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03刑再1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卢春平，绰号“二驴”，男，1989年1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庆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庆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8月15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在福建省武夷山监狱服刑。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春平、陈欢、周维富、林功宁、林荣强、林镔炳、张燊犯聚众斗殴罪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台刑初字第41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卢春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以及其他被告人不等的刑期。其中同案犯周维富不服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榕刑终字第93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定生效后，2015年6月9日，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6）闽01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认为：原审认定卢春平持匕首捅伤林镔炳、林荣强、林建伙等人，林镔炳、林荣强轻伤，林建伙在逃。林建伙到案后经鉴定其伤情属重伤二级且伤情系由匕首之类的刀伤造成，由于本案有新的证据出现，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可能影响到本案的定罪量刑，遂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闽01刑再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刑终字第932号刑事裁定书及本院(2014)台刑初字第418号刑事判决书中对原审被告人卢春平定罪量刑部分的裁判；二、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4日和2016年11月18日在福建省武夷山监狱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沈岐红出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16日指控：2013年3月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欢、卢春平及李春蕾、卢传平、“温哥”在台江区台江路米乐星KTV门口因争抢的士事宜与台江区VPraty酒吧的外联人员及林建伙、甘丁鑫、林世金、被告人林荣强、林镔炳、张燊发生争执并引发互殴。在互殴中，李春蕾、“温哥”被打伤倒在地，陈欢、卢春平、卢传平被打跑。随后，陈欢、卢传平打电话纠集周维富及仝国进等人前来帮忙，周维富也通过电话联系了仝国进等人并催促其快点赶来。在等候纠集人员到场的过程中，气愤不过的卢传平从附近工地拿了一把大锤子，冲向与正在VPraty酒吧门口聊天的林建伙、林荣强、林镔炳、张燊、甘丁鑫、林世金、林功宁等人再次发生互殴。卢春平持匕首捅伤林镔炳、林荣强、林建伙等人，造成林镔炳左侧额骨骨折、林荣强左上腹部外伤深达腹腔，未伤及内脏器官和重要血管、神经，林镔炳、林荣强的伤情经检验，均属轻伤。
原审查明：2013年3月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卢春平、陈欢及李春蕾、卢传平、“温哥”在本市台江区台江路米乐星KTV门口因争抢乘出租车与台江区VPraty酒吧的外联人员及被告人林功宁、林荣强、林镔炳、张燊、同伙林建伙（在逃）等人发生争执并引发互殴。在互殴中，李春蕾、“温哥”被打伤倒地，卢春平、陈欢、卢传平被打跑。随后，陈欢、卢传平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周维富及仝国进（取保候审）等人前来帮忙，周维富也通过电话联系了仝国进等人并催促其快点赶来。在等候纠集人员到场的过程中，气愤不过的卢传平从附近工地拿了一把大锤子，朝Y－Praty酒吧冲去，卢春平、陈欢见状也尾随上前，与正在VPraty酒吧门口聊天的林建伙、林荣强、林镔炳、张燊、甘丁鑫（另案处理）、林世金（在逃）、林功宁等人再次发生互殴。在互殴中，林功宁大声召集ⅤParty酒吧的内保人员前来帮忙，一同围殴卢春平、陈欢等人。随后赶来的周维富也参与互殴。卢春平持匕首捅伤林镔炳、林荣强、林建伙等人，造成林镔炳外伤致左侧额骨骨折、林荣强左上腹部外伤深达腹腔，未伤及内脏器官和重要血管、神经，林镔炳、林荣强的伤情经检验，均属轻伤。
基于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被告人卢春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以及其他被告人不等的刑期。
重审中，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9月25日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及讯问笔录、2015年2月6日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临床法医学人体伤残等级评定书》，以证明受害人林建伙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九级。林建伙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情况的《鉴定意见通知书》由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于2015年2月2日送达被告人卢春平，并告知了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申请。被告人卢春平至今没有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申请。公诉机关认为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卢春平的刑事责任，建议主刑处四至五年有期徒刑。
经再审开庭，被告人卢春平对原审认定其持匕首捅伤林建伙没有异议，但辩解认为不可能造成林建伙这么严重的重伤二级伤害。
原审被告人卢春平持匕首捅伤林建伙，并造成林建伙重伤二级伤害有以下证据相印证：
1.原审被告人卢春平的供述：2013年3月4日凌晨2时许，卢春平与陈欢、卢传平等5人从米乐星KTV出来，准备拦的士回家，有4个男子说的士是他们拦的，双方开始争吵，有人朝V派酒吧方向叫人，于是从V派酒吧冲很多个穿制服的男子，被十几人围住殴打，李春蕾、温哥被打倒地，卢春平和卢传平边打边跑，陈欢打电话叫周维富等人来帮忙，卢传平很生气，不等其他人到场，从旁边的工地上拿了一把铁锤，挥舞着朝一名穿制服的人冲过去，对方要抢卢传平手中的铁锤，我见状也跟了上去，这时有人喊“出来帮忙，打死他们”，随后冲出30多人手持橡皮棒、木棍、铁棍的人，我见状也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乱捅，周维富也参与殴打，还差点误伤到他。
2.原审被告人周维富的供述：2013年3月4日凌晨2时许，接卢春平电话说让周维富到米乐星KTV有事，周维富到米乐星KTV对面路边，看到卢春平、卢传平和陈欢等跟人打起来了，见对方人很多，见卢春平拿匕首乱捅，地上躺着一个人，周维富到卢春平面前还差点被他捅，说是小周，他才反应过来。
3.原审被告人林荣强的供述：2013年3月4日凌晨2时许，林荣强和林建伙、张燊、林镔炳、林世金、甘丁鑫等人从V派酒吧出来，因争“的士”林建伙打了对方一巴掌，边上一、二十个保安也围上去打对方，林荣强也上前踢其中一人的屁股，卢春平持匕首冲过来，林建伙被捅伤，林荣强在林建伙后面，腹部也被捅一刀，后被张燊、甘丁鑫送到福州市第二医院。
4.《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和《临床法医学人体伤残等级评定书》均载明林建伙于2013年3月4日以腹部及右手砍伤半小时在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8天，林建伙伤情为腹部贯通伤致右肝挫裂伤，行剖腹探查+右肝挫裂伤修补术。
5.2015年5月29日，本院审结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的同起事件另两名被告人卢传平、林建伙犯聚众斗殴罪，并作出（2015）台刑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书同时认定被告人卢春平持匕首捅伤林镔炳、林荣强、林建伙等人，经检验，其中林镔炳、林荣强的损伤属轻伤，林建伙损伤属重伤二级，评定为九级伤残。
综上，在本起聚众斗殴过程中，只有卢春平一人持匕首捅伤林建伙、林镔炳、林荣强，该事实有卢春平本人供述，也有参加斗殴被告人周维富、林荣强的指认，以及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和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临床法医学人体伤残等级评定书》均确认林建伙伤情为腹部贯通伤致右肝挫裂伤。前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因此，可以认定卢春平持匕首捅伤林建伙，造成林建伙损伤重伤二级，捅伤林镔炳、林荣强，造成二人轻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是在不明确林建伙损伤程度情况下作出的，现已查明原审被告人卢春平持械与同案犯陈欢、周维富等人在公共场所因琐事与林建伙等人发生争执并互殴，在互殴中，原审被告人卢春平持械致林建伙一人重伤，林镔炳、林荣强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春平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卢春平持械伤害对方，直接造成对方人员重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对方人员在本案中也有过错，因此，对原审被告人卢春平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原审被告人卢春平处有期徒刑四至五年的量刑建议恰当，亦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审被告人卢春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本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刑期已计算在内，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10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时中
人民陪审员 刘 勇
人民陪审员 张福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