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玉兰，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何刚、冯帅，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政文，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莉，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金玉兰因与被上诉人梁政文、张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二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1日，梁政文立下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金玉兰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经双方约定三个月内分期还清。梁政文在该欠条的底部另载明：“原欠款人民币捌拾万元，现还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将粤A×××××丰田凯美瑞车辆抵价拾万元还给金玉兰，现尚欠金玉兰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本人同意一个星期内将车主身份证复印件交给金玉兰，并协助办好车辆过户手续”。梁政文、张莉于2012年9月10日（金玉兰主张为12日）将粤A×××××车辆交给金玉兰，至今仍由金玉兰控制，但至今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另查明，梁政文与张莉于2004年11月9日登记结婚，车牌号为粤A×××××的丰田牌小型汽车于2011年8月4日初次登记，所有人为张莉。又查明，金玉兰的身份证载明其住址为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23号1408房，签发机关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有效期限为2012年10月16日至2032年10月16日。再查明，广州市自2012年8月1日起实施《广州市中小客车总量调控管理试行办法》（以下简称试行办法），对中小客车试行增量配额指标管理，根据该办法第七条规定，单位和个人需要取得本市中小客车指标的，需通过摇号或者竞价的方式取得增量指标。经梁政文、张莉申请，原审法院准许梁某作为梁政文、张莉的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梁某称：2012年9月13日中午约12点，她在转了一笔钱给金玉兰，她跟金玉兰无债权债务关系，是帮梁政文还款给金玉兰，不会要求金玉兰把这10万元钱还给她。对此，金玉兰称，她不认识梁某，没有收到梁某转入的10万元，不确认6215995810001819207账户是金玉兰的账户，梁政文和张莉没有按欠条约定将粤A×××××车辆过户给金玉兰，所以抵债还没有实现，因此梁政文至今仍欠金玉兰50万元。梁政文、张莉则称，车辆一直在金玉兰手中，梁政文、张莉的风险更大，梁政文、张莉愿意过户，没有过户是因为金玉兰的原因。原审庭审中，金玉兰的代理人称，梁政文向金玉兰写下涉案欠条后，不清楚金玉兰是否通过摇号或者竞价的方式取得车辆增量指标。梁政文、张莉称，如果金玉兰取得了车辆增量指标，同意将涉案车辆过户给金玉兰。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职权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州西堤支行调取以下证据材料：1、分户账信息；2、账户交易明细；3、一本通绿卡通历史明细。其中，分户账信息载明6215995810001819207账户的户名及证件号码均与金玉兰的相关信息一致。账户交易明细载明：梁某的6221886014000294526帐户于2012年9月13日转出10万元至6215995810001819207账户，一本通绿卡通历史明细载明金玉兰的6215995810001819207账户于2012年9月13日由6221886014000294526帐户转入10万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欠条、结婚登记记录证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原审法院调取的分户账信息、账户交易明细、一本通绿卡通历史明细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因梁政文、张莉至今未还款，故金玉兰于2014年5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梁政文、张莉共同归还金玉兰借款5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5月10日止为43302.73元）；2、由梁政文、张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梁政文向金玉兰于2012年9月11日写下的欠条所载内容，可以确认梁政文原欠金玉兰80万元，截至2012年9月11日止，梁政文尚欠金玉兰50万元等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梁某是否代梁政文清偿了10万元欠款；二、涉案车辆是否可以抵偿10万元欠款。一、关于梁某是否代梁政文清偿了10万元欠款的问题。首先，梁政文、张莉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及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分户账信息、账户交易明细、一本通绿卡通历史明细等证据材料载明：证人梁某于2012年9月13日从其6221886014000294526帐户向金玉兰的6215995810001819207账户转入了10万元，据此，原审法院对梁某陈述其于2012年9月13日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金玉兰支付了1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金玉兰称其没有收到梁某支付的10万元的主张，显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梁某作证时明确表明，其支付给金玉兰的10万元系代梁政文向金玉兰清偿欠款，不要求金玉兰返还这10万元，金玉兰无证据对此予以反驳，亦无证据证明其与梁某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审法院对梁某的证言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梁某于2012年9月13日向金玉兰支付的10万元系其代梁政文向金玉兰清偿涉案欠款。二、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可以抵偿10万元欠款的问题。涉案欠条形成于2012年9月11日，该欠条载明将粤A×××××车辆抵价10万元还给金玉兰，梁政文、张莉已经将涉案车辆交由金玉兰占有，至今仍由金玉兰控制，可见金玉兰与梁政文于2012年9月11日达成了将涉案车辆抵偿10万元欠款的协议。广州市自2012年8月1日起实施《试行办法》，涉案欠条的形成时间和梁政文、张莉将涉案车辆交由金玉兰占有的时间均在此之前，故金玉兰与梁政文达成将涉案车辆抵偿10万元欠款的协议时应当知道广州市已经开始实施《试行办法》，知道在广州市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条件，其接收涉案车辆后，应当根据《试行办法》的规定，通过摇号或者竞价的方式取得车辆增量指标，从而具备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条件，依法请求梁政文、张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金玉兰的身份信息显示其最迟于2012年10月16日拥有广州市户籍，此时即具备取得车辆增量指标的条件，且梁政文、张莉表示，如果金玉兰取得了车辆增量指标，同意将涉案车辆过户给金玉兰，但金玉兰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取得了车辆增量指标，亦无证据证明梁政文、张莉拒绝协助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况且，如果金玉兰取得了车辆增量指标，即便梁政文、张莉拒绝协助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其也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实现请求梁政文、张莉协助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目的。梁政文、张莉称车辆在金玉兰手中，梁政文、张莉风险更大，其愿意过户，涉案车辆没有过户的原因的主张合乎情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涉案车辆至今尚未过户给金玉兰的责任应当由金玉兰自行承担，且涉案车辆最迟自2012年9月12日起即由金玉兰占有至今，金玉兰称涉案车辆不能抵偿10万元欠款的主张显失公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涉案车辆应当可以抵偿涉案的10万元欠款。截至2012年9月11日止，梁政文尚欠金玉兰50万元欠款，2012年9月13日梁某代梁政文清偿了10万元，金玉兰接受了梁政文、张莉交付的A4984X车辆用于抵偿10万元欠款，故梁政文现尚欠金玉兰30万元欠款，梁政文应当依欠条约定于3个月内清偿完毕。现梁政文没有履行清偿欠款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金玉兰要求其清偿欠款并自2012年12月12日起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梁政文需清偿的欠款本金应为30万元，需计付的利息亦应当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计算，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政文在和张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金玉兰借款，无相关证据证明梁政文和金玉兰约定该笔借款为个人债务，或梁政文、张莉约定实行财产分别所有制，且金玉兰知道该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梁政文向金玉兰的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梁政文、张莉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梁政文、张莉向金玉兰清偿借款30万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梁政文、张莉向金玉兰支付借款30万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12月12日起计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金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梁政文、张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34元，由金玉兰负担3694元，梁政文、张莉负担5540元（受理费金玉兰已预交，金玉兰要求梁政文、张莉将其应负担的部分迳付给金玉兰，原审法院不予退回）。原审法院判后，金玉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因梁政文、张莉未如约办理涉讼车辆过户手续致使金玉兰以车抵债涉及的10万元债权未获清偿，故请求本院判令：1、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判决梁政文、张莉增加清偿10万元给金玉兰，并从2012年1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梁政文、张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梁政文、张莉未作答辩亦未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金玉兰是否已实现以车抵债的10万元债权。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作出如下评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金玉兰与梁政文于2012年9月11日约定将涉案车辆抵偿10万元欠款，梁政文亦已将涉案车辆交由金玉兰占有，且涉案车辆至今仍由金玉兰实际控制，故梁政文已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中的交付义务，涉案车辆已归金玉兰所有，金玉兰据此已实现以车抵债的10万元债权。金玉兰上诉主张上述10万元债权未获清偿，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车辆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的问题，金玉兰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金玉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金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灯审 判 员  庄晓峰代理审判员  黄 燕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徐施阮陈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