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21刑初32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体华，男，1954年10月25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丰县。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3年11月8日被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3年12月3日被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1月13日被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3月6日被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丁德臣，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以宽，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诉刑诉〔2016〕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体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艳丽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体华及其辩护人丁德臣、李以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至2015年11月间，被告人李体华以其儿子李春峰在浙江义乌打工时被老板打伤而致精神病，当地公安机关不作为为由，多次进京无理上访，签订息访协议后，又以其在上访过程中腰部被接访工作人员打伤为由，进京非访滋事。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l.2013年8月16日、10月18日、19日、30日及31日，被告人李体华无故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滞留，不听劝阻，起哄闹事，后于2013年11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2013年11月27日、29日被告人李体华无故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天安门广场地区滞留，不听劝阻，起哄闹事，后于2013年12月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3.2014年1月10日、11日，被告人李体华无故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滞留，不听劝阻，起哄闹事，后于2014年1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4.2014年3月5日，被告人李体华无故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下跪，不听劝阻，起哄闹事，后于2014年3月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5.2015年11月13日，被告人李体华无故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散发传单、起哄闹事，引起多人围观，并随身携带酒精欲自焚，严重扰乱了北京市天安门广场地区的公共秩序。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体华的供述，证人张某1、周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录像、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体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条九十三条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体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起，其行为没有造成混乱。
被告人李体华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第5起被告人李体华在前往天安门前准备自焚工具打火机、酒精，但在抛撒传单后当即被发现，未实施自焚，属犯罪预备；2.被告人李体华散发宣传材料是为了解决腰部受伤问题，未造成社会秩序的严重混乱，主观恶性不大；3.被告人李体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体华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至2015年11月间，被告人李体华在北京天安门等地方以抛撒传单、下跪等方式，在公共场所闹事，引发群众围观，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l.2013年10月30日及31日，被告人李体华在北京天安门广场抛撒传单，起哄闹事，后于2013年11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2013年11月29日被告人李体华在北京天安门城楼前下跪喊冤，不听劝阻，起哄闹事，后于2013年12月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3.2014年3月5日，被告人李体华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下跪，不听劝阻，起哄闹事，后于2014年3月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4.2015年11月13日，被告人李体华为引发关注，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散发传单、起哄闹事，引起多人围观，并随身携带酒精、打火机欲自焚，严重扰乱了北京市天安门广场地区的公共秩序。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丰县范楼镇法律服务所主任，现在北京，属于丰县驻京工作组成员，负责在北京接访。2015年11月13日上午李体华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上散发传单，被北京市天安门分局民警抓住了，其去接的他。13日下午1点左右，其接到驻京办负责人张梦娇的电话，让其和岳彩芳去接人，到分局后见到其同事周某1。李体华在北京天安门广场的国博北门安检口候检区抛撒上访材料，被控制时候，在他身上发现了酒精、打火机。天安门分局的民警将李体华交给其带回处理，并将李体华的训诫书、到案经过、民警证件复印件、光盘、还有从李体华处查获的500ML的酒精、打火机、传单等物品一并给了其。后来问李体华，李体华说带了100份上访材料在天安门散发、制造事端，让丰县上头条新闻，还带了一瓶酒精，准备在天安门广场上自焚。李体华到北京上访很多次了，他在天安门广场抛撒传单的行为影响很大。
（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3日下午其和同事一起到天安门广场分局接的李体华，他在天安门抛撒材料还带了一瓶酒精想在天安门自焚。到了分局后，分局的民警就把李体华交给了其，并把传单和酒精也给了其。问他为啥这样做，他说就是想造成影响，让天安门的民警拘留他，他要在丰县出名。天安门广场的人很多，他的行为造成了很大负面影响。
（3）证人包同新的证言，证明其是丰县大沙河镇副镇长，2013年开始分管信访工作。李体华是镇里的重点上访户，先后二十几次进京非法上访。2013年5月份，他的儿子在浙江义乌打工，后来因为琐事与工作单位发生争吵，他认为他儿子被当地公安机关及工厂的工作人员殴打，导致精神失常，要求依法处理此事并提出巨额的赔偿。为此，他先后十几次非法上访，多次被北京公安部门训诫，也因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先后被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次。2015年6月份，李体华与大沙河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并领取信访救助金，保证今后不再以任何理由上访。2015年10月份，他说到北京信访局上访他的腰被丰县信访局打伤的事，要求赔偿。11月13日下午，其接到驻京工作组的电话说他在北京天安门广场抛撒传单，身上带着酒精准备自焚时被警方查获，当天其就和派出所的人去北京接李体华。他说在天安门广场抛撒传单，拿着酒精，正准备点燃的时候被人控制住了，他想制造影响，让丰县上头条。他这几年一直在上访，自2012年他进京上访他妻子被打伤的事情，得到一部分上访救助金后，2013年他又以他大儿子被打伤为由，多次到北京非访，后来得到信访救助金，他从中尝到甜头，在签订息访协议后，又提出在2014年1月份自己被打伤。这几年他成了上访专业户，以无理的借口非访，并在北京滋事，制造影响，以达到其个人目的。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丰县大沙河镇计生办工作人员。2014年1月其和同事去北京接访李体华。当时没有工作人员对李体华强拉硬拽的，都是劝他的，上车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强制控制他，他自己上车走的。
（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大沙河镇白衣庙村支部书记。2014年1月份，领导安排其开车带着李群、老杨、包镇去北京接访。到信访局门口，看见李体华和他的女儿，还有镇上计生办的一个工作人员，其他人不认识。李体华是自愿上车的，没有人对他强拉硬拽的。刚上车时他情绪很稳定，车快出北京的时候李体华坐在后座用手夺其手里的方向盘。李群和老杨坐在后面就制止他这种危险的行为，后来他说腰疼，到丰县后就直接将他拉到派出所，后来发生的事情其就不太清楚了。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丰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其以前在大沙河派出所工作的时候，李体华是大沙河镇政府和派出所的重点维稳工作对象，他经常进京上访。2014年1月份，其和李群、张某3、包同新开车去北京接李体华，当时是张某3开的车。在高速上刚出北京，李体华就说他不走，还用手抓方向盘，其和李群就拉他坐下，给他做工作，后来他情绪稳定了，又说他腰疼了。在路上没有人对他进行殴打。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大沙河镇党委副书记。李体华是镇里重点维稳对象。其去北京接访过他几次。最早是2013年6月份，他因为他儿子的事情上访，有一个星期他去了三次，都是非访。接访的时候都是和镇政府的朱道民，还有派出所的同志一起去。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大沙河镇政府工作。2013年12月份和2014年1月份去北京接访过李体华。
（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丰县大沙河镇前集村支部书记。李体华是其村的村民，李春峰是李体华的儿子，一直在浙江打工，平时不怎么回家，他没有精神病，也没有住院治疗过。2014年李体华从北京回来后被拘留了几日，从拘留所出来就给其和镇里领导说他的腰疼。他说他当时在北京，镇里人让他回来，他不来，镇里人拉他，一拉把他腰拉疼了。他从小到大都不和同村的玩，和邻居相处的也不太好，他的事多，没事喜欢上访，是其村的重点维稳工作对象。
（10）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丰县信访局的副局长，李体华是丰县重点非访户、重点维稳工作对象。他反映他儿子李春峰在浙江义乌打工期间被打伤，致精神失常。以此经常到北京非上访地区闹事，他到北京后一般不去国家信访局，他都是带着材料到天安门、中南海去，到那边滋事生非，制造事端，北京当地警察将他查获后移交给其，其就通知大沙河镇政府将他带走。因李体华的非访量占丰县非访量的1/4,后来省信访局协调浙江信访部门，给了他18万，2015年6月份签的息访协议，后他又去北京非访了，把他接回来后，就被派出所给刑事拘留了。2014年1月份，他在北京地区非访，当地警方带他到北京马家楼信访救助中心，该中心通知徐州信访局，徐州信访局通知其，其带队将他接到宾馆，又通知大沙河镇政府工作人员接他回去，在宾馆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说到他住的宾馆拿东西，其就安排人跟着，谁跟着没有印象了。后来有人给其打电话说他不愿意上车，其赶到李体华时已经上车了。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李春峰是其外甥，是其带他到厂子打工的，他喜欢和同事吵架，后来不让他干了，老板王某在车间给他算账让他走，他不走继续干活，后就报警了。警察到了后就和老板一起劝他离开，他不肯走，在车间里到处跑，结果摔倒了，接着警察和老板把他拉出车间，后面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他在厂里表现不好，和一般人讲的事情和他讲没有用。
（1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李春峰的舅妈。李春峰经常和厂里的同事吵架，后来厂子决定让他走，老板给他结算工资，他还是不肯走，接着警察就去拉他，他就在车间里面跑来跑去，然后摔倒了，警察和老板就把他拉出车间了。他有时行为不太正常。
（1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李春峰是其儿子工厂的员工。当天李春峰找其要200元，还说不给钱就要打其，其他员工都知道他精神有问题，都劝其让他走，其就让其儿子把工资结算给他让他走，可是他不肯走。警察来了之后算工资，多给了他50元，他自己走了。平时厂里的员工都怕他。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8日其厂子有一个神经病的员工李春峰被其辞退了。5月27日有员工反映李春峰有点乱来，不讲道理，有点神经病。后来其就到车间和他结算工资，让他离开，并告诉他其他员工对他的看法，但他不肯走，还在车间大吵大闹，其就报警了。警察到现场向他了解情况，他情绪激动，在车间乱跑，好像滑了一下，脚被扭或者撞到什么，他自己马上又站起来乱跑，其想办法把他抬出车间，算好工资，多给了他50元，他自己就离开了。
（15）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李春峰的同事。感觉他不是很正常，经常和老板娘吵架，他很喜欢韩某，纠缠韩某，厂里怕出事情将他辞退。
（1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李春峰是其同事。2013年5月28日他和厂里的很多员工都吵架，老板王某开除他，他不肯走，然后老板就报警了，他看到警察就骂人，看上去不正常。警察打算抬他出去，他爬到袜子堆上，又从上面跳下来，后其帮助警察一起把他抬到门口，算好账后给他叫了辆车才走的。他看上去很孤僻，偶尔精神不正常就会跟同事吵架，他喜欢韩某，厂里怕他脑子不正常，会对韩某不利，决定让他走。
（1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南鹰袜业厂员工，李春峰性格有点奇怪，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其比较反感他。
（18）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蒙莎袜业的厂长，李春峰二三年前到其厂子上班的，他很老实，反应有点慢，性格很内向，不与同事们说话交流。大概是2013年5月底，李春峰到其厂子找活干，当时他脸部有伤，手上有破皮，走路一拐一拐的，问他怎么回事，他不说。因厂子淡季，其没同意，他赖在其厂里，其让姜雪东把他弄走。到了傍晚门卫看见他出现在厂子门口，手上拿着木根、榔头等，确定他疯了，通知他父亲把他接走了。
（1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底李春峰到厂子找工作，厂长没同意。当时他脸上有些红肿，问他情况，他不说。他刚开始说话很有逻辑，不像一个不正常的人，不过后来不让他在厂里上班，怎么赶他都不愿意走，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2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李春峰同村，李春峰一直在浙江打工，很少回家。他不喜欢和别人说话，见人也不打招呼，没有听说他有精神病和住过院。
2.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李体华的供述，供认2013年5月28日其子李春峰在浙江义乌打工，被工厂老板带人打伤，当地派出包庇工厂老板。其到浙江省公安厅、省委政府、义乌市公安局、市委市政府都上访过，他们的回复都是没有人打其儿子，其上访是无理的。其就去北京上访，要求追究对方刑事责任，赔偿60万元。从2015年七八月份去北京访的，去了有五六趟，到北京都是去天安门广场和中南海周围转悠。30日及31日两天，在北京印了200份传单，反映其儿子被打伤，浙江当地派出所不作为，30日下午在天安门广场东拿着传单往空中撒了一部分，31日下午，到天安门广场西国家大剧院门口把剩下的传单都撒了。撒完就被警察抓住了。
2013年11月27日17时左右到的中南海，刚下车就被警察发现非访，就被送到马家楼接济中心了。11月29日12点多在天安门城楼前跪着喊冤，后就被警察带走了，被训诫。11月30日被镇里人带回了丰县，后被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2013年12月30日到国家信访局登记，递交了信访材料。后带了上访材料又去了美国大使馆和联合国人权组织委员会门口，2014年1月10日在天安门向警察反映问题，就被送到接济中心。1月11日同10日一样，后来被包同新带回丰县。
2014年3月5日其和其妻子在天安门广场毛主席城楼前下跪，喊冤，执勤民警就将其送到了接济中心，并对其进行训诫了，后丰县公安局拘留了10天。通过几次上访，政府愿意赔偿18万元救助款，签订了协议，协议上只写了其子的事，没有写腰被弄断的事。2015年11月10日左右，坐车到北京，找的打字社印的材料，有100份，反映“丰县信访局副局长周某2暴力截访，将其腰椎打断，还有周某2的腐败问题”，准备第二天去天安门发。以前见一个河北老太太拿汽油自焚，其就想买瓶酒精去天安门学那个老太太自焚，然后其就去药店买了一瓶医用酒精，准备好东西就回旅馆了。第二天10点左右到的天安门，人不是特别多，其将材料直接撒在天安们广场上，准备从包里拿酒精和打火机自焚的时候，民警过来将包拿走了，其被带到了派出所。自焚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影响让上级领导重视。
3.书证及其他证据
（1）发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由丰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工作中发现及被告人李体华系刑事传唤到案。
（2）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被告人李体华的自然情况以及多次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3）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及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1月13日李体华在北京天安门国博北门安检口侯检区抛撒材料，从其身上查获酒精一瓶、打火机一个，被训诫。
（4）丰县信访局驻京工作组情况说明，证明工作人员到北京接访李体华原因。
（5）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11月15日扣押李体华所有的传单、打火机、酒精。
（6）徐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所（徐）公（物）鉴（毒物）字[2015]379号物证鉴定，证明扣押的液体检出乙醇成分。
（7）执法记录仪，证明2015年11月13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巡警二大队民警询问李体华在天安门携带酒精、传单的情况。
（8）辨认笔录，证明李体华辨认出周某2。
（9）CT会诊报告单及会诊意见书，证明2014年1月7日李体华在丰县人民医院CT会诊结果是L3椎体压缩性骨折；腰椎体退行性变。2015年11月16日李体华在丰县人民医院会诊结果是L3椎体压缩性骨折；L3椎体滑脱（1°）；腰椎体退行性变。2015年12月11日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医学会诊结果是L2、3、4椎体骨萎缩，压缩性骨折，与外伤所致关系不足。
（10）申诉书，证明2015年10月22日李体华抛撒材料内容。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11月8日，李体华因2013年8月16日、10月18日、19日、30日、31日，五次到非信访场所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滞留、不听劝阻，扰乱公共秩序，被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3年12月3日，李体华因2013年11月27日、29日到非信访场所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及天安门区滞留、不听劝阻，扰乱公共秩序，被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1月12日，李体华因2014年1月10日、11日到非信访场所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滞留、不听劝阻，扰乱公共秩序，被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3月6日，李体华因2014年3月5日到非信访场所北京市天安门广场上访下跪，不听劝阻，引多人围观，扰乱公共秩序，被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12）协议书、承诺书及义乌市公安局廿三里派出所核查报告，证明2015年6月14日李体华接受政府救助，承诺不再上访。
（13）义乌市公安局廿三里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及相关调查材料，证明对李高峰报案李春峰被打侦查的情况。
（14）徐州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春峰患有急性应激性精神病。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宣读或者出示，程序和来源合法，内容与本案事实有关联，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均予以采信。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2013年8月16日、2013年10月18日、19日事实，被告人李体华是到有关部门反映诉求，并没有采取起哄闹事等寻衅滋事的手段，第二起2013年11月27日事实及第三起事实，被告人李体华到中南海或天安门后即被警察发现，送往救济中心，并未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故上述事实不应作为犯罪处理。
对于被告人李体华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李体华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5起，其行为没有造成混乱”及辩护人辩称“散发宣传材料是为了解决腰部受伤问题，未造成社会秩序的严重混乱，主观恶性不深”，经查认为，当事人应当通过正常合法的途径反映自己的诉求，被告人李体华在天安门等敏感地区，采取抛撒控告材料等手段，制造影响，进而引发群众围观，严重影响了公共场所秩序。故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第5起被告人李体华在前往天安门前准备自焚工具打火机、酒精，但在抛撒传单后当即被发现，未实施自焚，属犯罪预备”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李体华抛撒传单的行为已属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属既遂，关于李体华随身携带酒精等物品欲自焚的行为，与其前一行为是连贯的，不能单独评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体华系坦白，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李体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但辩护人提出的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李体华连续三年多次到北京重要公共场所起哄闹事，被多次行政拘留，仍不思悔改，愈演愈烈，被查获前竟欲自焚，行为性质恶劣，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体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李体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体华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体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体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7年8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红梅
审 判 员 许金兰
人民陪审员 史朝阳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