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19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邱佰忠。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董凤兰。上述二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邱立丽。再审申请人邱佰忠、董凤兰因诉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松原市政府）强制拆除房屋并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的（2016）吉行终3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根据松原市城市建设发展的需要和城市规划的要求，为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造，经松原市政府批准，松原市国土资源局决定收回部分单位和个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邱佰忠、董凤兰的房屋在旧城区改造的范围内。拆迁公告下发后，拆迁公司多次与邱佰忠、董凤兰协商拆迁补偿事宜未果。2007年7月11日，松原市建设局作出松建拆裁字（2007）年第228号《松原市建设局裁决书》（以下简称228号裁决），对邱佰忠、董凤兰房屋的拆迁及补偿安置等事宜作出裁决，要求其在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从被拆迁房屋和附属物中迁出，并告知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在规定的期限内，邱佰忠、董凤兰既没有履行搬迁义务，也没有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松原市行政强制拆除审理委员会于2007年8月30日作出松拆审字（2007）第101号《关于对邱佰忠房屋实施行政强制拆除公告》。2008年4月1日，松原市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邱佰忠、董凤兰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2009年12月25日，邱佰忠、董凤兰以松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228号裁决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宁行初字1号行政裁定，认为市、县人民政府是作出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定机关，松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是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驳回了邱佰忠、董凤兰的起诉。案经人民法院二审、申请再审等程序，均未支持邱佰忠、董凤兰的诉讼请求。邱佰忠、董凤兰申诉，最高人民法院函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查。2014年3月20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复查函，回复邱佰忠、董凤兰：如对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应另行起诉松原市政府。2015年11月13日，邱佰忠、董凤兰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松原市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赔偿同地段、同楼层门面房以及相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赔偿其他经济损失。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松行立初字第62号行政裁定认为，邱佰忠、董凤兰曾因同一事实和理由以松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提起过行政诉讼，2014年3月20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查函明确告知邱佰忠、董凤兰，应当以松原市政府为被告提起诉讼。邱佰忠、董凤兰于2015年11月13日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对邱佰忠、董凤兰的起诉，不予立案。邱佰忠、董凤兰不服，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行终33号行政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邱佰忠、董凤兰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时间是2008年4月1日，二人曾于2009年12月25日以松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提起过行政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人民法院多次告知邱佰忠、董凤兰对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应另行起诉松原市政府。邱佰忠、董凤兰于2015年11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邱佰忠、董凤兰申请再审称：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松原市政府强制拆除房屋后，未告知当事人起诉期限，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复查函也未告知起诉期限，本案应适用20年起诉期限。一、二审审判人员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裁定不予立案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依法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第四十三条规定：“由于不属于起诉人自身的原因超过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间内。”本案中，松原市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发生在2008年4月1日，该行政行为作出时并未告知邱佰忠、董凤兰诉权和起诉期限，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年的起诉期限，即其起诉期限应于2010年4月届满。邱佰忠、董凤兰于2009年12月25日就拆迁裁决行为和强拆行为以松原市城乡和住房建设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经过一审、二审、两次再审、申诉、复审等环节，并多次被告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主体是松原市政府。2014年3月20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向邱佰忠、董凤兰作出复查函，再次告知适格被告是松原市政府。扣除邱佰忠、董凤兰提起上述行政诉讼的时间，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查函告知其适格被告的时间计算，邱佰忠、董凤兰应在余下的3个多月的起诉期间内，以松原市政府为被告提起诉讼，即邱佰忠、董凤兰至迟应于2014年6月份提起诉讼。邱佰忠、董凤兰于2015年11月13日以松原市政府为被告提起诉讼，显然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邱佰忠、董凤兰主张本案应适用20年的起诉期限。本院认为，20年最长起诉期限，仅适用于当事人一直不知道行政行为主要内容的情形，20年内一旦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主要内容，行政机关未告知当事人诉权和起诉期限的，当事人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2年内提起诉讼，不适用20年的最长期限。邱佰忠、董凤兰主张适用20年最长起诉期限，是对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错误理解，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当指出的是，本案发生在2008年，应根据修改前的行政诉讼法和相关司法解释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即本案应适用2年的起诉期限。二审裁定适用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限，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指正。但是，即便是适用当时有效的司法解释2年起诉期限的规定，邱佰忠、董凤兰的起诉仍然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因此，一、二审裁定不予立案，处理结果并无不当。邱佰忠、董凤兰提出审判人员在二审程序中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行为，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邱佰忠、董凤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四）、（八）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邱佰忠、董凤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修江审判员  李明义审判员  汪国献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陆阳书记员战成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第四十三条由于不属于起诉人自身的原因超过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间内。因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而不能提起诉讼的，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间内。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