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商终字第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庆利，男，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梅芝，女，汉族，居民。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白光亮，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彩，女，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张为刚，山东苍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褚庆利、张梅芝与上诉人张宝彩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2）河商初字第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宝彩诉称，张宝彩从事屠宰经营，褚庆利、张梅芝经营驴肉馆。2007年8月30日至2007年9月13日，褚庆利、张梅芝先后31次采购张宝彩提供的肉食，张宝彩按褚庆利、张梅芝的电话要求送货上门，褚庆利、张梅芝查验称重后，给张宝彩出具收货单据，之后根据货单按照约定价格统一结算。当时口头商定的价格为驴肉、驴肠每斤11元，驴心每斤4元，驴鞭每斤50元，驴腰子每斤6元。后张宝彩多次要求褚庆利、张梅芝结算，褚庆利、张梅芝均予以推脱。经张宝彩汇总，褚庆利、张梅芝共收到张宝彩驴肉7461.5斤，驴肠863斤，驴心33斤，驴鞭5斤，驴腰子15斤，共欠款97733元未付。请求法院判令褚庆利、张梅芝支付欠款97733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褚庆利答辩称，张宝彩所诉与事实不符，褚庆利曾和张宝彩发生过业务，但已于2007年9月13日付清了全部货款。2007年7月30，双方约定张宝彩收到货款后再送货，另每杀一头驴，驴肉计算货款，驴皮、驴心、驴肠等归褚庆利所有。后褚庆利多次汇款到张宝彩指定账户，张宝彩收款后送货，2007年9月13日中断业务，现褚庆利已不再欠款，所出具的收货条也只是证明收到了货物，并不证明欠款。另外，张宝彩的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张宝彩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张梅芝未做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张宝彩从事屠宰经营，褚庆利、张梅芝系夫妻，共同经营驴肉馆。2002年起，双方发生买卖业务，至2007年9月17日，褚庆利、张梅芝多次购买张宝彩提供的驴肉及内脏，由张宝彩本人或委托他人送货给褚庆利、张梅芝，褚庆利、张梅芝查验称重后给张宝彩出具收货条，张宝彩过一段时间即到褚庆利、张梅芝处结算，褚庆利、张梅芝付款后收回收货条。双方终止业务后，张宝彩认为褚庆利、张梅芝欠其货款，并主张其多次向褚庆利、张梅芝催要，褚庆利、张梅芝拒绝支付，张宝彩遂于2012年6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褚庆利、张梅芝偿付欠其肉食款共计97733元及利息，由褚庆利、张梅芝承担诉讼费。张宝彩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欠条及收货条共31张。褚庆利、张梅芝质证后对其中的6张单据不予认可，分别为8月14日收驴肉137.5斤的条，8月16日收驴肉311斤的条，8月17日收驴肉314斤的条，8月18日收驴肉152斤的条，2007年8月22日收驴肉357斤的条，9月7日收驴肉138斤的收据。张宝彩主张该6张收据中，褚庆利的侄子褚玉龙代褚庆利收货后书写一张，其余5张也是褚庆利饭店的工作人员收货后代写收条，并盖了褚庆利饭店的发票章。褚庆利认可褚玉龙在其饭店里工作了一两年，但未能陈述具体时间；褚庆利否认另5张收据上的印章是自己饭店使用。
另查明，褚庆利、张梅芝于2007年9月2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张宝彩的账户中汇款12000元，张宝彩对此予以认可，表示应当从诉讼数额中扣除。褚庆利、张梅芝还提交2007年9月10日、9月13日农业银行的存款业务回单两张，证实还支付给张宝彩货款30000元，张宝彩主张该款与本案无关，褚庆利、张梅芝是支付的其他货款，张宝彩已将相应的收货条还给了褚庆利、张梅芝，故该款不应折抵本案所诉欠款。张宝彩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他业务的发生。庭审过程中，褚庆利认可张宝彩主张的驴肉、驴肠、驴心、驴鞭、驴腰子的价格，但主张除驴肉外其他均不应付款，张宝彩主张2007年8月之前确实没有计算货款，但在之后开始计算货款。上述事实，主要根据双方举证及庭审查证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材料均已收录在卷。
原审法院认为，褚庆利、张梅芝为经营饭店，多次购买张宝彩的驴肉及内脏，双方应当根据交易凭证核算账目。张宝彩提供的31张单据，褚庆利、张梅芝否认其中6张的真实性，原审法院认为，褚庆利、张梅芝认可褚玉龙在其饭店工作过，但未能明确工作时间，且褚玉龙出具的收据日期为2007年9月7日，在张宝彩与褚庆利、张梅芝业务发生的时间段中，故该单据记载的肉应为褚庆利、张梅芝使用；其余5张单据，因非褚庆利、张梅芝签名，张宝彩也不能证实单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不认定为褚庆利、张梅芝收货的凭据，张宝彩如搜集到其他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双方争议的2007年8月起驴内脏是否计算货款，因褚庆利、张梅芝在给张宝彩出具收条时明确注明内脏的数额，应是为以后结算货款做准备，且褚庆利、张梅芝在庭审过程中也认可张宝彩主张的内脏价格，故原审法院认定自2007年8月褚庆利、张梅芝收到的驴内脏应当支付张宝彩相应货款。根据26张单据计算，褚庆利、张梅芝共收到张宝彩驴肉5969斤，自2007年8月起收到张宝彩驴肠584斤、驴鞭5斤、驴心23斤，驴腰子15斤，根据双方认可的价格，以上共计款72515元，加上褚庆利、张梅芝出具的欠款条记载的欠款8867元，褚庆利、张梅芝应当支付张宝彩81382元。张宝彩认可收到褚庆利、张梅芝12000元，对收到的其余30000元，张宝彩认为与本案无关，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存在本案诉讼之外的其他业务，故原审法院认定该30000元也应当折抵本案褚庆利、张梅芝的欠款。褚庆利辩称货款已付清，因未提供相应付款凭证，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褚庆利、张梅芝还欠张宝彩货款39382元，褚庆利、张梅芝应当承担偿付责任，并自双方业务终止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赔偿张宝彩损失。因褚庆利、张梅芝系夫妻关系，且所经营的饭店也是家庭共同经营，故褚庆利、张梅芝对上述款项应当共同承担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四）（七）项之规定，判决：褚庆利、张梅芝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付张宝彩欠款39382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9月17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张宝彩负担1240元，褚庆利、张梅芝共同负担1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褚庆利、张梅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褚庆利、张梅芝欠张宝彩39382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张宝彩答辩并上诉称：褚庆利、张梅芝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张宝彩的一审诉讼请求，并驳回褚庆利、张梅芝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能认定张宝彩提交的由褚庆利侄子褚玉龙出具的单据，也未认定另外五张由褚庆利饭店工作人员出具的单据，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褚庆利、张梅芝提交法庭的银行回单属于对本案欠款的清偿，是违背事实的。银行回单仅能证明褚庆利、张梅芝曾经付款的事实，但双方之间的买卖业务次数并非只限于单据所对应的数量，褚庆利、张梅芝也没有要求张宝彩收款后为其出具收到条，该款项属于诉讼之外的业务，已经结清，张宝彩对此并未起诉。双方并未对买卖业务进行彻底的最终结算，不能认定褚庆利、张梅芝通过银行支付的款项是本次诉讼上诉人提交的收货单据上的货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未认定褚玉龙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在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支付本次货款的情况下支持其主张属适用法律不当。
上诉人褚庆利、张梅芝答辩称：一、褚庆利、张梅芝已经支付完毕应付张宝彩的货款，张宝彩已经以实际行为予以认可，双方的买卖合同早已履行完毕。1、在2007年8月及9月，褚庆利、张梅芝已经分五次支付张宝彩65000元货款，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首先，不管是按我方认可的价格（驴肉每斤9元），还是按张宝彩主张的价格（驴肉每斤11元），我方支付的货款都与张宝彩主张的货物价值相当，实际上超出2007年张宝彩供货的价值；其次，张宝彩辩称我方出示的付款的银行回单系对欠款的清偿，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比如之前所欠货款与回单金额相符的证据，又比如我方明确或间接表示上述付款系归还之前欠款）；并且，张宝彩主张我方汇款后即将相应的收货单据收回，却在庭审中自认收到我方12000元汇款，而我方没有收回相应的收货单据，张宝彩的说法自相矛盾，驳斥了自己的主张及辩称，支持了我方的说法；最后，我方的付款时间与张宝彩的发货时间相吻合，故我方实际上已经履行完毕本案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2、张宝彩以实际行为认可了我方已经履行完毕支付货款的义务。自我方2007年9月13日最后一次支付货款，至张宝彩起诉，已经过去5年之久，尤其在张宝彩认可2007年9月2日收到褚庆利、张梅芝12000元汇款的情况下，却从未再以任何形式要求我方再支付货款，表明张宝彩早以实际行为认可双方的买卖合同履行完毕的事实。二、张宝彩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张宝彩在庭审中承认答辩人在2007年9月2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其账户中汇款12000元，并表示应当从诉讼数额中扣除。故假设答辩人仅支付12000元，不再支付剩余货款时，被答辩人即应当知道自己的给付货款的请求权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即开始计算。即使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在褚庆利、张梅芝最后一次收到张宝彩交付的货物时（双方之后未再交易），如果不支付或者不足额支付货款，张宝彩也应当在此时（2007年9月17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自2007年9月13日答辩人最后打款完毕、2007年9月17日被答辩人交付完最后一笔货物，至今已达5年之久，早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且不存在中断的情形，其诉讼请求应被驳回。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褚庆利、张梅芝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2007年8月20汇款13000元、2007年8月23日汇款10000元的凭证，与一审提交的证据同时证明褚庆利、张梅芝已经履行完毕付款义务。2、证人金龙的书面证言，证明按照当年的价格，结合上述汇款凭证，能够证实褚庆利、张梅芝所支付的货款与上诉人张宝彩所给付货物的价值相当。3、证人潘宜彬出庭证实其从2005年开始从事杀驴行业，2007年驴肉的价格为每斤9元左右，驴肠每斤6元，驴皮每张90-100元，另外，杀驴是按照驴肉的净重来计算价格，驴皮、驴肠、心、肝、骨头、油等都属于客户所有。以上证据综合证实褚庆利、张梅芝已履行完付款义务。张宝彩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属于新证据，该付款回单不能证实是支付的涉案货款，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金龙未出庭作证，其证言真实性不能确认，不应采信；证人潘宜彬与褚庆利、张梅芝存在业务关系，其证言中对张宝彩不利的部分不应采信。
上述两张汇款凭条能够证实褚庆利、张梅芝曾向张宝彩汇款23000元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原审庭审中，张宝彩主张其自双方2007年9月17日最后一次交易之后至原审起诉前，多次向褚庆利、张梅芝催要过货款，但褚庆利、张梅芝一直许诺结算但并未支付。褚庆利、张梅芝不予认可。张宝彩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催款的主张。张宝彩在原审法院2012年8月7日的庭审中认可褚庆利、张梅芝通过银行汇款约13000元给自己（在褚庆利、张梅芝提供证据后又变更为收到12000元的付款），同意从其主张的货款中扣除，并主张双方一直没有结算。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双方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相关证据均已收录在卷。
本院认为，上诉人褚庆利、张梅芝与上诉人张宝彩自2002年至2007年9月17日多次发生驴肉买卖行为，双方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对张宝彩提供的31份证据中的25份无异议，对褚庆利、张梅芝已经支付了张宝彩主张的货款中的12000元亦无异议，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张宝彩主张褚庆利、张梅芝偿还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六份没有褚庆利、张梅芝签字的收货条是否系褚庆利、张梅芝出具，是否可以认定褚庆利、张梅芝收到了该收条所载明的货物；三、双方买卖合同对驴肉及驴皮、驴肠、心、肝、骨头、油的价格如何约定；四、褚庆利、张梅芝主张的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的理由能否成立，即褚庆利、张梅芝一、二审提供的53000元汇款是否应在张宝彩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四）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综上，褚庆利、张梅芝向张宝彩出具的欠条及收货条记载了出具时间，但未约定还款及付款期限，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系张宝彩自行送货或委托他人送货至褚庆利、张梅芝处，由褚庆利、张梅芝当场结清货款、或者为张宝彩出具收货条，双方过一段时间进行结算，结算后由褚庆利、张梅芝以现金形式支付货款并当场收回收货条，或通过银行转账汇款，事后收回或不收回收货条。可见，双方的交易习惯并非一直是送货时当场结清货款，上诉人褚庆利、张梅芝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确定其最后出具收货条的2007年9月17日作为付款履行日，不符合合同法确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的价值目标，对其据此主张上诉人张宝彩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张宝彩向褚庆利、张梅芝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涉案六份收货条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涉案六份收货条中，2007年9月7日的收货条系褚玉龙出具，褚庆利虽否认该条的效力，但认可褚玉龙系其侄子，在其经营的饭店工作过，故对该份收货条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其余五份收货条张宝彩主张系褚庆利、张梅芝所经营饭店的工作人员出具，但未能说明具体出具人，褚庆利、张梅芝对该五份收货条上的印章均予以否认，张宝彩在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五份收货条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双方买卖合同的内容是否包括驴皮、驴肠、心、肝、骨头、油等以及驴肉单价的问题。因褚庆利、张梅芝在给张宝彩出具的2007年8月以后的收货条中均明确注明内脏的数额，应是为以后结算货款做准备，且褚庆利、张梅芝在庭审过程中也认可张宝彩主张的驴肉及内脏价格，故应认定自2007年8月褚庆利、张梅芝收到的驴内脏应当支付张宝彩相应货款，对褚庆利、张梅芝主张驴肉单价为每斤9元及驴内脏不支付价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四，即褚庆利、张梅芝主张已付清货款的理由是否成立。褚庆利、张梅芝在一、二审过程中提交了五份银行回单，证实其已支付张宝彩货款65000元。张宝彩对其中2007年9月2日汇款12000元的回单予以认可，同意从其主张的货款中扣除，但未说明该12000元系双方何时结算，相应的收货条是哪些；对褚庆利、张梅芝一审提交的2007年9月13日汇款20000元、2007年9月10日汇款10000元的回单，张宝彩主张系双方一起到银行存的款，但该款项系其他交易，与本案无关，相关的收货条已经交给褚庆利、张梅芝；对于褚庆利、张梅芝二审提交的2007年8月23日10000元、2007年8月20日13000元的银行回单，张宝彩认为与本案无关。综合分析上述证据以及张宝彩提供的证据、双方庭审陈述，本院认为，首先，张宝彩提供的证据中有2002年、2004年以及2006年褚庆利、张梅芝为其出具的欠条，证明双方交易过程中一段时间后会进行结算，结算后如褚庆利、张梅芝不能当场付清所欠货款，会给张宝彩出具欠条；其次，张宝彩认可褚庆利、张梅芝支付的12000元系其主张的涉案货款，但不能说明具体是哪些交易，且该款项涉及的交易单据仍在张宝彩手中；再次，张宝彩主张褚庆利、张梅芝提供的53000元汇款系支付的其他交易款项，但未能证实该交易是否具体存在以及交易的具体内容；最后，张宝彩亦认可其与褚庆利、张梅芝在2007年9月17日全部交易结束后并未实际进行结算，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对张宝彩主张该53000元货款对应的收货条已交回褚庆利、张梅芝，该款项与本案无关的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褚庆利、张梅芝主张该53000元货款系支付的本案所涉货款，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扣除上诉款项后，褚庆利、张梅芝应支付张宝彩货款共计16382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2）河商初字第1831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褚庆利、张梅芝于收到本判决后五日内偿付上诉人张宝彩货款16382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9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上诉人张宝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240元，均由上诉人张宝彩负担1865元，上诉人褚庆利、张梅芝负担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大军
审判员 张念国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