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3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鸡西市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梁飞翔，局长。委托代理人魏志勤，男，53岁。委托代理人葛福金，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女，58岁。委托代理人张伦，男，66岁。上诉人鸡西市城乡建设局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5）鸡冠民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鸡西市城乡建设局的委托代理人魏志勤、葛福金，被上诉人张敏的委托代理人张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张敏于2005年12月23日在房产部门登记取得坐落于鸡冠区党校114-门市-6，建筑面积102.3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鸡冠房字第S2005084**号私有服务业商品房，和党校114-门市-4，建筑面积113.1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鸡冠房字第S2005084**号私有服务业商品房。两户门市所在的楼房于1995年左右建成，该楼面向文化路，由于从1999年开始政府陆续扩了几次文化路路面，路面逐渐增高，致使该楼二层与文化路路面持平。2007年由于党校开发建设新楼，新楼与原告的门市所在的楼房相邻，新楼的一楼为车库，二楼基础直接与文化路对接持平，在楼前形成一个小广场，后小广场被开发为停车场，停车场东侧的围栏边缘的墙体即为原告门市房西侧的挡土墙。由于文化路路面增高导致原告的门市房位置相对降低，而原告的门市房前和旁边的停车场均没有铺装路边石或设计收水井、排水沟等挡水、排水设施，2007年7、8月份开始，夏季下暴雨时雨水顺着原告西侧的挡土墙再沿着门前的护坡灌入原告的门市房内。因被告当时负责审核市政道路建设过程中的项目法人制、招投标、合同制和监理制，审核工程是否符合标准，是否合格，故原告和承租人找到被告，要求被告给予解决，并在被告处得知道路建设时原始图纸上党校开发新楼二楼门前应当有36米长的路边石和三个收水井，但实际施工中并未铺设路边石和收水井。被告称曾要求施工单位设置三个收水井，但不知什么原因没有设置，还称实际施工中进行了设计变更，且由其进行的审核，现在的实际状况与最终的图纸是一致的。后来被告安排施工单位拉来路边石给原告门前安装路边石挡水，被隔壁二楼火锅店业主阻拦并拆除，原告和承租人再次找到被告，被告负责人答应再给处理，但一直未予处理。原告因此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其从2007年7、8月开始因夏季雨水灌入门市房导致房屋租金减少的损失、供热费损失、房屋闲置损失共160000元。庭审中原告称其所有的114-门市-4在2007年时承租人租赁后用于经营水果大卖场，但原告未提供其与承租人的房屋租赁协议，承租人也未出庭作证，原告称租赁协议已经丢失。之后该门市房闲置了一段时间，原告称闲置了7个月，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2011年7月李爱欣租赁原告的114-门市-4用于经营乡村酒吧。李爱欣与原告代理人张伦签订了门面房租赁合同，内容为：“甲方张伦、乙方李爱欣……二、本合同租赁期限为三年九个月，自2011年7月27日至2015年4月27日止。三、租金及支付方式。2011年7月27日至2012年4月27日房屋租金为18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万八仟圆整租金已付。自2012年4月27日起至2013年4月27日为35000元人民币，大写叁万伍仟圆整。自2013年4月27日起至2014年4月27日为38500元人民币，大写叁万捌仟伍佰圆整。自2014年4月27日起至2015年4月27日为42300元人民币，大写肆万贰仟叁佰圆整。每年4月27日为租金结算日，乙方需提前两个月交付下一年租金。决不允许拖欠，如有拖欠，第一次给予3600元罚款在押金中扣除（不抵减租金），超过30天以上的，则甲方有权收回门面另行出租，并没收押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失效终止……五、乙方的权利义务……3、在租赁期内，因租赁门面所产生的水、电、供热费、卫生费、物业管理费及经营期间政府部门向租赁门面设立的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以上三年零九个月租金合计133800元。李爱欣出庭证实：“房主和李爱欣在租赁协议中约定第一年房费35000元，第二年递增百分之十后为38500元，第三年也是递增百分之十。第一次签协议时因李爱欣刚大学毕业钱不充足先少交了一部分，2012年2月27日证人交的是整年的房费35000元，2013年房屋出现灌水，门推不开，室内物品被浸泡损坏，严重影响正常营业，房主给李爱欣减免2个月房费，2014年交房费了，但记不住交了多少钱。每年递增的百分之十没有收取，每年给李爱欣免了2个月房租，签完合同的冬天即2011年年末证人交过一次供热费，后来供热费改由房主承担。在2014年10月末在房主的同意下，双方解除了租赁协议。2014年6月29日的一场急雨，又造成李爱欣经营的酒吧大量灌水，造成物品较大损失，无法正常营业，从2014年6月29日起李爱欣没有再向房主交纳房租，此行为房主是认可的，是对李爱欣损失的补偿。经营租赁期间李爱欣共交纳房租100000余元”。被告对门面房租赁合同和李爱欣的证言均无异议。2012-2013年及以后二年114-门市-4的供热费均为每年4536.84元，三年合计13610.52元。李爱欣经营的乡村酒吧经营期限从2011年12月21日至2015年12月21日止，企业状态正常。从李爱欣退租后114-门市-4闲置至2015年6月。原告称114-门市-6在2007年时承租人租赁后用于经营小海洋网吧，2009年9月承租人因水患原因提前退租，但原告未提供其与承租人的房屋租赁协议，承租人也未出庭作证，原告称租赁协议已经丢失。之后该门市闲置了一段时间，原告称闲置了6个月，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2010年3月15日王英芳租赁原告的114-门市-6用于经营顺心旅店。王英芳（乙方）与原告代理人张伦（甲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内容为：“二、租期为四年，第一年租金叁万元整，此后每年按10%递增租金。三、供热费、水费、电费、卫生费等一切水费均由乙方交纳。五、租期内允许转租，但必须通知甲方同意。九、第一年租金半年一交，第二年起一年一交，需提前一个月交齐。十、起租日期2010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止。”2010年9月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因水患，甲方（张伦）同意每年减收两个月的房租，供热费由甲方交纳，取消每年递增10%房租，待文化路路面跑水问题解决后重新商量房屋租金等事宜”。庭审中王英芳出庭证实：“因每年到夏天时下雨水流急的时候水就流入屋内，给王英芳造成了损失，经与原告代理人张伦协商租赁期间的供热费改由原告交纳，每年免收两个月房租即5000元，每年免收递增百分之十的房租，每年交纳的房租都是25000元，王英芳实际经营了2-3年后将顺心旅店转租给周春艳，并帮助周春艳经营，周春艳一直使用王英芳的营业执照经营，后周春艳又将顺心旅店转租给修艳玲”。后114-门市-6一直闲置至今。王英芳营业期限为2009年8月3日至2013年8月2日，企业状态为注销，核准日期为2014年7月22日。修艳玲的营业期限为2014年8月13日起，企业状态为注销，核准日期为2015年5月16日。2010-2011年114-门市-6供热费为3390.35元、2011-2012年供热费为3727.53元、2012-2013年、2013-2014年供热费均为4064.72元，合计15247.32元。原告提供了其代理人张伦与修艳玲之间的门面房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限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原告称其与修艳玲单独签订了门面房租赁合同但没有履行，修艳玲是按照原告和王英芳的合同履行。因水患原因2014年10月原告解除了与修艳玲的房屋租赁关系，被告对此无异议。同时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鸡冠区顺心旅店业主修艳玲上访说明材料无异议，原告称是因水患导致门市房出租困难，只能减少租金平衡承租人损失，被告无异议。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114-门市-4因水患造成2011年7月27日至2012年4月27日每月3000元租金，减收至2000元，9个月共损失9000元，2010年10月至2011年4月闲置6个月的损失3000元/月×6个月＝18000元，李爱欣乡村酒吧免收递增房租的损失10800元和每年免收2个月房租的损失24000元，供热费损失12000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的闲置期间房租的损失27000元，合计100800元；114-门市-6因水患造成小海洋网吧提前退租导致房屋闲置6个月的损失15000元，四年递增房租的损失33153元，四年供热费损失15000元，每年免收两个月租金损失6000元/年×4年＝24000元，2014年10月修艳玲退租至2015年7月房屋闲置期间房租的损失27000元，合计114153元。114-门市-4和114-门市-6损失合计214953元。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作为公共设施管理者，负责审核文化路道路建设过程中的项目法人制、招投标、合同制和监理制，审核工程是否符合标准，是否合格。鸡冠区文化路道路建设时最初的图纸上党校开发新楼二楼门前应当有36米长的路边石和三个收水井，被告亦称曾要求开发商设置三个收水井，但不知什么原因没有设置，现原告的门市房前和旁边的停车场由于一直没有设置收水井或路边石排水、挡水，造成原告的门市房每年夏季被雨水灌入、冬季地面冻鼓持续至今。因当时施工中图纸的设计变更、审核及监督管理均由被告负责，由于被告当时未正确行使职责、履行妥善监督管理义务，造成原告门市房门前排水问题的缺陷，使原告遭到多年水患的侵害，被告对原告的财产损害负有责任，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114-门市-4供热费损失12000元、114-门市-6供热费损失15000元，因水患导致114-门市-4从2012-2013年度开始连续三年供热费均改由原告支付，114-门市-6从2010-2011年开始连续四年供热费均改由原告支付，系出租人采取的作为对承租人租赁期间因水患造成其室内物品受损和经营损失的一种补偿，现原告主张的数额不超过实际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2011年7月27日至2012年4月27日减少9000元房屋租金，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称的9000元损失系门市房被灌水所致，而证人李爱欣出庭证实的是因大学刚毕业资金不充足因此少交了一部分租金，原告所称与证人证言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房屋闲置的租金损失，通过修艳玲于2014年8月13日在工商登记注册顺心旅店和2014年6月29日写给被告的上访材料可以认定，在王英芳与原告的租赁合同到期后修艳玲仍继续租赁使用原告的门市，故对2014年10月提前退租至2015年3月15日合同期满修艳玲提前退租导致租金减少的损失，因原告和王英芳的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在到期后原告与修艳玲另行签订了门面房租赁合同，虽然原告称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但修艳玲已实际承租原告的门市并交纳了房租，应按合同中约定的年租金37000元÷12个月×5个月=15417元予以支持。李爱欣租赁114-门市-4期间每年免收两个月房租、免收递增房租和提前退租导致的损失为：三年零九个月的总房租133800元-李爱欣总计给付的房租100000元=33800元。对原告主张的其他时间房屋闲置的损失，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房屋闲置系水患直接所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合理损失有：李爱欣租赁114-门市-4期间房租的损失33800元、供热费损失12000元；王英芳、周春艳、修艳玲租赁114-门市-6期间每年免收的2个月房租和修艳玲提前退租导致房租减少的损失为：5000元/年×4年+15417元＝35417元，王英芳、周春艳、修艳玲租赁114-门市-6期间每年免收递增房租的损失，因王英芳与原告方的合同中约定租期四年，第一年房租为30000元，此后每年递增10%，故递增房租的损失应为第二年递增的租金30000元×10%+第三年递增的租金33000元×10%+第四年递增的租金36300元×10%=9930元，供热费损失15000元。以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合计10614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鸡西市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敏106147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鸡西市城乡建设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是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双方间纠纷不受民法范畴的法律规范调整，不存在民事侵权责任关系。如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与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因果关系，则双方法律关系应为行政侵权，属国家赔偿法调整范畴，本案应适用行政诉讼法和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2、被上诉人房屋的损失系多因一果所致，包括房屋所处地势较低、无合理有效的排水设施、经营管理水平、市场经济大环境的影响、相邻排水关系、自然灾害等因素，上述因素是造成其损失的主要原因，而非上诉人未正确履行职责所致。3、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06147元财产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该损失确因遭受水患所致，且与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有关，也应由房屋承租人依据损害结果，向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敏以一审判决正确为由进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2、被上诉人的损失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及是否系多因一果。3、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06147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人民来访接待卡复印件一份，旨在证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张主任接待过被上诉人，曾给被上诉人受损害的地方用石头进行修葺，但因影响到其他业主，后被他人拆除，上诉人亦答应将维修列入工作计划。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目的有异议，称没有列入工作计划。本院经审查核实，认证如下：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经法庭调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的问题。上诉人作为公共设施管理者，其在管理过程中未尽相应职责存在过错，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亦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虽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多因一果造成，是其受水患的主要原因，与上诉人履行职责行为无关，但一、二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的损失与上诉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并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具体项目及数额，原审法院予以保护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4（上诉人鸡西市城乡建设局已交纳），由上诉人鸡西市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学平代理审判员  高雪峰代理审判员  于永强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谭宇亭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