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元刑初字第47号
公诉机关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女，1968年9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朝阳市宝通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2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到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区分局经侦大队投案，11月22日被移交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元宝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路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赤元检公诉刑诉（201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建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路尚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孙某某向朝阳北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鑫公司）、朝阳利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鑫公司）销售煤炭，并认识了赤峰蒙力煤炭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力公司）法人代表王某（另案处理），在与该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金额10.5%开票费的方式从蒙力公司往北鑫公司、利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1枚，价税合计人民币4，752，144，40元，虚开税款总计人民币690，482，49元，案发后，被告人孙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某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1枚，价税合计人民币4，752，144，40元，虚开税款总计人民币690，482，4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犯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孙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属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某某辩称她给王某所付的发票款开始是按照发票金额的11%支付的，之后才按照10.5%支付。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某某因没有销售煤炭的资质，借用蒙力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本案的经销合同也是蒙力公司与北鑫公司、利鑫公司签订的，王某作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犯，主动向被告人提出他有增值税发票，对被告人孙某某有欺骗行为，被告人孙某某主观上不是为了虚开发票签订合同，而是为了购销煤炭而签订的合同，故王某应当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犯，孙某某应当是从犯；且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孙某某向朝阳北鑫矿业有限公司、朝阳利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销售煤炭，并认识了赤峰蒙力煤炭储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另案处理），得知王某可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孙某某遂以支付发票金额11%和10.5%开票费的方式，从蒙力公司向北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枚，虚开专用发票价值总计人民币2，359，592.11元，税款400，280.67元，价税合计2，759，872.78元；从蒙力公司向利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枚，虚开专用发票价值总计人民币1，707，070.18元，税款290，201.82元，价税合计1，997，272.00元。被告人孙某某共计从蒙力公司往北鑫公司、利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1枚，价税合计人民币4，752，144，40元，虚开税款总计人民币690，482，49元，后全部被认证。
2013年11月21日，被告人孙某某到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区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朝阳昊天有色金属有限公司采购部的副部长，朝阳北鑫矿业有限公司和朝阳利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是朝阳昊天公司的下属子公司，其采购物品统一由昊天公司管理，这两家公司从赤峰蒙力煤炭储运有限公司购买过劣质煤，是孙某某代表蒙力公司和他们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孙某某负责提供煤炭之后再去公司结算货款。蒙力公司将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到他公司，由孙某某拿到朝阳昊天有限公司入账结算货款。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5月份，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做煤炭生意的王某，王某在元宝山区有一个赤峰蒙力煤炭储运有限公司，他从王某处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孙某某从他的煤场购买过一两车煤，之后孙某某嫌煤的质量不好就不买了，他就把王某的电话号码给孙某某了，他们怎么谈的他不清楚，孙某某也没有和他提开发票的事。
3、犯罪嫌疑人王某的供述、强制措施手续证实，王某是赤峰蒙力煤炭储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他公司给朝阳北鑫矿业有限公司和朝阳利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联系人是孙某某，他和孙某某、北鑫公司、利鑫公司之间都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就是给孙某某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前两次是按照发票总金额的11%收取票款，之后是按照10.5%收取发票款的，他总计给北鑫和利鑫公司虚开了500多万元的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已被采取强制措施。
4、赤峰市元宝山区公安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北鑫公司的记账凭证、银行汇款凭证、收据及银行承兑汇票、企业网上认证结果清单证实，蒙力公司向北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枚，虚开专用发票价值总计人民币2，359，592.11元，税款400，280.67元，价税合计2，759，872.78元，后全部被认证。
5、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利鑫公司财务凭证、蒙力公司为利鑫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企业网上认证结果清单证实，蒙力公司向利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枚，虚开专用发票价值总计人民币1，707，070.18元，税款290，201.82元，价税合计1，997，272.00元，后全部被认证。
6、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1）赤峰市元宝山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在办理王某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中，发现王某的赤峰蒙力煤炭储运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向孙某某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因王某为被告人孙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已经查清，将被告人孙某某移送元宝山区检察院审查起诉；（2）2013年11月20日孙某某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列为网上逃犯。11月21日，孙某某到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经侦大队投案，11月22日移交元宝山区公安分局。（3）被告人孙某某于2013年11月21日到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区分局经侦大队投案后没有被羁押到看守所，而是于2013年11月23日被赤峰市元宝山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拘留后羁押于元宝山区看守所。
7、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抓捕经过证实，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经侦大队于2013年11月21日得到线索，被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经侦大队立为网上逃犯的被告人孙某某正在沈阳活动，后侦查员电话通知孙某某配合沈阳警方调查，同日15时许孙某某自动到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区分局经侦大队投案。
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自然身份。
9、被告人孙某某供述证实，她是朝阳市宝通汽车货物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自2006年来，她公司一直给朝阳昊天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运输货物，2012年8、9月份，昊天公司让她给采购煤炭垫付资金然后再结算货款。她就找到了朝阳黑水的陈春华从陈春华处购买煤炭往朝阳利鑫公司拉了两车煤，由于煤炭质量不好且是个体煤场提供不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她就不想从陈某某处买煤炭了。后来陈某某介绍她认识了赤峰蒙力煤炭储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某，她和王某联系后王某领她去了几个煤场看煤，因为煤炭质量不好，她告诉王某想要白音华的煤炭。王某说公司的煤炭都卖给散户了，公司存了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她从别的煤场买煤王某可以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她需按照发票金额的11%给王某发票钱，在双方商量后她从王某的公司开了一段时间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原来的11%支付发票款改为按10.5%给王某发票款。这样她拿着王某的赤峰蒙力煤炭储运有限公司的手续到朝阳昊天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她从白音华的个体煤场采购煤供给朝阳利鑫和朝阳北鑫公司，王某从他的赤峰蒙力煤炭储运有限公司给她往朝阳利鑫、北鑫公司开销售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她给王某发票款，朝阳利鑫和北鑫公司给她银行承兑汇票。她给利鑫、北鑫公司供应了1万多吨煤炭，通过王某开了大约400多万元的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她和王某的赤峰蒙力煤炭储运有限公司没有过业务往来，但王某给她联系过一个黑水煤场，她在那个煤场买了六七百吨煤。2013年11月21日中午她在沈阳接到沈阳警方的电话说有一起案件牵扯到她，要求她配合调查，她按照约定来到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区分局经侦大队，才得知她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被赤峰市元宝山区公安分局立为网上逃犯。
辩护人提交买卖合同两份，合同双方相对人分别为朝阳利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与赤峰市蒙力煤炭储运有限公司、朝阳北鑫矿业有限公司与蒙力公司，内容为煤炭购销合同。经当庭质证，孙某某确认是其用蒙力公司的合同，以蒙力公司名义与利鑫公司、北鑫公司签订的合同。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孙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辩解付给王某的发票款有一部分是按照发票金额的11%支付，其余按照10.5%支付，本院认为，被告人的辩解有王某的供述予以佐证，故对其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某某系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向北鑫公司、利鑫公司销售煤炭，从王某处购买发票，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均由其主导、为其服务，并非处于次要或辅助作用，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孙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税款数额巨大，本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因其具有自首情节，本院对其适用减轻处罚，根据量刑规范，在十年以下对其量刑，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该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某某属自首应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静
审 判 员 董立贺
人民陪审员 李彩丽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