某2的女儿，同时也是龙炎公司电商部的负责人，顾客通过购买订单成为会员，每个订单4000元，分10周陆续获得6600元左右的返利，会员提现返利要上交公司8%的手续费，每个会员每天最多订购11单，每周最多订购26单。龙炎公司收取会员订购资金的账户是用她和丁某2在多家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返利的银行账户还包括一些公司出纳的个人账户。
4、同案犯毛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他曾是龙炎公司的市场总监，投资人花4000元买一单，公司分十周返还，每人每次最多买11单，一周最多买26单。有60个投资人或300单可以成立一个服务站，10个服务站可以成立一个服务中心，上面就是总公司。成为公司会员后，可以介绍别人投资，服务站的负责人必须当天把钱打到公司的账上，当天报单，服务站每卖出一单可以奖励50元，隔天打钱会被公司罚款。服务站成立的条件是每个星期有销售业绩300单以上，如果达不到是会被撤掉的。
5、同案犯丁某1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她是黄某2的妻子，2015年4月黄某2在杭州注册成立龙炎公司，她负责公司财务，公司经营模式是以卖茶叶返利的形式让大家来投资，公司先以4000元/单卖茶叶给他人，让他人成为公司的会员，会员第二单再向公司买4000元，公司分10周返还给会员6000多元。公司分10周返还给会员6000多元。公司用于资金往来的账户有她、女儿黄某1、丁某2等人的个人账户。
6、同案犯孙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他曾担任龙炎公司总裁，协助黄某2管理龙炎公司，公司主要做网上商城，会员通过龙炎公司网上商城用本人名字和手机号码注册会员账户，注册后必须下一单才能激活账户，每单是4000元，每下一单就是买一盒茶叶，第二单后开始分红，分红分10周，提现需要8%的手续费，会员每推荐一人可以获得一单的收益。龙炎公司的网络投资平台记录了会员姓名、地址、联系方式、身份信息、投资信息、返利信息等，会员编号具有唯一性，都是对应服务站或服务中心的，服务站隶属于某个服务中心，服务中心和服务站都可以发展会员，公司自成立服务站时，该站以后会员新投的单按每单返给服务站的负责人50元。
7、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银行汇款凭证（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316509），证实她和姊妹杨某3通过张某1和陈某云的介绍投资龙炎公司32000元，提现2600元。
8、被害人郭某的陈述（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239775），证实其通过吴某1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28000元，提现10000元。
9、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341681），证实其通过吴某1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24000元，提现2300元。
10、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199076），证实其通过陈某1、吴某1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38700元，提现3000元。
11、被害人金某4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及辨认笔录（金某4、林某竣隶属于郑某1103-12服务站，会员编号分别为171501、323713），证实其通过陶某英的介绍，以其自己名义在龙炎公司投资160000元左右，提现170000余元，以儿子林某竣名义在龙炎公司投资46000元，提现2300元。
12、被害人林某3的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林某3、李某春隶属于郑某1103-12服务站，会员编号分别为195260、323552），证实其通过母亲金某4介绍，以其自己名义在龙炎公司投资100000多元，提现40000元，以丈夫李某春名义在龙炎公司投资24000元，提现2300元。
1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转账凭证（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265801），证实其通过郑某3、吴某1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56000元，提现6500元。
14、被害人周某的陈述（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355887），陈述其通过张某丽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10000元。
15、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银行汇款凭证（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255697），证实其通过洪某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32000元，提现17600元。
16、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隶属于郑某1103-12服务站，会员编号162267），陈述其通过村里人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192000元，提现140000元。
17、被害人郑某4的陈述（隶属于郑某1103-12服务站，会员编号370178），证实其通过同村人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8000元。
18、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289260），证实其通过曹某花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40000元，提现1100元。
19、被害人汪某的陈述（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347174），证实其通过张某某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24000元。
20、被害人陆某的陈述（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304944），证实其通过张某丽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16000元，提现1700元。
21、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357736），证实其通过林某贵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88000元。
22、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304124），证实其通过父亲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88000元。
23、被害人许某2的陈述及银行汇款凭证（隶属于郑某1103-12服务站，会员编号193774），证实其通过张某平介绍以亲戚王某的名义在龙炎公司投资40410元，后曹云香给她分红900元。
24、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316551），陈述其通过妹妹杨某1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16000元。
25、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及龙炎公司网站截图（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330117），证实其通过杜某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44000元。
26、被害人金某2的陈述（隶属于郑某1103-12服务站，会员编号231636），证实其通过曹云香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100000元，提现12700元。
27、被害人金某3的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隶属于郑某1103-12服务站，会员编号184739），证实其通过杨某2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228200元，提现135400元，其另外以林某丽（隶属于郑某1103-12服务站，会员编号337137）名义投资30000元。
28、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及银行汇款凭证（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347766），证实其通过王某娟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20000元。
29、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及银行汇款凭证（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365339），证实其通过郭某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44000元。
30、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及转账凭证（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268330），证实其通过同村人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127000元左右，提现53000元左右。
31、被害人郑某5的陈述，证实其通过郑某1介绍以郑某1的名义在龙炎公司投资8000元。
32、被害人孔某3的陈述，证实其通过郑某1、陈某4介绍以陈某4的名义在龙炎公司投资8000元。
33、被害人江某的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301705），证实其通过张某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28000元，提现10200元。
34、被害人陈某8的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隶属于郑某1103-12服务站，会员编号176591），证实其通过林某介绍以丈夫吴某玉的名义在龙炎公司投资280000元，提现242000元。
35、被害人陈某5的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隶属于郑某1103-12服务站，会员编号233918），证实其通过姐姐陈某8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235000元，提现143000元。
36、被害人林某4的陈述（隶属于郑某1103-12服务站，会员编号340775），证实其通过曹云香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44000元。
37、被害人潘某2的陈述（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179408），证实其通过张某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114800元，提现79000元。
38、被害人洪某的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248076），证实其通过陈某辉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343000元，提现220500元。
39、被害人吴某3的陈述（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334534），证实其通过吴某1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44000元。
40、被害人陈某6的陈述及条子，证实其通过同村人介绍以曹云香的名义在龙炎公司投资60000元，2016年4月，公司网站关闭后，曹云香归还给他33000元。
41、被害人陈某7的陈述（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242383），证实其通过蒋某2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72000元，提现17500元。
42、被害人蒋某2的陈述及转账凭证（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334594），证实其通过同村人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44000元，提现4600元。
43、被害人林某5的陈述（隶属于曹云香103-17服务站，会员编号273418），证实其通过亲戚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56000元，提现16500元。
44、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实其通过曹云香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他还听女儿郑某2说，曹云香在用他的银行卡向别人收钱。
45、证人孔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曹云香介绍在龙炎公司投资，发现分红很好，后又推荐亲戚投资，2016年3月，她推荐的人达到60个，按照公司规定升级为服务站负责人，服务站代号为103-11。
46、证人郑某6的证言，证实其妻子曹云香系龙炎公司台州一个服务站的负责人，负责代收会员投资款并汇款到龙炎公司，公司规定发展一个直接的下线奖励4000元的会员费，另外服务站每有一个会员有一单投资，公司就会有奖励给曹云香。
47、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她介绍吴某2投资龙炎公司。
48、调取证据清单、龙炎公司网站电子数据、情况说明，证实龙炎公司网站后台调取的投资人相关情况及投资金额等数据，经与曹云香核对无异，确认103-12服务站名下共130人，投入金额为7368146.12元（其中包括曹云香女儿郑某178000元），提现金额为3944600元；103-17服务站名下共361人，投入金额为46308292.67元（其中包括曹云香本人810734.40元、曹云香丈夫郑某622200元），提现金额41386400元（其中包括曹云香本人1163500元）。
49、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曹云香、郑某1、郑某2银行账户之间及与黄某1银行账户之间的转账交易记录，其中自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3月30日，曹云香6217566200010803357账户转账至黄某16228490328001277279账户35351090元；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3月31日，郑某26228480369402413479账户转账至黄某16228490328001277279账户3060046元。
50、前科查询记录，证实曹云香无违法犯罪记录。
51、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目前没有出具审计报告，郑某7等人无法调查取证。
5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曹云香的身份情况。
53、归案经过及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曹云香的到案经过。
54、龙炎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证实龙炎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4月13日，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许可经营项目为网上销售化妆品、日用百货，其他无需经审批的一切合法项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至于被告人曹云香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应当是从犯，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有被害人报案的290余万元，而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5200余万元，曹云香本人及其家属投资的金额不应当计入犯罪金额等辩解。经查，被告人曹云香并不是龙炎公司的工作人员，为协助龙炎公司黄某2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成立103-17服务站，实际控制103-12服务站，并从龙炎公司获取介绍提成，不属于单位犯罪，但其为赚取提成而向不特定社会公众介绍投资，其所介绍吸收的投资款流向龙炎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并不存在个人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在龙炎公司黄某2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关于犯罪金额如何计算的问题，虽然本案目前只有三十余人在侦查机关制作了报案笔录，但根据龙炎公司网站的后台数据并与曹云香核对无异，可以证实103-17服务站共有361名会员，103-12服务站共有130名会员，结合报案笔录，除曹云香本人及其丈夫、女儿外，至少有490余人通过服务站向龙炎公司投入金额52665504.39元（上述金额未包含复投金额34434495.61元），且与曹云香、郑某1、郑某2名下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基本印证，足以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龙炎公司黄某2等人未经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曹云香名下的服务站会员投资龙炎公司的投资款达到5200余万元，虽然部分投资人可能并不存在经济损失或不愿意接受侦查机关调查取证，但不影响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综上，被告人曹云香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云香无视国家法律，为龙炎公司黄某2等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曹云香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曹云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综合全案实际情况，决定依法对被告人曹云香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云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蓓蓓
人民陪审员 季晓燕
人民陪审员 叶伶俐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杨 慧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