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梅，女，生于1973年12月，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甘洛县，现住四川省甘洛县电力公司家属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洛县坪坝乡窑厂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甘洛县坪坝乡窑厂村。负责人：瓦渣阿者子，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李梅因与被上诉人甘洛县坪坝乡窑厂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窑厂村村委会）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2017）川3435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断章取义。①、双方于2006年3月26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系在与时任窑厂村支部书记以及各小组组长召集村民召开了会议，并经同意的情况下将窑厂村何家沟孙唯承包地周围上至坡顶、下至沟底、左至沟边、右至大菠萝沟50亩荒山承包给上诉人种植林木。当时在家的有全村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均同意承包给上诉人。合同签订后，上诉人还杀羊宴请村民。上诉人2006年9月、2009年、2013年购买树苗，均是聘请窑厂村村民种植树木。当地村民罗清分、孙崇娣、罗清富、罗清云等均可作证；②、一审认为上诉人与原村支部书记罗明全有三代以内血亲关系。事实是，因为上诉人的母亲是窑厂村村民，窑厂村很多人都与上诉人是这种关系；③、一审认为上诉人没有兑现给窑厂村50吨水泥。事实是：上诉人在签订了承包合同后，曾经作过公司规划：在种植林木见效益后，为方便运输，给村上50吨水泥修路。但是由于窑厂村没按合同要求监管上诉人所种植的林木，还故意放畜牲肆意践踏，甚至纵火烧毁，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至今无任何效益；④、一审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书是彩色打印件，不是手写件，与当时在原村文书罗清林家签订的合同书不是同一份。事实是：双方于2006年3月26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荒山承包合同书》）。双方协商好承包荒山事宜后，即将草拟的稿子拿到甘洛县打印，由罗明全签字后，原村文书罗清林盖公章。上诉人在2007年与岳国勤、王修贵合伙开公司时，将合同书原件交到甘洛县工商局，后来一时疏忽忘记此事，以为遗失，确实曾找时任村文书的罗清林补过一份手写的合同书。但事后，上诉人想起合同书在甘洛县工商局，于是将罗清林补写的那份合同书丢弃。因原件不能取出，因此，上诉人到工商局进行的彩印。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荒山承包合同书》系原件彩印件。被上诉人辩称，补写的合同承包内容与原合同不一致，是因为罗清林、袁海华等人时任村组干部，私自收受位于上诉人承包范围内的煤炭开采公司的一笔费用，害怕东窗事发，因此诡称承包地四至边界与原合同不一致，但又不能出示有效证据，居然得到一审支持。一审庭审时，法官并未询问合同是否有手写一事，因此上诉人也没有提到，此事要调阅第一次开庭影像资料作证；⑤、一审认为未召开村民会议，也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也未报经甘洛县坪坝乡人民政府批准。事实是：上诉人意欲承包荒山荒坡，先找到原村书记罗明全，罗明全又通知村组干部，再由村组干部通知村民召开了村民大会，村民无异议后，才签订的合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开始筹办公司，村上承诺由他们将合同书报坪坝乡人民政府；⑥、上诉人因搬家，不慎将原会议记录和村民签字遗失，后找过村民补签。现因被上诉人看到国家对林地有补助，以为上诉人来争夺，于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目的就是为了将与上诉人所签的合同否定。一审法院调取的证人证言均系时任村组干部及小组组长和部分村民所作的伪证。被上诉人的证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证人与现村委会串通掩盖真相的可能性大。上诉人出示了所有证据，一审不采纳，而被上诉人的信口雌黄却得到一审法院采信，这是错误的；2、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提供的村民代表签字均系村民自行签字按手印，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予以否认，称上诉人提供的《村民代表签字》弄虚作假，重复签名，伪造他人签名。上诉人要求对村民代表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指纹鉴定，但一审法院以涉及人数多为由，不予采纳；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所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表述“第一次开庭时罗明全说没有召开村民会议。”纯属编造，此事要求调庭审影像资料。在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前得到了村委会及村民的同意且已履行10余年的时间，上诉人曾经在2006年、2009年、2013年分3次在承包范围内栽种林木，参与劳务人员均系窑厂村当地人，其中包括上一任的村长袁海华，期间被上诉人从未提出过异议。事后被上诉人对合同也进行了确认，村民也对上诉人的承包行为进行了确认。至于是否报乡政府批准系被上诉人的义务，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报批义务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以未召开村民会议为由，依据《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及《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确认《荒山承包合同书》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窑厂村村委会辩称，上诉人弄虚作假，老百姓签字不是事实，《荒山承包合同书》无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06年3月26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李梅不是窑厂村村民，其母亲原是窑厂村人，原告李梅与窑厂村的部分村民有亲戚关系，原村支部书记罗明全与原告李梅是三代以内旁系血亲关系；2、2006年3月，原告李梅的家人找到当时任窑厂村支部书记的罗明全协商要求承包窑厂村位于何家沟孙唯家承包地周围的荒山进行植树，李梅的家人口头提出给窑厂村50吨水泥修建窑厂街道。罗明全将李梅家人开出的条件和承包一坨荒山种树的要求与原村主任瓦渣阿呷子进行了商量，瓦渣阿呷子同意后，罗明全召集了在家的村干部开了会，会议同意将何家沟孙唯承包地周围的荒山承包给李梅种树。在村组干部会议同意后，窑厂村村委会在未召开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同意的情况下，于同年3月26日，在村文书罗清林家与原告李梅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书由罗清林书写，在场的村干部在合同上签名捺印，并由罗清林加盖了村委会公章后交给了原告李梅；3、2011年10月以后，原告李梅为了办《林权证》，私自找到当时任村文书的罗清林补了一份《会议记录》，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会议记录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3月26日，而书写会议记录的信笺纸生产日期是2011年10月。同时，原告委托其亲戚孙崇娣找到部分村民在加盖有村委会公章的信笺上签名捺印。其中有一张村民签名的信笺纸生产日期是2007年5月，签名的信笺上未写有签字日期，其标题有明显的涂改痕迹，且标题字体颜色与村民签字的字体颜色完全不相同，还有两张村民签名的信笺无生产日期，无签名日期；4、（2016）川3435民初33号判决书中罗明全、阿什古哈子、袁海云、施立元的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3月26日原告李梅与窑厂村村委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书》时未按法律规定召开村民会议，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2016）川3435民初33号判决书还确认：原告李梅与被告窑厂村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涉及的林地为集体所有的防护林，《林权证》记载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和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被告窑厂村村委会；5、原告李梅在与被告窑厂村村委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书》后在承包的荒山上植过树，但现在未发现有成活的人工栽种的树木；6、李梅至今未给付窑厂村50吨水泥，也未修建窑厂街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李梅在承包荒山时，是否承诺给被告窑厂村村委会50吨水泥。对此问题，原告李梅在诉讼过程中表述不一致，先否认此事，后在第二次庭审质证时又承认确实有给水泥修街一事，但表示等承包荒山上种植的林木产生效益后才修街道。李梅在第二次庭审质证时的表述能够与时任窑厂村支部书记罗明全等村干部的陈述相印证，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李梅以给被告50吨水泥修窑厂街道作为签订合同的条件，虽然未以书面形式在《荒山承包合同书》中约定，但该条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由此可以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是附条件的，原告李梅至今未给付窑厂村村委会50吨水泥修建街道，本合同所附条件未成就；二、原告李梅提供的合同是不是原件；与当时在原村文书罗清林家签订的合同是不是同一份。经对窑厂村签订合同时的原村组干部进行了调查，接受调查的原村支部书记罗明全、原村文书罗清林、原三组组长施福顺、原一组组长施光洪均表示当时签订的合同书是村文书手写的，合同书上有他们的签名和捺印，合同书使用的纸张是印有“坪坝乡窑厂村村委会用笺”的信笺纸。而原告李梅提供的合同是彩色打印件，合同上只有原村支部书记罗明全一人的签名，与参加签订合同的原村干部表述不相符。窑厂村村委会提供的与张德清等三人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书》，均有原村组干部的签名和手印，能够与原村支部书记罗明全、原村文书罗清林、原三组组长施福顺、原一组组长施光洪的陈述相互印证。原告李梅在第一次庭审调查时曾表示合同书在窑厂村签订，由村文书起草，双方无意见后拿到甘洛打印后才签的字；第二次开庭质证时，又表示为办《林权证》，私下找过原村文书罗清林补过一份手写的合同书，已被自己撕毁了。但原告李梅在起诉状和第一次审理中，并未提及找过原村文书罗清林补写过一份合同以及被撕毁的事实。原告李梅在第二次开庭质证时的陈述可以确认被告窑厂村村委会和原告李梅确实有一份手写的合同书。综上所述，原告提供合同书是彩色打印件，不是手写件，与当时在原村文书罗清林家签订的合同书不是同一份；三、原、被告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李梅与被告窑厂村村委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书》之前，并未召开村民会议，也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同意。原告李梅虽然提供了有部分村民签字的名单，但该名单形成的时间是2011年10月以后，并不是2006年3月26日签订合同之前，原告在起诉状中已经叙述清楚。原告称，因被告保管不善，《会议记录》、《村民代表签字》已遗失，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李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村民签字已被窑厂村村委会遗失的事实以及村民签过两次名、按过两次手印的事实。原告李梅的陈述与签字按手印的村民陈述的村民签字是在原告李梅与被告窑厂村村委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书》数年后，由孙崇娣自行找村民签名按手印的陈述相互印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职权对原村主任瓦渣阿呷子、原村支部书记罗明全、原村文书罗清林、原三组组长施福顺、原一组组长施光洪进行了调查，经调查原村干部均证实在与原告李梅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书》前，只召开了村干部会议，未召开过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也未报经坪坝乡人民政府批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综上所述，原、被告于2016年3月26日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书》时，未召开村民会议，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也未报经甘洛县坪坝乡人民政府批准，因而双方所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确认原告李梅与被告甘洛县坪坝乡窑厂村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无效。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李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李梅与被上诉人窑厂村村委会于2006年3月26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2、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一、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即上诉人李梅与被上诉人窑厂村村委会于2006年3月26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上诉人李梅提起诉讼，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窑厂村村委会于2006年3月26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因本案涉及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承包经营问题，双方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应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进行判定。经查明，案涉土地系四川省甘洛县坪坝乡窑厂村集体所有土地。李梅系四川省甘洛县玉田镇勿西村村民。李梅作为四川省甘洛县坪坝乡窑厂村以外的个人，欲承包经营窑厂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必须符合两个法定条件，即：1、应当事先经四川省甘洛县坪坝乡窑厂村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2、须报四川省甘洛县坪坝乡人民政府批准。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第一，李梅与窑厂村村委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书》之前，并未经过四川省甘洛县坪坝乡窑厂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一审法院为查清该问题，在审理过程中依职权对原村主任瓦渣阿呷子、原村支部书记罗明全、原村文书罗清林、原三组组长施福顺、原一组组长施光洪进行了调查。经调查上述原村组干部，均证实了“窑厂村村委会在与李梅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书》前，只召开了村干部会议，未召开过村民会议。”的事实。该事实系《荒山承包合同书》签订前后参与人的陈述，各参与人之间的客观陈述相互印证，因此，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李梅一审提交了部分村民签字的名单，欲证实其承包窑厂村集体土地是经过该村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了的。但该名单并非形成于2006年3月26日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书》之前，而是“李梅在2009年为办理《林权证》，要求部分村民补签的。”该事实，李梅在起诉状及二审庭审中，均予以确认。同时查明，窑厂村为查清李梅提交的部分村民签字的名单的真实性和目的性，于2017年5月25日召开了村民大会，对签名的村民进行了逐一核实。经核实，大部分村民均陈述签字的原因系“李梅表姐孙崇娣声称自己要对自留地、菜园地办理《林权证》，受孙崇娣误导才进行的签名。”小部分村民陈述“没签过”或“不知情”。从部分村民陈述的签名目的看，并非是同意李梅承包窑厂村的集体土地而进行的签名；第二，从本案证据显示，2006年3月26日的《荒山承包合同书》并未报四川省甘洛县坪坝乡人民政府批准。综上所述，李梅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承包经营窑厂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事先经过了四川省甘洛县坪坝乡窑厂村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四川省甘洛县坪坝乡人民政府批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李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梅与窑厂村村委会于2006年3月26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情形，属于无效合同。因此，李梅主张其与窑厂村村委会于2006年3月26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原告李梅与被告甘洛县坪坝乡窑厂村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无效。”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二、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即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李梅提出“一审时，要求对村民代表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指纹鉴定，但一审法院以涉及人数多为由，不予采纳，程序存在违法。”经查明，窑厂村为查清李梅提交的部分村民签字的名单的真实性和目的性，于2017年5月25日召开了村民大会，对签名的村民进行了逐一核实。经核实，大部分村民均陈述系亲笔签名，但签名的原因系“李梅表姐孙崇娣声称自己要对自留地、菜园地办理《林权证》，受孙崇娣误导才进行的签名。”小部分村民陈述“没签过”或“不知情”。因窑厂村已对部分村民签字的真实性和目的性进行了核实，故无需再对签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同意李梅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梅的该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综上所述，李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2017）川3435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永亮审判员  杨发蓉审判员  刘 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殷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