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廊民一终字第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桂民，住河北省三河市。
委托代理人：马金玲，住河北省三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磊，住河北省三河市。
委托代理人：李小青、李淼，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桂民因与被上诉人梁磊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重字第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梁磊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2月25日，原告与其叔叔梁某达成赠与�议，梁某将其自有的三集建（宅）字第01－13311号集体土地使用权及所属房产自愿赠与原告，原告负责梁某的生养死葬。原告欲对房屋进行装修，被告多次无故干扰阻拦，致使原告无法进行装修。原告向村委会反映此情况并多次报警，但是此情况仍未得到解决。原告无奈只好具状起诉，要求依法确认原告与梁某在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赠与协议有效，依法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的妨碍，停止对原告装修的妨碍。
原审被告梁桂民向一审法院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够成立，被告的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争议的房屋位于三河市泃阳镇大枣林村，房屋所在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三集建（宅）字第01－13311号，土地使用者为“梁伟”。原、被告一致认可并经三河市泃阳镇大枣林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梁伟为案外人河北省三河市泃阳镇大枣林村村民梁某的曾用名，两个姓名属于同一个人。关于本案争议房屋的权属，原告主张上述房屋是案外人梁某建造的，案外人梁某有处分权；被告主张上述房屋是被告建造的，归被告所有，案外人梁某无权处分。原告提交了上述三集建（宅）字第01－1331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于证明案外人梁某为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被告认可上述使用证的真实性，但主张上述使用证不能证明房屋的权属。原告提供三河市泃阳镇大枣林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两份，其中一份内容为：“证明，兹有我村村民梁某，（男）于1958年12月5日生人。本人在村东有房产壹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三集建（宅）字第01－13311号，本人在办证时姓名是梁伟，梁某是后改�，梁伟与梁某是同壹个人，本人房产四至为东至张建发、西至梁桂民、南至道、北至道。特此证明。情况属实。王某，2013．3.18。三河市泃阳镇大枣林村村委会，2013年3月18日。”上述证明加盖了“三河市泃阳镇大枣林村村民委员会”印章。被告对上述证明中梁伟与梁某是同一个人及本案争议房屋的四至认可，但不认可本案争议房屋归梁某所有。另一份证明内容为：“证明，兹有我村村民梁某（男）于1958年12月5日生人，本人没有结过婚，无子女，梁某与梁磊（男）（于1988年2月14日生人）二人是亲叔侄关系，梁某房产于98年建，产权人于2013年2月25日经双方协商自愿将房产所有权送赠给侄子梁磊。特此证明情况属实。王某，13．3.18。三河市泃阳镇大枣林村村委会2013年3月18日。”上述证明加盖了“三河市泃阳镇大枣林村村民委员会”印章。被告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方的证人梁某出庭作证称：本案涉及到的房屋是赠与梁磊了，证人赠与梁磊的房屋是证人所有的，三集建宅字第01-13311号宅基地上的房屋是证人盖的，是证人自愿把房赠与给梁磊，证人认为梁磊可靠能养活证人，证人就给他了，证人认为现在这套房子是属于梁磊的了，赡养协议上甲方的签名也是证人签的，手印也是证人按的。原告对证人证言认可，被告主张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房屋的权属，且证人是在原告利诱和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的赡养协议，赡养协议无效。被告方的证人黄某出庭作证称：本案争议房屋是证人盖的，证人当时是给梁桂民盖的房，1999年春天盖的房，当时证人是从梁桂民手里结的盖房钱，证人去的时候就是盖的两家房，他们哥俩怎么分的证人不清楚，两家挨着，是调的一个整脊，当时梁桂民找的证人，钱是由梁桂民手结的。原告对上述证言�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认可上述证言真实性。被告方的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称：1998年梁桂民找证人给他盖房子，砍了两座房的房架，证人负责木工活，当时木工活是给梁桂民干的，梁桂民说盖了两层房，房是谁的证人不知道。原告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真实性。被告方的证人周某出庭作证称：梁桂民盖房证人一共拉了两天土，送到梁桂民宅基地那，梁桂民盖了两层房，证人就知道西边是梁桂民的，东边以前是梁某老在那住，具体怎么说的证人不清楚，当时是梁桂民找的证人。原告对上述证人证言认可，但主张上述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证人拉土的事实，不能证明本案争议房屋是被告建造的。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认可。被告提供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证明三集建（宅）字第01-13311号房屋于1999年由梁桂民所建。上述证明有黄冠文、赵某、周连海、宋�兰、周某、刘凤荣等11人的签名。原告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关于本案争议房屋的权属，除当庭陈述及上述已经提交的证据外，原、被告均未提供其他证据。
关于本案争议的赡养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提供了赡养协议一份，内容为：“善养协议（注：应为赡养协议），甲方：泃阳镇大枣林村村民梁某（曾用名梁伟）。乙方：泃阳镇大枣林村民梁磊。甲方梁某（曾用名梁伟）（男）1958年12月5日生人，因本人年岁大，单身壹人，为了以后自身有衣靠（注：应为依靠），经甲乙双方和乙方父母、中证人监证（注：应为见证），甲方自愿同意将现有的房产（未装修）以三集建（宅）字第01－13311号为准，给自己的亲侄子梁磊，乙方梁磊自签字之日起接收房产及梁某本人，梁磊无条件负责梁某生老病死和常照顾（注：应为日常照顾），如梁某在�劳动能力期间自己所得收入由梁某自行支配，作为看病和生活用。如梁某在（注：应为“再”）结婚，梁某负责乙方梁磊在此以前的，对房屋装修和日常生活费用。甲方一旦没有劳动能力，乙方无条件负责甲方梁某的看病吃住和日常生活开支。梁某口粮田集体调整，由乙方接收，空口无平（注：应为空口无凭）立字为证。此协议签字之日执行生效，所有条款与甲乙双方以外的人无关。甲方（梁某）乙方梁磊中证人王某刘叔云20**年2月25日。”被告对上述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可。被告主张即使本案争议房星原属案外人梁某所有，梁某也已经将上述房屋赠与了被告。被告出示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我叫梁某（曾用名梁伟）我本人原有房产壹处，在折旧房翻盖现新房时，由垫地基到新房建成时是我兄弟梁桂民主办操心，签字之日通过中证人和当时在场人刘风刚通话证�。梁某本人也认订（注：应为认定），梁某说盖房我不操心，以后也不打算要，给大龙头（注：指被告的儿子）空口无平（注：应为空口无凭）立字为证。梁某，中证人王某，执笔刘叔云、梁桂民。2013年2月25日。”上述证据有“梁某”的签名与捺印。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另提供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协议书，兄：梁某，弟：梁桂民。在一九九九年度梁某建房投资款欠梁桂民计人民币贰万元整。经兄弟双方协商同意，中间人作证，现做以下还款计划：自2000年元月起至2003年12月31日止还清欠款贰万元整。每年还5000元，半年还2500元，唯恐空口无凭，特立此据，壹式贰份，各持壹纸。兄：梁某，弟：梁桂民，中证人：洪振忠、梁桂存、李洪波。二000年二月十七日。”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主张梁某自1995年开始�和被告共同生活，被告另提供三河法院1996年8月16日的通知书一份、金额4000元收条一份、物品登记表两份，用于证明案外人梁某多年来受被告照顾，故将本案争议房屋赠与了被告。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
关于被告是否有妨害的行为，原、被告一致认可，原告在装修本案争议的房屋时，被告阻止原告装修。原告主张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认为本案争议房屋属于被告所有，被告阻止原告装修是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应原告的申请，法院向三河市公安局调取了报警案件登记表复印件一份，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上述登记表的简要案情内容为：“2013年2月27日10时56分接110指令在三河市大枣林村梁桂民家因土地问题引发纠纷。”备注内容为：“告知去相关部门解决。”
一审另查明，案外人梁某已于2013年8月8日去世，有原、被告陈述，三河市民政局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及三河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梁某死亡的证明复印件为证。重审时，被告提供王某、刘书云于2014年2月16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提交的2013年2月25日梁某出具的书面证明是在原告提交的赡养协议之后所写。原告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现三集建（宅）字第01-1331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载明的土地使用者仍为梁某，至今并未变更为本案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争议的房屋所有权问题，原告提供了三集建（宅）字第01－1331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上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为梁伟，即案外人梁某，原告又提供了三河市泃阳镇大枣林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两份，上述两份证明加盖了“三河市泃阳镇大枣林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并有村委会工作人员“王某”的签名。法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上述两份证明均明确表示本案争议的房屋属于案外人梁某所有。被告提供了有11名证人签字的书面证言一份，其中有三名证人黄某、赵某、周某出庭作证。证人黄某称是被告找证人盖的房并从被告处支取工钱，同时表示“他们哥俩（注：指案外人梁某与被告梁桂民）怎么分的我不清楚”。因此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并未明确证明本案争议房屋属于被告所有，且被告找证人盖房并支付工钱也不足以证明所建房屋属于被告所有。证人赵某称是被告找证人盖的房，同样表示“房是谁的我不知道”。证人周某称把土拉到了被告的宅基地，但表示“具体怎么说的我不清楚”。因此，证人赵某及周某的证言均不能直接证明本案争议房屋属于被告所有。被告提交的黄冠文、赵某、周连海、宋秀�、周某、刘凤荣等11人的签名的证明，也同样不能直接证明本案争议房屋属于被告所有。被告提交的“二000年二月十七日”协议书的内容有：梁某建房投资款欠梁桂民计人民币贰万元整。上述内容与被告主张的本案争议房屋属于被告所有自相矛盾。被告提交的“2013年2月25日”的证明内容有：梁某说盖房自己不操心，以后也不打算要，给大龙头。上述内容说明案外人梁某有权处分本案争议房屋。综上，原告提供的建设用地使用证及两份村委会证明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提供的书面证言及被告方三位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明力，且被告提供的证据互相矛盾，另案外人梁某出庭作证表示本案争议房屋为案外人梁某所有。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争议房屋为案外人梁某所有。
关于本案涉及的赡养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上述协议虽然明确表示已经将本案争议房屋赠与原告，但上述协议同时要求原告应对案外人梁某尽赡养义务，且约定“如梁某在（注：应为再）结婚，梁某负责乙方梁磊在此以前的，对房屋装修和日常生活费用”，表明原告尚未取得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综合考虑上述赡养协议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赡养协议属遗赠扶养协议。原告提供的遗赠扶养协议有原告及房屋所有权人梁某的签名及捺印，且梁某出庭作证称是其本人自愿书写的签名和按的手印。因此，原告与案外人梁某自愿达成遗赠扶养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被告提交的2000年2月17日的协议书，证明案外人梁某因建造房屋与被告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证明本案争议房屋为被告所有。被告提交的2013年2月25日的证明中，案外人梁某称“以后也不打算要，给大龙头”，上述内容并未明确赠与的时间，仅表明�外人梁某将来赠与他人的承诺，法院无法依据上述内容认定案外人梁某已将本案争议房屋赠与他人。被告提供的1996年8月16日的通知书一份、金额4000元收条一份、物品登记表两份，王某、刘书云于2014年2月16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均无法直接证明案外人梁某已将本案争议房屋赠与被告。因此，案外人梁某对本案争议房屋有处分权，其与原告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该遗赠扶养协议虽合法有效，但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定、变更、转让和消灭，不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争议房屋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人至今并未变更为本案原告，原告尚未实际取得争议房屋的物权，故此原告诉求被告停止对争议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的妨害，停止对原告对该房屋装修的妨害依据不足，原告可待实际取得该物权权利后，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原告梁磊与案外人梁某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即本案中的“善养协议”）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梁桂民负担。
上诉人梁桂民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被上诉人诉上诉人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中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梁桂民和其妻子马金红的夫妻共同财产，该事实有本案案外人梁伟（梁某）出具的2013年2月25日证明为证，有证人瓦工头黄某、木工头赵某、周某及相关证人证言为证涉案房屋是上诉人夫妻共同共有财产，案外人梁伟（梁某）无权处置上诉人及其妻子的共同财产。但一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和案外人签订的“善养协议”合法有效，该判决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从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2013年2月16日证人王某、刘某书写的“证明”再次确定案外人梁伟（梁某）给上诉人出具的协议错后于梁伟（梁某）给�上诉人出具的协议，即使认定涉案协议有效，梁伟（梁某）在一天中签署的两个协议均应有效，但一审法院避重就轻忽略了第二份协议的存在。3、从合同的相对性讲，原审原告要求确认与案外人梁伟（梁某）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应把梁伟（梁某）作为本案的被告而不是把梁桂民作为本案的被告，梁桂民作为本案的被告应是主体不适格。4、一审法院审判违反审判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梁磊答辩称，一、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涉案房屋为案外人梁伟所有，有三集建（宅）字第01-1331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证，一审中上诉人对该使用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归属应以宅基地使用证的登记为准，因此涉案房屋为梁伟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宅基地上自己出资建造的，应为梁伟的自有�产，而并非上诉人及其妻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对于上诉人所称与本协议同年同月同日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证言，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涉案房屋为梁伟自己所有，其对房屋有自由的处分权，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当时是梁伟与上诉人兄弟二人是在同一年同一时间对二人分别所有的房屋进行的翻盖，不能证明上诉人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案外人梁伟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梁伟也将涉案房产交给被上诉人占有使用，现梁伟已经去世，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该协议的义务，协议的条件已经成就，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同时梁伟生前在原审中明确表示将房屋赠予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该协议有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本案的案由为排除妨碍纠纷，被上诉人在自己的房屋内进行装修，上诉人一再阻止，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权利，因此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梁伟（即梁某）名下的三集建（宅）字第01－1331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上所建的房屋的所有权问题。
1、关于诉争财产所有权。
从梁磊提供的建设用地使用证及两份村委会证明，并结合该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及梁某在本案中一审出庭作证的意思表示来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房屋为案外人梁某所有于法有据，于情不悖，本院对于该认定予以维持；梁桂民所提供的书面证言及三位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并不能直接证明该房屋属于梁桂民所有，梁桂民提交的2000年2月17日的协议书，证明案外人梁某因建造房屋与梁桂民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亦不能改变本案争议房屋为梁某所有的事实。
2、关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2013年2月25日的赡养协议和2013年2月25日的证明的效力问题。
从该赡养协议的内容看，应为遗赠扶养协议，并非赠与协议。该遗赠扶养协议为梁某与梁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妥。但是，在梁某仍然健在尚不需要扶养，梁磊还未尽约定义务的情况下，梁磊并未获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以不动产登记的法律规定认定梁磊尚未实际取得争议房屋的物权系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故梁磊诉求梁桂民停止对争议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的妨害，停止对其对该房屋装修的妨害依据不足，对其请求应予以驳回；对于梁桂民手中持有的2013年2月25日的证明，形式比较完�，内容也较清楚，且形成时间、执笔人和见证人与梁磊手中持有的赡养协议大致相同，应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亦应当合法有效。但该协议内容并未明确赠与的时间，仅表明梁某将来赠与梁桂民之子的承诺，故梁桂民依据该证明内容主张梁某已将本案争议房屋赠与其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本院对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和公序良俗，作如下认定：梁桂民作为案外人梁某的亲兄弟，在梁某当年翻建其自有宅基地上的住房的过程中，确实出于兄弟情义对梁某有很大帮助，在梁某日常生活中，梁桂民亦给予了一定的照顾，梁桂民的行为应在道德上给予充分的肯定。但是，梁某对于自己名下的本案诉争房产，并没有直接赠与梁桂民或其儿子的明确意思表示，故法院无法认定诉争房屋归梁桂民所有；梁磊作为梁某的长兄梁桂存之子，与其叔父梁某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表示要对没有亲生子女的梁某尽生养死葬的义务，亦应当从道德上予以肯定。但梁某在签订协议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和生活能力，尚不需要扶养照顾，故梁磊在协议签订后，直接主张诉争房产的所有权，是对事实和法律规定的误解。该房屋的所有权并不能因该遗赠扶养协议的签订直接由梁某转移给梁磊，且与物权是否登记没有关系。
鉴于本案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梁某已于2013年8月8日在本案审理期间因意外死亡且无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实际情况，为定分止争，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根据继承和共有的相关法律规定，确定诉争房产由本案双方当事人按份共有，双方各占50%的份额。奉劝双方当事人珍惜血缘亲情，念及亡者生前同一天书写两份内容相矛盾的协议和证明的复杂心情，在法院判决后妥善处理该纠纷。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重字第1491号民事判决“原告梁磊与案外人梁桂信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合法有效”的判项；
二、三集建（宅）字第01－1331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上所建的原属于梁伟（即梁桂信）所有的房屋由上诉人梁桂民和被上诉人梁磊按份共有，双方各占50%的份额；
三、驳回被上诉人梁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上诉人梁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梁桂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判长丁宗发
审 判 员 柴秋芬
代理审判员 杨学军
二０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