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惠利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镇界兴路。法定代表人：郑雄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宾，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广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匡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邦，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深圳路****号。法定代表人：易仁君，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湖北大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锦绣**号。法定代表人：易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雯慧，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惠利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利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广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盛公司）、原审第三人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大都天惠公司）及湖北大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大都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5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利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支持上诉人惠利邦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将原审判决依法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广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为争议土地未过户，所以讼争土地使用权为湖北大都公司享有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不动产的物权认定，并非简单的登记是谁就是谁。惠利邦公司在法院的主持下依法与湖北大都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了争议土地的权利转移，也因此结束了强制执行。对于标的土地的处理，经双方出于自愿平等以当时的市场价格在法院的监督下达成了协议。惠利邦公司以抵销债权的形式履行了相关义务而应为实际的土地使用权人，人民法院应该依法支持惠利邦公司的合法诉求。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惠利邦公司不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惠利邦公司是实际的权利人，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法律并未规定只有所有权之类的物权才能排除强制执行，即使惠利邦公司只是就争议土地享有债权，也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二、原审判决损害了惠利邦公司的合法利益，也不利于保护交易过程中的信赖利益，有违立法精神。我国物权法之所以规定登记是不动产物权变更的生效要件是出于维护交易秩序，保护公民对于国家登记机关的信赖利益。原审判决只是机械的适用法条，而未对法律背后的价值以及所需保护的对象有所理解。在一个交易行为中，常常因为信息的不对称，买方出于弱势地位，所以法律更多的是保障善意的买方权利。而本案中，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宜昌澳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新公司）与湖北大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置业，后变更为湖北大都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法院，以及后期相关债权的执行法院，对于争议土地在其主持下已经抵偿给了上诉人惠利邦公司的事实是清楚的，而在和解后湖北大都公司也未就该案的执行再进行争议。即使因为一些客观原因湖北大都公司迟延变更登记，但也不应该就此排除惠利邦公司对于本案争议土地的合法权益。三、惠利邦公司的诉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执行。1、原审法院查封涉案执行标的前，惠利邦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湖北大都公司已就涉案执行标的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湖北大都公司以土地使用权作价抵偿惠利邦公司债务等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实质上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等同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书面文件。2、根据《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上诉人已以以物抵债方式支付湖北大都公司土地转让款6,268,580元，并在后续向湖北大都公司补足了差价451,420元。《执行和解协议》达成后，湖北大都公司已经将涉案执行标的交付惠利邦公司占有至今。惠利邦公司已经向湖北大都公司支付全部价款，并在涉案执行标的被查封前已经实际占有该不动产。3、《执行和解协议》签署后，惠利邦公司多次要求湖北大都公司办理涉案执行标的过户，但因涉案执行标的系湖北大都公司从新华社三峡分社受让而来的新闻用地，且新华社三峡分社与湖北大都公司之间就涉案执行标的尚存争议，新华社三峡分社多次致函宜昌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等政府部门，导致宜昌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未能办理涉案执行标的的转移登记。同时，该地块因未能达到25%的投资强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而不具备过户登记条件。据此，惠利邦公司对涉案执行标的未能办理转移登记没有过错。广盛公司二审辩称，涉案土地是湖北大都公司（原大都置业）的财产，并非惠利邦公司的财产，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2006年10月26日，湖北大都公司取得位于湖北省××开发区××一宗土地的使用权[土地证号：宜市国用（2006）第1002030**号，面积3860.41㎡，登记使用权人：大都置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湖北大都公司名下，是湖北大都公司的合法财产，湖北大都公司是被执行人，人民法院有权执行。2、2010年6月18日，惠利邦公司与湖北大都公司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用涉案土地抵偿所欠惠利邦公司的债务，但时隔六年双方并未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变更登记，《执行和解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宜中执恢字第00021-2号执行裁定书也仅裁定终结（2009）宜中民一初字第00015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并未裁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归惠利邦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转移，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惠利邦公司与湖北大都公司虽然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但双方对土地使用权并未进行变更登记，法院也没有裁决该土地归惠利邦公司。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的规定，惠利邦公司不能以诉讼方式请求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故执行和解协议是惠利邦公司与湖北大都公司之间的协议，不能对抗广盛公司，不能阻止法院执行。3、2015年9月19日，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广盛公司与湖北大都公司签订《和解协议》，该协议第二、三条约定：“被执行人以疾控中心旁边5.8亩拟建的新闻中心的土地作为执行担保，依法办理相关担保手续”。可见，湖北大都公司也确认该土地属于自己。并非如惠利邦公司所称，其已实际控制该土地。第三人宜昌大都天惠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第三人湖北大都公司述称，2016年1月8日，湖北大都公司和惠利邦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后，湖北大都公司已将诉争土地移交惠利邦公司，惠利邦公司向湖北大都公司补足了价款差额。本案诉争土地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不属于湖北大都公司的财产。2015年9月19日，广盛公司、湖北大都公司、宜昌大都天惠公司就宜昌仲裁委35号裁决书达成和解协议，载明宜昌大都天惠公司以中南路18-33号上善谷3000多平米的门面房清偿所欠工程款，在该和解协议签订后，宜昌大都天惠公司已经将上述门面房移交广盛公司抵偿之前所欠工程款，广盛公司已经接受该门面并使用至今。该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广盛公司无权再就该债权主张权益。惠利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位于宜昌市××××路，证号为宜市国用（2006）第10020302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查封；2、判决确认位于宜昌市××××路，证号为宜市国用（2006）第10020302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归惠利邦公司所有；3、判决第三人湖北大都公司立即协助和配合惠利邦公司办理证号为宜市国用（2006）第10020302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的产权过户登记；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澳新公司诉大都置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10日根据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作出了（2009）宜中民一初字第00015号《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内容为大都置业于2009年6月20日之前给付澳新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并赔偿损失24万元。当月29日，该院立案执行，发现大都置业除在宜昌开发区深圳路有一块3860.4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外（地号为100203028）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但澳新公司对该财产未申请该院进行强制执行，且提出书面申请，要求终结该案的该次执行程序。该院遂于2009年9月16日作出（2009）宜中执字第62号民事裁定，终结该院（2009）宜中民一初字第00015号民事调解书的该次执行程序。2010年1月20日，澳新公司经工商机关核准，名称变更为惠利邦公司。2010年5月5日，惠利邦公司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和变更申请执行人，该院于同日依法立案执行，并于当月7日作出（2010）宜中执恢字第00021－1号执行裁定，变更惠利邦公司为该案申请执行人。当月18日，惠利邦公司与大都置业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将大都置业位于宜昌开发区深圳路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宜市国用（2006）第100203028号]按照评估价672万元抵偿给惠利邦公司，惠利邦公司补足差额451420元。大都置业协助惠利邦公司办理该土地使用权过户，并向惠利邦公司提供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的相应手续，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3日作出（2010）宜中执恢字第00021－2号执行裁定，终结该院（2009）宜中民一初字第00015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2015年6月1日，宜昌仲裁委员会对广盛公司与宜昌大都天惠公司和湖北大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作出[2015]宜仲裁字第35号裁决，裁决宜昌大都天惠公司向广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9278333.28元及利息1060308.33元、违约金119885元，并自2015年6月2日起，以未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宜昌大都天惠公司向广盛公司支付实现债权费用393400元。湖北大都公司对宜昌大都天惠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6月24日，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广盛公司执行申请，并于同年7月6日作出（2015）鄂宜昌中执字第00346－1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宜昌大都天惠公司、湖北大都公司银行存款2106.950861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财产；或者扣押、提取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收入；或者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偿还债务。同年7月28日，广盛公司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执行土地使用权申请书，申请对湖北大都公司位于宜昌开发区深圳路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宜市国用（2006）第1002030**号，面积3860.41平方米]依法予以执行。该院于同年8月11日依法查封了该土地使用权。同年9月19日，宜昌大都天惠公司、湖北大都公司与广盛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其中约定“被执行人以疾控中心旁边5.8亩拟建的‘新闻中心’的土地[土地证号：宜市国用（2006）第1002030**号]作为执行担保，依法办理相应担保手续。”2016年4月25日，惠利邦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鄂05执异28号执行裁定，驳回惠利邦公司的异议。惠利邦公司遂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另认定：2009年11月8日，湖北大都置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北大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对争议的问题分别评判如下：一、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归惠利邦公司所有。惠利邦公司认为，证号为宜市国用（2006）第10020302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虽然登记在湖北大都公司名下，但该土地使用权已经通过执行和解协议作价抵偿给了惠利邦公司，而且以地抵债的行为是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的，只是一直没有办理产权过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惠利邦公司虽然在2010年与湖北大都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但始终未对涉案土地登记过户，因此惠利邦公司依据和解协议主张其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惠利邦公司依据和解协议请求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是否应当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和解是双方当事人在执行中自愿处分自己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惠利邦公司以诉讼方式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一方当事人履行和解协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惠利邦公司对本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惠利邦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840元，由惠利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惠利邦公司、被上诉人广盛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北大都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惠利邦公司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合法的民事权益？如果享有该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针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结合当事人的诉辩观点及案件事实，本院评析如下：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的规定，不动产物权变更一般要通过依法登记才发生效力，特殊情况下，得有法律另有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的规定情况下，才具有物权变更的效力。本案中，惠利邦公司主张其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但是涉案土地使用权并未登记在惠利邦公司名下，惠利邦公司虽然在人民法院执行广盛公司与湖北大都公司、宜昌大都天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对涉案土地查封之前与湖北大都公司就涉案土地达成了以物抵债的执行和解协议，一审法院也在执行裁定中予以了确认，但是执行和解协议和一审法院确认执行和解协议的裁定并非上述法律规定的具有物权变更效力的法律文书，故惠利邦公司对涉案土地不享有土地使用权，惠利邦公司主张其是涉案土地实际的土地使用权人，可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惠利邦公司还主张其诉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执行。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只是对不动产买受人符合一定情形下的保护。本案惠利邦公司并非涉案土地的买受人，也未和湖北大都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而且买卖合同和执行和解协议的法律性质也不同。不动产买受人签订买卖合同的目的是支付对价获得不动产所有权，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在执行中达成以物抵债和解协议目的是通过转移不动产所有权抵销债务。不动产买卖合同如果当事人不履行，可以通过诉讼要求履行，而以物抵债执行和解协议如果当事人不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的规定，只能申请恢复执行。两者不能混为一谈，惠利邦公司主张其和湖北大都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执行和解协议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形成了等同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书面文件，缺乏法律依据。并且惠利邦公司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其认为其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惠利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40元，由武汉惠利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浩审判员  徐艺审判员  兰飞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戈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