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顺隆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区成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傅秋真，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凯，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东升镇兆丰年电子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代表人：陈锡标，该厂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荣鸿飞，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随之，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中山市顺隆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升镇兆丰年电子厂（以下简称兆丰年电子厂）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二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21日，兆丰年电子厂、顺隆公司双方签订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合作范围：兆丰年电子厂、顺隆公司双方合作于遥控开关插座产品系列，兆丰年电子厂负责产品开发、改良，完善后生产加工；二、产品要求：开发和完善后的产品，经由双方确认后生产，任何一方不可擅自变更、改动。顺隆公司落单时，按双方确认样板下单。兆丰年电子厂按样交货，如有任何变动需经双方书面确认；三、生产计划：兆丰年电子厂必须按顺隆公司质量、数量交货周期来完成顺隆公司的订单，中期如有数量或工艺上的整改，顺隆公司提前通知兆丰年电子厂，如有出现整改后成本增加，双方可再度协商；四、顺隆公司按接单价9.88美元下单给兆丰年电子厂。兆丰年电子厂将以前顺隆公司遥控开关物料、工具、仪器及其他支出过数给兆丰年电子厂，支出金额1757190元，之后产生的费用与兆丰年电子厂无关，顺隆公司在10月20日回笼资金中每笔50万元扣除，扣除1757190元为止；扣除后的物料、工具、仪器、物权归由兆丰年电子厂所有；五、兆丰年电子厂货款专款专用，货款到顺隆账户3天内支付人民币给兆丰年电子厂，汇率按当天排价；六、承担责任：1.兆丰年电子厂为顺隆公司开发调试完善的产品在合作期间，兆丰年电子厂、顺隆公司双方对所开发的产品技术保密，不得提供产品信息给第三方同类生产厂商；2.兆丰年电子厂未经顺隆公司的许可不得将该产品投放市场；3.该产品如在一年内发生因兆丰年电子厂生产质量问题引发的赔偿责任，需由兆丰年电子厂负责；七、质量要求。1.质量要求与本公司提供样品一致；2.兆丰年电子厂保证该产品使用期限1年；3.一年内出现任何批量质量问题由兆丰年电子厂负责。此外，双方还约定本合同从2013年9月21日起2014年9月20日止，为期1年。之后，2013年7月31日至2013年10月17日期间，兆丰年电子厂向顺隆公司供应遥控开关、插座共计145440套（依双方2014年2月24日对账确认货款总额为1418040美元，依双方同意按2014年8月8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6.167计算，货款总额为人民币8745052.68元）。上述数量的遥控开关、插座均销售给美国的黑石公司（即Blackstone）。2014年2月24日，兆丰年电子厂、顺隆公司双方针对合作期间发生的款项进行对账，形成了关于“Blackstone（黑石公司）”货款代收代付款项明细对账表总表、出“Blackstone（黑石公司）”货及代收货款对账表及相应6份附表。依双方确认的对账数额，双方合作期间顺隆公司代兆丰年电子厂支付的财务费用、管理费用、营业费用、制造费用等总费用合计金额为3019779.48元（此数额包括顺隆公司已支付兆丰年电子厂的1104200元货款和供货合同中约定兆丰年电子厂应向顺隆公司支付的1757190元款项）。
另查明：2014年1月17日，兆丰年电子厂、顺隆公司双方签订“顺隆与兆丰年关于黑石公司欠款协商事宜”一份，约定：1.顺隆镜灯和插座交货黑石公司总计货款USD5885511元，已付货款USD2683916元，尚欠货款USD3171595元未付；2.顺隆与兆丰年双方约定，在2014年1月28日前收到黑石公司货款USD75万需付兆丰年USD20万；3.对于黑石公司欠款方面，双方需共同追踪，可通过邮件或见面方式处理；4.黑石公司对于插座处理，如转卖其他客户或折价处理，需经兆丰年电子厂同意才可；5.今日起，所有黑石公司付款到顺隆公司的凭证，经双方确认后，按镜灯、插座的货款分开收付；6.如在后续顺隆公司与黑石公司的合作中，插座最终的处理结果，如品质问题或销售问题，双方协商决定，由责任方承担（最终处理结果可依据黑石公司提供邮件或电话记录或见面商定为准）。
之后，2014年1月24日，兆丰年电子厂、顺隆公司又签订一份委托书，内容为：一、在顺隆公司出货给黑石公司中，顺隆公司镜灯款437.7万美元，兆丰年电子厂开关款占141.8万美元，现兆丰年电子厂与顺隆公司协商，兆丰年电子厂全权委托顺隆公司追回黑石公司的欠款；二、如镜灯出现问题顺隆公司负责，开关出现问题兆丰年电子厂负责。现顺隆公司承诺：如果顺隆公司和兆丰年电子厂货款在黑石公司出现烂账捌拾万美金以内由顺隆公司负责；三、一个月以内黑石公司付顺隆公司回笼资金柒拾伍万美元，顺隆公司和兆丰年电子厂达成协议，顺隆公司应付兆丰年电子厂贰拾万美元；四、双方协议期三个月，如再续大家共同协商。
2014年8月8日，兆丰年电子厂将顺隆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在2013年7月31日至10月7日期间顺隆公司共收取其生产的遥控开关145440套，应付货款为1436947.2美元（折合人民币8837225.28元），除了合同约定的扣除费用外，顺隆公司仅支付过很小部分货款，至今尚欠其货款人民币500万元，请求判令：1.顺隆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货款5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顺隆公司负担。
再查：原审诉讼中，中山市东升镇宇帮电器厂出具证明一份，证实该厂于2013年5月20日受顺隆公司委托，按顺隆公司提供的样板加工3套模具，一套摇控接收外壳、一套遥控发射外壳、一套透明片，合计费用为65000元，于2013年6月25日加工完成并交付顺隆公司。同时该厂将加工的模具图纸及按模具做成的产品照片一并提供给兆丰年电子厂。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兆丰年电子厂、顺隆公司双方之间系委托收款关系还是定作合同法律关系。首先，依兆丰年电子厂、顺隆公司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之间交易过程中共计形成三份主要书面材料，分别为2013年9月21日的供货合同、2014年1月17日的“顺隆与兆丰年关于黑石公司欠款协商事宜”及2014年1月24日的委托书。其中供货合同中明确记载了顺隆公司向兆丰年电子厂定作加工遥控开关插座的数量（以顺隆公司订单为准）及相应单价（每套9.88美元）、质量（以顺隆公司提供样品为准）要求、货款支付方式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兆丰年电子厂按顺隆公司提供样板将生产加工完毕的遥控开关插座陆续交付给顺隆公司，顺隆公司收货以签收送货单的方式予以确认。之后，顺隆公司将自己生产的镜灯和兆丰年电子厂加工生产的遥控开关插座一同销售给黑石公司，兆丰年电子厂、顺隆公司双方签署的“顺隆与兆丰年关于黑石公司欠款协商事宜”充分体现了这一事实。在此份“协商事宜”中不仅记载了两种产品总货款的数额，还记载了自2014年1月17日起，所有黑石公司付款到顺隆公司的凭证，要按镜灯和插座的货款分别收付。同时，对于黑石公司的欠款，双方可通过邮件或见面方式共同追款。之后，兆丰年电子厂、顺隆公司双方又于同月24日签订委托书一份，此份委托书除兆丰年电子厂委托顺隆公司追回黑石公司的欠款（委托追款期限为三个月）外，还将顺隆镜款和兆丰年开关款分别列明，并同时约定各自产品出现问题，由各自负担。纵观兆丰年电子厂、顺隆公司双方的上述交易过程，供货合同已明确体现出兆丰年电子厂、顺隆公司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即兆丰年电子厂必须按顺隆公司提供开关插座的样板进行加工制作，并保质保量按期交货。且兆丰年电子厂、顺隆公司双方亦是依约予以实际履行，即兆丰年电子厂按顺隆公司的订单要求及时生产加工后予以供货，顺隆公司亦是按供货合同约定予以实际收货。由此可见，兆丰年电子厂已按顺隆公司的要求将涉案开关插座加工完毕并予以实际交付，涉案开关插座在兆丰年电子厂、顺隆公司之间已发生了所有权的转移。其次，由于顺隆公司将从兆丰年电子厂处定作的开关插座和其自已生产的镜灯一同出售给黑石公司，其从黑石公司未全额收回货款，因此，顺隆公司亦未及时全额向兆丰年电子厂支付加工费用。在此种情况下，兆丰年电子厂、顺隆公司双方就顺隆公司如何支付加工开关插座费用达成合意，即兆丰年电子厂同意顺隆公司从黑石公司收回的货款用于支付拖欠兆丰年电子厂的加工费用，并以签订委托书的形式予以明确。但在双方约定的三个月期限内，顺隆公司并未从黑石公司全额收回货款，导致其仅向兆丰年电子厂支付部分加工费用1104200元，尚欠5725273.20元（8745052.68元-3019779.48元）加工费用未付。也就是说，兆丰年电子厂、顺隆公司双方在定作开关插座供货交易过程中就如何支付加工费用达成的“委托收款”行为并不能消灭顺隆公司应当履行的付款（支付加工费用）义务。综上所述，兆丰年电子厂、顺隆公司之间系定作合同关系，而非委托收款关系。顺隆公司提出兆丰年电子厂、顺隆公司双方之间系委托收款关系的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顺隆公司在收到兆丰年电子厂交付的定作开关插座后未及时全额支付加工费用，已构成违约，对所拖欠的加工费用5725273.20元负有清偿责任。鉴于兆丰年电子厂诉讼主张加工费用金额仅为500万元，对于超出部分兆丰年电子厂当庭表示不予主张，应属于兆丰年电子厂放弃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顺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兆丰年电子厂支付拖欠的开关插座加工费用50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51800元，由顺隆公司负担。
上诉人顺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从供货合同、委托书、“协商事宜”、委托书、以及最终结算单价来看，双方系委托收款关系，兆丰年电子厂因无出口资质借顺隆公司名义与黑石公司交易，从而委托顺隆公司向黑石公司收取货款。（二）原审认定双方达成的“委托收款”仅是“对如何支付加工费用达成合意系避重就轻。（三）原审认为“涉案开关插座在双方之间已发生了所有权转移”无事实依据。（四）按供货合同约定的开关插座单价9.88美元计算的货款为1436947.2美元，按顺隆公司向黑石公司出具的发票显示的9.75美元单价计算的货款为1418040美元，与委托书确定的兆丰年电子厂的开关款141.8万美元吻合。综上，原审认定双方系定作合同关系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兆丰年电子厂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兆丰年电子厂承担。
上诉人顺隆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2013年6月16日顺隆公司与中山市盈德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德光电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顺隆公司与盈德光电公司之间是定作合同，而顺隆公司与兆丰年电子厂之间是委托收款合同。该供货合同约定：“……四（产品单价）每套遥控开关插座单价为38.5元（含3个接收开关、2个遥控发射），该产品不含包装，不含税，供方需把产品送到需方仓库；五（付款方式）需方每一张订单下单后先付订单总货款的30%订金给供方，完货出厂后15天内需方再付订单总货款的70%；……”。（二）2011年1月好市多股份有限公司（即COSTCOWholesale，以下简称好市多公司）供货商行为守则打印件一份（中文3页）、2013年5月8日好市多公司对顺隆公司的验厂报告打印件一份（英文15页）及中文译本一份、2013年5月28日黑石公司向顺隆公司下的采购单打印件一份（英文1页）及中文译本一份、2013年6月21日顺隆公司的ETL测试申请表打印件一份（英文2页）及中文译本一份、黑石公司采购订单条款及条件打印件一份（英文9页）及中文译本一份，拟证明：1.好市多公司是全球第一家会员制的仓储批发卖场；2.要成为好市多公司的供货商的企业，必须符合好市多公司供货商行为守则的标准，并通过好市多公司认可的第三方认证，即需要通过好市多公司验厂程序才能成为好市多公司供货商，故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兆丰年电子厂无法通过好市多公司的验厂，所以只能以已通过好市多公司验厂的顺隆公司的名义把货物销售给黑石公司进入好市多公司；3.采购单可见，黑石公司购买摇控开关的单价为9.75美元，供应商为顺隆公司，将售往好市多公司，即兆丰年电子厂生产的摇控开关是借顺隆公司名义供货给黑石公司以销售给好市多公司的。ETL测试申请书可见，黑石公司是好市多公司的供应商，顺隆公司是验厂申请人；4.顺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开具形式发票给黑石公司的流程为：顺隆公司做好形式发票后，盖好顺隆公司的中英文印章，扫描成PDF文件，以电子邮件附件的形式发给黑石公司，黑石公司将资料打印出来后，再扫描成PDF文件，回传给顺隆公司；5.黑石公司与顺隆公司最早签订的合同是由黑石公司向顺隆公司发电子邮件（顺隆公司于2013年5月30日收到该邮件），要顺隆公司向黑石公司提供摇控开关，后顺隆公司开始通知盈德光电公司生产，当出到第六条货柜时收到客户反映产品有问题，需暂停生产，后盈德光电公司认为自身技术及经济实力无法承接黑石公司的该份订单，就想停止该项业务，而盈德光电公司的合伙伙伴兆丰年电子厂得知此消息，则要求顶替盈德光电公司来继续承接该业务，故兆丰年电子厂承担了盈德光电公司关于黑石公司摇控开关的所有债务。被上诉人兆丰年电子厂均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被上诉人兆丰年电子厂答辩称：本案供货合同系定作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兆丰年电子厂只能向顺隆公司主张货款，对黑石公司没有请求权。顺隆公司与黑石公司签订有合同，以自己名义接下黑石公司的订单，以自己名义委托认证机构对产品进行ETL认证，与黑石公司共同委托验货公司验收产品，在产品的包装说明书中写明生产商是顺隆公司。顺隆公司要挟兆丰年电子厂签订的委托书无效，而且在过了约定的3个月期限后也自动失效，不能产生付款义务人由顺隆公司变为黑石公司的法律后果。顺隆公司不能以黑石公司是否付款作为付款给兆丰年电子厂的条件，供货合同的“货款到顺隆账户3天内支付人民币给兆丰年电子厂”系约定付款时间而非付款条件，这里的“货款到顺隆账户”的时间是指黑石公司与顺隆公司约定的正常付款时间（出货支付50%或一个月内付50%）。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一、二审期间，顺隆公司确认其在《委托书》中承诺“如果顺隆和兆丰年货款在黑石公司出现烂账捌拾万美金以内由顺隆负责”，“收回75万美金，顺隆公司应付兆丰年电子厂20万美金”，是基于当时兆丰年电子厂追款追得急，而顺隆公司对于向黑石公司收回75万美金有相当的把握，便作出了此承诺，如收回75万元美金，按照兆丰年电子厂开关款占总的欠付货款的比例来计算，得出金额为20万美金左右。兆丰年电子厂确认如顺隆公司向黑石公司收回75万元美金，该75万元美金是双方生产货物所对应的货款，当时双方协商支付其中20万元美金给兆丰年电子厂。
本院认为：2013年9月21日顺隆公司与兆丰年电子厂签订的供货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顺隆公司向兆丰年电子厂支付本案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
首先，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约定“顺隆公司按接单价9.88美元下单给兆丰年电子厂”，又约定“兆丰年电子厂货款专款专用，货款到顺隆账户3天内支付人民币给兆丰年电子厂，汇率按当天排价”。另从双方在签订本案供货合同前均知晓兆丰年电子厂生产的开关系由顺隆公司供应给黑石公司来看，可认定兆丰年电子厂同意顺隆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为黑石公司将货款支付给顺隆公司，顺隆公司再将属于兆丰年电子厂所生产的开关所对应的款项支付给兆丰年电子厂。而从《顺隆与兆丰年关于黑石公司欠款协商事宜》《委托书》等内容来看，黑石公司尚欠货款3171595元未支付给顺隆公司，致使兆丰年电子厂向顺隆公司支付涉案全部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兆丰年电子厂要求顺隆公司支付涉案全部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顺隆公司在《委托书》中承诺“如果顺隆和兆丰年货款在黑石公司出现烂账捌拾万美金以内由顺隆负责”“收回75万美金，顺隆公司应付兆丰年电子厂20万美金”，顺隆公司于一、二审期间亦确认签订《委托书》时，其对于向黑石公司收回75万美金有相当的把握，顺隆公司的该承诺已经兆丰年电子厂签字盖章，故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现顺隆公司未向黑石公司收回该款项，顺隆公司应依照该约定，按照兆丰年电子厂货款占总货款的比例向兆丰年电子厂清偿，金额为213333.33美元【80万×（20万÷75万）】。213333.33美元按兆丰年电子厂起诉之日即2014年8月8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6.167折算为人民币131562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顺隆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二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山市顺隆照明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升镇兆丰年电子厂支付拖欠的款项1315627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升镇兆丰年电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案案件受理费4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顺隆照明有限公司负担15603元，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升镇兆丰年电子厂负担361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顺隆照明有限公司负担12314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升镇兆丰年电子厂负担344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少民
审判员 李思刚
审判员 胡怡静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 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