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728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遂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女，1979年3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遂平县，汉族，专科毕业，中共党员，遂平县公安局干部，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住河南省遂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遂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8日经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遂平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李某某，遂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闫某，河南展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遂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刑诉[2018]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李某某、闫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5年5月，被告人郑某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做生意为由，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916.2万元，用于经营及支付利息等。其中包括方某580万元、刘某11031.5万元、李某1164.5万元、赵某130万元、赵某285万元、严某107.4万元（含张兰英53万元）、王某1107.2万元、杜某25万元、白某287万元、黑丽丽15万元、李某220万元、赵某355.2万元、郝某30万元、李某3225万元、赵某5153.4万元。2015年6月以来，被告人郑某以投资房地产、交投标保证金等为由，在明知自己无集资款归还能力的情况下继续非法集资，诈骗他人共计165.9万元，其中包括吕某20万元、魏某119万元、赵某4及张某2共计45万元、张某15.4万元、刘某111.5万元、黑丽丽7万元、白某58万元。
指控认为,被告人郑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
被告人郑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的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所指控的郑某于2015年7月28日借赵某445万元，无取款凭证，且双方以前有经济来往，不能作为集资诈骗数额，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归还部分被吸收的存款，且无前科，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5年5月，被告人郑某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做生意为由，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961.2万元，用于经营及支付利息等。其中包括方某580万元、刘某11031.5万元、李某1164.5万元、赵某130万元、赵某285万元、严某107.4万元（含张兰英53万元）、王某1107.2万元、杜某25万元、白某287万元、黑丽丽15万元、李某220万元、赵某355.2万元、郝某30万元、李某3225万元、赵某5153.4万元、赵某4及张某2共计45万元。2015年6月以来，被告人郑某以投资房地产、交投标保证金等为由，在明知自己无集资款归还能力的情况下继续非法集资，诈骗他人共计120.9万元，其中包括吕某20万元、魏某119万元、张某15.4万元、刘某111.5万元、黑丽丽7万元、白某58万元。
另查明，非法吸收严某107.4万元，归还66.54万元，下欠40.86万元；非法吸收赵向东30万元，归还40000元，下欠26万元；非法吸收李某220万元，归还56000元，下欠14.4万元。
遂平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23日对驻马店市腾隆汽车销售服务公司郑某所持有的500万元股权予以查封冻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侦查机关从驻马店市工商局调取的驻马店市腾隆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法定代表人信息、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核准意见书、名称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名称为：驻马店市腾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某的股东会决议（2015年11月1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某后的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12月25日郑某将400万元的认缴出资额以0元转让给王某2）、变更后的营业执照（王某2）；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2月16日王某2将该公司400万出资额转让给郑某；刘桂霞将100万元的出资额转让给郑某）、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公司法人为：郑某）。
2.证人证言
（1）证人方某的证言及其向侦查机关提交的郑某向其出具的借条和其与郑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与郑某是小学同学，2011年以来，郑某以其父亲做生意以及自己在驻马店开纳智捷4S店需用钱等为由先后多次向其借款，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郑某，郑某定期支付利息。2015年六、七月份郑某不再付息。2015年11月20日，郑某把以前的借条收走后给其出具了3张借条，共计580万元。
（2）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其提交的其与郑某之间的账户交易明细、借条以及刘某1与郑某以及担保人驻马店市腾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担保书，证实其与郑某是朋友关系，2012年以来，郑某以其父亲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投资4S店为由向其借款，郑某共支付多少利息其记不清了，也有短期使用不付利息的，2014年郑某停止付息。2016年10月20日，其因怕借条过期，让郑某为其更换了借条，共欠其本金1043万。同时证实郑某与其签订了贷款抵押担保书，内容为郑某借刘某1现金1043万元用于驻马店市腾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为不能按时还款，现在担保人驻马店市腾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愿意承担保证还款责任。
（3）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郑某向其出具的借条，证实郑某是其远房亲戚，自2012年起郑某以做生意需要用钱为由多次向其借款，共计向其借款164.5万元，并于2015年3月20日出具了160万元的借条，2016年6月22日出具了45000元的借条。
（4）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转账凭条和郑某向其出具的借条，证实其与郑某是同事关系，2015年四、五月份，郑某以做生意扩大规模为由共借其30万元，后来称钱投到了4S店，承诺其月息4分，经其一再追要，郑某于2015年12月份归还其40000元。
（5）证人赵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郑某向其出具的借条，证实郑某是其同事，2013年以来，郑某以别人做生意用钱为由向其借款，共支付了大约10多万元利息。2015年4月以后，郑某称利息以后再给。2015年12月郑某把以前的借条收走，为其出具了总结条，共欠其85万元。
（6）证人严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郑某向其出具的借条，证实其与郑某是同事，2012年起郑某以其父亲做生意用钱为由向其借钱，其将本人及邻近张兰英的钱借给了郑某，共计107.4万元，已还66.54万元，下次40.86万元。
（7）证人吕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郑某向其出具的借条，证实其与郑某以前是邻近，2015年6月，郑某以在郑州开带洗浴的宾馆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约定有利息。2015年6月9日其从邮政银行取20万元给郑某，郑某向其出具了借条，约定2016年6月30日还款。借款到期后郑某一分也没有还，后听说郑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了。
（8）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郑某向其出具的借条，证实郑某与其丈夫是同事，2014年下半年起，郑某以帮他人借钱、盖公寓等为由向其借款4次，共计107.2万元，并向其出具了借条，2015年八、九月份换了借条。
（9）证人杜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郑某向其出具的借条，证实2014年郑某以做生意周转用钱为由向其借款30万元，支付过27000元的利息，到期后未归还。2015年11月份归还了5万元，下欠25万元于2015年11月28日给其出具了借条。
（10）证人白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郑某向其出具的借条，证实其与郑某是同事关系，2011年以来郑某以与人合伙做生意等为由向其借款300余万元，其中2015年6月之前借款总计287万元，2015年6月之后借款58万元。后因无钱偿还本息，郑某在2015年6月及11月向其出具了借条。
（11）证人黑丽丽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郑某向其出具的借条，证实其通过方某认识了郑某，2015年1月，郑某以做生意为由向其借款，其借给郑某22万元，其中2015年6月之前借款15万元，2015年6月之后借款70000元。2015年11月郑某向其出具了25万元的借条（其中包含30000元利息）。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郑某出具的借条，证实其与郑某是同学关系，2015年10月份，郑某以急需用钱为由向其借款5.4万元，约定月息2分，到期后郑某未归还，后听说郑某被公安局关起来了。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郑某出具的借条和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通过公安局的亲戚王博于2015年4月借给郑某过20万元，约定有利息，郑某称钱投资到了4S店，2016年9月郑某为其更换了借条。后郑某归还56000元，下欠14.4万元。
（14）赵某3（又名赵贺平）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郑某向其出具的借条，证实2011年起郑某以做生意用钱为由向其借款共计55.2万元，2015年下半年因不能按时支付本金及利息，在2015年11月和2016年11月郑某为其更换了借条。
（15）证人郝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郑某出具的借条，证实2014年12月其通过邻居赵某3找到郑某，借给郑某30万元，2015年11月其向郑某要钱时，郑某称钱投到了4S店，没有钱，并向其出具了33万元（含30000元利息）的借条和还款计划。
（16）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郑某出具的还款计划，证实2014年10月以来，郑某以做生意为由向其借款，2015年5月起不再付利息，也不给本金，下欠其225万元于2015年11月17给其出具了还款计划。
（17）证人赵某4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郑某出具的借条，证实2015年7月郑某以与他人合伙做房地产生意为由向其借款。2015年7月28日上午，张某2取出20万元，其从遂平县邮政银行取出25万元，共计45万元交给郑某。到期后未支付利息及本金。
（1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赵某4证实的一致。
（19）证人赵某5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郑某出具的借款合同，证实2014年下半年起，郑某以招投标交保证金为由陆陆续续向其借款150余万元，2015年11月郑某称资金紧张没钱还款，把以前给其打的借条收回，给其签订了153.4万元的借款合同。
（20）证人魏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郑某出具的借条，证实2015年6月，其同事郑某以交招投标保证金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给其打了22万的借条（含20000元的利息），2015年9月份归还其10000元，其他借款未履行。
（21）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其与表姐郑某合伙投资开办了长城网吧，其中郑某投资了120万元，现郑某的投资已收回，因其代郑某还了杨红军的欠款，郑某于2017年5月将网吧股份转给了其丈夫苏景来。还证实郑某使用过其银行卡，郑某说自己做的有生意，但其未见过。三卷P35
（2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郑某是其女儿，其本人没有在商丘做生意，其帮朋友在商丘做闭路电视生意牵过线。其不知道郑某做什么生意，只知道开的有网吧，郑某借过多少钱其不清楚，其替郑某还过100多万元，房子也抵押给外甥女了。
（2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6月至今在遂平县开办福利彩票41780206号销售站，经辨认郑某于2017年3月份起在其彩票店买过大约一两万元的彩票。三卷P30
（24）证人楚峥培（曾用名楚阔）的证言，证实在2000年左右郑某用其身份证炒过股票，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2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郑某2012年下半年认识，2013年上半年发展为情人关系，其与郑某间有银行交易往来，但否认郑某给过其五、六百万元。2014年与郑某签订的合伙协议、变更法定代表人是虚假的，为了应付借款人，郑某未实际出资，其也没有从社会上吸收过资金。还证实其资产情况。2018年3月4日的证言中称郑某为了让借款人给起宽限时间，闹着让其把法人代表变更成了郑某，2016年12月29日郑某称有人起诉她，不想牵连其又换成了王某2，2017年2月17日郑某称借款人不同意，又换成了郑某。
（2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韩某是其前夫，2017年1月3日离婚，驻马店市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是其把身份证交给韩某，韩某以其为法人代表办理的。法人代表变更为郑某的情况其不知道，不认识郑某，也没有与郑某签订过协议。其也没有管过公司的事情，韩某天天在外面不进家，两人经常生气，离婚后二人谁也不管谁的事。
（2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韩某的员工，2016年12月份，韩某安排其做驻马店市腾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其同意了，就和郑某一起变更了法人代表，没多久，郑某称人家不愿意，让把法人代表再变更为郑某，韩某同意后又将法人变更为郑某。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郑某的供述，证实大约是2011年，其以做生意为由，开始向方某和刘某1等人借款，利息不等，陆陆续续吸收存款，刚开始是每月一付利息，由于时间长了，其记不清每笔借款的金额和时间。每次借款都是银行转款，用的有其本人的建行卡，工行卡，农行卡，还有其表妹魏某2的银行卡，卡号记其不清了。支付利息绝大部分是银行转款，也有给现金的情况。2015年下半年以来，其就没能力支付别人本金和利息。吸收别人存款也没有得到过有关部门的批准。其所供述的借款情况与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一致。
还证实，其所吸收的存款用120万元投资了一个网吧，现资金已全部抽出来了，已没有其的股价了。其余的一部分支付利息了，一部分给韩某做生意用了。
2012年下半年，其在牌场上认识了韩某，后发展为情人关系。2013年韩某对其说，他准备投资一个4S店，让其给他找钱，其手里没钱，就高息向别人继续借款，借得款项后交给韩某，韩某交待其不让其银行转款，让其给他现金，其先后几十次给他五、六百万元钱现金，最多一次给他五、六十万元，最少一次给他十万、八万，有时在车上给钱，有时在大街上给钱，都是在驻马店市给的。给了钱他有时打条，有时没有打条。由于其对外借了很多钱，人家问其钱投哪了，其说投4S店了，别人不相信，其就找韩某，韩启超说到时如果别人要的急了，用车给别人顶帐，他还说，4S店附近他还有房地产，还可以用房子进行顶帐，
2014年，其和韩某签了份合伙协议，内容为其投资2000万元，占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韩某占百分之五十一，其俩都签了字，上面还盖有驻马店市腾隆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的公章。实际上其出资五、六百万元，因其告诉他说钱是其高息借别人的，支付的利息多，所以其这五、六百万元算是2000万元钱。如果其不投资钱，韩某为啥会和其签协议。因为其把钱投资到了驻马店市腾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于2015年11月12日至今，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
在双方经济来往中，韩某曾给其打过160万元，其后来还给他，咋还的钱其也记不清了。
4.鉴定意见
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驻正泰会鉴字（2018）第003号，遂平县公安局委托该事务所对郑某涉嫌集资诈骗金额、股票交易情况、个人消费金额及资金往来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经鉴定，1.19出借人申报出借款31笔，申报出借本金30932000元，已还本金2460853元，已得利息3411000元，损失金额25060147元；2.郑某股票交易情况，①郑某资金账户截至2017年6月20日，投入资金1601900元，赎回资金1706155.02元，利差104255.02元；（2013年）②郑某使用的楚阔的资金账户截至2017年6月20日，投入资金1001200元，赎回资金908500元，利差-92700元（2007年至2009年）。合计收支差额为11555.02元。3.郑某个人银行账户显示个人消费金额805821.23元（委托方提供的郑某各银行存款账户交易流水中显示为“消费”的金额）。4.郑某、魏某2银行交易流水涉及的相关人员的资金往来金额较大的有：①收白某4263350元，付2858310元；②收方某款4128000元，付59433300元；③收韩某3530000，付2250000；④收李某3560000，付530000；⑤收刘某13236999，付1632000；⑥收严某747000，付1102500；⑦后赵某30，付1106000；⑧收赵某2664000，付547000；⑨收赵某4220000，付1330000.
附件5：2011年4月29日至2017年5月11日间的郑某及其使用的魏某2的账户与借款人以及韩某、郑某间的交易记录，收入共计18165949元，支出共计18076030元。
5.其他证据
（1）遂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郑某的到案情况证明，郑某于2017年5月23日主动到遂平县公安局投案。
（2）遂平县公安局出具的郑某的身份情况证明，证实郑某是中共党员，非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是该单位干部。
（3）遂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汇报，证实郑某非法集资一案的案发至立案经过及郑某到案情况。
（4）白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郑某出具的借条，证实2015年6月之后郑某又向其借款58万元。
（5）遂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郑某于2015年6月之后向刘某1贷款11.5万元，向黑丽丽借款70000元。
（6）遂平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证实遂平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23日对驻马店市腾隆汽车销售服务公司郑某所持有的500万元股权予以查封冻结。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成立，对该部分证据予以确认。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只以证明郑某与集资参与人部分经济往来情况，不能反映郑某与集资参与人资金往来的全部事实，不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做生意为由，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许以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961.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郑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120.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请求惩处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某在接到电话后主动到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郑某系初犯，主动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辩称郑某于2015年7月28日借赵某445万元不应作为集资诈骗数额，应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郑某与赵某4于2011年就有经济来往，期间郑某多次向赵某4借款，且该笔借款没有银行取款明细相印证，不能证明是当天取款后借给郑某，同时不能否定是郑某之前向赵某4借款后重新书写的借条，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笔借款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款存款的数额，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郑某及其家人已实际归还部分集资参与人的借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郑某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在支付本金及利息后，又以不同的理由借出，如此循还往复，至其没有能力偿还时经双方结算，向集资参与人出具了借条。期间实际向集资参与人借多少本金，还多少本金及利息无法计算，故只能以被告人郑某最后向集资参与人出具的借条和本院查明已归还借款的为准。对其辩护人辩称郑某归还部分被吸收的借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涉案财产问题，侦查机关依据工商登记冻结的郑某在驻马店市腾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侦查机关虽向驻马店市工商局下发了查封决定书，但对该公司的经营现状、财产情况没有查明，且没有提供财产明细，对该公司是否具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材料，本院对此无法作出处理。关于本案涉案财产可由侦查机关进一步查实后依法处理。根据郑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第一款、第二款第（八）项、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2030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及集资诈骗所得依法予以追缴，退还给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曹国忠
审 判 员 李海水
人民陪审员 吕新生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