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6刑初35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男，1949年2月19日，因涉嫌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9月7日被羁押，同年9月9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玉晶，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1，女，1959年6月18日，因涉嫌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9月8日被羁押，同年9月10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代洪强，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6]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尹×1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辛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及其辩护人刘玉晶、被告人尹×1及其辩护人代洪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曹×、尹×1伙同乔根法（已起诉），利用乔根法任北京市丰台区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科员，负责各街道公共文明引导中队人员招募、工资发放、审批等职务便利，由曹×、尹×1实际经办，通过虚报刘×、陈×和杨×为文明引导员的方式，骗领文明引导员生活补贴共计人民币7万余元。
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曹×、尹×1伙同邵军（已起诉），利用邵军任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街道宣传部副主任科员，负责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队日常管理工作，审批、经手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员生活补贴发放的职务便利，由曹×、尹×1实际经办，通过虚报尹×2、王×1为文明引导员的方式，骗领文明引导员生活补贴共计人民币5万余元。
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曹×与尹×1合谋，利用二人分别担任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中队队长、副队长，负责管理、发放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员生活补贴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报颜×等人为文明引导员的方式，骗领文明引导员生活补贴共计人民币10万余元。
被告人曹×、尹×1分别于2015年9月7日、2015年9月8日到北京市丰台区检察院反贪局投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曹×、尹×1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曹×、尹×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
被告人曹×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曹×在贪污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曹×一贯表现良好，此次犯罪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尹×1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尹×1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尹×1无前科劣迹，此次犯罪系初犯，且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尹×1在伙同他人实施的贪污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尹×1并未因犯罪行为取得较大的个人利益，且案发后愿意全部退赃弥补国家损失。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尹×1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曹×、尹×1伙同乔根法（已起诉），利用乔根法任北京市丰台区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科员，负责各街道公共文明引导中队人员招募、工资发放、审批等职务便利和曹×、尹×1分别担任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中队常务副队长、副队长，负责管理、发放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员生活补贴的职务便利，由曹×、尹×1具体经办，通过虚报刘×、陈×和杨×为文明引导员的方式，骗领文明引导员生活补贴共计人民币76956元，上述款项由乔根法或詹×实际占有、支配。詹×已退赔赃款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其余赃款未起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曹×供述：证实乔根法指使其在太平桥街道虚报刘×、杨×、陈×三人为公共文明引导员，从而冒领上述三人的引导员生活补贴。其中，一份交给乔根法，一份交给詹×，另外一份因为刘×的银行卡保存在詹×处，故由詹×自己领取。
2、被告人尹×1供述：证实应乔根法的要求，其和曹×在太平桥街道虚报了刘×、杨×、陈×三人为引导员，并冒领了上述三人的引导员补贴。其中，一份交给乔根法，一份交给詹×，另外一份因为刘×的银行卡保存在詹×处，故由詹×自己领取。
3、同案犯乔根法供述：证实其伙同曹×、尹×1在太平桥街道虚报三名公共文明引导员，冒领引导员补贴。其中一份补贴由其实际占有；一份给詹×个人；一份交给詹×保管，作为协调办“小金库”，用于其个人吃饭、打车等使用。
4、证人詹×证言：证实2014年五六月，乔根法帮助其在太平桥街道虚报刘×（詹×爱人）为公共文明引导员，冒领引导员补贴。另外，乔根法还在太平桥街道又虚报了一名引导员，并将冒领的引导员补贴作为协调办“小金库”，由其保管、记账，用于乔根法个人报销使用。
5、证人杨×证言：证实2014年1月，尹×1借用其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银行卡，并称用于领取公共文明引导员工资，取出来后交给领导。该张银行卡每月都有钱款汇入。其从未在太平桥街道担任过公共文明引导员。
6、证人陈×证言：证实2014年初，尹×1借用其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银行卡，并称用于领取公共文明引导员补贴，取出来后交给领导。该张银行卡每月都有钱款汇入。其从未在太平桥街道担任过公共文明引导员。
7、证人刘×（詹×爱人）证言：证实2015年初，詹×给过其一张银行卡。詹志红说乔根法帮忙将刘×虚报为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员，领取的补贴直接汇入该张银行卡。其从未在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队上过班。
8、太平桥街道办事处生活补贴发放表、进账单、资金出处申请签报单、建设银行银行卡/账户交易记录明细:证实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太平桥街道向杨×发放引导员补贴共计人民币23160元，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太平桥街道向陈×发放引导员补贴共计人民币28316元，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向刘×发放引导员补贴共计人民币25480元。
9、北京市丰台区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任职证明、中共北京市丰台区委组织部、丰台区人事局出具的《关于建议田会等十九名同志任职的通知》、北京市丰台区监察局出具的《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国家公务员录用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军队干部转业审批报告表：证实2005年1月，乔根法从部队转业至丰台区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任主任科员、丰台区公共文明引导行动协调小组办公室负责人。其主要职责为负责区协调办的日常工作，指导街道公共文明引导中队的人员招募，工资发放、审批等。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曹×、尹×1伙同邵军（已起诉），利用邵军任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街道宣传部副主任科员，负责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队日常管理工作，审批、经手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员生活补贴发放的职务便利和曹×、尹×1分别担任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中队常务副队长、副队长，负责管理、发放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员生活补贴的职务便利，由曹×、尹×1具体经办，通过虚报尹×2、王×1为文明引导员的方式，骗领文明引导员生活补贴共计人民币58656元，邵军实际分得人民币32000元。赃款已由同案犯邵军退还。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尹×1供述：证实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其伙同邵军、曹×利用职务之便，虚报王×1、尹×2两名文明乘车引导员，冒领政府补贴资金。每月其与曹×将上述两份引导员生活补贴从银行取出，从中拿出二千元交给邵军。对于其与曹×又虚报其他人冒领引导员补贴的行为，邵军也予以默许，没有严格审查。
2、被告人曹×供述：证实内容与尹×1供述基本一致。
3、同案犯邵军供述：证实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其伙同曹×、尹×1在太平桥街道虚报公共文明引导员，冒领引导员补贴。曹×、尹×1每月给其人民币2000元，具体如何虚报、如何操作，其并不清楚。
4、证人尹×2证言：证实2014年1月，尹×1让其办理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其将该张银行卡交给了尹×1使用。其没有在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队工作过，也没有领取过任何钱款。
5、证人王×1证言：证实2014年初，尹×1让其办理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其将该张银行卡交给了尹×1使用。其没有在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队工作过，也没有领取过任何钱款。
6、太平桥街道工委宣传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尹×2、王×1等九人未参与太平桥公共文明引导中队工作，未履行过文明乘车引导员职责。
7、太平桥街道办事处财政科出具的《太平桥街道文明引导中队生活补贴经费说明》：证实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期间，太平桥街道文明引导中队吃空饷问题所涉及的经费，是丰台区文明办下拨的文明引导队员生活补贴专项资金。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由区文明办拨付到太平桥街道办事处基本账户。2015年1月起至今由财政国库支付系统下拨到太平桥街道办事处零余额账户。该项目经费属财政性资金。
8、太平桥街道办事处记账凭证、资金支出申请签报单、生活补贴代发人员名单：证实邵军作为经办人申请发放文明引导员生活补贴，且发放人员名单中有尹×2、王×1。
9、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复印件、太平桥街道办事处提供的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生活补贴汇入个人建设银行卡明细：证实户名王×1的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工资收入共计人民币29288元；户名尹×2的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工资收入共计人民币29368元。
10、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邵军简历、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同案犯邵军供述：证实邵军2009年底开始在太平桥街道宣传部任职科员，2012年7月开始任副主任科员，从事或分管科协、科委、文明引导员等工作。2005年1月31日，邵军与丰台区太平桥街道办事处社会保障事务所（事业单位）签订终身聘用合同，从事职业指导岗位工作。
11、中共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街道工作委员会宣传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邵军的工作职责为负责文明乘车监督员队伍日常管理教育及科普宣传教育工作。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曹×与尹×1合谋，利用二人分别担任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中队常务副队长、副队长，负责管理、发放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员生活补贴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报颜×、王×2、孙×、高×为文明引导员的方式，骗领文明引导员生活补贴共计人民币109606元。赃款未起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曹×供述：证实2013年至2015年间，其伙同尹×1，在太平桥街道虚报颜×、王×2、孙×、高×、陈×、王×1等人为公共文明引导员，冒领引导员生活补贴。其中2013年11月至12月以陈×的名义虚报冒领、2013年12月以王×1的名义虚报冒领、2014年6月至今以高×的名义虚报冒领、2014年10月至今以孙×的名义虚报冒领、2013年1月至今以颜×的名义虚报冒领、2013年底至今以王×2的名义虚报冒领。2013年1月至12月，生活补贴以现金的形式发放，2014年后都是直接打到建设银行工资卡里。
2、被告人尹×1供述：证实内容与曹×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3、证人颜×证言：2014年1月，曹×曾将其身份证借走使用。2014年底，其才知道曹×用其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银行卡，银行卡一直由曹×保管使用。其从未在太平桥街道担任过公共文明引导员，也没有领取过任何钱款。
4、证人王×2证言：证实2014年1月，其和曹×一起去建设银行用其身份证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其将办好的银行卡连同密码一起给了曹×，卡一直由曹×保管使用。其从未在太平桥街道担任过公共文明引导员，也没有领取过任何钱款。
5、证人孙×证言：证实2014年6月，尹×1让其和高×分别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一张建设银行银行卡，其和高×办好后将银行卡交给了尹×1保管使用。其和高×没有在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队上过班，也没有领取过任何钱款。
6、证人高×证言：证实2014年6月，尹×1让其和孙×分别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一张建设银行银行卡，其和孙×办好后将银行卡交给了尹×1保管使用。其和孙×没有在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队上过班，也没有领取过任何钱款。
7、证人陈×证言：证实其从未在太平桥街道担任过公共文明引导员。
8、证人王×1证言：证实其没有在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队工作过，也没有领取过任何钱款。
9、基本信息登记表、生活补贴发放表、资金支出申报单、进账单、记账凭证、账目明细、银行账户明细、银行卡照片：证实2013年11月至12月，以陈×的名义领取引导员生活补贴现金共计人民币2840元；2013年12月，以王×1的名义领取引导员生活补贴现金人民币1650元；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户名高×的建设银行账户工资收入共计人民币19112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户名孙×的建设银行账户工资收入共计人民币12780元；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以颜×的名义领取引导员生活补贴现金共计人民币12830元，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户名颜×的建设银行账户工资收入共计人民币29316元；2013年11月至12月，以王×2的名义领取引导员生活补贴现金共计人民币3080元，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户名王×2的建设银行账户工资收入共计人民币27998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公诉机关还出示了以下证据：
1、中共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街道工作委员会宣传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四份：证实曹×于2001年3月到丰台区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员中队担任文明引导员，并任命为常务副队长职务，主要负责中队日常全面工作；尹×1于2003年1月到丰台区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员中队担任文明引导员，并任命为副队长职务，主要职责是协助常务副队长开展日常工作，负责考勤登记及制发生活补贴。曹×、尹×1的职务均不是太平桥街道办事处在编岗位，是政府购买的社会公益服务岗位，属志愿服务性质
2、太平桥街道宣传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太平桥街道宣传部核实，刘×、陈×、孙×、高×、尹×2、颜×、王×2、王×1、杨×等九人未参与太平桥街道公共文明引导员中队工作，未履行过文明乘车引导员职责。
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太平桥街道办事处财政科出具的《太平桥街道文明引导中队生活补贴经费说明》：证实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间，太平桥街道文明引导中队吃空饷问题所涉及的经费，是丰台区文明办下拨的文明引导队员生活补贴专项资金，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由区文明办拨付到太平桥街道办事处基本账户；2015年1月起至今由财政国库支付系统下拨到太平桥街道办事处零余额账户。该项目经费属财政性资金。
4、户籍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曹×、尹×1的户籍登记情况。
5、到案经过、破案报告、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曹×、尹×1系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曹×、尹×1的辩护人分别向法庭提供了荣誉证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曹×、尹×1一贯表现良好。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尹×1身为非国家工作人员,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及自身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予处罚；二被告人又结伙利用自身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方式，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亦均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处罚，并应与其所犯贪污罪实行数罪并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尹×1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曹×、尹×1系在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故对曹×、尹×1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在贪污犯罪中被告人曹×、尹×1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依法对二人所犯贪污罪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曹×、尹×1积极退赔赃款，故对其均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尹×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尹×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已追缴被告人曹×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尹×1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均返还被害单位北京市丰台区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曹×、尹×1其他违法所得，返还被害单位北京市丰台区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红华
人民陪审员 任桂珍
人民陪审员 朱金录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