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民终1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飞，无固定职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均达，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杨琳，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支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蝶缘路***号*******室。负责人：金成伟，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颖，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惠飞因与被上诉人吴均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的（2015）甬东民初字第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5年5月31日9时46分许，被告陈惠飞驾驶其所有的浙B×××××号牌车辆经宁波市江东区兴宁路由东往西行驶至兴宁路68号附近的人行横道处时，车头正面与经该人行道由北往南横过道路的由原告吴均达驾驶的鄞州452215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被告陈惠飞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吴均达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告陈惠飞驾驶的浙B×××××号牌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经原告委托鉴定，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6日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建议原告的护理期限为三个月（含住院期间），营养期限为三个月，误工期限为六个月，后续治疗费为9000-10000元左右，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370元。根据被告陈惠飞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对原告所支出的全部医疗费的合理性、关联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3月8日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原告在住院期间及门诊发生的医疗费用基本合理，未见明显与治疗外伤无关的药物及检查，鉴定费2640元系被告陈惠飞支付。原告系非农业家庭户，因本事故住院18天，并损失残疾赔偿金883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生活用品费232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财产损失项下予以赔付）。事发后，被告陈惠飞已垫付原告医疗费3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电动自行车修理费、拐杖费用的合理性问题及金额。对此，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该院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原告提供医药费发票十七张、门诊病历一本、出院记录一份、诊断报告四张（粘贴件二张），拟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并支出医疗费46859.39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陈惠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医疗费金额有异议，认为床位费以及部分材料费的产生不合理，自费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医疗费金额也无异议。因在案件审理中被告陈惠飞对原告医疗费的关联性、合理性申请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3月8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陈惠飞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中未明确具体价格；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中未明确原告支出的医药费的普通适用性和进口材料之间是否存在扩大使用的问题，也未明确具体的合理医药费金额，医药费的合理性由法院依法判决。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原告就诊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治疗意见和收款凭证，且能相互印证，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所支出的全部医疗费的合理性、关联性出具了鉴定意见，认为原告在住院期间及门诊发生的医疗费用基本合理，未见明显与治疗外伤无关的药物及检查，该鉴定意见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依据充分、结论准确，故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原告支出的医疗费的合理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2.关于后续治疗费、营养费、鉴定费。原告提供宁波崇新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张，拟证明原告的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均为三个月、误工期限为六个月、后续治疗费为9000-10000元左右以及原告支付鉴定费的事实，并据此主张后续医疗费100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2370元、护理费8863元（护理费部分将在下文阐述）。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后续治疗费仅认可为9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营养费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对营养费及鉴定费不予赔偿；被告陈惠飞认为营养费没有实际发生且无票据证明，鉴定时并未通知二被告到场，对营养费及鉴定费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被告并未提供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该鉴定意见中所评定的伤残等级经重新鉴定后并未被推翻，鉴定费发票亦真实有效，且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370元亦予认定；原告左锁骨钢板内固定仍在位，需待骨折完全愈合后择期予以拆除，因此原告具有发生后续医疗费的客观基础，结合鉴定意见、原告伤情及司法实践，该院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酌情认定为9000元；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左胫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加强营养补充有助于促进创伤恢复进程，结合鉴定意见、原告年龄、伤情等实际情况，该院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认定为2700元（30元/天×90天）。3.关于误工费。原告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为个体工商户的事实。结合上文中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的时间，主张误工费22785元（147元/天×155天）。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宁波江东宁东吴均达烟酒行是否为原告一人经营等情况无法确定，误工费标准由法院依法判决，误工天数计算到定残日前一日为155天。该院认为：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为宁波江东宁东吴均达烟酒行的经营者，对原告误工费可参照宁波市2014年度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3748元/年进行计算。二被告均认可原告主张的155天误工天数，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2785元予以认可。4.关于护理费。原告提供护理费收据一张，拟证明原告在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3230元的事实。结合上文中鉴定机构鉴定的护理期限，主张护理费8863元（住院期间170元/天×19天+出院后80元/天×71天-47元）。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护理天数共计90天，住院期间为18天，出院后为72天，具体标准由法院判决。该院认为：护理费应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期限等确定，原告提供的护理费收据与出院记录及原告的陈述相印证，能证明其支出住院期间护理费3230元，该数额与宁波市医疗护理市场行情基本相符，该院予以认定；结合上文中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原告出院后需要制动及静养，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其主张的80元/天过高，可按50元/天计算，原告所需总护理时间为3个月，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按19天计付，故出院后护理天数应按71天计；故该院认定原告的护理费损失为6780元（3230元+50元/天×71天）。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对此，二被告认为由法院酌情按伤残程度判决。该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确实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应予以精神抚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原告伤情、本地经济状况及本交通事故责任人的过错等综合因素，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6.关于交通费。原告根据门诊病历次数，主张交通费800元。对此，二被告根据门诊病历次数及相关标准，认可500元。该院认为：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原告就医次数、地点以及交通工具的选择等因素，对其主张的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7.关于电动自行车修理费。原告提供电动自行车修理发票一张，拟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电动自行车修理费用700元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对原告的电动自行车定损，定损金额为600元，故认可电动自行车修理费为600元。对此，原告确认定损金额为600元，但提出其实际支出的修理费为700元。该院认为：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事故发生后对原告电动自行车进行了定损，原告并未对定损金额提出异议，而原告提供的修理费发票上并无付款人名称，且开票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间隔较长，该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故对原告主张的电动自行车修理费，该院核定为600元。8.关于拐杖费用。原告称其双脚受伤，支出过80元拐杖费，但无法提供发票。对此，二被告认为拐杖费并无票据证明，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过拐杖费的事实，对其主张的拐杖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案所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46859.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误工费22785元、护理费678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883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电动自行车修理费600元、鉴定费2370元、生活用品费232元，合计182676.39元。另查明：被告陈惠飞要求其车辆维修费85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原告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于被告陈惠飞的要求不予准许。原审原告吴均达于2015年11月1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46812.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22785元、护理费8910元、残疾赔偿金8831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370元、交通费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生活用品费232元、拐杖费80元、电动自行车修理费700元，合计189239.39元中的120700元，余款68539.39元由被告陈惠飞承担其中的80%计54831.51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两项合计175531.51元。庭审中，原审原告将医疗费变更为46859.39元、护理费变更为8863元，诉讼请求总金额不变；放弃要求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等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事故系被告陈惠飞驾驶的机动车与原告吴均达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因被告陈惠飞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可由其承担80%的责任比例。本案所涉事故造成原告损失医疗费等共计182676.39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20832元，其余61844.39元的80%即49475.51元由被告陈惠飞承担。被告陈惠飞先行支付的3000元赔偿款可予抵扣。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均达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678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883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12410元、电动自行车修理费600元、生活用品费232元，合计12083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陈惠飞赔偿原告吴均达医疗费36859.39元（46859.39元-100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0375元（22785元-12410元）、鉴定费2370元，合计61844.39元的80%即49475.51元，与其已支付的3000元相折抵后，被告陈惠飞尚应支付原告吴均达46475.5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吴均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陈惠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278元、减半收取639元，由原告吴均达负担21元，被告陈惠飞负担618元。宣判后，原审被告陈惠飞不服，上诉至本院，称：1.床位费、医疗辅助器具费中自理自费部分应为超过医保标准部分费用，应属于自负范畴。在一审审理中，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虽对医药费的关联性及合理性予以重新鉴定，但鉴定结果中并未完全明确该笔医药费中分别属于普通适用性与进口产品的具体金额，也未明确划分医保外用药金额，致使原审法院难以对用药的合理性、关联性等作出认定；2.被上诉人吴均达在诉前自行委托鉴定，且在鉴定程序中未通知上诉人，另外，其提供的鉴定报告中显示受理日期为2015年11月2日，而鉴定日期为2015年10月27日，存在先鉴定、后受理的情形，故该部分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吴均达自负。而本案的重新鉴定行为系因原鉴定程序不合法引起的，由此产生的2640元鉴定费用应由诉讼各方当事人分担；3.上诉人因故产生的850元车辆维修费，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4.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审法院理应一并处理商业三者险的赔付事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吴均达医疗费28045.52元及被上诉人吴均达负担重新鉴定费2640元的20%，即528元，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有关车辆维修费及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诉请。被上诉人吴均达答辩称：1.上诉人诉请扣除的576元自理床位费和8237.87元自理材料费缺乏依据，且被上诉人吴均达不理解上述数额是如何得出的。另外，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已对医药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均为被上诉人吴均达在住院期间及门诊产生的医疗费用基本合理；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自行鉴定结论可以作为当事人举证的合法形式，且对于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所已尽到了告知义务，但上诉人因自身原因不肯到鉴定现场，并且在重新鉴定时，其亦未到场参与鉴定过程，应视为其自动放弃权利。鉴定费作为被上诉人吴均达因故产生的间接损失，应由肇事双方按照责任比例分担；3.上诉人因自身原因申请重新鉴定，且其明确表示愿意承担该部分鉴定费用，另外，重新鉴定结论与原鉴定结论一致，是上诉人因其自身行为造成了损失扩大化，故应由其自行承担；4.上诉人请求一并处理车辆维修费不符合法定程序，其在原审举证期限内并未提起反诉，亦未缴纳反诉费，仅在开庭时提出该项主张，且该诉请是企图支配被上诉人吴均达的自身债权，故不同意一并处理；5.被上诉人吴均达变更诉讼请求的目的是减少诉讼的争议焦点，且该变更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可在赔偿后自行向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理赔。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未予答辩。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惠飞在驾驶浙B×××××号车辆时致伤被上诉人吴均达，其对于被上诉人吴均达因此产生的各项损失，应依法承担赔付责任。现上诉人陈惠飞以部分床位费与残疾辅助器具费超出医保标准等为由要求被上诉人吴均达自行负担，但该诉请缺乏相应的依据予以佐证，且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被上诉人吴均达在住院及门诊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基本合理，因此，对于上诉人陈惠飞之上述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关于鉴定费，首先，被上诉人吴均达自行委托鉴定支出鉴定费2370元，因上诉人陈惠飞对该部分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亦未因重新鉴定而被推翻，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定，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其次，虽上诉人陈惠飞主张其因重新鉴定所支出的2490元鉴定费应由各方当事人分担，但结合前述分析，该费用并非必然发生的支出，且其不属于被上诉人吴均达因故产生的损失范畴，故原审法院未予认定该部分费用，应属妥当。对于上诉人陈惠飞主张的850元车辆维修费，因其未依法提出相应的反诉，且被上诉人吴均达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部分费用，故原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妥。至于涉案商业三者险，在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吴均达自愿放弃与此相关的部分诉请，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于法有据，亦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元，由上诉人陈惠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金平审 判 员  钟康树代理审判员  郑 辉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代书 记员  潘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