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终字第1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福群，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敏峰，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7层及9层5、7、10号。
负责人林子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旺祥，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丽萍，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雄，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宇，男，2001年3月7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张雄，系原告张明宇之父，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春龙、范丁宝，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发文，男，194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爱花，女，195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焕炯，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剑波，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肖福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雄、张明宇、陈发文、池爱花、雷剑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元区人民法院（2014）元民初字第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福群的委托代理人李敏峰，上诉人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丽萍，被上诉人陈发文、池爱花的委托代理人王焕炯，被上诉人雷剑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雄、张明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月24日16时31分许，肖福群驾驶闽G151**号小型轿车由永安往三明方向行驶至山深线2241KM＋820M地段时，违反右侧通行原则，将车辆驶入左侧车道，正面碰撞陈月玲驾驶的由三明往永安方向行驶的闽GQ19**号小型轿车（杨兴芳、张明宇乘坐该车），造成两车损坏，陈月玲当场死亡，肖福群、杨兴芳、张明宇受伤的后果。本起交通事故经福建省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元大队认定，肖福群负事故全部责任，陈月玲、杨兴芳、张明宇无责任。肖福群在本案中先行支付了60000元。闽G151**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4年9月4日，肖福群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张雄、张明宇、陈发文、池爱花遂具状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肖福群赔偿丧葬费24644元、死亡赔偿金6163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2734.65元、亲属处理事故和办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4348.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共计1318075.03元；2、雷剑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付责任；4、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另查明，陈月玲系陈发文（1940年8月16日出生）、池爱花（1954年9月15日出生）的女儿；许鲁青（曾用名陈其斌）为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贰级，与陈月玲系姐弟关系。陈月玲与张雄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张明宇（2001年3月7日出生）。
原审认为：一、张雄、张明宇、陈发文、池爱花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损失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张雄等4人提供的户口簿、贡川派出所证明、婚姻登记审查表可证实，陈月玲应扶养的人数为三人，即其父亲陈发文、母亲池爱花、婚生子张明宇；残疾人证可证实许鲁青（曾用名陈其斌）为智力残疾人，其不具备扶养他人的能力，故确定陈发文、池爱花的扶养义务人为一人，张明宇的扶养义务人为二人。户口簿可证实陈发文生活居住在永安市贡川镇观城村，该村行政区划属城镇范围，池爱花、张明宇生活居住在城镇为城镇居民，故陈发文、池爱花、张明宇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有数人，其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401854元（20092.70×20年）。对张雄等4人主张的亲属处理事故和办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因肖福群犯罪行为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已给张雄等4人精神上的抚慰，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不予支持。对其主张丧葬费24644元、死亡赔偿金616328元，符合法律规定，且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二、对闽G151**号小型轿车的车主认定问题，即雷剑波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雷剑波提供的协议书、说明、维修工单、三明市星宫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收款收据等证据及原审法院依法调查的询问笔录可证实雷剑波将信用卡借给肖福群购买闽G151**号小型轿车，该车实际由肖福群管理、使用，肖福群为车辆实际控制人。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只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故确认肖福群为闽G151**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雷剑波将信用卡出借给肖福群购买车辆的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存在过错，故雷剑波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对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在本案中赔偿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无证驾驶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将其纳入免责条款的拒赔事由后，虽不承担该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但无法免除特别提示义务，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仅有投保人的签名，并没有投保人手书了解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具体内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上述免责内容，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相应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强制险保险赔偿范围部分的损失应按照保险法规的规定，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超过赔偿范围的部分，由过错方根据过错程度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肇事车辆闽G151**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员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该车在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雄、张明宇、陈发文、池爱花的损失。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陈月玲死亡、张明宇、杨兴芳等人受伤，现陈月玲的家属、张明宇、杨兴芳均向原审法院起诉，根据三人的损失确定在交强险项下10000元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比例杨兴芳为82%、张明宇为18%，110000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比例张雄、张明宇、陈发文、池爱花为78%，杨兴芳为7%，张明宇为15%，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限额比例张雄、张明宇、陈发文、池爱花为69%，杨兴芳为16%，张明宇为15%，超过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肖福群承担赔偿责任。肖福群在本案中先行支付的60000元可用于抵扣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张雄、张明宇、陈发文、池爱花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下：丧葬费24644元、死亡赔偿金6163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1854元，合计人民币1042826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给张雄、张明宇、陈发文、池爱花赔偿款858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给张雄、张明宇、陈发文、池爱花赔偿款345000元。四、肖福群应赔偿给张雄、张明宇、陈发文、池爱花612026元，扣除其先行支付的60000元，实际应支付552026元。上述二至四项赔偿款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张雄、张明宇、陈发文、池爱花要求被告雷剑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张雄、张明宇、陈发文、池爱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63元，由张雄、张明宇、陈发文、池爱花负担3499元，由肖福群负担13164元。
宣判后，上诉人肖福群、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肖福群上诉称：1、本案证据可以证实受害人因未绑安全带导致后果加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过错相应减轻上诉人的赔偿数额。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陈发文、池爱花的儿子许鲁青丧失劳动能力，因此，许鲁青仍应当承担相应份额，而不能将所涉费用均由上诉人赔偿。3、上诉人在本案起诉前、刑事案件审理期间，已支付赔偿款25万元（不包括本案扣减的6万元）至三元区人民法院。因此，应当将该款予以抵扣，并相应减少上诉人应负担的诉讼费用。请求撤销一审第一项、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
针对上诉人肖福群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答辩称：由法院依法认定。
针对上诉人肖福群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陈发文、池爱花答辩称：1、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事故发生经过、形成的原因分析、当事人的责任进行了详尽阐述，认定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害人未系安全带与事故发生并无因果关系，认定上诉人肖福群对本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受害人弟弟许鲁青的《残疾证》证明了其因智力障碍二级没有生活能力，更不具备抚养父母的能力，事实上受害人还需要抚养、资助这一没有生活能力的弟弟。一审认定抚养费正确，肖福群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3、关于肖福群亲属在刑案中代为向三元区法院交付25万元赔偿款这一情况，答辩人没有异议，该款可在执行程序中予以抵扣，但不是上诉人肖福群上诉和要求改判的理由。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上诉人肖福群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雷剑波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上诉人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上诉称：任何人不得无证驾驶属于法律禁止性规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保险公司只要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即可，而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上明确提示投保人应当注意免责条款。因此保险公司的提示义务已经完成，一审认为需投保人手书一遍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是在法律之外加重上诉人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上诉人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陈发文、池爱花答辩称：闽G151**肇事车在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保额50万元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成立。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没有投保人签名，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告知、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上诉人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人肖福群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陈发文、池爱花的答辩意见。
针对上诉人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雷剑波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雄、张明宇未到庭，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与上诉人肖福群订立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采用的是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中关于无证驾驶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责任的规定，属于免责条款。而无证驾驶为法律禁止性规定，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将其纳入免责条款并主张不予赔偿，应在履行提示义务的前提下方能得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法关于提示义务的履行方式的规定系强制性规范，而非倡导性规范。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为签有“雷剑波”名字的投保单，该投保单既没有按照保监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第（三）项要求的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也没有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且投保人声明栏无人签名，上诉人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工作人员已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其仅以投保单上明确提示投保人应当注意免责条款为由辩称已履行提示义务欠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故该项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陈发文、池爱花的扶养义务人是否为一人问题。被上诉人陈发文、池爱花提供的《残疾人证》可证实受害人陈月玲的弟弟许鲁青为二级智力残疾，参考相关标准，该等级为重度智残，生活能力即使经过训练也很难达到自理，因此，其不具备扶养父母的能力，原审确定陈发文、池爱花的扶养义务人为一人并无不当。3、关于250000元赔偿款是否在本案中予以抵扣问题。根据三元区人民法院（2014）元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肖福群在刑事案件审理期间，在亲属的帮助下支付了赔偿款320000元。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该笔款项已先行支付本案60000元，先行支付杨兴芳10000元，余下250000元尚未处理。由于此次事故造成一死三伤，死者陈月玲家属及伤者张明宇、杨兴芳均向法院提起诉讼，而三案中上诉人肖福群仅对本案提出上诉，若仅在本案中抵扣，可能会对另两名伤者不公，因此，该赔偿款以在执行阶段处理为妥。故对上诉人要求25万元赔偿款全部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受害人未绑安全带是否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问题。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肖福群负事故全部责任，陈月玲、杨兴芳、张明宇无责任。对于该事故责任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事故认定书在分析事故形成原因中既阐明受害人李月玲驾驶车辆未绑安全带加重事故后果，同时也阐明了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对本次事故的赔偿仍应以事故认定书最后确定的责任为准，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肖福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肖福群主张受害人未绑安全带应减轻其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肖福群、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5元，由上诉人肖福群负担583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负担64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芬
审 判 员 黄吉明
代理审判员 邓群生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林群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