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602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199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合川区人，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合川区，家住成都市武侯区。
辩护人张全科，重庆（广安）华之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9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人，中专文化程度，经商，家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列二被告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3月3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3月15日被该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4月5日，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取保候审，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对二被告人取保候审。现均在家。
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区检刑诉[2017]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李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李某某均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被告人陈某通过朋友认识了胡某甲，然后双方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1月，双方发生矛盾，胡某甲提出分手。后被告人陈某邀约李某某和任某（另案处理）等人数次到广安胡某甲家希望和好。在被拒绝后，被告人陈某产生了报复的想法。2017年2月4日、6日、9日，被告人陈某三次邀约任某等人到广安区公园街82号公路边，采取喷漆、放石头等方式将胡某甲堂姐胡某乙家的轿车毁坏。2017年2月11日，被告人陈某邀约被告人李某某和任某等人到广安区公园街82号公路边，采取喷漆、放气、砸车等方式将胡某乙家的轿车毁坏。经鉴定，被损坏的轿车部件价值分别为33035元、7744元。
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李某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亲属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陈某、李某某获得了被害方的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李某某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陈某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某某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是主犯，应当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中起次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李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意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全科辩护称：1、被告人陈某虽有四次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但是未对前三次损害价值进行鉴定，无法确定具体的损坏价值，只有最后一次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能认定被告人陈某属“其他特别严重情节”；2、被告人陈某规劝被告人李某某投案自首，应当认定为立功；3、被告人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4、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导致的，与一般的故意毁坏财物案件有一定区别。综合，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意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被告人陈某认识了胡某甲，并确定了恋爱关系。2017年1月，双方发生矛盾，胡某甲提出分手。后被告人陈某邀约李某某、任某等人数次到广安胡某甲家希望和好。在被拒绝后，被告人陈某产生了泄愤的想法。
2017年2月4日，被告人陈某邀约任某到广安区公园街82号公路边，采取用记号笔画字，放砖头、水泥座的方式对胡某甲堂姐胡某乙家的骐达牌轿车、大众轿车实施破坏。
2017年2月6日，被告人陈某邀约任某、郭某到广安区公园街82号小区外，采取用记号笔画字，喷红色油漆、放水泥座的方式对胡某乙家的骐达牌轿车、大众轿车实施破坏。
2017年2月9日，被告人陈某邀约任某、黄某某到广安区公园街82号，对停放在该路段的胡某乙家的骐达牌轿车采取喷漆，散布冥币、烧火纸，燃烧香和蜡烛等方式进行破坏。
2017年2月11日，被告人陈某邀约任某、李某某到广安区公园街74号外人行道上，采取打、砸、喷漆的方式对胡某乙家的骐达牌轿车进行破坏，造成车窗玻璃、轮胎、车灯、车身、坐垫等全身零部件损坏的后果。
经鉴定，被损坏的轿车部件价值分别为33035元、7744元，共计40779元。
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李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亲属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130000元，被告人陈某、李某某的行为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发、立案情况。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等法律文书，证实被告人陈某、李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及办案程序合法。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某、李某某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车辆的基本信息，二车辆分别为胡某乙、胡某丙（胡某乙父亲）所有。
5、车辆维修定�订货单及证明，证实大众迈腾轿车和骐达牌轿车的定损维修费用。
6、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民警于2017年2月28日到成都武侯区传唤被告人陈某、李某某、任某三人，并与三人的父亲说明情况。同年3月2日，被告人陈某在其父亲带领下到广安区公安分局投案自首。当日21时，被告人李某某父亲与民警取得电话联系，告知民警已通知李某某投案自首，后李某某与民警取得电话联系，称将家中事情处理完并在家中等待民警。当日23时许，民警到李某某家，李某某在其父亲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7、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某的亲属向被害人胡某乙、胡某丙赔偿了经济损失130000元，被告人陈某、李某某取得谅解。
8、情况说明，证实除2017年2月6日维修店对毁坏车辆的情�进行定损，其余三次没有定损，无法对四次破坏情况进行鉴定。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7年2月4日、2月6日、9日、11日对现场进行勘验。
2月4日：黑色大众，前引擎盖有黑色不明显的还钱等字样，车尾有损坏。尼桑车车身有多处“还钱”、“胡某某还钱”等字样，车挡风玻璃处放有一砖头，车顶处放有一水泥座。
2月6日：在公园街82号小区内巷道墙壁处有红色喷漆的胡馨月还钱字样,在楼梯过道处有火纸燃烧的痕迹、小区外人行道停放有一辆黑色大众轿车,前后车牌、车身被红色油漆喷过,挡风玻璃处写有还钱字样,车顶中间放有一水泥座,车尾处有破损。两厢型尼桑牌轿车,车身上喷有红色油漆。
2月9日：两厢型尼桑车,车头处放有2个饭盒,饭盒装有泥土,分别插有香和蜡烛。车辆周围及车身撒有大量冥币和火纸,车周围喷洒有油漆。
2月11日：两厢型尼桑车，车门锁车窗被破坏，驾驶室仪表盘玻璃被破坏，坐垫可见碎石及碎玻璃，副驾驶坐垫可见一轮胎，中控扶手箱可见一石块、被喷红漆。车辆引擎盖上可见黄色纸片，车身玻璃被破坏。右前轮、左后轮无气，右后轮被下，油箱盖被撬开。
2、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某对毁坏胡某乙家车辆的作案现场广安区公园街82号附近的街道、购买作案工具、拉横幅的地点进行现场指认；被告人李某某对于2017年2月11日凌晨毁坏胡某乙家车辆的广安区公园街82号的作案现场、拉横幅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某辨认出任某、李某某�与其破坏胡某乙家车辆的人；被告人李某某辨认出陈某、任某与其破坏胡某乙家车辆的人；任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某、陈某与其破坏胡某乙家车辆的人；胡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李某某、任某是砸大众轿车、骐达车的人。
（三）鉴定意见
1、广区价认（2017）24号价格认定书，证实经广安市广安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骐达牌轿车维修费用共计33035元；大众轿车维修费用共计7744元。
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鉴定结论告知了被告人陈某、李某某、胡某乙。
（四）证人证言
1、胡某甲的证言，证实我与陈某曾是男女朋友，与陈某发生矛盾后回到广安，陈某于1月11日带着李某某、任某、王某到广安请求其原谅无果。2月3日晚�陈某跑到广安划了我家的车。2月11日晚上8点多，我在广安电大附近看到陈某的车，陈某在驾驶室，任某在副驾驶。1月份的一天，陈某威胁我签了一份不知是否真实的购房合同，此外，我没有接受过陈某贵重的礼物。
2、王某的证言，证实陈某之前的女友是广安的，后来分手了，陈某说给前女友花了十多万元。
3、任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左右，陈某和女朋友分手了，陈某多次邀约我一起到广安请求对方的原谅都没有成功。过年前后，陈某邀约我四次到广安搞破坏。第一次，是我和陈某，我们用记号笔在尼桑车上写字、乱画，陈某在地上捡了砖放在车挡风玻璃上，我将一个固定大雨伞的水泥座放在车顶上。陈某还在一辆三厢大众车涂写了的。第二次，陈某邀约我、郭某，我们三人先在胡某甲家小区墙上喷漆，后从�区出来，陈某在尼桑车上喷漆，在胡某甲家门口和尼桑车前面点蜡烛、香和烧纸钱,郭某朝尼桑车的前车标喷漆。第三次，陈某邀约我、黄某某，陈某和我在尼桑车上喷漆，陈某在胡某甲家小区内放了鞭炮,黄某某帮忙拆了鞭炮和抬鞭炮的。第四次，陈某邀约我、李某某，陈某在车前烧了纸钱,点了香和蜡烛的,朝车身上喷漆,用金属棍砸了车窗和车身包括车灯以及车内的中控台,撬了该车的油箱盖的,分别从驾驶室车窗和后挡风玻璃扔了石头到车里,卸了两个后轮,并且将车轮从后挡风玻璃扔进了车里。李某某朝车身喷漆,用全属棍砸了五下前挡风玻璃。我用树枝放的左后轮胎的气。这次之后，我们还去武胜做了让胡某甲还钱的横幅拉在胡某甲家小区外的树上。
（五）被害人陈述
胡某乙的陈述，证实陈某和我妹妹胡某甲耍过朋友，之后分手了，陈某开始到我们家来道歉这些，希望我妹妹原谅与其和好。后来我妹妹还没有原谅他，他就来报复。
2017年2月4日，我父亲下楼上班发现我家停放在公园街82号外面的骐达车和大众车被人写了字，骐达车上放了一个大石头，另外在我家的大众车上也写了还钱字样的，车保险杠和车尾灯被砸了。之后看周围监控，发现是两个人干的，其中一个就是我妹妹胡某甲的男朋友陈某。2月6日，车被人用红色的漆将车轮廓喷了，挡风玻璃和引擎盖上喷了还钱字样，停放在海事局的车也被人喷了一条红色的漆。看监控发现是陈某、任某、王某干的。2月9日，发现停在大门前的骐达车两边被人喷了黑色油漆，车前扔了很多冥币、纸钱，在车前烧了纸、插了香。看监控发现还是陈某他们干的，他们在4点钟还在我们楼下放了鞭炮。后来将骐达车开�4S店准备维修，4S店报价5300多元，然后我们将骐达车开回来停在楼下大门处。2月11日，停在楼下的骐达车车玻璃、前后挡风玻璃、车把手、油箱盖都被砸了，车里面的倒车雷达、仪表盘、后视镜、档位杆、坐垫都被砸了的，一个车轮胎取下被甩到车里，四个车轮胎都被戳烂了，车子方向盘也被砸了，车身很多地方都被砸了，车前烧了很多纸、冥币、香、蜡烛，车身前后灯也被砸了。从监控发现是陈某、任某、王某、李某某干的。车子被破坏后，一次都没有修过。
（六）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我与胡某甲曾是男女朋友，为挽回胡某甲数次邀约李某某等人到广安请求原谅无果，所以产生报复心理。
2017年2月4日凌晨，我和任某到的广安，我买的记号笔并在胡某甲家外面胡某乙的黄色两厢日产尼桑车、胡某甲二伯一辆黑色三厢大众轿车上写字，放了砖头在胡某乙的车的挡风玻璃前，任某放了一个水泥座在车顶。2月6日，我在成都买好纸、香、蜡烛和两瓶红色喷漆，和任某、郭某到广安，我还用买来的红漆在胡某乙的尼桑车身、玻璃上喷了“还钱”字样，将一个水泥座放在车顶。用漆喷了胡某甲二伯的车的车牌、车轱辘。此外，我在楼梯间用喷漆喷了“胡某甲还钱”，点了蜡烛和香，并把买来的纸和冥币在胡某甲家外面烧了，郭某和任某只是帮我拿了东西，他们两个没有直接做事。2月9日晚上，我和任某、黄某某到广安，我们在胡某甲二伯的大众车上喷了漆，在胡某甲家外面放了鞭炮。2月11日晚上，我和任某、李某某到广安，任某地上拿喷漆去喷尼桑车驾驶门，李某某把香放在胡某乙车的挡风玻璃上。我用黑色喷漆在胡某乙的汽车的四个门、后备厢和牌照处每处画了一个圈，喷了漆之后我再到车头前面摆好蜡烛再烧的纸，再敲驾驶室的玻璃，我把胡某乙的车右后轮给下了，把轮胎丢在车副驾驶。我用摇千斤顶的铁棒砸的仪表盘和中控，还砸烂了大灯的灯罩，后我在路边捡了一块篮球大小的石头丢在驾驶室位置上。之后我们去了武胜，并在广告店做了让胡某甲还钱的横幅，后回广安挂在胡某甲家外面的树上，就回成都了。
我在来广安自首之前给李某某打电话叫他来自首，当时李某某是同意要来自首的。最先说和我一起来，但是他家里事情没安顿好，就没和我一起来。到了广安，我还打电话劝他来自首，当时他也说要来自首的，说与姓杨的警官在电话中说了的。
2、李某某的供述，证实陈某和胡某甲是男女朋友关系，分手了后陈某想挽回，2017年1月我数次陪陈某到广安请求胡某甲的原谅都没成功。2月的一天，陈某邀约我、任某到广安，陈某说要去砸胡某甲家的车，我们都劝他不要那样干。到了广安陈某找到胡某甲家的车，我将香插进了骐达车的引擎盖的缝隙处，我和陈某、任某朝骐达车车身撒纸钱，我使用黑色喷漆在骐达车的引擎盖、驾驶室挡风玻璃、副驾驶车身喷黑漆。任某就将骐达车的左后轮的气放了，我把骐达车的两个前轮的气放了，但是并没有对轮胎进行破坏，任某在骐达车引擎盖上喷漆。陈某用千斤顶上的铁棍将骐达车的四个座位的挡风玻璃、天窗玻璃、左后视镜、车辆两侧大灯都敲碎了。陈某卸了骐达车右后轮，并将右后轮扔进了骐达车的副驾驶，我用铁棍砸了一下车前挡风玻璃，并没有砸裂该挡风玻璃。陈某用铁棍在车辆内砸了几下，砸烂了哪些地方我没注意，另外陈某还捡了一块比较大的石头扔在骐达车里。之后我们去了武胜，并在广告店做了让胡某甲还钱的横幅，后回广安挂在胡某甲家外面的树上，就回成都了。
陈某给我打过电话叫我来自首，我们也说好去自首，因为想的和家人吃顿饭就没和他一起去自首。我在家里等警察的时候，陈某还给我打了电话叫我自首的，我答应了。所以后面警察与我联系时，我就说的要来自首，并在家等候。
（七）视听资料
光盘三张，证实天网监控显示2017年2月4日对胡某乙家车辆实施破坏的是二人，2月6日的是三人，2月9日的是三人，2月11日的是三人。
上述证据，均经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某某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均予采信。
本院认为，�告人陈某伙同被告人李某某等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某参与故意毁坏财物四次，数额满4万元不满5万元，属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李某某参与故意毁坏财物一次，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陈某为泄私愤邀约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准备作案工具，积极实施毁坏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是主犯，应当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虽有四次破坏公私财物的行为，但前三次损坏价值未进行鉴定，只有最后一次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能认定其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基于同一犯罪故意，前后四次伙同他人采取喷漆等手段连续性地对同一被害人的财物实施损坏行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应认定为“毁坏公私财物三次以上”，属“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故对辩护人的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规劝被告人李某某投案自首，应当认定立功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在被告人陈某到案前本人已有投案自首的意愿，其投案自首的行为非陈某规劝的结果，故被告人陈某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立功情节的相关规定。对辩护人的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陈某、李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陈某、李某某的行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陈某、李某某所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法条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董小晋
人民陪审员 兰宗禹
人民陪审员 罗昭俊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