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2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泉，男，1962年8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玲，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玉坤，女，1965年8月1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猛，北京市亚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彤，北京市亚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泉、上诉人杜玉坤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玲，上诉人杜玉坤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猛、宋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李泉享有涉诉房屋98.69%的财产份额。事实与理由：购买涉诉房屋时双方正处于婚外同居期间，全部款项均是李泉出资，杜玉坤没有任何出资。房屋的首付款85610.7元及2007年6月19日转给开发商的9万元购房款虽然从杜玉坤的银行卡转给开发商，但实际上是李泉的钱款。根据李泉提交的录音证据、发票、购房合同、取款凭证及借条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完全能够证明李泉的主张，且杜玉坤拒绝配合做笔迹鉴定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综合判断应对李泉的证据予以确认。杜玉坤辩称：不同意李泉的上诉请求，具体意见同杜玉坤的上诉意见一致。杜玉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泉的诉讼请求;2.涉诉房屋按照房产证记载确定权利归属为杜玉坤单独所有;3.李泉支付杜玉坤涉诉房屋2007年10月至2017年12月31日的房屋租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房屋所有权证明和商品房预售合同可知，涉诉房屋为杜玉坤单独所有，其所有权李泉无份额，一审法院根据2007年6月19日李泉向北京顺鑫佳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鑫佳宇公司）转账人民币10万元认定李泉拥有涉诉房屋的相应份额无事实依据。该笔资金系杜玉坤通过其向杜某借款得来，本就系杜玉坤自有资金。关于1万元定金，实际签名为杜玉坤，应认定为杜玉坤本人交纳。此外，一审法院认定契税、公共维修基金、印花税、房产证代办费为李泉交纳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物权法司法解释，没有遵从物权法的基本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三、2007年10月起至今，李泉就一直占有并代为经营系争房屋，故应将2007年10月至2017年12月的房租支付给杜玉坤。李泉辩称：对杜玉坤的上诉请求均不予认可，不同意杜玉坤的�二、三项上诉请求。杜玉坤认为诉争房屋登记在其个人名下就是其个人的房产与事实不符，产权证登记归杜玉坤个人所有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只是比例不正确。杜玉坤主张李泉向其支付租金是不能成立的。李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位于顺义区杨镇三街阳洲鑫园二区8号楼×单元×室房产由李泉与杜玉坤按购买出资比例共有，其中李泉占整个房产的98.69%，杜玉坤占整个房产的1.31%；2.诉讼费用按所得比例各自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顺义区阳洲鑫园二区8号楼5层×单元×室楼房现登记在杜玉坤名下。双方对何人出资购买涉诉房屋存在争议。一、针对购房价款系何人直接给付一节。2017年6月8日，出卖人顺鑫佳宇公司与买受人杜玉坤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房屋坐落为：顺义区杨镇三街8#住宅楼5层×单元×，预测建筑面积91.44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82.67平方米，分摊建筑面积8.77平方米。计价方式为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3453.1元。付款方式为买受人于合同签订之日向出卖人支付首期款95468元、余款190000元，由银行或指定机构提供贷款。合同上的“杜玉坤”三字为李泉所签。2007年6月19日，顺鑫佳宇公司与杜玉坤签订《阳洲鑫园二区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同意，付款方式由商业贷款变更为一次性。双方共述，房屋最终套内面积为82.2平方米，房屋总价为283845元。2007年6月8日，杜玉坤向顺鑫佳宇公司转账85610.70元。2007年6月19日，李泉向顺鑫佳宇公司转账10万元；同日，杜玉坤向顺鑫佳宇公司转账9万元。另顺鑫佳宇公司曾收取定金1万元，双方对何人支付该1万元各执一词。李泉主张系由李泉支付，杜玉坤主张系由杜玉坤支付。李泉表示，2007年6月8日购房合同系由李泉出面与顺鑫佳宇公司签订，定金必须在签订合同同时交纳，合同上“杜玉坤”三字系李泉所签，杜玉坤不在现场，故定金系李泉交纳，并非杜玉坤交纳。杜玉坤表示，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1万元，并支付8万元首付款。杜玉坤主张签订合同时，杜玉坤在现场，李泉对此不予认可，杜玉坤对其签订合同时在场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均同意将4257.67元契税，5677元公共维修基金，142.7元印花税，200元房产证代办费计入购房成本内。上述票据原件均保留在李泉手中。双方对何人给付上述价款各执一词。李泉主张系由李泉支付，杜玉坤主张系由杜玉坤支付。李泉另主张房本登记费80元应给付购房成本内，但其诉讼请求中所主张份额时未计入该80元，并坚持原诉讼请求。二、针对钱款来源一节。（一）杜玉坤主张，杜玉坤曾通过其姐姐杜某向李泉账户支付10万元，用于购买房产。杜玉坤提供了活期存储异地存取款凭证，以证明曾向李泉账户存款10万元。李泉表示，该凭证真实性需核实，另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该凭证所载日期为2004年10月4日。杜玉坤另提供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存款凭条），以证明杜玉坤购买本案涉案房产，于2007年6月向其姐姐杜某借款15万元，用于支付房款，后通过建设银行将该笔欠款返还。存款凭条显示2010年5月8日向杜某账户存款12万元；2011年10月4日向杜某账户存款3万元。李泉表示，凭条真实性不能确认，杜玉坤是房屋中介，与其姐姐杜某共同一直在炒房，二人的账户往来很频繁，故不能证明该笔款项购买了本案的房屋。（二）李泉主张，杜玉坤账户内的钱系李泉所有。李泉提供了借条一张，上载内容为：“今从李泉处借现金捌万元正（80000）。借款人：杜玉坤。如本人没有能力偿还，现有赵某欠我现金25万元（欠条一张），授权李泉负责追偿其中8万元正。赵某，男，38岁，怀柔区黄花镇黄花村，原工作单位：空港物流园。借款人：杜玉坤2005.12.31.”杜玉坤不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2004年12月6日，李泉邮政储蓄活期账户取款12.3万元。该取款凭证上有“李泉”的签字。李泉主张，该“李泉”二字系杜玉坤所签，杜玉坤自李泉账户内取款12.3万，后将该12.3万元存入杜玉坤账户。杜玉坤认可取款凭证的真实性，但否认取款凭条“李泉”二字系杜玉坤所签。一审审理中，李泉申请对借条中第一处“杜玉坤”三字、取款凭证上“李泉”二字是否杜玉坤签署进行鉴定。经双方协商，�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由于杜玉坤不予配合，现鉴定程序已终结。三、针对双方关系一节。法院（2016）京0113民初3763号原告李泉诉被告杜玉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杜玉坤曾主动与李泉电话沟通，李泉提供了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其中：……李泉：疯不疯，那你说这么多年，一开始咋回事，后来咋回事，咱俩一块堆，后来买这房，买这房是留咱俩一块共同住，咱俩怎么怎么着，你也知道买房那钱整个都是我出的，对不对，你心里明镜似的。杜玉坤：那你忘了那时你当时就说以后给陈某(杜玉坤之子)留个产业，那时我多感激你啊，我上小崔家，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你不好过，但是你说咱俩就这样式的闹到法庭，那还挺磕馋的。李泉：咱那样说，我说给陈某，那时咱俩在一块堆的时候我可能给陈某，�你走了，那你说我有什么责任给陈某啊，对不对？杜玉坤：那你就看在咱俩好的那几年的感情上，那你就给我留点东西呗，留点纪念呗。李泉：我留什么纪念，那这个房子本来就是我的，整个是我的。杜玉坤：那时候我本来也没有打算去住去，那你说我要去住的话，我怕你心里再不平衡，你觉得看我怎么怎么着，所以说这个房子我不能去住去。李泉：你听我说，咱俩那么多年，房租我用你交过吗，我给陈某的学习费用，生活费，你们都出过吗，这么多年的房租都是我去交，我买房，买房为了将来以后一块堆住，你说从生活费哪哪我没管过，你说是不是。杜玉坤：那咱俩好的时候就不分你我了吗不是。李泉：那会是那买这房你心里明镜似的钱都是我出的，是不是。杜玉坤：好的时候就不说了，现在咱也没有闹掰啊，那你这样式的干啥啊?李泉：不是不掰，从你一开始说话到现在你就自己琢磨去吧，我不管了，你就向法庭说明白就行了。杜玉坤：我不愿去法庭说去，万一法庭问我你们啥关系，我咋说啊？李泉：过去就是同居关系杜玉坤：就说同居关系，我说不出口，多磕馋啊。李泉：我给你说过去咱们就是同居关系，租了多少年房，咱们三人，还有陈某一块，那都是事实在那摆着呢，这些年，你从生活费、学费上从各项费用上，你买什么东西，都是我给你们出钱，这房从前到后都是我出的钱，你等于一分钱没有出。杜玉坤：那你也别这样对我啊，那你这样对我，我有点受不了，你觉得看怎么办好，你也别这样啊，你这样让我上法院又上哪的，你说我还没有时间出去。……�泉提供录音以证明：（1）双方之间是婚外情的同居关系；（2）购买诉争房产全部出资是李泉出资，只不过现在李泉自愿将购房款的一部分视为是杜玉坤所出；（3）二人同居期间所有的开销包括租房费用、生活费用、杜玉坤儿子上学的费用全部是李泉出资。杜玉坤认可录音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第一，双方不是同居关系，可能只是李泉单方面的想法；第二，杜玉坤所有的东西都在李泉处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对于各自银行账户资金来源一节，杜玉坤所交取款凭证所载日期为2004年10月4日，存款凭条所载时�2010年5月8日及2011年10月4日，李泉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存在异议，因购房合同签订时间及房款给付时间均为2007年6月，杜玉坤上述取款或存款的时间距离签订购房合同、给付房款时间过久，故法院对上述的关联性亦不予采纳。同理，李泉所提交邮政储蓄活期账户取款12.3万元一事，时间为2004年12月6日，借条时间为2005年12月31日，距离签订购房合同、给付房款时间过久，故法院对上述的关联性亦不予采纳。故对于转账的资金，法院认为李泉账户转账视为李泉出资，杜玉坤账户内的转账视为杜玉坤出资。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本案不做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针对李泉所提供的录音证据，李泉虽然在录音中主张涉诉房屋均由其出资购买，但杜玉坤在录音中并未明确予以确认，故无法仅以录音为据认定涉诉房屋均由李泉出资购买。针对1万元定金一节�双方共述，签订购房合同与给付定金应属于同时，定金系现金交纳。因签订合同时，“杜玉坤”三字系李泉所签，杜玉坤主张签订合同时，杜玉坤在现场，李泉对此不予认可，杜玉坤对其签订合同时在场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认定，杜玉坤并不在签订合同现场，故该1万元应系李泉所交。针对4257.67元契税，5677元公共维修基金，142.7元印花税，200元房产证代办费由何人支付一节，考虑到双方的特殊关系，且结合通话录音的内容，法院认定上述四笔款项系由李泉出资。综上，购房成本有房款283845元、契税4257.67元，公共维修基金5677元，印花税142.7元，房产证代办费200元，合计294122.37元。其中杜玉坤支付175610.70元，李泉支付118511.67元，故杜玉坤占59.71%的份额，李泉占40.29%的份额。判决：一、位于顺义区阳洲鑫园二区8号楼5层×单元×室、杜玉坤名下房屋，其中李泉占百分之四十点二九的份额，杜玉坤占百分之五十九点七一的份额；二、驳回李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玉坤提交杜某出具的借款说明，欲证明杜某于2004年10月4日将10万元借给杜玉坤，打入了李泉的银行卡中，诉争房屋为杜玉坤单独所有。李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该10万元是李泉自己的借款，事后李泉也将借款还完了。李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李泉于2005年9月24日的日记，证明李泉给付杜玉坤81000元，其中80000元杜玉坤还给其姐姐杜某；2.李泉于2007年8月23日的日记，证明杜玉坤给杜某汇去30000元；3.李泉于2007年9月19日的日记，证明房子是李泉办的收房手续，并且是李泉交的钱。杜玉坤对上述�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二审中，经本院询问，对于杜玉坤提出的第二、三项上诉请求，李泉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审中，李泉提交其个人日记欲证明诉争房屋的购房款全部由其出资，因该日记系李泉个人制作，且杜玉坤对其内容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杜玉坤提交杜某�具的借款说明欲证明李泉向开发商转账的10万元系杜玉坤的出资，因杜某未到庭作证，且李泉亦对该借款说明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本案中，李泉主张杜玉坤向顺鑫佳宇公司转账的钱款为李泉所有，杜玉坤主张李泉向顺鑫佳宇公司转账的钱款为杜玉坤出资，双方为证明各自的主张提交了存取款凭证、借条等证据。本院认为，购买诉争房屋前后，双方之间存在特殊关系，双方并未就上述款项的性质作出明确约定，且上述款项的发生时间均距购房时间过长，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上述款项与购房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双方的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签订购房合同后，双方各自账户向顺鑫佳宇公司的转账视为各自的出资并无不当。杜玉坤主张定金及契税、公共维修基金、印花税、房产证代办费均由其出资，但并未提交�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杜玉坤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杜玉坤上诉主张依据房屋所有权证明及商品房预售合同，涉案房屋应为其单独所有。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为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且购房时双方关系特殊，现房屋虽登记在杜玉坤名下，但实际产权人应为李泉、杜玉坤二人。对于杜玉坤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情况，确定的双方出资数额及对涉诉房屋所占份额比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杜玉坤提出的要求确认涉诉房屋为其单独所有并要�李泉支付租金的上诉请求，鉴于杜玉坤在一审中并未就该项主张单独提出诉讼请求，李泉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故本院对上述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李泉、杜玉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2元，由李泉负担5711元（已交纳），由杜玉坤负担571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江 惠代理审判员  刘 栋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法官 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