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终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孝荣，男，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李六凤（系上诉人肖孝荣之妻），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大岸，湖南君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阳县中医医院。
法定代表人：唐泰山，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晖，男，该院医务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茂湘，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张权义，男，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亮，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黄仁彬，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旸，男，该院医务科主任。
上诉人肖孝荣、上诉人桂阳县中医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5）桂阳法民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孝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大岸，上诉人桂阳县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晖、龚湘茂，被上诉人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亮，被上诉人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肖孝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桂阳县中医医院、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连带赔偿肖孝荣的损失。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桂阳县中医医院120急救医务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到达事故现场后，没有对肖孝荣进行任何医疗检查，耽误其近2小时的最佳治疗时间，同时，与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过程中的过错相结合，造成肖孝荣一级伤残。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桂阳县中医医院未对肖孝荣采取任何救治行为，则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由桂阳县中医医院对其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要求肖孝荣缴纳鉴定费用并进行鉴定，违背了证据规则。此外，在桂阳县中医医院、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无任何理由和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同意其申请重新鉴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在有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足以证明桂阳县中医医院、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应对肖孝荣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的情况下，无任何理由对相关证据不予采纳，擅自划分责任，有违法律和公平正义。
对上诉人肖孝荣的上诉，桂阳县中医医院答辩称，一、肖孝荣歪曲了部分事实，其诉称“桂阳县中医医院在肖孝荣严重受伤昏迷，无法表达意识的情况下，不做任何检查就草率离去，耽误肖孝荣近2小时最佳抢救时间”不能成立。桂阳县中医医院在接到120急救电话后6分钟到达交通事故现场，当时肖孝荣骑坐在摩托车上，神态正常，为了慎重起见，医生要求肖孝荣随120车到医院检查治疗，遭到肖孝荣的拒绝，医生劝说了10多分钟，肖孝荣仍然不愿与去医院检查治疗，无奈之下，医生向122报警说明情况，并由肇事司机龙军签字证明，由此可见，是肖孝荣自己耽误了抢救时机。二、桂阳县中医医院的院前急救行为没有过错。由于肖孝荣拒绝随120车去医院，桂阳县中医医院也无法强制其去医院接受治疗，肖孝荣对是否去医院、去哪家医院，享有自主权，因此，肖孝荣不愿意随120去医院而耽误抢救时间，并不是桂阳县中医医院的过错。三、一审不予采信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2015）书证临鉴字第6号鉴定意见书的第一项、第二项鉴定意见是正确的，该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
对上诉人肖孝荣的上诉，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答辩称，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2015）书证临鉴字第6号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意见”没有认定桂阳县第一人医院在治疗肖孝荣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也没有认定桂阳县第一人医院应对肖孝荣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庭审时，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唐周升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对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第一次手术止血不彻底或引流不畅”无法作出解释，而且对桂阳县第一人医院提出肖孝荣手术部位无血肿复发、非手术部位等多处有迟发性出血、不存在止血不彻底或引流不畅情况的质证意见，亦没有不同意见。肖孝荣预后不良，迁延性昏迷与伤情的严重性密切相关，多次复查头部的CT显示：脑干、下丘脑损伤、水肿严重，才是肖孝荣昏迷的根本原因，而不是手术导致。综上，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对肖孝荣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不应当对肖孝荣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对上诉人肖孝荣的上诉，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答辩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肖孝荣的治疗符合医疗原则，不存在医疗过错，达到了治疗目的，肖孝荣目前的伤残状况是其本身的外伤导致，与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治疗没有关系，故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桂阳县中医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桂阳县中医医院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桂阳县中医医院的院前急救行为没有过失：1、桂阳县中医医院已经履行了“及时出诊”的义务，第一时间到达交通事故现场；2、根据交通事故现场的情况，对肖孝荣没有“现场抢救”的必要，医生到现场后，发现肖孝荣骑在摩托车上，神志清楚，没有明显外伤，需要转运到医院，进一步诊断开展治疗；3、桂阳县中医医院准备将肖孝荣转运到医院时，由于肖孝荣拒绝，导致转运不成。二、在肖孝荣拒绝转运回院治疗的情况下，桂阳县中医医院的医护人员无奈离开现场，随后平安保险查勘人员到达现场，此时肖孝荣仍然是骑坐在摩托车上，神态正常（有查勘人员拍照为证），直到下午5时许，肇事者龙军发现肖孝荣鼻子流血再次拨打120电话，此时距事故发生已经过去1个多小时，是肖孝荣自己延误了抢救时间。三、肖孝荣拒绝随120车到桂阳县中医医院接受治疗，双方之间尚未构成医患关系，故本案因定性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综上，桂阳县中医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上诉人桂阳县中医医院的上诉，肖孝荣答辩称，桂阳县中医医院120急救医务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在到达事故现场后，没有对肖孝荣进行任何医疗检查，耽误其近2小时的最佳治疗时间，与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过程中的医疗过错相结合是造成肖孝荣一级伤残的原因。
对上诉人桂阳县中医医院的上诉，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答辩称，因桂阳县中医医院的上诉不涉及到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故对其上诉没有意见。
对上诉人桂阳县中医医院的上诉，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答辩称，因桂阳县中医医院的上诉不涉及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故对其上诉没有意见。
肖孝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桂阳县中医医院、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连带赔偿肖孝荣因遭受医疗损害的医疗费165,807.41元、护理费712,460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残疾赔偿金468,280元、调取组织机构代码信息费6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60元、误工费31,050元、营养费219,000元，共计1,655,217.4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1日15时50分许，肖孝荣驾驶湘LE29**普通二轮摩托车，途经桂阳县城南加油站往桂阳县城方向行驶时，与龙军驾驶的湘LLJ8**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龙景桃、何义）相撞，造成肖孝荣随摩托车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龙军的父亲龙景桃见状下车与肖孝荣一起扶起摩托车，肖孝荣随即坐在摩托车上，之后一直未再说话。龙军则拨打110报警、120急救中心和保险公司的电话。桂阳县中医医院于当日16时01分到达现场，医护人员询问肖孝荣的受伤情况，肖孝荣一直一言不发，医护人员对肖孝荣进行了劝说，但未进行身体检查，停留大约15分钟后，以“患者拒绝去医院治疗”为由，离开现场。过了几分钟，保险公司的人员也赶到现场，对现场进行了拍照，交警也赶到了现场，并询问肖孝荣是否受伤，肖孝荣仍未说话。龙军见肖孝荣的鼻子在流血，再次拨打120(为当日下午17时左右)，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的救护车随后赶到，将肖孝荣送往该医院治疗，肖孝荣入院时呈深度昏迷，左颞顶部可扪及大小约10*10CM头皮肿胀……左侧瞳孔大小约6MM，右侧瞳孔大小约5MM，光放射消失，口腔及鼻腔见陈旧性血迹……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对肖孝荣行头部、颈部CT检查，并于2014年1月22日凌晨1:30分行左侧颞顶部急性硬膜外、硬膜下血肿、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气管切开术，诊断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1、左侧颞顶部巨大硬膜外（下）血肿（急性）并脑疝形成；2、脑挫裂伤并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侧颞顶骨线性骨折；4、右侧额颞顶骨骨折并累及颅底；5、头皮挫伤；6、多处软组织挫伤。3日后，由于患者神志昏迷，病情仍危重，患者家属要求转院。2014年1月25日肖孝荣转院至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度颅脑外伤，左侧颞顶硬膜外血肿术后，外伤性脑梗死，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1月26日，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肖孝荣行开颅血肿清除扩大骨瓣减压术，4月24日，行颅骨修补术，5月27日出院。出院时情况为神志模糊，生命体征稳定，偶能遵嘱握手、无对答，无发音、无咽差……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康复治疗。经鉴定肖孝荣的损伤构成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肖孝荣在近三年内需1人护理，近3年后期治疗费约32,850元，近三年的残具及日常卫生费约21,400元。桂阳县交警大队认定，肖孝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三岔路口左转弯时未让右方车辆通行，未戴安全头盔，与龙军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肖孝荣在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花医疗费20,151.40元，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花医疗费107,629.10元，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9月23日在桂阳县中医医院住院花医疗费29,528.81元。事故发生后，肖孝荣方与龙军及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龙军赔偿肖孝荣67,000元，保险公司赔偿肖孝荣42万元，除龙军还有4200元未支付外，其他金额已全部支付给肖孝荣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桂阳县中医医院、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肖孝荣的诊疗过程中是否有过错；二是肖孝荣的经济损失的承担问题。
对于第一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肖孝荣申请对桂阳县中医医院、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诊疗活动中是否有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桂阳县中医医院参与院前现场急救的医师在诊断时误判存在过错，应承担肖孝荣因颅脑严重损伤的全部经济损失的次要责任；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可补偿肖孝荣全部经济损失的适当费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不承担肖孝荣的经济损失”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无法确认桂阳县中医医院、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是否有过错及过错参与度，在桂阳县中医医院和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申请重新鉴定后，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以该中心鉴定技术条件和技术水平，无法得出明确鉴定意见，尤其是因果关系分析及因果关系程度评价为由，决定予以退案。肖孝荣亦不再同意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根据《湖南省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工作实施细则（试行）》第四十条之规定终止了本次委托鉴定，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桂阳县中医医院、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诊疗活动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有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桂阳县中医医院在接到120电话后，及时赶到了事故现场，但没有对当时倒地受伤的肖孝荣进行基本的医疗检查，有过失行为，应对肖孝荣的损伤承担部分责任。
对于第二个问题，肖孝荣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57,309.31元；2、护理费130,780元【住院期间245天×35,623元（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65天+35,623元/年×3年】；3、精神损害赔偿金25,000元；4、残疾赔偿金468,280元；5、调取组织机构代码信息费60元；6、交通费1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7560元；8、误工费31,050元；9、后续治疗费54,250元（近3年后期治疗费约32,850元+近三年的残具及日常卫生费约21,400元）；10、营养费7350元，以上损失共计882,639.31元，核减肖孝荣从龙军及保险公司得到的赔偿487,000元，肖孝荣方还有经济损失395,639.31元，桂阳县中医医院有诊疗过失，酌情承担15%的责任，即承担59,346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桂阳县中医医院赔偿原告肖孝荣经济损失59,34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肖孝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697元，由肖孝荣承担18,413元，桂阳县中医医院承担128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桂阳县中医医院、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肖孝荣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具有过错以及其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肖孝荣请求法院以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书证临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判令桂阳县中医医院、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肖孝荣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第四项（分析说明）阐述：虽不能明确桂阳县中医医院延误救治时间是否与发生损害程度的改变有关，但其放弃对伤者的体格检查，应承担相应责任，以及鉴于被鉴定人严重颅脑损伤后并发严重并发症，建议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承担一定的经济补偿。另该鉴定书的第五项（书证审查鉴定意见）载明“一、桂阳县中医医院参与院前现场急救的医师在诊断时误判存在过错，应承担肖孝荣因颅脑严重损伤的全部经济损失的次要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的车辆肇事人员应当承担肖孝荣的全部经济损失的主要责任。二、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可补偿肖孝荣全部经济损失的适当费用。三、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不承担肖孝荣的经济损失……”由此可见，上述鉴定意见书认定桂阳县中医医院具有延误诊疗的过错，但没有明确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故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判令桂阳县中医医院、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肖孝荣没有证据证明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肖孝荣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根据一、二审庭审查明，本次事故造成肖孝荣颅脑损伤，其受伤部位出血有一个过程，需要一定时间观察，而桂阳县中医医院的医务人员在接到120急救电话赶到事故现场后，未对伤者肖孝荣进行身体检查，仅在观察十几分钟后便离开，未尽到相应的检查及监护职责，应对肖孝荣的损伤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故一审酌定桂阳县中医医院对肖孝荣未予得到赔偿部分的损失承担15%的责任，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孝荣和上诉人桂阳县中医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肖孝荣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697元，由上诉人上诉人肖孝荣负担；上诉人桂阳县中医医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元，由上诉人桂阳县中医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谷 敏
代理审判员 朱丹嫔
代理审判员 苏晓玲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