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宿中刑二终字第0022号
原公诉机关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全荣，男，1963年5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汉族，本科文化，原江苏惠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暨宿迁分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3年7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浩，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茂林，曾用名舒永红，男，1967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汉族，本科文化，原江苏省惠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8月1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9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克权，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挺，男，1977年12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本科文化，原江苏省惠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8月1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琴花，江苏正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豫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豫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全荣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舒茂林、余挺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3）宿豫刑初字第044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全荣、舒茂林、余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全荣及其辩护人丁浩，被告上诉人舒茂林及其辩护人黄克权，上诉人余挺及其辩护人张琴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江苏省惠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隆公司）由国有独资公司江苏省惠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苏省燃料总公司于2002年2月28日出资设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属国有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营、物业管理等业务，并于2004年5月18日设立宿迁分公司。被告人杨全荣于2002年6月起任职惠隆公司总经理，负责主持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定以及其他职权；2004年5月18日兼任惠隆公司宿迁分公司负责人，全权处理分公司的宿豫区惠隆花园小区房地产项目事宜。
被告人舒茂林于2005年1月10日被聘任为惠隆公司工程部经理，2006年1月5日任总经理助理，兼任开发部和材料供应部经理，2007年2月1日起任职副总经理，期间负责及分管规划设计、项目报建、材料供应和分包工程、项目报验、分包工程和材料采购合同管理等工作。
被告人余挺于2005年1月10日被聘任为惠隆公司开发部业务主办，2006年1月11日任开发部和材料供应部经理助理，2008年2月1日起任开发部副经理，期间负责项目报建和报验、分包工程和材料采购等工作；2010年3月至2012年初，被告人余挺被江苏省物资集团总公司调至连云港市灌云县挂职扶贫工作，2012年任办公室主任。
受贿事实
1.宿迁市来阳建材有限公司、宿迁市金泰商贸有限公司均系柯某出资设立，经营业务为钢材贸易，自2005年8月左右开始为宿豫区惠隆花园一、二、三期工程项目供应钢材。2007年6月的一天晚上，公司总经理柯某为表示感谢，在宿迁楚龙大酒店宴请被告人杨全荣、舒茂林、余挺，并送上内有现金6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1张，由杨全荣安排余挺收下并保管；之后，被告人杨全荣从中支取2万元归个人使用，剩余4万元被舒茂林、余挺及杨全荣用于家庭旅游及购物等消费支出。
2.江苏益诚电器有限公司、宿迁广源电器有限公司分别向惠隆花园小区项目供应配电设备。2007年初的一天，被告人余挺在被告人杨全荣的安排下，以“解决公司开支费用”为名，分别向益诚公司总经理叶某、广源公司总经理张某甲索要赞助费。被告人余挺将上述情况告诉舒茂林，被告人舒茂林让余挺按杨全荣安排的意见办理。嗣后，被告人余挺在惠隆公司宿迁分公司的临时办公室收受叶某的妻子何某送给的3万元，在售楼部停车场收受张某送给的4万元。之后，被告人余挺将其中的2万元私自占为己有，并告知杨全荣、舒茂林收受5万元。被告人杨全荣从5万元中支取2万元归个人使用，剩余3万元大部分被杨全荣带领余挺及舒茂林在南京宴请朋友唱歌、吃饭等消费支出，舒茂林、余挺还分别从中用于个人消费支出0.2万元和0.3万元。
3.益诚公司总经理叶某为请托舒茂林、杨全荣顺利结清工程材料尾款，于2011年8月2日到被告人舒茂林的惠隆花园临时办公室向其送款3万元；被告人杨全荣在舒茂林告知叶某将“让利”3万元送到后，于当日将益诚公司材料尾款44万元审批拨付给叶某。
4.购房户徐某为购买惠隆公司开发的惠隆花园小区商铺和公寓房，并得到价格优惠，于2009年10月的一天到惠隆公司被告人杨全荣临时办公室向其送款20万元。当天，被告人杨全荣将20万元交给公司财务部副经理韩某，让以韩的名义存放单独保管。经被告人杨全荣同意，2010年1月28日，徐某等人分别以2500元／㎡、3100元／㎡的优惠价格与惠隆公司达成面积合计4630㎡的裙房、高层商用房购房意向协议。之后，徐某等人与惠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得惠隆花园小区22幢裙房117号、118号、318号、319号、320号、22幢101号、102号，合计4400.97㎡。2012年9、10月，被告人杨全荣在江苏省审计厅对惠隆公司财务进行审计时从韩某处将20万元存折取走。江苏省审计厅在审计过程中发现韩某存在挪用公款问题；同年10月，被告人杨全荣在江苏省物资集团公司纪委工作人员就公司管理中存在问题与其谈话后，以该20万元系购房户保证金上交集团公司。
5.被告人杨全荣于2011年初的一天，在购房户徐某到其位于南京市山西路四卫头88号住宅楼地下室请托购买惠隆花园小区22幢北面门面房时，收受徐某贿赂款10万元。
6.被告人杨全荣于2011年8、9月的一天，在购房户张某乙到其位于南京市山西路四卫头88号家中请托购买惠隆花园小区18幢商铺时，收受张某贿赂款4万元。同年9月29日，张某的妻子周某甲以2327.476元／㎡的价格与惠隆公司签订了惠隆花园小区18幢104号、201—210号、301号、302号商业房买卖合同。
7.2005年8月3日，宿迁建工集团通过邀标中标的方式，与惠隆公司签订了惠隆花园一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人杨全荣于2005年11月的一天，在宿迁建工集团董事长陈某约其到宿迁市宿城区幸福路上岛咖啡店请托拨付工程款时，收受陈某贿赂10万元。
8.2006年4月12日，宿迁建工集团通过邀标中标的方式，与惠隆公司签订了惠隆花园二期10号—21号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人杨全荣于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宿迁建工集团董事长陈某宴请其到宿迁市宿城区金帝龙都大酒店过程中请托拨付工程款等事宜时，收受陈某贿赂款2万元。
9.宿迁建工集团项目经理刘某承建了惠隆花园一期5号楼及围墙、售楼部、临时道路等零星工程和二期16号、17号楼以及车库、临时道路、消防用房。2009年夏季的一天，刘某为搞好与被告人杨全荣关系及对其照顾表示感谢，到惠隆公司杨全荣临时办公室，以探望其生病的名义送款1万元。
10.被告人杨全荣于2009年底的一天，在宿迁建工集团项目经理刘某到其临时办公室请托承建惠隆花园三期工程时，收受刘某贿赂款2万元。
11.周某系宿迁建工集团项目经理，负责承建惠隆花园一期1号、2号、3号、4号楼和二期10号、19号、20号、21号楼土建工程以及附属道路和北大门等零星工程。被告人杨全荣于2006年底的一天，在周某到其临时办公室请托拨付工程款时，收受周某贿赂款2万元。
12.2005年8、9月，宿迁建工集团董事长陈某在公司不具备施工作业人员和工程设备等情况下，就联系江苏兴邦集团以宿迁建工集团名义具体实施惠隆花园工程项目。被告人杨全荣于2006年底的一天，在江苏兴邦集团董事长刘某甲到其惠隆公司临时办公室请托拨付工程款时，收受刘某甲3万元；之后，杨全荣将其中的2万元归入公司小金库，剩余1万元被其个人占有使用。
13.个体消防工程老板邬某于2006年8月开始借用常州等公司资质，承做惠隆花园消防工程及环艺业务等；2010年4月16日，邬某以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惠隆公司签订了惠隆花园22号楼消防工程，合同价款147.2503万元。被告人杨全荣于2011年夏的一天，在邬某到其惠隆公司临时办公室表示感谢关照时，收受邬某贿赂款5万元。
14.宿迁源信造价师事务所业务员李某甲（后为江苏省建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负责人）在该事务所为惠隆花园开展招标代理工作业务关系时与杨全荣认识。被告人杨全荣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李某甲到其惠隆公司临时办公室请托购买惠隆花园商铺时，收受李某甲贿赂款1万元。
15.个体桩基工程老板沈某于2005年3、4月开始以宿迁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惠隆公司承做惠隆花园一、二期桩基工程和铺贴、绿化等零星工程。2011年1月17日，沈某又以江苏省恒通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惠隆公司宿迁分公司签订惠隆花园三期的室外雨水及污水排水系统工程。2006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杨全荣在沈某到其惠隆公司临时办公室表示感谢关照时，收受沈某面额分别为2万元、3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定活两便储蓄存单各1张。2011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杨全荣因遗忘密码将该2张存单交由沈某提取；之后，沈某从中国农业银行宿豫支行支取本金5万元及利息5293.46元，并增加4706.54元凑整6万元，到其办公室交给杨全荣。
16.王某于2005年下半年开始，以宿迁市铝塑门窗有限公司名义为惠隆花园一、二期工程承做门窗业务；2010年10月28日，王某以其经营的宿迁市创佳铝塑门窗有限公司名义与惠隆公司签订惠隆花园三期门窗分包工程协议，合同总价款54.413万元。被告人杨全荣于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王某到其惠隆公司临时办公室表示感谢关照时，收受王某贿赂款1万元。
17.被告人舒茂林于2006年底的一天，在宿迁建工集团项目经理周某到其惠隆公司临时办公室表示感谢关照时，收受周某贿赂款1万元。
18.被告人舒茂林于2008年底的一天，在承做惠隆花园消防等工程老板邬某到其住宿连云港市区九龙大酒店大厅表示感谢关照时，收受邬某贿赂款1万元。
19.被告人舒茂林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宿迁市创佳铝塑门窗公司董事长王某邀请其到该公司参观并表示感谢关照时，收受王某贿赂款5000元。
20.被告人舒茂林于2011年底的一天，在承做惠隆花园桩基等工程老板沈某到其惠隆公司临时办公室表示感谢关照时，收受沈某贿赂款1万元。
21.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余挺在江苏益诚电器有限公司总经理叶某打电话催要工程材料款时，向其索要1万元；之后，被告人余挺在惠隆公司临时办公室，收受叶某送给的1万元。
22.江苏亚飞电缆有限公司宿迁代理商杨某于2006年底开始为惠隆花园二期工程承做电缆业务。2007年上半年，杨某因使用的电缆规格不符合规定要求被供电部门知晓，便请托惠隆公司业务主管余挺不要告知亚飞公司，由其进行全部更换，以避免更大损失和负面影响。2007年3、4月的一天，被告人余挺在惠隆花园小区收受杨某为表示感谢送给的贿赂款0.8万元。
23.被告人余挺于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在宿迁建工集团项目经理周某乙约其到惠隆花园小区北门附近请托及时拨付工程款时，收受周某贿赂款0.2万元。
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事实：
1.2007年3月的一天，惠隆公司宿迁分公司召开领导班子办公会期间，该公司党支部副书记、副总经理兼工会主席钱某以多数职工意见提议集资购房，经被告人杨全荣同意，以工会名义组织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具体操作事宜。2007年3月29日晚，惠隆公司宿迁分公司经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定将公司开发的惠隆花园小区19幢101—105号商铺5间，合计404.25㎡，在尚未确定楼盘开盘价格的情况下，以2800元／㎡的价格销售给公司郑伟、张某丙、舒茂林、钱某、刘某乙、张某丁、李某乙、韩某、杨全荣、余挺等具有一定工龄的10名职工。经宿迁市宿豫区价格认证中心鉴证，该商铺市场价为4500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杨全荣作为公司总经理兼分公司负责人，在行使决策权时，同意以单位名义将上述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
另查明，惠隆花园小区19号楼101—120#商铺的销售价格分别为2800／㎡至4700／㎡不等。2012年12月3日，惠隆公司根据江苏省审计厅审计报告提出整改方案，以19号楼106—109#商铺销售价3500元／㎡的价格要求购房职工补交购房款，并根据公司职工购房享受9折优惠计算，即为3150元／㎡。2012年12月18日，惠隆公司董事会经研究通过了该整改方案。被告人杨全荣、舒茂林、余挺及张某丁、李某乙于2012年12月21日分别向惠隆公司补交购房款合计9.0141万元。
2.被告人杨全荣在任惠隆公司总经理及宿迁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违反国家规定，自2008年至2011年，虚列惠隆花园小区项目工程款，以单位名义，从中将合计64.6603万元，以异地补贴、车贴、过节费、奖金等名义集体私分给杨全荣、钱某、舒茂林、张某丙、韩某、龚某等职工。事实分述：（1）2009年初，惠隆公司宿迁分公司通过刘某水电安装维修部，虚列工程款支出23.219155万元，将其中的16.9450万元用于2008年在帐外发放给职工的异地补贴、车贴、过节费、奖金等费用；（2）2010年初，惠隆公司宿迁分公司通过宿迁建工集团虚列工程款支出15.2365万元，将其中的122445元用于2009年在帐外发放给职工的异地补贴、车贴、过节费、奖金等费用；（3）2010年中和2011年初，惠隆公司宿迁分公司先后2次通过宿迁建工集团虚列工程款支出合计32.02318万元，将其中的220658元用于2010年在帐外发放给职工的异地补贴、车贴、过节费、奖金等费用；（4）2011年底，惠隆公司宿迁分公司通过宿迁建工集团虚列工程款支出29.351773万元，将其中的13.4050万元用于2011年在帐外发放给职工的异地补贴、车贴、过节费、奖金等费用。
3.2007年12月，被告人杨全荣明知惠隆公司宿迁分公司在已发过2007年终奖金的情况下，仍决定采取虚构惠隆公司广告费支出的方式，由宿迁市五行河广告有限公司代开广告费用发票合计22.7274万元，以发放杨全荣、钱某等10名职工2007年终奖金的名义私分国有资产20万元，每人分得2万元。
4.2011年12月，被告人杨全荣明知惠隆公司宿迁分公司已超出核准的工资总额规定情况下，决定采取虚开零星工程开支的方式，由承做惠隆花园零星工程的个体老板许某代开零星工程款发票，以给杨全荣、张某丙等10名职工加发2011年补贴费的名义私分国有资产10万元，每人分得1万元。
2013年6月21日，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以江苏省惠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及相关人员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立案侦查。被告人杨全荣归案后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私分国有资产事实，并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自己以及与他人受贿的事实。2013年8月11日，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根据掌握的线索决定对被告人舒茂林、余挺受贿一案立案侦查。被告人舒茂林、余挺归案后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的受贿事实。被告人杨全荣、舒茂林、余挺归案后已分别向办案机关退缴59.3436万元、49.551895万元、31.1819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全荣、舒茂林、余挺身为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共同收受或索要他人贿赂，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全荣身为国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杨全荣、舒茂林、余挺收受柯某6万元贿赂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全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舒茂林、余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全荣、舒茂林、余挺收受张某、叶某5万元贿赂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全荣、余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舒茂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全荣、舒茂林收受叶某3万元贿赂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全荣、舒茂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全荣归案后如实供述私分国有资产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如实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就受贿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全荣归案后向司法机关检举他人犯罪，但经查证非被检举人实施犯罪行为，故不能认定为立功；但其检举行为有利于其他案件的查处，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全荣归案后退出违法所得，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舒茂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挺犯罪后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经查证属实，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杨全荣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舒茂林、余挺予以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相关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全荣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杨全荣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五万元，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被告人杨全荣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十五万元、罚金二万元；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舒茂林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六万五千元；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余挺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对被告人杨全荣、舒茂林、余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全荣及其辩护人提出：1.没有与舒茂林、余挺共同收受第1.2.3起贿赂的主观故意。2.收受徐某30万元、张某4万元后当即交给会计保管，已经上交纪委应从个人受贿款中扣除。3.虚开发票是领导班子研究的，不应只追究杨全荣个人私分国有资产罪。4.一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还提出，刘某给杨全荣的1万元是慰问金，不是贿赂款。
上诉人舒茂林及其辩护人提出：1.舒茂林没有收取第1.2.3起的14万元贿赂的故意，舒茂林未参与收取张某与叶某赞助款，也没有分过赃款。2.一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还提出：舒茂林收取邬某、沈某1万元，是朋友往来，不是受贿。
上诉人余挺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余挺参与的共同受贿中，上诉人余挺只私用了0.81万元，没有受贿意图，只听命于领导安排。2.收受杨某0.8万元是劳务收入，不是贿赂款。
出庭检察员提出，除原审认定受贿罪中第1.2.3起请法庭依法处理外，其他第4至22起受贿犯罪及私分国有资产犯罪，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全荣、舒茂林、余挺自2004年至2011年12月在开发宿豫区惠隆花园小区项目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杨全荣受贿78.47万元（共同受贿14万元，个人受贿64.47万元），舒茂林受贿17.5万元（共同受贿14万元，个人受贿3.5万元），余挺受贿15万元（共同受贿11万元，个人受贿4万元）；杨全荣在任置业公司宿迁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还违反国家关于工资总额等相关规定，以公司名义采取低价购买高价卖、虚列工程款等方式私分国有资产163.3603万元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全荣提出：“没有与舒茂林、余挺共同收受第1.2.3起贿赂的主观故意”，经查，上诉人杨全荣安排上诉人余挺将柯某送给三人的贿赂款收下，用于自己与舒茂林、余挺私用，其指使余挺以单位名义向张某和叶某索要4万元和3万元回扣，又指使舒茂林向叶某索要3万元回扣款，均用于自己参与的私用，并未将上述索得、收受的贿赂款交与单位会计保管、使用，三起贿赂款均系其指使他人收受与索取，其受贿犯罪故意明显，此上述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舒茂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舒茂林没有收取柯某6万元贿赂的故意，未参与收取张某与叶某赞助款，也没有分过赃款”，经查，第3起的受贿款系上诉人舒茂林在上诉人杨全荣指使下向叶某索得，后被上诉人杨全荣与舒茂林用于二人及家庭旅游消费等支出，并未用于分公司的公用，对此上诉人舒茂林明知，虽然上诉人舒茂林对第2起中杨全荣安排余挺以公司名义索贿开始不明知，但在索得后，上诉人舒茂林为三人私用而索取贿赂款予以支持，并积极参与与公务无关的使用、消费，其受贿故意明显，此上述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余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余挺参与的共同受贿中，上诉人余挺只私用了0.81万元，没有受贿意图，只听命于领导安排”经查，上诉人余挺受上诉杨全荣指使，以“解决公司违规开支费用”名义向供货商张某、叶某索要赞助费，除私自多要了2万元归个人使用，上诉人杨全荣从其保管钱中支取2万元外，剩余3万元被三人唱歌、吃饭花销，此上述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全荣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受徐某30万元、张某4万元后当即交给会计保管，已经上交纪委应从个人受贿款中扣除”，经查，上诉人杨全荣在收受徐某、张某的贿赂款后，只安排会计韩某为其个人保管，并未将贿赂款交公，其随时可以将此款收回私用，其受贿犯罪行为已实施完毕，不应从其个人受贿总额中扣除，此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全荣辩护人提出“刘某给杨全荣的1万元是慰问金，不是贿赂款”，经查，刘某承建公司惠隆花园一、二期土建及零星工程，其以探望为名向杨全荣所送1万元，目的是请求杨全荣在其承建惠隆花园时给予关照，其与杨全荣非亲友关系，此行为与杨全荣的职务相关联，明显超出常人之间的礼金数额，不属于亲友间的“人情往来”，应以受贿论处。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舒茂林辩护人提出“收取邬某、沈某1万元，是朋友往来，不是受贿”，经查，邬某因承做惠隆花园消防工程，为感谢舒茂林照顾和搞好关系，送给舒茂林1万元；沈某承建公司惠隆花园一、二、三期桩基及零星工程，为得到舒茂林利用职务便利给予的关照，以“礼金”为名送款1万元，均与舒茂林的职务相关联，明显超出常人之间“人情往来”，应以受贿罪论处，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余挺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受杨某0.8万元是劳务收入，不是贿赂款。”，经查，杨某向余挺行贿系感谢其帮忙隐瞒使用不符规格电缆能自行更换，与上诉人余挺职务相关联，此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全荣、舒茂林、余挺身为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共同收受或索要他人贿赂，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杨全荣身为国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上诉人杨全荣及其辩护人提出“虚开发票是领导班子研究的，不应只追究杨全荣个人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杨全荣在收受柯某6万元贿赂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舒茂林、余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杨全荣、余挺在收受张某、叶某5万元贿赂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舒茂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杨全荣、舒茂林收受叶某3万元贿赂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杨全荣归案后如实供述私分国有资产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如实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就受贿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杨全荣归案后向司法机关检举他人犯罪的检举行为有利于其他案件的查处，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全荣归案后退出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舒茂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余挺犯罪后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经查证属实，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三上诉人的定罪量刑均正确，上诉人杨全荣、舒茂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海峰
审 判 员 罗红兵
代理审判员 戴建军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