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熟民初字第00558号
原告孙丁丁。
委托代理人戴莉，江苏汇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梅。
委托代理人孙钊。
被告常熟市虞山镇麦森食品商行，住所地常熟市海虞北路**号（常客隆内）。
经营者孙钊。
原告孙丁丁诉被告张梅、常熟市虞山镇麦森食品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金梁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丁丁、被告张梅的委托代理人孙钊（同时是被告常熟市虞山镇麦森食品商行的经营者）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5年11月23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孙丁丁的委托代理人戴莉、被告张梅的委托代理人孙钊（同时是被告常熟市虞山镇麦森食品商行的经营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丁丁诉称：原告于2014年10月25日、27日在常熟市常客隆超市内被告张梅与被告孙钊共同经营的常熟市虞山镇麦森食品商行买了6瓶康麦斯大豆异黄酮胶囊和5瓶新生命大豆异黄酮胶囊，共计花费2993元。康麦斯大豆异黄酮的生产日期为20131106，配料为大豆异黄酮、胶囊，规格为500mg／粒＊60粒，保质期为24个月。新生命大豆异黄酮生产日期为20120310，配料为异黄酮（大豆提取物）、卵磷脂、明胶、甘油、纯净水，净含量为64g＊100粒，保质期36个月。原告食用后感觉口感极差，仔细查看涉案包装发现涉案商品并没有保健品的批文，涉案商品属于普通食品，而根据国食药监许（2009）567号以及卫生部的公告，涉案商品属于违法添加非普通食品原料大豆异黄酮，原告认为被告销售该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法》，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要求被告退回原告货款2993元并给付货款十倍赔偿金29930元。
被告张梅辩称：对于原告提供的加盖常熟市虞山镇纽海尔斯保健食品点公章的购物小票真实性不予认可，常熟市虞山镇纽海尔斯保健食品点确实是张梅设立，但是已经于2010年5月25日注销，故张梅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被告常熟市虞山镇麦森食品商行辩称：原告无法证明其与被告常熟市虞山镇麦森食品商行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该被告也非适格被告。
经审理查明：常熟市虞山镇纽海尔斯保健食品点于2002年3月15日登记成立，于2010年5月25日登记注销，工商登记载明的经营者姓名为张梅，经营场所为新颜东路1号。
常熟市虞山镇麦森食品商行于2013年5月2日登记成立，工商登记载明的经营者姓名为孙钊，经营场所为常熟市海虞北路27号（常客隆内）。
2014年10月25日，孙丁丁在位于常客隆超市内的常熟市虞山镇麦森食品商行购买了2瓶康麦斯牌大豆异黄酮胶囊和3瓶新生命大豆提取物复合胶囊，分别为258元／瓶和289元／瓶，在相应的购物小票上加盖有常熟市虞山镇纽海尔斯保健食品点发票专用章，2014年10月27日，孙丁丁又在该处购买了4瓶康麦斯牌大豆异黄酮胶囊和2瓶新生命大豆提取物复合胶囊，相应的购物小票与第一次购买时的购物小票形式一样，但未加盖公章，上述孙丁丁共计花费2993元。康麦斯牌大豆异黄酮胶囊标签上注明：配料：大豆异黄酮、胶囊（明胶、纯净水、甘油），适宜人群：成年女性，原产地：美国，中国总经销：上海康麦斯保健品有限公司。新生命大豆提取物复合胶囊标签上注明：配料：异黄酮（大豆中提取）、卵磷脂、明胶、甘油、纯净水，适宜人群：18岁以上成人及老人，注意事项：本品不能代替药物，远离儿童触摸处，原产地：美国，生产商：HealthyNatureResource（USA）Inc.中国总经销商：上海彩辉商贸有限公司。
另查明：2009年9月2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关于含大豆异黄酮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国食药监许（2009）567号），内容为：为规范含大豆异黄酮保健食品产品申报与审评工作，根据《保健食品注册管理办法（试行）》，现就含大豆异黄酮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问题通知如下：一、大豆异黄酮应当来源于大豆。二、申请人应当提供大豆异黄酮推荐食用量的使用安全依据。三、大豆异黄酮测定的成分包括大豆苷、大豆苷元、染料木素和染料木苷四种，应当标明每一种成分的具体含量和大豆异黄酮总量。四、产品适宜人群为成年女性，不适宜人群为少年儿童、孕妇和哺乳期妇女、妇科肿瘤患者及有妇科肿瘤家族病史者。五、注意事项中应当标明“不宜与含大豆异黄酮成分的产品同时食用，长期食用注意妇科检查”。
2011年7月20日，卫生部政务公开办公室就申请人申请信息公开事项出具了《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内容为：我办于2011年7月15日受理您电子邮件提交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咨询大豆异黄酮、葡萄籽提取物、番茄红素、圣约翰草是否属于新资源食品……现对您的申请答复如下：我部于2010年11月9日发布《卫生部政务公开办公室关于普通食品、保健食品和新资源食品原料有关问题的说明》，对普通食品原料问题已有较详细说明。您所咨询的大豆异黄酮和圣约翰草不在名单当中，如需开发新的原料用于普通食品的生产经营，应当按照《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进行食品安全性评估并申报批准。葡萄籽提取物、番茄红素应按照《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管理。
2013年5月23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钟长春的咨询进行了回复，内容为：“您关于咨询大豆异黄酮有关问题的来信收悉。经研究，现答复如下：大豆异黄酮不是普通食品，我委也未批准过大豆异黄酮为新食品原料。根据《食品安全法》、《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将大豆异黄酮用于食品原料需要按照新的食品原料有关规定报批，具体可查询我委卫生监督中心网站。”
2014年11月13日，苏州市常熟工商局执法人员对常熟市虞山镇麦森食品商行进行了检查并拍摄了照片，在该商行发现了与孙丁丁购买的新生命大豆提取物复合胶囊相同的商品，相应的笔录和证据提取单中均由孙钊签字确认。针对该组证据，原被告双方均表示无异议。
又查明：2014年11月20日，孙丁丁向本院起诉张梅［（2014）熟民初字第1279号案件］，认为其于2014年10月25日、27日在常客隆超市内张梅经营的常熟市虞山镇纽海尔斯保健食品点购买了6瓶康麦斯大豆异黄酮胶囊和5瓶新生命大豆异黄酮胶囊，共计花费2993元。由于涉案商品属于普通食品，而根据国食药监许（2009）567号以及卫生部的答复，涉案商品属于违法添加非普通食品原料大豆异黄酮，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要求张梅退回货款2993元并给付货款十倍赔偿金29930元。该案审理中，孙钊作为张梅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在第一次庭审中，孙钊对孙丁丁于2014年10月25日、27日向常熟市虞山镇纽海尔斯保健食品点购买涉案商品以及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无异议。在第二次庭审中，孙钊对孙丁丁向常熟市虞山镇纽海尔斯保健食品点购买涉案商品的事实以及双方之间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出异议。鉴于此，孙丁丁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予以准许。
（2014）熟民初字第1279号案件审理中，本院至常熟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了调查，该局工作人员表示，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所谓食品是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而大豆异黄酮并不属于上述食品的范围，也不属于新资源食品原料。针对该调查笔录，原被告均表示认可。
上述事实，有实物照片、购物小票、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人民群众信访回复单及本院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否适用十倍罚则？
原告认为，被告销售的康麦斯牌大豆异黄酮胶囊和新生命大豆提取物复合胶囊均含有大豆异黄酮，大豆异黄酮既不是普通食品，也不是新资源食品原料，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含大豆异黄酮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大豆异黄酮仅能用于保健食品，而被告销售的商品也没有保健品批文，故被告销售的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要求被告十倍赔偿。
被告认为，被告销售的食品已经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告要求赔偿涉案商品十倍价款的前提是受到损害，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十倍赔偿，被告只愿意退款退货。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针对钟长春的回复单可以看出，大豆异黄酮既不是普通食品，也不是新资源食品。其次，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含大豆异黄酮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国食药监许（2009）567号），大豆异黄酮可以用于保健食品，但需向相关部门申报并经过评审。故大豆异黄酮并不属于食品安全法中规定的食品的范围，而且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其销售的商品系保健食品，可以认定被告销售的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第三，虽然涉案商品经过国家卫生检验检疫机构检查并发放卫生证书，但并不代表其就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方面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由于涉案商品系被告常熟市虞山镇麦森食品商行销售，但是在相应的购物小票上却加盖了常熟市虞山镇纽海尔斯保健食品点的发票专用章，而常熟市虞山镇纽海尔斯保健食品点于2010年5月25日注销，故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货款十倍赔偿金2993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既然被告销售的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货款299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梅、常熟市虞山镇麦森食品商行退还原告孙丁丁货款2993元，孙丁丁向被告常熟市虞山镇麦森食品商行返还所购买的6瓶康麦斯大豆异黄酮胶囊和5瓶新生命大豆异黄酮胶囊，如不能返还上述商品，则康麦斯大豆异黄酮胶囊和新生命大豆异黄酮胶囊分别按照258元／瓶和289元／瓶的价格折抵被告应退还给原告的上述货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账号：1079）。
二、被告张梅、常熟市虞山镇麦森食品商行支付原告孙丁丁赔偿金299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账号：1079）。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3元，由被告张梅、常熟市虞山镇麦森食品商行负担（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23元由二被告直接向其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张金梁
人民陪审员 顾建华
人民陪审员 曹惠兴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春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