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9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军，男，197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5月28日被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因涉嫌盗窃罪、妨害公务罪被逮捕。
辩护人杨宗兵，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建勇（曾用名叶健勇），男，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2009年8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3月27日释放；2014年6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服刑期间发现漏罪，2015年6月12日因盗窃罪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前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服刑期间发现漏罪，2015年10月16日因盗窃罪被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与前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2月24日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叶宇（曾用名叶晓东），男，198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绵竹市，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2007年2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12月14日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逮捕，于2017年5月14日被监视居住。
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军犯抢劫罪、盗窃罪，叶宇、叶建勇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粤1973刑初21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谋生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谢军及其辩护人杨宗兵、原审被告人叶建勇到庭参加诉讼。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的时间不计入本案的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谢军、叶宇、叶建勇经密谋盗窃后，由谢军驾驶一辆套牌大众速腾小轿车搭载叶宇、叶建勇二人，携带折叠刀、套筒、假车牌等工具，从四川省成都市驾车沿湖北省、江苏省、广东省等地对停放在路边的车辆实施盗窃，谢军在最后一次盗窃中还使用暴力抗拒抓捕，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6年6月9日凌晨，被告人谢军、叶宇、叶建勇携带折叠刀驾驶大众速腾小轿车在湖北省武汉市内寻找盗窃目标。随后三人在武汉市硚口区金长城网吧门口路段，将被害人彭某停放于此的一辆鄂Ａ×××××号牌大众汽车内的一部宏基牌笔记本电脑（价值1540元）盗走后逃离现场。破案后，该笔记本电脑已起回并发还被害人。
（二）2016年6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谢军、叶宇、叶建勇携带折叠刀驾驶一辆大众速腾小轿车在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内寻找盗窃目标。随后三人在宜兴市宜城街道龙潭西路森林公园门口路段，将被害人吴某停放于此的一辆苏Ｂ×××××号牌丰田汽车门锁撬开，盗走其内的一条韩文香烟（价值150元）、现金300元及被害人沈某的一双BOTTEGAVENETA皮鞋（价值2500元）后逃离现场。破案后，起回6包韩文香烟及皮鞋并发还被害人。
（三）2016年6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谢军、叶宇、叶建勇携带折叠刀驾驶一辆大众速腾小轿车在东莞市樟木头镇内寻找盗窃目标。随后三人在东莞市樟木头镇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附近兴华街5号海洋印刷厂门口，将被害人朱某停放于此的一辆天籁汽车内的一盒个人名片及现金400元盗走后逃离现场。破案后，起回一盒名片并发还被害人。
（四）2016年6月15日16时许，被告人谢军、叶宇、叶建勇携带折叠刀驾驶一辆大众速腾小轿车在东莞市黄江镇内寻找盗窃目标。随后三人在黄江镇玉堂围村玉堂围街星光城大厦路段，将被害人温某停放于此的一辆粤Ｓ×××××号牌丰田汽车门锁撬开，盗走其内的两条中华牌香烟（价值860元）后驾车逃离现场。
伏击民警目睹上述盗窃经过后驾车跟踪，并在黄江镇玉堂围村莞樟路松宝大家具门口路段实施拦截围堵。叶建勇从副驾驶位下车后被控制在车头位置，谢军为抗拒抓捕，驾车冲撞围捕人员冲上路基逃离现场，期间将叶建勇卷入车底拖行十余米致其受伤。民警上前追赶车辆至黄江书城前面天桥下，谢军、叶宇下车逃跑，后谢军在书城前天桥呗抓获；叶宇在黄江中心小学附近巷子被抓获，当场起获刀具、套筒等物证一批。经法医鉴定，叶建勇所受损伤已达轻伤一级。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等鉴定意见，彭某等被害人的陈述，张某2安等证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等书证，视听资料监控视频，刀具等物证，谢军等三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军、叶宇、叶建勇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携带凶器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谢军在犯盗窃罪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谢军在犯抢劫罪的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宇、叶建勇在犯第（四）宗盗窃的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军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谢军、叶建勇此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叶宇携带刀具盗窃，本院在量刑上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叶宇、叶建勇当庭自愿认罪，原审法院在量刑上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军当庭认盗窃罪，原审法院对其所犯盗窃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叶建勇所提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经查，叶建勇系本案被告人，并非被害人，故其不能成为适格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谢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2.被告人叶建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3.被告人叶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4.随案移送的手机五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黄江分局的小汽车一辆等物品，由暂扣机关查清权属后依法处理。
5.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建勇的起诉。
上诉人谢军提出，其开车逃跑的行为不属于现场使用暴力行为，其被抓捕的现场不是盗窃现场。其行为不符合犯盗窃罪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的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原审定罪错误。
谢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人叶建勇提出，其要求上诉人谢军赔偿其医疗费。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谢军构成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上诉人谢军犯抢劫罪已既遂，原审认定其未遂错误，应予以纠正。原审对谢军犯抢劫罪从轻处罚不当，鉴于上诉不加刑的规定，建议本院维持对其量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谢军、原审被告人叶宇、叶建勇经密谋盗窃后，由谢军驾驶一辆套牌大众速腾小轿车搭载叶宇、叶建勇二人，携带折叠刀、套筒、假车牌等工具，从四川省成都市驾车沿湖北省、江苏省、广东省等地对停放在路边的车辆实施盗窃，谢军在最后一次盗窃中还使用暴力抗拒抓捕，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6年6月9日凌晨，上诉人谢军、原审被告人叶宇、叶建勇携带折叠刀驾驶大众速腾小轿车在湖北省武汉市内寻找盗窃目标。随后三人在武汉市硚口区金长城网吧门口路段，将被害人彭某停放于此的一辆鄂Ａ×××××号牌大众汽车内的一部宏基牌笔记本电脑（价值1540元）盗走后逃离现场。破案后，该笔记本电脑已起回并发还被害人。
（二）2016年6月11日19时许，上诉人谢军、原审被告人叶宇、叶建勇携带折叠刀驾驶一辆大众速腾小轿车在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内寻找盗窃目标。随后三人在宜兴市宜城街道龙潭西路森林公园门口路段，将被害人吴某停放于此的一辆苏Ｂ×××××号牌丰田汽车门锁撬开，盗走其内的一条韩文香烟（价值150元）、现金300元及被害人沈某的一双BOTTEGAVENETA皮鞋（价值2500元）后逃离现场。破案后，起回6包韩文香烟及皮鞋并发还被害人。
（三）2016年6月15日14时许上诉人谢军、原审被告人叶宇、叶建勇携带折叠刀驾驶一辆大众速腾小轿车在东莞市樟木头镇内寻找盗窃目标。随后三人在东莞市樟木头镇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附近兴华街5号海洋印刷厂门口，将被害人朱某停放于此的一辆天籁汽车内的一盒个人名片及现金400元盗走后逃离现场。破案后，起回一盒名片并发还被害人。
认定上述三宗的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材料，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三名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名原审被告人亦无异议，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四）2016年6月15日16时许，上诉人谢军、原审被告人叶宇、叶建勇携带折叠刀驾驶一辆大众速腾小轿车在东莞市黄江镇内寻找盗窃目标。随后三人在黄江镇玉堂围村玉堂围街星光城大厦路段，将被害人温某停放于此的一辆粤Ｓ×××××号牌丰田汽车门锁撬开，盗走其内的两条中华牌香烟（价值860元）后驾车逃离现场。
伏击民警目睹上述盗窃经过后驾车跟踪，并在黄江镇玉堂围村莞樟路松宝大家具门口路段实施拦截围堵。叶建勇从副驾驶位下车后被控制在车头位置，谢军为抗拒抓捕，驾车冲撞围捕人员冲上路基逃离现场，期间将叶建勇卷入车底拖行十余米致其受伤。民警上前追赶车辆至黄江书城前面天桥下，谢军、叶宇下车逃跑，后谢军在书城前天桥被抓获；叶宇在黄江中心小学附近巷子被抓获，当场起获刀具、套筒等物证一批。经法医鉴定，叶建勇所受损伤已达轻伤一级。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本市黄江镇玉堂围村玉堂围街星光城大厦路段进行勘察，中心现场有一辆白色丰田品牌普拉多车型（号牌粤Ｓ×××××），驾驶座车门车锁见破坏痕迹，车内扶手箱内物品未见异常，车内储物柜内物品未见异常，车尾箱有两盒茶叶、一顶安全帽及其他物品。
2.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决定书及清单bottegaveneta牌鞋子一双、pierrecardin牌挎包一个、无牌黑色行李箱一个、人民币5910元、铁观音一袋、名片一盒、黄鹤楼牌1916香烟四条、中华牌硬盒香烟两条、银色acer牌手提电脑一部、中华牌软盒香烟三条、钓鱼城牌窖10藏白酒一瓶、国窖牌1573白酒一瓶、五粮液豪华级白酒两瓶、五粮液酒王酒白酒一瓶、飞天茅台53度白酒六瓶、虫草一盒、金色钥匙一枚、中华牌香烟三包、六角匙11枚、L型六角匙一枚、螺丝刀两把、T字型套筒一把、三角锉一把、锯片半把、圆形套筒一把、银色带刻度开锁工具三把、红色手柄开锁工具一把、工具箱一个、黄色卷尺一把、鸭舌帽两顶、手套五副、男士假发一副、充气泵一套、手机五部。
3.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谢军、叶宇处扣押作案速腾车辆一部、套筒、开锁工具等一批，各个品牌香烟、茶业、酒等物品一批。
4.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中华牌硬盒香烟两条发还被害人温某。
5.价格认定意见：证实涉案中华牌香烟硬盒2条（全新）按照案发日的商品市场零售中间价格计算，价值共计860元。
6.管制刀具检验鉴定书：证实涉案送检的一把带有卡锁固定自锁的折叠刀具属于管制刀具。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叶建勇外伤致左侧第2-10肋骨、右侧第3-12肋骨多发骨折，双侧耻骨上下支、耻骨联合、双侧骶骨翼骨折，已达轻伤一级。
8.户籍材料、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谢军、叶宇、叶建勇的身份情况，均有前科。
9.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叶宇2007年2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12月14日释放。叶建勇2009年8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3月27日释放；2014年6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服刑期间发现漏罪，2015年6月12日因盗窃罪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前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服刑期间发现漏罪，2015年10月16日因盗窃罪被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与前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2月24日释放。
10.监控视频：抓捕车辆行车记录仪显示，2016年6月15日16时许谢军、叶宇、叶建勇三人驾驶一辆大众速腾小汽车（号牌浙Ｆ×××××）在本市黄江镇玉堂围村玉堂围街星光城大厦路段停留，车上有人下车在路边车辆旁徘徊后上车，伏击车辆紧跟拐出莞樟大路，随即在红绿灯前进行抓捕，一人（叶建勇）从副驾驶位下车被控制在车头位置，司机（谢军）停顿后开车冲上路基逃窜，期间直接撞上车头的抓捕人员及叶建勇，叶被卷入车底拖行，车辆一直未有停顿开出监控范围。
11.被害人温某陈述：其于2016年6月15日17时10分将一辆粤Ｓ×××××白色丰田霸道小车锁好停在黄江某2城对面工地，随后返回停车地方准备开车走，开车时站在旁边的警察叫温检查一下车内被盗什么东西。温某发现驾驶室车门被撬坏，放在后尾箱的两条中华烟（价值860元）被盗。
1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当时民警刘某2用对讲机呼叫称有一辆银色大众车辆（车牌是浙Ｆ×××××）有盗窃可疑，叫指挥中心查下该车牌。张某1驾驶摩托车跟随嫌疑车辆后面，后指挥中心回复嫌疑车辆是假牌车。当时张某1见嫌疑车辆走下两名男子，其中副驾驶位下车的男子来到旁边一辆白色丰田车辆（粤Ｓ×××××）处，将驾驶室车门撬开，从车里盗走半条中华香烟拿到大众车里，之后又从丰田车后车箱偷走两个胶袋的财物（不清楚是什么）。同时另一从后排下车的男子站在前方看风。张某1用对讲机跟刘某2汇报情况。两名男子得手后回到大众车上，往松宝家私方向逃跑。张某1追到松宝家私店门路段，大众车被刘某2的车辆和民警刘某3的车辆拦截住，刘某2到大众车驾驶室位置表明身份，要求对方下车接受检查。这时坐副驾驶位男子打开车门想逃跑，队员江某1上前将该男子按倒在地上，大众车司机突然加速往人行道辅道方向驾车逃跑，逃跑时撞向江某1和被按倒的男子，江某1躲开了车辆，而被按倒在地的男子就被大众车从身上压过去，大众车逃跑至天桥下面路段时被挡住去路，司机下车逃跑，后被朱卫平等队员抓获，坐在后排的男子下车逃跑过程中被刘某1等人抓获。
当时张某1驾驶摩托车过去，没有穿制服，现场没有人穿制服，都是穿便装，但是在将嫌疑车辆拦截时，机动组有开一辆CRV警车跟过来的，就停在抓捕的便车后面。
辨认笔录：张某1辨认出谢军是嫌疑车辆的司机，叶宇是从后排下来的男子，叶建勇是从副驾驶位下来的男子。
13.证人曾某证言：证实当时曾某跟民警刘某3跟踪一辆大众银色轿车，看到该车停在路边，车上有一名男驾驶员，车辆旁边站着一名戴墨镜的男子在把风，过了两分钟之后把风的男子跟另一名男子上到大众车离开。之后曾某的车跟民警刘某2的车一前一后在松宝大门口拦住大众车，曾等人下车表明身份要求对方下车，坐副驾驶位的男子突然打开车门想逃跑，被一名同事抓住蹲在大众车车头处。曾某等人要求驾驶员熄火下车，但对方反而加油门逃离，把当时蹲在车头的嫌疑人撞上压过去，并撞到其同事的臀部。之后驾驶车辆的嫌疑人和坐在后排的男子也被抓到。
在抓捕嫌疑人时曾某有表明身份，说“我是便衣伏击队的”，当时有民警刘某3带队，没有开警车，有机动队的一辆警车跟在后面。刘某3有表明警察身份。
辨认笔录：曾某辨认出谢军是嫌疑车辆的驾驶员。
14.证人刘某1证言：2016年6月15日15时许，刘某1与同事巡逻时在黄江镇中惠郡庭附近发现一部银色大众车，车上三名男子有盗窃嫌疑，便开着车跟踪。该车在黄江镇玉堂围村附近开始对一辆白色丰田霸道车实施盗窃，另一名同事看到盗窃过程，刘某1在开车没看到。随后刘某1二人通知报警中心要求支援，并继续开着一辆丰田牌小汽车跟踪该大众车辆到松宝家具门口时进行拦截。同事江某1把副驾驶位男子拉下大众车并制服在车前面，突然大众车司机开车撞上伏击队员和副驾驶位的男子，副驾驶位男子被车碾压并拖行约10米，大众车冲上辅道逃跑。后来大众车逃到黄江书城天桥时车内两名男子弃车逃跑，刘某1追后排往中心小学方向逃跑的男子，在附近便利店巷子刘将大众车后排的男子抓获，该男子下车时有背一个皮包，但被抓到时身上没有皮包，该男子说包在隔壁巷子里，之后一起去取回那个咖啡色的包，包里有一把刀具和几个撬锁工具。
当时打伏击的都是穿便衣开便车，有民警穿制服开警车跟在便车后面。民警刘某3等人上前时有表明公安身份，刘某1最后下车，当时在车的左后方叫后排男子下车，但车子门是锁住的打不开，刘拿警棍敲车子的玻璃要求对方开门下车。
辨认笔录：刘某1辨认出叶建勇是坐副驾驶位的男子，叶宇是坐后排的男子，谢军是驾驶嫌疑车辆的驾驶员。
15.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内容与刘某1基本一致。刘某2与刘某1等人开一辆白色丰田便车打伏击，在中惠郡庭附近见到一名男子戴墨镜东张西望、另一名男子手戴白手套拉车门，二人形迹可疑，没有得手后上了一辆银色大众车的副驾驶和后座。刘某2二人开车跟着，同时联系指挥中心核对车牌，当跟踪到黄江镇沃尔玛后面时，一起打伏击的其他同事也赶过来，张某1开摩托车跟着，到位后其躲在附近看到对方下车偷了一辆丰田霸道车里的财物，看到得手后，用对讲机告知队员。刘某2等人开车继续跟，刘某3开着现代便车和机动组的警车都跟在后面，到了莞樟路松宝大家具路段，由于是红灯大众车停下，刘某2等人便开车往大众车车头左前方撞上去，刘某2下车大喊警车、下车，同时拉驾驶座的车门但拉不开。刘某3等人也下车高喊警察下车，车里的人将门锁都锁了，只有副驾驶位置的男子自己下车了，下来就往前面跑，江某1等人将这男子按在地上，刘某3从副驾驶位进入车里要求驾驶员熄火下车，当时车后排右侧车门已经被打开，但后座男子不下车。刘某2和同事试图将男子拉下车，当时僵持了两三秒，驾驶员用四川话说我下车，但是随后其立马握住方向盘猛踩油门，刘某2等人下意识都松手让开，还喊江某1赶紧让开，江赶紧跳开，但那名坐在副驾驶位的嫌疑人就被大众车压下去了。随后车子冲上人行道逃跑，最后在书城前面天桥停下车里两人下车逃跑，刘某2和刘某1去追后来男子，刘某1往中心小学方向追，刘某2后到发现男子已经被控制了。
16.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刘某3当时接报警中心消息，称一辆银色大众车有盗窃嫌疑，当时开着两辆车从锦绣花园玉堂围村对面天桥出来时就看到了该嫌疑车辆，便和同事跟着。当车子去到黄江松宝家具门口时，另一名同事用车挡住嫌疑车的左边，刘某3开车堵住后面。之后伏击队员下车把副驾驶位的男子拉下并按倒在嫌疑车辆的前面。刘某3就从副驾驶位上前控制驾驶位上男司机，一上车刘某3就告知对方警察、熄火下车，但是听到司机开始踩油门，随后刘某3意识到司机是准备开车，便马上退出来。该男司机便开车直接撞上伏击队员和被制服的男子，并把被制服的男子撞倒在地上压过去在车底拖行10米左右，之后冲上辅道行驶到黄江天桥底下。驾驶位男子弃车跑到天桥上被抓住，后排男子往中心小学方向逃跑，也被制服。
抓捕当时虽然穿的是便服，也没有携带警用标识，但是上前抓人都会表明警察身份，而且当时有一辆黄江分局机动队的警车跟在后面。
辨认笔录：刘某3辨认出谢军是驾驶嫌疑车辆撞倒伏击队员和被制服男子的男子；叶宇是坐后排男子，叶建勇是坐副驾驶位的男子。
17.证人江某1证言：证实江某1当时接汽车组通报之后发现了嫌疑车辆，一路跟着嫌疑车在玉堂围转了几圈，跟到黄江新市书城天桥路段时，同事将嫌疑车辆逼停，坐副驾驶位的男子下车开始跑，江某1上前将该男子控制住，此时驾驶位的男子开车往前撞，撞到江某1的腰部，并将副驾驶位的嫌疑人撞在车底下拖行了约十米。之后驾驶位男子开车往政府方向跑了，同事就去追，后抓到了驾驶车辆的嫌疑人和另一嫌疑人。江某1腰部被撞，是皮外伤，无明显伤痕。
辨认笔录：江某1辨认出谢军是驾驶嫌疑车辆的男子，叶宇是车上的另一嫌疑人。
18.证人邓某证言：证实邓某当时站在公司前台，看到几名男子拦停了一辆银色车和一名男子。之后几名男子将那名男子按在车副驾驶位附近约10米远，有一名男子拿警棍在敲车挡风玻璃。过了一会那辆车的驾驶员突然加速往前冲，冲到公司门口停车位这边继续往前开，好多警察追过去，后面的事就不清楚。
19.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王某1当时听到门口有人喊“前面治安亭的人快拉住那辆车不要给他们跑了”，然后王便站出松宝大门口，看到五辆小轿车下来好多人，在路边围着一辆小轿车进行拦截。后来从小轿车副驾驶位下来一名男子逃跑，该男子跑在小轿车车头前被一名拦截的男子按在小轿车前面地上。随后，小轿车加大油门逃跑，从被按住的男子身上行驶过去，拖拉了约十多米。小轿车冲上松宝大门前过道，有七八名穿特警服装的男子去追，随后一名特警服装男子带着另一名男子回来，然后一辆救护车将被撞男子送医院。
事发时王某1知道拦截小轿车的是公安机关的人，因为看见他们追捕，车上有一些身穿特警服装的人，但是就不知道为什么要追捕拦截那辆小轿车。
20.上诉人谢军的供述：谢军（外号刀刀）在成都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宇娃（叶宇），接着又在双流区认识了叶某（叶建勇），后来三个人便一起玩。期间叶建勇说其以前偷东西被抓刚放出来，叶宇也说以前坐过牢，当时叶建勇知道谢军有一辆速腾车，就问谢军和叶宇要不要跟其一起去偷，谢军负责开车，二人同意。接着叶建勇说其对东莞比较熟，三人就开车从成都一路开到东莞。当时一路都是叶建勇指路的，并且叶建勇还买了一些假车牌、钳子、手套、折叠刀等工具。途中，偷东西的时候都是叶建勇自己负责撬车门和上车偷，谢军负责开车和等待，叶宇负责下车放风。盗窃得到的东西都还没有卖，都在车上，每次盗窃得手后，谢军要拿200元的车费，赃物如果卖了要三人平分。2016年6月15日下午，他们三人一起偷了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也是得手了，谢军也不知道叶建勇偷了什么东西。偷完后谢军开车走了大约70、80米远，就有车拦谢军，叶建勇不知道怎么的被人推开了车门将叶建勇拉下去，然后便衣就上来抢方向盘，谢军害怕被抓，就踩油门往右边辅道冲，车子动便衣就下去了，谢军冲了几十米没有路，谢军就停车下车跑，当时很紧张，跑了两三米就被几个便衣抓了。谢军没有看到叶建勇哪里去了，也没有看到叶宇怎么被抓，拦停车的人没有表明身份，谢军没有看到后面的警车。
辨认笔录：谢军辨认出叶宇就是其口中所称宇娃；辨认出叶建勇就是其口中所称叶某。
21.原审被告人叶建勇供述：叶建勇伙同叶宇、刀刀（谢军）盗窃车内财物，叶建勇负责开车锁盗窃，叶宇负责望风，刀刀负责开一辆大众小轿车接应，三人一路从成都出发来到了广东。2016年6月15日下午，三人去到黄江镇发现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在后车厢偷了两条硬盒中华香烟（是用红色塑料袋装着的）。得手后叶建勇坐刀刀的车逃跑，当时其坐在副驾驶位，叶宇坐在后排。车开到黄江镇一个路口时，有一辆车把叶建勇坐的车逼停，有很多人过来敲车门，叶建勇猜是警察就自己开门下车，之后被警察抓住并蹲在大众车车头右前方位置，被一民警按住。警察还在敲车门，但刀刀和叶宇没有开车门，也没有下车，突然刀刀开动汽车，直接开车将叶建勇撞倒并碾过去，接着刀刀和叶宇就开车逃跑了。叶建勇被抓时知道对方是警察，当时刀刀说“完了，警察来了”。叶建勇下车时没有看到警车，没留意听有没有人表明警察的身份，叶建勇被车撞后看到在路边看守其的人是穿制服的。叶建勇认为刀刀是故意撞其，杀人灭口，因为如果其被抓，会透露他们的身份。刀刀坐在驾驶位能够看得到叶建勇，而且其下车后副驾驶位没有关门，被撞后叶建勇有大声叫喊。
辨认笔录：辨认出谢军、叶宇。指认照片：指认照片中两条中华香烟是6月15日16时许在黄江镇一辆车上偷来的。
22.原审被告人叶宇供述：叶宇伙同刀刀（谢军）、叶某（叶建勇）盗窃车内财物，谢军负责开车接应，叶建勇撬车门盗窃，叶宇负责望风。6月15日下午，他们到黄江镇找目标，在一个路口发现了一辆白色越野车，叶建勇在车上偷了一个红色袋子，里面装着一条红色的烟。之后谢军开车走，过了一会在塞车的路上，有人敲车门，谢军、叶建勇喊跑，叶建勇打开车门后就被警察抓住了，叶宇的车门打不开，这时谢军倒了一下车就往前开，冲上路边台阶继续往前开，开了一段路后，叶宇和谢军下车跑，叶宇跑了一段路后被警察抓住。不知道谢军开车逃跑时有无撞到人。叶宇坐在后排，不知道叶建勇被撞。后来听民警说叶建勇被谢军开车撞了。叶宇背了一个挂肩包，包里装着六角匙和一把弹簧刀。在黄江盗窃白色越野车时，叶宇从肩包里掏出六角匙给叶建勇，然后将包挂在肩上下车给叶建勇放风。作案及逃跑过程中没有将刀拿出来。
辨认笔录：叶宇辨认出谢军就是其口中所称刀刀、辨认出叶建勇就是其口中所称叶某。
关于上诉人谢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谢军及原审被告人叶建勇、叶宇在实施第四宗盗窃时已被伏击民警盯上，伏击民警在其盗窃完毕后即展开抓捕，谢军驾驶搭乘叶建勇、叶宇的车辆始终未离开民警的视野，其车辆被民警拦停后，谢军为抗拒抓捕驾驶车辆逃跑时冲撞民警及同案人叶建勇，致叶建勇轻伤一级及一名民警腰部被撞击。上述事实，有现场监控录像、多名证人的证言、叶建勇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谢军等人自作案时起至被抓捕时一直未脱离伏击民警的视线，属于当场被抓捕。谢军在实施盗窃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轻伤的行为，符合转化型抢劫犯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上诉人谢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叶建勇提出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叶建勇作为上诉人谢军抢劫案的被害人，谢军的抢劫行为致其人身损害，其依法享有请求谢军民事赔偿的诉讼权利。鉴于原审判决驳回其附带民事的起诉后，叶建勇在上诉期限内没有提出上诉，其已丧失上诉权，本院不再支持其附带民事的诉求。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军、原审被告人叶宇、叶建勇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携带凶器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谢军在犯盗窃罪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对谢军两罪并罚。谢军、叶建勇此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叶宇携带刀具盗窃，可酌情从重处罚。叶宇、叶建勇在第（四）宗盗窃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叶宇、叶建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谢军当庭认盗窃罪，对其所犯盗窃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谢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谢军抢劫犯罪既遂，原审认定其抢劫犯罪未遂错误，对其从轻处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以纠正。因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根据上诉不加刑的法律规定，本院应维持原判对其的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运祎
审判员 廖 政
审判员 吕 萌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袁匡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