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3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63年5月20日出生，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文盲，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系被害人李某之子。
诉讼代理人江洪书，麒麟区茨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汉族，1971年2月3日出生，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文盲，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系被害人李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汉族，1989年5月12日出生，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
被告人张阿六，男，汉族，1955年5月23日出生，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付光平，云南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7］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阿六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及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江洪书，被告人张阿六及其辩护人付光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7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张阿六因宅基地纠纷与其侄女张某3在两家房屋旁边道路上发生吵打，吵打中张阿六将张某3打倒在地，张某3的奶奶李某见状上前与张阿六发生撕扯，撕扯中，张阿六将李某拉倒在地，后张阿六抱起石头两次砸击李某的头部，李某头部受伤后当即被村民送医院抢救，经医治无效于2017年4月8日凌晨2时许死亡。经鉴定，李某系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接处警登记表、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检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阿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3诉称，因被告人张阿六打伤致死李某，致使其遭受了相应的经济损失，故诉请判令被告人张阿六赔偿医疗费人民币27974.59元、护理费人民币2653.2元、住院生活补助费人民币220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5100元、安葬费人民币38911元、被抚养人张某1的生活费人民币146620元，合计人民币263458.79元。赔偿张某3医疗费人民币1393.98元。
被告人张阿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愿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现在无能力赔偿。
被告人张阿六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阿六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应认定其主动投案，不能因为其报案后还有抱石头想致伤张某3未果的情节，否定其自首情节；2、张阿六被李某辱骂，导致精神失控，发生了本案，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8100元，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3、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激化引发，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有一定的过错；4、张阿六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张阿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7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张阿六因宅基地纠纷与其侄女张某3在两家房屋旁边道路上发生争吵、厮打，张阿六将张某3打倒在地，张某3的奶奶李某（女，1940年6月6日出生，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见状即与张阿六吵骂、撕扯，在此过程中，张阿六致李某倒地，随后，张阿六抱起现场的石头两次砸击李某的头部，致李某受伤。李某伤后即被送至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2017年4月7日，李某出院，次日凌晨2时许，李某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于2017年3月17日至4月7日在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开支医疗费人民币23924.81元；被害人张某3因治疗开支医疗费人民币1393.98元。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张阿六的家属向被害人李某的家属支付了民事赔偿款人民币81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3月17日11时0分，夏成名电话向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茨营派出所报案，称2017年3月17日10时30分许，蔡家三村李某被张阿六打伤头部。接报后，该所民警及时前往现场，当场抓获犯罪嫌疑人张阿六，并协助家属将被害人李某送往医院治疗。当日，麒麟警方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曲靖市麒麟区茨营镇蔡家三村3号北侧道路上，该道路距蔡家三村3号北墙274cm、距张阿六家西墙150cm处可见一大小为22cm×20cm范围的血迹（已提取）；距蔡家三村3号北墙379cm、距张阿六家西墙108cm处可见一块底长36cm、宽9.5cm、高13cm表面沾有血迹的类三角体的石块（已提取）。现场西侧十字路口西南角为一堆石头，该堆石头上可见一块大小为30cm×10cm的石头（已提取）。
3、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4月8日7时5分，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茨营派出所向该局刑侦大队电话报称，李某于2017年4月8日凌晨2时许死亡，要求尸检。当日9时30分至11时30分，法医对李某尸体进行了检验，发现尸体右额部见2cm×2cm的皮肤疤痕，中部结痂，左颞部见2.5cm×0.5cm的皮肤疤痕，左枕部、左耳廓后侧至右枕部见皮肤青紫改变，右颧骨见4cm×3cm皮肤疤痕，右耳部四周见皮肤青紫，右耳廓中部前后侧见2cm×0.5cm的皮肤疤痕。右腹股沟见皮肤青紫，背部见1cm×0.8cm的皮肤结痂疤痕,左臀部外侧见1cm×0.5cm的皮肤结痂疤痕。右手背见3cm×3cm的皮肤疤痕结痴。颅腔解剖，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左颞部见头皮下血肿，双侧颞肌出血。颅骨外板顶部见0.2cm×0.2cm的类圆形颅骨缺失，内侧见�紫改变，对应的颅骨内板处见0.8cm×0.8cm类圆形颅骨缺失，大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小脑严重脑水肿，脑沟变浅，脑回变宽。小脑见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见小脑扁桃体疝。左颅前窝多发性颅骨骨折，右颅前窝见4cm的横行骨折。尸检过程中，法医提取了尸体心血、肝脏等备检。
4、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头部损伤导致头皮下血肿，多发性颅骨骨折，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发脑水肿、小脑扁桃体疝，其颅脑损伤严重。经鉴定，李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2）提取笔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道路上22cm×20cm血迹、现场提取的底长36cm、宽9.5cm、高13cm的类三角体石块上血迹上检见人血，且与李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77×1020。不排除李某是张某2的生物学母亲。
5、被害人张�3陈述，证实近三、四年，其家和张某5家因为土地纠纷，发生过吵打。2017年3月16日18时许，张阿六在路上拦着其说其家盖房子占着他家的地，来到其家盖房子处时，张阿六的二哥张某5及张某5的儿子张东飞拿着小铁锤和铁羊爪砸盖房子的模板，其奶奶李某的右手背被张某5用铁锤砸着。次日8时许，张阿六撬其家房子的模板，其起床后用木棒敲着他家的木门，张阿六从家里出来就骂，后来其舅舅颜某1、颜某2也来到现场，劝了张阿六20多分钟，张阿六还是不听，双方就各自回家了。过了10多分钟，村委会主任夏某和调解主任张某4来调解头晚两家打架的事情。后来其家又去支模板，但张阿六不让，其身体碰到张阿六时，张阿六将其推到阴沟里并揪着不放还又打又踢，其即打了张阿六一脑掌和一嘴巴。夏某、张某4过来劝架，但劝不开，随后，张阿六将其推倒在地上，踢了其肚子二下，跺了头部几脚，其随即昏了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急救车上，医生在帮李某打针，李某满嘴是血，后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治，其因没有钱就没有住院治疗。
6、证人证言
（1）夏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16日晚上，张某3和张某5两家因为宅基地纠纷发生打架，2017年3月17日10时许，其与张某4前去调解，经工作，张某5家同意，其又去找张阿六做工作，在此过程中，张某3家要施工，张阿六就去阻止，两人撕扯在一起。张某3打了张阿六右脸一嘴巴，其就叫颜某1和颜某2去劝架，此时，张阿六两手扭着张某3的左手朝张某3的肚子踢了两脚，张某3就睡在地上。后张某3奶奶李某拿了一把镰刀过来，其将镰刀抢掉，李某又从竹园旁拿了一根竹棍打了张阿六肩膀一下，其就将张阿六拖回家并劝李某回去。后来两人又对骂起来，张阿六站起来抓着李某的头发将李某按倒在地上，朝李某头部踢了一脚，并拿起门边的一个不低于3公斤的白色石头朝李某头部砸去，但是就将李某的右耳砸裂，张阿六捡起石头还要砸，其就将石头抢掉并将张阿六推走，随后，张阿六又跑过去捡起另外一个不低于4公斤的灰黑色石头朝李某头部猛砸下去，李某就不会动弹了。其随即打卫生院和派出所的电话，并和张某4、颜某1将张阿六控制住，张阿六后打电话给派出所的说他打死人了，叫派出所的拉他去坐牢。后来，张阿六说要去上厕所，在此过程中又捡起一块石头要打张某3，刚举起石头就被其强行抢掉。
（2）张某4证言，证实2017年3月17日10时许，其和村委会主任夏成名一起去蔡家小村解决张某3和张某5两家的宅基地纠纷，其和张某5家小儿子谈话时，张阿六站在张某3家盖房子的东面小路上骂，张某3迎着张阿六跑过去，双方扭打�来。张某3的奶奶李某拿着镰刀走过来，其就过去将李某手中的镰刀抢掉，后张阿六用拳头打张某3肩膀，用脚踢张某3的肚子、大腿，张某3用手打张阿六的脸部，双方一直扭打着，后来大家将两人拉了分开，张某3就躺倒在地上。张阿六回家坐着，李某坐在张某3家门口处，后来张阿六、李某开始对骂，张阿六后双手揪住李某的衣服顺势将李某摔在地上，随后，张阿六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双手抱起来砸了李某头部一下，其等人即将张阿六拉住，在去看张某3时，张阿六又抱起一块更大的石头砸向李某的头部，其等人看到后拉住张阿六，夏某打电话报警，后张阿六也打电话给派出所的说他打着人了，叫派出所的去抓他。后来，张阿六说要去撒尿，才走了几步，张阿六就捡起一块石头朝张某3睡着的方向跑，其等人即将张阿六手中的石头抢掉，并将张阿六控制起来，随后，警�也赶到了现场。
（3）颜某1证言，证实2017年3月16日晚上，张某3打电话说因为模板的事情和张某5家发生吵打，随后其来到现场，发现李某的一只手受伤。次日，张某3又打电话说张阿六又将她家房子的模板撬了，其就叫弟弟颜某2一起过去看，但双方都说不通。张阿六情绪比较暴躁，后夏某、张某4来到现场，张阿六又要去撬模板，张某3就和张阿六厮打起来滚下阴沟里，两人爬上来又扭打。其和颜某2去拉着张阿六，夏某、张某4拉着张某3，在此过程中，张某3打了张阿六一嘴巴，张阿六踢了张某3肚子一脚，张某3就躺倒下去，张阿六又踢张某3的肚子和头部。张某3的奶奶李某拿着一节竹棍和镰刀过来并拿竹棍打着张阿六的左肩膀，两人扭打起来，劝歇后，张阿六去到屋里，李某又骂张阿六，张阿六从屋里出来搂着李某的肩膀将李某朝后摔倒在地上，并朝肚子和�部踢了两三下，随后，张阿六捡起一块大约3公斤左右的白色石头向上抬到胸部处朝李某头部耳朵处扔下去后就回去，不久，张阿六又出来朝李某的耳部踢了一脚，并从李某头旁边的墙边拿了一块比较暗的石头像第一次的动作一样扔了打在李某的耳部。其和颜某2、张某4、夏某控制住张阿六，张阿六后又要去打张某3，但被其和颜某2制止。随后，120和110就来到了现场。
（4）颜某2证言，证实张阿六的母亲和李某是妯娌关系，两个老人的关系不好，两家有矛盾。2017年3月17日8时45分许，其和哥哥颜某1一起来到张某3家后，发现张某3、李某坐在门口哭，其和颜某1就去劝张阿六，张阿六说不让张某3家盖房子，几分钟后，村委会的夏某、张某4也来到现场，张某4说建模支起来。张阿六听说要支模就到建房子那里，张某3就过去拉着张阿六的袖子撕扯起来，其就过去劝�，在此过程中，张某3打了张阿六脸上两下，张阿六就打张某3，踢了张某3的腹部还是臀部几脚，张某3被张阿六打了躺在地上，随后，张阿六就回家了。李某看见张某3被打就从家里出来，一直骂张阿六，骂的话很难听，张阿六听了受不了就将李某推倒睡在地上，张阿六又跺了李某的头部一脚，后张阿六在家门口抽烟，约10分钟后，张阿六抱起家门口的一块石头走到李某边上然后举起来石头朝了李某的头部砸下去，过了一段时间后，张阿六又抱了一块石头砸向李某的头部。随后有人报警，还打120电话。后来张阿六说要上厕所，半分钟左右，张某4叫拦着人，其就看见张阿六抱着一块石头朝张某3跑去，其随即跑去拉着张阿六，张某4、颜某1将张阿六手中的石头抢了丢在地上，随后民警来到现场。
（5）周彩娥证言，证实2017年3月16日晚上，因为张某3家建盖房子地�的事情，张某3及其奶奶李某与张某5发生过争吵、撕扯，次日8时许，张某3用木棍砸其家的门板砸了10多分钟，随后，其夫张阿六与张某3对骂，张某3捡起拳头大的四块石头扔朝张阿六的腿部、腰部等处砸。张某3的舅舅颜某1、颜某2来到现场后，就和张某3、张阿六等人去看张某3家的新建房子，但张某3说她家没有占着别家的地点，张阿六听到后非常生气并要离开，颜某1说一起商量。后来张某3、张阿六发生争执，张某3双手拉扯张阿六的衣服，并打了张阿六四个嘴巴，张阿六踢了张某3一脚，张某3就睡倒在地上。张某3的奶奶李某看见后提着镰刀骂张阿六，张某4见状就将镰刀抢掉。后来李某提着竹棍来到张某3家门前骂了张阿六10多分钟，张阿六也回骂，李某用竹棍来打张阿六，张阿六就双手揪着李某左肩膀衣服将李某按倒在地上。过了好几分钟，张阿六从房子墙角处水桶边捡起一块石头走到李某睡着的地方，站在离李某头部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将石头扔到李某头上，在场的其他人见状就上来拉住张阿六，之后警察就来了。
7、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实张阿六2017年3月17日使用138××××1521的手机号码拨打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茨营派出所民警秦庆博的136××××4010的手机号码，称其打了人，叫民警去抓他。
8、辨认笔录及照片
（1）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3月17日，张阿六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其确认作案现场位于曲靖市麒麟区茨营镇蔡家村委会三村26号其家家门口附近。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3月17日，经辨认，张阿六确认警方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颜色偏白且呈椭圆形的石块系其第一次打伤李某的石块，三角形且上面有血迹的石块系其第二次打伤李某的石块。
9、被告人�阿六供述，证实张某3家盖房子的地基占了其家70厘米的土地，两家人为此从2016年8月16日就开始发生争吵，村委会也调解过。2017年3月16日晚上，张某3、李某和张某5为此又争执过，后来派出所的还来处理过。3月17日早晨，其见张某3家又在开工建房，就用撬棍撬张某3家支好的模板，张某3看见后到家门口骂，两人为此发生争执，后张某3捡了四块石头打其，并动手打了其脸部三下，后李某拿着一根竹棍骂其，用竹棍打了其左手手腕三下，并一直跟在其后面骂，还和张某3围着其，张某3打了其脸部两下，李某用竹棍准备打，其抓住竹棍推了一下，李某没站稳就摔倒在地上，李某睡在地上仍在骂，后来其实在受不了了就骂李某，当时一激动，就从地上捡起一块四、五公斤重的白色石头扔过去打中李某的右额头。后来颜某1过来劝架，这时候张某3过来又打了其脸部两下，其用拳头打了张某3肩膀一下，踢了张某3屁股一下，张某3被打后睡在地上，其就回家。村委会的夏某等人来后一直对其劝导，其想自己对张某3家那么好还被欺负，又从门口的地上捡了一块七、八公斤重的暗颜色的石头丢过去打中李某的嘴部。后村委会的打电话报警，10多分钟后，其又打电话给派出所的秦庆博说发生了纠纷，双方都互相打着对方。随后，民警就来到了现场。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交了户口证明，被告人张阿六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二份收条等证据。户口证明证实张阿六、李某的户籍身份情况；收条证实2017年4月10日，张阿六的亲属向李某的亲属支付了民事赔偿款人民币8100元。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阿六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证据锁链，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入院记录、病危通知书、出院小结、医疗费收据及费用清单，主要证实被害人李某的伤情诊断及治疗情况，李某于2017年3月17日入院治疗，4月7日因家属要求自动出院。李某因抢救治疗开支医疗费人民币23924.81元，被害人张某3因治疗开支医疗费人民币1393.98元。
2、麒麟区茨营镇蔡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户口册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残疾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的身份情况及其张某1、张某2系被害人李某系的子女。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阿六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法庭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举证据证实了被害人李某伤后抢救治疗、死亡、开支医疗费及被害人张某3伤后治疗开支医疗费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等情况，该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阿六因宅基地纠纷与被害人李某、张某3发生争执、吵打，并在此过程中持石头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身体，致被害人李某抢救后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张阿六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阿六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提出的符合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且有依据�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被害人李某、张某3因宅基地纠纷与被告人张阿六发生矛盾后未能通过法律途径或者采取其他合法、正确的方式予以处理、解决，而是与被告人张阿六争执、吵打，激化矛盾，进而导致被害人李某受伤抢救后死亡、被害人张某3受伤，被害人李某、张某3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可以减轻被告人张阿六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张阿六通过其亲属向被害人李某的亲属支付了民事赔偿款人民币8100元，且在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阿六的辩护人提出的张阿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阿六实施伤害被害人李某的行为后，在他人及其报警的情况下，又持石头欲伤害被害人张某3，后被他人阻止并被警方抓获。法律规定，自动投案意味着犯罪嫌疑人一旦实施�投案的行为，就不能继续实施犯罪。本案中，被告人张阿六虽主动报警表示投案，但其在他人及其报警等待抓捕期间又继续实施犯罪欲伤害被害人张某3，表明其主观上并未彻底放弃和终止继续犯罪的意图，缺乏自愿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接受审查和裁判的主观意愿，其行为是之前故意犯罪的继续，不具备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属于自动投案，不具备自首的本质特征，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阿六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激化引发、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有一定的过错、张阿六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符合查证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张阿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后果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的经济损失状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阿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石头两块予以没收作为证据保存。
三、除已支付的人民币8100元外，再由被告人张阿六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6900元。
四、由被告人张阿六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医疗费人民币11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林
审 判 员 熊华东
人民陪审员 何云春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解 涛
书 记 员 宋红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