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鄞刑初字第9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景安。因本案于2013年3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浩樑。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3）18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景安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景安及其辩护人董浩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景安从外地购入大量伪造的发票并用于销售，至案发，在王景安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方庄某暂住房内共查获各类伪造的发票3477份。经落实，王景安于2013年1月至3月期间，销售至北仑假冒发票17份。经鉴定，王景安持有的浙江省宁波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浙江省宁波市服务业统一发票共计173份、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181份、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及已开具的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11份、浙江省宁波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2985份、浙江省宁波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79份、浙江省宁波市工业加工修理修配发票25份、浙江省宁波市货物销售统一发票13份及已开具的浙江省宁波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6份，共计3494份发票均为伪造发票。
期间，被告人王景安通过路边广告，叫人伪造了宁波市鄞州区地方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宁波市鄞州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征税专用章29号等2枚国家机关印章和宁波市鄞州区某甲汽配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某乙汽车修理厂、宁波市鄞州区石碶某丙汽车修理厂、宁波市鄞州某文具有限公司、宁波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宁波某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等61家企业印章。2013年3月20日，民警在王景安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方庄暂住房内查获64枚假印章。案发后，被告人王景安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马某、许某、郑某、朱某等人的证言，各类伪造的发票3494份及照片，各类印章共计64枚，电脑主机一台、针式打印机一台、手机一部及照片，代开发票的名片，搜查笔录，暂扣物品专用票据及清单，发票鉴定书，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鄞州分局的工商登记资料及说明，宁波市江东区国家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宁波市鄞州地方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及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侦破报告，立功材料，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景安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景安伪造2枚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景安伪造多枚公司、企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应当以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景安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王景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查获的3枚国家机关印章中鄞州区地方税务局的2枚是其让他人刻制，公司、企业印章部分是其让人刻制，部分是朋友不用了其拿过来的，具体其也分不清了。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系牵连犯，被告人伪造印章的行为与出售假发票的行为系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在被告人住处查获的发票尚未售出，系未遂；被告人具有立功、坦白情节，能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景安从外地购入大量伪造的空白发票，并将空白发票及其加盖印章后的发票以“王鹏”的名义对外进行出售。2013年3月20日，公安机关在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方庄被告人王景安暂住房内将其抓获，并查获浙江省宁波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49份、浙江省宁波市服务业统一发票24份、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181份、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浙江省宁波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2985份、浙江省宁波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79份、浙江省宁波市工业加工修理修配发票25份、浙江省宁波市货物销售统一发票13份，合计3477份，宁波市江东区国家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宁波市鄞州区地方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宁波市鄞州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征税专用章29号等3枚国家机关印章及各类公司、企业印章61枚，电脑主机一台、针式打印机一台、手机一部。其中宁波市鄞州区地方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宁波市鄞州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征税专用章29号2枚国家机关印章系被告人王景安通过路边小广告让他人伪造。案发后，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王景安手机内的线索从宁波市北仑区个体汽修人员马某、许某、郑某、朱某等人处查获被告人王景安于2013年1月至3月期间销售的发票共计17份。经鉴定，从被告人王景安暂住房房内查获的发票3477份及2013年1月至3月期间售出的发票17份，共计3494份发票均为伪造发票。
被告人王景安到案后，检举他人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马某、许某、郑某、朱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其从被告人王景安处购买发票的事实；
2.物证发票3494份及照片、印章64枚，证实从被告人王景安处查获的发票、印章的数量；
3.物证电脑主机一台、针式打印机一台、手机一部及照片，证实作案工具情况；
4.代开发票的名片，证实被告人王景安以“王鹏”的名义对外销售假发票的事实；
5.搜查笔录，证实从被告人的暂住房内查获电脑主机一台、针式打印机一台、手机一部，各类印章64枚，发票3477份的事实；
6.暂扣物品专用票据及清单，证实被查获的物品被暂扣的事实；
7.发票鉴定书，证实从被告人暂住房查获的发票及查获的被告人已开具的发票均为伪造的发票的事实；
8.宁波市江东区国家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宁波市鄞州区地方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及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景安持有的宁波市江东区国家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和宁波市鄞州区地方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与真印章明显不符，其持有的宁波市鄞州区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征税专用章29号不存在的事实；
9.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鄞州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资料及证明，证实宁波市鄞州某甲汽配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某乙汽车修理厂、宁波市鄞州区石矸某丙汽车修理厂、宁波市鄞州某文具有限公司、宁波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宁波某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宁波市鄞州某丁汽车修理厂、宁波市鄞州区某戊汽车修理厂无注册登记记录的事实；
1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到案情况；
11.侦破报告，证实案件揭发、侦破情况；
12.检举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证、起诉意见书、相关笔录及情况说明、立功呈报表等立功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景安检举他人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经查证属实的事实；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景安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王景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外地购买了大量的空白假发票，通过路边广告叫人伪造了宁波市鄞州区地方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宁波市鄞州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征税专用章29号2枚国家机关印章和部分公司、企业印章，宁波市江东区国家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和部分公司、企业印章是朋友不需要了其拿过来的，具体哪些公司、企业印章是其让人刻的其也记不清了，其刻章都是要用在发票上的，有的已经使用过了，有的还没有用过，假发票有的是按份卖的，有的是成本卖的等事实。
关于被告人王景安是否存在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犯罪行为的问题，被告人王景安辩解部分印章不是其伪造。本院认为，对于查获的61枚公司、企业印章，首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宁波市鄞州某丁汽车修理厂、宁波市鄞州区某戊汽车修理厂发票专用章2枚因企业无工商注册可以认定为系伪造的印章，其他印章无确切证据证明系伪造的假章；其次，对该2枚印章是否系被告人伪造，除该2枚假印章系在被告人处查获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该2枚假印章系被告人本人或其指使他人伪造，故证明被告人伪造61枚公司、企业印章的证据尚不够确实充分，根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伪造61枚公司、企业印章的事实不予认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景安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景安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伪造并出售伪造的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关于被告人王景安涉嫌的罪名问题，经查，被告人王景安从他人处购买空白的假发票，并通过路边小广告让人伪造了2枚国家机关印章，在加盖印章后对外出售，本院认为，其私刻2枚国家机关印章的行为是手段行为，其伪造并出售伪造的发票的行为是目的行为，两者是手段和目的的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本案中，被告人王景安于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期间一直从事伪造并出售伪造的发票的行为，仅查获的假发票就多达3000多份，属情节严重，故其行为应按重罪即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定罪处罚。在被告人王景安住处查获的部分空白发票尚未售出，该部分属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景安到案后能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景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景安能认罪、悔罪，还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景安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查获的伪造发票、印章、电脑主机、针式打印机和手机，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建昌
人民陪审员 孙象伟
人民陪审员 缪飞凤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代书 记员 谢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