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润泰，男，汉族，1967年10月出生。委托代理人：吴玲，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庚，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党广常，男，汉族，1971年9月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小兴，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洪都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秀全大道*号****房。法定代表人：麦润泰。上诉人麦润泰因与被上诉人党广常、原审被告广州市洪都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洪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2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党广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洪都公司与党广常在2011年9月2日签订《东莞市高级技工学校职教城校区（一期）东莞市高技能公共实训中心（一期）钢筋制安班组劳务合同》（以下简称《钢筋制安班组劳务合同》）。承办范围为东莞市横沥镇职教城校区培训中心钢筋制安工程，综合单价按投影面积24元／㎡计算，该工程建筑面积为84638.50㎡，投影面积为96000㎡，总造价为2304000元。后党广常与洪都公司约定，洪都公司向欧荣华按投影面积22元／㎡支付安装费2112000元，向党广常按投影面积2元／㎡支付工程款192000元。2012年5月24日，麦润泰向党广常出具付款承诺，答应在一个月内向党广常一次性支付100000元，党广常放弃其他工程款，如果洪都公司未能在一个月内支付，洪都公司必须按照192000元的金额支付，洪都公司并未按该承诺约定履行，截止2012年10月22日，洪都公司只向党广常支付工程款45000元，还欠党广常工程款147000元未支付。党广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洪都公司向党广常支付工程款14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到付清之日止）；2.麦润泰与洪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洪都公司、麦润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洪都公司、麦润泰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洪都公司拖欠党广常工程款是事实，但是由于党广常将工程转包，导致洪都公司的押金无法退回，洪都公司拒绝向党广常支付剩余工程款。确认洪都公司尚欠的工程款为15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日，党广常与洪都公司签订一份《钢筋制安班组劳务合同》，约定乙方（党广常）承包东莞市横沥镇职教校区培训中心钢筋制安工程，按投影面积计算，综合单价24元／㎡，基础按吨位计算，每吨450元，每月5日前申报上月完成的工程量，20日前支付上月工程款的80%，乙方在完成工程量后，向甲方（洪都公司）报送结算书，经甲方确认后付总款95%，6个月内工程款余额全部付清，还约定了乙方不得转包合同，如发现转包合同作废，以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2012年5月24日，麦润泰、案外人孙辉共同出具一份《证据》，载明：“今欠党广常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由麦润泰、孙辉二人支付，主体工程结账一次性付清，一个月内支付，如果一个月内不能支付，按原合同支付‘工程款’。”落款的欠款人处有麦润泰及孙辉的签名及捺印确认。党广常主张，洪都公司、麦润泰应在出具《证据》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工程款100000元，如果一个月内未能付清，就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192000元支付工程款。麦润泰主张其与孙辉内部约定前述100000元工程款每人负担50000元，并将此约定告知了党广常。党广常则主张仅知道麦润泰和孙辉共同支付100000元，没有收到通知麦润泰和孙辉每人支付50000元，并表示放弃追究孙辉责任的权利。原审庭审过程中，党广常和洪都公司、麦润泰共同确认党广常施工的工程2012年4月份完工交付使用，麦润泰在出具《证据》前向党广常支付了10000元，出具《收据》后又向党广常支付了35000元。党广常确认收到麦润泰支付的45000元。洪都公司、麦润泰主张党广常将工程转包给他人，故党广常与洪都公司签订的《钢筋制安班组劳务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9月2日）作废。为此，洪都公司、麦润泰还提交了《钢筋制安班组劳务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9月6日）拟证明其主张。《钢筋制安班组劳务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9月6日）约定乙方（欧荣华）承包东莞市横沥镇职教校区培训中心钢筋制安工程，按投影面积计算，综合单价22元／㎡，基础按吨位计算，每吨450元，每月5日前申报上月完成的工程量，20日前支付上月工程款的80%，乙方在完成工程量后，向甲方（党广常）报送结算书，经甲方确认后付总款95%，6个月内工程款余额全部付清等内容。合同落款的甲方签名处有党广常的签名，乙方签名处有欧荣华的签名确认。党广常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洪都公司、麦润泰还主张其与欧荣华进行了结算，并向欧荣华支付了工程款2700000元。党广常则表示不清楚洪都公司向欧荣华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另查明：党广常在起诉状中主张党广常与洪都公司后来约定案涉工程款由洪都公司向欧荣华按投影面积22元／㎡支付工程款，再由洪都公司向党广常按照按投影面积2元／㎡支付工程款，洪都公司、麦润泰主张双方无此约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党广常请求洪都公司、麦润泰连带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能否支持。第一，由于党广常是无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洪都公司签订的《钢筋制安班组劳务合同》无效。洪都公司、麦润泰在答辩中已经确认拖欠党广常工程款，即洪都公司、麦润泰对党广常承建工程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党广常是否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其他人进行施工，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且《钢筋制安班组劳务合同》无效，不存在合同是否作废的问题，洪都公司、麦润泰以此抗辩付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但已于2012年4月份完工交付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应视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党广常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洪都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确认党广常施工的面积为投影面积94000㎡，结合双方签订的《钢筋制安班组劳务合同》约定投影面积24元／㎡的约定，则洪都公司应向党广常支付工程价款为2256000元（94000㎡×24元／㎡）。而党广常在起诉状中主张党广常与洪都公司后来约定案涉工程款由洪都公司向欧荣华按投影面积22元／㎡支付工程款，再由洪都公司向党广常按照按投影面积2元／㎡支付工程款。洪都公司、麦润泰主张双方无此约定，但党广常的该主张对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对洪都公司更为有利，原审法院对党广常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则洪都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应当为94000㎡×2元／㎡=188000元。党广常确认已收到工程款45000元，故洪都公司尚应支付工程款为188000元-45000元=143000元。案涉工程在完工交付之日起六个月内，洪都公司未能付清工程款，构成违约，理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党广常请求从起诉之日（2012年11月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洪都公司主张其仅欠付党广常工程款15000元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第二，麦润泰与案外人孙辉向党广常出具《收据》，同意向党广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麦润泰与案外人孙辉出具《收据》后，仅向党广常支付工程款35000元，未能及时付清工程款100000元，根据《证据》的约定，麦润泰及案外人孙辉应按照洪都公司与党广常签订的《钢筋制安班组劳务合同》之约定支付工程款。如前述第一点所述，麦润泰、孙辉应当对洪都公司欠付党广常工程款143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麦润泰主张其与孙辉内部约定前述100000元工程款每人负担50000元，其已付35000元，尚应支付15000元。但麦润泰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存在该项约定，党广常对此亦予以否认，理应由麦润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麦润泰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由于《证据》没有约定麦润泰、案外人孙辉承担案涉工程款的方式，麦润泰、孙辉应对上述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党广常明确表示放弃追究孙辉责任，是党广常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合理处分，并不影响麦润泰承担责任，予以准许。但党广常的部分诉讼请求超出了原审法院认定的范围，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限洪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党广常支付工程款143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11月2日开始计至法院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麦润泰对洪都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党广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用3240元，由党广常负担88元，洪都公司、麦润泰负担3152元。上诉人麦润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认定麦润泰与洪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案涉合同相对方是洪都公司，麦润泰只是洪都公司法人代表，其在本案一切行为均是履行职务，后果应由洪都公司承担。公司享有独立人格，其财产与股东相互独立，公司债务亦应由公司财产承担。二、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党广常已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案外人，实际施工的也是案外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工程款应由案外人主张，党广常无权代位追偿，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有授权其追偿。三、案涉工程款已全额支付给了案外人欧荣华，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麦润泰不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党广常承担。被上诉人党广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洪都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洪都公司与党广常签订《钢筋制安班组劳务合同》且在原审答辩中确认拖欠党广常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洪都公司与党广常之间存在工程承发包关系并无不当，党广常向洪都公司主张工程款主体适格。针对麦润泰的上诉，本院归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麦润泰是否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责任。麦润泰和案外人孙辉向党广常出具《证据》，该《证据》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证据》清楚写明拖欠党广常的款项由麦润泰、孙辉二人支付，麦润泰和孙辉并在欠款人处签字确认，麦润泰主张其是作为洪都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出具该《证据》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麦润泰在出具该《证据》后并未付清《证据》款项，根据该《证据》约定，应对案涉未付清工程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麦润泰主张洪都公司已经付清了工程款给实际施工人，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麦润泰的上诉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152元，由上诉人麦润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晓娜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代理审判员  杨 浩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谢翠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