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钦刑二终字第7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旭，男，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4日对被告人裴旭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庆锋，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裴旭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3年2月25日作出了（2012）钦南刑初字第4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裴旭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0日作出（2013）钦刑二终字第5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3日作出了（2014）钦南刑初字第36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裴旭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裴旭及其辩护人董庆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2月6日0时左右，被告人裴旭醉酒后无机车驾驶证驾驶桂NH0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莫某某在钦州港滨海公路南侧机动车道自西往东行驶，行至金光大桥西侧桥头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使桂NH08**号摩托车撞上道路中心隔离花带后侧跌，造成桂NH08**号摩托车损坏，莫某某死亡的重大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裴旭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莫某某无责任。
另查明，肇事摩托车在碰撞到隔离花带边前，在路面上有2米的制动痕迹。肇事摩托车在碰撞到隔离花带后向前继续滑行，留在隔离花带上的刮痕有7米长，之后又碰到了一棵小树。肇事摩托车在碰到小树后又向右斜前方滑出了29米远后左侧倒地停止在快慢车道分隔线旁边。死者莫某某躺在隔离花带上，被告人裴旭（伤者）坐在离倒地肇事摩托车约10米的慢车道旁边。肇事摩托车的大灯及左转向灯都已碰坏，在大灯上粘有泥土和草，左减震中间位置粘有泥土和草，在左侧油箱上粘有泥土，在左侧发动盖上也粘有泥土和草。
再查明，经对肇事摩托车的检验，肇事摩托车的方向转动灵活，无阻滞现象，最大自由值不超过三分之二；制动踏板最大制动效能在行程的五分之四之内且能迅速回位，手制动有效；灯气除因事故损坏、其余灯光有效。该肇事摩托车符合国家安全标准。
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发生的时间、地点及人员伤亡等报案情况进行记录，并予以立案侦查的事实。
二、警情信息、道路交通事故接处警登记表，证实交警部门接报警后予以记录，并到事故现场的处置情况。
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地点及概貌，以及对肇事摩托车进行了拍照。同时证实肇事摩托车在碰撞到隔离花带边前，在路面上有2米的制动痕迹。肇事摩托车在碰撞到隔离花带后向前继续滑行，留在隔离花带上的刮痕有7米长，之后又碰到了一棵小树。肇事摩托车在碰到小树后又向右斜前方滑出了29米远后左侧倒地停止在快慢车道分隔线旁边。
四、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送达回执，证实交警部门对肇事的摩托车进行常规性一般检验，肇事摩托车的大灯及左转向灯都已碰坏，在大灯上粘有泥土和草，左减震中间位置粘有泥土和草，在左侧油箱上粘有泥土，在左侧发动盖上也粘有泥土和草。该肇事摩托车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并已将报告送达了被告人裴旭。
五、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血液乙醇含量鉴定书，送达回执，证实2012年2月6日00时30分，在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钦州港分院提取了被告人的血样，经委托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从血样中检出乙醇，并已将鉴定结论报告送达了被告人裴旭。
六、诊断证明书、死亡医学证明书，经医院诊断，莫某某现场死亡，并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
七、尸体检验报告、死亡原因分析意见书，证实法医对莫某某的尸体进行检验的情况，经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分析认为莫某某是因生前发生交通事故，引起严重颅脑损伤导致死亡，并已将检验报告及分析意见书送达了被告人裴旭。
八、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查询，被告人裴旭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肇事桂NH08**号摩托车的所有人为江某甲。
九、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裴旭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十、监控视频光碟、证明，证实交警部门提取了本案市场路段、网吧路段、进港大道管委路口路段的三段监控录像，并附有文字说明；其中第二段录像时间与北京时间相差约17分钟，实为23时47分0秒至23时52分1秒。
十一、证人证言
1、证人江某乙（肇事车辆的车主）的证言，证实桂NH08**号二轮摩托车是其从其姐江某甲那里买的，2012年2月2日晚上，其朋友莫某某到其家里喝茶，喝完茶后他就拿其的车开回家了，一直到出事当天都没有归还其。当时莫某某拿车钥匙开车，其不知道，黄某甲知道。
2、证人黄某甲（裴旭、莫某某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5日下午4时许，其应莫某某邀请出钦州港区吃饭，后莫某某驾驶一辆摩托车搭乘裴旭等三人由金鼓方向过来，我们一起到钦州港市场港星大排档吃饭，吃饭期间陆续来了很多朋友，最多有十二个人一起喝酒。约9时许，我们又转到大华一期的路口大排档喝啤酒，晚上约11时许我们买单分开离开了，其和莫某某、裴旭三人也到对面的马王猪脚粉店吃粉，是莫某某驾驶摩托车搭乘裴旭，其开自己的车前往的。吃完粉后我们一起离开，其驾车先到电影院旁边的小卖部买烟，莫某某驾车搭乘裴旭尾随来到，后他们二人进小卖部旁边的发廊玩，其不去就回家了，他们什么时候离开那间发廊就不知道了。约凌晨30分其接到裴旭的电话讲，他摔跤出事了，他没事，莫某某可能不行了，其马上开车到现场，交警也到了。莫某某体型高大，很胖，短发，当天晚上上身穿黑色外套，下穿牛仔裤（不记得颜色），足着白色的波鞋，裴旭体型偏瘦不高大，卷发短发，上身穿棕色的皮衣，其他不记得了。
3、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6日00时08分许，其和同事韦运凯下班经过钦州港区滨海公路金鼓大桥西侧路段时看见道路中心隔离花带躺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再靠近看见有另一个也是穿黑衣服的人坐在道路南侧慢车道上，往东侧十多米处有一辆二轮摩托车倒在路中间，于是就拨打了120再拨打110，不久交警及医务人员就到了，躺在花带上的人经医务人员确认已经死亡，另一个受重伤。当晚雾水很大，能见度10米左右，当时躺在花带上的人前方东南侧约10米就是在道路南侧慢车道上的人，再前方约20米就是一辆二轮摩托车，其认为车和人距离很远，二轮摩托车车速很快，看到现场在道路南侧慢车道上的人是驾驶员，躺在花带上的是乘客，按照一般常识，车速快往往是坐在后面的乘客被甩出去，驾驶员比较靠近摩托车。
4、证人赖某某（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港区分院护士）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6日零时，其正在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港区分院值班，接到120急救中心的电话，说在钦州港金鼓大桥桥头附近发生了交通事故，有人受伤，请出诊。接到电话后，司机胡某某、医生何某某及其立即出诊。到达现场后，我们立即下车查看，发现地上靠近中间花带处躺着一个人，经检查此人已经死亡，有一辆摩托车倒在离地面上的人往金鼓大桥方向三四十米远的路中间，再往前看，在摩托车右前方的路边有一个人站在那打电话。我们过去看他，发现他身上有伤。当时他边打电话边问我们地上躺着的人怎么样了，我们告诉他说人不行了，然后把那个打电话的伤员接上救护车送回港区分院治疗的事实。
5、证人劳某某（网吧管理员）的证言，证实其是网吧的网络管理员，当天其在上班时，民警到其上班的网吧来提取我们网吧的监控系统视频，当时视频是由其提取出来并提供给办案民警的。监控系统的时间与北京时间慢了十七分钟，因为准确的北京时间比我们监控系统的时间快了十七分钟，我们平时看监控时发现与电脑的北京时间有相差，但较时比较复杂，我们没有调整，提供的视频时间是2012年2月5日23时30分至2012年2月5日23时35分01秒。
十二、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江某乙辨认交警部门从钦州港大华二期“家园网吧”调取的监控录像截屏照片共8张，辨认出经过网吧门前的摩托车就是其自己的飞鹰本田摩托车桂NH08**，当时摩托车的驾驶人是裴旭，搭乘人员为莫某某；经证人黄某甲辨认上述截屏照片，辨认出经过网吧门前的摩托车驾驶人就是裴旭，搭乘人员为莫某某。
十三、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裴旭的过程。
十四、被告人裴旭的供述，其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承认，在2012年2月5日17时30分许，其和莫某某等人到钦州港区大华一期后面的港新大排档吃饭饮酒，到了20时许，莫某某叫其一起到大华一期前的路口大排档吃烧烤。23时10分左右，其驾驶桂NH08**二轮摩托车搭乘莫某某，黄某甲驾驶摩托车一起到钦州港滨海医院后面的马王猪脚粉店吃粉，23时30分左右吃完粉，其就驾驶摩托车搭乘莫某某经过滨海医院路口自东往西通过进港大道，经过小骑兵门口到后面的发廊上卫生间，其出来后，莫某某就抢了摩托车钥匙驾驶摩托车搭乘其从市场的网吧经过，然后左转弯进入进港大道自南往北行驶，到了滨海红绿灯右转弯沿着滨海公路自西往东行驶，当时其都醉了趴在莫某某身上，之后在什么地点，怎么发生交通事故就记不起来了。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供认，2012年2月5日20时许，其和莫某某在港新大排档吃饭出来后，到钦州港区大华一期后面的港新大排档喝酒吃烧烤，23时10分许，其驾驶桂NH08**二轮摩托车搭乘莫某某到滨海医院后面的马王猪脚粉店，然后驾车搭乘莫某某到小骑兵后面的发廊大便后，驾驶摩托车搭乘莫某某沿进港大道、滨海公路回金鼓村，发生事故时的过程其记不清楚了。当天其穿一件棕色的皮衣和一条白色的裤子，莫某某穿一件黑色的夹克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
十五、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裴旭的身份情况。
原判认为，关于被告人裴旭提出交通事故时不是其驾驶摩托车，是莫某某驾驶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指控的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予以认定，不能证明肇事时是裴旭驾驶摩托车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看，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监控视频录像、证人江某乙、黄某甲、黄某乙的证言、江某乙、黄某甲对监控录像截屏照片的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等，虽然在肇事时没有现场的目击证人直接看到整个过程，但本案关键的证据监控视频录像、江某乙、黄某甲对监控录像截屏照片的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相互吻合，并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且证据均为合法取得，具有证据效力。
另外从车辆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目击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及证人赖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肇事摩托车的方向转动灵活，无阻滞现象，最大自由值不超过三分之二；制动踏板最大制动效能在行程的五分之四之内且能迅速回位，手制动有效；灯气除因事故损坏、其余灯光有效。该肇事摩托车在肇事前是符合国家安全标准。肇事摩托车在碰撞到隔离花带后向前继续滑行，留在隔离花带上的刮痕有7米长，之后又碰到了一棵小树。肇事摩托车在碰到小树后又向右斜前方滑出了29米远后左侧倒地停止在快慢车道分隔线旁边。死者莫某某躺在隔离花带上，被告人裴旭（伤者）坐在离倒地肇事摩托车约10米的慢车道旁边。肇事摩托车的大灯及左转向灯都已碰坏，在大灯上粘有泥土和草，左减震中间位置粘有泥土和草，在左侧油箱上粘有泥土，在左侧发动盖上也粘有泥土和草。综上分析，摩托车先与中间隔离花带刮碰后使车辆侧倒，乘坐在车后座上的乘客则被甩出倒在中间隔离花带上。按照生活常识，在肇事前是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一辆摩托车侧倒在花带上滑行7米后，如果没有人在车上操控摩托车，摩托车由于受到强大的阻力后就会停止在花带上，或者花带旁边。在摩托车已经侧倒滑行了7米远并受到强大阻力的情况下，只有有人操控摩托车并且加油及改变方向后，摩托车才有可能再次滑出29米远。所以证明驾驶员是抓着摩托车把手随车继续滑行并且存在加油及改变方向的情况，摩托车驾驶员跌倒下来后，摩托车才停止。死者莫某某已躺在隔离花带上，被告人裴旭（伤者）坐在离倒地肇事摩托车约10米的慢车道旁边。因此，死者莫某某不可能再次去操控摩托车，只有被告人裴旭还有这种可能。所以经分析，可以认定躺在花带上的死者为乘客，而坐在摩托车附近的被告人裴旭（伤者）则为驾驶员。
虽然被告人否认交通肇事时不是其驾驶摩托车，但以上证据充分证明了交通肇事时是被告人驾驶摩托车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裴旭醉酒无证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完全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裴旭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相关意见，与案件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裴旭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因而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裴旭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裴旭在归案后及庭审中均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案发至今没有赔偿过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悔罪表现差，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为维护交通运输管理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安全，严厉打击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裴旭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裴旭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
裴旭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遵循实事求是、证据唯一性和疑罪从无的原则，在全部证据未能排除矛盾，证明结果不具有排他性的情况下，以主观臆断认定案件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监控视频可以看出是莫某某搭载上诉人裴旭，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裴旭是肇事摩托车的驾驶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宣告上诉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另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裴旭犯交通肇事罪。本案中，最为关键的证据有监控视频录像、江某乙和黄某甲对监控录像截屏照片的辨认笔录，以及上诉人裴旭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这些证据都不能证明上诉人裴旭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却能证明不是上诉人裴旭驾驶摩托车。2、本案证据中，其他证据也不能佐证证实交通肇事时是上诉人裴旭驾驶的摩托车。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中，有多处记录与事实不符，并且相互矛盾；证人江某乙不是当时在现场的证人，其证言只是证实事发车辆是其购买的，不能证明其他事实；从证人黄某甲的证言来看，可以证实从大排挡喝酒离开直到发廊附近分开，均是莫某某驾驶摩托车搭乘上诉人裴旭；证人黄某乙的《询问笔录》制作于2012年11月2日，距离案发九个月，交警部门的现场记录中没有提到黄某乙的记录，而且黄某乙没有亲眼目睹事故发生经过，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不足以采信。本案中的证据对于认定谁是驾驶员存在众多疑点和相互矛盾之处，根本不能认定肇事驾驶员就是上诉人裴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事实不符，不能采信。综上所述，本案的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裴旭构成交通肇事罪。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起诉书指控及一审判决认定裴旭构成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上诉人裴旭提出不是其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监控视频录像显示驾驶摩托车的人是穿棕色外套和白色裤子，坐在驾驶员后面的男子是穿黑色外套和浅色牛仔裤，这与上诉人在公安机关供述案发当天其与死者莫某某衣服颜色相互吻合；第二、证言江某乙、黄某甲准确指认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是裴旭，搭乘人员为莫某某。第三、从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可以看出是上诉人裴旭发生事故后倒地位置离肇事车较近，可以认定上诉人裴旭为驾驶员。第四、上诉人裴旭在公安机关曾供述，从小骑兵附近的发廊出来至发生事故前是其驾驶摩托车搭乘死者莫某某，该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交通肇事时是上诉人裴旭驾驶摩托车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有期徒刑，量刑基本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原判认定本案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判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公诉机关在本案一审重审期间向法庭提供了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科出诊登记表、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事故发生之后，裴旭被送往医院治疗，共住院治疗7天，经医院诊断裴旭的伤情情况为脑振荡、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颅内未见异常，胸部、上下腹部未见异常。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裴旭不是肇事车辆驾驶员，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裴旭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第一，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可证实在事故发生之前的晚上，是上诉人裴旭及被害人莫某某轮流驾驶肇事摩托车，从而证实上诉人裴旭有驾驶摩托车的技能和作案的条件。
第二，根据“家园网吧”的监控视频、肇事车辆照片及证人辨认笔录，可证实事发之前裴旭、莫某某两人乘坐的摩托车经过了“家园网吧”门口，当时驾驶摩托车的人正是裴旭。虽然网吧的监控视频不是很清晰，但是从网吧的监控视频截图中仍然可以辨认出车辆的特征及驾驶员、乘客的衣着情况、体貌特征。本案的肇事车辆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即黑色的车身上有一条白边从车尾灯处一直延伸至车辆油箱下方，且车辆油箱中间也有一条白边，而辨认笔录中被辨认出来的摩托车的特征与该肇事车辆的特征一致，证实黄某甲、江某乙从网吧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的车辆正是裴旭、莫某某两人乘坐的肇事摩托车。网吧的监控视频中，驾驶摩托车的人穿棕色外套和白色裤子，坐在驾驶员后面的乘客是穿黑色外套和浅蓝色牛仔裤，这既与裴旭在公安机关供述案发当日其与莫某某所穿的衣服颜色相互吻合，也与尸体检验报告上显示的莫某某的衣着情况相一致，证实当时驾驶摩托车的人正是裴旭。此外，网吧的监控视频还显示驾驶摩托车的人是长发、脸型尖瘦、身材较瘦小，乘客则是短发、圆脸、身材壮实，而监控视频中的乘客的体貌特征与莫某某的体貌特征一致，证实莫某某正是肇事摩托车上的乘客。
第三，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事故现场的证据，可以证实摩托车碰撞到隔离花带并将被害人莫某某甩下摩托车，且肇事摩托车先是在隔离花带上滑行了几米，然后又从隔离花带上驶下并继续在机动车道上行驶了二十九米才停止，被害人莫某某躺在摩托车侧后方三十几米远的地方。从车辆运行的轨迹及现场遗留的痕迹来看，从肇事摩托车冲上隔离花带至车辆完全停止的这段时间，只有有人操控摩托车并且改变车辆行驶方向的情况下，摩托车才有可能在松软的隔离花带上滑行几米后又驶下隔离花带并继续行驶二十九米远，而这段时间内只有被告人裴旭才能操控摩托车。
第四，根据莫某某的尸体检验报告、死亡原因分析意见书，以及裴旭的出入院记录，可证实莫某某的口腔内外有血迹，头部、脸部有多处挫擦伤，右手掌背皮下出血伴有少许挫擦伤，胸部左侧有皮下出血及骨折，死亡原因是重型颅脑损伤；而裴旭只是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脑振荡，无其他内外伤。从莫某某、裴旭两人的受伤情况来看，莫某某所受到的伤害远大于裴旭，显然莫某某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被甩出车辆，并坠地造成身体擦伤及颅脑损伤。由于驾驶摩托车的驾驶员必须手握摩托车的油门才能让摩托车保持行驶状态，因此在事故发生之时，驾驶员由于手上握有车把或车辆油门，其在事故中被突然甩出车辆的可能性远低于乘客，其在事故中所受到的伤害往往也小于乘客。因此，莫某某、裴旭两人的伤情情况，印证了裴旭是肇事摩托车驾驶员、莫某某是乘客的事实。
综上所述，虽然本案中没有证人亲眼目睹事故发生的经过，也没有监控视频记录下事故发生的情况，但本案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已形成了一条相对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排除证据之间的矛盾之处，并认定事故发生之时正是上诉人裴旭驾驶了肇事车辆。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裴旭不是肇事车辆驾驶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裴旭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裴旭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因而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裴旭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玉强
审 判 员 黎 刚
代理审判员 李运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赖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