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鲁行终1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环，男，195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梁山县人民中路1号。法定代表人侯典峰，县长。委托代理人刘方山，梁山县住建局科长。委托代理人陆梅，山东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宁市红星中路19号。法定代表人傅明先，市长。原审第三人司丙芹，男，195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梁山县。原审第三人张风英，女，195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第三人郑建令，男，195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梁山县。原审第三人郑建营，男，196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梁山县。上诉人郑建环因诉梁山县人民政府行政答复及济宁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8行初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告知书、诉讼要素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994年原告及所有第三人订立合同一份，由第三人司丙芹、张风英租赁原告及其他第三人家庭联产承包土地5.64亩搞养殖，其中原告家庭承包土地为0.82亩。1998年7月17日被告梁山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司丙芹颁发了城镇私房所有权证3020003号。经核查该登记档案，档案中缺少必要材料，且有些材料虚假，该房屋登记行为违法，原告申请被告撤销，被告梁山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答复，未就申请人的申请进行回应，未举证证明其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实体合法，亦未履行撤销的职责。济宁市人民政府未依法审查，且复议程序亦违法，对错误的答复予以维持损害了公民的复议权利。请求撤销被告梁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答复，撤销被告济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并依法撤销梁山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司丙芹办理的3020003号山东省城镇私房所有权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4日，梁山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郑建令、郑建营、郑建环申请撤销司丙芹的3020003号‘山东省城镇私房所有权证’的答复”，认为申请人申请撤销为司丙芹发放的房权证不符合《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所规定的撤证的规定，申请人要求撤销的理由不成立。郑建环等三人不服该答复，向济宁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济宁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济政复决字［2015］84484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原审法院在庭审审理时，各方当事人对于郑建环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争议较大，郑建环认为其具备主体资格的主要证据是其与司丙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证明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系租赁郑建环的土地，继而证明其与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有利害关系。梁山县人民政府认为郑建环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是(2014)梁民初字第3416号民事判决及(2015)济民终字第2312号民事判决，上述两份判决认定：1994年10月6日原告郑建环将其承包的责任田0.82亩土地租赁给被告(即本案第三人司丙芹)使用，每年租金为小麦738斤，租赁期限20年。1996年10月，原、被告因租赁费发生争议，经证人郑某持协商，原、被告口头约定自愿将双方的责任田进行互换，被告不再支付给原告租赁费。1998年7月17日，被告司丙芹为其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的房屋办理了3020003号山东省城镇私房所有权证。梁山县人民政府以此证明郑建环已经与司丙芹交换土地，对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故其与被诉房屋所有权证无利害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年修正)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所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虽然可以证明第三人司丙芹涉案房屋所占用的部分土地曾经是原告的承包地，但是被告所提交的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后来双方因土地租赁产生纠纷，原告与第三人司丙芹对土地进行了互换，双方对各自承包经营的土地进行了流转，故在被告梁山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司丙芹颁发房权证的时候，原告对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已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故原告与涉案房屋登记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向第三人司丙芹颁发的房权证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此外，原告在诉讼前申请被告梁山县人民政府自行撤销涉案房权证，虽然从表面来看，原告是被告梁山县人民政府所作答复的相对人，对答复提起诉讼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可从原告诉求的实质来看，其申请被告梁山县人民政府撤销及对答复提起诉讼的目的都是撤销第三人司丙芹的房权证，而且其本次的诉讼请求也包括撤销第三人的房权证，所以，从原告的诉讼目的的实质看，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郑建环的起诉。上诉人郑建环上诉称，1、本案涉诉的房屋所有权证为一整体，房屋使用权登记档案内容可以证明，原审法院裁定人为区分无依据。2、原审法院未依法追加第三人程序违法。3、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供的二份民事判决书不是发生在1997年颁证之前，是违法搜集的新证据，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规范性文件。4、本案民事判决内容虽违法，但却证明上诉人与本案诉讼标的有利害关系。本案是行政诉讼，应以审查行政行为合法性为基础，民事诉讼不审查行政证据的合法性，原审法院裁定过多掺杂民事诉讼不合法。民事判决认定房屋所有权证以对抗承包经营权，行政诉讼的标的是房屋所有权证，其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诉的房屋所有权证具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本案被诉行为无利害关系错误。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利用违法收集的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违反了行政诉讼的宗旨。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裁定，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济宁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内容适当。3、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梁山县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司丙芹、张风英，郑建令、郑建营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各方当事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原审卷宗移交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正确；3、原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上诉人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上诉人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撤销被上诉人梁山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的答复以及撤销梁山县人民政府为原审第三人司丙芹颁发的3020003号《山东省城镇私房所有权证》。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及梁山县人民政府的答复，其诉讼目的的实质为请求撤销梁山县人民政府为原审第三人司丙芹颁发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根据已经生效的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梁民初字第3416号民事判决以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济民终字第2312号民事判决可以证实，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争议的承包土地由原来的土地租赁关系已经转换为双方对土地进行互换，双方对各自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了流转。原审第三人司丙芹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已经与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上诉人亦与被诉房屋登记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诉讼目的实质内容，认为上诉人请求撤销梁山县人民政府为原审第三人司丙芹颁发的房权证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正确问题，其主要涉及民事判决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梁山县人民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已生效的梁山县人民法院（2014）梁民初字第3416号民事判决以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终字第2312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对所承包土地进行了互换，原审法院根据该生效民事判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即原审法院是否应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问题。上诉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确已提出申请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上诉人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对上诉人的申请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现上诉人仍上诉请求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建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景凯代理审判员  赵轶宁代理审判员  姚美科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