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2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兰，女，1962年4月8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绘琦，女，1979年7月25日生，苗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上诉人的侄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红永，男，1966年7月9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纯杰，男，1988年10月4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峰，广西弘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春兰因与被上诉人韦红永、韦纯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5民初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春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绘琦、被上诉人韦纯杰及其与被上诉人韦红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峰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补充调查，本案依法扣除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春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28424.27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城镇（乔善乡）经营活禽生意多年，本案发生时上诉人做生意用的鸡饲料和秤盘被人偷走，上诉人发现东西丢失随口说是谁偷了东西，并没有指特定对象是谁，已经冷静对待了，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被上诉人韦红永正在路过听到上诉人的话，错误地认为上诉人是说他，当场不分青红皂白就冲上来殴打上诉人，随后还叫来其儿子继续殴打上诉人，两个大男人共同欺负一个中年妇女，情节恶劣，过错完全在于二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庭上为了推卸责任，提出原告有过错，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而公安机关依法拘留了二被上诉人，说明二被上诉人存在100%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纠正。二、上诉人作为受害人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听从二被上诉人的误导而主观推定上诉人有10%责任，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纠正。三、上诉人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也是位妇女，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保护，两被上诉人作为强壮的男人，共同殴打和欺负妇女，对该侵权责任应承担全部责任，而不是一审推定的90%责任。四、上诉人在城镇经营生意和生活多年，早己脱离了耕地，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城镇人均收入赔偿标准计算，而且上诉人在城镇经营活禽生意，应当按照该生意同行业标准计算赔偿；护理人是上诉人的儿子，是经营班车线路的，应当按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一审还是按照农村做农活的情形计算赔偿标准是不妥当的，依法应予以纠正。五、头部是人体的重要部位，也是神经系统集中的地方，二被上诉人专门选择上诉人的头部作为重点进行殴打，造成上诉人脑震荡，经常头部隐隐作痛，记忆力减退，有呕吐等症状，留下了后遗症，仍需要继续治疗。上诉人是有诚意解决这个故意伤害纠纷的，考虑到有后续治疗问题的存在，只提出精神抚慰金1万元，长期受到头痛折磨也需要得到安慰，但是一审法院不考虑上诉人这方面的实际情况和二被上诉人的种种过错行为，没有支持精神抚慰金是欠妥的，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改判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以便解决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问题。六、关于交通费问题，事发当时，二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晕倒在地后马上离开，没有及时送上诉人去医院，在上诉人家人不断去找二被上诉人家属后，才勉强得一千元来治病后就再也不管了。当时情况紧急，上诉人的儿子只能开正在营运的班车送上诉人去医院进行治疗，且住院期间为了护理上诉人，营运车辆作为交通工具，加油的票据等同于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合理的交通费用是不正确的，敬请二审予以纠正。综上，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韦红永、韦纯杰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责任划分合法合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审认定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因互相发生争执并导致上诉人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正确。上诉人在纠纷中也存在谩骂、殴打的行为，对双方矛盾的激化、升级以及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自担10%责任，该责任划分合法合理。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受到了行政处罚为由，认为本纠纷中被上诉人存在全部过错是不成立的。上诉人在纠纷中之所以咩有受到行政处罚，是因为该行为并未对被上诉人造成人身损害，尚不构成《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行政处罚的条件。因此，不能因为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受到行政处罚，就否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更不能以只有被上诉人受到了行政处罚，就认为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的各赔偿项目正确，以及各计算方法和依据均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的赔偿项目缺乏证据证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误工费、护理费均正确。其中误工费和护理费参照农业标准计算正确，因上诉人及其护理人员均是农业人口。上诉人主张误工费按照城镇经营活禽生意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按照上诉人的儿子从事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但均没有对其收入状况以及护理人员所从事的职业、实际收入情况等事实予以举证，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中对于上诉人的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不予支持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称其有后遗症，提出1万元的精神抚慰金以有利于解决后续治疗的问题和安慰上诉人，但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等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后遗症需要治疗的事实，且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抚慰金属于不同的赔偿项目，二者是不能互相替代，且在本案中，上诉人也只是遭受轻微的人身损害，并未构成伤残等级，也不应支持其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公正裁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8424.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9日，原、被告因鸡饲料被盗问题发生争吵，在争论过程中被告韦红永、韦纯杰对原告黄春兰进行殴打导致原告受伤。经罗城县公安局乔善乡派出所调查处理，2016年5月20日，罗城县公安局分别对韦红永、韦纯杰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5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于2016年5月20日至26日到罗城县人民医院院治疗，经诊断为：脑震荡、身体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有陪护一人。原告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684.9元，住院后按照医嘱全休一个月。原告出院后因与被告就赔偿问题协商无果，原告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8424.2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因鸡饲料被盗问题发生争执并导致原告受伤，造成原告住院治疗。双方纠纷系双方不冷静行为造成，对此双方均有过错。结合本案案情，被告韦红永、韦纯杰应承担主要责任，依法确认被告韦红永、韦纯杰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自担10%的责任。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项目：1、医疗费3684.9元，有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等相互印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6天，按100元/天计算为600元，原告主张1400元超出法定范围，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以支持。3、原告住院期间，医疗单位出具证明为一人护理，其系农村户口，误工费、护理费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人身损害赔偿农、林、牧、渔业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每天93.10元（33983元/年÷365天），住院6天，护理费93.10元/日×6日＝558.6元，误工费93.10元/日×36日＝3351.6元，原告主张护理费1063.37元、误工费5466元超出法定范围，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以支持。4、营养费的认定应当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本案中罗城县人民医院没有出具营养意见，可以推定为不需要辅助治疗营养，被告不应对营养费进行赔偿。5、原告的健康遭受轻微伤害，不支持赔偿原告的精神抚慰金要求。6、因原告未能提供2016年5月20日至26日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发票，对原告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赔偿项目合计8195.1元。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被告应承担7375.59元（8195.1元×90%），扣除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1000元，尚需赔偿给原告6375.59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韦红永、韦纯杰尚需共同赔偿原告黄春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6375.59元，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黄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255.5元，由被告韦红永、韦纯杰承担229.95元，原告黄春兰承担25.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班线经营责任考核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人覃德勇系从事交通运输经营行业，护理费应按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正式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协议甲方签名日期只有公章，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就已经需要提交而没有提交，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期间，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到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安局乔善派出所调取了对韦纯杰、韦红永、罗爱香、黄春兰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并组织当事人对上述材料发表意见，上诉人认为对询问笔录的三性无异议，询问笔录一致证实当时上诉人没有讲是被上诉人偷她的鸡饲料，二被上诉人在本次纠纷中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的脑震荡与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认为对询问笔录的三性无异议，从笔录上看每个被询问人的说法在细节上都有一些不一致，但被询问人罗爱香的说法比较接近本案的客观事实，其能证实是上诉人指桑骂槐引起本次打架纠纷，在纠纷中上诉人也用小板凳还手打被上诉人韦红永，上诉人对双方矛盾升级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是非常合理的。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的认定如下：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述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为其儿媳妇，而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主张护理人为其儿子覃德勇，与一审所述不一致，故其提供有关协议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四份询问笔录，符合证据“三性”，故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场人罗爱香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黄春兰就在摊位那里骂：‘X你们X的这帮屠夫佬，哪个偷我的饲料去。’这时韦红永（屠夫佬）拿着一袋青菜刚好准备去喂猪就听见黄春兰这样骂，韦红永就问黄春兰：‘在骂谁？是在骂我吗？’黄春兰就讲：‘你偷哪个自己懂’，韦红永就讲：‘我过这里你就这样讲，别人过你又不讲，你分明是讲我偷你的饲料’他们就这样争吵了几分钟。”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2、上诉人因伤导致的损失数额及应如何进行赔偿？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询问笔录来看，在场人罗爱香的陈述与当事人之一的韦红永陈述基本一致，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韦红永在矛盾发生初期都有不冷静的行为，对此双方均有过错。虽然二被上诉人因本纠纷均被处以行政处罚，上诉人未受到任何行政处罚，但不构成行政处罚的行为不能推定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主张其不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由被上诉人承担90%责任，由上诉人自行承担1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因伤导致的损失数额及应如何进行赔偿的问题。1、上诉人并未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3684.9元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上诉人住院共计6天，一审按100元/天计算为6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3、对于护理费，上诉人在一审时自述护理人为其儿媳妇，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儿媳具体从事何种行业，故一审按照农、林、牧、渔业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护理费为558.6元（33983元/年÷365天×6天）正确，上诉人主张护理人为其儿子，要求按照运输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对于误工费，上诉人户籍所在地辖区，不属于城镇范畴，即使其经营活禽生意，也是在乔善乡辖区，亦不属于城镇范畴，且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上诉人主张其误工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且应按批发、零售行业收入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按照农、林、牧、渔业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351.6元（33983元/年÷365天×36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5、对于交通费和住宿费，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需要在外住宿，故其主张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受伤后被紧急送至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在住院期间也需要人照顾，虽然没有正式交通费用票据，但从日常生活经验来看也是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本院酌情支持150元。以上项目合计8345.1元，由二被上诉人承担7510.59元（8345.1元×90%），扣除二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000元，尚需赔偿给上诉人6510.5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合理，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5民初7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5民初7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韦红永、韦纯杰尚需共同赔偿上诉人黄春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6510.59元（不含已支付的1000元），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上诉人黄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5元，由被上诉人韦红永、韦纯杰负担230元，由上诉人黄春兰负担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5元，由被上诉人韦红永、韦纯杰负担230元，由上诉人黄春兰负担25.5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亚玲代理审判员  黄忠任代理审判员  石李春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玉荣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