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2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裕辉，男，1970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陆健，启东市久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卫东，男，1982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佳，女，1982年2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意，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倬，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法定代表人：严立彪，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方裕辉因与被上诉人邢卫东、时佳、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集团公司）、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1民初7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裕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尚欠本金应为50万元。邢卫东一审答辩时即承认尚欠上诉人本金50万元，此前的利息及部分本金已全部结清，但一审仍将被上诉人还款843000元统一重新计算，明显违反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邢卫东出具的承诺书也能证明其尚欠本金5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一审对该证据未作任何解释，有违常理。此外，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邢卫东未能清楚陈述利息支付情况及往来明细，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因为案涉借款时间长，还款次数多，上诉人无法分清哪笔是归还的本金，哪笔是归还的利息，且邢卫东的还款中还包括了上诉人与其之间其他资金往来，因此在2016年7月15日双方结账时，邢卫东出具了尚欠上诉人50万元的承诺书。二、邢卫东向黄某所借的35万元系由上诉人代其归还，然后邢卫东再陆续归还上诉人。邢卫东虽称系其直接还款给黄某，但其未能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上诉人与邢卫东之间有多年的资金往来，其中包括现金往来及让案外人袁倪涛代还欠款等多种形式的借款与还款，故一审认为邢卫东还款843000元中已包括一笔50万元本金及利息，如再包括向黄某的35万元还款，不合常理，该认定属事实不清。三、邢卫东构成对二建集团公司的有权代理，二建集团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凯迪塞纳河畔项目系由二建集团公司承建，邢卫东负责该工程二标�的施工，借款也用于支付该项目的工程款及工人工资，所以该借款属二建集团公司的共同借款。此外，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凯迪塞纳河畔第二项目部（以下简称第二项目部）印章系二建集团公司刻制后交邢卫东使用，一审认定系邢卫东私刻与事实不符。综上，本案应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邢卫东辩称：第一笔5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该款已归还，第二笔借款50万元未能归还，邢卫东的84.3万元还款中包括第一笔借款本金和第二笔借款的利息；向黄某的借款系由邢卫东自己而非由上诉人归还；邢卫东当时只是凯迪塞纳河畔项目的负责人，可以说是二建集团公司的员工，案涉借款系用在凯迪塞纳河畔项目上，故应认定该款系二建集团公司所借。二建集团公司辩称：一、一审除对已还款金额认定不当，导致剩余债务本金认定有误外，对其余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正确，所作涉及二建集团公司的实体判决也适当。二、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系二建集团公司与邢卫东、东鑫公司的共同借款及邢卫东的行为构成对二建集团公司的代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既认为邢卫东与二建集团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又认为邢卫东构成代理行为，自相矛盾。其次，从案涉民间借贷的履行情况看�系发生于邢卫东与上诉人之间，二建集团公司从未参与，因此不存在邢卫东与二建集团公司共同借款的事实。东鑫公司、时佳未答辩。方裕辉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邢卫东、时佳、二建集团公司、东鑫公司立即归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5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邢卫东、时佳、二建集团公司、东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7日，邢卫东向方裕辉出具借款借据两张，内�分别为：“今借方裕辉人民币（现金）大写伍拾万元，小写500000.00元，借款期限（空白）月。本单位（××）承诺该款项定于2014年5月30日前全额还清，不失信用。如到期不能按时归还，自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同时支付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直到所借款项还清为止。此款用于滁州凯迪塞纳河畔项目支付安装项目工程款”、“今借方裕辉人民币（现金）大写伍拾万元，小写500000.00元，借款期限一月。本单位（××）承诺该款项定于2014年4月16日前全额还清，不失信用。如到期不能按时归还，自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同时支付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直到所借款项还清为止，此款用于滁州凯迪塞纳河畔项目发放工人生活费及工资”。两张借条借款人处均由邢卫东签字确认，并加盖第二项目部印章、东鑫公司公章。借据签订当天，方裕辉分别�邢卫东转账475000元及交付现金49万元，其中交付的49万元现金对应发放工人生活费及工资的借条。借款发生后，邢卫东分别于2014年4月20日归还25000元、于2014年5月27日归还25000元、于2014年6月20日归还25000元、于2014年7月5日归还100000元、于2014年8月5日归还100000元、于2014年10月31日归还25000元、于2014年11月22日归还25000元、于2014年12月30日归还25000元、于2015年4月22日归还25000元、于2015年10月26日归还18000元、于2015年11月13日归还150000元、于2015年11月17日归还100000元、于2015年11月30日归还50000元、于2015年12月11日归还100000元、于2016年3月26日归还50000元。2016年1月30日，因未能及时还款，邢卫东在两份借据上分别承诺于2016年5月15日前归还本金及利息，并加盖第二项目部印章。2016年7月15日，经方裕辉及邢卫东结算，邢卫东向方裕辉出具承诺书一张，内容为：“本人承诺2014.3.17借方裕辉人民币本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至2016.7.15止，总计欠款本金伍拾万元整，于2016年7月30日还清。”另查明，除案涉借款外，方裕辉与邢卫东之间存有其他资金往来。2015年9月7日，邢卫东向案外人黄某借款35万元，方裕辉与黄某系同学。再查明，二建集团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以二建集团公司南京分公司名义，与东鑫公司签订了内部履约责任书一份，约定由东鑫公司全部执行滁州凯迪塞纳河畔项目内容，同时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东鑫公司承接该工程后授权陈凤辉参加凯迪塞纳河畔项目的相关工作。实际施工过程中，陈凤辉负责工程一标段的施工，邢卫东负责二标段的施工，并且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邢卫东接手该工程二标段工程后，自行刻制了“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凯迪塞纳河畔第二项目部”印章一枚。邢卫东系东鑫公司总经理兼股东，且东鑫公司为方便股东开展业务，于2016年4月30日前存有两枚公章，其中一枚由邢卫东保管。2016年4月30日，东鑫公司将两枚公章登报作废，重新启用新的公司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1、借款主体如何认定？2、借款金额为多少？1、借款主体应为邢卫东及东鑫公司。本案中，借款由邢卫东出面交涉，且借款�于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工程项目中，其经营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借款亦发生在其与时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借款时邢卫东系东鑫公司总经理及股东，借据形成时，邢卫东保管东鑫公司一枚公章，借款人栏下即盖有该东鑫公司公章，方裕辉作为出借人，在出借款项时有理由相信邢卫东能代表东鑫公司。故借款应认定为邢卫东及东鑫公司共同借款。二建集团公司并非案涉借款主体。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成立表见代理，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主观上善意无过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从邢卫东出具给方裕辉的借据看，借据上虽盖有第二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并非二建集团公司公章，该印章并未得到二建集团公司的授权或认可，无法代表二建集团公司。方裕辉在出借款项时应当对邢卫东是否有权代表二建集团公司对外借款、二建集团公司对邢卫东所盖印章是否清楚以及对该印章持何态度等核实考证，但方裕辉未能进行核实考证，仅凭邢卫东自己口头陈述其能代表二建集团公司借款，未尽到自身出借款项的审慎义务。再者，从资金流向来看，方裕辉通过其账号直接汇入邢卫东的账上及向邢卫东交付现金，没有证据显示二建集团公司知晓并认可该借款行为。故方裕辉在出借时并不存在善意无过失，邢卫东的借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2、对于借款金额，虽2016年7月15日经双方结算邢卫东向方裕辉出具一份承诺书，显示尚欠本金50万元。但根据庭审中双方未能清楚陈述利息支付情况及往来账明细，现作如下核算：两张借据显示借款本金均为50万元，但根据方裕辉实际转账及取现金额，确认其出借本金分别为475000元及490000元。关于方裕辉主张的邢卫东向黄某借款35万元，系由方裕辉代邢卫东偿还的意见，虽方裕辉申请证人黄某到庭作证，称35万元借款由方裕辉偿还，但方裕辉未能举证证明偿还凭证，结合邢卫东举证证明的借条原件，原件上无“担保人方裕辉”字样，与黄某证词相悖；且根据方裕辉自述，邢卫东已归还一笔50万元本金及利息，结合邢卫东已归还的金额843000元，如包括该35万元借款，明显不符常理。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邢卫东向黄某的借款35万元不应认定已由方裕辉偿还。故案涉两笔借款发生后，邢卫东向方裕辉偿还的843000元均为案涉两笔借款本息。对于843000元如何分摊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已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较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用于发放工人生活费及工资的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4月16日，用于支付安装项目工程款的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5月30日，庭审中方裕辉确认邢卫东向其归还的843000元优先冲抵到期日为2014年4月16日借条上的借款本息，但由于邢卫东非一次性偿还，故应按合同约定利率分段计算利息金额。因借据中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借款到期后的利率均以年利率24%计算。综上，对邢卫东的两笔借款还款计算如下：表一尚欠本金（元）              归还日期              计息天数（算尾不算头，第一笔自2014年4月16日起算）              归还金额（元=归还利息+归还本金）              归还利息（元）              归还本金（元）                  490000.00               2014.04.20              4天              25000              1306.67               23693.33                   466306.67               2014.05.27              37天              25000              11502.23               13497.77                   452808.90               2014.06.20              24天              25000              7244.94               17755.06                   435053.84               2014.07.05              15天              100000              4350.54               95649.46                   339404.38               2014.08.05              31天              100000              7014.36               92985.64                   246418.74               2014.10.31              87天               25000              14292.29               10707.71                   235711.03               2014.11.22              22天              25000              3457.10               21542.90                   214168.13               2014.12.30              38天              25000              5425.59               19574.41                   194593.72               2015.04.22              113天              25000              14659.39               10340.61                   184253.11               2015.10.26              187天              18000              18000（应付22970.22，尚欠利息4970.22）              0.00                   184253.11               2015.11.13              18天              150000              7181.26（应付利息2211.04+尚欠利息4970.22）              142818.74                   41434.37               2015.11.17              4天              100000              110.49               41434.37                   0.00               结余58455.14              表二尚欠本金（元）              归还日期              计息天数（算尾不算头，第一笔自2014年5月30日起算）              归还金额（元=归还利息+归还本金）              归还利息（元）              归还本金（元）                  475000.00               2015.11.17              536天              58455.14              58455.14元（应付169733.33，尚欠111278.19）              0.00                   475000.00               2015.11.30              13天              50000              50000（应付利息4116.67+ 尚欠111278.19=115394.86，尚欠利息65394.86）              0.00                   475000.00               2015.12.11              11天              100000              68878.19=（应付利息3483.33+尚欠65394.86）              31121.81                   443878.19               2016.03.26              106天              50000              31367.39               18632.61                   425245.58               根据上述还款情况，截至2016年3月26日，案涉两张借据结欠的本金数额为425245.58元，2016年3月26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已全部还清。据此判决：一、邢卫东、时佳、东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方裕辉借款本金425245.58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借款本金425245.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如该标准超过24%，则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方裕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方裕辉提交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6）皖1103民初3600号调解书复印件一份及合同复印件三份，以证明二建集团公司在该案中对第二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性及以该公章对外签订的合同、发生其他的民事行为均表示认可，且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邢卫东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二建集团公司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力均有异议，认为即使该组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相关合同上加盖的第二项目部印章得到了二建集团公司的授权，更不能否定邢卫东私刻第二项目部印章的事实，相反已有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了邢卫东私刻第二项目部印章的事实；该份调解书虽以二建集团公司的名义签署，但实际是邢卫东以东鑫公司承包人的身份处理承包人对外发生的分包债务，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方裕辉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二建集团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邢卫东一审庭审答辩时称，经2016年7月15日对账，尚欠方裕辉借款本金50万元，之前的利息及部分本金已全部结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二建集团公司是否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2、尚欠借款金额如何确定；3、已还84.3万元中是否包含向黄某的35万元还款。本院认为，邢卫东以其自己及东鑫公司的名义向方裕辉借款，所借款项又发生于邢卫东与时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案涉借款应由邢卫东、时佳、东鑫公司共同偿还。邢卫东不构成对二建集团公司的有权代理，二建集团公司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已还84.3万元中虽然不包含向黄某的35万元还款，但尚欠借款本金仍应认定为50万元。具体理由如下：关于借款主体问题。邢卫东出面向方裕辉借款，并在借款人栏签名，其身份应为借款人。时佳与邢卫东原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于邢卫东与时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邢卫东为东鑫公司的总经理兼股东，案涉借款发生时其合法持有东鑫公司的印章，故其在该借条上加盖东鑫公司印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表�东鑫公司亦为共同借款人。方裕辉上诉称，邢卫东构成对二建集团公司的有权代理，二建集团公司也是共同借款人，其该主张不能成立。1、东鑫公司虽是二建集团公司的下属子公司，但东鑫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当事人未举证证明两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因此邢卫东虽系东鑫公司的总经理，但不能据此认定其也是二建集团公司的员工，其对外借款行为并不构成对二建集团公司的职务代理。2、凯迪塞纳河畔项目虽由二建集团公司总承包，但二建集团公司与东鑫公司签订了内部履约责任书，将该项目交由东鑫公司施工，虽然实际施工过程中邢卫东负责二标段的施工，但二建集团公司与邢卫东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一审中邢卫东也认可其在凯迪塞�河畔项目中系内部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故项目所需资金系由邢卫东自行筹集，二建集团公司也没有必要为邢卫东承包的项目再对外借款或授权邢卫东对外借款，事实上，二建集团公司也未授权邢卫东对外借款，故邢卫东的借款行为也不构成委托代理。关于尚欠借款金额问题。2016年7月15日双方经过结算，邢卫东向方裕辉出具承诺书一份，明确尚欠方裕辉本金50万元。该承诺系在双方对账后出具，一审答辩时邢卫东也明确认可对账事实，并认为经对账其尚欠方裕辉借款本金50万元，之前的利息及部分本金已全部结清。故该承诺书的效力应予认定。虽然一审庭审中邢卫东又称该承诺书系受胁迫出具，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其要推翻先前的自认需提交充分证据，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受胁迫的事实，且其也未在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限内申请撤销该承诺，故应认定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即截止2016年7月15日借款人尚欠方裕辉本金50万元。一审法院将方裕辉的还款重新核算，并认定尚欠本金为425245.5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方裕辉主张其代邢卫东偿还黄某35万元、84.3万元中包含该35万元，因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一审认定84.3万元中不包含偿还黄某的35万元正确。且本院已认定承诺书的效力，故84.3万元中是否包含偿还黄某的35万元对本案审理已无实质影响。综上所述，方裕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启东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1民初7181号民事判决。二、邢卫东、时佳、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方裕辉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如该标准超过年利率24%，则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方裕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方裕辉负担820元，邢卫东、时佳、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方裕辉负担800元，邢卫东、时佳、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志霞审判员  张志刚审判员  陈 卓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