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德武，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曾捍民，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朝辉，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宜辉，广东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省化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海仁，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广东省化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广州分公司。
代表人：宁康胜。
上诉人柯德武与被上诉人周朝辉，原审被告广东省化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广东省化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5）韶翁法民一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间，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与广东鸿昌盛集团有限公司订立《广东（翁源华彩化工涂料城B区市政工程合同）》，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承包B区市政工程（Ⅱ段），周朝辉组织班组为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由于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拖欠周朝辉班组工人的工资，引起纠纷。
2014年1月23日，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证明书》给柯德武，《授权委托证明书》内容为“兹授权柯德武为代理人，其权限是处理翁城镇华彩B区市政工程的工人纠纷调解及结算等事宜。有效期限2014年1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附：代理人性别：男，年龄：41，号码440××××060314，注册号码：44010414014181，企业类型：集体，经营范围：按营业执照。”宁康胜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处盖上印章，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在授权单位（盖章）处盖上公章。2014年1月27日，周朝辉与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在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双方达成（2014）城调字0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为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宁康胜，委托代理人为柯德武。乙方为周朝辉。一、甲方在翁源翁城华彩化工涂料城B区市政工程（Ⅱ标段）仍欠乙方班组所有工人在上述工程中的人工费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00元）。甲方于签订本协议书当日向乙方支付人民币捌拾万元（￥800000.00元）。该款项依照甲方的《代付证明》由广东鸿昌盛集团有限公司（华彩）代付。二、甲方余欠乙方班组人工费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00元）由柯德武向乙方写下欠条，并由柯德武支付，柯德武支付完该款项后，乙方班组所有人工费全部付清。三、根据乙方班组内的所有工人授权，乙方必须负责发放其所有班组内的工人工资，乙方班组内的工人工资事宜一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及业主方无关。四、本协议书自双方当事人签名后生效。本协议书一式三份，当事人各执一份，翁城镇调委会留存一份，效力相同。”甲方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柯德武、乙方周朝辉、调解员黄伟健、宋永新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名，翁源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盖上公章。2014年1月27日，柯德武出具《欠条》给周朝辉收执，《欠条》内容为“依照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2014）城调字第04号协议书第二条之规定，今欠到周朝辉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柯德武在欠款人处签名，翁源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盖上公章作证明人。《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及柯德武出具《欠条》后，柯德武并没有支付尚欠周朝辉的10万元工人工资。
另查明：2012年12月21日，周朝辉出具《借支》，内容为“借到翁城华彩涂料城B区工地进度款肆万元正。”
周朝辉于2015年6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2年间，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与广东鸿昌盛集团有限公司订立《广东（翁源华彩化工涂料城B区市政工程合同）》承接B区市政工程（Ⅱ段），周�辉组织班组为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的工程做工，完工后，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却不付工钱，引起纠纷。
2014年1月27日，周朝辉与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申请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见（2014）城调字0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由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在协议之日即2014年1月27日向周朝辉支付80万元，由广东鸿昌盛集团有限公司代付给周朝辉。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仍欠周朝辉10万元，由柯德武向周朝辉写下欠条，并由柯德武代付，（柯德武是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授权委托人）。经查，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不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是化州第二建筑公司的下属分公司，真正承担责任主体是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柯德武写下欠条至今，经周朝辉多次催付欠款，推诿至今。请求判决：1、化州第二建筑公司支付拖欠周朝辉工资10万元，利息按欠款总额10万元计月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周朝辉，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及柯德武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柯德武负担。
原审法院向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就（2014）城调字0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条文进行调查。2015年8月18日，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向法院发出《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关于“（2014）城调字0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二条条款的解释》称：协议书中之所以有该条条款，是因为调解当时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已经与广东鸿昌盛集团有限公司达成《解除﹤广东（翁源）华彩化工涂料城B区市政工程合同﹥的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只余1213189.96元，该笔款项在支付完项目部人员工资及黄永清的机械台班后只剩80万元，不足以支付周朝辉班组的人工费90万元，差额为10万元。对于差额10万元一事当时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的《代付证明》中并未提及，只写明“代付周朝辉班组人工工资800000元”。而当时作为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的柯德武向该委提出，基于其与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的内部关系问题（疑为挂靠关系，该委无法核实），该10万元由柯德武支付。对于由柯德武支付上述10万元一事，该委在调解时已经征得了周朝辉的同意。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先行由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后才能向法院起诉。2、人民调解委员会是否有权对本案进行调解。3、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授权柯德武处理翁城镇华彩B区市政工程的工人纠纷调解及结算等事宜，是否超越委托权限。4、柯德武与周朝辉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及由柯德武出具《欠条》�周朝辉，应由谁承担10万元的付款义务。5、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所负10万元债务，是否可以与周朝辉向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借款4万元抵销。
1、本案是否应先行由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后才能向法院起诉。从周朝辉提供的2014年1月27日翁源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双方当事人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看，“上述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第四季度发生劳资纠纷，经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协调，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上述内容“劳资纠纷”应解释为“劳动工资纠纷”，即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拖欠周朝辉班组的劳动工资而发生的纠纷，在翁城镇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双方对工资进行了结算，并达成了付款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劳动者以用人单�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及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的规定，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拖欠周朝辉班组的工资，经翁城镇调解委员会的调解，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并由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柯德武出具欠条给周朝辉，周朝辉以《人民调解协议书》及《欠条》向该院起诉，且双方对劳动关系及其他未提出异议，根据上述规定，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程序合法。柯德武辩称应先行由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后才能向法院起诉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2、人民调解委员会是否有权对本案进行调解。周朝辉与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发生拖欠工资纠纷后，周朝辉与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柯德武到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经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十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可以到下列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二）依法设立的基层人民调解组织。”上述法律规定，依法设立的基层人民调解组织可以调解劳动争议纠纷。因此，柯德武辩称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无权调解劳动争议纠纷，没有法律依据，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3、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授权柯德武处理翁城镇华彩B区市政工程的工人纠纷调解及结算等事宜，是否超越委托权限。柯德武于2014年1月23日取得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的书面《授权委托证明书》，授权柯德武为代理人，其权限是处理翁城镇华彩B区市政工程的工人纠纷调解及结算等事宜。从周朝辉提供的与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2014年1月27日达成的《人民调�协议书》的内容看，是调解处理周朝辉班组工人与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在翁源县××涂料城××区市政工程发生的工人工资纠纷，该纠纷属于《授权委托证明书》中的“工人纠纷调解”，据此，《授权委托证明书》授权事项与《人民调解协议书》处理的事项是一致的，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也没有提供《授权委托证明书》是授权柯德武处理其他事项的证据。因此，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辩称柯德武处理翁城镇华彩B区市政工程的工人纠纷调解及结算等事宜，是超越委托权限的理由，证据不足，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工人是否授权周朝辉与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进行工人工资结算问题，在周朝辉与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三条已有约定条款，由班组所有工人授权周朝辉发放工人工资，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已认可周朝辉已取得工人的授权。因此，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辩称周朝辉未取得工人的授权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4、柯德武与周朝辉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及由柯德武出具《欠条》给周朝辉，应由谁承担10万元的付款义务。依据2014年1月27日柯德武与周朝辉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二条“甲方余欠乙方班组人工费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元）由柯德武向乙方写下欠条，并由柯德武支付，柯德武支付完该款项后，乙方班组所有人工费全部付清。”的约定，及当天由柯德武出具100000元欠条给周朝辉收执，上述证据表明，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拖欠工人工资100000元债务已转移给柯德武，并经债权人周朝辉同意，柯德武与周朝辉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周朝辉是享有100000元债权的债权人，柯德武是负有100000元债务的债务人，因此，应当由债务人柯德武承担向周朝辉支付100000元的民事责任。周朝辉请求柯德武、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化州第二建筑公司不是债务人，周朝辉请求其承担支付100000元，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周朝辉请求计付利息应否支持问题。周朝辉与柯德武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及由柯德武出具的《欠条》并没有约定计付利息的条款，因此，周朝辉请求从2014年1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证据欠充分，不予支持。计算利息的时间应从周朝辉主张权利之日，即从周朝辉向该院提起诉讼的2015年6月24日起计算。5、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所负10万元债务，是否可以与周朝辉向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借款4万元抵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消。本案中，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与周朝辉没有互负到期债务，因此，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辩称抵消债务的理由，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韶翁法民一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一、柯德武应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100000元给周朝辉，从2015年6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周朝辉。二、驳回周朝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柯德武负担。
柯德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拖欠工人工资l00000元债务已转移给柯德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柯德武从来没有和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达成债务转让协议。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与周朝辉达成的《人民调解书》第二条“由柯德武向乙方写下欠条，并由柯德武支付”属于“由第三人给付之契约”的情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应由该协议的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而不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转让”的规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柯德武与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达成过债务转让协议。二、柯德武在调解过程中自始至终仅仅作为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在调解过程中所作出的所有民事行为均是代表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的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柯德武以自己的名义写下欠条的行为，也应视为代表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的�理行为，该欠条直接约束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和周朝辉，而不应该由柯德武承担还款责任。三、周朝辉从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预支的四万元款项，与本案涉及的款项，均是周朝辉作为班组长在翁源华彩化工涂料城工地产生的款项，都是劳务费支出，性质相同，符合合同法债务抵销的规定，应该予以抵销。
周朝辉答辩称：一、柯德武上诉称其行为属于代理人的行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也是柯德武与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也是在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的授权有效期限2014年1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的范围内，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柯德武在授权有效期限内所有签名事实和法律责任应当由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承担。而不是由柯德武个人承担。二、柯德武于2014年1月27日在翁源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签名写下欠条10万元人民币，是既2014年1月27日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由柯德武代理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与周朝辉达成（2014）城城调字0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延续，同样是在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的授权范围，没有超越授权。因此，柯德武写欠条的行为仍属于代理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的授权代理行为，可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柯德武的代理行为应由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三、柯德武称周朝辉从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预支4万元款予以抵销的问题。周朝辉认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周朝辉与柯德武代理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于2014的1月27日调解协议是劳务报酬，已结算清楚，是双方一致认可的事实。2、周朝辉预支4万元是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发包给项目经理邱达滨时预支。现邱达滨仍欠周朝辉工资款、承包款共930000元，�达滨已写下欠条，因此，该款应在三方即周朝辉、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邱达滨统一结算后，才能分清是非，因此，柯德武上诉抵销理由不成立。综上，柯德武写下欠条10万元是属代理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行为，应当由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承担，不应由柯德武承担，另，柯德武上诉称周朝辉预支4万元，不属于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与周朝辉之间单独核算范围，不应在本案抵销，因此，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二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当事人之间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本案各方当事人经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因《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履行而产生争议，属于民间协议纠纷，案由的确定应当按照原来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为基础。本案中，周朝辉所雇请的班组向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提供劳务，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拖欠周朝辉班组劳务报酬所引发纠纷，故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劳动合同纠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2014）城调字0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所涉的100000元劳务报酬是由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承担还是柯德武承担。二、2012年12月21日，周朝辉所借进度款40000元能否与本案所涉的100000元劳务报酬抵销。
一、（2014）城调字0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所涉的100000元劳务报酬是由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承担还是柯德武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的规定，《人民调解协议书》各方应当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履行义务。现就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第二条发生争议，而该条中约定涉案的100000元劳务报酬是由柯德武向周朝辉支付，虽然《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基于周朝辉与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之间劳务合同关系，但从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关于“（2014）城调字0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二条条款的解释》中很明确指出，在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过程中，柯德武承诺由其承担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该部分债务，周朝辉作为债权人亦表示同意，因此柯德武应当按该条约定履�支付义务，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2012年12月21日，周朝辉所借进度款40000元能否与本案所涉的100000元劳务报酬抵销。本案审理的是双方当事人因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书》所产生的纠纷，并不是审理案涉的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与周朝辉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而且从双方提供过的证据均不能反映周朝辉所借进度款是否已经与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进行结算，如果在本案中对该笔款项进行审查，可能会有损化州第二建筑公司分公司与周朝辉的利益，所以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柯德武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柯德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锐
代理审判员 朱应麟
代理审判员 刘 茜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封慧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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