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初254号原告：吉林省东煤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开发区兴隆山镇北区丙十街与乙二街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刘佳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书英，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医药学院，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大街*号。法定代表人：蔡建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驰，该校后勤处副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良，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林省东煤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煤公司）与被告吉林医药学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书英、王丹丹，吉林医药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驰、张启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确认东煤公司与吉林医药学院签订的《吉林医药学院及居民住宅供热托管合同》合法有效，并判令（确认）吉林医药学院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违约，存在过错；二、判令吉林医药学院赔偿东煤公司各项损失1100万元，包括申请人投入资产的现值损失800万元，可得利益损失300万元；三、诉讼费、评估费由吉林医药学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1日，东煤公司与吉林医药学院签订《吉林医药学院及居民住宅供热托管合同》，合同约定：吉林医药学院将其校区本部及居民的供热托管给东煤公司经营管理。合同期限为15年，即2012年至2026年。合同签订后，东煤公司为给该区域供热，投入巨资。2017年1月3日，吉林医药学院向东煤公司发送《关于解除吉林省东煤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我校供热托管合同的通知》，单方解除了与东煤公司的合同，该行为侵犯了东煤公司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吉林医药学院的单方解除行为存在过错，给东煤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经与吉林医药学院协商未果，故提起诉讼。吉林医药学院辩称，东煤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基于东煤公司的违约行为及环保政策要求，造成双方合同的解除。吉林医药学院不存在违约情形，更无过错。一、东煤公司要求确认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案涉的《吉林医药学院及居民住宅供热托管合同》属确定的解除状态，在合同的法律状态明确为“解除”情况下，不存在确认合同有效的问题。二、合同的解除是基于东煤公司的违约行为及环保政策的要求，吉林医药学院无过错、无违约情形，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双方之间解除合同是东煤公司的违约事实造成的。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2013至2014年度取暖期，乙方投资安装采暖热水锅炉一台4**或65T及附属设施，或联系入国电热网”。在合同实际履行中，东煤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安装40T或65T的锅炉，或联系入国电热网，时至合同解除，东煤公司也未能依约履行。东煤公司的先行违约行为，具有严重过错，是造成合同解除的原因之一。吉林医药学院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双方解除合同是基于东煤公司且不可归责于吉林医药学院的环保政策要求所导致，并非吉林医药学院所能控制。吉林医药学院所属地区位于2015年12月30日吉林市政府明文规定的“禁燃区”范围之内，使用燃煤锅炉供暖被明令禁止。吉林医药学院必须依法依规接受国家、地方政府的管理。国家环保政策对于燃煤锅炉的使用一直严格控制，基于环保要求，针对吉林医药学院所涉锅炉房使用燃煤锅炉问题，吉林医药学院及东煤公司的负责人已经多次接受市、区环保部门的约谈，且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进驻吉林期间，已经受理群众对吉林医药学院仍然使用燃煤锅炉供暖并要求尽快取缔并网的信访举报的环保案件。吉林医药学院的燃煤锅炉改造迫在眉睫，吉林医药学院向东煤公司提出依照合同约定进行改造或并网的要求，经双方多次协商，东煤公司提出将燃煤锅炉改造成为电锅炉的书面意见，并提出要求吉林医药学院支付巨额改造费用。但根据合同约定，改造费用应由东煤公司支付，但其未支付，亦未进行改造。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在供热托管期内更新改造维护的义务归东煤公司；东煤公司所有投资均是无偿的；合同第七条“合同的终止、解除与中止”第2项规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遇到政府环保需要更新、改造锅炉及配套设施，乙方应及时出资进行更新、改造。如因乙方资金或其他问题不能及时按政府规定进行更新、改造，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不给予乙方任何方式的任何补偿或赔偿。”故此，基于政府的环保要求、吉林医药学院所属“禁燃区”的确定、以及东煤公司未能依照环保部门要求并未依合同约定出资进行供暖设备改造，是双方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吉林医药学院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属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与东煤公司解除合同，无需承担任何补偿或赔偿。三、东煤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并驳回其鉴定申请。通过以上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来看，吉林医药学院与东煤公司之间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更符合合同约定，吉林医药学院不存在任何过错，更无违约情况，因此不存在赔偿的事实和法律基础，为维护合同的严肃性和法律的尊严，应依法驳回东煤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东煤公司提交的证据九、鉴定评估费票据(4.2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东煤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一、东煤公司与吉林医药学院签订的《吉林医药学院及居民住宅供热托管合同》。证明：1.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期限为15年，即自2012年7月至2026年7月”。双方还有9个供暖年度的合同未履行。2.根据合同第六条第10款规定、第七条第1款约定，即使遇到政府强行入网、调整供热企业管理方式、取缔新建的供热中心这些情况，也应由东煤公司负责与政府交涉，而不是解除合同。吉林医药学院质证称，合同内容中的开标日期为2012年6月10日，与我单位合同所载日期不一致，合同第十二条，合同签订日期2012年9月1日，与我单位合同载明的日期不一致，合同落款处日期2012年9月1日，与我单位合同日期不一致，对此日期有异议。对此提交我单位的合同原件进行对比，对合同中载明其他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根据合同第七条第2项约定，东煤公司有义务在遇到政府环保需要的情况下，应出资对设备进行更新改造，并且根据合同第六条第2项东煤公司所有的投资均是无偿的。本案合同的解除是基于东煤公司的违约行为及环保政策的要求导致。东煤公司未进行交涉，即未履行应尽的义务。证据二、视频2段及照片1组（2017年7至8月东煤公司自行拍摄，存于光盘）。证明：东煤公司为履行合同，实际投入上千万元，包括新增加一台20蒸吨锅炉、维修两台（锅炉），修建房屋、锅炉基础，还包括除尘器等附属设备。具体的投入金额在证据四中。照片中记录情况与现状相符。吉林医药学院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具体拍摄时间及拍摄人员，无法显示出现场的真实性，因此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更无法证明东煤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证据三、吉林医药学院于2017年1月3日向东煤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吉林省东煤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我校供热托管合同的通知》及通知中所载明的4个文件【1.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国发[2013]37号）；2.吉林省落实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实施细则；3.吉林市大气污染防治工作方案（吉市政发[2014]2号）；4.吉林市人民政府关于2015年吉林市划定高污染燃料禁燃区的通知（吉市政函[2015]422号）】证明：（一）吉林医药学院自认为了落实相关政策，经校长办公会研究，违反合同约定私自与国电吉林江南热力有限公司洽谈入网事宜，并单方与东煤公司解除合同，其违约行为给东煤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二）根据吉林医药学院所列举的相关政策，政府并未取缔所有燃煤锅炉。综合政策来看，虽然吉林医药学院地处禁燃区，但政府对禁燃区目前是禁止燃煤散烧，并未规定禁止所有燃煤锅炉，也未强行要求集中供热；其中吉林市大气污染防治方案第二条第4款第15项明确了禁燃区内只是禁止新建改建、扩建高污染燃料燃用设施，逐步禁止原煤散烧，现有燃煤设施，按期限完成清洁能源改造，加快推进无煤化进程。东煤公司发出的通知所载的所有文件，未明确逐步禁止原煤散烧是到何时禁止，也没有明确自发出通知之日起不允许燃煤锅炉供暖，政府文件中也明确了要逐步推进，并且在高污染燃料的通知中，也明确了禁燃区的划定范围，可以进行相应的调整，因此，没有证据显示吉林医药学院的锅炉房是在政府目前规划要禁止使用燃煤供暖的范围之内。政府目前取缔的是10蒸吨以下的燃煤锅炉，不包括吉林医药学院现在所使用的20蒸吨锅炉。吉林医药学院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一）我单位并非私自与国电洽谈，我单位是基于东煤公司没有确实履行合同，联系入网或者煤改电操作措施，进而吉林医药学院在有限的期限内，才决定与东煤公司解除合同；（二）根据吉林市政府2015年大气污染通知的规定，明确写明禁止使用的是原煤（散煤等）等高污染性燃料，东煤公司所述不属实。根据东煤公司提交的大气污染防治工作的通知，已经非常明确，要求推进煤改气、改电的工程建设，并且要求禁止新建20蒸吨的锅炉，东煤公司对此明知。对于吉林医药学院被市、区环保局进行约谈，要求整改，东煤公司也是明知的，因此对东煤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依据2014年5月29日发布的《吉林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印发实施细则的通知》第一条第1款第3项规定：划定城市高污染燃料禁燃区。禁燃区内禁止原煤散烧；第4项规定：加快发展集中供热。配合市政公用局等部门，制订《吉林市分散供热小锅炉取缔并网实施方案》，通过开展集中供热，加快淘汰燃煤小锅炉。证据四、东煤公司购买设备的发票；东煤公司修建锅炉房屋、锅炉基础的合同及支付款项的收据、银行流水（一组）。证明：东煤公司为履行合同（与证据二相佐证）进行了实际投入，包括发票、合同、东煤公司汇款的凭证（设备、基础、房屋均在证据二拍摄锅炉房中）。因吉林医药学院违约，给东煤公司造成巨大的实际投入的损失；第一组锅炉炉排设备发票1套能证明东煤公司投入设备款2381210元；其中锅炉不包括吉林医药学院原有的两台锅炉，但包括此两台锅炉支出的维修费及购买的附属设备。吉林医药学院质证称，对该组所有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组票据不能证明东煤公司的主张，无法体现出东煤公司所谓的投入，票据存在诸多矛盾之处，明显违背合同约定。（一）很多票据主体名称均为东煤热力公司。（如：在锅炉、炉排卷中00718701-703.03374429、00864814-817号票据）该名称单位与本案东煤公司并非同一主体，根据合同第六条第4、6项规定：乙方在托管期内必须保证供热企业经营许可证书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年检有效。乙方必须以自己名义对外进行经营。合同第七条第7项规定，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发现乙方擅自将托管合同转包或者将供热运营工作转包、委托他人经营。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无论转包或委托的供热效果好坏）。根据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佳新，而东煤热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萍，属不同主体，现东煤公司将东煤热力公司发生的票据混同在其支出票据中，只能证明东煤公司要么是擅自将托管合同转包或者将供热运营工作转包、委托他人经营，要么是东煤公司将虚假票据掺入，因此对于东煤公司提交的所有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二）对关联性有异议。东煤公司主张如此巨额投入，既无预算、决算报告更无项目改造报告或吉林医药学院书面批准同意。根据合同第六条第1项约定，在合同期内不经乙方同意，甲方不能擅自拆除供暖设施设备。也就是说，在未得到吉林医药学院批准的文书确认的情况下，东煤公司提交的所有票据均不能证实该票据是因吉林医药学院而发生。并且该组票据还存在以下问题：1.票据显示货物采购地大多为外地而非吉林市，如00481114、00681392号混凝土票据，00315624、00315626号焊管票据，供货单位是长春市。如果需要建设却从长春进货混凝土，这种搅拌好的湿性材料从长春运往吉林无论从成本、损耗等经济性考虑均不符常理。根据东煤公司提交的书面材料可知，东煤公司的主要服务单位均在长春，外地供货票据无法证实是为我单位所用。这些冲突的证据均无法体现其票据的真实性，更无法证实与我单位有关联。2.存在同一商品，在同一天开多张票据现象，如：长春供货单位聚氨酯保温材料同一商品、每张数额相同8802元、同一天开具20张票据（00461251-1270）的情况；又如，长春市的博大锅炉公司为吉林省东煤羊草能源热力公司出具的锅炉及附属设施大修票据10张，均为2016年12月19日，均为11万元；再如，票据名称为锅炉的票据多达6张，与东煤公司自述均不一致。故此，东煤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均无法证实其主张，不应予以认定。对合同、收款收据等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明确的地址，内容不详细，无法体现出其对我单位进行服务，汇款凭证上的人员、名称非企业的名称，依据合同的约定必须是东煤公司的名称，以东煤公司的名称进行投资建设或改造。现在均是个人，无法证明是对我单位进行的改造，票据是简单的收款收据，非正规发票。综上，对票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五、19人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及劳动者收到东煤公司支付补偿款《收条》。证明：东煤公司为解除劳动合同，给劳动者进行了巨额补偿；因吉林医药学院违约，东煤公司不得不与在吉林医药学院锅炉房内工作的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东煤公司给劳动者进行的补偿，造成东煤公司的实际损失。吉林医药学院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单方出具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无法体现出东煤公司的主张，是否存在雇佣的情况无法确认。证据六、东煤公司在吉林医药学院处每个供暖年度的收取供暖费及支出材料。证明：东煤公司在吉林医药学院处供暖的实际收入及支出。吉林医药学院质证称，关于东煤公司提交的在吉林医药学院处收取的供暖费票据太多，无法核实。对于支出费用的意见与证据四的意见一致。例如，柴油项，不可能向长春进柴油。证据七、证人李某的出庭证言。2013年、2016年我从东煤公司承包了给吉林医药学院拆除、安装锅炉的活。2013年给了我24万元，转账2笔，现金1笔；2016年锅炉拆除、安装等，给了我40万元。证据八、证人高某的出庭证言。锅炉、砌筑、基础、办公用房都是我承包的工程，签订合同是2013年6月，正式的施工合同，价款是33万元，15万元是汇款，18万元给的现金。2016年干的砌筑，是5万元。吉林医药学院对证据七、证据八质证称，对证人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其表述均为个人承包，均不具备所需施工资质，此不合法，也无法体现其真实为医药学院进行过更新改造及建设。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吉林医药学院对《吉林医药学院及居民住宅供热托管合同》对合同的签订日期、开标日期有异议，对其他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诉讼中，双方对开标日期为2012年6月、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9月均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三，吉林医药学院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证据二、四、五、六、七、八，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但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资产评估报告》中《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评估明细表》《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所载明的各项检材系东煤公司投建的事实予以确认。吉林医药学院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一、《吉林医药学院及居民住宅供热托管合同》1份(7页)。证明：（一）原我单位供热设施无法满足供热需要，决定学院及居民住宅供热工作实行社会化管理，以招标形式面向社会招商。第一条约定：托管范围：甲方将吉林医药学院本部及居民住宅的供热工作委托给乙方经营管理。（二）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2013-2014年度取暖期，乙方投资安装采暖热水锅炉一台4**或65T及附属设施，或联系入国电热网”。（三）合同第五条约定：结算与收费方式：甲方校区的供热费由甲方转账支付，在每年采暖期开始缴纳，采暖期结束2个月内，扣除应减少支付部分余额全部结清；居民住宅住户采暖费由乙方负责直接向用户收取。（四）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乙方所有投资均是无偿的，在供热托管期内以收取供热费的方式回收投资及获取利润。第10项：如果遇到政府强行入网，由乙方与政府交涉，入网费由乙方承担。（五）第七条第1项约定：本合同在履行中如遇到国家、政府调整供热企业管理方式或政府统一规划采取集中供热，取缔现新建的供热中心。甲方同意乙方与政府交涉，交涉期间不能影响正常供热。甲方不给予乙方任何方式补偿或赔偿。第2项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遇到政府环保需要更新、改造锅炉及配套设施，乙方应及时出资进行更新、改造。如因乙方资金或其他问题不能及时按政府规定进行更新、改造，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不给予乙方任何方式的任何补偿或赔偿。证明问题：（一）《吉林医药学院及居民住宅供热托管合同》根据合同的主旨及内容约定来看，该协议属于委托合同，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委托合同的规定来认定。（二）因东煤公司违约导致双方解除合同。东煤公司依照委托协议应无偿出资，而其未依照约定履行：“投资安装采暖热水锅炉一台4**或65T及附属设施”及“遇到政府环保需要更新、改造锅炉及配套设施，乙方应及时出资进行更新、改造”的约定义务。东煤公司存在违约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由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东煤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一）双方合同不属于委托合同。委托合同中委托方需要向受托方支付委托费用，受托方为了完成委托方的委托所产生的费用由委托方支付。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东煤公司无偿维修设备、东煤公司无偿投入设备并归吉林医药学院所有等内容可见，双方的合同并非委托合同。（二）东煤公司是否投资安装了40T或65T的锅炉，对吉林医药学院解除合同并无关联。东煤公司未投资安装40T或65T的锅炉，并非是东煤公司违约，而是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进行的变更。吉林医药学院的锅炉房不具备安装40T或65T的锅炉的条件，在具体履行过程中，在征得了吉林医药学院相关领导同意的情况下，变更了锅炉的蒸吨数。而吉林医药学院解除合同也并非是因为东煤公司没有安装40T或65T的锅炉。（三）本案不具备约定解除的情形。东煤公司积极履行更新、改造义务，吉林医药学院在东煤公司准备改造锅炉设施过程中，单方违约解除合同。虽然双方之间的合同在签订日期上不一致，但双方合同的内容是一致的，不影响审理。证据二、对《关于解除吉林省东煤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我校供热托管合同的通知》的回复1份（2页）。内容：（一）贵校给我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吉林省东煤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我校供热托管合同的通知》已收悉，现就后续事宜，与贵校沟通如下。（二）回复发送的时间为2017年3月13日。证明：（一）吉林医药学院履行了法定的通知义务，合同已经依法解除。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二）东煤公司自2017年3月13日发出回复至2017年8月1日起诉，已经超过三个月期间，双方签订的《吉林医药学院及居民住宅供热托管合同》已经解除，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状态，东煤公司诉请确认合同有效不应得到支持，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东煤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东煤公司对双方合同解除的状态没有异议。双方合同解除的前提即双方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故东煤公司请求确认双方合同的效力符合法律规定。证据三、《吉林市人民政府关于2015年吉林市划定高污染燃料禁燃区的通知》吉市政函（2015422号）1份（4页）。内容：（一）本通知所称高污染燃料是指《环境保护部关于划分高污染燃料的规定》中明确定义的高污染燃料，即原（散）煤、煤矸石、煤粉、煤泥。（二）禁燃区范围含丰满区。（三）1.各相关部门和单位要高度重视，加强协作，认真落实工作责任，确保各项工作任务落到实处。2.各执法部门要严格执法，依法行政，对违规行为严肃查处，使环境空气质量得到改善。证明：该规定具有强制约束力，吉林医药学院在禁燃区内，高校必须无条件执行。该通知属于双方签订的《吉林医药学院及居民住宅供热托管合同》第七条第2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遇到政府环保需要更新、改造锅炉及配套设施的原因。东煤公司作为供热企业既没有按照该规定落实禁燃政策，也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更新、改造义务，具有严重违约情形。东煤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一）该通知未禁止从通知下发之日起即不允许燃煤锅炉运行。该通知只是确认了原（散）煤属于高污染燃料，却没有明确如何禁燃，也没有明确何时禁止燃煤锅炉。（二）结合《吉林省落实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实施细则》第二条第四款第15项规定，政府关于燃煤锅炉的整治方针是，到2017年，除必要保留的以外，基本淘汰10蒸吨及以下的燃煤锅炉，禁止新建20蒸吨以下的燃煤锅炉。整治时间及整治范围都不包括吉林医药学院的锅炉。（三）结合《吉林省落实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实施细则》第二条第四款第16项规定，关于禁燃区内如何禁燃有了明确规定，即禁止原煤散烧。故吉林医药学院的锅炉也不在政府政策强制取缔的范围内。通过该文件没有明确对吉林医药学院的强制性规定，并且吉林医药学院有义务提交解除通知中的其他文件来证实解除的原因来自于政府的不可抗力。证据四、参加人有东煤公司的金鸿文的《约谈纪要》1份（1页）。内容：高污染燃料禁燃区内禁止燃用燃煤等高污染燃料，尽快并网集中供热；在没集中供热前，吉林医药学院委托的供热企业要对设备进行改造，脱硫除尘设施要达标排放；企业也可以更改为电力供暖方式，通过煤改电的方式达到环保要求的排放标准。证明：（一）作为东煤公司代表人的金鸿文参加了吉林市环保局组织的约谈会议，金鸿文是《吉林医药学院及居民住宅供热托管合同》的签署人，对于合同中基于环保原因更新改造锅炉的约定以及市环保局对于禁燃区燃煤锅炉的使用违反法律及政策规定，其明知。（二）东煤公司未能履行约谈中要求的尽快并网集中供热或改为电力供暖方式，存在严重违约。东煤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共有环保部门的三点意见，不能证明东煤公司违约未履行更改供暖方式的义务。（一）该证据是环保部门的约谈，而非限期整改的强制性通知，不是政府主管部门的强制执行文件。环保部门约谈建议尽快并网，并没有强制性要求马上并网。而且，还要求在没集中供热前，东煤公司可以对设备进行改造，达到排放标准。因此，从时间上看，约谈时未并网或尚未更改供暖方式，非政府禁止的，东煤公司不存在违约。约谈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距离2016至2017的供暖仅两个多月，东煤公司是选择并网还是改造，客观上都来不及。因此，政府部门并未强制性要求吉林医药学院供暖立即改变。（二）从内容上看，环保部门认可吉林医药学院的供暖采取煤改电的方式。结合吉林医药学院提交的第六份证据，可证实，东煤公司已积极探讨采取该种供暖方式，并将计划告知给吉林医药学院。东煤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五、《江城日报》（2017年9月11日第五版）及《9月13日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举报受理信访事项交办函》各1份（5页）。内容：吉林医药学院仍然使用燃煤锅炉供暖，举报人要求尽快取缔并网。证明：东煤公司未能确实履行供热企业应承担的法律规定义务，且违反合同出资约定进行改造，造成吉林医药学院受到举报，东煤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东煤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发生于双方合同解除之后，不能证明东煤公司违约。且该组证据只是环保部门了解情况的函件，未强制性要求吉林医药学院供暖必须采取集中供热方式，根据吉林医药学院提交的证据四，该区域供暖还可以采取煤改电方式。证据六、《吉林医药学院清洁供热方案--高压谷电电储能锅炉供热方案》一套（27页）。证据内容：（一）东煤热力公司（原吉林省东煤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18日）。2.综上所述，谷电电储能电锅炉造价按建筑面积1286元/平方米；我公司决定收取医药学院费用按照建筑面积20元/平方米。证明：基于环保要求改造锅炉，依据合同的约定本应由东煤公司负责出资进行，但东煤公司却要求吉林医药学院按其提出标准要求我单位出资700万。东煤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是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东煤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仅不能证明东煤公司违约，反而证明了东煤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一）东煤公司根据环保部门的建议，积极推进煤改电，并已采取实际行动，进行了市场考察、论证及初步的洽谈。没有实现煤改电的原因在于吉林医药学院单方违约解除了合同。（二）东煤公司征求吉林医药学院意见，要求其承担20元／㎡的费用，是一种商业谈判，东煤公司并未明确说如果吉林医药学院不承担即不进行改造，并且东煤公司征求吉林医药学院的意见，要求其承担的该笔费用是对吉林医药学院的供电系统进行改造的部分费用。证据七、《吉林省电采暖试点工作方案》《吉林省能源局对省十二届人大六次会议第0017号代表建议的答复》《关于推进电能清洁供暖的实施意见》各1份。内容：（一）《吉林省电采暖试点工作方案》的支持政策。1.省、市、县级财政预算在试点期间安排电采暖试点项目奖补资金，对进入试点范围的电采暖项目和电网配套项目进行奖补。2.电采暖经营企业与传统热力企业享受同等标准的省内各类供热补贴，可按规定申报国家相关专项资金项目补助。省级财政现有相关专项资金对符合支持条件的电采暖试点项目给予重点扶持。3.电采暖经营企业享受《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继续执行供热企业增值税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优惠政策的通知》。（二）《吉林省能源局对省十二届人大六次会议第0017号代表建议的答复》省政府出台了《吉林省电采暖试点工作方案》（吉政办明电〔2015〕12号），对电采暖试点项目给予总投资15%的财政补贴。（三）《关于推进电能清洁供暖的实施意见》吉林省电能清洁供暖项目补贴标准：新建大中小学校采用直热式电能清洁供暖的，省财政按建筑面积对电能清洁供暖投资主体给予补助，补助标准为30元/㎡。采用蓄热式电锅炉电能清洁供暖的，省财政按供热面积对蓄热式电锅炉投资主体给予补助，补助标准不低于28元/㎡。证明：吉林省政府对于取缔燃煤供暖后，采用电能清洁供暖有具体的规定政策扶持，对于投资主体会给予奖励及补贴。东煤公司未能切实遵照禁燃区规定及约谈要求进行对燃煤锅炉投资改造，在其明知改造有政策规定扶持其有奖励及补贴的情况下，依然要求医药学院对电能锅炉的改造巨额出资，存在严重的违约，进而导致合同解除。东煤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东煤公司违约。恰恰证实了政府未强制要求并网集中供热，政府认可进行煤改电的供暖方式。本院经审查认为，东煤公司对吉林医药学院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东煤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吉林市鑫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8年4月2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报告记载：评估结论，经过评估，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3月13日，委托方委托评估的位于吉林医药学院投入资产现值价值为5262206.86元。东煤公司质证称，无异议。吉林医药学院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评估程序无异议，对部分资产的价值认为过高，希望法院能够根据实际情况确认数额，我单位认为资产的现值应在480万元左右。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资产评估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评估程序无异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吉林医药学院（甲方）与东煤公司（乙方）签订了《吉林医药学院及居民住宅供热托管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决定学院对供热工作实行社会化管理，依据甲、乙双方招投标文件，达成此托管合同。第一条，托管范围。甲方将吉林医药学院本部及居民住宅的供热工作委托给乙方经营管理。第二条，乙方供热前的工作。乙方对甲方原有锅炉房锅炉及配套设备进行无偿的维修、维护，对甲方原有供热管网、管线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维护和改造，达到正常供热的要求，消除故障和不安全隐患，2013至2014年度取暖期，乙方投资安装采暖热水炉一台4**或65T及附属设施，或联系入国电热网。第五条，结算与收费方式。甲方校区的供热费由甲方转账支付，在每年采暖期开始缴纳，采暖期结束2个月内，扣除应减少支付部分余额全部结清，居民住宅住户采暖费由乙方负责直接向住户收取。第六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新建的工程、设备、管线、设施等建成后，产权均归甲方所有（包括在供热托管期内，乙方对管网设施更新改造投入形成的资产）。在供热托管期内使用权和更新、履行维护义务归乙方，但是在合同期内不经乙方同意，甲方不能擅自拆除供暖设施设备。2.乙方所有投资均是无偿的，在供热托管期内以收取供热费的方式回收投资及获取利润。8.甲方原有供热设备、设施、管网的产权仍归甲方。但甲方原有供热管网使用权、维护、维修义务归乙方。10.如果遇到政府强行入网，由乙方与政府交涉，入网费由乙方承担。第七条，合同的终止、解除与中止。1.本合同在履行中如遇到国家、政府调整供热企业管理方式或政府统一规划采取集中供热，取缔现新建的供热中心。甲方同意乙方与政府交涉，交涉期间不能影响正常供热。甲方不给予乙方任何方式补偿或赔偿。2.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遇到政府环保需要更新、改造锅炉及配套设施，乙方应及时出资进行更新、改造。如因乙方资金或其他问题不能及时按政府规定进行更新、改造，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不给予乙方任何方式的任何补偿或赔偿。第九条，合同期限15年（自2012年7月至2026年7月）。合同签订后，双方对合同实际履行至2016至2017年供热季，2017年至2018年度供热季，改由国电吉林江南热力有限公司对吉林医药学院进行供热。2015年12月30日，吉林市人民政府发布吉市政函[2015]422号《吉林市人民政府关于2015年吉林市划定高污染燃料禁燃区的通知》通知载明，市政府决定在城区部分辖区内划定禁止销售、使用高污染燃料区域（禁燃区）。吉林医药学院在被划定禁燃区之内。2016年7月28日，针对吉林医药学院燃煤锅炉运行一事，吉林医药学院被吉林市环境保护局约谈，环保部门、医药学院、东煤公司相关人员参加了约谈。具体内容：一、高污染燃料禁燃区内禁止燃用燃煤等高污染燃料，尽快并网集中供热；二、在没集中供热前，吉林医药学院委托的供热企业要对设备进行改造，脱硫除尘设施要达标排放；三、企业也可以更改为电力供暖方式，通过煤改电的方式达到环保要求的排放标准。2016年10月，吉林医药学院收到东煤公司提交的《吉林医药学院清洁供热方案—高压谷电电储能锅炉供热方案》。方案载明，高压谷电电储能锅炉供热分析及造价1286元/平方米，同时出具说明一份，说明载明，按建筑面积20元/平方米收取医药学院费用。诉讼中，吉林医药学院称该方案未经双方磋商。2017年1月3日，吉林医药学院向东煤公司发出了《关于解除吉林省东煤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我校供热托管合同的通知》。通知载明，根据国家、地方相关文件精神及吉林市环保局要求限期调整供热模式的具体要求，吉林医药学院从2017年起停止使用燃煤锅炉供热，吉林医药学院将并入国电吉林江南热力有限公司供热网，并在东煤公司2016至2017供暖期结束后于2017年4月15日解除与东煤公司签订的合同。2017年3月13日，东煤公司向吉林医药学院发出《对的回复》，内容为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吉林医药学院发出《通知》中的解除合同事由非东煤公司违约和不可抗力造成，故吉林医药学院单方解除行为属违约，同时要求吉林医药学院赔偿设施设备损失530余万元、9个供暖年度可得利润损失1525.5万元、聘用人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款30万元。初步核查，吉林医药学院的违约行为给东煤公司造成至少2085.5万元的经济损失，望双方协商解决后续事宜。2018年4月2日，经东煤公司申请，本院委托的吉林市鑫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于作出《资产评估报告》。报告记载：“评估结论，经过评估，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3月13日，委托方委托评估的位于吉林医药学院投入资产现值价值为5262206.86元。”东煤公司支出评估咨询费4.2万元。本院认为，吉林医药学院与东煤公司于2012年9月签订的《吉林医药学院及居民住宅供热托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对东煤公司要求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东煤公司为吉林医药学院以燃煤方式供热，因吉林医药学院在2017年至2018年度供热季已改由国电吉林江南热力有限公司供热，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合同应予解除。本案争议焦点为吉林医药学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吉林医药学院主张解除合同是基于不可归责于其自身的环保政策的要求。本院认为，（一）合同约定：“如果遇到政府强行入网，由东煤公司与政府交涉，入网费由东煤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发生政府要求吉林医药学院强行入网一事，且通过2016年约谈的内容，能够认定环保部门认可以煤改电方式供暖以保证环保达标。（二）合同约定：“合同履行中如遇到国家、政府调整供热企业管理方式或政府统一规划采取集中供热，取缔现新建的供热中心。吉林医药学院同意东煤公司与政府交涉，交涉期间不能影响正常供热。吉林医药学院不给予东煤公司任何方式补偿或赔偿。”经审理查明，东煤公司参加了2016年约谈与政府进行了交涉。约谈后，东煤公司于2016年至2017年供暖期内继续履行供暖义务，未发生停止供热行为，合同仍在履行中。吉林医药学院以存在不可归责自身的环保政策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二、吉林医药学院主张东煤公司未能依照环保部门要求并未依照合同约定及时出资进行供暖设备的改造，是双方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其享有单方解除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案涉合同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如遇到政府环保需更新、改造锅炉及配套设施，东煤公司应及时出资进行更新、改造。如因东煤公司资金或其他问题不能及时按政府规定进行更新、改造，吉林医药学院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不给予东煤公司任何方式的任何补偿或赔偿。”经审理查明，约谈（2016年7月28日）后，吉林医药学院于2016年10月收到东煤公司提交的《吉林医药学院清洁供热方案—高压谷电电储能锅炉供热方案》，方案内容为煤改电供热分析及供热方案，方案中的说明载明，按建筑面积20元/㎡收取医药学院费用。关于东煤公司是否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改造的问题。在东煤公司于2016年10月提交煤改电方案，距2017至2018年度供暖期尚有一年期间，虽方案中要求对方支付一定费用，但该方案未经双方磋商，吉林医药学院亦未向东煤公司进行催告，给予其合理履行期，故尚未发生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吉林医药学院于2017年1月3日即向东煤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其通知解除合同并告知下一供热季由其他公司进行供热，此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吉林医药学院主张东煤公司未依合同约定投资安装符合标准为40T或65T的采暖热水炉，其行为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合同约定：“2013至2014年度取暖期，乙方投资安装采暖热水炉一台4**或65T及附属设施。”对此，吉林医药学院虽提出异议，但其于2017年1月3日向东煤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中并未提及，其主张解除的依据为国家、地方与环保相关文件的相关要求。现吉林医药学院提出此系单方解除合同的原因之一并称东煤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问题。一、关于东煤公司要求吉林医药学院赔偿东煤公司投入资产的现值损失8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同约定：“新建的工程、设备、管线、设施等建成后，产权均归甲方（吉林医药学院）所有（包括在供热托管期内，乙方对管网设施更新改造投入形成的资产）……乙方（东煤公司）所有投资均是无偿的，在供热托管期内以收取供热费的方式回收投资及获取利润。”结合吉林医药学院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对东煤公司主张给付赔偿款中投入资产现值价值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现值价值具体金额的问题。《资产评估报告》载明投入资产现值价值为5262206.86元，东煤公司在诉讼中对此现值价值认可在评估额基础上下调至488万元，此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且不损害对方当事人利益，本院予以准许。二、关于东煤公司要求吉林医药学院赔偿东煤公司可得利益损失3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东煤公司对存在该项损失并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且其于诉讼中明确对该项损失不申请鉴定评估，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对其要求给付可得利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省东煤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吉林医药学院于2012年9月签订的《吉林医药学院及居民住宅供热托管合同》合法有效；二、吉林医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吉林省东煤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赔偿款488万元；三、驳回吉林省东煤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吉林医药学院负担45840元，由吉林省东煤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960元；评估咨询费4.2万元，由吉林医药学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博轩代理审判员  付婷婷代理审判员  满 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彭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