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沪民申3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顾荣国，男，1962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祥，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祥荣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寇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祥，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明，男，汉族，1943年10月1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凯，男，汉族，1979年11月3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顾荣国、上海祥荣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荣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明、张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顾荣国、祥荣公司申请再审称，1、江伯洪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其请求参加诉讼被一、二审法院拒绝，致使案件事实不清，认定错误。2、江明、张凯没有实际出资，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3、一、二审法院径直援引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刑事案件的判决内容，未依法对其他涉案证据进行审查，违反了认证、核证程序的规定。一、二审法院对涉案《采购合同》的效力没有作出认定，也没有对涉案的300克恩替卡韦是否合格作出认定。本案有足以推翻刑事案件判决书所认定事实的相反证据，可以证明并非是顾荣国、祥荣公司侵权，而是江明代表常州梓瑞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瑞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合格，江明、张凯的权益并未受损。4、《采购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祥荣公司和梓瑞公司，本案的处理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法律规定。若江伯洪利用梓瑞公司侵害了江明、张凯投资合作的财产，也应当依据《合作投资合同》追究江伯洪的违约责任，而不能直接起诉顾荣国和祥荣公司。5、300克恩替卡韦全损并非顾荣国和祥荣公司所谓的“侵权行为”所致，而是由于司法机关未及时作出有效处理，年久失效导致。6、一、二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而不是侵权责任法。综上，顾荣国和祥荣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八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江明、张凯共同提交意见称，1、未追加江伯洪为当事人不是程序瑕疵，一审笔录中各方当事人对法院认为无需追加江伯洪均表示无异议。2、江明、张凯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案是四方合作经营过程中，江伯洪、梓瑞公司勾结外人顾荣国、祥荣公司侵害另外两个合作方江明、张凯的利益，故被侵害方江明、张凯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3、常州中院的刑事案件判决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依法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4、本案是侵权诉讼，江伯洪、顾荣国是违法行为，《采购合同》的效力等不是本案需要认定的事实，江明、张凯作为受害方有权选择顾荣国和祥荣公司承担全部损失。5、本案是侵权诉讼，不是合同纠纷，与合同相对性无关。涉案的300克恩替卡韦在刑事案件中鉴定的价值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7万元，江明、张凯的损失客观存在。该物品是刑事案件中的物证，其价值全损与江伯洪、顾荣国的违法犯罪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顾荣国和祥荣公司认为是司法机关导致物品全损的理由不能成立。6、顾荣国和祥荣公司应当承担55.68万元的全部赔偿责任，一、二审仅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综上，顾荣国和祥荣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判决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顾荣国和祥荣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博瑞生物医药技术(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公司)证明书、张凯辞职信、张凯劳动合同书、张凯的询问笔录、(2013)宁钟证经内字第3972号《公证书》，证明江明、张凯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第二组，薛建中谈话笔录、徐柏青询问笔录和走访笔录、徐柏青化验图谱、上海有机化学研究所分析报告、张兰凤询问笔录、江明询问笔录、常州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提纲、张凯询问笔录，证明涉案的300克恩替卡韦质量不符合《采购合同》约定。江明、张凯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该些证据均来源于刑事案件，刑事案件早在2011年已经定罪量刑，故不属于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第一组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江明、张凯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博瑞公司不具有生产恩替卡韦的技术专利，江明是否侵犯知识产权与本案侵权诉讼没有关系。第二组证据，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采购合同》是虚假买卖，目的是诈骗。涉案的300克恩替卡韦经检测是优质产品，不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形。本院认证认为，本案是侵权之诉，江明、张凯提出赔偿请求的基础是认为江伯洪和顾荣国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了江明和张凯的损失。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江明、张凯不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的300克恩替卡韦存在质量问题，且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与本案侵权的损害赔偿没有关联，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均不予采信。经查，一审法院曾经将追加江伯洪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通知书送达给江伯洪的刑事诉讼代理人刘义祥，但江伯洪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授权刘义祥的委托书。后在庭审中，一审法院告知各方当事人，追加诉讼通知书未送达江伯洪，现经合议庭评议，无需追加江伯洪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目前不追加第三人。江明和张凯、顾荣国和祥荣公司对一审法院的上述意见均表示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侵权之诉，江明、张凯以江伯洪和顾荣国的犯罪行为致其损失而请求赔偿，江明、张凯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江伯洪指使顾荣国作为买方，经过预谋，采用欺骗手段侵吞了300克恩替卡韦，两人犯职务侵占罪。顾荣国和祥荣公司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刑事判决的认定，故根据法律规定，该生效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事实予以认定。《采购合同》是江伯洪与顾荣国为达到非法侵占的目的，以当时由江伯洪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梓瑞公司和由顾荣国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祥荣公司所签订的虚假合同，并非是真实的买卖合同，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的300克恩替卡韦的质量是否符合《采购合同》的约定不是本案需要审查的范围，且质量是否合格与该两人侵权行为所导致的损害结果没有关联。涉案的300克恩替卡韦在刑事案件中经鉴定价值为87万元，该物品现已无价值，给江明、张凯造成了损失，该损失与江伯洪、顾荣国的违法犯罪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顾荣国和祥荣公司认为是司法机关导致该物品全损理由不能成立。江伯洪与顾荣国系共同犯罪，为共同侵权人，江明、张凯可以选择向其中任何一人请求赔偿，故江伯洪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虽然曾经将参加诉讼通知书送达给江伯洪的刑事诉讼代理人，但由于江伯洪并未向一审法院出具授权该代理人的委托书，因此参加诉讼通知书在法律上未有效送达江伯洪。一审法院后在庭审中明确告知本案各方当事人，不追加江伯洪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在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顾荣国和祥荣公司的申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顾荣国、祥荣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顾荣国、上海祥荣化工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壮春晖审 判 员  马清华代理审判员  贺 幸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管 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