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朴赞英（PARKCHANYOUNG），男，1961年3月26日出生，大韩民国国籍。
委托代理人：邓晟，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际斌，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付，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东红，女，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系被上诉人李长付之妻。
上诉人朴赞英因与被上诉人李长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三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李长付与案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向案外人承租座落在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XX号XXX房的房屋作商业用途，约定的租赁期限截止2015年4月25日。2011年4月27日，李长付与上述案外人就该房屋租赁合同签订《补充协议》，订明，此商铺内的所有物品（补充协议中规定不能拆除的除外）是属于韩籍人士朴赞英先生所有，所以朴赞英先生有权处置该商铺内的物品。李长付承租上址后，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办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1年9月14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核发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业户字号为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经营者姓名为李长付，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XX号XXX房。2012年3月13日，上述韩风小食店在经营中出现店铺内失火的事故，导致消防车到场扑救。2012年4月5日，广州市公安消防局向李长付发出穗公（消）决字（2012）第001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未经消防设计审核擅自施工，未经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营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相关规定，该局依法决定给予李长付责令停止施工、责令停止使用、责令停产停业，并处罚款人民币90000元的处罚，履行方式为，限李长付自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到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营业网点缴纳罚款，逾期未缴纳罚款的，每日按罚款数额的百分之三加处罚款。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停止使用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逾期不停止使用的，依法强制执行。李长付于2012年4月5日收到上述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后，逾期未向相关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未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也未在限定的期限内缴纳罚金，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未停止经营。2012年8月3日，在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街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见证下，李长付与朴赞英签订《协议书》一份，订明：双方就广州市天河区韩风小食店相关事宜，经协商达成协议，朴赞英同意补偿李长付人民币100000元，该款分两期支付，签订本协议当日支付人民币70000元，余款30000元待朴赞英领取该小食店消防批文当日支付，朴赞英支付第一笔款项同时李长付应向朴赞英移交该店的营业执照及公章及现存于李长付处该店的其他证照，同时双方办理该店移交给朴赞英的书面确认书；本协议生效后，李长付不得以任何方式对该小食店之前或之后资产、收益以任何方式主张权利，该店的经营权由朴赞英独立享有，朴赞英在经营过程中必须遵纪守法，不得有违纪违法行为；李长付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该店的正常经营，但李长付有对该店合法经营提出监督、建议的权利，如朴赞英的经营行为被政府有关部门确认为违法行为，李长付有权催告朴赞英予以纠正，朴赞英在合理期限内仍未改正的，李长付有权终止该店的一切经营活动；朴赞英承诺本协议签订前及签订后该小食店任何款项（含罚款90000元）均由朴赞英承担；自本协议签订之月起，朴赞英每月支付李长付经营权使用费人民币6000元（该款含社保，社保由朴赞英直接支付），扣除社保后的款项由朴赞英在次月5日前以银行划账的方式划款至李长付提供的账户内；本协议生效后，如因消防的原因导致该店无法经营，无法经营期间，朴赞英有权不付该期间的经营权使用费；该店移交后，该店所有费用、一切对外发生的债权债务等因该店经营所产生的任何费用均由朴赞英承担，与李长付无关，如导致李长付实际承担责任，朴赞英应负责支付，否则李长付有权向朴赞英追偿，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李长付所有损失，李长付保留解除本协议的权利；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时生效至该店租赁合同期满后自然终止等。朴赞英称上述《协议书》是在受李长付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其当时受到胁迫的证据。上述协议签订后，朴赞英向李长付支付了第一期款项人民币70000元，余款人民币30000元一直未予支付，朴赞英另向李长付支付了前三个月的“经营权使用费”，其后未再付款给李长付。2012年11月21日，李长付向朴赞英发函，内容为：关于你店上次火灾事故之事，我是已尽力说到这个月底将公安局的罚款交清，消防科已来电几次希望我们尽快按时间交纳，否则，他们会责令停业和通过法律途径，至此，我将公安的意思转达给你，望火速处理。其后，李长付、朴赞英均未按上述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指定的方式缴纳罚款，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至今未能领取有关该小食店的消防批文。
原审另查明：2011年4月27日，朴赞英（甲方）与李长付（乙方）签订了《股东委托法人协议》一份，约定：现甲方投资经营的广州高极丽餐厅，位于广州市华夏路XX号XXX房，由于办理证照事宜，方便办证，利于餐厅有序经营，现甲方委托乙方担任该餐厅个体法人代表，该店铺所有投资均由甲方承担，甲方为该店铺的实际所有权人，该店铺所有产生的债权债务及法律后果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甲方委托乙方担任该店铺法人代表，乙方协助甲方办理该店铺经营所需证照，办理证照及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任何法律及债权债务责任均与乙方无关；甲方承担该店铺运营所需的全部费用及享有该店铺的所有权益，该店铺自2010年7月起开始营业，期间所产生的所有对外法律、债权、债务关系乙方均不承担等。上述协议签订之日至今，广州市华夏路XX号XXX房并未登记注册有“广州高极丽餐厅”，李长付称上述《股东委托法人协议》未实际履行，朴赞英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即是根据该《股东委托法人协议》的约定而成立。本案中，朴赞英提交了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经营期间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XX号XXX房的租金发票及该址物业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发票由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街出租屋管理服务中心、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街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管理服务中心代开，载明的付款方名称为广州高极丽商贸有限公司，物业服务公司的证明确认广州高极丽商贸有限公司每月定期向该公司缴纳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XX号XXX房的物业管理费、水费、电费等费用。就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的成立，李长付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朴赞英签订了合伙协议，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所在地曾使用名为“高极丽餐厅”的招牌。
本案中，李长付起诉请求判令：1.朴赞英以李长付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营业网点缴纳广州市公安消防局罚款及加处的罚款；2.朴赞英向李长付支付剩余的补偿金人民币30000元；3.朴赞英向李长付支付经营权使用费（经营权使用费按每月6000元计算，自2012年11月起计至朴赞英实际停止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的经营之日止）；4.解除李长付与朴赞英之间的合伙关系；5.朴赞英赔偿李长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李长付主张该10000元为其聘请律师进行本案诉讼所支付的费用。
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向李长付释明其与朴赞英之间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李长付据此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解除其与朴赞英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即朴赞英立即终止经营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的行为。
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李长付、朴赞英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该案纠纷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朴赞英是大韩民国公民，因此，该案属涉外民商事纠纷，应按照涉外民事案件确定管辖和法律适用。案涉的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在原审法院辖区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该案依法享有管辖权。李长付、朴赞英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解决该案争议的准据法。
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经营期间的租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虽然是以“广州高极丽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但有关该小食店经营的权利义务均是由李长付与朴赞英以个人名义进行约定，朴赞英与“广州高极丽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李长付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就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经营中产生的纠纷，应在李长付、朴赞英之间进行调处，因此，朴赞英有关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不能成立。案涉《协议书》是在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街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见证下公开签订，朴赞英没有证据证明其当时受到胁迫，原审法院对朴赞英有关该协议是在受李长付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陈述不予采信。
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的性质属个体工商户，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个体工商户可以个人经营，也可以家庭经营。但在该案中，对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的成立，李长付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朴赞英共同出资，经营中的租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均由朴赞英承担，也没有证据证明李长付、朴赞英之间约定李长付需对该小食店经营中的风险承担责任，李长付只是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登记的业主，朴赞英是该店的实际经营者，因此，李长付、朴赞英之间的合伙关系不成立。“高极丽餐厅”在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XX号XXX房并未进行注册登记，而在《股东委托法人协议》签订之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核准登记之前这段时间，李长付、朴赞英双方并未重新签订协议，结合李长付、朴赞英双方于2012年8月3日所签订《协议书》的内容及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曾使用“高极丽餐厅”招牌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朴赞英有关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是根据《股东委托法人协议》的约定而成立的主张予以采信，李长付称《股东委托法人协议》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朴赞英与李长付之间亦不存在承发包经营合同关系，李长付的行为属变相出租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营业执照，应予改正。而且，广州市公安消防局已于2012年4月5日向李长付发出穗公（消）决字（2012）第001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停止施工、停止使用、停产停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李长付要求朴赞英终止经营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李长付出租营业执照的行为终止后，对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经营期间李长付、朴赞英之间的债权债务，应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清算。案涉《协议书》是李长付、朴赞英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合法的部分，在李长付、朴赞英之间具有约束力。在该协议中，朴赞英同意补偿李长付人民币100000元，因此，李长付对朴赞英享有该100000元债权。该协议同时约定该款分两期支付，签订该协议当日支付人民币70000元，余款30000元待朴赞英领取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消防批文当日支付，根据此条款的文义，不能认定余款30000元是领取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消防批文的对价。除上述100000元补偿款外，《协议书》还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月起，朴赞英每月支付李长付经营权使用费人民币6000元”，因此，也不能确认上述补偿款100000元属李长付出租营业执照的全部对价，在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至今未取得消防批文的情况下，朴赞英不应因李长付出租营业执照行为的终止得以免除余款30000元的债务。理由是，根据李长付、朴赞英双方的约定，该余款30000元本应在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取得消防批文当日支付，但由于穗公（消）决字（2012）第001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未经消防设计审核擅自施工，未经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营业，决定对作为该小食店登记的业主的李长付处罚款人民币90000元的处罚，在李长付逾期缴纳罚款的情况下，作为该小食店实际经营者的朴赞英仍与李长付签订《协议书》，承诺该协议签订前及签订后该小食店任何款项（含罚款90000元）均由朴赞英承担，而事实上朴赞英并未实际承担该罚款，在李长付发函催告的情况下仍不主动承担该罚款，虽然李长付负有按期缴纳罚款的法律义务，缴纳罚款也不是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取得消防批文的唯一条件，但不按期履行穗公（消）决字（2012）第001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客观上必然影响相关部门对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消防设计的审批，对此，朴赞英应负主要的过错责任，在李长付、朴赞英之间出租营业执照关系终止后，朴赞英应向李长付支付协议约定的补偿款余款人民币30000元。2012年4月5日，广州市公安消防局已作出穗公（消）决字（2012）第001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停止施工、停止使用、停产停业，因此，自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生效之日至今，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并不具备合法经营的条件，但李长付作为该小食店登记的业主，并未以合法的方式制止朴赞英继续经营，相反，在该小食店已被责令停止使用、停产停业期间，李长付、朴赞英双方以协议的形式约定由朴赞英继续经营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李长付每月从朴赞英处收取人民币6000元的经营权使用费（该款含社保，社保由朴赞英直接支付），致使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得以继续违法经营，李长付要求朴赞英支付自2012年11月起至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实际停止经营之日止的经营权使用费没有合法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消防罚款问题，虽然李长付、朴赞英双方约定由朴赞英承担《协议书》签订前及签订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的任何款项（包括罚款90000元），但此约定仅在李长付、朴赞英之间有约束力，不产生变更穗公（消）决字（2012）第001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处罚主体的效力，李长付要求直接判令朴赞英以李长付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营业网点缴纳广州市公安消防局罚款及加处的罚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李长付提出的赔偿律师费损失的主张，其依据是《协议书》中约定的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移交后，该店所有费用、一切对外发生的债权债务等因该店经营所产生的任何费用均由朴赞英承担，与李长付无关，如导致李长付实际承担责任，朴赞英应负责支付，否则李长付有权向朴赞英追偿，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李长付所有损失”，但此条款中的律师费与李长付在该案纠纷中支付的律师费显然属不同性质，李长付要求朴赞英赔偿其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朴赞英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在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XX号XXX房的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的经营活动；二、朴赞英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长付支付人民币30000元；三、驳回李长付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李长付2660元，由朴赞英负担600元。
上诉人朴赞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在原审变更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未对此予以审核，也没有仔细审核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前提条件，错误的适用法律，僭越了其他行政机关职权。二、涉案《协议书》中第二笔款项30000元的支付条件并不成就，同时支付条件的不成就是由于被上诉人的积极不作为以及客观原因所造成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被上诉人多次干预小食店的正常经营。上诉人被迫自行找消防施工单位，修缮了公司的消防设施与配置，涉案物业目前的消防是合格的，只是因为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消防批文一直未能获取。广州市公安消防局职员称，要上诉人到其办公地点现金缴纳九万元，不开具任何发票收据。上述缴纳办法明显为非法行为，因此等客观原因最终导致上诉人无法缴纳罚款。总之，三万元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上诉人在接到处罚决定书后，主动施工去除消防隐患，履行了缴款行为，但由于客观原因，无法成功缴纳罚款。被上诉人应当对无法取得消防批文承担主要过错。上诉人不应当再支付后续的三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长付在二审答辩称：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对于朴赞英要求确认涉案协议书无效的请求，已经生效的（2013）穗天法民三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已经予以驳回。即涉案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合法部分在双方之间具有约束力。
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前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原审法院管辖本案以及确立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据此，原审法院在原审中向李长付进行释明，李长付因此变更诉讼请求，在程序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公安消防部门作出的停业决定，是行政处罚行为。而原审法院判令朴赞英停止经营活动，指向的是终止朴赞英以李长付名义领取使用营业执照进行经营的行为，调整的是二者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且该判项与公安消防部门的处罚决定并不相悖，故在李长付已经明确提出朴赞英立即终止经营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韩风小食店行为的诉请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予以审理认定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
第二，依据《股东委托法人协议》的约定，李长付以自身名义领取营业执照，并协助朴赞英办理该店铺的经营所需证照。可见，李长付的义务主要是协助义务，而这种义务体现在朴赞英要求办理证照时李长付应提供帮助、配合，并非李长付负有主动办理证照的义务。因此，朴赞英需举证证明李长付怠于履行协助义务方能证明李长付存在过错。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朴赞英未主动缴纳罚款是该小食店未取得消防批文的关键因素，也致使本案三万元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且朴赞英并未举证证明李长付存在违反协议未履行相关协助义务的行为，故原审认定朴赞英应向李长付支付30000元是恰当的，依法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朴赞英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朴赞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官润之
审 判 员 陈弋弦
代理审判员 何 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何柳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