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森，男，汉族，1977年3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斌�林领导，厦门市唯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阿恋，女，汉族，1982年9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铁心、章建来，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丁定，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伟、康淑芸，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江分，男，汉族，1967年10月31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标龙，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福森、林阿恋与被上诉人蔡丁定、林江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2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福森上诉请求：撤销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2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蔡丁定对李福森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因此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1.本案中李福森根本就没有指示蔡丁定进行任何的工作，在一审庭审中李福森答辩时就已经陈述过，两人从事的都是电力安装工作，平时都有在承接电力安装业务，且各自在工作时都是自带工具，自行工作，本案中李福森在接到林江分提示的工作后，就与原先在同安一起合作承接电力安装业务的蔡丁定一起过来施工，在�场工作时也是各自开展工作，不存在谁指示谁工作的情况，李福森根本就没有指示蔡丁定上到二楼去做更换的工作。2.对于工作报酬,李福森根本就没有与蔡丁定约定每天200元的工资报酬，在本案中也没有根据工作时长来与蔡丁定结算报酬，事实上因为本案的涉案工程很小，工钱也不多，李福森也实际参与了维修工作，其与蔡丁定在工资报酬方面是平分的、同等的，因此不存在蔡丁定系受雇于李福森且每天工资200元事实，蔡丁定也未举证证明该事实，故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完全没有依据。3.本案中李福森为蔡丁定先行垫付医药费105500元也无法认定其就是蔡丁定的雇主，李福森之所以为蔡丁定垫付了105500元的医药费是考虑到蔡丁定为了治疗伤情要花费高额的医疗费，而蔡丁定的家庭经济条件并不是很好，负担高额的医疗费存在困难，且平常在一起工作的工友受伤，于情�理都应该予以帮助，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帮扶救助，不能因此认定为双方存在雇佣关系。4.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经验常理，李福森系蔡丁定的雇主，认定李福森为接受劳务的一方缺乏事实依据。经过一审庭审调查的事实，林阿恋陈述其是叫林江分来换灯管，报酬也是给林江分，同时证人叶某在一审庭审中也出庭作证称，林江分叫李福森去维修灯管，工钱也是找林江分结算，由此可见，本案中李福森不是接受劳务的一方，其也是与蔡丁定一样工作的工人，其也是提供劳务的一方，一审法院认定李福森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对于本案承担相应的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林江分与林阿恋之间是委托关系，林江分行使委托权限的法律后果应由林阿恋承担，缺乏依据。林阿恋陈述其是叫林江分来换灯管，具体林江分叫谁来做其不清楚，报酬也是直接给林江分，同时结合林阿恋出具给蔡丁定的一份《证明》所记载的内容“林阿恋将该室外广告牌灯管更换业务，发包给林江分”，可以认定，本案涉案工程是林阿恋叫林江分来做，同时林阿恋向林江分支付报酬，而林江分再叫李福森来具体施工，林江分再直接结算工钱给李福森，因此李福森是直接与林江分发生承包的合同关系，而与林阿恋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任何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林江分与林阿恋之间的关系为是委托关系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审理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纠纷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那么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适用该法第三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对于本案进行处理才是正确的，而根据该法律条款的规定，就应查明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是谁，很显然，蔡丁定就是提供劳务一方，而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是接受工作成果并直接支付劳务报酬的一方，在本案中支付报酬给李福森的是林江分，因为根据约定李福森是直接与林江分结算工钱的。但是一审法院不仅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还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等法律的相关规定，并错误地认定李福森为蔡丁定的雇主进行判决，因此存在适用法律的错误。四、一审法院对于蔡丁定的部分损失认定错误。1.医疗费，根据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蔡丁定主张医疗费没有提供医疗费收费票据，且人血白蛋白费用12412元也没有正式发票为凭；此外，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蔡丁定在住院期间曾经通过徽信众筹的方式获得100160.66元的医疗费补助，该部分费用均用于蔡丁定的医疗费中，故医疗费中有100160.66元不属于其支出范围，故不应计算在其损失中，对于该部分款项应在医疗费予以扣除。2.误工费，一审法院对于蔡丁定的误工费参照厦门市建筑行业平均工资43219元/年进行计算缺乏依据，只能按其农村居民的身份以18884.9/年的标准进行计算。3.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独自计算判决赔偿蔡丁定精神抚慰金8000元缺乏依据。因为本案中是由于蔡丁定自身的过错造成其本人受伤，各方当事人均不存在过错或是侵权行为，故不应承担对于精神抚慰金赔偿事由，不应予赔偿。蔡丁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1.本案的�阿恋确认其将更换灯管的业务发包给林江分，林江分再转包给李福森，由李福森雇佣蔡丁定，该事实已经得到林阿恋的确认;2.蔡丁定在案发时是按日向李福森领取报酬，该事实在蔡丁定亲属与李福森的对话中可以得到印证;3.在现场作业过程中，蔡丁定从事高空作业，李福森是在现场指点，没有从事任何的具体工作。一审法院认定李福森承担雇主责任，事实清楚。林阿恋辩称:1.更换灯管实际的操作是蔡丁定，蔡丁定受雇于李福森是事实。林阿恋跟李福森以及蔡丁定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直接法律关系。李福森是因为林江分将维修工作转包给李福森进行操作，林阿恋在本案中并不认识李福森跟蔡丁定，因此如果要承担责任也应当是由林江分以及李福森对蔡丁定的损失承担责任。2.针对林江分的答辩，林阿恋在一审中并没有承认跟林江分不�在承包关系。3.林阿恋转包给林江分的工程在本案中仅有更换灯管一事，但实际上是林阿恋长期有将自家的工程交由林江分承包去做，从此可以看出，林阿恋和林江分是发包关系。所以林阿恋和林江分的关系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授权委托关系。林阿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蔡丁定对林阿恋的诉讼请求；二、林江分应对李福森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本案更换灯管的实际业务流程是林阿恋→林江分→李福森→蔡丁定。林阿恋实际发包，蔡丁定最后实际施工，但是至事故发生时，林阿恋与李福森、蔡丁定完全不认识、完全没有接触的，林阿恋是从未雇请李福森或者蔡丁定前来从事灯管更换业务的。一审法院推断认为“林江分在本案中扮演�绍人的角色更符合常理”，由此进一步认定“林阿恋让林江分处理更换灯管事宜，应视为授权委托，即林阿恋与林江分之间就射灯修缮事宜形成委托关系。林江分行使委托权限的法律后果应由林阿恋承担”是严重的主观臆断，是错误、不能成立的。2.至事故发生之时，李福森或蔡丁定与林阿恋是没有任何接触，也是完全互不认识的。在本案，实际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是李福森。而李福森承接的业务是林江分转包的,林阿恋从未把更换灯管的业务发包给李福森或蔡丁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李福森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林阿恋对此是完全不知道的，因此，应与李福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是林江分而不是林阿恋。3.结合蔡丁定、李福森各自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蔡丁定自负40％责任、李福森承担60％责任有失公�。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和蔡丁定、李福森各自的过错，应酌定蔡丁定、李福森各负50％责任较为公允。蔡丁定辩称，蔡丁定是受雇李福森，至于李福森和林江分的承包关系，蔡丁定并不清楚。如果法院判决林江分需要承担责任，蔡丁定也主张林江分需要承担责任。林江分对李福森、林阿恋的上诉辩称:李福森、林阿恋认为林江分在本案中具有承包和分包的行为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是缺乏事实依据。1.本案唯一能要求林江分承担责任的证据是林阿恋出具的《证明》，但经过一审庭审调查，林阿恋出具该证明时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林阿恋被蔡丁定“烦”到极致的情况下，才在蔡丁定自行提供的证明上签字;李福森在一审中也对林阿恋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其在答辩状也明确，换灯管是小事情，与林江分也不可能存在承包关系。因此,林阿恋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本案确实不存在承包和分包的关系，林江分在林阿恋更换灯管的过程中扮演的是介绍人的角色。林阿恋的意思其实是让林江分帮忙叫一个电工过来维修，林阿恋也明确表示其并非将维修事项承包给林江分，退一步讲，林阿恋更换灯管的费用也就是几百块钱的事，正常情况就是叫电工直接更换，不可能有承包的事实存在。3.林江分不是李福森和蔡丁定的雇主。由于林阿恋店内的灯管要更换，其才需要雇用电工进行维修，因此，李福森更换灯管的报酬应由林阿恋来支付，林江分与李福森根本无法建立雇用关系。综上所述，林江分与林阿恋和李福森之间不存在承包、转包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福森、林阿�所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均应驳回。蔡丁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李福森、林江分、林阿恋连带赔偿蔡丁定因伤害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68254.6元。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5日，蔡丁定在同安区店面为林阿恋经营的美容店更换广告牌灯管，从二楼隔层露天平台跨过围栏时不慎跌落，被送往厦门市第三医院救治。经诊断，蔡丁定的伤势为严重多发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1.骨盆多发骨折:双侧坐骨支、双侧耻骨下支、双侧髋臼、右侧骶骨翼骨折；2.右侧股骨颈多发骨折；3.右肘关节开放性粉碎性骨折；4.右肱三头肌离断；5.左拇指甲床挫裂伤；6.多发腰椎右侧横突骨折；7.闭合性腹部损伤：肝脏挫伤、肠系膜挫裂伤、膀胱挫伤、腹膜后大血肿；8.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肺挫伤、肋骨骨折、全身皮肤挫裂伤、右眼挫伤。蔡丁定在厦门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52天，花费医药费437770.16元，其中李福森垫付了105500元，林阿恋垫付了28000元。另，为配合治疗，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7月21日期间，蔡丁定向国药控股福建有限公司祥平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25瓶，花费12412元。厦门市第三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医嘱建议：“休息叁个月”、“加强营养”。2017年3月3日，蔡丁定自行委托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误工期、后续治疗费、劳动能力进行鉴定。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22日出具尚正司鉴【2017】临鉴字第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蔡丁定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二处九级、四处十级；2.蔡丁定伤后需误工期300日；3.蔡丁定后续可行：右侧骶骨螺钉取出术治疗，所需医疗费用约人民币6000元�右侧全髋关节置换术治疗，所需医疗费用约为人民币70000元；蔡丁定应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李福森上述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申请对蔡丁定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对蔡丁定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2017】临鉴字第X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蔡丁定的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附加一处九级伤残及四处十级伤残。另查明，蔡丁定户籍地为福建省南安市坝上37号。蔡丁定与配偶蔡芳萍于2001年6月21日生育一女蔡淑娟。蔡丁定的母亲黄秀凤出生于1932年8月12日，蔡丁定另有兄弟姐妹四人。同时查明，蔡丁定受伤后，通过微信“轻松筹”筹集部分资金用于支付医疗费。关于蔡丁定与李福森、林江分、林阿恋的关系，各方当事人分别陈述及举证如下：1.蔡丁定述称，林江分承包了林阿恋更换广告牌灯管的业务，又将该业务转包给了李福森，李福森雇佣蔡丁定从事水电安装工作，报酬是200元/天。为证明上述事实，蔡丁定举示了有林阿恋签字的《证明》，其上载明：“林阿恋承租古龙御园19之28-30号店面，用于经营丰胸美容业务。2016年7月，因该店面室外广告牌灯管损坏，林阿恋将该室外广告牌灯管更换业务，发包给林江分，约定包工包料。林江分承包后将该业务转包给李福生，李福生承包后雇请工人蔡丁定来现场施工，在作业过程中，蔡丁定不慎从店面室外广告牌高处跌落坠地，造成蔡丁定坐骨粉碎性骨折、内脏血管暴断、手脚多处骨折等多处损失，目前蔡丁定尚在医院治疗中，特此证明”。李福森、林江分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林阿恋当庭表示该《证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蔡丁定三番五次骚扰林阿恋，并以欺骗方式迫使林阿恋在证明上签字，证明的内容是蔡丁定打印好的；真实的情况是林阿恋叫林江分来更换灯管，至于是林江分本人来做还是其他人做，林阿恋并不清楚；事故发生之后，林阿恋才知道是蔡丁定来更换的；至于林江分、李福森、蔡丁定之间是什么关系，林阿恋并不知情。2.李福森则述称，其与蔡丁定共同向林江分承接了更换灯管的业务，李福森与蔡丁定之间相互配合、共享收益，不存在雇佣关系；林江分才是实际雇主。为证明受雇于林江分的事实，李福森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叶某当庭作证称：其与林江分、李福森三个在棋牌室喝茶，林江分称有工程要介绍李福森去做，做完之后工钱再找林江分结算，具体是什么工程不清楚。蔡丁定、李福森、林阿恋对叶某的证言没有异议。林江分则认为叶某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林江分否认与李福森等存在雇佣或转包关系，并述称更换灯管只是小业务，劳务费就几百块，没必要转包，林江分只是介绍李福森去做，并未从中牟利。4.林阿恋陈述，其叫林江分来换灯管，报酬也是给林江分，至于林江分叫谁来修，林阿恋并不知情。关于蔡丁定的受伤过程，蔡丁定自述，更换灯管时李福森在现场，是蔡丁定一个人操作的；李福森指示蔡丁定爬到二楼，因为梯子够不着；蔡丁定在二楼隔层露台翻过围栏时不慎跌落；怎么摔下来的记不清楚了。林阿恋述称，蔡丁定跌落后，李福森擅自把蔡丁定抱到树下阴凉处，施救不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各方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二、蔡丁定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林阿恋经营的店面广告牌射灯灯管坏了，让林江分更换灯管。林江分让李福森去更换灯管。李福森指示蔡丁定现场作业，约定报酬200元/天。蔡丁定在作业过程中不慎跌落。李福森述称与蔡丁定只是工作配合，不存在雇佣关系。但事发当时只有蔡丁定在更换灯管，李福森并未配合作业。且李福森根据蔡丁定的工作时长与其结算劳务报酬。蔡丁定发生事故后，在其家属的要求下，李福森陆续支付了105500元医药费。根据经验常理，李福森系蔡丁定的雇主。李福森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对蔡丁定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林江分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蔡丁定主张林江分将更换灯管的业务转包给没有电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自然人李福森，应当与雇主李福森对蔡丁定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更换灯管系简单事务，工作量小，劳务报酬少，没有转包的必要，也没有证据证明林江分向李福森等抽取报酬。鉴于林江分与林阿恋之间的朋友关系，林江分在本案中扮演介绍人的角色更符合常理。林阿恋让林江分处理更换灯管事宜，应视为授权委托，即林阿恋与林江分之间就射灯修缮事宜形成委托关系。林江分行使委托权限的法律后果应由林阿恋承担。案涉广告牌射灯离地垂直距离大概有四、五米，更换灯管属于高处作业，有坠落的危险。林阿恋将更换灯管的业务发包给不具有电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自然人李福森，应当与雇主李福森对蔡丁定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蔡丁定作为成年人，明知�处作业有坠落危险，在作业过程中翻越二楼露台围栏却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结合蔡丁定、李福森各自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蔡丁定对其自身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而李福森对蔡丁定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林阿恋应与李福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蔡丁定因本次事故诉求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蔡丁定在厦门市第三医院花费医疗费437770.16元以及在国药控股福建有限公司祥平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12412元，有相应医疗费票据等为证，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至于蔡丁定通过微信“轻松筹”筹集的医药费，系社会爱心人士对蔡丁定的捐赠，不应以此减轻李福森等人的赔偿责任；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蔡丁定因伤住院15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天×152天＝15200元；3.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的标准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蔡丁定住院天数为152天，护理费应认定为70元/天×152天=10640元；4.误工费，经鉴定蔡丁定伤后误工期300日，误工费标准可参照厦门市建筑行业平均工资43219元/年计算，故蔡丁定的误工费为118元/天×300天=35400元；5.营养费，蔡丁定因伤致残，伤情的恢复对营养确有必要，但蔡丁定主张营养费50000元偏高，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8000元；6.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专员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蔡丁定主张交通费2000元，可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蔡丁定因本次事故构成九级�残，附加一处九级伤残及四处十级伤残。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蔡丁定系农业户口，且未提供事故发生前在厦门连续生活、居住满一年的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18884.9元/年×20年×0.26=98201.5元；7.鉴定费340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相应发票为证，可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经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蔡丁定的后续治疗费约需7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蔡丁定之女蔡淑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300.2元/年×2年×0.26÷2=8476.1元；蔡丁定的母亲黄秀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300.2元/年×5年×0.26÷5=4238元；合计711737.8元。综上，李福森应当赔偿蔡丁定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11737.8元的60%=427042.7元，扣除李福森垫付的105500元以及林阿恋垫付的28000元，李福森尚需支付293542.7元。蔡丁定因本次事故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必然造成精神痛苦，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蔡丁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李福森共计应赔偿蔡丁定因事故伤害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1542.7元。林阿恋应当对李福森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福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蔡丁定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301542.7元；二、林阿恋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蔡丁定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蔡丁定提交一份录音资料，进一步证明蔡丁定是受雇于李福森，李福森也承认尚欠蔡丁定的工资报酬以及因为李福森的疏忽大意，案发时没有为蔡丁定投意外保险。李福森质证认为，对录音�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录音的对方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在录音中也根本无法体现所谓的“他”就是蔡丁定；该录音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1月21日和2016年7月14日，均在一审开庭前，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予以采纳，亦无法证明蔡丁定的证明对象。本院经分析认为，李福森质证意见可以采信，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另查明，李福森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述称，“蔡丁定原来是在同安载客，后来觉得安装水电有钱赚，就跟李福森一起学，后来学会了……”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林阿恋认可其与林江分系朋友关系，对一审蔡丁定提供的《证明》，林阿恋亦当庭表示该《证明》并非其�实意思表示，而且林阿恋没有证据证明其和林江分存在承包店面广告牌射灯灯管更换业务的关系，一审法院结合两人平时的关系和所涉事项的实际情况认定林阿恋与林江分之间就射灯修缮事宜形成委托关系，林江分行使委托权限的法律后果由林阿恋承担符合一般常理。李福森认可蔡丁定系跟其学习做水电安装，事发当时只有蔡丁定在更换灯管，李福森并未配合作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福森系蔡丁定的雇主是正确的。根据法律规定，李福森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对蔡丁定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外，一审的其他认定和判决并无不当，且已作必要的分析和说理，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福森、林阿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6元，由李福森承担1608元；林阿恋承担16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南日审 判 员 陈丽端审 判 员 王思思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艳代书记员 阮冬梅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