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刑提字第1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孙志国，吉林省松原市人，捕前住松原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同年9月26日取保候审；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明，吉林省松原市人。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进入公共场所，于2013年7月1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志国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方明犯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宁刑初字第38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抗诉机关于2014年10月11日作出松检公一审刑抗（2014）3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松刑监字第28号提审决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白宝志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孙志国、方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22日，被告人孙志国在松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始经营龙跃足疗店后，经与被告人方明共同预谋，通过互联网发布招聘卖淫女的广告，先后招募8名卖淫女到其经营的龙跃足疗店里从事卖淫活动，之后二被告人共同对8名卖淫女进行管理。二被告人对招募的8名卖淫女子分别编号，将卖淫女葛XX（2002年5月25日生）编为9号，卖淫女孙XX（2000年3月27日生）编为88号，以上二人均不满14周岁；二被告人将卖淫女黄XX（1998年8月5日生）编为1号、卖淫女蔡X（1997年6月12日生）编为66号，以上二人均不满18周岁。并由被告人孙志国制定了各卖淫女卖淫的价格，对所有卖淫女进行管理，并指挥安排卖淫女每日的卖淫活动；被告人方明负责接待嫖客，为嫖客介绍卖淫女，并安排房间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同时其还管理卖淫女请假、收款、记账以及给卖淫女分发卖淫所得。至2014年3月23日，被告人孙志国、方明组织8名卖淫女子共计卖淫309次，获利人民币20000余元。
2013年6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方明与其朋友吴某某、张某甲等人来到松原市儿童公园玩大摆锤娱乐项目。被告人方明以娱乐时间短为由与大摆锤项目老板高某某发生口角，而后被告人方明从大摆锤项目门口的砖垛处拾起砖块，撇向大摆锤。游客郑某某见状便上前制止被告人方明，被告人方明遂拾起砖块撇打郑某某，致被害人郑某某左肩部红肿出血。之后被告人方明离开儿童公园。当日18时许，被告人方明又回到儿童公园大摆锤处，持刀将大摆锤操作间四周玻璃砸碎，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950元。
原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
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志国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明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行为；违反社会管理秩序，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志国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方明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本案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查明的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孙志国、方明的供述；证人金X、孙XX、袁XX、蔡X、黄XX、葛XX、袁XX的证言；抓捕经过、保证书、地市常住人口查询、QQ记录、照片、帐本2册、人口信息查询记录、办案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孙志国、方明均无异议，足以证明二被告人犯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2.查明的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方明的供述；被害人郑某某的陈述；证人高某某、张某乙、初某某、张某甲、吴某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管制器具认定书、办案说明、收据、门诊手册、电话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方明无异议，足以证明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志国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方明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行为；违反社会管理秩序，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二被告人对于组织卖淫的犯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明对于寻衅滋事的犯罪，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孙志国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其居住地社区矫正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调查意见，对被告人孙志国，可宣告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孙志国、方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一审法院（2014年）第31次审判委员会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2014）宁刑初字第383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孙志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被告人方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5天，即自2014年3月24日始至2017年1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三、涉案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抗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原审被告人孙志国、方明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原审被告人孙志国、方明在组织卖淫罪中均无法定自首、立功等减轻处罚情节，因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认定坦白。《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志国、方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规定的前者，并不存在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后者，无减轻处罚的情节。2.原审被告人孙志国、方明应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孙志国、方明组织卖淫的行为，刑法明确规定应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中确定宣告刑的方法第2条规定“……只有从轻处罚情节的，可以依法确定法定最低刑为宣告刑。”根据该意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在量刑时，应以最低刑有期徒刑五年作为宣告刑。原审被告人孙志国、方明组织的卖淫小姐中有2名不满14周岁，2名不满18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2013年印发的《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6条规定：“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卖淫构成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且二原审被告人组织卖淫次数共计309次，情节极为恶劣，应从重处罚。
原审被告人孙志国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无辩解意见。
原审被告人方明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无辩解意见。
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2月22日，原审被告人孙志国在松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始经营龙跃足疗店后，经与原审被告人方明共同预谋，通过互联网发布招聘卖淫女的广告，先后招募8名卖淫女到其经营的龙跃足疗店里从事卖淫活动，之后二原审被告人共同对8名卖淫女进行管理。二原审被告人对招募的8名卖淫女子分别编号，将卖淫女葛XX（2002年5月25日生）编为9号，卖淫女孙XX（2000年3月27日生）编为88号，以上二人均不满14周岁；二原审被告人将卖淫女黄XX（1998年8月5日生）编为1号、卖淫女蔡X（1997年6月12日生）编为66号，以上二人均不满18周岁。并由原审被告人孙志国制定了各卖淫女卖淫的价格，对所有卖淫女进行管理，并指挥安排卖淫女每日的卖淫活动；原审被告人方明负责接待嫖客，为嫖客介绍卖淫女，并安排房间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同时其还管理卖淫女请假、收款、记账以及给卖淫女分发卖淫所得。至2014年3月23日，原审被告人孙志国、方明组织8名卖淫女子共计卖淫309次，获利人民币20000余元。
2013年6月30日16时许，原审被告人方明与其朋友吴某某、张某甲等人来到松原市儿童公园玩大摆锤娱乐项目。原审被告人方明以娱乐时间短为由与大摆锤项目老板高某某发生口角，而后原审被告人方明从大摆锤项目门口的砖垛处拾起砖块，撇向大摆锤。游客郑某某见状便上前制止原审被告人方明，原审被告人方明遂拾起砖块撇打郑某某，致被害人郑某某左肩部红肿出血。之后原审被告人方明离开儿童公园。当日18时许，原审被告人方明又回到儿童公园大摆锤处，持刀将大摆锤操作间四周玻璃砸碎，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950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志国、方明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方明违反社会管理秩序，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因原审被告人孙志国、方明组织的卖淫女中有4名不满18周岁，其中2名不满14周岁，且二原审被告人组织卖淫次数共计309次，情节恶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2013年印发的《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6条：“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卖淫构成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的规定，故对二原审被告人孙志国、方明应从重处罚。鉴于二原审被告人对于组织卖淫的犯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的规定，可以对二原审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对于原审法院认为二原审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可以减轻处罚的认定，抗诉机关认为二原审被告人不存在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事实，且二原审被告人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无异议。故认为二原审被告人无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后果事实，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方明对于寻衅滋事的犯罪，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原审被告人孙志国、方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4）第40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4）宁刑初字第38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涉案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二、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4）宁刑初字第38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孙志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被告人方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5天，即自2014年3月24日始至2017年1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三、原审被告人孙志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87天，即自2014年12月15日始至2021年6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四、原审被告人方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5天，即自2014年3月24日始至2021年9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伟_x000B_
审判员 于涛_x000B_
审判员 方 丽 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肖 淑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