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2005年1月25日出生，学生，住甘肃省天水市；系被害人徐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王某之法定代理人姚某，女，1947年2月14日出生，住甘肃省天水市；系被害人徐某1之母。
诉讼代理人徐某2，女，1963年1月19日出生，住甘肃省天水市。
诉讼代理人徐应利，女，1966年8月22日出生，住甘肃省天水市。
被告人杨宝良，男，1992年8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平凉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羁押，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振国，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宝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姚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王志琴、代理检察员张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宝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姚某的诉讼代理人徐某2、徐应利到庭参加诉讼。经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振国担任杨宝良的辩护人。经本院依法通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因故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宝良于2016年12月12日14时许，在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杨庄子村一出租房内，因嫖资问题与被害人徐某1发生口角，遂持刀刺割徐某1颈部，致徐某1死亡。被告人杨宝良于当日被查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宝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姚某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杨宝良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20余万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及部分票据等证据材料。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杨宝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杨宝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杨宝良的故意杀人行为在主观方面属于间接故意，能够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建议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2日14时许，在本市房山区长阳镇杨庄子村出租房内，被告人杨宝良与徐某1（女，殁年47岁）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杨宝良因无力支付嫖资与徐某1发生争执，杨为摆脱徐某1，持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刺割徐某1右颈部一刀，致徐甲状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杨宝良将自己沾血的外套和折叠刀扔弃在屋内后离开。杨宝良作案后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被告人杨宝良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姚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46236元，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误工费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6123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开始我在房山区长阳镇杨庄子村陆续租了四间房，一间在二层，我自己住，其余在一层，一间门脸房，两间相对的平房，租的是杨某1的房子，用来做足疗保健。“小利”（音）（甘肃人，40多岁）“小华”“娟子”都是小姐，客源她们自己找，收入分成跟我们三七开，我们三她们七。“小利”住在门脸房里，后面的平房是她们干活用的。2016年12月12日15时许，“小华”跑来跟我说“小利”趴在平房屋内地上，屋里全是血，我去屋里拉了拉“小利”的衣领，没有动静，我就报警了。
经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照片进行辨认，段某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女子（徐某1）就是自称叫“小丽”被杀的女子。
2．证人李某1（段某之妻）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们在房山区长阳镇杨庄子村一出租院的门脸房处经营足疗保健。“华子”“娟子”“小丽”都在我的足疗保健店提供足疗、保健、按摩、还有“打飞机”服务。“小丽”身高约1.6米，中等身材，圆脸、大眼睛，染的黄头发。2016年12月12日下午3点左右，“华子”跑来跟我说“小丽”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我丈夫段某去看了看说人已经死了，他就赶紧报警了。
经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照片进行辨认，李某1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女子（徐某1）就是自称叫“小丽”被杀的女子。
3．证人赵某证言：我和“小丽”“娟子”都是在长阳杨庄子村给人做按摩的，我们房东是段某。我跟“小丽”的房子是正对面。2016年12月12日12点多，店外有个穿迷彩裤的男的来回转悠。他大概30岁左右，个子挺高，中等身材，上身没注意，我和“小丽”出去招他进来，他没理我们。13时41分许，我在平房内给人做按摩，听到对面屋门响，那是“小丽”或“娟子”接上客了。我做完按摩回到门脸房里时“娟子”在，“娟子”说“小丽”去后面平房干活去了。15时许，我去上厕所时发现平房门半开着，打开门看，发现“小丽”仰躺在地上，地上好多血，我就喊人了。“小丽”身高1.6米左右，长发，说话甘肃口音。
4．证人杨某1、杨某2证言：段某租用其家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杨庄子村商业街三间门脸房及楼上一间住房。2016年12月12日下午15时许，段某说出租房内一个女子死了。死者是住在一楼北侧从东边数的第三间房。
5．证人郑某（“999”急救中心医生）证言：2016年12月12日15时40分，我接到“999”急救中心布警，长阳杨庄子有一个凶杀现场让我们过去。我们接警后开车20分钟到达现场，现场在一个院里的一间平房。我进屋看见床边趴着一女子，身子趴在地上，脖子架在床沿上，我和工作人员就把她抬到地上放平，见她脖子处有一处创口，地上流了好多血，我给她做了一个心电图是直线，人已死亡。然后民警就让我们走了。
6．证人徐某2证言：徐某1是我的妹妹，排行老三。她告诉我们她在北京是当保姆的，后来联系不上她，我们找到她留在家里的电话本，打电话才知道她出事了，我们就赶紧来了。2017年1月21日我们去房山法医看了，死者就是我妹妹徐某1。
7．证人方某证言：2016年12月12日17时许，一个20多岁、身高1.7米左右，上穿线衣、下穿迷彩裤的男的来我位于太平桥路的店里买衣服。他手上和裤子上都有血，他说手在工地划破有两个小时了，他在我店里买了一件带帽子的黑色棉服和一条蓝色裤子，他当时就把衣服裤子穿上了，我把他换下来的迷彩裤装在一个红色塑料袋里，他拿走了。当晚22时许，警察带这个男的来我店里指认买衣服的情况。
8．证人孔某证言：2016年12月12日晚七八点钟，一个男的到我位于太平桥路东局103号的手机店里维修过一部华为手机，还买了一根数据线。当晚10点多，警察带着这个男的来我店里调查情况。这个男的20多岁、身高1.7米左右，中等身材、短发。
9．证人贺某证言：2016年12月12日14时41分，我以前的同事杨宝良和我联系，说坐车没钱，向我借100元，他让我用微信给他转钱，我说没钱。他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后来我没办法接了，告诉他没钱。
10．证人侯某证言：2016年12月19日前一周的一天早上8点左右，杨宝良给我打电话说去长阳向以前在奥特莱斯当保安时的领导要工资去。后又打电话跟我说他到长阳西营了。再后来打来电话说跟一女的打架了，还说以后想见他都见不着了，说过些日子看新闻吧。他一直问我在哪里，想见我，我不想见他就骗他说我在丰台派出所这里。后来我给他打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2016年12月17日下午听朋友说长阳西营出事死人了，好像是杨宝良干的。
11．证人李某2、郭某证言：杨宝良系北京都豪鼎盛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曾派到房山长阳奥特莱斯物业工作过，后于2016年11月21日未请假外出，被公司于11月23日除名。保安公司还差杨宝良一个月左右的工资。
12．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物证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杨庄子村。
中心现场位于院内靠南墙二层楼房一层走廊北侧东数第三间出租屋内及院内靠南墙二层楼房一层走廊南侧东数第三间出租屋内。院内靠南墙二层楼房一层走廊北侧东数第三间出租屋南墙上有一单扇外开塑钢门，门呈打开状，塑钢门东侧有一塑钢窗户，窗户呈关闭状，塑钢门外侧可见球形门把手，把手上插有钥匙，球形门把手上可见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外侧球形门把手上血迹一处，将该处血迹编号为血迹1)，门内侧可见球形门把手，球形门把手上可见血指纹（拍照提取血指纹一枚；棉签蘸取内侧球形门把手血指纹上血迹一处，将该处血迹编号为血迹2），内侧球形门把手上方可见门栓，门栓上可见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门栓上血迹一处，将该处血迹编号为血迹3)；出租屋内靠东墙由北向南依次放有双人床、麻袋堆、梳妆台，梳妆台西侧地面上放有一个抽屉，抽屉上放有一个钱包，钱包北侧地面上放有一个挎包；双人床西南侧放有一把椅子，椅子上放有电暖气，双人床西侧墙面上挂有电风扇，椅子南侧地面上可见一具尸体，尸体南侧地面上可见人民币11元，其中十元纸币一张，一元纸币一张（拍照后，原物提取人民币11元）。出租屋门内北侧距南墙35厘米、距西墙48厘米处地面上可见白沙牌烟蒂一枚（拍照后，原物提取白沙牌烟蒂一枚，将该烟蒂编号为白沙牌烟蒂1)；抽屉上放有一个黄色黑点钱包(拍照后，原物提取钱包，钱包上可见擦蹭状血迹，棉签蘸取钱包上血迹一处，将该处血迹编号为血迹4),钱包内可见金色卡片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人民币4100元，其中一百元纸币四十一张（拍照后，原物提取金色卡片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人民币4100元）；钱包北侧地面上放有一个黑色挎包（拍照后，原物提取挎包，棉签蘸取挎包上血迹一处，将该处血迹编号为血迹5；挎包上可见擦蹭状血迹，棉签蘸取挎包上拭子一处，编号为挎包上棉签拭子），挎包内放有塑料袋七个、公交卡二张、手电筒一个、指甲刀一个、国泰百货VIP卡一张、圆珠笔一只、搓澡巾一个、打火机二个、红霉素软膏一个、名流避孕套一个、并蒂莲避孕套一个、人民币344.3元，其中一百元纸币一张、五十元纸币四张、十元纸币四张，一元纸币三张、五角纸币一张、一角纸币二张、一角硬币六个（拍照后原物提取塑料袋七个、公交卡二张、手电简一个、指甲刀一个、国泰百货VIP卡一张、圆珠笔一只、搓澡巾一个、打火机二个、红霉素软膏一个、名流避孕套一个、并蒂莲避孕套一个、人民币344.3元)；屋内距南墙14厘米、距西墙209厘米处地面上可见点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地面上点状血迹一处，将该处血迹编号为血迹6)；屋内距南墙130厘米、距西墙198厘米处地面上可见血泊（拍照后，棉签蘸取地面上血泊一处，将该处血迹编号为血迹7)；屋内距南墙202厘米、距西墙248厘米处地面上可见点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地面上点状血迹一处，将该处血迹编号为血迹8)；屋内距南墙276厘来、距西墙139厘米处地面上可见血泊（拍照后，棉签蘸取地面上血泊一处，将该处血迹编号为血迹9)；双人床上放有红色被子，红色被子上距南床沿114厘米、距西床沿86厘米处可见血泊（拍照后，棉签蘸取双人床上血泊一处，将该处血迹编号为血迹10)；双人床东侧墙上距双人床上沿31厘米、距北墙95厘米处可见点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墙面上点状血迹一处，将该处血迹编号为血迹11)；红色被子上西侧可见一把搏斯顿牌单刃折叠刀（拍照后，原物提取折叠刀，棉签蘸取刀把上拭子一处，编号为刀把上棉签拭子；棉签蘸取刀把上血迹一处，将该处血迹编号为血迹12；棉签蘸取刀刃上血迹一处，将该处血迹编号为血迹13)，该折叠刀全长15厘米，刀刃长7厘米，刀刃宽2.2厘米；红色被子上南侧可见一件绿色外套（拍照后，原物提取绿色外套，外套衣领上细胞粘取器粘取脱落细胞一处，编号为外套衣领上粘取物；外套袖口上细胞粘取器粘取脱落细胞一处，编号为外套袖口上粘取物；外套衣兜上细胞粘取器粘取脱落细胞一处，编号为外套衣兜上粘取物；外套上可见血迹，剪取外套上布片，将该处血迹编号为血迹14)，外套内侧兜内放有一个蓝色钱包、七张卫生纸、一个内裤（拍照后，原物提取一个钱包，七张卫生纸、一个内裤，棉签蘸取钱包上拭子编号为外套内钱包上棉签拭子），外套内钱包内放有人民币7元，其中五元纸币一张，一元纸币二张（拍照后，原物提取人民币7元)；尸体头朝西北，脚朝东南，面部朝上呈仰卧位，上穿白色外套、蓝色上衣，下穿灰色裤子（拍照后，细胞粘取器粘取会阴部位脱落细胞一处，编号为裤子会阴部位粘取物），脚穿棕色皮鞋，尸体右脚鞋上可见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尸体右脚鞋上血迹一处，将该处血迹编号为血迹15)；地面上距南墙236厘来、西墙80厘米处可见白沙牌烟蒂一枚（拍照后，原物提取白沙牌烟蒂一枚，将该烟蒂编号为白沙牌烟蒂2)，地面上距南墙237厘米、西墙175厘米处可见白沙牌烟蒂一枚（拍照后，原物提取白沙牌烟蒂一枚，将该烟蒂编号为白沙牌烟蒂3)。院内靠南墙二层楼房一层走廊南侧东数第三间出租屋南墙上有一单扇外开塑钢门，门呈关闭状，塑钢门东侧有一塑钢窗户，窗户呈关闭状。该出租屋内靠东墙由北向南依次放有麻袋堆、双人床，双人床上放有一个塑料袋，塑料袋内放有一个避孕套、五张湿纸巾、一个名流避孕套外包装、一个湿纸巾外包装（拍照后，原物提取塑料袋及塑料袋内一个避孕套、五张湿纸巾、一个名流避孕套外包装、一个湿纸巾外包装，棉签蘸取避孕套内侧精斑一处，编号为避孕套内侧精斑；棉签蘸取避孕套外侧脱落细胞一处，编号为避孕套外侧棉签拭子），地面上距双人床北侧床沿31厘米、距东墙83厘米处经静电吸附后可见灰尘足迹一块（拍照提取足迹一枚）。
从屋内死者旁黑色挎包内提取居民身份证一张（姓名：徐某1，户籍地：甘肃省天水市），身份证上人员照片与死者相貌特征相似。
13．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12日21时25分至21时30分，侦查人员对杨宝良的人身进行了检查，从其上衣兜内查获人民币300元、华为直板手机一部、白色充电线一根、红色首饰盒一个（内有佛像饰品挂件一个），从其裤兜内查获带血卫生纸一团。上述物品及杨宝良衣物已被扣押。
14．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徐某1的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损伤主要集中于颈部、胸部及双手，其中左胸部损伤呈条状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底较深，符合片刀类锐器刺扎形成，解剖未见该损伤进入胸腔，故该损伤程度轻微，系非致命性损伤。其双手损伤呈横行或斜行条状皮肤裂创及划伤，裂创创缘整齐并伴有皮瓣，创壁光滑，创角锐，创底多达皮下，且大部分损伤位于手掌侧，这些损伤符合被害人夺刀时被刀片类锐器切割形成，属于抵抗性损伤。其颈部皮裂创呈横行条状，创缘较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外钝内锐，创底深达肌层，符合单刃片刀类锐器刺割形成；解剖见颈部深层软组织周围巨大血肿形成，甲状腺破裂，结合死者颜面肤色苍白、球睑结膜苍白及内脏贫血貌等大失血征象，可以认定其死因系失血性休克。
鉴定意见：徐某1符合被他人用片刀类锐器刺割颈部造成甲状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徐某1是王某的生物学母亲；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外套衣领上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外套内钱包上棉签拭子（检测脱落细胞）、白沙牌烟蒂2及白沙牌烟蒂3上唾液斑、避孕套内侧精斑、杨宝良迷彩裤兜内卫生纸上血痕、杨宝良左手棉签拭子（检测血痕）为杨宝良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现场门内侧球形门把手上血迹、门栓上血迹、钱包上血迹、挎包上血迹、地面上四处血迹、被子上血迹、双人床东侧墙上血迹、刀把上血迹、刀刃上血迹、外套袖口上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外套上血迹、死者右脚鞋上血迹、避孕套外侧棉签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杨宝良右脚鞋（检测血痕）、杨宝良袜子1（检测血痕）、杨宝良花色拼接衬衫（检测血痕）、死者左右手指甲（检测脱落细胞）、刀把上血迹、刀把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徐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外套衣兜上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杨宝良迷彩裤子（检测血痕）为混合结果，与杨宝良、徐某1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6．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手印鉴定书证实：在现场塑钢门内侧球形门把手上提取的指纹痕迹与杨宝良右手拇指的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遗留。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足迹鉴定书证实：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杨庄子村死亡现场院内靠南墙二层楼房一层走廊南侧东数第三间出租房地面上静电提取的灰尘足迹为杨宝良穿用的左脚深色运动鞋所留。
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6年12月12日10时19分、16时02分、16时04分、17时35分、20时29分，送检杨宝良手机与135XXXX****（侯某）有电话联络；同日14时41分、14时42分、14时43分、14时45分，送检杨宝良手机与180XXXX****（贺某）有电话联络。
19．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及杨宝良身份信息的线索来源的说明证实:2016年12月12日15时10分，段某报警称在房山区长阳镇杨庄子第二卫生室附近，有一女子倒地，现场有血迹，怀疑已死亡，要求民警处理。经工作查明：2016年12月12日14时许，徐某1被人杀死在房山区长阳镇杨庄子一出租屋内，经法医初步检验，死者颈部有刺创伤，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后经对现场提取的血指纹进行比对发现与长阳派出所在2016年4月12日采集的长阳奥特莱斯保安员杨宝良的采集指纹有同一匹配，故杨宝良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12月12日21时20分，侦查员在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8号兴隆灯饰B区二楼千龙网都零距离网吧将杨宝良抓获。
20．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12月12日案发前后杨宝良在案发现场及在孔某手机店修理手机的情况。
2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害人徐某1的身份情况
2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杨宝良的身份情况。
23．被告人杨宝良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12日中午，我到房山区长阳镇西营村那里找个小姐嫖娼。一个女子把我拉进了门脸房后边那个房间里。在第一个屋子里，我与这个女子发生了性关系，当时我带着避孕套，把精液射到了避孕套里，她把避孕套扔在了屋里的垃圾袋里。进屋时我问她多少钱，她说做完再说。发生关系后，这个女子向我要660元钱，但当时我身上只有七八十元钱。我就骗她微信上有钱，假装向她转账。这个女子一直看着我不让我离开，我考虑了一下，想我要是不给她钱今天肯定没法离开。就给我朋友贺某打电话，还通过微信联系网友借钱，但是没人给我转钱。这个女子就在旁边催我，还说如果不成她就叫她老板过来，我想她们既然做小姐，肯定有后台，老板来了肯定要打我。她还提议让她老板和我一起去用我的银行卡取钱，但要再多给80元钱，要是不给的话就离不开这个门。然后我和这个女子进了第二个房间。我当时真的有点害怕她把她老板叫来打我，就让她别着急叫老板，等我联系朋友借点钱。结果这个女子情绪很激动，说话声音特别大，我当时怕她说话声音大，引来她的同伴，而且她还要打电话。我就跑过去捂着她的嘴并把她按倒在地上，还把她手机抢过来扔在床上，她面部朝下，我压在她身上，她让我把手松开，但我没有松手，她还是向我要钱，并且挣扎，说话声音还特别大，我一看说话声音这么大，万一旁边有她们的打手过来，我就走不了了。我一激动，把我当时放在兜里的刀拿出来放在她脖子旁边，并说让她别喊了，钱会给她，结果这个女的情绪更激动了，还往屋外爬，我就把刀放在她脖子中间，但这个女子好像已经失去理智了，我说什么她都不听，我当时心里特别害怕有打手过来，就用手使劲拽住她的头发，右手拿刀扎了她脖子一刀，刚扎完，就看见血流出来了，然后我就把刀扔在地上了。这个女的站起来还想往外面跑，我心想今天不能让她跑出去，就一把把她拽回来并按倒在地上。她大声说别杀她，她还有孩子。我站起身要走，看见床上有一个包，我以为有钱，但发现里面没钱，就扔在了旁边，回身看那个女子坐在地上，倚靠在床边，她身上全是血，我就把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之后我看我棉袄上全是血，出去会被人发现，当时我知道伤了人，特别害怕，一心想着跑，就没搭理这个女子，我就把棉袄脱了扔在她身上，并看见她的手机还在床上，怕她打电话报警或者叫打手过来，就把手机拿起来放在我裤兜里，就从房门跑出去了。我的棉袄里有一条红色内裤，一个棕色钱包，一个红色盒子，盒子里有一个淡绿色的刻着弥勒佛的挂坠。因为连不上网，我去丽泽桥附近的一个私人手机店把我自己的手机修了一下。刀是一把折叠刀，单刃尖刀，黑色铁质刀把，刀把上有图案，什么图案记不清楚了，打开后10公分左右长，黑色刀刃，宽2公分左右，是我从马驹桥一个摆地摊的男子那里买的，这刀我已经在身上带了很多天了。我进第一个屋和第二个屋里全都抽烟了，是白沙牌香烟。
2016年12月12日21时54分至23时30分，杨宝良指认丰台区太平桥路南口路西侧一间衣服店是其买衣服的地方，杨宝良指认沿服装店向北走20米左右处路西侧的手机维修处就是其修手机的地方，后杨宝良指认房山区长阳镇杨庄子村东向西数第三间出租房就是杀死徐某1的地方。
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身份证明、死亡及火化证明、部分经济损失单据证实其身份及被害人死亡火化及相关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宝良因故持刀刺扎他人颈部，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杨宝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杨宝良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杨宝良的故意杀人行为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宝良作为一名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明知持刀刺扎他人颈部会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仍积极实施该行为，其追求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明显，故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所提杨宝良系初犯等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杨宝良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项目合法，惟部分请求的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杨宝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宝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宝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王某丧葬费人民币四万六千二百三十六元，交通费人民币五千元，误工费人民币一万元，共计人民币六万一千二百三十六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硕
审 判 员 金昌伟
人民陪审员 李建卫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