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琼民三终字第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戴少才。
委托代理人陈帆，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诒志，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盈中盛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戴少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帆，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诒志，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林。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段碧华。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海燕，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健军，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某甲，男，目前在广东省某监狱服刑。
第三人海南粤海长鸿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某甲，总经理。
两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洪一彪，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少才、海南盈中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中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林、段碧华，第三人林某甲、第三人海南粤海长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海公司”）非法占有船舶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海口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4）琼海法事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2014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30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戴少才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诒志、被上诉人胡林及其与段碧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海燕、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洪一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林、段碧华一审诉称：胡林和段碧华为夫妻关系，是“粤广州工0169”号（曾用名“浚波四”）船的所有权人。2012年3月30日，广东宏大广航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航公司”）、林某甲、胡林和段碧华签署了“浚波四”号船船舶所有权转移协议。合同签署后，胡林、段碧华履约并取得了广州海事局颁发的该船船舶所有权证书（“浚波四”改名为“粤广州工0169”）。但船舶一直没有实际交付（期间胡林、段碧华找到当时的船舶实际控制人林罗稳，林罗稳承诺交付船舶，但至今未交付）。现胡林、段碧华在海南省琼海市潭门港海域发现了该船舶（实际控制人为戴少才及盈中盛公司），已向法院申请扣押了该船舶。胡林、段碧华认为，其二人是“粤广州工0169”号船的合法所有权人，戴少才及盈中盛公司非法占有该船，严重损害了胡林、段碧华的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戴少才及盈中盛公司停止侵占并将“粤广州工0169”号船交还给胡林、段碧华。
戴少才、海南盈中盛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根据盈中盛公司与粤海公司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对该船进行维修和使用控制的是盈中盛公司，而不是戴少才，因此，戴少才不是适格的被告。二、盈中盛公司是合法使用该船而非非法侵占，理由是根据胡林、段碧华提供的《船舶“浚波四号”转让合同》，转让的只是船舶的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仍然归林某甲所有，粤海公司经林某甲授权同意以抵债的方式将该船租给盈中盛公司，按照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林某甲将船舶租给盈中盛公司是合法的。三、盈中盛公司为了维修涉案船舶已经花费了人民币（下同）6197505.15元。
两第三人述称：第三人完全赞同戴少才、盈中盛公司所答辩的内容。一、根据林某甲与胡林、段碧华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转让后“浚波四”仍由林某甲经营使用，可见林某甲对涉案船舶具有全部的经营使用权，后林某甲授权粤海公司将船舶租给盈中盛公司使用，因此，盈中盛公司是涉案船舶的实际控制人。二、林某甲具备使用涉案船舶的权利，可以自行使用或转租他人使用，其授权粤海公司租赁给盈中盛公司的行为合符法律规定，因此，盈中盛公司是合法占有涉案船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非法占有船舶返还纠纷。胡林、段碧华与第三人林某甲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的《船舶“浚波四号”转让合同》以及胡林、段碧华与案外人广航公司、第三人林某甲于2012年3月30日签订的《“浚波四”船舶所有权转移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年4月4日胡林、段碧华与案外人广航公司签订《船舶交接证明书》，完成了涉案船舶的交接手续，同时第三人林某甲与案外人广航公司也主动配合胡林、段碧华向广州海事局办理了船舶转移登记手续，并于2013年4月28日取得了广州海事局办理了《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浚波四”船舶改名为“粤广州工0169”，为胡林、段碧华共同共有，取得所有权时间为2012年4月4日。在戴少才、盈中盛公司及第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胡林、段碧华为“粤广州工0169”号船的合法所有权人。2013年3月6日，盈中盛公司与第三人粤海公司签订《船舶租赁合同》，由第三人粤海公司将涉案船舶租给盈中盛公司使用，盈中盛公司据此占有和使用至今；2014年3月26日，应胡林、段碧华的申请海口海事法院在海南省琼海市潭门港对涉案“粤广州工0169”号船进行扣押时，戴少才亦承认其作为盈中盛公司的法人代表管理涉案船舶的事实。因此，应认定盈中盛公司与戴少才现为“粤广州工0169”号船的实际占有人。关于盈中盛公司与戴少才辩称其对涉案船舶的是合法占有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第三人林某甲与胡林、段碧华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的《船舶“浚波四”转让合同》中虽然约定涉案船舶仍归第三人林某甲经营使用，但并未约定林某甲有权将船舶转租给第三方；粤海公司将涉案船舶转租给盈中盛公司时，胡林、段碧华已经是船舶的合法所有权人，且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林某甲与粤海公司将涉案船舶租赁给盈中盛公司时已经过胡林、段碧华的同意。其次，退一步来讲，即使第三人林某甲有权将涉案船舶进行转租，但2013年3月6日粤海公司将船舶转租给盈中盛公司时，第三人林某甲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已经失去了人身自由，盈中盛公司和第三人粤海公司提交的关于签订租赁合同已经第三人林某甲同意的证据和第三人林某甲的陈述互相矛盾，不足以证明第三人林某甲曾授权第三人粤海公司将涉案船舶转租给盈中盛公司。第三，胡林并非本院（2013）琼海法商初字第13号案的当事人也非诉讼参加人，其在该案中只是旁听，盈中盛公司认为胡林、段碧华其对盈中盛公司与第三人粤海公司庭外达成的《船舶租赁合同》是清楚的，且未提异议的证据不足，且本院作出的（2013）琼海法商初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仅是准许盈中盛公司撤诉，并未对第三人粤海公司与盈中盛公司庭外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的效力进行过认定。据此，戴少才、盈中盛公司认为其对“粤广州工0169”号船的占有是合法占有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林、段碧华请求盈中盛公司与戴少才停止对“粤广州工0169”号船的非法侵占，并向胡林、段碧华交还该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海南盈中盛贸易有限公司、戴少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粤广州工0169”号船交还给胡林、段碧华。本案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海南盈中盛贸易有限公司与戴少才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戴少才、盈中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海口海事法院（2014）琼海法事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非法占有“粤广州工0169”号船舶，并判决上诉人在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将该船交还给被上诉人，明显错误。一、一审已查明，2008年12月25日，第三人林某甲与广航公司签订《船舶买卖合同》，林某甲以518万元向广航公司购买“浚波四”（现名“粤广州工0169”）轮。因林某甲拖欠广航公司上述船款的利息及违约金被广航公司诉至广州海事法院，经该院主持调解以（2011）广海法初字71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这充分证明“浚波四”船的船舶所有权已属于林某甲，广航公司已不是该船的实际所有人。二、因林某甲通过与被上诉人段碧华签订合作合同诈取段碧华846万元，2012年2月10日，林某甲与胡林、段碧华签订《船舶“浚波四”转让合同》，谈定以“浚波四”船作为林某甲向碧段华还款的担保，该船仍归林某甲占有和经营使用。林某甲为了履行广州海事法院（2011）广海法初字715号民事调解书，2012年3月30日，广航公司、林某甲与段碧华、胡林签订《“浚波四”船舶所有权转移协议》，约定段碧华、胡林代林某甲向广航公司付清352276.15元后，“浚波四”船所有权转移给段碧华、胡林，但是，该船一直没有实际交付，仍由林某甲占有使用。根据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刑初字第271号刑事判决书；林某甲因合同诈骗案于2012年5月8日被刑拘，2012年6月11日被逮捕；认定林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收取段碧华846万元，案发前归还385万元，骗取461万元，构成合同诈骗罪；根据林某甲整个犯罪事实，依法判处有期徒刑13年6个月，并处罚金100万元。在林某甲没有参与、广航公司不是“浚波四”船的实际所有权人和“浚波四”船没有实际交付给段碧华的情况下，广航公司与胡林、段碧华以“浚波四”船买卖双方的名义又另行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书》和《船舶交接证明书》，编造双方于2012年4月4日在广州东江大道88号广航公司东江口码头办理“浚波四”船交接手续的事实。2013年4月27日，胡林、段碧华凭其与广航公司签订的不真实的《船舶买卖合同书》和《船舶交接证明书》向广州海事局申请“浚波四”船的船舶所有权登记。2013年4月28日，广州海事局登记并发给胡林、段碧华“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这也是一审支持胡林、段碧华诉请的主要证据。三、上诉人承租使用“浚波四＂船是善意、对价的，在租赁期限内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2013年3月6日，林某甲委托其弟林罗稳以其经营的海南粤海长鸿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海南盈中盛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船舶租赁合同》，上诉人投入大量资金对该船进行必要的维修，一直占有使用该船，在海南省琼海市谭门港区经营作业。至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已有一年多时间。上诉人盈中盛公司与粤海公司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胡林、段碧华于2013年4月27日才向广州海事局申请“浚波四”船的船舶所有权登记，广州海事局于2013年4月28号予以登记并发登记证书，其时间均在上诉人与粤海公司签订《船舶租赁合同》的时间之后。根据法律的规定，船舶的所有权的取得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以及船舶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被上诉人胡林、段碧华在取得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之前，对“浚波四”船尚未取得合法的所有权，不能以此来对抗上诉人依船舶租赁合同取得“浚波四”船的承租使用权，更不能认为上诉人非法占用该船。即使是被上诉人后来取得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也应承认“浚波四”船已租赁的既成事实而继续履行上诉人与出租人粤海公司的租赁合同。据此，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在庭审中上诉人补充意见称：因林某甲向广州海事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上诉人所有的涉案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该案审结。
胡林、段碧华辩称：一、胡林、段碧华是涉案船舶的合法所有权人，该事实明确。胡林、段碧华从未将涉案船舶以任何形式或任何原由交给上诉人或第三人海南盈中盛贸易有限公司，但上诉人至今却非法占有涉案船舶，胡林、段碧华要求上诉人及第三人海南盈中盛贸易有限公司返还，主体适格，依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二、胡林、段碧华从未同意第三人林某甲将涉案船舶以任何事由转给任何第三方使用，故上诉人、盈中盛公司及粤海公司对涉案船舶的处分及占有均属非法。三、上诉人非法占有涉案船舶事实明确，应当依法判令返还涉案船舶给胡林、段碧华。1、一审庭审中，已可查明盈中盛公司与粤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自始无效。一审法院曾前往监狱与林某甲会见，并作了详细的笔录证明：林某甲于2012年3月就将涉案船舶的转让文件签署并转给了胡林、段碧华去办理过户手续，即从2012年3月开始，林某甲就不再享有涉案船舶的处分权，其无权再与任何第三方签署处分涉案船舶的法律文件。胡林、段碧华是合法享有涉案船舶所有权的。另外，庭审中，已可查明林某甲笔录中表述的授权形式与粤海长鸿公司出示的授权存在冲突，明显存在作假。即粤海长鸿公司自始都未有合法授权，明知自己对涉案船舶无所有权及处分权，仍于2013年3月与第三人盈中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明显存在恶意，该合同自始无效。2、即使《船舶租赁合同》有效，也不得对抗胡林、段碧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登记条例》第六条的规定：“船舶抵押权、光船租赁权的设定、转移和消灭，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庭审中已查明，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从未办理船舶租赁登记，足以说明上诉人、第三人盈中盛公司、林某甲及粤海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之初均自始明知对涉案船舶均无合法处分及占有的可能，所以根本不可能办理涉案船舶的租赁登记。第三人盈中盛公司与粤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自始无效。当然不能以此对抗任何第三人，同样不能以此抗辩胡林、段碧华要求返还涉案船舶的诉请。四、从未有法院制作法律文书认定粤海公司对涉案船舶有合法占有的权利。上诉人主张的相关案件是庭外和解撤诉结案，是与第三人林某甲为逃避债务而制造了虚假诉讼，从未进行过任何开庭审理及实质审查。法院从未对海南粤海长鸿投资有限公司是否有权出租涉案船舶给第三人盈中盛公司作过任何认定。胡林、段碧华从未作为诉讼当事人参与过粤海公司、盈中盛公司的诉讼，也从未享有过提出抗辩或异议权利的机会，故未曾认可《租赁合同》。五、胡林、段碧华的诉请是要求戴少才及盈中盛公司返还涉案船舶。盈中盛公司与粤海公司的债务纠纷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胡林、段碧华诉请合法有据，为维护胡林、段碧华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上诉人立即停止非法侵占，还返涉案船舶给胡林、段碧华。
第三人林某甲、第三人粤海公司辩称：针对上诉状，第一、二、三点都是客观存在和已经发生的事实，两第三人认可上诉人的说法。另外，林某甲就被上诉人违法取得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一事已向广州海事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已立案。请求中止诉讼，等广州海事法院结案后，再审理本案。这将关系到本案的双方是否为适格主体。关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第一点，被上诉人认为其为合法所有权的，现林某甲已提起相关行政诉讼，要等诉讼结束才能确定权属。两第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是合法所有权人。第二点，根据2012年2月10日三方协议第一条，转让后仍由甲方经营、使用，可见林某甲具有合法使用权。协议中关于转租无约定，可推定林某甲具有全部使用权和转租权。第三点，上诉人并不存在非法占有船舶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的第三点答辩意见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赴监狱中笔录的事实，该份笔录关于转租事宜不存在前后矛盾。一审法院曲解了林某甲关于转租事宜的表述。在笔录中，一审法院吴法官问该船交与林某甲后一直使用到何时，林某甲回答使用至有关挖沙工程直到2013年，该船一直是其使用，无抵押、租赁。另外吴法官问，“法院没有给你看《租赁合同》之前，你说该船没有租赁。看《租赁合同》后，又说授权林罗稳将船租给戴少才和盈中盛”，林某甲回答称其是说在租赁给戴少才之前没有做过抵押租赁。一审法院对此明显做了错误判断和曲解。第四点，被上诉人就相关文书做出了片面理解，两第三人认为该种说法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五点，两第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非是涉案船舶合法所有权人，也是通过伪造证据提起本次诉讼，其诉请不能成立。补充说明，现有生效法律文书判决林某甲犯合同诈骗罪，被上诉人只有通过合法的司法程序才能得到相应的赔偿，如通过伪造合同和其他交接文件来骗取船舶的权属登记证书，林某甲将依法维权。
本院认为：本案系非法占有船舶返还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船舶交付情况及时间等关键事实，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另外，二审期间第三人林某甲向广州海事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撤销广州海事局向两被上诉人胡林、段碧华颁发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登记号码：090113000108），并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海口海事法院（2014）琼海法事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海口海事法院重审。
上诉人戴少才、海南盈中盛贸易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80元予以退还。
审 判 长 李 戈
代理审判员 林 达
代理审判员 王海皎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嘉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将案件发回重审的，应当退还上诉人已交纳的第二审案件受理费。
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的，应当退还当事人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当事人对第一审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定提起上诉，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的，第一审人民法院应当退还当事人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