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民终5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明。
委托代理人：粟雁，贵港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平南县永佳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朝阳街407号。
法定代表人：黄永佳，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嘉明。
以上二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春丽，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明与被上诉人平南县永佳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永佳船务公司）、石嘉明通海水域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海海事法院（2015）海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明的委托代理人粟雁、被上诉人永佳船务公司和石嘉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春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明在一审中诉称：2015年5月17日0310时，被告永佳船务公司的“平南永佳6328”号船在广东肇庆金利横石码头撞坏原告的“贵港三司6098”号船船尾和小机艇。经双方协商，由被告石嘉明承担“贵港三司6098”号船被碰撞而损烂的机艇、材料及维修等经济责任及所花费的费用，包修理好“贵港三司6098”号船，修理地点为贵港。2015年6月7日，“贵港三司6098”号船回到贵港，被告石嘉明指定到桂平焱焱船厂修理。2015年6月10日早上，原告郭明将“贵港三司6098”号船开到桂平焱焱船厂至7月7日维修完毕，共修理28天，被告石嘉明支付了“贵港三司6098”号船的修理费，但对于维修期间的损失，被告石嘉明拒绝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一、二被告赔偿原告的柴油损失4000元、伙食费2800元、工人工资22848元；二、被告赔偿原告船期损失43691元；三、被告赔偿原告船舶贬值损失54162元、评估费4200元，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石嘉明、永佳船务公司一审辩称：一、原告的诉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5月17日凌晨3时10分，双方的船舶确实有碰撞，当时双方已经处理完毕；二、原告所请求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证据，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原告的船舶在2015年6月10日进厂修理，该修理事项与原因是否与事故有因果关系无法证实，故两被告不应承担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并确认以下事实：
“贵港三司6098”号船系钢质干货船，船长49.66米，型宽10.80米，型深4.00米，总吨685吨，净吨383吨，总功率280.00千瓦，船舶登记所有人为原告郭明，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1年4月22日，船舶登记的租赁人为广西贵港市水运三公司。该船挂靠广西贵港市水运三公司经营，实际经营人为原告郭明。
“平南永佳6328”号船系钢质干货船，船长49.98米，型宽12.50米，型深4.30米，总吨862吨，净吨482吨，总功率420.00千瓦，船舶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石嘉明，船舶登记经营人为被告永佳船务公司，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1年12月9日，船舶登记的租赁人为永佳船务公司。该船挂靠被告永佳船务公司经营，实际经营人为被告石嘉明。
2015年5月17日0310时，“平南永佳6328”号船与“贵港三司6098”号船在广东肇庆金利横石码头发生碰撞事故。5月18日，原告郭明与被告石嘉明签订《协议书》，载明：“平南永佳6328”号船在广东肇庆金利横石码头对开碰撞着“贵港三司6098”号船。经双方协商，被告石嘉明愿意承担“贵港三司6098”号船被碰撞而损坏的机艇、材料及维修等经济责任和所花费的费用，包修理好“贵港三司6098”号船，修理地点贵港。协议签订后，原告郭明于2015年6月10日将“贵港三司6098”号船开到桂平焱焱船厂进行修理，至2015年7月7日修理完毕出厂，共修理28天。被告石嘉明支付了“贵港三司6098”号船的修理费。因对修理期间的损失双方协商不下，原告郭明诉至法院，请求二被告赔偿修理期间的各项损失。
2015年11月7日，原告郭明委托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贵港三司6098”号船的船期损失及船舶贬值损失进行评估，结论为：1、“贵港三司6098”号船于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7月7日停止使用28天的损失为43691元；2、事故造成贬值损失为54162元。原告郭明为此支付评估费4200元。
另查明：根据原告郭明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海事初字第24-1号民事裁定，保全了被告石嘉明名下的“平南永佳6328”号船，原告郭明为此支付保全费10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财产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事实和法律就本案法律责任及争议焦点问题分析如下：
一、关于原告郭明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原告郭明为“贵港三司6098”号船的所有权人及实际经营人，其所有的船舶在碰撞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其有权主张损害赔偿，故原告郭明的主体适格。两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事故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碰撞事故发生后，原被告虽然均向海事部门报告，但未要求海事部门对涉案事故进行调查并进行责任认定，而是采取“私了”的方式对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仅是对赔偿的经济损失等进行约定，并未对双方的事故责任进行明确，导致事故原因、双方过错程度的比例无法判定，责任在原被告，原被告对此均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应平均负担本次事故责任。至于被告石嘉明在《协议书》中表述“我船在广东肇庆金利横石码头对开碰撞着贵港三司6098船”，该表述是对两船碰撞过程的描述，并非划分两船事故责任的依据，被告石嘉明庭上也未承认对事故负全部责任。至于被告石嘉明在《协议书》中自愿承担“贵港三司6098”号船的修理费用等经济损失，系被告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以此也不能推论出被告石嘉明有对事故负全部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原告郭明认为被告石嘉明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石嘉明应对原告郭明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永佳船务公司作为“平南永佳6328”号船的被挂靠人，对挂靠船舶未进行有效监管，主观上具有过错，根据（法发（2012）2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性意见》第12条规定：挂靠船舶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依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海商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挂靠船舶的实际所有人和被挂靠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永佳船务公司应与被告石嘉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关于原告郭明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
1、柴油损失4000元，原告郭明提供了相关加油发票，但未进一步举证事故造成柴油损失的事实也未提供计算的依据，故对原告郭明主张的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伙食费2800元，原告郭明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人工工资22848元，原告郭明提供了4张船员出具的《收条》，但该《收条》所载明的工资发放的时间均为事故发生前，并非船舶修理期间发放的工资，原告郭明未举证证明在船舶修理期间仍需支付船员工资的事实，故对原告郭明主张的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评估费4200元，两被告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事故责任比例，二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评估费2100元。
5、船期损失4369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下称《碰撞规定》）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原告有权向被告索赔涉案事故造成的船舶船期损失。根据中硕估字（2015）第30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该修理期间的船期损失系根据“贵港三司6098”号船事故发生前相应航次的平均净盈利进行计算，符合《碰撞规定》第十条的计算方法，相对合理，故对原告郭明主张的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事故责任比例，二被告应连带赔偿船期损失21845.5元。
6、船舶贬值损失54162元，所谓贬值损失，是指加害人不法侵害他人财物致使受害人之财物不能完全回复原状而部分丧失其功用、价值的一种财产损害后果。由于这种贬值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客观存在，具有损害的法律特性，因而其属于侵权行为法上的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碰撞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原告有权向被告索赔涉案事故发生其船舶的贬值损失。根据《价格评估报告书》，该减值损失包括物理性贬值和经济性贬值两部分，“贵港三司6098”号船虽经修理，但由于恢复工艺限制会对机件造成不可避免的损伤，导致机件原有功能的瑕疵或加速老化而产生减值，并且局部更换配件或是重新焊接，均会与原制作工艺技术存在差异，而这种差异在一定条件下也会转化为机件的价值贬值，故一审法院对“贵港三司6098”号船发生的物理性贬值损失23562元予以支持。至于经济性贬值损失，评估机构系考虑该船进行市场交易时可能造成的价值下跌，考虑涉案船舶属原告自营，并未进行交易，该损失属于预期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船的经济性贬值损失不予支持。结合事故责任比例，二被告应连带赔偿船舶贬值损失11781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南县永佳船务有限责任公司、石嘉明连带赔偿原告郭明船期损失21845.5元；二、被告平南县永佳船务有限责任公司、石嘉明连带赔偿原告郭明船舶贬值损失11781元，评估费2100元；三、驳回原告郭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1元，减半收取896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共计1916元，由原告郭明负担1396元，由被告平南县永佳船务有限责任公司、石嘉明负担520元。
上诉人郭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查明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石嘉明在与上诉人郭明于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已经明确：“我船在广东肇庆金利横石码头对开碰撞着贵港三司6098号船。”即是“平南永佳6328”号船碰撞着“贵港三司6098”号船，并非一审判决所说的“‘平南永佳6328’号船与‘贵港三司6098’号船在广东肇庆金利横石码头发生碰撞事故”。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是错误的。本案系“平南永佳6328”号船碰撞着“贵港三司6098”号船，但要“贵港三司6098号”船对自己没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柴油损失4000元、伙食费2800元和人工工资22848元；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船期损失43691元；4、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船舶贬值损失54162元和评估费4200元，共58362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永佳船务公司和石嘉明共同答辩称：上诉人郭明上诉的事实不存在，其所陈述的理由是错误的，一审适用的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上诉人郭明对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之内容即第五页倒数第一、二行所载明的内容“2015年5月17日0310时，‘平南永佳6328’号船与‘贵港三司6098’号船在广东肇庆金利横石码头发生碰撞事故。”有异议，认为事实上是“平南永佳6328”号船撞上“贵港三司6098”号船，而非两船相碰撞。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或补充。
被上诉人永佳船务公司和石嘉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或补充。
经审查，上诉人郭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所提之异议实际是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及事故责任主体的认定存异议，而一审判决此处所述内容实际上是对涉案事故所发生的主体、时间、地点的客观表述，并无不当，至于事故发生的原因及事故责任主体的认定，则是本案争议的问题之一，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阐述，因此对上诉人郭明所提之事实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财产损害责任纠纷案，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如何认定？2、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获得支持？
一、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
涉案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并未通过海事部门调查事故原因及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而是采取“私了”的方式协商解决问题，且签订了《协议书》，然该《协议书》仅是明确了由被上诉人石嘉明承担上诉人郭明的“贵港三司6098”号船损坏的机艇、材料及维修等经济责任及所使的费用，并明确被上诉人石嘉明包修理好“贵港三司6098”号船，亦即《协议书》是对“贵港三司6098”号船受损维修等经济责任由谁负责的问题，对事故责任并没有作明确的划分。上诉人郭明认为根据《协议书》中“碰撞着”、“等经济责任”的表述实际上双方已经明确了被上诉人石嘉明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但被上诉人石嘉明对此并不认可，认为双方签此《协议书》只是针对修船费用且是为了尽快解决事情，而双方除此《协议书》之外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导致涉案事故原因、双方的过错程度均无法判定，责任在双方，双方应平均承担涉案事故的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协议书》中表述被上诉人石嘉明的船在广东肇庆金利横石码头对开碰撞着“贵港三司6098”号船，但此只是对两船碰撞过程的描述，并非划分两船责任的依据或认定，退一步而言，即使如上诉人郭明所说的确实是被上诉人石嘉明的船碰撞了其“贵港三司6098”号船，但碰撞发生的原因、两船当时的状态、两船的驾驶操作是否规范等均无任何证据表明，上诉人郭明仅以《协议书》的表述即认为被上诉人石嘉明应对事故付全部责任，理据不足；《协议书》中虽然表述被上诉人石嘉明自愿承担“贵港三司6098”号船的修理等经济责任及所花费的费用，但此并不能直接推定出被上诉人石嘉明作出了自认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郭明主张双方已经在《协议书》中明确了被上诉人石嘉明对涉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郭明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认定其应当承担责任的判定是错误的，其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被上诉人永佳船务公司作为被上诉人石嘉明的“平南永佳6328”号船的被挂靠人，对所挂靠船舶未尽到有效监管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性意见》第12条的规定应当与挂靠船舶的实际所有人即被上诉人石嘉明对上诉人郭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获得支持的问题
1、柴油损失4000元。上诉人郭明虽然在一审时提交了加油发票，但发票所载明的加油事项均发生在事故之前，上诉人郭明一审时也提交了柴油损失的发生及计算方式的说明，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而上诉人郭明对于船舶在修理期间所发生的柴油损耗及计算依据、方式等均未进一步举证予以证明，故上诉人郭明此项损失之请求因其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项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2、伙食费2800元。上诉人郭明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郭明的此项损失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3、工人工资22848元。上诉人郭明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在船舶修理期间确实需要支付船员工资，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郭明的此项损失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4、船期损失43691元。上诉人郭明提供了中硕估字（2015）第30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为证，一审法院据此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三条第（三）项，支持了其该项损失请求，并结合事故责任比例认定被上诉人就此项损失应当赔偿上诉人郭明21845.5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5、评估费4200元。此项费用系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后为确定相关损失进行评估而发生的，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结合事故责任比例认定被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郭明2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6、船舶贬值损失54162元。贬值损失实际上是现有财产价值的减少，属于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之规定，对侵害他人财产并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上诉人郭明所主张的船舶贬值损失54162元实际上包括物理性贬值损失23562元和经济性贬值损失30600元两部分，而根据中硕估字（2015）第30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的说明，涉案“贵港三司6098”号船因事故造成了物理性能上的损耗，这个损耗是因外力加速了船舶自然折旧的过程而使船舶在此次事故中造成了贬值，故而一审法院对物理性贬值损失部分23562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经济性贬值损失，该《价格评估报告书》中对此的说明是在比对旧船舶交易市场的交易情况而作出的分析认定，即是在考虑涉案船舶进行交易时可能遭受的交易价格下降的损失，而本船并非进行交易，故对于上诉人郭明来说并不存在经济性贬值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最后结合事故责任比例判定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郭明船舶贬值损失11781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涉案事故发生后，双方未经有关海事部门认定事故原因及事故责任，而上诉人郭明与被上诉人石嘉明所签订的《协议书》亦未就事故责任进行明确划分，导致涉案事故责任无法判定，双方均有责任，各自就涉案事故的发生应平均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永佳船务公司对所挂靠船舶“平南永佳6328”号船未尽到有效监管的责任，依法应与被上诉人石嘉明对上诉人郭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对于上诉人郭明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当事人的举证及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对损失赔偿数额进行了判定，合理合法。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元（上诉人郭明已预交），由上诉人郭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秀文
审 判 员 谭庆华
代理审判员 李萍萍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