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民终字第1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
负责人黎志军。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余香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汝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米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思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思维。
法定代理人邱米花，女，1988年7月30日出生，系龚思维、龚思宇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城县兴达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小良。
委托代理人邓智明。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下面简称太平洋保险南城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付汝军、邱米花、黄秀娥、龚思宇、龚思维、南城县兴达物流有限公司（下面简称兴达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4）金东民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付汝军诉称，2013年7月11日6时许，付康华驾驶原告所属的豫p×××××（豫p×××××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因故障被迫停靠在长深高速公路往福建方向2504公里处，付康华及时在车后放置了警示标志。6时20分许，龚水龙（已于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驾驶赣f×××××（赣f×××××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追尾撞上豫p×××××（豫p×××××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致使原告所有的豫p×××××（豫p×××××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及车上所载货物受损。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龚水龙负主要事故责任，付康华负次要责任。后经查，赣f×××××（赣f×××××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登记在兴达物流公司名下，在太平洋保险南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现请求判决六被告向原告支付豫p×××××（豫p×××××挂）半挂车车损28552元、货物损失74706元、施救费停车费21000元、鉴定费2700元，以上合计126958元；判决六被告在各自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邱米花、黄秀娥、龚思宇、龚思维辩称，1、答辩人亲属龚水龙驾驶的车辆属于南城兴达物流公司的，责任不应由邱米花等人承担。2、原告造成的施救费、车损等责任，应由保险公司赔偿。3、付康华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相应责任，减轻其他被告的责任。4、付康华驾驶的车辆已经向天安保险周口公司投保了车损险、货物险，本次事故所发生的车损、货损应由天安保险周口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分担。5、原告损失系非正式发票、施救费9000元有重复，不应支持。
原审被告兴达物流公司辩称，1、我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2、我公司车辆已经投保有保险，请求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对于原告的损失，其一付康华负次要责任，应扣除其应承担的责任。其二原告的施救费有二笔，一笔12000元，一笔9000元，其中9000元原告未提供正式发票，对此不应予以支持。对于货物损失，原告不是货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赔偿货物，无资格提起赔偿，请法庭驳回。原告称我公司收取了保险费差价，可能系收取的管理费无任何证据支持，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城支公司辩称，一、龚水龙驾驶赣f×××××（赣f×××××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在我公司投保有主车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元、挂车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但驾驶人龚水龙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车辆的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即“无证驾驶”。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受害人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也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我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因无证驾驶属法律规定的禁止行为，保险公司只需履行提示义务，而我公司对涉案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具有法律效力。请法院驳回原告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退一万步而言，即使本案不存在责任免除情况，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也应考虑以下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的赔款计算因素：1、本案答辩人承保的车辆负事故主要责任，至多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答辩的车辆方全额赔付，明显依据不足。2、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二款有关“赔偿限额”的约定，主、挂车连接使用时，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据此，即使本案属于保险责任，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金额总和至多以主车的赔偿限额50万元为计算标准。3、被保险机动车于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情形，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我公司在计算赔款时有权扣除10%的超载绝对免赔率。4、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停车费等间接损失均不属于保险责任，答辩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相关诉讼费、鉴定费理应由侵权责任人承担。
原判认定，2013年7月11日6时20分许，龚水龙驾驶赣f×××××（赣f×××××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车上乘坐吴小伟、邱米花）途经g25长深高速公路往福建方向2504km处，追尾碰撞前方由付康华驾驶的停于硬路肩及慢速车道内的豫p×××××（豫p×××××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后豫p×××××（豫p×××××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又与路侧护栏发生碰撞，造成龚水龙、吴小伟当场死亡，邱米花、付康华受伤，两车及两车所载货物受损及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8月15日，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金华支队二大队出具浙公高金二认字（2013）第2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龚水龙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在临近前方车辆时未能采取有效措施确保安全，致事故发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过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付康华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后，将车辆停放于慢速车道及硬路肩之间，并在行驶车道上检修车辆，且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致事故发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过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吴小伟、邱米花无过错，无责任。另查明，付康华驾驶的豫p×××××（豫p×××××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系其父亲付汝军实际所有，该车挂靠于太康县天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事故中因车辆受损，产生施救费12000元。2013年7月18日，金华市大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经评估后出具金大明（损）字（2013）91、9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各一份，评定豫p×××××（豫p×××××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车损为28552元；该车上所载货物损失为74706元。为此，原告付汝军支出评估费2700元。龚水龙驾驶赣f×××××（赣f×××××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系其与妻子邱米花以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形式向兴达物流公司分期付款购买，吴小伟系龚水龙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城支公司投保有主车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元、挂车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交警部门在对该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后，结合当事人对事故发生情况的陈述，根据有关法律、法规所作的责任认定客观真实。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划分各方当事人责任大小的依据，该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采纳。在本起事故中，考虑到双方过错责任程度，以付康华承担事故30%、龚水龙承担事故70%的责任比例为宜。被告兴达物流公司虽系赣f×××××（赣f×××××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但该车辆系实行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买的车辆，车辆由实际车主龚水龙夫妇控制并使用，其运行利益与登记车主无关，故被告兴达物流公司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龚水龙在同起交通事故中已死亡，作为其近亲属的被告邱米花、黄秀娥、龚思宇、龚思维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城支公司辩称驾驶人龚水龙准驾不符应当依法认定为“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即“无证驾驶”，且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不应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是指没有经过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取得汽车或者摩托车驾驶资格的情形，而本案驾驶人龚水龙准驾不符不属于该种情形，故对于交强险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能免除。对于商业第三者险的免责说明告知义务，根据现行法律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作出提示并明确说明，该义务是法定义务，也是特别告知义务，这种义务不仅是指经过专业培训而具有从事保险资格的保险人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更重要的是要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作出明确解释，如合同当事人对保险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说明发生争议，保险人就当负有证明责任，即保险人还必须提供其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作出明确解释的相关证据，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城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为兴达物流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单中所列的“投保人声明”，但该声明的免责条款内容中没有争议条款，更没有对争议条款的具体内容作出明确解释。其声称“投保单背面就是保险条款”，但其提交的保险条款共计正反6页，内容包含有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责任保险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条款、机动车全车盗抢损失险条款、机动车综合险附加险条款、自燃损失险条款等计三十余种条款，均以相同小号字体排列密集紧凑，对于相关免责条款仅稍以加黑，也未对免责条款进行单列提示，根本未能达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程度，故不能证明太平洋保险南城支公司在投保时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告知义务，故相应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其作为肇事车辆的投保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辩称的主、挂车连接使用时，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因主车与挂车作为一个运输整体，在行进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是由主车的牵引动力和挂车的惯性共同作用所致，保险公司应在主车和挂车责任限额之和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系保险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减轻和免除了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赔偿责任，加重了合同相对方的责任，且该条款同样未尽明确说明告知义务，依法不产生效力。赣f×××××（赣f×××××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已投有不计免赔险，且由于交警部门在认定事故责任时已考虑龚水龙车辆的超载因素，故对于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城支公司提出的扣除10%的超载绝对免赔率的辩解，依法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付汝军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车辆及货物损失、施救费、鉴定费，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城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付汝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损及货损合计人民币4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付汝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损、货损、施救费、鉴定费等计79770.60元［（117958元-4000元）×70%］。上述一、二款项合计人民币83770.6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付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0元（原告付汝军已预交），由原告付汝军负担470元，被告邱米花、黄秀娥、龚思宇、龚思维负担95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城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驾驶人准驾车型不符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应当适用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免除上诉人公司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责任。二、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驾驶人龚水龙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对此上诉人公司已向投保人兴达物流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原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显然与事实不符。本案投保人兴达物流公司作为专业汽运公司对无证驾驶的理解应当远远高于普通民众。三、就责任限额条款及超载增加免赔率的条款，上诉人公司同样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并未违反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也不存在加重合同相对方责任的问题，主挂车连接使用加大车辆承保风险，主挂车分别投保相同的三者险限额，二者保费却天壤之别，保单约定以主车限额为限的条款完全符合保险精算规则。原审判决任意判定条款无效，明显依据不足。而超载增加免赔率与是否投保不计免赔险毫无关联，超载行为无疑加重了保险标的的风险程度，保险合同约定增加免赔率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以交警认定事故责任时已考虑超载因素从而否定超载增加免赔的合理性，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主张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付汝军答辩称，投保人已买保险，上诉人公司就应赔偿，一审判决公正合理。
被上诉人兴达物流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公司没有尽到责任免除条款的相关告知和提示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邱米花、黄秀娥、龚思宇、龚思维未到庭，亦未作书面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事故责任认定，损失数额的确认，责任比例的划分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太平洋保险南城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驾驶员龚水龙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机动车，属于未按照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即生效。本案中，商业险部分，太平洋保险南城支公司提供了商业险投保单、保险条款，证明已向投保人兴达物流公司尽到免责告知及提示义务，虽然兴达物流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在庭审中，兴达物流公司承认在投保人声明栏中盖章确认并收到了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故应认定太平洋保险南城支公司已就相应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兴达物流公司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保险南城支公司以肇事车辆驾驶员准驾车型不符为由主张免于承担商业险保险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交强险部分，因肇事车辆驾驶员龚水龙属准驾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第三人人身损害承担垫付责任，对第三人的财产损害不承担垫付责任，故太平洋保险南城支公司以肇事车辆驾驶员准驾车型不符为由主张免于承担交强险理赔责任，于法有据，亦予支持。本案中，付汝军因本案事故造成的车损、货损、施救费、评估费共计117958元，龚水龙作为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和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肇事双方过错程度，确定由龚水龙承担70%的责任比例，则付汝军未能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获赔的款项总计83770.6元［（117958-4000）×70%＋4000），由龚水龙赔偿。但由于龚水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死亡，作为其近亲属的邱米花、黄秀娥、龚思宇、龚思维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赣f×××××（赣f×××××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是由龚水龙、邱米花以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方式向兴达物流公司购买，车辆登记车主为兴达物流公司，对外以兴达物流公司的名义进行运营，故双方是一种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兴达物流公司应与邱米花、黄秀娥、龚思宇、龚思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4）金东民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
二、由邱米花、黄秀娥、龚思宇、龚思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龚水龙遗产范围内赔偿付汝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损、货损、施救费、鉴定费等合计人民币83770.6元；由南城县兴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付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付汝军负担470元，邱米花、黄秀娥、龚思宇、龚思维负担475元，由南城县兴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由邱米花、黄秀娥、龚思宇、龚思维负担947元，由南城县兴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桦
审判员 陈旻尔
审判员 杜月婷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