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16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淑贤，女，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明，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94XE。
法定代表人：刘晓勇，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润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35361Y。
法定代表人：张建民，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杰，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萌，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杨淑贤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银行）、珠海市润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海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3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淑贤上诉请求：1、撤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3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2、判决确认位于珠海市××区××街××号商铺（权证号码08××39）的产权归杨淑贤所有；3、判令华润银行、润海公司协助杨淑贤办理上述商铺的过户手续，过户的相关税费按国家法律规定各自承担；4、判令华润银行、润海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片面适用《物权法》第九条的前半段内容，无视但书条款，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仅依据《物权法》第九条的前半段“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条文内容驳回杨淑贤的诉讼请求，是断章取义，无视但书条款，回避案件纠纷的核心问题，根本无助于实际问题的解决，法律适用错误。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但书条款包含了《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情形。而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粤0403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珠海市××区××街××号商铺的产权归属华润银行所有，且上述判决已经生效，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涉案商铺的物权变更已发生效力，华润银行已取得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二、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杨淑贤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杨淑贤于2012年7月20日通过珠海市德民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组织的拍卖会，拍得位于珠海市××区××街××号商铺，并于2012年7月30日付清全部款项。杨淑贤在购得商铺后一直使用至今，但涉案商铺至今仍登记在银峰公司名下，又在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3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归华润银行所有。杨淑贤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而杨淑贤虽然与华润银行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但润海公司是专项用以收购、处置华润银行不良资产的公司，且华润银行对于杨淑贤通过与润海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取得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也予以认可。杨淑贤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三、杨淑贤通过公开拍卖合法购得商铺，并已付清全部款项，且商铺已实际交付给杨淑贤使用，商铺的产权应归属杨淑贤所有。此外，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在（2016）粤0403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华润银行因怠于行使自身权利，故对于办理更名手续中产生的税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判决均由华润银行自行承担。故华润银行、润海公司有义务协助杨淑贤办理过户手续，并按国家规定各自承担应付税费。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合法的判决。
华润银行、润海公司辩称，一、一审对杨淑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二、对于杨淑贤在其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的第一点意见，（2016）粤0403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银峰公司用案涉商铺作价入股之后，案涉商铺一直被华润银行占有使用的事实可以证明该商铺的所有权人已变更为华润银行，且未因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而改变华润银行享有实体权利的事实。而该判决结果也确认了案涉商铺归华润银行所有。但需要说明的是，该1132号案件是华润银行为清理案涉商铺的权属瑕疵，实质上是为杨淑贤能够完成产权过户而付出的努力。华润银行从未以该判决结果与杨淑贤产生任何权属争议，也从未否认杨淑贤购得商铺权益这一事实。三、华润银行、润海公司坚持认为本案不具备所有权确认之诉的立案受理条件，依法应当驳回杨淑贤的起诉。《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但本案自始至终没有“权属争议事实”的发生。华润银行对于案涉商铺的权益由润海公司以委托拍卖的方式出卖至杨淑贤，不持异议。而华润银行在一审当中也明确1132号案件的起诉，是为了清理案涉商铺此前拍卖公示的房屋瑕疵，最终的获益者也是杨淑贤。相反，是杨淑贤故意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促成“争议”的发生，其目的就是为了通过人民法院的判决，逃避其依约承担的应向政府交纳的税、费义务。四、杨淑贤要求华润银行、润海公司协助其办理商铺过户手续以及请求过户的相关税费按国家法律规定各自承担，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案涉商铺办证问题的现状是，华润银行取得1132号民事判决后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斗门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已向斗门区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办理案涉商铺产权转移登记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同时，经过华润银行、润海公司与斗门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协调，该中心已经同意在依法缴纳税费后，直接将产权证登记至杨淑贤名下，无需经过先补办银峰公司产权证、再办理华润银行产权证、再办理杨淑贤名下产权证的形式解决。本案一审也已查明，案涉商铺是无抵押无查封状态，不存在其他权属纠纷。2、本案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华润银行在没有任何协助义务之下，在银峰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之时即立刻协同杨淑贤前往该司破产管理人处反映杨淑贤已购得案涉商铺的情况。随后华润银行也申请参加了银峰公司的破产程序，成功将商铺脱离出该司的破产财产范围，甚至协同银峰公司破产管理人完成了案涉商铺产权证的遗失公告。之后更是通过1132号案件为杨淑贤利益完善了案涉商铺的产权转移登记基础。即使是由杨淑贤自己承担着案涉商铺无法过户的风险，但华润银行自始至终仍然在帮助杨淑贤。但杨淑贤却将责任及义务推脱给华润银行，甚至主张华润银行存在过错，这是颠倒是非，毫无依据的。3、杨淑贤签字确认的《拍卖清单及特别说明》及《拍卖成交确认书》对案涉商铺的权属情况、土地性质、买受人对办理产权过户承担的费用及风险、润海公司只在必要时提供协助等均有详尽的告知，杨淑贤也是知悉且不持异议的。4、1132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之后，润海公司已经以书面发函、当面告知等方式通知杨淑贤履行缴纳税、费的义务以便完成案涉商铺的产权转移登记，但杨淑贤明确表示拒绝履行，更是对其签名确认的拍卖文件当中的内容不予认可。需要说明的是，杨淑贤在拍卖程序中的举牌行为，是其按照拍卖公告内容发出要约的行为。现杨淑贤不仅拒绝履行，更是在本案一审中声称拍卖文件当中的约定是格式条款，对其不产生效力，这是与事实及法律相违背的，也显示出杨淑贤故意违约的意思表示。因此，华润银行、润海公司并无任何协助杨淑贤办理产权过户的合同或法定义务，也不存在任何过错；缴交过户产生的一切税、费也是杨淑贤自己的义务，故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全部驳回。
杨淑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珠海市××区××街××号商铺（权证号码08××39）的产权归杨淑贤所有；2.华润银行、润海公司协助杨淑贤办理上述商铺的过户手续，过户的相关税费按国家法律规定各自承担；3.华润银行、润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5月19日，润海公司（甲方）与珠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其余不良标的资产收购协议，约定其余不良标的资产是指基准日乙方账面原值为2121853509.79元的不良拆借和抵债资产，甲方以2121853509.79元向乙方收购前述全部其余不良标的资产，自交付日开始，其余不良标的资产的相关权益由乙方转移至甲方，甲方对其余不良标的资产享有充分、完全的权利，包括在其余不良标的资产上产生的任何孳息。
2012年7月20日，德民拍卖公司出具拍卖清单及特别说明，主要内容为：德民拍卖公司受委托，定于2012年7月20日拍卖珠海市××区××街××号商铺的房产权益，该标的系银峰公司入股斗门县城市信用社的资产，已办理银峰公司名下产权证，未办理珠海市商业银行名下产权证，且该房屋宗地为划拨用地，土地证为斗门尖峰实业公司所有，本次拍卖标的系委托方润海公司2009年根据《其余不良标的资产收购协议》向华润银行收购获得；委托拍卖标的按现状、净价拍卖，买卖双方需缴纳的一切税、费（含多次过户）以及可能存在的欠交税、费（包括但不限于税款、土地出让金、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罚款、滞纳金等）全部由买受人承担，委托拍卖标的的权属过户登记手续以及过户税费申报、核准手续均由买受人自行办理，并承担可能不能办理权属过户登记、需缴纳多次过户税费的风险，委托方和拍卖人只在必要时提供协助，产权过户过程中，买受人有义务向委托方及拍卖人提供已缴清各项税、费的完税发票及单据；拍卖人及委托人不对标的瑕疵负责，竞买人在参加竞买前应对标的现状及瑕疵充分了解清楚，委托人及拍卖人对拍卖标的的有效性、合法性等影响资产价值的因素已向竞买人作出必要说明，一旦签署本文件，即视为认可标的现状及瑕疵，并承担因拍卖标的瑕疵造成的风险。竞买人承诺已仔细阅读了拍卖清单及特别说明和拍卖会特别约定及注意事项所载明的所有条款和内容及相关资料，完全知悉所拍卖标的现状和瑕疵，愿意参与竞买并且自行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风险与法律责任。杨淑贤在竞买人确认签名处签名确认。
同日，德民拍卖公司与杨淑贤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杨淑贤于2012年7月20日通过公开竞价成交珠海市××区××街××号商铺的房产权益，成交价为1820000元，买受人在办理产权过户过程中，有义务向委托方及拍卖人提供已缴清各项税、费的完税发票及票据的复印件。
2012年7月30日，润海公司收到杨淑贤支付的案涉商铺拍卖款共182万元，并向杨淑贤出具了收款收据。
2016年6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403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04年7月28日，珠海市商业银行（甲方）与银峰公司（乙方）、中国人民银行斗门县支行（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于1994年3月18日、9月20日和1995年6月25日以斗门松生围4亩土地作价人民币3492000元，以斗门井岸美湾街×××号商铺面积31平方米作价人民币248000元，以斗门井岸南江路×号二楼办公室面积248.73平方米作价人民币650031元，上述三处资产共作价4390031元入股斗门县城市信用社，系斗门县城市信用社的股东。甲方承接了斗门县城市信用社的资产、负债，并于1999年10月将斗门县城市信用社机构并入，改建为甲方的分支机构。上述入股资产因种种原因一直未办理交接及有关产权过户手续。甲方同意乙方以斗门井岸美湾街×××号商铺的一半面积为31平方米作价入股资金248000元入股。乙方原以斗门井岸南江路×号二楼办公室248.73平方米作价650031元入股的资产，已被银安典当行用于抵偿甲方的债务，该资产已不存在。现甲方同意乙方以斗门区井岸美湾街×××号商铺的另一半面积31平方米作价248000元入股。上述两处资产共计3988000元，用于抵顶乙方入股甲方的4390021元资产。待条件成熟时配合甲方将该资产产权过户至甲方名下或至甲方指定的第三者名下。珠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3日经工商核准变更登记为华润银行。该判决判决如下：一、确认珠海市××区××街××号商铺（权证号码08××39）的产权归属华润银行所有；二、银峰公司破产管理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华润银行办理珠海市××区××街××号商铺（权证号码08××39）的产权过户手续。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8月22日，华润银行向杨淑贤发出《关于催促缴付美湾街100号商铺过户税、费以尽快完成产权过户登记的函》，通知杨淑贤美湾街100号商铺原系银峰公司抵债给华润银行的资产，经法院判决已确认该商铺归华润银行所有，并由银峰公司破产管理人协助办理过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华润银行已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将该房产过户至华润银行名下，以便过户给杨淑贤。因承担协助执行义务的银峰公司破产管理人及其印章即将注销，故请杨淑贤务必在收函后5日自行缴清上述房产办理产权过户所需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地价款、各项税费等），否则自行承担全部法律后果。
2016年8月24日，一审法院向华润银行发出（2016）粤0403执1757号执行立案通知书，通知华润银行申请执行（2016）粤0403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决定立案执行。2016年9月22日，一审法院向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斗门分中心出具（2015）粤0403执17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该中心协助执行将位于珠海市××区××街××号商铺（权证号码为08××39）过户到华润银行所有。
一审法院另查明：斗门区井岸镇美湾街×××号商铺（权证号码：ＶＣ××10）登记的权属人为银峰公司，该商铺所在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来源为划拨。
一审法院认为，润海公司委托德民拍卖公司将案涉斗门区井岸镇美湾街×××号商铺通过拍卖的方式转让给买受人即杨淑贤，故润海公司与杨淑贤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案涉商铺至今的权属登记人仍为银峰公司，润海公司并非案涉商铺登记的权利人，杨淑贤依据其与润海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要求确认案涉商铺归其所有并要求润海公司协助其办理案涉商铺的过户手续，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杨淑贤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华润银行存在合同关系，杨淑贤要求华润银行协助其办理案涉商铺的过户手续，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淑贤请求确认案涉商铺归其所有、华润银行、润海公司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淑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80元（杨淑贤已预交），由杨淑贤负担。
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润海公司委托德民拍卖公司将珠海市××区××街××号商铺（以下简称案涉商铺）通过拍卖的方式转让给即杨淑贤，故润海公司与杨淑贤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杨淑贤依据买卖关系要求确认案涉商铺归其所有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商铺虽然登记在银峰公司名下，但生效的（2016）粤0403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案涉商铺的产权归属华润银行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案涉商铺的所有权人在（2016）粤0403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生效时即变更为华润银行，故华润银行有义务配合杨淑贤办理案涉商铺的过户手续。而润海公司是与杨淑贤签订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而办理案涉商铺过户手续是履行买卖合同的一部分内容，润海公司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亦有义务配合杨淑贤办理过户手续。
关于杨淑贤请求华润银行、润海公司按规定承担过户费用的的问题。德民拍卖公司于2012年7月20日出具的《拍卖清单及特别说明》已经明确：拍卖标的按现状、净价拍卖，买卖双方需缴纳的一切税、费（含多次过户）以及可能存在的欠交税、费（包括但不限于税款、土地出让金、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罚款、滞纳金等）全部由买受人承担，委托拍卖标的的权属过户登记手续以及过户税费申报、核准手续均由买受人自行办理，并承担可能不能办理权属过户登记、需缴纳多次过户税费的风险。《拍卖清单及特别说明》属买卖合同的内容一部分，对杨淑贤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上述约定，案涉商铺过户所产生的买卖双方需要缴纳的一切税费均应由杨淑贤承担，故杨淑贤在本案中诉请华润银行、润海公司按国家法律规定各自承担过户的相关税费与合同约定不符，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华润银行、润海公司在本案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催促杨淑贤办理过户手续，且杨淑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华润银行、润海公司拒绝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而导致本案的诉讼，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应由杨淑贤负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淑贤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3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
二、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润海投资有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杨淑贤办理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美湾街×××号商铺（权证号码为08××39）的产权过户手续；
三、驳回杨淑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0元，均由杨淑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烈斌
审判员 廖世娟
审判员 朱 玮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梁 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