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湖德商初字第296号
原告吴惠民。
委托代理人项群生，浙江苕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宝，浙江苕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前身为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原浙江德清东成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清县乾元镇明星村。
法定代表人严阿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管建强，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严阿根。
委托代理人林鑫娜，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惠民与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第三人严阿根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于2013年8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宣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惠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项群生和张宝、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管建强、第三人严阿根的委托代理人林鑫娜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2月10日为双方申请庭外和解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惠民诉称，1996年，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现已更名为“浙江东立控股有限公司”，）与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以下简称职工持股会）共同投资300万元，设立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已增加至618万元）。其中，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出资200万元，占股66.67%；职工持股会出资100万元，占股33.33%。后职工持股会于1999年、2000年追加出资183万元。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设立时，原告吴惠民为职工持股会会员，出资1.5万元，后其于1999年追加出资1万元，故合计出资2.5万元，持有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0.405%的股权。
2002年，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经营发生异常，经审计已出现巨大潜亏，实际已资不抵债。为盘活存量资产，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和职工持股会决定对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改制。2003年6月10日，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召开董事会，第三人严阿根列席会议。与会人员对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处理达成共识并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第二条约定，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原股东持有的300万元股份无偿转让给严阿根270万元、严小荣30万元；第六条约定，职工持股会投入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股份及事后追加的投入合计283万元，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将以10%的价格收购后无偿转让给严阿根；不愿意按照10%的价格转让的持股会会员，其股份仍保留在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内。原告吴惠民不同意职工持股会在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股份以10%的价格转让给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而是选择继续保留股权在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内。2003年6月30日，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与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职工持股会签订的《债权债务抵偿协议》第六条再次对上述会议纪要第六条进行了确认，即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同意不愿意以10%价格转让股权的职工持股会会员以自然人身份继续保留在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时至今日，原告吴惠民向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主张股东权利时，其法定代表人却不予认可，并否认原告吴惠民的股东资格。为此，请求判令：确认原告吴惠民为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0.405%的股权。
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吴惠民并非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和直接股东。在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因严重亏损改制前，公司的股东为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和职工持股会，而原告吴惠民仅为持股会会员，并非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成为公司股东需要签订公司章程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本案原告吴惠民并未从事上述行为之一。第二，本案原告吴惠民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于2003年6月发生股权变动，从那时至今，原告吴惠民从未向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也未向公司主张红利分配请求权等有关股东权利，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吴惠民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严阿根述称，其意见与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一致。
原告吴惠民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原件各一份；2、浙江东立控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综合档案室于2013年7月2日出具的《证明》、德清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03年5月21日出具的《关于同意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改制的批复》《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4年12月17日出具的《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原件各一份；3、德清会计师事务所于1996年12月26日出具的德会验（1996）第231号《验资报告》《东立总公司各部门出席“总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成立大会”出资职工代表名单》原件各一份；4、收款收据原件一份；5、《东立实业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债权债务抵偿协议》复印件各一份。
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东立总公司各部门出席“总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成立大会”出资职工代表名单》原件一份；2、《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章程》原件各一份；3、落款日期为2003年6月16日的《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件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原件一份。
第三人严阿根未提交任何证据。
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当庭交由到庭的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结合庭审情况，认证如下：
一、原告吴惠民提交的证据
证据1拟证明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于2005年7月27日更名为“浙江德清东成药业有限公司”（后又更名为“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的事实。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和第三人严阿根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表明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由严阿根、严小荣变更为严阿根、钱云娥，注册资本从300万元变更为618万元。本院经审查，其能证明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的主体情况以及其企业名称、注册资本、经营范围等的工商变更登记情况，故予以认定。
证据2拟证明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于2003年改制后设立，并于2004年12月17日更名为“浙江东立控股有限公司”的事实。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和第三人严阿根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其能证明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企业名称等的变更原因、变更时间等情况，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故予以认定。
证据3拟证明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设立时，原告吴惠民出资1.5万元的事实。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和第三人严阿根质证认为，其仅能证明原告吴惠民向职工持股会出资，职工持股会向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出资，故职工持股会系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吴惠民并非直接股东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证据3能证明截至1996年12月26日，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收到两名股东实际投入的注册资本300万元，其中股东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出资200万元，占实收资本的66.67%；股东职工合股基金管理协会（即职工持股会）出资100万元，占实收资本的33.33%；原告吴惠民系1996年11月16日召开的职工持股会成立大会之出资职工代表，当时其向职工持股会出资1.5万元的事实。
证据4拟证明原告吴惠民于1999年向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追加出资1万元的事实。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和第三人严阿根质证认为，对原告吴惠民追加出资1万元无异议，但该出资名义上应属于职工持股会。本院经审查，证据4所载金额为1万元，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对该出资金额予以认可，本院对其予以认定，但原告吴惠民系向职工持股会出资。
证据5拟证明职工持股会投入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股份及事后追加的投入183万元（合计283万元），由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以10%的价格收购后无偿转让给严阿根，不同意该做法的职工持股会会员，其股份继续保留在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内的事实。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和第三人严阿根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由于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受让股东为严阿根和严小荣，职工持股会会员可否作为股东需要征得严阿根和严小荣的同意；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是职工持股会，原告吴惠民并非直接股东，其成为自然人股东需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本院经审查，证据5不能证明原告吴惠民系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股东的事实，对其不予认定。
二、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
证据1拟证明原告吴惠民系职工持股会成员，并非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股东的事实。原告吴惠民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吴惠民后来以自然人身份成为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第三人严阿根质证认为，对其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其能证明原告吴惠民系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职工持股会出资职工代表的事实，对其予以认定。
证据2拟证明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系职工持股会，而非原告吴惠民，且工商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严阿根和严小荣，原告吴惠民是否能成为公司股东应当征得严阿根和严小荣的同意，但事实上，严阿根和严小荣并不认可原告吴惠民系公司股东的事实。原告吴惠民质证认为，其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不能否认原告吴惠民的股东资格；第三人严阿根质证认为，对其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证据2能证明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以及工商登记载明的现任股东为严阿根、严小荣的事实。
证据3拟证明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和职工持股会将其在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严阿根、严小荣，并未转让给原告吴惠民的事实。原告吴惠民质证认为，该股东会决议仅由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股东签署，且决议形成于《东立实业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后，而会议纪要已对不愿意转让股权的职工股份作出了处理；《股权转让协议》仅由工商登记的股东签订，形成于2003年6月16日，而2003年6月30日形成的《债权债务抵偿协议》第六条、第七条已确认原告吴惠民是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第三人严阿根质证认为，对其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证据3能证明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于2003年6月16日将股东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职工持股会在该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严阿根、严小荣的事实，故对其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于1996年12月28日成立，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职工持股会。经德清会计师事务所审验，截至成立日，公司实收注册资本300万元，其中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出资200万元，占实收资本的66.67%；职工合股基金管理协会（即职工持股会）出资100万元，占实收资本的33.33%。原告吴惠民向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职工持股会出资1.5万元，并作为出资职工代表出席职工持股会成立大会。1999年1月29日，原告吴惠民向职工持股会追加出资1万元。
2003年5月21日，德清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德企改办（2003）2号文件，同意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进行改制。该公司经转制变更，设立了浙江东立实业有限公司，由其承接债权债务。2004年12月17日，经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浙江东立实业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江东立控股有限公司。2004年12月20日，浙江东立实业有限公司向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东立控股有限公司。
2003年6月10日，原浙江东立实业有限公司（实应为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召开董事会，严阿根列席。会议纪要第二条第2款确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原股东的300万股份无偿转让给严阿根270万元、严小荣30万元……”；第5条确定：“东立实业总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投入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股份及以后追加的投入计283万元，东立实业有限公司将以10%的价格收购后无偿转让给严阿根。（不愿意按10%价格转让给总公司的持股会会员，其股份仍可保留在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内）。”
2003年6月16日，经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职工持股会与严阿根、严小荣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职工持股会将其在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严阿根、严小荣，转让后的出资份额为，严阿根90%、严小荣10%。同日，新成立的公司股东会形成了关于股权转让、董事会及监事会成员变更等方面的决议。
2003年6月18日，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向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将公司股东由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职工持股会变更为严阿根、严小荣。
2003年6月30日，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甲方）、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乙方）、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丙方）签订《债权债务抵偿协议》。该协议第六条约定：“根据二00三年六月十六日甲、乙和乙、丙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甲方以10%的价格受让丙方投入于乙方的100万元股权，如丙方部分会员不愿按10%价格转让给甲方的，乙方同意丙方此部分会员以自然人身份继续保留在乙方的股权。”
2005年7月27日，经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江德清东成药业有限公司。后经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浙江德清东成药业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现该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严阿根、钱云娥。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抗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两点：
一、原告吴惠民是否为被告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股权取得的方式有两种，一是原始取得，即投资人直接向公司投入财产而取得股权，原始取得的基础是投资人与公司之间的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协议；二是继受取得，又称传来取得、派生取得，是指因转让、继承、合并等而取得公司股份。现结合本案实际，对争议焦点一，从以下几方面予以分析：
（一）本案不符合股权原始取得的构成要件
第一，本案中，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为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和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原告吴惠民为职工持股会会员。根据相关规定，职工持股会是专门从事企业内部职工持股资金管理、认购公司股份、行使股东权力、履行股东义务、维护出资职工合法权益的组织。职工持股会原则上依托本企业工会组织设立。职工持股会的会员以其出资额为限，对职工持股会承担有限责任；职工持股会以其全部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本案中，原告吴惠民系向职工持股会出资并对职工持股会承担责任，而不是直接向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出资并对公司承担责任，且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职工持股会，故原告吴惠民并非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浙江东成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
第二，虽然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于2003年6月11日形成的董事会会议纪要以及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职工持股会、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于2003年6月30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抵偿协议》提到：对职工持股会投入原浙江德清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股份以及后续追加投入的183万元股份，由原浙江德清东立实业总公司以10%的价格收购，不愿意按10%价格收购的职工持股会会员，其股份仍可保留在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内，但如前文所述，原告吴惠民系向职工持股会出资，而非以自然人身份直接持有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份，职工持股会系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份持有人。因此，在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保留原告吴惠民的股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本案不符合股权继受取得的构成要件
继受取得股权的情形下，股东并未直接向公司投入资金而是基于受让或者其他继受行为取得股东地位。综观本案，不存在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原始股东将有关股权转让、赠与给原告吴惠民的情形，也无原告吴惠民继承案涉股权的情形，故本案不符合股权继受取得的条件。
二、原告吴惠民在本案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最高人民法院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国电子进出口公司江苏公司与江苏省信息产业厅等股权纠纷一案请示的答复》（（2001）民二他字第19号）中提及：“股权关系不仅涉及纠纷当事人，而且还对公司以及其他股东甚至公司债权人等诸多主体产生影响，因股权归属产生的纠纷应及早解决。因此，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当股权受到他人侵害时，请求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应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根据商法公示主义与外观主义原则，工商登记机关对公司股东的登记材料具有公示公信力。本案中，原浙江德清东立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于2003年6月18日向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将公司股东变更为严阿根、严小荣，原告吴惠民作为职工持股会的出资职工代表，应当知晓该公司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情况。现原告吴惠民于2013年8月8日才向本院起诉，自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早已超过两年，且其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事由，故原告吴惠民在本案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惠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交纳40元，由原告吴惠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宣 艳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管小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