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2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宗平，女，196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志平，男，195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姚雄萍，上海惠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梁菊，女，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代理人魏晓庆，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宗平、俞志平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一(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两被告系夫妻，于1985年9月4日登记结婚。2013年11月13日，被告左宗平出具借据，载明：“今有借款人左宗平向出借人周梁菊借款人民币壹佰零伍万元正，于2013年12月13日之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人逾期，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1：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三计算。3：出借人在催讨本金期间实际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等相关费用。”2013年11月20日，被告左宗平出具借据，载明：“今有借款人左宗平向出借人周梁菊借款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正，于2013年12月20日之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人逾期，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1：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三计算。3：出借人在催讨本金期间实际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等相关费用。”2014年1月28日，被告左宗平出具借据，载明：“今有借款人左宗平向出借人周梁菊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于2014年2月28日之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人逾期，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1：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三计算。3：出借人在催讨本金期间实际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等相关费用。”2013年11月14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被告左宗平400,000元(人民币，下同)；2013年11月15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被告左宗平300,000元；2013年11月20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被告左宗平300,000元；2013年11月25日，黄玉东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取款49,999元；2013年11月25日，黄迎春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取款49,999元。2014年4月23日，被告左宗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周梁菊人民币叁拾万元正。归还日期：2014年5月6日。”2014年4月25日，被告左宗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周梁菊人民币伍万元正。”借款期满后，被告左宗平未归还借款，也未支付利息。因两被告系夫妻，故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1,500,000元；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利息，以1,5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违约金300,000元；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律师费15,000元。原审另查明，2014年1月28日之后，被告左宗平曾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归还100,000元、2014年6月28日归还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14年7月8日归还10,000元、2014年8月26日归还9,900元、2014年11月18日归还1,000元、1,000元、2015年3月5日归还10,000元。被告左宗平另转账部分钱款至案外人账户。原审又查明，为本案诉讼，原告委托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作为代理人，为此，原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原审审理中，被告左宗平称，原告借给被告左宗平的1,050,000元均系转账交付，2013年11月20日的借据中的450,000元系利息，被告左宗平借款后已经归还借款本金314,900元，其中有部分还款是按照原告的要求转账至刘国强、陆燕红账户。2014年11月24日的20,000元系委托李靖转至原告账户，该20,000元也是被告左宗平的还款，被告左宗平向原告借款后并非用于家庭生活，被告俞志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称，2013年五六月左右，原告通过李靖介绍认识被告左宗平。原告于2013年7月15日借给被告左宗平现金250,000元，于2013年9月25日转给被告左宗平100,000元，于2013年11月14日转给被告左宗平400,000元，于2013年11月15日转给被告左宗平300,000元，被告左宗平出具了2013年11月13日的借据。后被告左宗平又提出向原告借款450,000元，原告2013年11月20日转给被告左宗平300,000元，于2013年11月25日从原告女儿、儿子账户分别取款50,000元，收取货款50,000元，交给被告左宗平150,000元现金，被告左宗平出具了2013年11月20日的借据。2014年1月28日，被告左宗平出具了总的借据。2014年11月24日的20,000元系李靖还给原告的款项，并非被告左宗平的还款。被告左宗平转账至原告账户的171,900元并非归还本案借款，原告与被告左宗平之间除了本案借款外，还曾于2014年4月23日向原告借款300,000元、于2014年4月25日借款50,000元，被告归还的款项系归还2014年4月23日的300,000元及2014年4月25日的50,000元。因被告出具的借据中对违约金的约定过高，故原告主张按本金1,500,000元的20%计算。原告诉请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应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法院认定被告左宗平归还的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被告左宗平归还的款项应为利息。被告俞志平称，原告起诉时并未将俞志平列为被告，原告也不认识被告俞志平，可以说明原告清楚被告左宗平向原告所借款项与被告俞志平无关，被告俞志平并未参与被告左宗平借款一事，故本案借款与被告俞志平无关。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1、被告左宗平向原告借款数额为多少？2、被告左宗平的还款数额为多少？对此，法院分析如下：1、关于原告与被告左宗平之间的借款数额问题。首先，对被告左宗平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被告左宗平分别于2013年11月13日、2013年11月20日、2014年1月28日向原告出具借据，原告也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其次，被告左宗平虽辩称2013年11月20日的借据中的450,000元为利息，但被告左宗平对其辩称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左宗平于2014年1月28日出具总的借据也确认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且被告左宗平也不能说明450,000元利息的组成，故对被告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左宗平向原告所借款项应为1,500,000元。2、关于被告左宗平的还款问题。首先，对于被告左宗平还款的数额，被告左宗平称其向原告借款后已经归还借款314,900元，其转账至案外人账户的钱款系按照原告的要求所转，原告称被告左宗平的还款数额为171,900元，被告左宗平转账至案外人账户的钱款并非归还被告左宗平向原告所借款项，现被告左宗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陈述，故对被告左宗平的辩称，法院难以采信。对于2014年11月24日的20,000元，系李靖转至原告账户，在原告否认该款系被告左宗平还款的情况下，被告左宗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陈述，故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原告所称被告左宗平系归还2014年4月23日的300,000元及2014年4月25日的50,000元，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左宗平与原告之间存在多笔借款，而对于被告左宗平所还款项系归还哪笔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原告所主张的2014年4月23日及2014年4月25日的借款发生于本案借款之后，且2014年4月23日及2014年4月25日的借条原件仍在原告处，故被告左宗平归还的款项应为归还本案借款。根据被告左宗平于2014年1月28日出具的借据，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还款，除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本案中，原告同时要求被告左宗平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但不应超过年利率24%，对于被告左宗平已经归还的款项在扣除应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之后，超出部分应当视为归还借款本金。至于律师费，根据被告出具的借据，被告左宗平逾期还款，应支付原告在催讨本金期间实际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等相关费用，现原告因本次诉讼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对被告左宗平应承担的数额，法院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及律师的工作量予以酌定。本案借款发生于被告左宗平、被告俞志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左宗平、被告俞志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左宗平约定该借款为被告左宗平的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左宗平、被告俞志平有婚后财产约定并将该约定告知原告，故本案借款对外应当按被告左宗平、被告俞志平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原告要求被告左宗平、被告俞志平共同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左宗平、被告俞志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周梁菊借款人民币1,458,000元；二、被告左宗平、被告俞志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周梁菊利息及违约金，以人民币1,458,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已支付人民币71,900元)；三、被告左宗平、被告俞志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周梁菊律师费人民币8,00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左宗平、俞志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左宗平支付被上诉人借款人民币105万元。事实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主张借款金额为150万元，上诉人左宗平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中105万元的借条，左宗平确认收到所借钱款，而另45万元借条，仅是利息，左宗平从未收到过该款项。被上诉人也在庭审中提供不出45万元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该款不应获得法院支持。2、本案借款是上诉人左宗平的行为，关于俞志平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的问题，上诉人左宗平认为，该款借款的确与俞志平无关。同时上诉人俞志平认为，该借款左宗平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对借款一概不知情。一审起诉时被上诉人未将俞志平作为本案被告，而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追加俞志平为本案被告，被上诉人明知本案借款与俞志平无关。一审判决让俞志平承担本案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改判俞志平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现仅凭与左宗平存有夫妻关系为由，让其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显然不符合实事求是的精神，法律如果认为其必须承担该义务，其也没有能力履行还款义务，这样的判决难以服人。3、本案是借款案件，律师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借款协议第三条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希望二审法院对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查明事实不清，盲目判决，不实事求是。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和借款金额，公正判决，维护法律尊严。被上诉人周梁菊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理由如下：一审立案时被上诉人不知道俞志平明确的身份信息，无法列为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我方申请法院调查令，从民政部门调取了左宗平和俞志平的夫妻关系证明后，才追加当事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借款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截止2014年1月28日，左宗平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50万元，左宗平和俞志平是夫妻关系，被上诉人不清楚二位上诉人之间的状况，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二人存在经济分开等其他形式，所以上诉人应该共同担责。左宗平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材料中明确约定了律师费应当由借款人承担，这是双方合意的民事行为，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所以律师费应获得法院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如其上诉请求，但其在二审中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没有提交新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50元，由上诉人左宗平、俞志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伊红
审判员 王屹东
审判员 姚 敏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龚 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