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闽民终字第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本艳，男，汉族，1961年11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杜侨生、丁华，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喜君，男，汉族，1978年10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文永明，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天福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宾县。法定代表人何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文永明，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融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宾县。法定代表人袁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文永泉，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喜宾，男，汉族，1977年1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文永泉，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艳菊，女，汉族，1978年12月3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文永泉，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本艳因与被上诉人杨喜君、哈尔滨天福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天福缘公司）、黑龙江融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融兴公司）、原审被告杨喜宾、吴艳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本艳的委托代理人杜侨生，被上诉人杨喜君、天福缘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文永明，被上诉人融兴公司、原审被告杨喜宾、吴艳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文永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6月14日，融兴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作出决议，主要内容是为杨喜宾、吴艳菊向张本艳借款2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等。同日，天福缘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作出决议，主要内容是以该公司开发的位于哈尔滨市宾西镇内的房产项目鑫滨佳园为杨喜宾、吴艳菊向张本艳借款2000万元提供担保等。2010年6月17日，杨喜宾、吴艳菊出具一份《借据》给张本艳，主要载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张本艳借款2000万元，按0.54‰／日计算利息，借款期限自2010年6月17日起至2010年9月16日止共计92日，每月支付一次利息，未按约定归还本金或支付利息的，还应按逾期未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融兴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同意以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个人所有财产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天福缘公司同意以公司名下位于哈尔滨市宾西镇内的房地产项目鑫滨佳园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等。杨喜宾、吴艳菊在借款人处签名。担保人处有融兴公司盖章和杨喜君的签名以及天福缘公司盖章。2010年6月18日，张本艳通过农业银行转账2000万元至杨喜宾账户。同日，杨喜宾、吴艳菊出具《收款收据》给张本艳，主要载明收到出借的2000万元。2012年9月4日，张本艳就上述债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未交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作出（2012）××民初字第××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张本艳自动撤回起诉处理。原审另查明，1、2010年6月17日，杨喜宾、吴艳菊作为甲方与张本艳作为乙方、福建福港担保有限公司（下称福港公司）作为丙方、融兴公司作为丁方，签订一份《财务顾问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丙方作为财务顾问，帮助其寻找资金出借人，并向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丙方介绍乙方作为资金出借人，帮助乙方向甲方出借资金，在借款手续完成并且借款到位后，乙方同意书面委托丙方代其向甲方收取利息，甲方承诺无条件接受乙方指示，并将应付借款利息打入丙方指定的洪美雀账户，甲方向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按融资额每月3.38%计算，财务顾问费按月支付，自甲方取得借款当日由甲方向丙方支付一个月的财务顾问费等。2、按《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记载，福港公司于2011年3月30日变更为福建福港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又于2014年5月12日变更为石狮远生投资有限公司。张本艳于2007年7月18日至2009年5月26日作为福港公司监事召集人，2010年1月26日，福港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洪健雄变更为张清远。3、2014年7月18日，石狮远生投资有限公司以杨喜宾、吴艳菊、融兴公司为被告，起诉要求杨喜宾、吴艳菊、融兴公司按融资2000万元的每月3.38%计算财务顾问费自2010年6月18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原审张本艳请求判令：1、杨喜宾、吴艳菊偿还张本艳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按每日0.54‰计算利息，自2010年6月17日起至判决还款之日止，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587.6万元）；2、杨喜宾、吴艳菊立即支付逾期还本付息的违约金（按逾期金额2000万元每月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计付，从2010年9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计至起诉之日为1150万元）；3、杨喜宾、吴艳菊向张本艳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27万元；4、杨喜君、融兴公司、天福缘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担保保证责任；5、诉讼费由杨喜宾、吴艳菊、杨喜君、融兴公司、天福缘公司承担。原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张本艳是否为20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二、该借款2000万元是否已经偿还完毕；三、杨喜君、融兴公司、天福缘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一、关于张本艳是否为20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不管是张本艳提供的《借据》、《临时股东会决议》、《收款收据》等，还是杨喜宾提供的《财务顾问合同》、《收款收据》、银行转账交易凭证，均记载2000万元的出借人为张本艳，因此，应认定张本艳为20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张本艳提供的证据可以支持其主张。杨喜宾、吴艳菊、杨喜君、融兴公司、天福缘公司辩称20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为石狮远生投资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二、关于该借款2000万元是否已经偿还完毕及杨喜君、融兴公司、天福缘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张本艳在2012年起诉时和本案诉讼时，均主张2000万元本金和利息均未偿还，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确认了其于2010年6月18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993600元及2011年11月11日杨喜宾通过唐亚文汇款100万元、2011年11月24日杨喜宾汇款两笔各50万元、2010年12月10日杨喜宾汇款100万元和2011年1月5日汇款100万元。对张本艳否认的款项分析如下：1、2010年6月18日林舜晖出具《收款收据》载明的2073000元，该笔款项与同日张本艳出具《收款收据》载明的993600元，合计3066600元，与同日洪美雀尾数为518的农行卡收到的3066000元基本吻合，按《财务顾问合同》约定“乙方（张本艳）同意书面委托丙方（福港公司）代其向甲方（张本艳）收取借款利息，……并将应付借款利息打入丙方指定账户”，而丙方指定账户即洪美雀尾数为518的农行账户，该账户与3066000元存入的账户是一致的，因此，应认定张本艳在出借2000万元的当日，就已经通过洪美雀预先收取利息3066600元。2、2011年8月26日，张清远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融兴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和2011年3月4日杨喜宾转给张某900万元，融兴公司于2011年3月4日转给张某100万元、115667元、41003元、100万元，王锐于2011年8月25日转给张某500万元，虽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张本艳指示张清远、张某收取上述款项，但根据杨喜宾提供的照片，张本艳确认该照片上为乔长永、张本艳、张清远、杨喜宾等人，结合融兴公司关于代杨喜宾还款的陈述以及乔长永、张晶波、王锐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可以认定张清远、张某与张本艳认识，并且参与张本艳出借2000万元借款过程，与本案借款存在极其密切的关系。另外，本案借款2000万元发生于2010年6月18日，期间，张本艳虽于2012年9月4日提起诉讼（未交案件受理费，其目的是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在长达四年的时间内，如果杨喜宾、吴艳菊对借款本金、利息分文未付，而张本艳却不及时主张权利，这显然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有违常理。而且，如前面所分析的，张本艳在两次起诉时均陈述没有还过借款本金、利息，而后在杨喜宾提供证据后又承认收到499万余元，显然，张本艳在诉讼中存在不实陈述。综合以上分析，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原审法院认定张清远收取的100万元以及杨喜宾、融兴公司、王锐转账给张某的900万元、100万元、115667元、41003元、100万元和500万元，为归还本案借款。据此，杨喜宾、吴艳菊提供的证据，乔长永、张晶波、王锐的证言以及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支持杨喜宾、吴艳菊的反驳主张，即杨喜宾已经通过本人、融兴公司、王锐偿还款项合计24223270元，其向张本艳的借款2000万元已经还清。因此，杨喜君、融兴公司、天福缘公司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张本艳提供的证据虽可以证明其借款2000万元给杨喜宾、吴艳菊，但杨喜宾、吴艳菊提供的证据可以反驳该借款已经还清。因此，张本艳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杨喜宾、吴艳菊的抗辩能够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本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30元，由张本艳负担。上诉人张本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有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本艳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6月18日转入洪美雀账户内的3066600元系上诉人在出借2000万元当日预收的利息款是错误的。1、原审法院对转入洪美雀账户内的款项，不分性质的认定错误。依据《财务顾问合同》的约定，不论是上诉人张本艳（乙方）的借款利息还是居间人（丙方）的财务顾问费都是转入洪美雀的尾数为518的农行账户内。即洪美雀该账户所收取的款项存在借款利息和财务顾问费等多种（包括其个人款项）的性质。原审法院直接认定转入洪美雀账户内的款项均用于归还借款利息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对《财务顾问合同》中的乙方与丙方分别出具的《收款收据》认定错误。张本艳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了当日洪美雀账户收到利息款为993600元；林舜晖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当日洪美雀账户收到支付给丙方（居间人福港公司）的顾问款2073000元。即当日转入洪美雀账户内的3066000元款项性质也已经各方当事人进行了甄别和确认。3、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6月18日上诉人指定洪美雀账户收取的款项系预先收取利息，有悖客观事实。上诉人在款项出借当日，已将2000万元的借款全额转入杨喜宾指定的开户银行，并未扣除利息。二、原审法院仅以照片及推理认定张清远收取的款项及被上诉人转给张某的款项均系归还本案借款是错误的。1、张清远是丙方福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款项与上诉人无关。2、原审法院以张某与张清远关系密切，推定张某收款系代表上诉人是错误的。三、原审未明确计算所欠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所还的款项应如何抵扣和计算，就认定款项已经还清是错误的。1、原审法院对2011年3月4日融兴公司转给张某100万元及2011年8月26日张清远出具收条的100万元存在重复认定。2、《借据》约定“借款人与担保人承诺：为履行本合同而向张本艳支付的任何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张本艳的债权：（1）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之费用（2）损害赔偿金（3）违约金（4）利息（5）本金”。被上诉人逾期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使被上诉人已经偿还499万余元，也应按《借据》约定的顺序支付相应费用后再归还本金。被上诉人杨喜君、天福缘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融兴公司、原审被告杨喜宾、吴艳菊共同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二、被上诉人借款找的是福港公司，张本艳是名义借款人，是福港公司的员工。三、还款已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融兴公司提供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三份，以证明张某的账号是福港公司（后变更为石狮远生担保有限公司）的常用账号。张本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无法体现其跟张某、福港公司之间有任何关系。其他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对象，本院将结合焦点问题进行分析。上诉人张本艳申请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主要陈述其收到杨喜宾、融兴公司、王锐的款项系代龚纯良收取的，与张本艳无关。张本艳质证认为，张某陈述的是客观事实，张某的老板龚纯良是石狮市溢盛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板，龚纯良与杨喜宾还有一笔2000万元的借贷关系。张某收取的款项，体现龚纯良与杨喜宾之间的借贷关系，跟张本艳无关。被上诉人融兴公司、原审被告杨喜宾、吴艳菊对证人张某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杨喜君、天福缘公司没有异议。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转入洪美雀账户的306.6万元的款项性质认定问题。2、张清远、张某所收取的款项是否是归还本案张本艳的款项。3、本案债务人已还款多少，原审有关本金、利息、违约金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转入洪美雀账户的306.6万元的款项性质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张本艳于2010年6月18日向杨喜宾账户转款2000万元，同日，杨喜宾向张本艳指定的还款账户转款306.6万元，张本艳认可出借款项当日收到杨喜宾、吴艳菊支付的款项993600元。双方争议的是福港公司确认收到的2073000元是否是支付给张本艳的款项。福港公司抗辩其收到的是顾问款2073000元，并非支付给张本艳的款项。《财务顾问合同》约定本案顾问费按融资额每月3.38%计算，按月支付，直到借款全部还清。故借款当日收取的2073000元，应与张本艳收取的993600元性质一致，均认定为支付给张本艳的款项。根据合同约定，利息的支付为每月支付一次。利息系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占用资金的费用，张本艳出借款项当日，并未产生资金占用费用，且张本艳收到的款项已经超出每期应当支付的利息数额，与合同约定的利息支付方式不符，故上诉人张本艳关于该笔款项系提前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采纳。上述各方认可收到被上诉人汇出的款项306.6万元应抵扣借款本金。原审该项认定正确。二、关于张清远、张某所收取的款项是否是归还本案张本艳的款项的问题。1、关于张清远所收取的100万元款项。本院认为，张清远虽于2011年8月26日出具的收条上载明“今收到黑龙江融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人民币壹佰万元。”但上述收条没有明确是否为本案款项。由于张本艳否认张清远代其收取款项，且张清远并非本案讼争合同指定的收款人。故目前的证据无法认定张清远收取的款项系支付给张本艳的款项。2、关于张某所收取的款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关于融兴公司、杨喜宾于2011年3月4日转账支付给张某五笔（杨喜宾转给张某900万元，融兴公司转给张某100万元、115667元、41003元、100万元）共计11156670元以及2011年8月25日王锐转给张某的500万元，是否系归还张本艳2000万元借款的问题。二审中，张某出庭作证，主要陈述其收到杨喜宾、融兴公司、王锐的款项系代龚纯良收取，与张本艳无关。由于张本艳否认张某代其收取款项，且张某并非本案讼争合同指定的收款人。故目前的证据无法认定张某收取的款项系支付给张本艳的款项。三、关于本案债务人已还款多少，原审有关本金、利息、违约金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2010年6月18日，张本艳出借款项2000万元当日，杨喜宾向张本艳指定的还款账户转款306.6万元，张本艳及福港公司认可收到，该款如焦点一所述，该款应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除，即在2010年6月18日，张本艳实际出借本金为1693.4万元（2000万元－306.6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张本艳自认收取了2010年11月11日杨喜宾通过唐亚文汇款的100万元、2010年11月24日杨喜宾汇款的两笔各50万元、2010年12月10日杨喜宾汇款的100万元以及2011年1月5日杨喜宾汇款的100万元，共计400万元。故杨喜宾、吴艳菊已支付的款项为除当日转款306.6万元外，本案目前证据仅能认定400万元。借据中约定了借款人未能按照约定归还本金或支付利息的，除应当按照约定利率继续计付利息外还应支付逾期未付金额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且《财务顾问合同》约定，本案借款人要按月向福港公司支付部分顾问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借款既计算违约金、利息、又计算顾问费，计算标准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超出部分不予保护。故将利息（包括违约金、顾问费）依法调整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利息、违约金、顾问费的总和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张本艳与杨喜宾、吴艳菊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各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除有关违约金、利息、顾问费的约定违反规定外，其余条款有效。张本艳实际出借本金为1693.4万元，张本艳自认自2010年11月11日至2011年1月5日收取杨喜宾及唐亚文汇款共计400万元。目前证据无法证明张清远、张某收取的款项与本案有关。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1039号民事判决；二、杨喜宾、吴艳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张本艳借款本金1693.4万元及利息（含违约金、顾问费）（自2010年6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但上述利息、违约金、顾问费的总和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已支付的400万元按照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方式予以扣减）；三、杨喜君、黑龙江融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天福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喜君、黑龙江融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天福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杨喜宾、吴艳菊追偿；四、驳回张本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30元，由张本艳承担32949元，杨喜宾、吴艳菊、杨喜君、哈尔滨天福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融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5708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30元，由张本艳承担32949元，杨喜宾、吴艳菊、杨喜君、哈尔滨天福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融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570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吴莲玉代理审判员王金乌代理审判员黄挺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檀斌锋【附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