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03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男，1998年10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南部县楠木镇。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蓬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欢，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男，1998年6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曲水镇。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蓬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迎新，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高检公诉刑诉〔2017〕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邓某犯盗窃罪，于2017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王欢、被告人邓某及其辩护人张迎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2月31日凌晨，被告人周某与唐某、蒋某某（二人另案处理）经邀约，三人驾乘由周某提供的摩托车先后到高坪区、嘉陵区、顺庆区多个网吧伺机盗窃手机。三人分别在嘉陵区于陛路假日网吧、顺庆区医学街伊甸园网吧盗取被害人吴某某VIVO-Y23L型号手机一部、被害人段某小米-
红米3型号手机一部。
2017年1月4日凌晨，被告人周某、邓某与唐某经邀约，三人驾乘由周某提供的摩托车先后到顺庆区、高坪区多个网吧伺机盗窃手机。三人分别在顺庆区潆溪镇战地网吧、高坪区望鹤路网尚网咖盗取被害人廖某小米-
红米NOTE4型号手机一部、被害人高某VIVO-X7型号手机一部。
经鉴定，被害人吴某某VIVO-Y23L型号手机价值人民币1066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被害人段某小米-红米3型号手机价值655元，被害人廖某小米-
红米NOTE4型号手机价值1175元，被害人高某VIVO-X7型号手机价值2237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邓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系多次盗窃，且数额较大；被告人邓某认罪，且进行了赔偿，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支持其指控，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某对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罪名基本不持异议，仅辩称唐某偷被害人高某VIVO-X7型号手机的事实是办案机关告诉他的，他和唐某进去拿烟时没看见手机，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如下：1、被告人周某不属多次盗窃，也不属流窜作案，仅应对2016年12月31日盗窃手机的一次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指控的2016年12月31日和2017年1月4日分别为一次盗窃，高某的手机系唐某独自实施的盗窃行为，不应作为周某的犯罪金额认定，廖某的小米-
红米NOTE4型号手机是唐某盗窃后告诉周某，也不能作为周某的犯罪金额认定。2、本案应当划分主从犯，周某应当属从犯，本案组织、策划者都是唐某、蒋某某，周某分赃有限且起次要、辅助作用。3、被告人周某刚满18周岁，法律意思淡薄，主观恶性小，系偶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邓某对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罪名基本不持异议，仅辩称是唐某叫他去，他知道是偷手机，但因害怕没有拿手机，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本案应当划分主从犯，唐某是组织、策划者且对作案工具进行分配，邓某属从犯，邓某没有分得赃款、赃物，且积极赔偿，建议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邓某有稳定职业和收入，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低，且村委会愿意配合社区矫正，建议对其免除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3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周某受唐某（另案处理）邀约，伙同蒋某某（另案处理）乘坐由周某驾驶的摩托车去南充市区网吧伺机盗窃他人手机。三人分工主要是由一人或两人去网吧寻找可以盗窃的手机，其余人在摩托车旁边等候、望风，待实施盗窃的人回到车上就立即骑车离开。三人先在高坪区多个网吧寻找作案目标，之后来到嘉陵区，在嘉陵区于陛路假日网吧窃得被害人吴某某VIVO-Y23L型号手机一部，后又来到顺庆区，在顺庆区医学街伊甸园网吧窃得被害人段某小米-
红米3型号手机一部。被盗手机由蒋某某卖予他人，被告人周某分得300元。经鉴定，被害人吴某某的VIVO-Y23L型号手机价值1066元。
2017年1月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周某、邓某经唐某邀约，乘坐由周某驾驶的摩托车再次到南充市区网吧伺机盗窃他人手机。三人分工仍是由一人或两人去网吧寻找可以盗窃的手机，其余人在摩托车旁边等候、望风，待实施盗窃的人回到车上就立即骑车离开。三人先在顺庆区多个网吧寻找作案目标，在顺庆区潆溪街道办战地网吧窃得被害人廖某小米-
红米NOTE4型号手机一部，后又来到高坪区，在高坪区望鹤路网尚网咖窃得被害人高某VIVO-X7型号手机一部。经鉴定，被害人高某的VIVO-X7型号手机价值2237元。
另查明，2017年1月4日上午，被害人高某报案称手机被盗，民警通过摸排发现犯罪嫌疑人邓某、周某在顺庆区海乐迪歌厅上班，并于当天下午5时许在顺庆区金鱼岭路将邓某、周某抓获。
还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邓某与蒋某某共同退赔了被害人高某、廖某、段某、吴某某被盗手机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采取强制措施材料，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受案、立案，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并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销售收据，情况说明。证实吴某某的VIVO-Y23L型号手机于2016年5月16日购买，买价1280元；被害人高某VIVO-X7型号手机于2016年9月3日购买，买价2498元；被害人廖某、段某两部手机未能提供发票或其他购机证据。
3、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VIVO-Y23L于2016年12月31日价格1066元，VIVO-X7于2017年1月4日价格2237元。
4、收条。证实蒋某某、邓某赔偿高某2237元、廖某1175元、段某655元、吴某某1066元。
5、视听资料，关于伊甸园网吧监控情况说明。证实网尚网咖、战地网吧、假日网吧案发时的监控记录情况；因伊甸园网吧监控系统系网络监控，保存期限仅有几日，故未能调取到案发当日被告人的作案经过，侦查机关对当日上班的网吧收银员陈某某作了询问。
6、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证实蒋某某、周某、邓某指认所进入的网吧寻找作案目标的情况；周某、邓某、唐某、蒋某某辨认了寻找作案目标的部分网吧以及窃得手机的网吧；蒋某某辨认出唐某就是“小平”，唐某辨认出蒋某某就是“小蒋”。
7、同案人唐某供述。证实第一次是2016年12月31日凌晨3点多时，他和小蒋（蒋某某）在他租住处耍，周某从歌城下班来找的他。因为他之前跟周某借摩托车，说要去网吧里面偷手机，周某说也要去，就来找他。他们在家耍到三点半一起出门。周某骑摩托车，小蒋坐中间，他坐后面。小蒋喊周某把摩托车从顺庆区骑到高坪区，先到高坪区头号舱网吧，小蒋喊周某坐在摩托车上，等他们从网吧出来就打火走。他和小蒋进网吧拿了一男子正在充电的手机，出来后周某就打火，他们一起离开。接着到紫竹网吧，周某和小蒋上去的，好像偷的黑色华为手机，都交给周某保管的。然后小蒋叫周某骑车去嘉陵区，在都尉路那边的网吧是他进去拿的手机，是一部黑色手机，交给周某保管的；在距该处不远的一个网吧，周某进去拿了一部手机。之后周某说去顺庆区看一下，在北湖路时维网吧，小蒋、周某先进网吧拿的一部手机，他又进去拿了两部手机，一部老款白色红米手机，一部老款白色VIVO手机，交给了小蒋。周某也把先前的手机给了小蒋，小蒋拿去卖的，说卖了1300多元，给周某分300元，其余他和小蒋对半分的。第二次是2017年1月4日凌晨3点多，他和邓某先在租住处耍，周某打电话问偷不偷手机，他让周某先过来说，周某来后他们三人先商量了一下就出了门。周某骑摩托车，他坐中间，邓某坐后面。先在顺庆区西华路、石油南路的网吧看了，西华路是他和邓某进去的。又去了潆溪镇，在加油站旁边网吧，他和邓某进的网吧，周某在外面车上等他们，他们转了一圈就出去了，又到了一个网吧，还是他和邓某进去的，还有个网吧他一个人进去的。之后他在旁边看见一个网吧，一个人进去的，周某和邓某进的另外一家网吧，他进去后有一部手机在充电，他就把手机拿了，是一部白色红米手机，先放周某处，之后又放他自己处的。然后在潆溪又转了一个网吧，没有合适的手机拿。他就说回去了，周某和邓某就说再到顺庆区人民中路转一圈，他们进去几个网吧都没有拿到手机。然后他就说去高坪转一圈，转了几个网吧，接着转到高坪五医院附近一个网尚网咖，是他和周某进去的，邓某在摩托车上等，他让周某去看睡觉的四个男的，周某去拿的烟。他当时就跟周某说自己进去上个厕所，上厕所后看见他先前给周某指的位置上有部手机，他就把手机拿了，是部银白色VIVO手机。他把两部手机拿走，找小蒋卖了1400元，给小蒋拿了200元。这次偷手机是因为周某、邓某都在说最近没有钱了，出去偷钱手机卖钱，大家都同意，加之他此前跟邓某说过自己与周某一起偷手机的事情。
8、同案人蒋某某供述。证实他告诉唐某在网吧盗窃手机的过程后，唐某多次提议让他带其去。2016年12月30日晚上他和唐某在唐某的租房见面，唐某说自己联系摩托车，他跟唐某说了具体怎么在网吧偷手机，要早上4点过后到网吧，很多上通宵的人可能要睡觉了。到31日凌晨3点多，唐某自己醒了，就在打电话，之后周某就过来了。他们先往高坪区去，在唐某和周某的对话里他听出周某知道是去偷手机。在高坪区头号舱网吧，周某等候，他和唐某上网吧拿了一部手机，还看了几个网吧，没有发现合适的机会。之后他们就商量去嘉陵区看看，在王府城和公园大地小区附近几个网吧没有找到合适机会，在第三家网吧唐某进去盗取了一部白色VIVO手机。然后他们就商量回顺庆，他带两人到顺庆区涪江路伊甸园网吧，他和周某去拿了一部白色OPPOR7手机，这次他骑车，骑到五星花园时，周某说网吧里还有两部手机，他们掉头回去，周某说了位置，唐某又进去拿了两部手机，一部金色红米3手机，一个好像白色VIVO手机。他联系老陈，三部手机卖了1300元，周某分300元，他和唐某各分500元。
9、被告人周某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2月31日凌晨4点多，唐某电话上问他想不想挣钱，他说想挣钱，唐某喊他马上骑摩托车到其租房子的住处。唐某家还有小蒋，他问唐某做什么业务，唐某说等会就晓得了。唐某喊他骑车搭人，唐某指路，骑到石油西路时就换成小蒋骑车，他坐中间。小蒋把他们拉到高坪区头号仓网吧，喊他坐在摩托车上，等二人一出来就打火走，他说要得，但当时他并不知道二人做什么事。几分钟后两人就出来了，他马上搭乘两人就走，停车后小蒋就拿出一个银色康佳牌手机喊他揣好，小蒋问他这下晓得做啥子业务了嘛，他明白了业务就是偷网吧的手机。随后在嘉陵区希望学院附近网吧偷得乐视手机一部，第三部、第四部手机在新希望附近另一个网吧偷的，分别是白色VIVO手机及一部不记得牌子的黑色手机。第五、六、七部手机都是在顺庆区西门市场附近的一个网吧偷的分别是白色OPPOR7plus、黑色小米5、白色VIVO手机。手机交给小蒋卖了1300元，他分了300元。2017年1月4日凌晨，唐某电话上邀约他做业务，也就是偷手机，这次是与唐某、邓某一起去的，在潆溪战地网吧偷得一部红米NOTE4，在高坪网尚网咖偷得第二部手机，两部手机交给小蒋去卖，不知卖没有。在网尚网咖网吧时，他和唐某进到网吧，看到一楼有四个人在睡觉，其中一个人还是把两个沙发拼起在睡。他就走过去，看到电脑桌上放了烟，就把那包烟拿了出去了。走到网吧一楼大门的时候，唐某说要进去上厕所，他就了出网吧，和邓某在网吧外面抽烟等唐某。几分钟后唐某从网吧出来，问他那四个睡觉的人那儿是不是部手机，他说没看到，只看到烟。他被抓了后才晓得唐某进去后又偷了一部手机。他没有偏头提示唐某那台电脑上放了一部手机的动作，他只偷了一包烟，没有看到手机。
10、被告人邓某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月4日凌晨，他和唐某搭乘周某的摩托车在街上逛，他知道是去网吧偷手机，他们在多个网吧寻找目标。在顺庆区西华路两个网吧、石油南路两个网吧、新思维网吧、天下网吧没有偷到手机，在潆溪战地网吧唐某偷了一部手机出来喊他和周某走，唐某拿的网吧网管放在吧台充电的手机，周某说这是小米红米系列NOTE4手机。他们在另一个网吧没有偷到手机，回到顺庆区的银江网吧、芳天网吧、鼎盛网吧去转，没有偷到手机，他们就到高坪。他们在高坪区的跃龙门网吧、头号舱网吧、林肯网吧转了一下，没偷到手机，于是他们继续骑摩托到网尚网咖门口，他在门口等，唐某和周某就进网尚网咖去了。过了一会周某先出来，他就和周某在网尚网咖门口抽烟，抽了会烟后唐某就从网尚网咖里面出来了。唐某出来后就问周某看没看到那个手机，周某说没看到手机只看到有包烟，周某说把那包烟拿出来了，然后他们三个就骑摩托车走了。在摩托车上的时候，他和唐某坐在摩托车后座的，唐某悄悄把他的手拉到其裤子口袋里，喊他摸口袋，唐某还看到他笑，他在唐某裤子口袋里面摸到了一部手机，这时他才晓得唐某刚才在网尚网咖里面偷了一部手机，周某不晓得。他们从网尚网咖出来后就回到顺庆区了。这就是他们偷手机的经过。当晚就偷这两部手机，唐某在战地网吧偷手机的时候，他和周某在巨霸网吧外面等唐某。唐某在网尚网咖偷手机的时候，他和周某也在网吧外面等唐某。当晚唐某给他说去做业务，他知道是去偷手机，因为周某以前给他说过，周某和唐某还有小蒋前几天去偷过一次。周某告诉他前几天其去潆溪做业务，挣了300元，唐某说那天晚上和周某一起去了的，所以他就晓得唐某和周某以前也去偷过手机。盗窃前，他和唐某在唐某屋里耍，他听见周某给唐某打电话，问唐某今天去不去做业务。他们三人没怎么商量，唐某问他，他当时就答应了，唐某把周某喊起了。至于分工，他们三个都可以进网吧去找可以偷的手机，其实他们三人都明白，在外面等的时候也要负责望风，看有没有人发现。当天晚上还喊他去骑摩托车，因为太冷了，而且周某那辆摩托车有点问题不好骑，他才没有骑摩托车。
11、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31日6点到7点的样子，三个上网的顾客到吧台来，说手机不见了要看监控，还说是坐在270几号的，三个人是挨着一起坐的，要从凌晨5点半开始看，一直看到7点钟的监控，但是没有看到人的样子，只是看到有人在上网的座位附近走动。那三个手机不见了的人看了监控后就走了，估计也觉得手机找不回来了，就没报警。
12、被害人高某陈述。证实2017年1月3日晚上在高坪区望鹤路二段网尚网咖网吧上网，坐的54号机位。上到凌晨3点多钟，感觉困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凌晨8点多钟醒来发现手机不见了。从监控上看到两个年轻人，一个拿的烟，两人到网吧门口说了几句话，另一个又返回，将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偷走。被盗手机是2016年9月购买的一部银白色VIVO牌X7型手机。
13、被害人廖某陈述。证实2017年1月4日凌晨他在潆溪街道办事处爱心战地网吧上班，把自己的红米NOTE4手机放在网吧吧台充电，凌晨4点多看别人打游戏，几分钟后发现手机不见了。监控显示凌晨4：31分到33分一个20岁左右的男子在网吧转一圈到吧台偷走他的手机。他的手机是2017年11月1日分期付款买的，付了1200元。
14、被害人段某陈述。证实2016年12月31日凌晨5、6点钟，他在顺庆区医学街伊甸园网吧上网，把他的一部红米3手机放在电脑桌面上睡着了，7点多钟发现手机不见了。因在监控上没有看见人，就没有报警。被盗的手机是2016年10月在京东网上购买的，但当着民警的面登陆京东、淘宝账户没有这部手机的交易记录,账户的交易记录被清空了。
15、被害人吴某某陈述。证实2016年12月31日凌晨4点多钟左右，他把他的一部白色的VIVO手机放在嘉陵区假日网咖上网的桌子上充电就睡觉了。早上6点半发现他的手机被盗，监控上显示5点30多分，被一个娃儿拿走了。他的手机型号是VIVO-Y23L，是2016年5月买成1280元。
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周某、邓某是否应当对唐某盗窃高某VIVO-X7型号手机的事实负责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周某、邓某与唐某共谋去网吧盗窃手机，并于2017年1月4日凌晨在顺庆区、高坪区多个网吧寻找作案目标，同案人唐某在高坪区望鹤路网尚网咖盗窃被害人高某VIVO-X7手机，虽事前没有告诉二被告人，事后被告人周某也不知情，但被告人周某、邓某与唐某是以盗窃手机为目的进入网吧，唐某虽以上厕所为由单独返回该网吧，但其进入网吧后再次寻找作案目标并实施盗窃手机的行为并未超出三人共同盗窃的犯罪故意。本院认为，对唐某单独盗窃被害人高某VIVO-X7型号手机的行为，虽系唐某直接实施，仍属被告人周某、邓某与唐某三人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某、邓某应当对该犯罪事实负责，对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关于该犯罪事实不应当由周某负责的意见不予采纳。
2、本案盗窃犯罪次数、是否属流窜作案的认定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周某伙同唐某、蒋某某于2016年12月31日在嘉陵区、顺庆区不同的两家网吧分别盗窃了一部手机，被告人周某、邓某伙同唐某于2017年1月4日在顺庆区、高坪区不同的两家网吧分别盗窃了一部手机，两天涉及的作案地点转变幅度大，并非行为人基于同一犯意在同一地点连续实施犯罪的情形，不宜对两天的行为各认定为一次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伙同他人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4日共计盗窃四个手机的犯罪行为应当分别认定为一次犯罪，故被告人周某参与盗窃四次，被告人邓某参与盗窃二次。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属多次犯罪及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关于周某参与的2016年12月31日盗窃应认定为一次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不属流窜作案的意见，本院认为，流窜作案系在一段时间内先后在不同地方作案，本案中二被告人虽在南充市主城区往返寻找作案目标，但实施犯罪的时间跨度不长，尚不足以构成流窜作案的情形，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支持。
3、二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害人段某、廖某被盗的手机未能提供发票或购买依据，价格鉴定意见依据被害人陈述作出，难以确保其真实、客观性，对该两部手机的鉴定价格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法对价格鉴定中关于有购买发票的吴某某VIVO-Y23L型号手机价格1066元、高某VIVO-X7型号手机价格2237元的意见予以采信。因此，被告人周某参与盗窃四次，盗窃手机价值3303元；被告人邓某参与盗窃二次，盗窃手机价值2237元，对未认定价格的手机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4、本案是否划分主从犯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与唐某、蒋某某以及被告人周某、邓某与唐某合伙实施盗窃，本案二被告人虽系受唐某邀约参与，但在具体实施盗窃时系按照有利于窃得财物的方式随机分工进行；二被告人与其他同案人虽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有一定差别，但均系积极参与共同犯罪，不宜划分主从犯，对其所起具体作用差异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当划分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多次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邓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邓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某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周某、邓某从轻处罚。为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惩治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17年10月27日止；所判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交国库）；
二、被告人邓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所判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交国库）；
三、追缴被告人周某违法所得3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覃 文 玲
人民陪审员 李 涛
人民陪审员 何 勇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杜华晏（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