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刑初2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顺华，男，1969年8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1日被上杭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祥，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顺华故意伤害一案，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以岩检公诉刑诉〔2017〕2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在部分地区开展人民陪审员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人民陪审员全程参与庭审及合议庭评议，并就案件的事实认定独立发表意见并进行表决，对法律适用发表意见但不参与表决。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邓隆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顺华及其辩护人李永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起诉指控：2017年2月14日晚，被告人陈顺华与妻子陈某2、被害人刘某1等人在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新风村的家里吃饭，饭后被害人刘某1驾车载陈某2先回官庄畲族乡集镇的新房子。被告人陈顺华对陈某2、被害人刘某1没有叫自己一起回新房子不满，遂将家里的桌椅、锅等物品砸坏，并点燃厨房中的柴草。被害人刘某1得知后返回新风村，与被告人陈顺华在自家门口前发生争吵、扭打。被告人陈顺华被被害人刘某1踢中一脚后回家拿起一把水果刀来到家门口前的坪上，与被害人刘某1继续争吵、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陈顺华用刀刺中被害人刘某1的胸部致其受伤倒地。随即被害人刘某1被送往当地卫生院抢救，医生检查后发现其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单刃锐器作用胸部致心、肺破裂而死亡。被告人陈顺华在被害人刘某1倒地后逃离现场，于当晚12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指控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1、物证：上杭县公安局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2、书证：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3、证人证言：证人陈某1、刘某2、陈某2等9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顺华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辨认笔录。
指控认为：被告人陈顺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顺华辩解称：没有点厨房的柴火，是刘某1扑过来，我用刀去挡时刺中的，事后也没有逃跑，离开现场是想去老乡处借钱去医院。
被告人陈顺华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刘某1对事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陈顺华一向表现良好，对家庭也尽责，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与被害人母亲已离婚，离婚时自愿放弃全部财产，这也是对受害人亲属的一种补偿。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4日晚，被告人陈顺华与妻子陈某2及刘某1（被害人）等人在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新风村的家里吃饭，饭后刘某1驾车载陈某2先回官庄畲族乡集镇的新房子。陈顺华因对陈某2、刘某1回新房子时未叫他一同回去不满，将家里的桌椅、锅等物品砸坏。刘某1得知后返回新风村，与陈顺华在家门前发生争吵、扭打。陈顺华被刘某1踢中一脚后回房拿起一把水果刀返回来前与刘某1继续争吵、扭打。在扭打过程中，陈顺华用刀刺中刘某1的胸部。刘某1当即被送往当地卫生院抢救，医生检查后发现已死亡。经鉴定，刘某1系单刃锐器作用胸部致心、肺破裂而死亡。
被告人陈顺华刺伤刘某1后离开现场，当晚12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物证（水果刀一把，上杭县公安局2017年2月15日提取扣押）。
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15日提取陈顺华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
书证
1、受案登记表。
证实：本案由陈某1于2017年2月14日向上杭县公安局报案。
2、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
证实：上杭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1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日将陈顺华传唤至该局讯问，并对陈顺华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将拘留时间从2017年2月18日延长至同年2月22日；同年2月28日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陈顺华，同年3月1日由上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3、上杭县公安局官庄派出所2017年2月15日出具的抓获经过。
证实：陈顺华于2017年2月15日在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新风村村部通往武平县中堡乡新化山场一道路口被上杭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4、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桂兴分局派出所2017年3月7日出具的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上杭县公安局官庄派出所2017年2月14日出具的户籍证明。
证实：陈顺华出生于1969年8月8日，无违法犯罪记录；刘某1出生于1991年6月6日，系陈某2的儿子。
5、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新风村民委员会2017年6月6日出具的关于陈顺华的证明材料。
证实：陈顺华与陈某2夫妻关系尚好，家庭和睦。陈顺华打工收入用于家庭开支，不参与聚众赌博，不吸毒，待人接客和气。
6、上杭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24日制作的陈顺华受伤照片。
证实：陈顺华右手掌边沿有两道伤痕。
（三）证人证言
1、陈某1的证言。
证实：2017年2月14日晚10时左右，刘某5接到刘某1的电话后到刘某1家，看到刘某1趴在家门前，身上流着血，胸口有伤口。刘某5在其他人的帮助下用车将刘某1送到官庄卫生院抢救，医生确认刘某1已经死亡，并叫刘某5报警，刘某5用自己的手机打110报警。刘某2、石某1、刘某3、蓝某当时也在现场。
2、刘某2的证言。
证实：2017年2月14日晚，刘某2在家中听到陈顺华在砸自己家里的东西，就打电话告诉刘某1。刘某2和石某1站在路边看到刘某3、蓝某夫妇劝陈顺华不要再砸了。刘某1回来后在陈顺华门前的上坡处与陈顺华推来推去，被刘某3、石某1劝开。后两人又在坪里推来推去，刘某2听到刘某3说陈顺华把刘某1捅伤了，看见刘某1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这时陈顺华离开现场。刘某3夫妇、陈某3、石某1把刘某1抬上车送往官庄卫生院。刘某2到卫生院时听医生说刘某1已经不行了。陈顺华使用的刀子应该是他自己家中的，具体是哪里来的不清楚。刘某2听刘某3说蓝某在陈顺华的厨房灭了陈顺华点的火。
3、刘某3的证言。
证实：陈顺华酒后砸坏自己家里的东西引起刘某1与陈顺华争吵、相互殴打，在殴打过程中，陈顺华用刀刺中刘某1的心脏部位，刘某1被送到卫生院后医生说刘某1已经死了。刘某3没有看到陈顺华是从哪里拿的刀子。具体陈顺华是什么时候用刀捅刘某1没有看见，但肯定是陈顺华在打架的过程中用刀捅的，因为他们在空地打架时旁边都没有其他人，而且陈顺华手中有刀。
4、刘某4的证言。
证实：2017年2月14日晚上，刘某4在陈顺华家吃饭时，陈顺华、刘某1喝了一点酒，两人没有吵架争执。当晚得知刘某1被陈顺华用刀捅伤后赶到卫生院时刘某1已经死亡。
5、蓝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2月14日晚上，蓝某在陈顺华家里看见陈顺华在砸东西，之后看到刘某1与陈顺华在家门口争吵、相互殴打，陈顺华手上握着水果刀，殴打过程中刘某1倒地后流血。蓝某和陈某1、刘某3将刘某1送到官庄卫生院，医生说刘某1已经死亡。蓝某没有看清楚陈顺华拿刀捅向刘某1，是蓝某浇灭了陈顺华家厨房的火。
6、石某1的证言。
证实：石某1当晚看到陈顺华与刘某1吵架、打架，刘某1被送往医院，没有看到双方有拿工具对打，听说刘某1被陈顺华用刀捅死了。陈顺华人很老实，平时和邻里乡亲的关系很好。
7、肖某的证言。
证实：当晚肖某在陈顺华家吃饭时与刘某1没有发生冲突，但有喝酒。
8、王某1能的证言。
证实：2017年2月14日晚王某1能值班，新风村村民送一名伤者到卫生院救治，当时已经死亡。
9、陈某2的证言。
证实：陈顺华酒后在新风村老家里砸东西、烧东西后，刘某1赶到老家制止。陈某2没有和刘某1一起去老房子。没多久邻居打电话说刘某1被陈顺华捅伤，送去卫生院了。陈某2到卫生院后医生说刘某1已经死了。陈顺华和刘某1平时关系很好，陈顺华平时人很老实，有时喝了酒会闹事。陈某2希望司法机关从重处理陈顺华，陈顺华太狠心了。陈某2已起诉要与陈顺华离婚。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我因对刘某1开车和陈某2先回官庄墟上的新房子时没有叫一起回去不满，将新风村老房子内的家具砸坏。刘某1闻讯后赶回来，与我在自家门口发生争吵、相互殴打。在殴打过程中，我回家里拿起一把水果刀到坪上继续与刘某1殴打，并刺中刘某1的胸口，导致刘某1流血倒地。我在新风村村部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7年2月14日晚上，我和陈某2、刘某1、诗水等人在我官庄新风村房子里喝酒。吃饭的时候，我和刘某1、陈某2讲好了一起到官庄墟上的房子里。晚饭后，陈某2母子两人把我一人扔在新风村老家，我生气把家里的桌子砸了。当天晚上我喝了五六杯白酒和几杯红酒，喝醉了。
刘某1回来看到砸东西后就骂我，之后动手打，我返回家里拿水果刀到坪上。在刘某1一拳打过来时，我右手握着水果刀去挡，刀子划到了刘某1的手和胸口，自己的右手手掌底侧也被刀划伤。当时我是右手反握刀柄，刀刃朝外。现场没有其他人动手，不可能是其他人伤到刘某1，其他人都是在劝。
我拿刀是为了吓唬刘某1，让他不要再打，不是要杀他，想捅他几下给他点教训，没想把他捅伤或捅死，是不小心捅到刘某1胸口。
我当天晚上是要去找老乡肖某借钱，然后去医院看刘某1的，途中被警察抓住，并不是要跑路。
刀子被我扔到我住的房子外面的田地里去了，是水果刀，长20来公分，单刃、不锈钢、白色。公安机关有把鉴定意见告诉我，我没意见，我自愿认罪。我没有用火烧自己家的东西。我与陈某2、刘某1平时关系还可以，很少吵骂。
（五）鉴定意见
1、解剖死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尸体检验鉴定委托书、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7年2月18出具的杭公鉴〔2017〕25号鉴定书。
证实：受检者刘某1系单刃锐器作用胸部致心、肺破裂而死亡。
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刘某1左胸部检见创口，创深达胸腔，贯穿心包、心脏，达肺，致左心室洞穿破裂。而头面部、颈部、腹腔、四肢未检见致命损伤，判断心脏破裂是致死原因。
根据情况介绍，尸检所见，死者刘某1左胸部、左上臂下段外侧创口均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判断单刃锐器作用形成。
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20日、21日分别将刘某1死亡原因、损伤方式的鉴定意见告知了陈顺华、陈某2。
2、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7年3月15日出具的岩公鉴〔2017〕10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送检的现场地上鞭炮纸上血迹1和2，现场地上编织袋上血迹，现场地上木板上血迹，标记“现场桂花树上刀”的刀背上距刀尖10cm处血迹，刀刃面上血迹1和2，刀背上距尖刀3cm处血迹，这些血迹为刘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86*1017倍。
送检的标记“现场桂花树上刀”的刃缘处血迹为陈顺华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66*1021倍。
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23日分别将DNA检验及同一认定鉴定意见告知了陈顺华、陈某2。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上杭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15日、17日制作的公（刑）勘〔2017〕002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图及照片。
证实：上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于2017年2月15日0时35分至10时50分对上杭县官庄乡新风村石子岗1号刘某1住宅及门口前空坪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上杭县官庄乡新风村石子岗1号刘某1家门前坪内，中心现场位于刘某1家南面的空坪内，该空坪为露天开放式的泥沙地，在空坪的沙石堆北侧地上的鞭炮纸中见一淌血迹，空坪的中间地上见一成淌血迹，在沙子堆的蓝色编织袋上见有血迹，对以上血迹分别进行提取。
刘某1家一楼客厅内四周地上倒放有圆桌、台式电视机、塑料椅和散落有酒缸碎片、玻璃杯碎片、碗具等杂物，见破坏痕迹。一楼厨房内灶台上两个铁锅见多处新鲜破裂，灶台东侧地上见三个锅盖、柴刀等，见破坏痕迹；灶台南侧堆放柴草，柴草堆中间见一处新鲜火烧灰和水浇痕迹；灶台北侧摆放有煤灶与橱柜等，其中橱柜打开，见破坏痕迹。对刘某1家二、三楼及屋外四周进行搜索，未见其他异常。
根据陈顺华交代作案工具小刀扔于现场空坪围墙外，在空坪围墙南侧的菜园内的桂花树上见一把铁质刀，刀长19.7cm，刀刃长12.2cm，刀刃最宽处3.5cm，刀柄为棕黄色塑料手柄，刀面和刀缘上均见有红褐色斑迹，侦查人员依法扣押该刀。
2、上杭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15日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经被告人陈顺华现场指认，上杭县官庄乡新风村陈顺华家一楼是陈顺华砸东西、拿刀的地点；家门口水泥坪是陈顺华与刘某1第一次争吵并被刘某1踢倒的地点；家门口外土坪是陈顺华与刘某1打架、陈顺华用刀捅刘某1胸口的地点；家门口外土坪是陈顺华将作案工具刀扔掉的地点。
3、上杭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21日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一份。
证实：被告人陈顺华对一组十张不同的刀具照片进行辨认，认出其中照片的5号小刀（从现场扣押的刀）就是其与刘某1打架并捅伤刘某1的刀。
4、上杭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15日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一份。
证实：被告人陈顺华对一组十张男性免冠彩色照片进行辨认，认出照片的9号（刘某1）男子就是被其捅伤的人。
（七）视听资料（上杭县公安局讯问犯罪嫌疑人陈顺华录音录像资料光盘一个）
证实：公安机关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陈顺华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能形成完整的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顺华因家庭生活小事与刘某1发生争执并扭打，在扭打过程中持刀伤害刘某1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陈顺华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的事实有扣押的作案工具，现场目击证人刘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陈顺华归案后亦供认在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陈顺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劝阻陈顺华随意砸坏财物的行为正当，陈顺华却不听劝阻，还持刀伤人，被害人对事件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陈顺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认定态度好，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陈顺华犯罪的事实、情节、后果及归案后的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顺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32年2月14日止）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系物证，予以没收，随案存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庆泉
审 判 员 刘文福
审 判 员 谢林昌
人民陪审员 林红英
人民陪审员 华小林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法官 助理 周宗琪
书 记 员 石 磊
陈江娟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