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泉刑终字第142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同盟，无业，住蚌埠市淮上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9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霓翩、吴钧伟，福建铭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明华，无业，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9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靖，无业，住颍上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9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倩雯，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静伟，无业，住嵩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红光，河南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伟伟，无业，住云梦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2月30日被抓获，2015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亚文，无业，住伊川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9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同盟、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樊亚文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李某丙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安刑初字第2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赵同盟、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樊亚文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各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4年9月3日至9月10日间，被告人赵同盟（“管家”）先后伙同被告人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樊亚文、凃迁俊等人，将被害人董某乙拘禁在安溪县凤城镇新跃街56号非法传销窝点，并采用看管、面壁、体罚等手段胁迫董某乙加入传销组织。期间，由被告人赵同盟安排被告人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凃迁俊等人于9月9日16时许开始罚董某乙面壁并进行轮流看管，在发现董某乙反复发烧的情况下，仍将其拘禁，直至2014年9月10日19时许，董某乙已神志不清时，被告人赵同盟才安排被告人王静伟、田伟伟把董某乙送至铭选医院治疗，后董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9月11日8时25分被宣布临床死亡。经司法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董某乙系肺结核并发干酪性肺炎及结核性胸膜炎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被告人赵同盟、付明华、樊亚文、李靖均于2014年9月13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王静伟于2014年12月17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田伟伟于2014年12月30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处广水车站派出所抓获。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同盟、付明华、王静伟的家属分别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李某丙经济损失50000元、30000元、25000元，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同盟、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樊亚文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赵同盟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樊亚文系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同盟、付明华、王静伟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凃迁俊的非法拘禁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李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53870.5元，扣除被告人赵同盟、付明华、王静伟应赔偿的数额，被告人李靖、田伟伟、樊亚文及另案被告人凃迁俊各应赔偿33003.16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赵同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二、被告人田伟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李靖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被告人付明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王静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樊亚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七、被告人李靖、田伟伟、樊亚文、凃迁俊应各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李某丙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3003.16元。
上诉人赵同盟诉称，其听从“主任”的安排参与非法拘禁行为，系从犯。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几人的拘禁行为导致被害人延误治疗，也无法证实被害人是死于延误治疗。请求对其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其辩护人除以基本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另提出，上诉人赵同盟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应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付明华诉称，其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李靖诉称，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几人的拘禁行为与被害人董某乙的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且其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
上诉人王静伟诉称，其受胁迫参与传销组织，被安排看管被害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静伟等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王静伟受胁迫参与传销组织，是胁从犯，且所起作用明显轻微，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改判较轻刑罚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田伟伟诉称，其系从犯且不清楚被害人的病情。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樊亚文诉称，其受胁迫加入该传销组织，并未辱骂、体罚被害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下半年，上诉人赵同盟、付明华、王静伟、田伟伟、樊亚文、李靖及同案人凃迁俊先后加入址在安溪县凤城镇新跃街56号租房的非法传销组织，其中上诉人赵同盟任“管家”，协助“主任徐俊熙”（另案处理）管理该传销组织，并于“主任”外出时负责该传销窝点的大小事务并保管该窝点的门钥匙。同年9月3日，被害人董某乙被骗至该传销窝点，并于二、三天后出现反复发烧的情况。在该处，上诉人赵同盟安排上诉人樊亚文担任董某乙的“师傅”，全天陪伴董某乙，负责董的饮食起居，并安排上诉人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及同案人凃迁俊等人看管、拘禁被害人董某乙，防止董某乙逃跑或自残。同月9日16时许，因董某乙拒不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另一传销组织的两名“主任”体罚，董某乙不服反抗，上诉人赵同盟、田伟伟、王静伟、李靖帮忙按压，之后赵同盟又安排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凃迁俊轮流看管、监督董某乙面壁，在发现董某乙反复发烧的情况下，仍对其进行体罚，直至次日19时许，董某乙已神志不清时，上诉人赵同盟才安排上诉人王静伟、田伟伟将董某乙送至铭选医院治疗，后董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11日8时25分死亡。经司法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董某乙系肺结核并发干酪性肺炎及结核性胸膜炎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2014年9月13日，上诉人赵同盟、付明华、樊亚文、李靖被抓获归案，同年12月17日，上诉人王静伟被抓获归案，同月30日上诉人田伟伟被抓获归案。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赵同盟、付明华、王静伟的家属分别与被害人董某乙的家属董某甲、李某丙达成调解协议，各赔偿董某甲、李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30000元、25000元，并取得董某甲、李某丙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安溪县铭选医院十二病区神经内分泌内科主治医师。2014年9月10日20时30分许，急救室送来一男子，该男子呼吸急促，意识丧失，右侧鼻腔可见出血，双眼脸结膜充血，双侧瞳孔等圆等大，对光反射消失，其根据病情给他用药、打点滴。次日8时25分该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苏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0日晚上，其在安溪县铭选医院急诊科上班，两名男子送来一名病人之后就急匆匆离开，其一边报警，一边继续对该男子进行救治，并由同事将该男子送到十二病区。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0日晚上，其在医院急诊室值班，两个男子扶着另一个男子到急诊室，其发现该男子体温很高，达到39.7°，神志不清，有呼吸、心跳，瞳孔未放大，但对光射消失，右手肘关节内侧有一小块瘀青，脖子上也有一块五、六厘米长、一厘米宽左右的瘀青，后按医疗程序对他实施救治，并送到医院的十二病区进行住院治疗。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安溪凤城镇蓝田街56号店经营药店。案发前六、七天，住在其店面三楼的一年轻男子来购买两颗金刚退烧感冒片。三、四天后，该男子神色慌张，再次下来购买4颗同类药品。2014年9月10日20时许，其看到店面前的路边停靠一辆黄色的士，约五、六人带着行李匆忙上车离开。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0日19时许，其开出租车到安溪县城蓝田街一家药店附近的公路时，两名20多岁的男子（其中一个拿着一袋行李）扶着另外一个好像是昏迷、身体软软的，一直在喘气的20多岁男子上其车，其按他们的要求载到安溪县铭选医院门口。
6、证人苏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四、五个月前将位于安溪县凤城镇新跃街56号房子的三楼套房租给两名男子，房租每月收取一次。2014年9月10日民警到该租房查看，里面有很多行李，像是住着很多人，但都已离开，不知去向。
7、证人李某乙、邓某、商某、王某乙、秦某、田某、曹某、张某、邵某、杨某、曾某、常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赵同盟、付明华、李靖、樊亚文案发后转移至安溪县凤城镇兴安路209号七楼另一传销窝点，并于该处被抓获。
8、证人董某甲、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儿子董某乙于2014年9月1日离开家里，9月11日其二人就接到董某乙死亡的通知。李某丙还证实董某乙平时并无其他疾病，8月份因为腰疼到医院检查，医生说他肾虚、脾虚，开了一些“健腰丸”等药品。
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安溪县预防控制中心结核病防治科负责人，肺结核是慢性传染病，大部分患有××的人，通过全疗程规则治疗，可以痊愈，如果没有治疗，病情会逐步加重，最终有可能导致死亡。该病是一种慢性病，病程较长，体质较弱的人，如果延误治疗，容易加重病情。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1、安溪县铭选医院出院小结及病历记录等，证实被害人董某乙于2014年9月10日19时50分被送入急诊科，诊断出肺部感染，次日8时2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12、尸检照片、关于对董某乙尸表检验及尸体解剖情况简介、司法鉴定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尸检并提取被害人董某乙脑、甲状腺、双某、心脏等器官送上海司法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做死因分析，经鉴定被害人董某乙肺部病变属于继发性肺结核，该病变往往是因初次感染后由于机体抵抗力下降使暂停活动的原发病灶再活化而形成，董某乙系××并发干酪性肺炎及结核性胸膜炎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13、提取实物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害人董某乙的行李中提取到舒筋丸、壮腰健肾丸等药品。
14、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各上诉人的身份情况及归案经过。
15、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赵同盟、付明华、王静伟的家属分别与被害人董某乙的家属董某甲、李某丙达成调解协议，各赔偿董某甲、李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30000元、25000元，并取得董某甲、李某丙的谅解。
16、上诉人赵同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是该传销组织的“管家”，成员有樊亚文、付明华、李靖、田伟伟、王静伟、凃迁俊等人，“徐俊熙”是“主任”。王静伟是董某乙的“师傅”，平时都跟董某乙在一起，樊亚文、田伟伟等人也帮忙看管。2014年9月9日16时许，因董某乙不加入传销组织，另一传销组织的一男子过来让董某乙坐在椅子上挺胸面对墙壁至次日凌晨2时许，由田伟伟、王静伟看管；同日8时许又面壁至当天17时左右，由田伟伟、付明华、凃迁俊看管，李靖、王静伟负责给董某乙做思想工作。期间董某乙还是不配合要站起来，田伟伟、王静伟、凃迁俊等人把他按在椅子上，董某乙滑到在地上，田伟伟、王静伟、凃迁俊等人把他提起来坐着。后来董某乙发高烧了，其他“家”来了二个人把他接走，其几人也先后离开了。其并证实，董某乙刚到该窝点时就带了一些药，两、三天后就发高烧了，“徐俊熙”还拿退烧药给他吃。经其辨认，确认上诉人付明华、樊亚文、李靖、王静伟、田伟伟、同案人凃迁俊及被害人董某乙，同时对非法拘禁地点及董某乙面壁地点进行辨认。
17、上诉人付明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该传销组织大“领导”是“徐俊熙”，赵同盟是“管家”，徐俊熙经常不在，所以家里的大小事务都是赵同盟在管，赵还负责管钥匙。2014年9月初，董某乙刚到该传销组织，赵同盟、田伟伟、王静伟三人就把他按到在地上。之后赵同盟安排樊亚文做他的“师傅”，负责看管并动员他加入传销行业，安排其与田伟伟看着他。董某乙来的第三天就发烧了，一般晚上发烧，白天就好了，樊亚文拿药给他吃。9月9日16时许，因董某乙不肯加入，被罚做深蹲和面壁，赵同盟安排其与田伟伟看着，安排樊亚文唱“白脸”，假装关心董某乙，到次日凌晨3时许才让他休息。同日上午9时许，董某乙又继续被罚面壁，其与田伟伟一直看着，涂千俊、王静伟等人也帮忙看。17时许，董某乙发高烧，其几人给他擦身降温，拿退烧药给他吃，19时许董就被送去医院了。经其辨认，确认赵同盟、田伟伟、王静伟、李靖、樊亚文以及同案人凃迁俊、被害人董某乙，同时对案发地点进行辨认。
18、上诉人李靖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于2014年9月6日左右到该传销组织，主任是“徐俊熙”，“管家”赵同盟负责“主任”交代的日常管理事务，并管理钥匙。董某乙来到该传销组织自己带了一些药过来，还一直发烧。9月9日15时许，董某乙被罚做深蹲，又罚喝自来水，之后“管家”赵同盟安排董某乙坐在小板凳上面壁，同时安排付明华、田伟伟二人看管董某乙面壁，从17时许开始面壁至次日凌晨2、3点左右，其也有帮忙看了一会儿。同日9时许，赵同盟又安排董开始面壁，还安排其做董某乙的思想工作，其看到王静伟大声吼叫并拍董某乙的后背叫他坐好，樊亚文也有参与看管。直至下午17时许，董某乙突然站起来叫了两声，然后躺在地板上，身体很热，体温达到42°以上。赵同盟跟“主任”徐俊熙联系，之后董某乙就被送去医院了。经其辨认，确认上诉人赵同盟、付明华、樊亚文及被害人董某乙，同时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
19、上诉人王静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该传销组织有一个“主任”，是该组织的领导，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说了算，主任经常不在，由“管家”赵同盟通过电话跟“主任”联系，后赵同盟安排他们做事情。董某乙来到该组织时带了很多药，说他身体不好，而且刚来就开始发烧，都是晚上发烧，白天就好了。樊亚文担任董某乙的师傅，充当“好人”。第五天的14时许，两个“领导”体罚董某乙，董某乙不配合，被按在地上，其和赵同盟、田伟伟都上前帮忙按住他。后董某乙被罚面壁至第二天凌晨4时许，其与田伟伟、付明华、李靖、涂千俊都有参与看管。凌晨3时许，其给董某乙量了体温，达到39度。次日9时许，赵同盟又安排董某乙继续面壁，其与李靖从中午开始看管，17时许，董某乙体温达到41度且神志不清。19时许，从其他“家”来了二、三个领导，安排其和田伟伟一起把他送到医院。经其辨认，确认上诉人付明华、田伟伟、李靖、樊亚文、同案人凃迁俊以及被害人董某乙，同时对案发地点进行指认。
20、上诉人田伟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该传销组织的“管家”是赵同盟、“老板”是李靖、王静伟、樊亚文、付明华、凃迁俊等人。董某乙到该传销组织几天后就发烧了，“领导”有买药过来给他吃。案发前一天，因董某乙不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受到别家“领导”体罚，还被罚面壁，其与赵同盟、李靖过去把董某乙提起来继续受罚。之后，其和赵同盟、王静伟、李靖、付明华等人轮流看管，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李靖对其讲董某乙发高烧、说胡话，领导安排其和王静伟送董到医院。经其辨认，确认案发地点。
21、上诉人樊亚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该传销组织“领导”是“徐俊熙”，“管家”是赵同盟，“徐俊熙”经常不在，所以大小事情都是赵同盟负责，赵还负责管钥匙。董某乙刚到该组织后因不配合，赵同盟、田伟伟、付明华、王静伟、涂千俊、江辉就一起将他按到在地。其被安排担任董某乙的“师傅”，全天候跟着董。“领导”还安排田伟伟、付明华看管董某乙，扮演“坏人”角色。因董某乙不加入传销组织，9月9日下午被别“家”的领导体罚、面壁，赵同盟安排田伟伟、付明华负责看管，之后又换成王静伟看管。次日上午，赵同盟安排付明华、田伟伟让董某乙继续面壁思过，到了下午，赵同盟安排李靖、王静伟、涂千俊、付明华看管。17时许，董某乙开始发高烧，神智慢慢不清，后“徐俊熙”过来叫其几人出去，之后发生的事情其不清楚。其并证实，董某乙平时身体就不好，每天都吃药，刚来的第二天下午就发烧，“管家”还让其拿药给董某乙吃。经其辨认，确认上诉人付明华、李靖、赵同盟、田伟伟、王静伟及被害人董某乙，同时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赵同盟、李靖、王静伟及各自辩护人提出各上诉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董某乙被骗至该传销组织时，身体状况并无明显异常，其被拘禁二、三天后即出现反复发烧的病症，上诉人赵同盟、李靖、王静伟等人明知该情况仍将董某乙继续拘禁于此，并在董某乙拒绝、反抗时，对董某乙实施长时间的体罚，直至董某乙高烧不退、病情加重且昏迷不醒才送医救治，最终导致董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本案现有证据虽无法证实上诉人赵同盟、李靖、王静伟等人的拘禁行为与被害人董某乙××情的产生或继发之间的关系，但根据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以及证人谢某的证言、各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可证实上诉人赵同盟、李靖、王静伟等人拘禁、体罚被害人董某乙导致董病情加重且未能得到及时某，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上诉人赵同盟、李靖、王静伟等人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董某乙的死亡结果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赵同盟、李靖、王静伟及各自辩护人此节诉、辩理由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同盟、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樊亚文伙同他人为迫使被害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采用非法拘禁手段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并对被害人进行体罚，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赵同盟作为该传销组织的“管家”，管理该组织的大小事务并安排其他同案人对被害人进行看管、体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樊亚文受指使参与看管、体罚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赵同盟及其辩护人关于赵同盟系从犯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静伟在被害人董某乙刚到该传销组织时即伙同他人将董某乙按倒在地，之后对董某乙进行看管、拘禁，在董某乙受体罚时又伙同他人按压董某乙，胁迫董接受体罚。其辩护人关于王静伟系胁从犯、作用明显轻微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樊亚文虽未直接体罚被害人董某乙，但其作为董某乙的“师傅”，长期跟随并看管董某乙，为他人拘禁董某乙提供了帮助，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赵同盟、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樊亚文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赵同盟、付明华、王静伟案发后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述情节，原判已客观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同盟、李靖、王静伟及其各自辩护人、上诉人付明华、田伟伟、樊亚文关于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或发回重审的意见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俊鸿
代理审判员 黄仲谋
代理审判员 黄 霖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庄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