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军立。
委托代理人梅建峰，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林军。
委托代理人张冠群，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苏南亚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官林镇工业B区。
法定代表人戴志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斌，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史军立与被上诉人陆林军、原审第三人江苏南亚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亚电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官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林军一审诉称：截止2015年2月底，史军立欠南亚电缆公司电缆价款3581948.11元，之后史军立支付2万元。2015年6月22日，南亚电缆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归陆林军。请求判令：史军立支付货款3561948.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史军立一审辩称：南亚电缆公司将本案债权3561948.11元转让给了陆林军，陆林军起诉前史军立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依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通知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即在史军立没有收到通知前陆林军不具备诉权。依据陆林军所述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关系。请求驳回陆林军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南亚电缆公司述称：南亚电缆公司与史军立之间系买卖关系，史军立结欠南亚电缆公司货款3561948.11元是事实。南亚电缆公司将该债权转让归陆林军符合法律规定，且已通知史军立，该债权转让已生效。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日，南亚电缆公司与史军立签订买卖代理合同1份。该买卖代理合同约定：南亚电缆公司为授权方，史军立为代理方；南亚电缆公司授权史军立作为南亚电缆公司的电线电缆产品销售代理，南亚电缆公司为史军立提供货源，此等代理为买断式代理，史军立一旦向南亚电缆公司下达订单，即为买受南亚电缆公司相应电线电缆产品，双方受买卖合同的法律法规和本合约的约束、调整；双方同意往来业务核对办法以对账单对账，对账单为南亚电缆公司按月向史军立出具的结算联或回执联的对账单，记载史军立当月发货金额、包装盘具、运费金额、史军立已付款项及根据结算考核办法结算的销售奖赔、利息等项目；对账方式每月25日前南亚电缆公司将对账单邮寄给史军立，如有差错，史军立在10日内携相关凭证到南亚电缆公司财务核对、签名确认。核对无误，史军立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后回寄南亚电缆公司。如史军立2周内未提出异议，也未向南亚电缆公司财务回寄确认的对账单，视为对该对账单记录的结算数额认可，南亚电缆公司留存的对账单有效。货款回笼、运费承担、奖赔结算按南亚电缆公司另行发文的2013年经营工作及销售考核规定执行。买卖代理合同同时对产品交付地点、产品交付、退货、质量问题处理、运费承担、奖赔结算等作了约定。
另查明：2010年起，南亚电缆公司与史军立建立上述业务关系，除上述买卖代理合同外，双方未签订其他合同。期间，南亚电缆公司根据史军立下达的订单，向史军立提供电线电缆，并根据南亚电缆公司的规定对史军立的业务进行对账、结算。2015年3月，南亚电缆公司向史军立出具2015年2月份财务结算对账单1份。该对账单载明：上月累计欠款4043103.94元；本月结算金额，对上月累计欠款加本月线缆未到账款按经营考核规定扣息30594.17元；本月线缆到账货款491750元；实际欠款3581948.11元。同时，该财务结算对账单还备注注明：购货方应及时归还结欠货款，逾期支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双方之间的争议在销货方所在地司法解决。2015年3月6日，史军立在该对账单的结算人处签名确认。2015年6月史军立两次向南亚电缆公司付款计5万元，之后史军立再未向南亚电缆公司订购电缆，也未按约支付货款。2015年6月22日，南亚电缆公司与陆林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3561948.11元债权及逾期付款利息等因此产生的所有权利转让归陆林军所有。2015年7月1日，陆林军诉至原审法院。
又查明：2015年7月3日，南亚电缆公司向史军立邮寄送达通知书，告知史军立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并通知史军立及时向陆林军履行债务。
庭审中，史军立主张2015年6月8日、9日其两次付款计5万元，为此史军立提供了银行承兑汇票及银行转账凭条。陆林军对史军立付款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为此，陆林军变更诉讼请求要史军立支付货款3531948.11元。并明确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庭审中，史军立认为，权利转让应由债权人通知债务人，通知未到达前转让不生效。合同权利转让应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史军立的同意。并认为本案中南亚电缆公司转让的包含合同权利、义务，陆林军起诉前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南亚电缆公司也未征得其同意，故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陆林军不具有诉权。对此，陆林军认为南亚电缆公司转让的是明确的债权，南亚电缆公司对史军立不负有义务，无须取得债务人史军立同意，法院立案后南亚电缆公司已通知史军立，陆林军起诉要求史军立支付价款符合法律规定。而南亚电缆公司认为南亚电缆公司与史军立之间系买卖关系，史军立对账确认结欠南亚电缆公司的货款是债权，可依法转让，且已通知史军立。
庭审中，史军立对对账单上的欠款金额无异议。史军立认为其是南亚电缆公司的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不平等的主体，南亚电缆公司转让的是权利义务不属法院受案范围；史军立与南亚电缆公司之间为代理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所涉货款是史军立经手的南亚电缆公司对外的应收货款，不是债权。为此，史军立提供了2014年1月份财务结算对账单、到账明细表、2013年销售到账奖励结算表、2013年1月份财务结算对账单、财务结算单、到账明细表、2011年1月份财务结算单、2013年1月25日电缆供货协议及发货单。
经审查查明，一、南亚电缆公司与史军立每月进行结算，史军立提供的2011年1月、2012年1月、2013年1月、2014年1月的财务结算单或财务结算对账单系南亚电缆公司的制式表格，表格中的科目均相同，系对史军立的业务金额、奖励、到账金额、实际欠款的结算。具体包括：（一）史军立上月累计欠款，包含史军立在南亚电缆公司的风险金账户中的上年奖金、工资；（二）史军立本月购南亚电缆公司电线电缆的金额，包含购电线电缆款、本月领南亚电缆公司的物资及其他款、本月承担运费、资料费、用电缆盘的费用、本月起10天未发货的扣息；（三）本月结算金额，包含上月欠款及本月发生的货款的未到账的扣息，本月结算超到账的奖励及本月1-15日到账款的金额及奖励；（四）本月到账货款；（五）到本月底止史军立尚欠南亚电缆公司的货款金额及实际欠南亚电缆公司的款。二、到帐明细表为记载史军立的到账款金额、付款方式、来款单位、该款对应的应该到账时间。三、全年销售到账奖励结算表记载史军立上年结欠南亚电缆公司金额、当年南亚电缆公司给史军立的发货金额、史军立的到账款金额，并根据双方签订的年度经营承包协议约定的奖励基数对史军立的销售、到账情况结算史军立应得的奖励、奖金（奖金按每月工资多少元奖励多少个月工资的方式计算）。四、2011年财务结算单显示南亚电缆公司为史军立设立了风险金账户，史军立的奖金每年都要扣风险金并汇入风险金账户。五、电缆供货协议是第三人与常州市华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这份协议载明的供货方是第三人，供货方代表是史军立。而对应的发货单载明购货单位史军立。陆林军质证认为发货单载明史军立为货物买受人，对账单、结算表、发货单均载明是南亚电缆公司与史军立，不涉及第三方，证明南亚电缆公司与史军立之间为买卖关系，故对史军立的举证目的不认可。南亚电缆公司认为其与史军立为买卖关系，无劳动关系，也未支付工资，上述证据上涉及的工资表述是奖金计算办法，不是工资。
以上事实，有2015年2月份财务结算对账单、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2014年1月份对账单、2014年1月份到账明细表、2014年的发货单、2013年全年销售到账奖励结算表、2013年1月份财务结算对账单、财务结算单、到账明细表、2013年1月25日电缆供货协议、2012年1月份财务结算单、2011年1月份财务结算单、银行转账凭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南亚电缆公司与史军立签订的买卖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买卖代理合同合法有效。买卖代理合同约定此等代理为买断式代理，为史军立买受南亚电缆公司相应电线电缆产品，双方受买卖合同的法律法规和本合约的约束、调整，故该买卖代理合同约定的南亚电缆公司与史军立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其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史军立提出其是南亚电缆公司员工，代理南亚电缆公司销售电缆，双方系劳动关系，南亚电缆公司与史军立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史军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的事实，且不符合买卖代理合同的约定，不予采信。陆林军与史军立提供的财务结算对账单、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对账单、到账明细表、发货单、全年销售到账奖励结算表、电缆供货协议、银行转账凭单均证明双方按买卖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供货、付款、结算的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双方确认除2013年签订的买卖代理合同外未再签订其他合同，综合本案事实，双方实际始终按买卖代理合同约定的模式履行，故双方的权利义务按买卖代理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来确认、调整较为合理。南亚电缆公司向史军立出具的2015年2月份对账单是南亚电缆公司按照买卖代理合同的约定对双方买卖业务的结算，该结算后双方再未发生供货，该对账单是对双方合同权利义务最终确认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史军立已经签名确认，至陆林军起诉前也未提出异议，该对账单合法有效。该对账单中确认史军立结欠南亚电缆公司货款3581948.11元双方无异议，系明确的债权，根据买卖代理合同约定及对账单载明的内容，南亚电缆公司对史军立享有债权，不再负有其他任何义务，根据法律规定，该债权可依法转让。南亚电缆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陆林军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转让合法有效，且已通知债务人史军立，该债权转让已对史军立发生法律约束力。南亚电缆公司将债权转让归陆林军享有后，在史军立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前，陆林军起诉要求史军立支付价款的实体诉讼权利无法实现，但陆林军的起诉程序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的条件，且起诉后南亚电缆公司也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史军立，故陆林军要求史军立支付价款的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史军立认为南亚电缆公司转让的是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取得合同另一方史军立同意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史军立应自陆林军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故陆林军要求史军立自2015年3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史军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陆林军货款3531948.11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陆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史军立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40296元，由陆林军负担339元，史军立负担39957元。该款已由陆林军垫付，史军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39957元直接付给陆林军。
史军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应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须经相对方同意。南亚电缆公司转移案涉合同权利义务时，未取得史军立同意，本案的转让未生效。2、如按南亚电缆公司在一审中明确的，本案为债权转让纠纷，本案应由被告所在地法院管辖，故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3、史军立于2015年7月4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陆林军于2015年7月1日起诉，陆林军在起诉之日，债权转让协议尚未生效，陆林军无诉权。4、史军立系南亚电缆公司的销售人员，本案转让的是史军立为南亚电缆公司服务期间形成的应收款，故本案债权不是平等主体间形成的债权，属于法律规定的不能转让的债权。因史军立与南亚电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需经过仲裁后，才能向法院起诉，故本案应裁定驳回陆林军的起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陆林军辩称：其基于南亚电缆公司与史军立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受让了南亚电缆公司对史军立的债权，南亚电缆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南亚电缆公司与史军立直接按买卖合同结算，史军立按什么价格与第三人结算，由其自行决定。债权转让无需债务人同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亚电缆公司述称：同意陆林军的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史军立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2015年南亚电缆公司经营工作及销售考核规定，证明以南亚电缆公司签订代理买卖合同的业务经理或销售员，对外签订合同，统一以公司名义签订，史军立的身份是公司业务员或销售经理，史军立为公司发货至客户处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史军立与南亚电缆公司之间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
经质证，陆林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考核规定均未盖骑缝章，即使是真实的南亚电缆公司与史军立最后一笔往来发生在2014年，也不能适用2015年的销售考核规定。史军立提供的2011年考核规定，载明出具日期为2010年1月1日，无法确认真实性。南亚电缆公司的质证意见与陆林军相同。
本院的认证意见：2011年考核规定未有骑缝章，且未装订，在该考核规定的最后一页加盖了公章，但载明的出具日期为2010年1月1日，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2015年销售考核规定也未加盖骑缝章，即使是真实的，史军立与南亚电缆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主要发生在2014年及2014年之前，2015年的销售考核规定不能适用于之前发生的往来。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史军立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5）宜官民初字第49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史军立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史军立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锡民辖终字第0020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史军立与南亚电缆公司在对账单上约定双方之间的争议在销货方所在地司法裁决，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债权债务转让后，按照协议管辖的独立性原则，该约定对当事人依然有约束力。史军立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载定。
二审中，史军立陈述南亚电缆公司给其的货物是有出厂价的，其再给客户有加价的情况，价格最终由公司确定。
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史军立与南亚电缆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2、案涉债权转让是否生效，陆林军是否具有诉权。
本院认为：南亚电缆公司与史军立签订的买卖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1，史军立与南亚电缆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理由：1、买卖代理合同约定双方之间的代理为买断式代理，史军立一旦向南亚电缆公司下达订单，即为买受南亚电缆公司相应电线电缆产品，并约定了双方受买卖合同的法律法规和合约的约束、调整。2、史军立提供的发货单载明的购货人为史军立，购货单位签字处亦有史军立签字确认。2015年3月南亚电缆公司向史军立出具2015年2月份财务结算对账单，载明史军立欠南亚电缆公司货款3581948.11元，史军立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表明史军立也知晓其与南亚电缆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并无歧义。且在二审中，史军立也认可其在公司给予的出厂价上，有加价再销售的情况，显然更符合史军立与南亚电缆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3、史军立虽称其与南亚电缆公司系劳动关系，但双方之间除签订案涉代理买卖合同之外，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史军立提供的财务结算对账单、到账明细表、2013年销售到账奖励结算表等，载明南亚电缆公司给史军立的发货金额、史军立的到账款金额，并根据双方签订的年度经营承包协议约定的奖励基数对史军立的销售、到账情况结算史军立应得的奖励、奖金，但上述奖励、奖金等实际系南亚电缆公司根据史军立销售，货款到账等情况，给予的销售返利。史军立关于双方之间为劳动关系，本案纠纷应先进行仲裁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南亚电缆公司向史军立出具的2015年2月份对账单，史军立已经签名确认，至陆林军起诉前也未提出异议，故南亚电缆公司对史军立享有的债权是明确的，就对账单内容来看，南亚公司对史军立并不负有义务，且该债权系可转让的债权，故南亚电缆公司将史军立确认的债权转让给陆林军无需经过债务人史军立同意。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自通知到达债务人处时，方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陆林军于2015年7月1日起诉史军立，南亚电缆公司虽尚未通知史军立，债权转让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但只要当事人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的条件，其即可以提起诉讼。至于其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属实体审理的范畴，并不影响当事人起诉的权利。史军立关于陆林军起诉时，债权转让未生效，其不具有诉权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审理过程中，南亚电缆公司也将债权转让通知了史军立，债权转让已生效，故陆林军有权要求史军立支付价款。
关于管辖问题，原审法院及本院已作出相应裁定，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史军立关于原审法院无管辖权的上诉意见，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56元，由史军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君
审 判 员 缪凌
代理审判员 胡伟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