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4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389号和睿大厦19楼1901、1906-1910。主要负责人：彭雁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玉全，男，1970年1月9日生，汉族，木工，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雯，江苏法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乃坚，男，1984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高德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69号新城科技大厦01栋5层。法定代表人：李伟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玉全、唐乃坚、南京高德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6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对田玉全医疗费清单中的护理费1040元不承担赔偿责任，并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2.田玉全、唐乃坚、高德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田玉全提供的其住院费用清单中包含护理费1040元，该护理费不应作为田玉全医疗费的组成部分，该1040元应当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如果要赔偿，也只能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处理。2.案涉商业三者险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或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案涉苏Ａ×××××号小型轿车以非营运企业用车性质在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投保，但该车辆的实际使用性质并非前述非营运企业用车，高德公司违反合同诚信原则，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田玉全辩称，1.田玉全住院费用清单中的护理费1040元系医院为治疗田玉全病情提供护理的费用，该1040元护理费应当属于医疗费用的范畴，应认定为医疗费。2.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案涉车辆使用性质发生改变，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唐乃坚、高德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田玉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唐乃坚、高德公司、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5804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6.7元，合计58818.2元，前述费用由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唐乃坚、高德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6日21时，唐乃坚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沿南京市仙鹤门2号路行驶时撞到田玉全，致使田玉全受伤和涉案车辆受损。经认定，唐乃坚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田玉全即至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以下简称中大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2.左腓骨骨折；3.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4.颈部损伤：寰齿关节脱位。2016年10月17日，田玉全入住中大医院住院治疗，行“腹腔镜下剖腹探查+中转开腹脾切除术”，后于2016年11月2日出院。期间，田玉全支出医疗费等58818.2元，其中54130.43元系住院费用，住院费用清单显示54130.43元中包括护理费（Ⅰ级护理、Ⅱ级护理、吸痰护理、动静脉置管护理）1040元、伙食费776.7元。一审另查明，涉案车辆所有人为高德公司。高德公司为涉案车辆在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3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涉案车辆由高德公司出租给唐乃坚使用。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者对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田玉全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58041.5元。关于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辩称医疗费中含护理费104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住院费明细中的护理费系医方为治疗病情提供护理的费用，应当属于医疗费用的范畴，该费用应认定为医疗费，故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田玉全主张住院费中的伙食费776.7元，该费用支出偏高，一审法院支持按20元/天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应为320元（20元/天×16天）。前述损失合计58361.5元，应当由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予以赔偿。扣除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已经垫付的1万元后，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仍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48361.5元。唐乃坚垫付款18528.4元中的医疗费16188.4元，由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直接赔付给唐乃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田玉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48361.5元（其中16188.4元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给付唐乃坚）。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表示愿意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依法赔偿田玉全的合理损失。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医疗费票据、入（出）院记录、手术记录、住院费用清单、收条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田玉全住院费用清单中的护理费1040元是否属于田玉全的医疗费损失，该费用应否在田玉全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二、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即田玉全住院费用清单中的护理费1040元是否属于田玉全的医疗费损失，该费用应否在田玉全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的问题。经审查，田玉全住院费用清单中载明其因特级护理、I级护理、Ⅱ级护理、吸痰护理、动静脉置管护理等产生1040元护理费，该护理费系医院在治疗田玉全伤情的过程中因提供专业医疗护理所产生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赔偿项目中的护理费系指伤者的日常生活护理费，两者在性质上并不相同，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040元护理费属于田玉全的医疗费损失并无不当。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主张该1040元护理费应从田玉全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主张高德公司将案涉车辆以非营运性质进行投保，保险期间内高德公司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未及时通知保险人，故应免除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依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应对相应免责条款的效力及高德公司将案涉车辆由非营运性质改变为营运性质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除其单方陈述外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提出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德财险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栗娟审判员  羊震审判员  朱莺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