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亳民一终字第00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吉星面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法定代表人：姬志彬，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法定代表人：周玉坤，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小强，安徽亳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姬志彬。
上诉人亳州市吉星面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星面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原审被告姬志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1）谯民一初字第02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星面粉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姬志彬、被上诉人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小强、原审被告姬志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城父粮食购销公司于2005年6月20日与被告吉星面粉公司签订了小麦订购定销协议，由被告吉星面粉公司在城父粮食购销公司处收购小麦，由城父粮食购销公司提供资金和仓库给吉星面粉公司使用，协议期从2005年6月20日至2006年6月20日止。后经双方结算，被告吉星面粉公司欠城父粮食购销公司款210000元，被告吉星面粉公司当时没有资金偿还，即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姬志彬于2007年元月7日、16日和2007年12月7日，三次分别给城父粮食购销公司出具借款100000元、10000元和100000元的借条各一份。另审理查明，因粮食企业管理问题，2007年10月，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报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同意，撤消了汤陵、城父等16个粮食购销公司。2009年3月，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报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同意，在城父粮食购销公司的基础上又成立了城东粮食购销公司。另审理查明，城父粮食购销公司、城东粮食购销公司均因该纠纷对二被告提起过民事诉讼。因该纠纷未解决，原告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即提起了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被告吉星面粉公司与城父粮食购销公司之间的小麦订购定销合同（小麦订购定销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经结算后，被告吉星面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姬志彬于2007年元月7日、16日和2007年12月7日，三次分别给城父粮食购销公司出具借款100000元、10000元和100000元的借条各一份表明，被告吉星面粉公司欠城父粮食购销公司款210000元，被告吉星面粉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偿还义务。城父粮食购销公司的法人资格自注销之日起灭失，其债权债务应由办理注销登记的原告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继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被告姬志彬系被告吉星面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给城父粮食购销公司出具借条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吉星面粉公司承担。本案被告吉星面粉公司辩称，吉星面粉公司与城父粮食购销公司之间系协作性联营关系，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出现亏损，城父粮食购销公司以走平账目为由，让其公司先行补足亏损，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姬志彬出具了共计借款210000元的“借条”三份等，因其未能提交出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被告亳州市吉星面粉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款210000元；二、驳回原告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对被告姬志彬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被告亳州市吉星面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宣判后，吉星面粉公司不服，并上诉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一、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从城父粮食购销公司的企业登记档案卷宗中可以看出：城父粮食购销公司于2008年清算时，成立了亳州市谯城区城父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清算组。因此，原亳州市谯城区城父粮食购销有限公司遗留的债权债务的诉讼应由亳州市谯城区城父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清算组出面，而非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二、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假如原告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从城父粮食购销公司于2008年清算至今已3年之久，故原告现在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四、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诉称，城父粮食购销公司与答辩人在结算后，形成了借贷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本案是原亳州市谯城区城父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双方是联营合作，现经审计后亏损，双方应按联营纠纷处理，因此，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诉称的民间借贷纠纷是站不住脚的。答辩人吉星面粉公司与城父粮食购销公司之间系协作性联营关系，城父粮食购销公司只享有联营利润及利益而不承担联营风险责任，导致后来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出现亏损，城父粮食购销公司以走平账目为由，让其公司先行补足亏损，让吉星面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姬志彬给其出具未发生实际借贷的共计款210000元的三份“借条”。根据亳州市普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08年9月9日出具的亳普会审字（2008）150号“审计报告”（依据原亳州市谯城区城东镇粮食购销有限公司认可的联营期间的单据），审计至联营结束时，收入抵付各种费用支出后，总计亏损为人民币421521.07元。本案双方联营实际是亏损，当时在双方尚未清算的情况下，城父粮食购销公司让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姬志彬给其出具的预计亏损条据（计款210000元），不能作为借款关系实际发生或结算欠款的有效证据。这一点从城父粮食购销公司经理鲁传杰、会计王庆端的笔录和民事起诉状中得到印证（一说是拉公司粮食形成的，一说是现金借款；城父粮食购销公司的会计王庆端与其法定代表人鲁传杰关于借条的由来的说法亦相互矛盾）。同时，从城父粮食购销公司2008年的审计报告反映出应收帐款为775.75元，其他应收款为2.44元，根本没有该笔债权的存在。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亳州市谯城区城父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清算组不是一个独立存在的组织和机构，它属于亳州市谯城区城父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在企业改制阶段出现的特殊代表机关和执行机关。在亳州市谯城区城父粮食购销有限公司被注销后，其清算组也已解散，任何人或组织更不得再以注销企业或其清算组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上诉人主张原亳州市谯城区城父粮食购销有限公司遗留的债权债务诉讼应由亳州市谯城区城父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清算组出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城父粮食购销公司的法人资格自注销之日其灭失，其债权债务应由办理注销登记的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继受。2009年3月，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报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同意，在城父粮食购销公司的基础上又成立了城东粮食购销公司，并以城东粮食购销公司的名义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姬志彬主张债权，提起诉讼。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中断诉讼时效的事由包括提起诉讼（起诉）、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请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承诺）。因此，上诉人主张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3、一审程序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对上诉人以程序违法为由要求发回重审的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本案应认定为联营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经查，原亳州市谯城区城父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与亳州市虽然签订了小麦定购定销协议，但从协议约定的内容上看，谯城区城父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不参与吉星面粉公司经营，不承担公司经营风险。吉星面粉公司交纳风险保证金并承担一切亏损，风险金直至将新粮贷款双结零，方可退出。吉星面粉公司每月负责给谯城区城父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结缴新粮贷款利息。上述协议约定，明显不符合“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合伙经营特征；原审法院经调查无法认定亳州市谯城区城父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参与公司经营，双方之间关系也不符合联营的特征，而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双方之间应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吉星面粉公司分三笔共收取亳州市谯城区城父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现金210000元，原审法院依据协议内容及借条内容，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亳州市吉星面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燕
代理审判员 任 静
代理审判员 范荣鑫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晓洁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