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070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松安。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丁晓忱。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妍潼。
法定代理人：梅晓娟（系朱妍潼之母），1982年12月27日出生，女，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宜兴市润通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高塍镇。
法定代表人：刘伟平，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市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解放广场荆溪大厦**楼*层。
负责人：谢采亚，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嘉顿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园工路***号。
法定代表人：俞德，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普陀支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寿路***号。
负责人：嵇益生，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沿海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步凤镇。
法定代表人：杨海彤，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山北路**号新晨国际大厦**楼。
负责人：蒋耀良，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因与被申请人宜兴市润通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环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普陀支公司（以下简称普陀人保财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市支公司（以下简称宜兴人寿财险公司）上海嘉顿储运公司（以下简称嘉顿储运公司）、江苏沿海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沿海高速公司）、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信达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盐民终字第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完毕。
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原判决未采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依据不足。朱朕只是高速公路清障人员，而非清障车驾驶员，并无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法律规定要求设置警示标志的是在正常行驶的车道上，而本案中清障车停在应急车道内。（二）原判决遗漏了当事人诉讼请求。一审期间，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要求增加诉讼请求，由被申请人赔偿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财物损失等，但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未予同意。（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朱松安、丁晓忱长期患病、无劳动能力，应有权要求被申请人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朱妍潼年仅四岁，抚养费仅计算到了18岁，届时其将丧失生活来源。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查明：2012年4月16日15时00分左右（天气：阴），冯平驾驶沪A×××××、沪A×××××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沿沈海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1063KM＋200M处时，因操作不当，与因故障停驶在应急车道李新兵驾驶的苏B×××××号中型普通货车相撞，后又与停驶在苏B×××××号中型普通货车前方的何斌彬驾驶的无号牌清障车相撞后起火，致冯平及清障作业人员何斌彬、朱朕（男，1982年7月22日生）死亡，李新兵及其车辆乘坐人张洪礼、李保进受伤，三车和沪A×××××、沪A×××××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所载货物与道路设施部分损坏。同年7月2日，盐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盐公交认字（2012）第1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平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观察路面情况且遇有情况措施不力，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负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新兵、何斌彬、朱朕、张洪礼、李保进无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后嘉顿储运公司不服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向盐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盐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在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终止该交通事故认定的复核程序。
2012年7月20日，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诉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请求判决赔偿因朱朕交通事故死亡引起的死亡赔偿金593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29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丧葬费22993.5元，合计1169461.5元。
另查明：朱松安与丁晓忱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朱朕。朱朕生前系沿海高速公司清障队员。朱朕与梅晓娟原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朱妍潼。2011年3月28日，经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1）东民调初字第005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梅晓娟与朱朕离婚，婚生女孩朱妍潼从2011年4月起与梅晓娟生活至其独立生活止。
冯平系嘉顿储运公司驾驶员。沪A×××××、沪A×××××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的所有人为嘉顿储运公司，嘉顿储运公司为该货车向上海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期限均自2012年1月31日起至2013年1月30日止。李新兵系润通环保公司驾驶员。润通环保公司为该货车向宜兴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期限自2011年9月19日起至2012年9月18日止，商业险限额为20万元（不计免赔率）。无号牌清障车所有人为沿海高速公司所有，沿海高速公司为该清障车向江苏信达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上述交强险限额均为122000元。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盐城市社会劳动保险中心调查，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因其近亲属朱朕死亡获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并且朱妍潼获得供养亲属抚恤金每月993.8元，时间自2012年9月起至朱妍潼18周岁止；丁晓忱获得被供养亲属抚恤金每月993.8元，时间自2012年9月起至死亡止。庭审中，一审法院向朱松安、丁晓忱释明，询问是否申请劳动能力鉴定，朱松安、丁晓忱表示不申请鉴定。另经一审法院法律释明，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坚持要求在一审法院诉讼。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因其近亲属朱朕交通事故死亡引起的各项损失，依法应当得到相应的赔偿。
（一）关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苏B×××××号中型普通货车发生故障后停驶在应急车道后，其驾驶员李新兵未在来车方向150米以外设置警告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六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的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之一；何斌彬驾驶无号牌清障车到达现场执行清障救援任务时，未将清障车完全停入应急车道内，何斌彬、朱朕均未开启标志灯具和危险报警闪光灯，未设置必要的安全警戒区，其行为违反了《江苏省高速公路条例》第三十八条“除清障救援车辆外，禁止其他车辆拖拽故障车、事故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高速公路清障救援车辆应当安装标志灯具并喷涂明显的标志，执行清障救援任务时，应当开启标志灯具和危险报警闪光灯，并设置必要的安全警戒区”的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之一；嘉顿储运公司的驾驶员冯平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观察疏忽且遇有情况措施不力，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和《江苏省高速公路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认定：冯平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新兵、何斌彬、朱朕应均负事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
（二）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与责任划分。嘉顿储运公司为其所有的沪A×××××、沪A×××××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向普陀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普陀人保财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2、润通环保公司为其所有的苏B×××××号货车向宜兴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宜兴人保财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和按商业三者险约定在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3、沿海高速公司为其所有的无号牌清障车向江苏信达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江苏信达财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4、嘉顿储运公司系沪A×××××、沪A×××××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的所有人，其公司的驾驶员冯平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朱朕死亡，对该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依法应由冯平的用人单位嘉顿储运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额以外承担70%的赔偿责任。5、润通环保公司系苏B×××××号货车的所有人，该公司的驾驶员李新兵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朱朕死亡，对该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依法应由李新兵的用人单位润通环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额以外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于润通环保公司为该车向宜兴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宜兴人寿财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和按商业三者险约定在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润通环保公司承担。6、朱朕发生交通事故致自身死亡，对该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由于朱朕是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发生交通事故，其责任依法应由朱朕的所在单位沿海高速公司承担。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因其近亲属朱朕死亡已获得工伤待遇，但工伤待遇补助与侵权损害赔偿的范围并不一致，工伤待遇只是用以补偿受害人因受到伤害而遭受损失的部分费用，并不包括丧葬费和精神损害等赔偿，故工伤待遇补助不足以支付受害人的全部损失。对于工伤待遇得不到足额补偿时，对民事侵权赔偿与工伤待遇补助之间非重叠赔（补）偿项目的部分，沿海高速公司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于沿海高速公司为其所有的无号牌清障车投保的交强险赔偿款足以支付该公司在本起事故中应赔偿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的损失费，故沿海高速公司在本案中不需要再承担赔偿责任。7、由于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多人死亡、受伤的后果，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份额中应当预留本起次事故中其他伤者和死者的份额。
（三）关于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因其近亲属朱朕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的审核确定。案涉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标准应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计算。1、死亡赔偿金。死者朱朕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满60周岁，常年居住在城镇，依法应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2012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29677元计算二十年，确定死亡赔偿金为593540元。2、丧葬费。依法应按照当地2011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5987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丧葬费为22993.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因其近亲属朱朕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其精神上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侵权人应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1）朱松安系死者朱朕之父，在朱朕因交通事故死亡时，朱松安未满60周岁，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其提供的东台市东台镇人民政府及东台市东台镇二女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不是证明朱松安长期患病、无劳动能力的职能部门，这两个单位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效力，故朱松安要求赔偿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2）丁晓忱系死者朱朕之母，在朱朕因交通事故死亡时，丁晓忱未满55周岁，其提供的东台市东台镇人民政府及东台市东台镇二女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不是证明丁晓忱长期患病、无劳动能力的职能部门，该两单位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效力，故丁晓忱要求被告赔偿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3）朱妍潼系死者朱朕之女，在朱朕因交通事故死亡时，朱妍潼2周岁，属未成年人，依法应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2012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十六年，并结合其扶养人人数计算，确定被扶养人朱妍潼的生活费为150600元。上述1至4项合计为817133.5元。
综上，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要求赔偿因其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除朱松安、丁晓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适当支持；朱松安、丁晓忱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支持。遂判决：一、普陀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因其近亲属朱朕在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8万元。二、宜兴人寿财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因其近亲属朱朕在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3万元，应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因其近亲属朱朕在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5万元，合计8万元。三、江苏信达财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因其近亲属朱朕在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7299.35元。四、嘉顿储运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额以外赔偿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因其近亲属朱朕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489883.91元。五、润通环保公司应在保险赔偿额以外赔偿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因其近亲属朱朕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89966.83元。六、沿海高速公司在本案中不需要再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朱松安、丁晓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一至五项所涉款项，嘉顿储运公司、普陀人保财险公司、称润通环保公司、宜兴人寿财险公司、江苏信达财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朱安松、丁晓忱、朱妍潼，润通环保公司，宜兴人寿财险公司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二审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损失超过了案涉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限额之和，因此，首先应由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同时预留其他受害人的份额。一审以沿海高速公司投保的交强险赔偿款足以支付该公司在本起事故中应赔偿朱安松、丁晓忱、朱妍潼的损失费，故沿海高速公司在本案中不需要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首先由江苏信达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沿海高速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并针对民事侵权赔偿与工伤待遇补助之间非重叠赔（补）偿项目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情况，确定江苏信达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3万元的赔偿责任。其与赔偿义务人赔偿数额以赔偿总额减去交强险后按责任分担的计算方法分别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七项；二、变更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3）亭民初字第28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江苏信达财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因其近亲属朱朕在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30000元；三、变更一审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嘉顿储运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额以外赔偿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因其近亲属朱朕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473993.45元。四、变更一审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润通环保公司应在保险赔偿额以外赔偿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因其近亲属朱朕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85426.7元；五、变更一审民事判决第六项为：沿海高速公司应在保险赔偿额以外赔偿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因朱朕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7299.35元。上列第一至五项所涉款项，各赔偿义务主体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觉履行完毕。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盐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平应负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新兵、何斌彬、朱朕、张洪礼、李保进无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苏B×××××号中型普通货车发生故障后停驶在应急车道后，其驾驶员李新兵未在来车方向150米以外设置警告标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何斌彬驾驶无号牌清障车到达现场执行清障救援任务时，未将清障车完全停入应急车道内，何斌彬、朱朕均未开启标志灯具和危险报警闪光灯，未设置必要的安全警戒区，其行为违反了《江苏省高速公路条例》规定，均是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原判决重新作出事故责任划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称车辆停在紧急停车带内无须设置警示标志、开启标志灯具和危险报警闪光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朱朕作为高速公路清障员，应具备相应的交通安全知识，负有在遵守交通安全规则的义务，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称朱朕非清障车驾驶员，无义务设置警示标志、开启标志灯具和危险报警闪光灯，理由不能成立。
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对受交通事故受害人扶养且无生活来源的人进行的赔偿，本案中，朱松安、丁晓忱在案涉事故发生时未达法定退休年龄，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故原判决对朱松安、丁晓忱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法律规定，对未成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成年为止，原判决对朱妍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18周岁，符合法律规定。
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未包括要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财物损失等的内容，在三次庭审中亦未提及，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称其曾经要求增加诉讼请求，原判决无正当理由未同意，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朱松安、丁晓忱、朱妍潼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张继军
审 判 员 杨 忠
代理审判员 成荣海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