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赛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辛庄镇（杨园）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朱惠琴，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住所地常熟市海虞北路23号。
负责人金华，该行行长。
原审被告常熟市烨盛喷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辛庄镇（杨园）南湖农场。
法定代表人王烨，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常熟市华远紧固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东南经济开发区富春江路11号1幢。
法定代表人冯念强。
原审被告马培良。
原审被告朱惠琴。
上诉人常熟市赛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马金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常熟支行）、原审被告常熟市烨盛喷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烨盛公司）、常熟市华远紧固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马培良、朱惠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4）熟商初字第00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行常熟支行一审诉称：2013年9月17日赛马金属公司、华远公司及马培良、朱惠琴分别与工行常熟支行订立《最高额保证合同》共计三份，约定烨盛公司、华远公司及马培良、朱惠琴分别为赛马金属公司在2013年9月17日至2015年9月16日期间向工行常熟支行的借款，在最高额人民币1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9月22日，赛马金属公司与工行常熟支行订立《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由赛马金属公司向工行常熟支行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9个月，自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6月18日，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执行利率为年息7.8%，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利随本清。2013年9月24日，赛马金属公司与工行常熟支行订立《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由赛马金属公司向工行常熟支行的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为9个月，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6月24日，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执行利率为年息7.8%，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利随本清。合同订立后，工行常熟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现合同均已到期，但赛马金属公司未能按约还本付息。为此工行常熟支行起诉要求判令：1、赛马金属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950万元，支付至2014年5月20日止的利息184370.65元；并承担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赛马金属公司承担工行常熟支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55387元；3、判令烨盛公司、华远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最高额1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马培良、朱惠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工行常熟支行变更第2项诉请为，要求判决令赛马金属公司承担工行常熟支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54103元。
赛马金属公司一审辩称：借款属实，目前我公司没有能力还款，经过最近一年的经营，公司处于正常的运作，工行常熟支行的款项还有一年时间可以归还。另工行常熟支行主张的律师费，应当提供相关的实际纳税的凭据证明其客观性，且依相关保证合同的约定，律师费应不属于本案保证人的担保范围。
烨盛公司、华远公司、马培良、朱惠琴一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7日烨盛公司、华远公司及马培良、朱惠琴分别与工行常熟支行订立《最高额保证合同》共计三份，约定烨盛公司、华远公司及马培良、朱惠琴分别为赛马金属公司在2013年9月17日至2015年9月16日期间向工行常熟支行的借款，在本金人民币1100万元最高余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份合同均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范围为主债务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前述的最高余额内。同日，马培良、朱惠琴还向工行常熟支行出具了《承诺书》一份，承诺对赛马金属公司向工行常熟支行申请的借款、银票等融资，愿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9月22日，赛马金属公司与工行常熟支行订立《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由赛马金属公司向工行常熟支行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9个月，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执行利率为年息7.8%，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利随本清；如逾期还款则应计收罚息，逾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并应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当日，工行常熟支行即依约发放了贷款，并在《借款借据》中双方确认借款利率为7.8%，借款期限至2014年6月18日逾期借款的浮动值为50%。同年9月24日，赛马金属公司与工行常熟支行订立《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由赛马金属公司向工行常熟支行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为9个月，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执行利率为年息7.8%，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利随本清；如逾期还款则应计收罚息，逾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并应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次日，工行常熟支行即依约发放了贷款，并在《借款借据》中双方确认借款利率为7.8%，借款期限至2014年6月23日逾期借款的浮动值为50%。赛马金属公司未能按约还本付息，至2014年5月20日余欠工行常熟支行借款本金950万元，利息184370.65元，此后赛马金属公司未再还款。为此，在约定借款期届满后，工行常熟支行即委托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提起本诉，并产生了律师费254103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马培良、朱惠琴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工行常熟支行与赛马金属公司订立的二份《小企业借款合同》，工行常熟支行与烨盛公司、华远公司及马培良、朱惠琴分别订立的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马培良、朱惠琴出具的《承诺书》，均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工行常熟支行依照合同向赛马金属公司支付借款后，赛马金属公司理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该院对工行常熟支行要求赛马金属公司立即归还全部余欠借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的主张该院应予支持，同时相关的逾期还款罚息和复利应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工行常熟支行诉请主张的律师费，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损失，工行常熟支行主张的金额也在合理范围内，故该院对工行常熟支行的有关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也予支持。
另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约定，烨盛公司、华远公司及马培良、朱惠琴分别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均应以最高额1100万元为限。同时由于马培良、朱惠琴又向工行常熟支行出具的《承诺书》，应视为马培良、朱惠琴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之外再次与工行常熟支行间设立了保证合同关系，由于该《承诺书》形成的保证未对担保范围作约定，应视为对相关的全部债务作担保，而工行常熟支行在本案的诉请中，显然选择了无最高额限制的《承诺书》形成的保证，故马培良、朱惠琴应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至于赛马金属公司抗辩的律师费是否属本案最高额的担保范围问题，由于在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中均将律师费列入在内，而合同同时约定律师费不属最高额本金1100万元的限额的约定，由于该约定可能导致超出最高额1100万元的担保额度，加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故该部分内容不具有法律约定力。即最高额保证的保证人仍应以最高额1100万元为限，对本案中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赛马金属公司支付工行常熟支行借款95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2014年5月20日止的利息为184370.65元；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小企业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的约定计算）。二、赛马金属公司偿付工行常熟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54103元。上述第一、二项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烨盛公司对赛马金属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在最高额1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华远公司对赛马金属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在最高额1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五、马培良、朱惠琴对赛马金属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5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86538元，由赛马金属公司负担，烨盛公司、华远公司、马培良、朱惠琴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赛马金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赛马金属公司向工行常熟支行借款950万元是事实，赛马金属公司也愿意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判决赛马金属公司支付工行常熟支行罚息、复利不符合实际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认为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赛马金属公司与工行常熟支行签订的两份《小企业借款合同》第一部分基本约定第3.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第3.4条约定：本合同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第二部分具体条款第9.3条约定：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两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当期执行利率为年利率7.8%，逾期借款浮动值为50%。工行常熟支行按日利率0.216667‰自赛马公司欠息的2014年3月起计算罚息及复利至2014年5月20日，赛马金属公司欠付利息、罚息、复利为184370.6元。上诉人赛马金属公司对于《小企业借款合同》存在上述约定条款无异议，对于工行常熟支行按上述利率标准计算的上述欠息情况予以认可，但认为在借款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工行常熟支行并未向赛马金属公司说明要计收罚息和复利的情况。
本院认为，赛马金属公司与工行常熟支行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对计收复利、罚息的情形及标准约定明确，因赛马金属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也未按期归还借款，工行常熟支行在合同约定的利率范围内向赛马金属公司计收罚息及复利，符合合同约定，赛马金属公司主张其不清楚合同约定的罚息、复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538元，由上诉人常熟市赛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岚
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
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柳静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