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3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泉溢，男，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璇璇，女，198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安荣，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红蓉，女，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赖健斌、黄斌，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泉溢、郑璇璇因与被上诉人黄红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8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泉溢、郑璇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谢泉溢向被上诉人黄红蓉返还借款本金32.4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2月16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诉讼费用由黄红蓉承担。理由如下：一、谢泉溢与黄红蓉之间长期频繁的款项往来，所借债务明显不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上诉人郑璇璇于2014年10月23日婚后7个月即承担百万元债务，不合情理，请求驳回黄红蓉对郑璇璇的起诉。二、2014年6月23日借款30万元、2014年8月11日借款40万元，借条并非谢泉溢出具并盖手印，且黄红蓉所转款项未汇入谢泉溢账户，不可认定为谢泉溢的借款。2015年2月4日借款40万元借条虽系谢泉溢出具，但黄红蓉并未将40万元借款支付给谢泉溢。一审判决以2016年8月24日案外人沈小梅与谢泉溢的部分谈话录音以及三张报账单断章取义认定本案借款事实，造成判决错误。谢泉溢与黄红蓉之间的款项往来，双方均没有约定利息，属无息借款。本案应追加沈小梅为第三人，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错误。
黄红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谢泉溢向黄红蓉借款180万事实清楚，其中160万借款约定的月利息不低于3分，一审判决认可借款事实并按年利率24%计算未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沈小梅与谢泉溢2015年8月24日对账单，谢泉溢确认黄红蓉的160万借款7-8月份利息未付，其于2015年8月前的付款与所欠本金并无关联。郑璇璇应对其与谢泉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讼争民间借贷关系存在于谢泉溢与黄红蓉之间，沈小梅仅是借款经手人，并非借款当事人，与案件审理结果无利害关系，不符合第三人特征。
黄红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泉溢、郑璇璇共同向黄红蓉返还借款本金179万元；2.谢泉溢、郑璇璇共同向黄红蓉支付借款利息，按每月2%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泉溢通过沈小梅向黄红蓉借款，具体为：1.2014年6月23日，谢泉溢向黄红蓉借款30万元，同日，黄红蓉向沈小梅转款291000元。2.2014年8月11日，谢泉溢向黄红蓉借款40万元，同日，黄红蓉向沈小梅转款191000元，次日又向沈小梅转款37000元，委托其丈夫向沈小梅转款4万元，黄红蓉委托案外人翁美满向沈小梅转款10万元，共计368000元。3.2014年12月4日，谢泉溢向黄红蓉出具《借条》：“今向黄红蓉女士借款伍拾万（500000）元整。”同日，黄红蓉向谢泉溢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4.2015年2月4日，谢泉溢向黄红蓉出具《借条》：“今向黄红蓉借款肆拾万元（400000）整”。同日，黄红蓉向沈小梅转款38万元。同日，沈小梅将38万元转给谢泉溢。5.2015年6月1日，黄红蓉向谢泉溢的银行账户转款19万元。另外，黄红蓉还于2015年4月17日转款5万元给谢泉溢。谢泉溢于2015年1月8日、2月3日、3月24日和4月3日各向黄红蓉转款12000元。2015年4月8日、4月25日、5月1日、5月4日、6月9日、6月20日、6月23日、6月23日、6月24日、7月10日和9月7日向黄红蓉转款36000元、5万元、12000元、16000元、6000元、12000元、5万元、11万元、5万元、2万元和6000元，以上合计416000元。2015年8月24日，沈小梅与谢泉溢及谢泉溢的母亲沈幼治在谢泉溢的工厂就谢泉溢及其家庭2010年至2015年8月3日通过其向包括黄红蓉及沈小梅自己在内的出借人借款1000多万款项进行对账，沈小梅将对账经过进行录音。以下是根据录音记载摘要一些与本案有关的谈话内容，1.沈小梅说“……那总的是说，就是扣掉这些你写借条跟银行你去付的嘛对不对，1303万嘛，然后扣掉这些160万是红蓉的，你写的，然后银行贷款是你付的不是你写的了，这小栋也是，小阎的也是你写的，珠煌也是你老爸写的是谢镇江写的，那总的是1021万没有写借条”，谢泉溢回答“嗯。”2.谢泉溢说“那想个方案的话，我是觉得她也跟我提到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说因为我们现在首先我们已经借了这么多钱，但是这些钱很简单，有些其实已经利滚利滚上去，滚到现在我们加上去，其实当然包括云燕阿姨、红蓉阿姨、说白了，红蓉赚了我们最多了，说心里话”。3.谢泉溢说“如果说，好，我再拿个100万……每个月我付个20几万利息，我又能扛几个月，但是扛几个月之后能怎么样呢？你说我们这辈子能不能还清这个债……”。4.谢泉溢说“但是你说这几年下来，他们利滚利不知道滚了多少钱下去，说实在话，当然我们心甘情愿的没有错，但是问题是我们现在不是我们不心甘情愿，是我们还不起你明白吗……”。5.谢泉溢说“这几年的账下来，我觉得现在我们就是在想办法，哪怕您小梅阿姨，您这边的钱说实在话，如果我赚钱，我多给您一点我都不会在乎，因为真的我都感激您帮我帮到现在，不管说我们是利息也好，怎么样也好，但是确实是您帮……”。沈小梅说“都已经很久没拿利息……”。6.谢泉溢说“……当然他们肯定是想要利息没有错……，他有可能就是之前赚我们很多利息，然后现在又加利滚利加起来，本金变得越来越多的”。7.沈小梅说“我们要有这个规划，然后叫他们利息不要再算，以后我们有利息再多少算上点给他们”。谢泉溢说“对、对，哪怕我把你的本金还清了，我公司也发展壮大了”。8.谢泉溢说“那些大的跟他谈要让他们哪怕说白了，他们这几年赚的钱先吐出来让我们能够缓下来，不然的话，没有办法解决”。沈小梅说“但是我们不能叫人家先吐出来，我们只能跟人家协商，你先不要拿我的利息，然后我多长几年还你本金，现在只能先谈看利息能不能停”。9.沈小梅说“反正红蓉的利息都是3分、4分、5分。”谢泉溢回答“对啊、对啊，3以上的5以下的”。10.谢泉溢说“现在我们跟阿姨合算，是说这几年我们利息到底我们生了多少利息，我们总的拿到的见到的钱是多少，我们总的花了多少”。沈小梅回答“那600万在除以这几年个人就知道花了多少。”，谢泉溢回答“对那利息就差不多600万的利息去了。”沈小梅说“我告诉你，2015年一个月也有40几万、有30几万、也有20几万、那10个月就300万、400万”。沈幼治回答“每个月，30几万、40几万”。11.沈小梅说“红蓉单单我这边就有210几万，然后你自己的我是不知道。”，谢泉溢回答“红蓉这边”。12.谢泉溢说“我们本身有写200多万的条吗？红蓉吗？”沈小梅回答“你有写200多万，你老爸也有写”。沈幼治回答“对啊，300哦，他老爸好像也有写300多万……”。沈小梅出庭作证陈述，上述对账谈话之后，谢泉溢在沈小梅汇总的三张对账单上签名，三张对账单均没有标题，没有文字叙述，只列明姓名、数字和备注，具体是：第一张，2010年至2011年112万；2011年至2012年146万；2012年至2013年182万；2013年至2014年360万＋234万＋225万=819万；2015年80万＋102万＋57万＋10万＋36万＋20万=305万。合计1564万-1303万=261万（小梅）＋40万=301万。合计1303万-［160万（红蓉）＋40万（银行小梅）＋10万（小栋）＋40万（小阎）＋32万（珠红）］=1021万。第二张，红蓉：2014年6月23日30万×0.03；2014年8月11日40万×0.03；2014年12月4日50万×0.03；2015年2月4日40万×0.04，合计160万。在前面三笔后面用括号标注：36000＋16000=52000。北京小阎：2014年9月12日40万×0.015=6000；小栋：2014年7月12日10万×0.01=1000（银行贷款泉溢付利息）；沈小梅40万（银行贷款泉溢付利息）；珠红：2015年9月5日32万=8000（谢沈总写的借条）。累计借款总数：合计1303-282=1021。合计：利息59000＋8000=67000。第三张：……红蓉：7月份52000、8月份69050，后面用括号标注121050。以上未付利息。
一审另查明，谢泉溢与郑璇璇于2014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
一审审理过程中，黄红蓉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扣押、冻结谢泉溢、郑璇璇的银行存款180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湖民初字第8913号民事裁定，查封谢泉溢名下址于厦门市湖里区五缘西一里92号1302室的房产，郑璇璇名下闽D×××××号车辆。
一审法院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谢泉溢向黄红蓉的借款数额及利息问题。谢泉溢向黄红蓉的借款数额应认定为1729000元，其中1539000元有约定利息。理由是：1.黄红蓉与谢泉溢有争议的借款是2014年6月23日的30万、8月11日的40万和2015年2月4日的40万。虽然2014年6月23日和8月11日的《借条》不是谢泉溢出具的，2015年2月4日的《借条》是谢泉溢出具，上述款项黄红蓉也没有直接交付谢泉溢，而是转给沈小梅。然而，黄红蓉提供的沈小梅与谢泉溢及其母亲沈幼治于2015年8月24日的对账录音中，沈小梅告诉谢泉溢尚欠黄红蓉160万元时（不包含2015年6月1日黄红蓉转给谢泉溢的19万元），谢泉溢并未否认。谈话中谢泉溢还问“我们本身有写200多万的条吗？红蓉吗？”沈小梅回答“你有写200多万，你老爸也有写”。沈幼治回答“对啊，300哦，他老爸好像也有写300多万……”。在谈话中谢泉溢始终没有否认向黄红蓉借款160万的事实。2.黄红蓉提供从沈小梅处获取的三张汇总清单，虽然三张结算清单的外部表现形式确实存在没有标题、没有文字叙述等瑕疵，但结合双方之前的对账谈话综合分析，可以认定结算清单真实反映了谢泉溢通过沈小梅对外借款的总体情况。换言之，即使如谢泉溢所述，沈小梅出具的三张清单只是报账单，谢泉溢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清楚在对方出具的报账单签字意味着是对报账进行确认的法律后果。3.谢泉溢在谈话录音中自认了向黄红蓉借款是有利息，且利息在3分至5分之间。在谢泉溢与沈小梅的结算清单上也确认了借款利息。
二、关于谢泉溢的还款数额问题。谢泉溢从2015年1月8日起至2015年9月7日，共向黄红蓉转款416000元。黄红蓉于2015年4月14日向谢泉溢转款5万元，谢泉溢于2015年4月25日向黄红蓉转款的5万元，黄红蓉认为谢泉溢系偿还4月14日的借款，黄红蓉作为债权人有权选择有利于自己的还款方式，且该还款方式并没有增加债务人的负担，因此，谢泉溢于2015年4月25日向黄红蓉的转款应视为其偿还2014年4月14日的借款。黄红蓉自认，谢泉溢的借款利息全部支付至2015年6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谢泉溢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借款，且双方对清偿顺序没有约定，依法应先偿还借款利息后偿还借款本金。根据谈话录音及结算清单记载，黄红蓉与谢泉溢之间的借款利息均为口头约定，月利息在3%-5%之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息3%以内且已经支付的部分，不予在借款本金中抵扣。因此，谢泉溢向黄红蓉的借款利息均按月3%计算已经支付利息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本案中截止至2015年6月谢泉溢应支付黄红蓉的借款利息为：1.2014年6月23日的借款30万元，黄红蓉实际支付291000元，利息为104760元（291000元×3%×12个月）；2.2014年8月11日借款40万元，黄红蓉实际支付368000元，利息为110400元（368000元×3%×10个月）；3.2014年12月4日借款50万元，利息为9万元（50万元×3%×6个月）；4.2015年2月4日借款40万，黄红蓉实际支付38万元，利息为45600元（38万元×3%×4个月）。以上应扣除利息共计350760元，剩余的15240元可用于抵偿2015年7月之后产生的利息。黄红蓉于2015年6月1日向谢泉溢出借的19万元，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无息借款。
三、关于郑璇璇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谢泉溢、郑璇璇于2014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谢泉溢向黄红蓉的借款部分发生在郑璇璇与谢泉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郑璇璇对谢泉溢于2014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之前发生的债务，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郑璇璇认为，其有固定的经济收入，谢泉溢的借款非用于家庭生活，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但郑璇璇对其抗辩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借款人应当依约偿还借款。黄红蓉提供谢泉溢出具的《借条》原件，沈小梅与谢泉溢之间的谈话录音，结算清单，沈小梅的证词，转款凭证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谢泉溢向黄红蓉借款1729000元的事实。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均超过法定年利率24%的上限，现黄红蓉利率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利息应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黄红蓉与谢泉溢的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偿还期限，黄红蓉以起诉的方式向谢泉溢主张债权，谢泉溢在合理期限没有清偿债务系违约行为。郑璇璇与谢泉溢系夫妻关系，对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郑璇璇应对谢泉溢于2014年10月23日之后向黄红蓉的借款50万元、38万元和19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黄红蓉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谢泉溢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郑璇璇的抗辩理由，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谢泉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红蓉借款659000元及利息（以65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其中应扣除15240元）；二、谢泉溢、郑璇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红蓉借款107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8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黄红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77元，减半收取1093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谢泉溢、郑璇璇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谢泉溢、郑璇璇提供谈话录音为证，证明沈小梅欺骗谢泉溢在结算清单上签字，通话中陈述还要进行对账，沈小梅称签完之后就清楚了，通话过程可以体现出欺骗签字的过程。被上诉人黄红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谢泉溢是在双方对账确认基础上签字的，不存在被欺骗签字的情形。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是：1.2014年6月23日的借款30万元、2014年8月11日的借款40万元、2015年2月4日的借款40万元的认定；2.讼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3.讼争债务是否谢泉溢、郑璇璇的夫妻共同债务；4.本案是否应追加沈小梅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6月23日的借款30万元、2014年8月11日的借款40万元、2015年2月4日的借款40万元的认定。在2015年8月24日沈小梅与谢泉溢及其母亲沈幼治的对账过程中，谢泉溢对尚欠黄红蓉借款的事实并未否认，且双方对账后谢泉溢当场在结算清单上签名，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谢泉溢系受欺骗而在结算清单上签名，故结算清单应认定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谢泉溢系受沈小梅欺骗而在结算清单上签名，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结算清单载明“红蓉：2014年6月23日30万×0.03；2014年8月11日40万×0.03；2014年12月4日50万×0.03；2015年2月4日40万×0.04，合计160万”。一审认定谢泉溢2014年6月23日向黄红蓉借款30万元、2014年8月11日向黄红蓉借款40万元、2015年2月4日向黄红蓉借款40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讼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认定。结算清单载明：“红蓉：2014年6月23日30万×0.03；2014年8月11日40万×0.03；2014年12月4日50万×0.03；2015年2月4日40万×0.04，合计160万”，以上内容体现了谢泉溢向黄红蓉借款所约定的利息标准，此外在谈话录音中也体现了谢泉溢向黄红蓉借款已约定利息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讼争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谢泉溢、郑璇璇提出的讼争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意见。讼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处理，即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除外。经查，本案部分借款发生在谢泉溢、郑璇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谢泉溢、郑璇璇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时对讼争借款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未能举证证明谢泉溢、郑璇璇曾就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做出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一审认定谢泉溢、郑璇璇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谢泉溢、郑璇璇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沈小梅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认定。本案讼争借款发生在谢泉溢与黄红蓉之间，沈小梅仅是借款经手人且已在一审诉讼中作为证人提供证言。沈小梅不是本案讼争借款法律关系的主体，谢泉溢、郑璇璇提出的本案应追加沈小梅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谢泉溢、郑璇璇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1877元，减半收取10939元，由黄红蓉负担758元；谢泉溢负担10181元，其中7215元由谢泉溢、郑璇璇共同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谢泉溢、郑璇璇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445元，由谢泉溢负担，其中11260元由谢泉溢、郑璇璇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伟
审 判 员 郑文雅
审 判 员 王 锐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巫粤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