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刑一初字第00210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王某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女，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郭某某的诉讼代理人王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刘某某的诉讼代理人王某乙，女，汉族，大专文化，农民。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女。
共同诉讼代理人安某某、李某某，陕西秀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硕恒，男，汉族，大学文化，农民。2001年2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2007年6月28日假释，2008年7月11日假释期满。2013年1月7日因本案投案，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临潼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某某，陕西致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3）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硕恒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郭某某、王某、王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援民、李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王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安某某、李某某，被告人樊硕恒及其辩护人杨某某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硕恒与被害人王某某系同村村民，王某某因樊硕恒与村民举报其时任该村组长的弟弟王某乙违规将集体土地承包给王某某而与樊硕恒产生矛盾。2013年1月7日上午8时许，被害人王某某来到樊硕恒家院中并与被告人樊硕恒的母亲樊某某发生争执，在卧室的被告人樊硕恒听到后遂来到院中与王某某发生厮打，樊硕恒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在王某某身上捅刺数刀，致王某某受伤。樊硕恒欲驾车送王某某到医院，被王某某家属阻挠，遂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后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王某某系被他人使用单刃刺切器刺入胸部左侧，伤及左肺，并发失血性休克死亡。
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樊硕恒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樊硕恒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郭某某、王某、王某乙诉请判令被告人樊硕恒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25775元、死亡赔偿金115260元、丧葬费22165元、误工费16426元、火化费2913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人民币192539元。
被告人樊硕恒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樊硕恒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死亡与其家属的阻拦救治行为有关；3、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樊硕恒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樊硕恒与被害人王某某均系西安市临潼区何寨街办樊曹村曹南组村民。2012年10月18日，被害人王某某时任该村组长的弟弟王某乙将集体土地承包给王某某，引发村民不满。樊硕恒遂与村民一起联名举报王某乙和王某某，王某某因此与樊硕恒产生矛盾。2013年1月7日上午8时许，被害人王某某来到樊硕恒家院中，并与被告人樊硕恒的母亲樊某某发生争执。在卧室的被告人樊硕恒听到后来到院中与王某某发生厮打，樊硕恒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在王某某身上捅刺数刀，致王某某受伤。樊硕恒欲驾车送王某某到医院，遭到王某某家属的阻拦，遂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后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殁年54岁）。经法医鉴定：王某某系被他人使用单刃刺切器刺入胸部左侧，伤及左肺，并发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3年1月7日早9时许，西安市临潼区何寨街办樊曹村曹南组村民王某乙报案称，本村村民王某某因承包地与樊硕恒发生争执，后樊硕恒用刀将王某某捅伤致其死亡。
2、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西公（临）勘（2013）K6101150000002013010001号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临潼区何寨街办樊曹村曹南组樊硕恒家。樊硕恒家曹南组村道头西尾东停放一辆长城越野汽车，车牌号为陕AD08**，车驾驶室左前门玻璃破碎，车右后轮处可见滴落血及带血的卫生纸，车后排座位上有大量血迹（已提取）。中心现场位于樊硕恒家，在樊硕恒卧室门前过道地面上可见一4.3×1.4米范围的滴落伴喷溅血迹（纱布转移提取）。
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月7日10时许，樊硕恒到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刑警大队投案，称其用刀捅伤王某某，致其死亡。
4、扣押清单证明，2013年1月7日，公安人员扣押樊硕恒持有的黑色折叠刀一把。
5、随案移送的刀具一把，经被告人樊硕恒当庭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
6、西安市临潼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公（临）鉴（法尸）字（2013）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1）尸表检验：头额部右侧发际内有一2.0×0.2cm的刺切创、深4.5cm。胸骨体前有一1.9×0.1cm刺创，向左皮下深1cm，其右侧有一1.3×0.1cm的裂创，胸骨旁左侧第三肋间有一2.1×0.8cm的刺创，向皮下深4.6cm；左腋前线第八、九肋间有一斜形2.3×0.6cm的刺创，深达胸腔。左肩上有一纵形3.5×1.9cm的裂伤，向皮下后侧深4.2cm；左上臂内侧中下段有一1.1×0.2cm的刺创，深达皮下，左上臂外侧中下段有一纵形4×0.7cm的切割创，深达肌层；左手背近腕处有一3.6×0.7cm的斜形裂创，深达掌骨；左手小鱼际根部有一1.7×0.2cm的裂创，深达腕骨，右手背侧在5×2.5cm范围内有三处皮肤挫伤，最大2×0.3cm、最小0.3×0.2cm；左大腿前内侧中段有一2.2×0.5cm的斜形刺切创，深9.0cm。（2）解剖检验：右侧颞肌部有一1.6×0.2cm的破口。左侧第九肋间有一破口到左侧胸腔，左肺下叶下缘有一1.0×0.8cm的刺创，深4.3cm，左侧胸腔内可见大量积血约为2000ml。（3）分析说明：王某某的损伤主要表现为全身的多处刺切创，其中左侧第八、九肋间处的刺创深入胸腔伤及左肺下叶下缘，致左侧胸腔积血2000ml，并发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创口创缘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和多数创口长度在1.7-2.5cm之间的特点，推断致伤物应为宽度为2cm左右的单刃刺切器。（4）检验意见：王某某系被他人使用单刃刺切器刺入胸部左侧，伤及左肺，并发失血性休克死亡。
7、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3）42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樊硕恒所持刀具，樊硕恒家屋外村道停放车辆车内血样、樊硕恒家过道地面血样中检见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某，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情况下，支持上述血痕为王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8、证人樊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月7日早上8点多，王某某到她家找她儿子，还说她儿子势大的很，她就和王某某吵开了。她儿子从房间跑出来，跟王某某撕扯开了。她上前拉王某某，王某某在她前胸打了一拳，把她打倒了。她看见她儿子手里拿着啥东西朝王某某身上乱捅，把王某某捅倒了。王某某头上流血，她就跑到村道里找到张某某，让张某某劝架。再次回到家中时，看见樊硕恒把樊某丙叫来，让把王某某往车上抬，想往医院送。王某某的媳妇郭某某、儿媳妇刘某某、弟弟王某乙不让送。王某某的弟弟王某乙是他们组的组长，王某乙把组里的承包地全部给了王某某，村里人有意见。樊硕恒就组织村民写联名信，王某乙、王某某就和樊硕恒结下了矛盾。
9、证人周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月7日早上8时许，她和丈夫樊硕恒还在床上躺着，听见王某某叫她丈夫，还说她丈夫耍的大的很，并和正在厨房做饭的婆婆吵起来。她丈夫听见后，就跑到外面了。等她跑到院子时，看见王某某手捂着头，头上流血。过了一会儿，王某某倒在地上，她丈夫就打电话叫人帮忙。
10、证人郭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月7日早上8点15分左右，她听樊硕恒家传来她丈夫的喊声，就和儿媳往樊硕恒家跑。去后，看见王某某在樊硕恒家过道上睡着，脸上、身上都是血。她进门后，樊硕恒叫来了樊某丙、樊某丁等人，把她丈夫抬到车后座上，要往医院送。她们家人要等120来，不让樊硕恒送。9点30分左右，120来了，现场宣布她丈夫已经死亡。她丈夫王某某可能是因为樊硕恒到政府告他们的事去找樊硕恒说事的。
11、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她到樊硕恒家后，看见她公公王某某在樊硕恒家的地上躺着，身上流血了。她二爸王某乙和村里人把她公公抬出门，放在樊硕恒的越野车后排。村里人都让送医院，她和她婆婆嫌车没有急救措施，让打120。过了半小时左右，120车来了，检查后说人不行了。2012年10月份左右，她公公将组里的地承包了，樊硕恒组织村民联名告状。
12、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她到樊硕恒家后，看到王某某躺在樊硕恒家，身上和地上都是血。樊硕恒让人把王某某往车上抬，要开车送王某某去医院。郭某某、刘某某、王某乙挡住车不让走。今年，她们小组组长王某乙把组里的地让王某某一个人全承包了，村民就让樊硕恒代写联名信告王某乙。
13、证人曹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月7日早上8时许，他经过樊硕恒家时，听到樊硕恒和王某某两人吵架。过了一会儿，樊硕恒从家里出来，叫他们帮忙把王某某抬出来。樊硕恒开车要把王某某往医院送，他和樊某丙把王某某从家里抬出来放到车上。这时，王某某的媳妇、儿媳妇、弟弟王某乙挡住车不让走，说要等派出所来了再说。过了一会儿，120车来了，抢救后说人已经死了。王某某与樊硕恒产生矛盾可能是因为村民不服王某乙将地承包给其兄弟王某某，在樊硕恒家打印了举报信引起的。
14、证人樊某丙证言证明，2013年1月7日早上，他弟弟樊硕恒给他打电话，叫他赶紧过去。他到樊硕恒家时，门口放着樊硕恒的车，樊硕恒站在车边让他赶紧把王某某往车上抬。他进屋后，看到王某某在地上躺着，就和王某某的媳妇、儿媳把王某某抬到车上。王某乙来了之后，不让动王某某，王某某的媳妇、儿媳就不让樊硕恒开车了。过了快一个小时，120车了，王某某没被救过来。樊硕恒和王某某打架可能是因为王某乙把集体地承包给了王某某，村民合伙写联名信告状，而联名信是樊硕恒写的，王某某就找樊硕恒的事呢。
15、证人樊某丁证言证明，2013年1月7日早上，樊某某到他家里找他，说王某某在家里闹事，让他去看一下。他去后，看到樊硕恒的车在家门口停着，王某某在车后排坐着，王某某的媳妇、儿媳在车旁边。王某乙把车挡住不让走，还说“人死了就死到这”。樊硕恒让他打了120，王某某的媳妇、儿媳、王某乙还是挡住车不让走，樊硕恒就一个人朝东走了。过了半个多小时，120车来了，王某某没抢救过来。王某某到樊硕恒家闹事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樊硕恒写了一封上访信，告王某乙将组上的35亩集体地承包给了王某某。
16、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1月7日早上8点多，他听见王某某和樊硕恒吵架。他到樊硕恒家后，看见樊硕恒把车开到家门口，樊某丙进到樊硕恒家和他嫂子等人把他哥王某某抱出来了，王某某头上、左大腿上有血。他就说不要动人，死就死到这，他嫂子和刘某某就不让樊硕恒开车拉人了。他打110报警，并给村主任刘某某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刘某某叫的120救护车也来了，但是王某某没救过来死了。王某某和樊硕恒打架可能是因为承包地的事。组上有28亩集体地，往年承包给村民，村民都不好好交承包费。2012年，他和几个村民代表商量，让一个人承包，一次性交清承包费。一些村民不愿意，樊硕恒就和这些村民写了告状信。
17、证人樊某证言证明，2013年1月7日早上8点半左右，他爸樊某丙说他二爸樊硕恒跟人打架了，让他过去。他去后，看到樊硕恒的车在家门口停着，王某某在车后座上坐着，满身都是血。樊硕恒要把王某某往医院送，王某某的儿媳不让送。樊硕恒看说不通，就一个人跑了。过了一会儿，120的人就来了。
18、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月7日早上9点，他们村段东娥打电话，说王某某和樊硕恒打架了，让他赶紧去。他去后，看到王某某的两条腿、前胸、手上都有血，就说咋还不把人往医院送，旁边人说人家不让送。他看人伤重，就打了120。等了一会儿，120车就来了，抢救后说人不行了。
19、辨认笔录证明，王某乙、薛某某经过辨认，确认死者系王某某。
20、土地承包合同证明，2012年10月18日，曹南组将28亩耕地承包给王某某耕种。
21、临潼区何寨街办樊曹村曹南组土地承包及村组长问题群众联名信显示，2013年1月5日，樊曹村曹南组村民联名举报王某乙违规将35亩土地以28亩的总数、每亩200元的价格承包给其哥王某某。
22、被告人樊硕恒供述，2013年1月7日早上8点多，他和妻子周某某正在家里睡觉，听见王某某在他家门口边叫他边骂，还和他妈樊某某在院子里吵起来。他赶紧出去，看到他妈已经倒在地上，他就上去打王某某，先用拳打，王某某也打他，他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刀子，右手持刀在王某某身上乱捅了几下，王某某手上、头上、腿上有血，他就停下来。他准备开车把王某某往医院送，一个人抬不动，就打电话叫了樊某丙来帮忙。他和樊某丙、曹某某把王某某抬上车，王某某的妻子和儿媳不让往医院送，王某乙也挡住车，说死就死在他屋里。他看走不了，就让樊某丁打了120，自己到临潼刑警大队投案了。他捅王某某时用的是一把黑色弹簧折叠刀，打开长有15公分左右，单刃，尖头，刃宽2、3公分。王某某去他家是因为2012年10月18日，王某乙把村里的35亩地以28亩的数量承包给了王某某。村上的人意见大，就让他写了一个上访的联名信，王某某兄弟俩知道这事后，就去他家找他。
23、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01）灞刑初字第017号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证明，2001年2月21日，樊硕恒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2007年6月28日假释，2008年7月11日假释期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郭某某、王某、王某乙依法应获得的赔偿为丧葬费22165元。被告人樊硕恒的家属在公安机关已交付赔偿款2万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领条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硕恒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硕恒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樊硕恒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对樊硕恒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樊硕恒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应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王某某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被害人王某某来到被告人樊硕恒家中，与樊硕恒之母发生争执，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但被告人樊硕恒在发现其母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争执后，不能采取理智合法的方式解决，而是与王某某发生厮打并持刀捅刺王某某十余刀，致被害人王某某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其又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故被害人虽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但其辩护人以此作为对被告人樊硕恒从轻处罚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死亡与其家属的阻拦救治行为有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家属在案发后阻拦救治的行为确有不妥，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的死亡与其家属的阻拦救治行为有关，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被告人樊硕恒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王某、王某乙、刘某某提出的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对其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对其所提火化费的诉讼请求，因火化费已包含在丧葬费内，故对其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支持。对其所提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无法提供有效的误工证明，故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樊硕恒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硕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樊硕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王某、王某乙、刘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二千一百六十五元（在公安机关已交付二万元，其余款项一个月内交付）。
三、随案移送的刀具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靖
代理审判员 许 楠
人民陪审员 任绥萍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白 冰
马巧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