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内民提一字第0000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素英，女，194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系死者李钢母亲。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松霖，男，199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系死者李钢、蔡建华之子。
法定代理人李素英，系李松霖祖母。
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殿坤，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桂珍，女，194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系死者蔡建华母亲。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史培元，男，193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头市东河区，系死者蔡建华继父。
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孔德明，包头市148指挥协调中心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建平，男，1957年9月5日出生，汉族，包头市盛达建筑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永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前旗赛汉工业园区平二路北、商都街东。
法定代表人韩红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火清，内蒙古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ＸＸＸ，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社旗县，现在呼和浩特第二监狱服刑。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樊民瑞，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恩和路36号。
负责人牛国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旭，该公司职工。
再审申请人李素英、李松霖、陈桂珍、史培元因与被申请人乌兰察布市永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永诚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ＸＸＸ、樊民瑞、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中心支公司（简称都邦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鄂中法民一终字第00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3）内民申字第16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素英、李松霖的委托代理人李殿坤，陈桂珍、史培元的委托代理人孔德明，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建平，被申请人永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永清，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旭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ＸＸＸ、樊民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2月15日，一审原告李素英、李松霖、陈桂珍、史培元起诉至达拉特旗人民法院称，2011年1月17日20时50分许，ＸＸＸ驾驶樊民瑞承包的永诚公司所有的蒙J511**／蒙JE8**挂重型半挂车，沿65（包茂）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68KM＋400M处时车辆失控，与因前方道路事故在最左侧车道内停驶排队等待通行的三辆小型客车发生追尾事故，致使蒙BN93**号小型客车内的乘车人蔡建华、李钢死亡。事故发生后，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鄂尔多斯大队作出内公交高鄂认字（2011）00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ＸＸＸ遇前方堵车时未达到安全驾驶要求是形成该事故的原因，ＸＸＸ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起事故使李松霖失去父母双亲成为孤儿，使年迈的老人失去子女，造成重大的精神和经济损失。作为肇事司机ＸＸＸ、承包车主樊民瑞、车辆拥有单位永诚公司都有不可推卸的赔偿责任，车辆投保单位都邦保险公司也有理赔责任。故请求ＸＸＸ、樊民瑞、永诚公司、都邦保险公司赔偿死者李钢的丧葬费15348元，死亡赔偿金316980元，李松霖的抚养费61850元、李素英的扶养费927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者蔡建华的丧葬费15348元，死亡赔偿金316980元，陈桂珍的扶养费1546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差旅费、住宿费共计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39743.5元。ＸＸＸ辩称，请法庭依法判决。樊民瑞辩称，其�向张小龙购买的车辆，ＸＸＸ是其雇佣的司机，肇事的时候ＸＸＸ正在从事雇佣活动。永诚公司辩称，蒙J511**／蒙JE8**挂解放半挂车是张小龙向永诚公司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现张小龙尚欠公司4660元购车款。购买方张小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素英、李松霖、陈桂珍、史培元的诉讼请求。都邦保险公司未答辩。
达拉特旗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1月17日20时50分许，ＸＸＸ驾驶蒙J511**／蒙JE8**挂重型半挂车，沿65（包茂）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68KM＋400M处时，车辆失控，与因前方事故在最左侧车道内停驶排队等待通行的马玉萍驾驶的蒙KYP8**号宝马小型客车相撞，使蒙KYP8**号小型客车与右侧车道内的由马建平驾驶的蒙J596**／蒙JK3**挂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蒙J511**／蒙JE8**挂号解放牌半挂车继续向前行驶�与前方停驶的最左侧车道内由宗义学驾驶的蒙BKT2**号安驰小型客车相撞，推动蒙BKT2**号小型客车向前移动与蔡建文驾驶的蒙BN83**号长安牌小型客车相撞，蒙BN83**号小型客车又与前方由李玉福驾驶的辽C950**／辽C51**挂重型半挂车追尾并嵌入车体下。造成蒙BKT2**号小型客车驾驶员宗义学受伤，乘车人朱宏娜、庞蕊丽死亡，蒙BN83**号小型客车驾驶员蔡建文以及乘车人蔡建华、李钢死亡，六车不同程度损坏和路产损失的特大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鄂尔多斯大队认定，ＸＸＸ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蔡建华、李钢无责任。肇事车辆蒙J511**／蒙JE8**挂重型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永诚公司，2009年12月3日，张小龙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向永诚公司购买了该车辆，2010年5月23日，樊民瑞又向张小龙购买了该车辆，该车以永诚公司的�义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为220000元，ＸＸＸ被樊民瑞雇佣，肇事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ＸＸＸ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五个月。
达拉特旗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有过错方按照责任承担。樊民瑞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应对其雇佣司机ＸＸＸ在从事职务过程中肇事给李素英、李松霖、陈桂珍、史培元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ＸＸＸ因重大过失致五人死亡，应与樊民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永诚公司作为分期付款保留车辆所有权的登记车主，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事故造成五人死亡，且五位死者的家属均提起诉讼，故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总额220000元应由五位死者的家属平均�偿。每位死者的亲属受偿44000元。李松霖的抚养费确认61850元，李素英的扶养费确认61850元，陈桂珍的扶养费确认15462.5元，死者李钢的丧葬费确认15348元，死亡赔偿金确认316980元，死者蔡建华的丧葬费确认15348元，死亡赔偿金确认3169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不予支持，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差旅费、住宿费5000元，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李素英、李松霖、陈桂珍、史培元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共计773122.5元，以上赔偿共计803818.5元。达拉特旗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9日作出（2011）达民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一、都邦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李素英、李松霖、陈桂珍、史培元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88000元。二、樊民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李素英、李松霖、陈桂珍、史培元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715818.5元，ＸＸ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永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13853元，由樊民瑞承担9447元，李素英、李松霖、陈桂珍、史培元承担4406元，财产保全费4000元，由樊民瑞承担。
李素英、李松霖、陈桂珍、史培元不服一审判决，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永诚公司所提供的其与张小龙签订的汽车分期付款合同未经张小龙在庭审中质证，系虚假合同。张小龙在该合同中的签名与樊民瑞与其签订的卖车合同中的签名明显并非同一人所签。交警大队在向樊民瑞制作的询问笔录中体现出其陈述肇事车辆�樊民瑞向永诚公司所租用，该公司的营业执照中体现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道路普通货运。樊民瑞对外的经营活动均以永诚公司的名义进行，该公司与其为利益共同获得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应予支持。请求判令：1.撤销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1）达民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2.永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樊民瑞、ＸＸＸ、永诚公司、都邦保险公司给付李素英、李松霖、陈桂珍、史培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ＸＸＸ、樊民瑞、永诚公司、都邦保险公司未进行书面答辩，庭审中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永诚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于2010年12月1日为蒙J511**号解放牌货车向都邦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驾驶员责任险、车上乘客责任险、自燃损失险，为蒙JE8**挂车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自燃损失险。李素英、李松霖、陈桂珍、史培元申请对（2011）达民初裁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所保全的财产采取继续保全措施，并以原担保财产进行担保。该院于当日裁定对肇事车辆蒙J511**／蒙JE8**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永诚公司）予以扣押，并对蒙J511**／蒙JE8**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都邦保险公司的保险理赔款57万元予以冻结。
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李素英、李松霖、陈桂珍、史培元诉称樊民瑞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向永诚公司租用肇事车辆，樊民瑞、永诚公司均予以否认，且无证据佐证，对其该诉称理由不予采信。李素英、李松霖、陈桂珍、史培元申请对张小龙在其与永诚公司签订的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及其与樊民瑞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中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签进行鉴定，但两协议中“张小龙”是否为同一人所签，均与本案的责任承担方式无直接关联，故对该项申请不予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永诚公司作为分期付款保留车辆所有权的登记车主，不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给付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批复，被害人由于致害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单独提起精神损害�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受害人通过民事诉讼要求致害人按人身损害赔偿的各项赔偿标准进行赔偿，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给付，并无法律禁止性规定，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这次事故中李素英、李松霖、陈桂珍、史培元的两位近亲属死亡，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其所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应由都邦保险公司在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交强险死亡、伤残及医疗费用赔偿总额为240000元，由五位死者的亲属平均受偿，每位死者的亲属受偿48000元。故李素英、李松霖、陈桂珍、史培元可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受偿96000元，剩余4000元及其他赔偿项目由樊民瑞、ＸＸＸ依法承担，且李素英、李松霖、陈桂珍、史培元在都邦保险公司就商业险部分理赔时，有权要求该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其赔付。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5日作出（2011�鄂中法民一终字第0034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1）达民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1）达民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都邦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李素英、李松霖、陈桂珍、史培元精神抚慰金96000元；三、变更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1）达民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樊民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李素英、李松霖、陈桂珍、史培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807818.5元，ＸＸ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3853元，财产保全费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3元，由樊民瑞负担。
再审申请人李素英、李松霖、陈桂珍、史培元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以永诚公司作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保留车辆所有权的登记车主，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永诚公司作为分期�款保留车辆所有权的登记车主依据是永诚公司与案外人张小龙于2009年12月3日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该合同形式上属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实质却是以该种形式掩盖买受人挂靠永诚公司的事实。永诚公司属于专业的车辆买卖运输企业，其为了谋取挂靠利益同时规避挂靠车辆可能因交通事故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不会直接与车辆买受人签订挂靠协议，而是以分期付款买卖的形式掩盖其挂靠关系。首先，依据李素英、李松霖、陈桂珍、史培元本次再审提交的乌兰察布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车辆价格证明，蒙J511**的购置价为207000元，蒙JE8**挂车的购置价为58000元。该价格与都邦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单中车辆价格基本吻合。而永诚公司提供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的购车价格竟高达368910元，该价格比发票价格、保险承保价格和市场同类车辆的价格高12万元左右，高出部分的价格为挂靠费用，因此，永诚公司对肇事车辆享有运营利益。其次，根据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及七份收据的付款时间和金额，张小龙已经按照约定付清了全部车款。在张小龙付清全部车款后，永诚公司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而是以公司的名义继续为肇事车辆承保，该行为说明肇事车辆不是永诚公司所有就是存在挂靠关系。永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被申请人永诚公司辩称，（一）永诚公司作为分期付款保留车辆所有权的登记车主，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永诚公司与张小龙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表明，双方形成的是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第38号《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永诚公司作为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其次，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中第四条第三款约定：“甲方（即永诚公司）为该车的名义车主，而乙方（即张小龙）独自支配该车的运营，因此，在乙方接车日起，出现的一切交通事故及所有责任与甲方无关。”永诚公司虽为肇事车辆登记车主，在张小龙未付清车款前仅保留车辆所有权，公司无法控制车辆运行也未从中获益，因此，永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二）永诚公司与肇事车辆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李素英、李松霖、陈桂珍、史培元认为肇事车辆价格比市场同类车辆的价格高12万元，并认为高出部分的价格为挂靠费用的理由不成立。该车主车价格为：207000元（主车购置价）＋3500元（运费）＋2700元（鞍座费用）=213200元，挂车价格为：58000元（挂车购置价）＋27720元（轮胎价格）＋2500元（运费）=88220元，整车的总价格为301420元，另外，永诚公司支付了车船税17692元（主车车购税）＋5800元（挂车车购税）=23492元，车辆上户费用6160元，车辆保险费25680元，共计55332元，主挂车能够上路营运最终的价格为356752元，减去张小龙首付的25万元，剩余的106752元是永诚公司为张小龙垫付的费用，利息为12418元，张小龙分10个月支付永诚公司118900元。因此，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总价款368910元是合理正当的价格。张小龙的购车总价中包含了25680元的保险费，因登记车主为永诚公司，因此以永诚公司的名义办理保险事宜。2010年12月1日的保单只是在续保时继续沿用了上一年保险投保人的名称，实际投保人是樊民瑞。仅凭保单上投保人的名称不能认定永诚公司与肇事车辆构成挂靠关系。（三）本案属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案件，永诚公司作为原车主，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车辆买受人张小龙在2010年5月23日将肇事车辆转卖给樊民瑞，属于连环购车未过户的行为。原车主既不能控制车辆的行驶，也不能支配车辆的营运，更不能从车辆营运中获得利益，因此，原车主永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都邦保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都邦保险公司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已经足额赔偿594000元，一审法院已执行完毕。
樊民瑞、ＸＸＸ未作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09年12月3日，张小龙与永诚公司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以368910元总价款购买蒙J511**／蒙JE8**挂重型半挂车并于当日向永诚公司付款250000元，2009年12月31日至2010年6月30日分七次向永诚公司分期付款114240元。2010年5月23日，张小龙与樊民瑞签订旧机动车双方交易协议将蒙J511**／蒙JE8**挂重型半挂车以303000元卖予樊民瑞。
又查明，蒙J511**／蒙JE8**挂重型半挂车主车的购置价格为207000元，挂车的购置价格为58000元。
还查明，2015年3月20日，乌兰察布市永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乌兰察布市永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由汽车销售（不含小轿车）、普通货运变更为汽车销售及售后服务；汽车配件、汽车装具、润滑油销售。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永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蒙J511**／蒙JE8**挂重型半挂车系张小龙从永诚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按照合同第四条约定，提前还款的，按每月1553元减少。2010年6月30日张小龙提前3个月将剩余车款42400元一次性交于永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减少4659元购车款，因此，截止2010年6月30日张小龙已向永诚公司付款368909元，与合同约定的368910元相差1元，张小龙已基本付清全部车款。依据本案车辆运营情况，张小龙、樊民瑞购买车辆后并未以自己的名义办理货物营运手续，而是以永诚公司的名义办理道路运输证并从事货物运输，事故发生时该车亦是在从事货物运输业务，因此，张小龙与永诚公司之间不是单纯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还存在借用永诚公司道路货物运输资质从事货物运输的关系。因此，永诚公司作为车辆被挂靠人应与挂靠人樊民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认定永诚公司作为分期付款保留车辆所有权的登记车主，不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再审申请人李素英、�松霖、陈桂珍、史培元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鄂中法民一终字第003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鄂中法民一终字第00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乌兰察布市永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7706元，财产保全费4000元，由樊民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晓磊
代理审判员 张 军
代理审判员 武丽英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萨仁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