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5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化盛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通梅公路。法定代表人:张晓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医药高新区隆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通梅公路。法定代表人：霍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沐青，吉林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畅，男，1982年2月3日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蕾，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沐青，吉林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化盛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世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化医药高新区隆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升公司）、霍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7)吉0502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7)吉0502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盛世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隆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严重错误。原判决证据的分析认定是错误的。盛世达公司在一审中诉讼请求是要求隆升公司支付共同购买土地中应承担购地款2207754元和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还清购地款之日止，按金额月3%承担欠款发生的财务费用。2014年4月，双方因经营需要建设规范化4S店，经双方自愿平等协商，达成了共同购买通化市高新医药开发区博文钢窗厂东侧土地协议。协议约定：“双方本着共同购买、共同使用的原则。”同时还约定：“甲乙双方各自出50%资金，使用面积各占二分之一。”在购买投资过程中，由于资金困难，双方自有资金不能满足共同购买902.5万元土地价款的需要，又因当时双方均无资产抵押银行贷款，只能通过民间借贷解决。双方为了实现共同购买通化市高新医药开发区博文钢窗厂东侧土地的目的，经协商同意按照“各自出50%资金”的协议约定，除根据隆升公司当时仅能自筹220万元购地款和盛世达公司对等筹220万元购地款外，其余不足部分的购地款由盛世达公司通过民间借贷解决。截至2016年2月23日，盛世达公司从个人及小额贷款公司处，以月息3%至4%借贷购地款4625000元。按实际发生最低借款利息月3%计算，借款的财务费用截至2016年2月23日应为2790309元。按照“各自出50%资金”的约定，截至2016年6月22日，隆升公司应承担共同购买土地款2312500元，财务费用1395155元。隆升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支付150万元，冲减后尚欠盛世达公司购土地借款本金2207754元，而后分别于2016年12月2日还款10万元；2017年1月18日还款10.8万元；2017年6月16日还款80万元。冲减后，累计隆升公司尚欠应付购地余款本金2207754元，并应从2017年6月16日起，至还清购地余款之日止，按余欠款额月3%承担欠款发生的财务费用。隆升公司自获得土地使用权，建成规范化4S店后，经营活力大增，但对双方合伙购买土地时应付购地款以各种理由拖延偿还，致使盛世达公司流动资金匮乏，经营损失惨重。由于一审法院审理中认定事实不清，对协议书有不当的定性，导致审理时违背了证据规则。一审法院审理时，盛世达公司提交的隆升公司土地、工程及相关费用付款明细中明确记载，盛世达公司投资了8230230元，隆升公司投资了4155514元，但一审法院却认定隆升公司投资7155514元（土地出让金300万元子虚乌有），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不实，作出了不符合事实的判决。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已经明确载明，双方本着共同购入、共同使用、共付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按照民法关于合同构成的规定，合伙是两个以上公司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对合伙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只是针对土地合伙使用而非是对4S店的合伙经营。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隆升公司、霍蕾共同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系为建4S店整体合作的事实非常清楚，盛世达公司诉称仅仅是购买土地的合作观点不能成立。盛世达公司以双方签订的购买土地协议书作为双方仅仅是土地单项合作的依据是不尊重事实的。该协议是为应土地管理部门的需要，在颁发土地使用证之前签订的，整体合作是口头商定的，口头合同同样受法律保护。从图纸设计到购买土地、设施配套、钢结构、消防、勘察等，都是遵循各自出资50%、使用面积各占50%的原则。从设计图纸及双方于2017年6月15日签字确认的“土地、工程及相关费用付款明细”、2017年6月16日双方决算协议书，都非常明晰的证明了双方是整体合作。原审紧紧围绕双方出示的证据进行了认真的审理，庭审时间长达近7个小时，认定的事实非常清楚。二、双方是合作关系，非借贷关系，索要财务利息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双方合作过程中，根据项目进展需要各自出资是为了共同利益，从没有过利息之约定，也不存在高利贷借款的约定及事实。盛世达公司称经协商同意无事实根据。如果盛世达公司没有较充足的资金，仅靠高利贷建店。隆升公司绝不会与其合作。盛世达公司请求隆升公司另行承担购买土地款及财务费用没有事实根据。经双方签字确认的“通化医药高新区隆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土地、工程及相关费用付款明细”明确记载隆升公司共出资7155514元，而不是盛世达公司所说的4155514元，并经2017年6月16日双方决算签订协议给付完毕。一审庭审中，盛世达公司没有出示这方面的证据来证实，应当承担败诉后果。三、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庭审中，双方出示的证据都表明是为建4S店的整体合作，盛世达公司没有出示隆升公司应当承担高利贷利息的证据。盛世达公司是否借高利贷投资以及利息多少都与隆升公司无关。原审根据庭审调查的事实，适用法律是完全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盛世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盛世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隆升公司支付共同购买土地应分担的购地余款2207754元；判令隆升公司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还清购地余款之日止，按余款额月3%承担欠款发生的财务费用；诉讼费由隆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盛世达公司与隆升公司共同购买了通化市高新医药开发区博文钢窗厂东侧土地，面积7528平方米。双方本着共同购入，共同使用的原则（双方各出资50%资金，使用面积各占50%），签订了协议书。2017年6月15日，双方对各自在共同购买土地、工程及相关费用的出资进行了相互确认，盛世达公司出资了8230230元，其中购买土地资金为680余万元；隆升公司出资7155514元，其中购买土地资金220余万元，土地出让金300万元（包含由被告垫付原告应当缴纳的150万元）。2017年6月16日，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双方就购买土地、工程及相关费用，经平等协商，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1、双方对各自土地、工程及相关费用付款明细无异议（后附各自付款明细表）。2、依据双方付款明细甲方（隆升公司）需支付乙方（盛世达公司）土地、工程及相关对账数据发生的费用304558元；另甲方同意支付乙方财务费用50万元。3、甲方承诺2017年6月16日前将上述款项付清。4、乙方承诺收到上述款项后，对未达成协议的争议及纠纷，乙方同意通过法律诉讼方式解决，不再采取干扰经营秩序的过激行为。”同日，隆升公司支付给了盛世达公司804558元。在共同出资中，盛世达公司出资主要用于土地购置、场地回填、钢结构，隆升公司方出资主要用于土地购置、钢结构、配套设施。在隆升公司付款明细中体现，在隆升公司出资7155514元之外，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隆升公司以现金、车辆等形式给付了盛世达公司232800元。4S店建设工程的工程款，已经各自进行了结算，故不包含在双方确认的土地、工程及相关费用付款明细的费用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盛世达公司的诉请有无法律事实？是否应当支持？霍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盛世达公司与隆升公司合作共同购买土地，建设4S店，双方本着共同购入，共同使用的原则（双方各出资50%资金，使用面积各占50%），签订了协议书，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在建设结束后，双方对各自在共同购买土地、工程及相关费用的出资进行了相互确认，盛世达公司出资了8230230元，隆升公司出资7155514元。在共同出资中，盛世达公司出资主要用于土地购置、场地回填、钢结构，隆升公司方出资主要用于土地购置、钢结构、配套设施。根据土地、工程及相关费用付款明细表体现，双方的合作不仅仅限于单纯的土地购买。双方用于共同项目的总出资为15385744元，平均各方应出资7692872元，隆升公司出资差额为537358元，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隆升公司以现金、车辆等形式给付了盛世达公司232800元，其余出资差额304758元，双方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了协议书，且同日隆升公司给付了盛世达公司该款项，双方出资款项结算完毕。虽然在购买土地方面盛世达公司出资680余万元，隆升公司出资220余万元，盛世达公司出资多于隆升公司，但隆升公司在其他方面出资多于盛世达公司，双方用于共同项目的出资均为7692872元，故盛世达公司单独以购买土地的出资额来主张权利，无事实根据。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购买土地款项的来源，费用的承担进行了单独约定，故盛世达公司以该购买土地款项均为高利借贷向隆升公司主张购买土地款及利息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霍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争议焦点不予评判。综上，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判决：驳回盛世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460元由盛世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盛世达公司提供：证据1、土地付款明细表，一审中提供的明细表上面没有付款人单位，本次提供的付款明细表中有付款单位，数额与一审一致。证据2、交纳土地出让金和土地竞买保证金凭证、白山市长铃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证明。用以证明土地保证金是盛世达公司缴纳，隆升公司仅投资4155514元，盛世达公司支付的3笔土地款和白山长铃公司支付的6笔土地款是从白山长铃公司以月息3分借来的，借款390万元，付土地款380万元。对其诉讼主张进行证据补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问题。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合伙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协议内容强调的是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合伙企业以合伙协议为成立前提，要求合伙人必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分享收益。而本案案涉协议书，系盛世达公司与隆升公司之间就共同出资购买土地达成的合意，并没有共同经营、共同受益的目的，不符合合伙的基本法律特征。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二、关于盛世达公司诉请给付购地余款的问题。盛世达公司提供协议书，主张依据协议约定隆升公司应承担50%的购地款。隆升公司主张该协议系为办理土地使用权而签订，双方是口头约定包括土地、规划、环保等方面的整体合作。经一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6月15日，双方当事人对土地、工程及相关费用付款相互进行了确认，并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隆升公司支付相关款项。据此可以认定，盛世达公司与隆升公司之间并非单纯的共同购买土地关系，隆升公司主张系土地等多方面整体合作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庭审中，盛世达公司对隆升公司已投资7155514元无异议，二审中不予认可，其提供的交费凭证不足以对抗其自认，一审判决依据双方的投资数额及双方认可的已给付数额，认定双方已结算，盛世达公司单独以购买土地的出资额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三、关于盛世达公司主张隆升公司给付财务费用的问题，现盛世达公司提供的录音材料及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交纳的土地款系与隆升公司的共同借款，且对利息的数额双方进行了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盛世达公司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其要求隆升公司承担借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盛世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60元，由通化盛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刚审判员  王立武审判员  范立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赵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