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刑初33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男，196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房县，系被害人任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房县，系被害人任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任晓琴，女，199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房县，系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女。被告人陈其科，男，198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东莞市清溪镇库业玩具厂员工，暂住，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凤冈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郑维川、杨云飞，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7〕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其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李某根据公诉机关对陈其科的起诉，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9日合并公开开庭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意超、代理检察员邓绮凡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诉讼代理人任晓琴，被告人陈其科及其辩护人郑维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其科和被害人任某2（女，殁年29岁，湖北省房县人）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2日，陈其科和任某2约定好回老家办理离婚手续，当日14时许，二人来到任某2的工作地点东莞市塘厦镇四村社区百司汇商务中心，任某2到楼上取结婚证，陈其科在一楼大堂等候。15时许，任某2拿到结婚证后下到一楼大堂，陈其科以当天回老家太晚为由要求任某2先跟其一起回出租房，但被任某2拒绝，之后二人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继续商谈。15时47分许，陈其科见任某2态度坚决，遂到附近的美宜佳便利店购买了一把水果刀，然后返回大堂继续要求任某2跟其在一起，但被任某2拒绝。17时48分许，陈其科见和好无望，从身旁拿起水果刀架在任某2的颈部，捅了任某2颈部一刀，随后挥刀欲自杀，但被任某2制止。后陈其科扶着任某2走出大门往旧塘厦医院方向走，途中任某2因伤倒地不起，陈其科随即离开，到旧塘厦医院后门路段用铁丝刺喉自杀，被赶来的公安人员抓获。任某2于当日17时50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任某2系被锐器刺伤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杨某等证人的证言,物证作案工具水果刀，到案经过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陈其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支持指控。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其科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并请求本院依法判处。根据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陈其科故意杀人致被害人任某2死亡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李某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陈其科赔偿死亡赔偿金753686元、丧葬费41433元、交通差旅费（交通费、住宿费等）50000元，共计84501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但未提交住宿、交通等费用的票据。在法庭上，被告人陈其科对指控其持单刃水果刀刺伤并致被害人任某2死亡的事实、证据没有异议，但辩称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是故意伤害罪。具体辩解是任某2当面承认出轨了一名到沐足城消费的潮汕籍开小卖部的客户，任某2并向陈提出离婚，而出轨的证据在任某2的手机里；案发时在百司汇商务中心商谈时，陈其科听见任某2接听电话时说“我老公在，你不要过来”，为了当任某2的出轨对象到来时能够自卫，陈其科才到旁边小卖部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因要到第二天才有大巴回老家去办理离婚手续，陈其科就要求任某2一起回清溪镇过一晚，但任某2不同意，当陈其科拿刀架在任某2脖子上时，任某2说宁愿死也不跟陈其科一起，陈其科认为在没有离婚之前，任某2就不应该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听到任某2说出这样的话，心里难受，冲动之下，就用刀刺了任某2颈部一刀；之后，陈其科就扶着任某2想到塘厦人民医院救治，因此，其行为并没有杀死任某2的故意。此外，陈其科辩称当治安队员发现其时，其主动向治安队员反映其杀了妻子的事实。被告人陈其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有异议，认为已经赔偿并达成谅解。被告人陈其科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系因被害人任某2出轨并提出离婚而引发，并根据被告人陈其科仅仅是捅刺一刀后就没有再伤害任某2，以及扶持任某2到医院救治的事实，陈其科的行为应属故意伤害；2、被害人任某2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被告人陈其科有正当职业，被抓获时没有抗拒，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被害人任某2的家属也签署了谅解书，最主要的是陈其科与任某2的女儿陈菲，虽有陈其科的父母照顾，但已经是事实上的孤儿，亟需陈其科早日出来照顾。均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陈其科以故意伤害罪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其科和被害人任某2（女，殁年29岁，湖北省房县人，案发时在东莞市塘厦镇水月湾沐足店工作）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以后，陈其科与任某2的夫妻关系转坏，任某2并提出离婚，而陈其科则认为系因任某2出轨所致。同年6月2日，陈其科和任某2约好回老家办理离婚手续，当日14时许，二人来到任某2工作的地点楼下暨东莞市塘厦镇四村社区百司汇商务中心一楼大堂，任某2到楼上取结婚证，陈其科坐在一楼大堂的一张单人沙发处等候。15时许，任某2下到一楼大堂并坐在陈其科旁边的一张三人座沙发，陈其科为挽回夫妻关系，以当天回老家太晚为由，要求任某2先跟他一起回清溪镇的出租房住一晚，但被任某2拒绝。15时47分许，陈其科见任某2不愿跟他回清溪镇的态度坚决，并担心任某2的出轨对象过来，遂到附近的美宜佳便利店购买了一把水果刀。陈其科返回大堂后，靠着坐在任某2的右手边，继续要求任某2跟其在一起，但仍被任某2拒绝。17时48分许，陈其科从身旁拿起水果刀，左手臂倚按住任某2肩部，右手持刀架在任某2的颈部威胁任，任某2仍然拒绝和好，陈其科认为任某2为了出轨对象、宁死也不愿和好，心中生气，遂持水果刀朝任某2的右颈部用力刺了一刀，陈其科拔出刀后欲挥刀自杀，但被任某2用手拉住。陈其科随即将水果刀丢下，扶着任某2走出百司汇商务中心大门往旧塘厦医院方向走，途中，任某2因伤流血倒地不起。陈其科见状，先是返回百司汇商务中心一楼大堂寻找水果刀，被中心工作人员劝离，后又到旧塘厦人民医院后门路段欲用铁丝刺咽喉自杀。不久，陈其科被闻讯赶来的公安人员抓获。任某2于当日17时50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任某2系被锐器刺伤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塘厦镇四村社区百司汇商务中心一楼大堂。一楼大堂大门为双开玻璃门，大堂南侧为前台，东侧为接待区，接待区东侧靠墙摆放一张黑色的三人皮沙发，该三人皮沙发南侧的座位上有一个粉红色的女士皮质手提包和一处滴落血迹（棉签粘取提取一份可疑血迹，编号为2号血迹）；三人皮沙发的靠背处有一处擦拭血迹；三人皮沙发的靠背下方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三人皮沙发的西侧地面遗留一片滴落血迹和一把全长29.5厘米，刀刃长19厘米的黑色塑料手柄的水果刀（实物提取），水果刀的刀身上沾有血迹，在该水果刀的刀尖处、刀刃和刀柄接口处各提取一份可疑血迹（棉签粘取），在刀柄处提取一份粘取物（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三人皮沙发的北侧有一个垃圾桶，垃圾桶内遗留一个长37厘米、宽7.5厘米的水果刀透明塑料包装盒和一张长36.5厘米、宽7.5厘米的水果刀包装盒纸片，在水果刀透明塑料包装盒上发现并提取指纹一枚（502熏显后拍照固定），在水果刀包装盒纸片上发现并提取一枚指纹（黑色磁性粉刷显后拍照固定）。三人皮沙发的西北侧摆放一张棕色的单人皮沙发，单人皮沙发的座位、扶手和靠背上均沾有滴落血迹，在单人沙发座位上提取一份可疑血迹（棉签粘取，编号为4号血迹）；单人皮沙发的南侧地面上有一片滴落血迹；单人皮沙发的北侧地面上发现并提取一枚带横条纹和圆形图案的血鞋印（四甲基联苯胺刷显后拍照固定）；单人皮沙发西侧地面至大堂大门入口处地面上有一趟滴落血迹，在大门东南侧地面上提取一份可疑血迹（棉签粘取，编号为6号血迹）。百司汇商务中心一楼大堂大门外经塘龙中路往环市西路南向转弯道、至红绿灯路口西南侧安全岛路径上的地面遗留一趟滴落血迹；红绿灯路口东北侧有一个安全岛，该安全岛的西南侧路面上躺着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朝东南，脚朝西北，面朝上，尸体身穿白色裙子（裙子被剪破）和肉色安全裤，尸体的脖子上有一处创口，左手手臂上有一处伤痕；尸体东北侧地面上有一个粉红色女士挎包，挎包上沾满血迹。尸体下方的路面上有一处血泊，在血泊中提取一份可疑血迹（棉签粘取），血泊中遗留有一部“OPPO”牌手机（被害人所有，实物提取，待家属领取）。现场其余部位未见异常。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陈其科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在其衬衣及裤子上提取了可疑血迹，并送检验。（二）物证水果刀（一把）：证实现场遗留的作案工具的情况。（随案移送）（三）鉴定意见1、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任某2娟颈前区见一处横形4.5cm创口，深达肌层，另一处4cm划伤；左前臂中段前侧见一处4×3.5cm皮下出血。头面部及躯干未见明显损伤。探查颈前区创口，见甲状软骨下方水平右颈总动脉见一处0.6cm破裂口，破裂口整齐。根据颈部创口特征，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周未见挫伤出血，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腔深浅基本一致，对应右颈总动脉破裂等情况综合分析，该损伤符合锐器刺伤形成；根据被害人头皮完整、头皮下未见挫伤出血，颅骨完整、未见骨折，颈部创口、深达肌层，右颈总动脉破裂，胸腹腔未见积血积液以及全身失血貌等情况分析，结论是：被害任某2娟系被锐器刺伤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鉴定书：证实水果刀刀刃尖上可疑血迹、水果刀刀刃与刀柄交界处可疑血迹、水果刀刀柄处粘取、被告人陈其科衬衣和裤子上可疑血迹、红绿灯路口处地面可疑血迹、东侧三人沙发上可疑血迹、北侧单人沙发上可疑血迹、百司汇一楼玻璃大门口地面可疑血迹、被害任某2娟阴道内容的STR分型与被害任某2娟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19×1020。3、痕迹鉴定书：证实①现场水果刀透明塑料包装盒表面上发现的一枚可疑手印与被告人陈其科右手食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②现场水果刀包装盒纸片上提取的一枚手印与被告人陈其科左手中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其科于2017年6月2日18时许在东莞市塘厦镇旧塘厦医院后门路段被公安人员抓获，系被动归案。2、被告人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其科的身份情况（与其自述一致），其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被害人身份材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任某2娟的身份情况。4、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任某2娟于2017年6月2日17时50分因被锐器刺伤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死因与鉴定意见一致）。5、医疗病历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其科喉部刺伤。（于2017年6月3日接受治疗，自述于6月2日被铁丝刺伤喉部）6、情况说明：由公安机关出具，证实因被害任某2娟的手机设有密码，故无法提取该手机内的信息核任某2娟是否有与第三者之间联系的信息。7、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其科的家属已向被害任某2娟的家属赔偿7万元，被害任某2娟的家属对被告人陈其科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陈其科减轻或从轻处罚，希望陈其科早日走出监狱照顾好女儿。（五）视听资料1、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6月2日，被告人陈其科持刀捅任某2娟的事实。具体如下：14时10分任某2娟和陈其科一前一后走进大堂任某2娟走开，陈其科独自坐在大堂的单人沙发上；15时03分任某2娟走过来站在陈其科身旁与陈说话，但陈一直坐着，二人僵持一会后任某2娟在陈其科旁边的三人沙发上坐下，之后二人一直在说话；15时47分，陈其科空手走出大门离开，约一分多钟后返回，右手拿着一个条状的用袋子包裹的东西（应是购买的水果刀），并再次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并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之后继续任某2娟说话；17时48分，陈其科任某2娟并排而坐，陈其科扯任某2娟的手在说话任某2娟极力挣脱，陈其科从身旁拿起一把水果刀，起身将刀架任某2娟的颈部，随后捅任某2娟颈部一刀，后陈其科挥刀欲自杀，任某2娟拉住手，陈其科将刀扔下，用手去压任某2娟的颈部，并扶任某2娟走出大堂。2、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六）证人证言1刘某良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日14时许，一名身材偏瘦的男子（经辨认为陈其科）从外面走进百司汇商业中心一楼大堂，并在大堂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着，过了一会儿，一名身材偏胖的女子从公司楼上下来，坐在偏瘦男子旁边的沙发上，并与该男子说话刘某良看得出上述二人谈得并不愉快，但是该二人没有发生激烈的争吵或者拉扯。直到17时许刘某良在大堂坐着时，听到上述女子叫了一声刘某良看到上述男子已经从沙发上起来，站在该女子面前，该男子的双手掐住该女子的脖子刘某良以为他们在开玩笑，就让他们不要在这里吵，这刘某良看到该男子将该女子从沙发上拉起来刘某良才看见该女子的连衣裙上都是血，之后该男子就扶着该女子的手臂一起跑出大堂了，该女子离开时用手捂住脖子。上述二人离开后刘某良看到大堂的地上都是血，沙发那边的地上有一把刀（长约15厘米，黑色刀柄），后刘某良就打电话报警了。过了几分钟，上述男子回来了刘某良问他回来干嘛，该男子说回来找刀刘某良就让该男子赶快送那女的去医院，然后那男子就又离开了。那把刀已经被公安人员带回派出所了。辨认笔录刘某良辨认出被告人陈其科就是掐住那名女子脖子的男子。2陈某进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日16时30分许陈某进在东莞市塘厦镇四村社区塘龙中路1号美宜佳看店时，一名年约33岁的男子到店里问有没有菜刀卖陈某进说有并且用手指着摆放刀具的货架，然后那名男子在那货架上拿出一把水果刀（刀刃长约15厘米，刀柄长约10厘米，刀柄呈黑色），并问该刀能不能切西瓜陈某进说可以，那名男子就支付了22元购买了该把水果刀。之后那名男子陈某进要了一个黑色塑料袋装刀陈某进就用黑色胶袋把那把刀包好，那名男子就拿着装着水果刀的黑色塑料胶袋离开了。17时20分陈某进坐在美宜佳门口，看见之前在店里购买水果刀的那名男子扶着一名满身是血的女子从百司汇物业有限公司跑出来，往塘厦旧医院方向跑，但跑到十字路口中间时，那名女子跌倒在地上（此时刚好有人进店买东西陈某进没有看见那名男子的去向）。过了约几分钟后，就有公安人员到场了，后陈某进听路人说跌倒在地上的那名女子死亡了。辨认笔录陈某进辨认不出当时购买水果刀的男子。指认照片：陈琼指认出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具就是上述男子从其店内购买的水果刀。3杨某聪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日17时50分许杨某聪在塘厦镇塘厦派出所诸佛岭警务室上班，接到报警电话说旧人民医院门口有人拿刀砍人杨某聪遂和两名同事开车赶赴现场。现场有一名女子躺在地上，围观群众反映是一名光头男子将该名女子砍伤，并往民业街方向逃跑了杨某聪就叫两名同事往光头男子逃跑的路线追杨某聪则开车往迎宾小区追那名男子。当车行至塘厦镇诸佛岭社区椰山街老塘厦医院后面时杨某聪发现一名身上有血，与群众反映情况相似的光头男子（经辨认为陈其科）杨某聪遂停车下去将那名男子叫住，当时那名男子气喘吁吁杨某聪问那名男子干什么的，那名男子说是摔跤摔的杨某聪就叫那名男子双手抱头蹲下，那名男子照做之后杨某聪就控制住那名男子，没过多久其他同事赶到后就一起将那名男子押送上车带回四村派出所。辨认笔录杨某聪辨认出被告人陈其科就是被其抓获的光头男子。4黄某锋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日17时55分许，塘厦派出所值班室通知塘厦镇诸佛岭警务区，称塘厦镇旧人民医院门口有人拿刀砍人黄某锋等人即前往现场了解情况黄某锋和同事去到现场后看到一名女子躺在马路上，衣服上都是血，脖子上有一个伤口，然黄某锋等人就向现场围观的群众了解嫌疑人的情况。据现场群众反映，嫌疑人穿一件黑色衣服，身上有血迹，光头，往民业街方向逃跑了黄某锋和同事遂往民业街方向围堵，黄某锋等人来到椰山街煤气站路段时，刚好看到组杨某聪将一名男子（经辨认为陈其科）控制住了黄某锋走过去后看到该名男子与群众反映的嫌疑人情况相似，而且身上有血迹，脖子上有受伤，之黄某锋等人将该名男子带回现场交给民警。辨认笔录黄某锋辨认出被告人陈其科就是当时被抓获的嫌疑男子。5、任晓琴的证言称任某2娟和陈其科结婚9年左右任某2娟怀孕后，陈其科在外面找别的女人，有时候心情不好时还会任某2娟，二人经常吵架任某2娟一直都有和陈其科离婚的想法，但是每任某2娟提出离婚，陈其科就会说好话任某2娟，之任某2娟就心疼孩子心软没有提离婚，但过了几个月陈其科又会去找别的女人。任晓琴没有任某2娟说过她有别的男人。2017年6月2日9时许，任晓琴打电话任某2娟，通电话时任晓琴觉任某2娟的心情不好，就猜任某2娟又是跟她的老公陈其科发生争吵，任某2娟开始并不承认，任晓琴任某2娟打了多个电话后任某2娟才承认了这件事，任晓琴任某2娟说到派出所报案，任某2娟说自己可以处理好。13时许，任晓琴打电话给陈其科，想劝他们不要吵架，但陈其科说没事，他会处理好的。直到14时30分许，任晓琴最后任某2娟通电话后，就再也无法任某2娟联系，任晓琴就感觉可能出事了。后来任晓琴任某2娟的同事任某2娟出事了，经过公安人员的确认后，任晓琴才知任某2娟被陈其科杀害了。亲属已辨认过尸体，确定死者任某2娟。（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陈其科对其持刀捅刺被害任某2娟的事实供认不讳。供词摘录：（1）与被害人的关系：其任某2娟是夫妻关系，在一起十年了，育有一个9岁的女儿，之前二人感情挺好的，但从2017年4月开始感情变差了。（2）案发起因及经过：2017年5月上旬，其发任某2娟行为比较异常，经常跟一名男子通电话和发视频，其就怀任某2娟出轨了，任某2娟不承认，之后其二人就因此事经常吵架。到了6月1日19时30分，其提出要任某2娟离婚任某2娟同意了，但提出等她找到新工作后再跟其回老家办离婚手续。6月2日12时许任某2娟说不想跟其在一起了，要马上回老家办理离婚手续，其二人就约好一起任某2娟工作的地方东莞市塘厦镇四村社区水月湾沐足城那里拿结婚证去办手续。当天15时许，其任某2娟去到水月湾沐足城任某2娟独自上楼找结婚证，其在一楼大堂等候，半小时左右任某2娟拿着结婚证下来，其提出今天太晚了，任某2娟跟其回清溪镇住一晚再回老家，任某2娟不同意再跟其住在一起，然任某2娟就坐在大堂的沙发上让其先离开，其不肯，想任某2娟跟其一起走，二人因此发生争吵。当任某2娟说要么让她走要么让她死，还用嘴咬她自己的手，其于是去到水月湾旁边的一家美宜佳用22元买了一把水果刀，之后返回水月湾大堂坐任某2娟旁边。接着其连问了三任某2娟是不是宁死也不愿意和其在一起任某2娟还是不同意和其再在一起，其遂站起来用右手拿出那把水果刀任某2娟的脖子上刺了一刀，接着将刀拔出来，就看任某2娟的脖子流了很多血，然后其就想拿刀自杀任某2娟就抓住了其的右手，其就把刀扔在地上，用手压任某2娟的伤口扶着她往旧塘厦人民医院方向走，走到马路中间时任某2娟忽然倒在地上失去知觉了（双眼翻白，感觉已经不行了），其也没有力气再扶住她，于是任某2娟留在该处。当时其想任某2娟死了，其也不想活了，于是跑回水月湾大堂找回那把刀来自杀，但回去后发现刀不在了，其就跑向旧塘厦医院想找医生，但没有找到，便头晕晕地在路上乱走，然后其就想自杀，遂在路边的废铁里找了一根铁丝插喉咙，又捡了一块砖头砸头部，但是自杀没有成功，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3）主观故意：因任某2娟要跟其离婚，其感觉她在外面有男人（其看到任某2娟和那个男人的聊天记录），加上在大堂商谈的时候任某2娟多次逼其，跟其说要么离婚，要么让她死，反正就是不愿意再跟其在一起，所以其才持刀割任某2娟的脖子。其当时有告任某2娟说去买刀的，其买水果刀是想吓唬一任某2娟，任某2娟还是一直说不要再和其在一起，其把刀架任某2娟脖子上的时候任某2娟还是表示宁愿死问也不跟其在一起，最后还直接把眼睛闭上回答说“死”，其就感觉没有希望了，于是用刀尖任某2娟的脖子上插了进去。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任某2娟向其承认因嫌弃其经济问题而出轨，并于2017年5月向其提出离婚要求，其于2017年6月1日晚同意离婚，并任某2娟提出等其三天，待其辞职后一起回老家办手续任某2娟开始同意，但第二天突然要求与其立即办理离婚手续，其于是任某2娟去任某2娟的工作地拿结婚证。因为当时已经是下午3点了，其认为时间太晚已经没有回老家的车，遂提出先回清溪镇的租房住一晚，第二天再回老家，任某2娟不肯跟其在一起，其同时也想再挽留一下，所以任某2娟在大堂商谈至17时许，期间因任某2娟接听妹妹的电话时，其听到二人的对话，以为她们要叫那个男人过来，所以其到旁边的商店买了一把刀，打算吓任某2娟，也防卫一下那个男人，当时没有想过伤任某2娟任某2娟也是知道其买刀的，但她不在乎的样子。但之后因任某2娟说她除非死才能阻止她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其就很激动，而且又看任某2娟闭上眼睛很决绝的样子，其就感觉很心痛，就一时冲动刺任某2娟脖子一刀。之后其把刀扔在现场，并捂任某2娟的伤口往医院走，途任某2娟晕倒了，其就独自去找医生，但没有成功，后来其在路边用铁丝刺自己的脖子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其没有出轨行为。指认照片：陈其科指认出其案发时捅任某2娟的作案工具就是现场提取的刀具。另查明，被害任某2娟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任某1保李某荣的女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为49433元，具体是：丧葬费41433元。按照东莞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1433元，诉请丧葬费41433元，可予支持。交通差旅费8000元，其中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交交通、住宿费用票据，但该笔损失确已实际发生，故酌情支持交通差旅费损失8000元。又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任某1保李某荣及其二人的女儿任晓琴于2017年6月12日出具《刑事谅解书》，确认收到被告人陈其科家属支付的赔偿款及丧葬费用共计7万元，放弃对陈其科的所有民事赔偿权利，并对陈其科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自愿放弃对外孙女陈菲的抚养权，请求司法机关减轻或从轻对陈其科的刑事处罚，希望陈其科早日走出监狱照顾陈菲。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以及《刑事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其科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任某2娟有出轨行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的意见，经查，陈其科虽称相关出轨的证据存任某2娟的手机内，且出轨对象也曾与陈通话，但任某2娟的手机有开机密码、未能提取所存信息予以证实，而陈其科的手机在破案后也未查获，故，所任某2娟有出轨行为情节仅有陈其科本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并不予认任某2娟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陈其科及辩护人又提出陈其科任某2娟死亡的行为是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的意见，经查，人体的颈部位于头部与胸部、上肢之间，内有大血管、气管、神经等影响人体生命的重要器官，其中，颈动脉血管或气管如破裂（割断）必然会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一般认为，颈部是人体的致命部位，本案中，陈其科用力将水果刀深深刺任某2娟颈部，其作为一名有充分认知能力的成年人，对持刀捅刺颈部会导致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应属明知，而事实亦任某2娟系因右颈总动脉破裂导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故，陈其科虽有事后救任某2娟的行为，但其是在明知会导致死亡结果发生的情况下持刀捅任某2娟的颈部并致死亡，其行为仍应属故意杀人，所称是故意伤害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陈其科提出其在被抓获时主动向抓捕人员供认杀人的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所称内容只有本人供述，且与抓捕人员陈述的情节不相符，而且，根据抓捕人员所作证言和抓捕现场录像证实，抓捕人员系在接到报警后去任某2娟倒卧现场，并根据在场群众反映得知行凶嫌疑人系一名男子、特征为光头，抓捕时发现陈其科除符合上述特征外，身上还有血迹，遂将陈其科控制并抓获，故，抓捕人员系在确认陈其科是犯罪嫌疑人后将其控制并抓获，即便陈其科主动向抓捕人员供认了杀人的情节属实，但该行为亦仅属坦白，不属自动投案，亦不是自首；辩护人提出陈其科仅仅是捅刺一刀后就没有再伤任某2娟，扶任某2娟到医院救治，陈其科有正当职业，被抓获时没有抗拒，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被害任某2娟的家属也签署了谅解书，以及陈其科任某2娟的女儿陈菲尚未成年等情节均属实，可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其科无视国法，因未能正确处理夫妻情感问题而持水果刀故意非法剥夺妻子生命，并致妻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其科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陈其科的量刑，本案系因婚姻家庭情感纠纷引发，根据被告人陈其科故意杀人的过程和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以及被害人父母对被告人陈其科的犯罪行为出具了谅解书，考虑到陈其科任某2娟之间有一女儿陈菲尚未成年、现由陈其科的父母抚养等，可依法对被告人陈其科从轻并酌情判处。被告人陈其科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任某2娟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任某1保李某荣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陈其科除承担刑事责任外，本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任某1保李某荣所提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而实际损失的丧葬费、交通差旅费49433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任某1保李某荣也已经收取了赔偿款及丧葬费用7万元，再主张丧葬费、交通差旅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其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日起，执行至2032年6月1日止）。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任某1保李某荣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郑寒草人民陪审员  欧浩森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异书 记 员  谢雪平吴启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