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旌民初字第301号
原告：曾华荣。
委托代理人：周启生，德阳市旌阳区博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四川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金特尔钢构厂。
负责人：陈鹏，该厂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温俊，四川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华荣与被告四川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金特尔钢构厂（以下简称金特尔）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郭文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2014年3月24日由审判员杨春兰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郭文东、人民陪审员刘芳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曾华荣的委托代理人周启生，被告金特尔的委托代理人温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华荣诉称：原告与被告分别在2010年9月27日、2011年4月11日、2011年6月15日、2011年10月1日签订了4份塔机安装合同。其中2010年9月27日为四台安装，安装费每台250**元，合计100000元。按此合同约定，应由被告在施工中采取安全施工等措施，但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安装行为，也未向原告交付验收。2011年4月11日的安装合同2台塔机安装，安装费为50000元，按此合同被告应当按照钢结构施工验收规范和国家行业有关标准执行，被告未履行合同。2011年6月15日的安装合同1台安装费为25000元，同时也规定了上述合同相同的内容，应由被告进行塔机安装。2011年10月1日的安装合同为3台塔机安装，安装费为90000元，也规定了由被告进行安装。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前面4份安装合同后，分别于2010年12月3日、2011年6月30日、2012年4月16日收取原告安装费，合计29.1万元。而实际上被告对上述4份安装合同均未履行任何安装义务，不应当收取安装费，同时按合同约定在执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计58200元。为此，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安装费29.1元；2、被告赔偿违约金5.8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金特尔辩称：原告诉请的安装费在合同中可以明确的看出并不是派员安装，仅仅是技术指导安装，派员安装的费用在总的安装费中已经做了相应的扣除。原告所主张的安装费有两部分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其中有2.6万元是维修费，并不是安装费。原告确认被告履行了技术指导安装义务，被告一直在强调两份合同共同组成塔机价格，塔机价格未超出行业价格，被告也未收取任何的派员安装费用。双方签订的一系列书面材料，均是双方对原告所欠款进行结算，并由原告拟定还款计划。被告已经履行了安装义务，而且在第一次安装后双方签订了三份合同。原告请的安装人员均不具备安装资质，如无我方的技术指导，他们并不能完成塔机安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塔机安装合同4份。用以证明双方塔机安装合同的权利、义务，安装费的支付方式、金额；
证据二：安装收据3张。用以证明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安装费29.1万元；
证据三：支付给陈强的安装费收据3份。用以证明原告请第三人安装所支付的费用。
证据四：陈强的证人证言“曾华荣承包给自己的塔机安装费已经支付。”曾远国的证人证言“自己给陈强打工，为曾华荣安装塔机。”王明勇的证人证言“陈强请自己给曾华荣安装塔机”。以上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原告的10台塔机安装工程是承包给陈强安装，陈强提供工人及设备对塔机进行安装，并由原告向陈强支付安装费。
经当庭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有维修费；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认为三个证人均不具有塔机安装资质，而且从王明勇的证言来看，他们只是进行了简单的拧螺丝等工作，如没有专门的技术人员对其进行安装指导，仅仅靠没有资质的人员安装，不能达到建设局的要求。三个证人证言同时证明被告公司技术人员李仁国到过现场技术指导。曾远国能证明售后服务单签字的事实，以及被告公司向宜昌维特电子支付费用，由维特电子为曾华荣安装五线型黑匣子的事实。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塔式起重机购销合同》、《安装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各4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在2010年9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共签订的四份起重机购销合同，均约定中德页岩砖厂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四川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钢结构安装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钢结构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四份安装合同均约定由金特尔对塔机进行技术指导安装、原告起诉的29.1万元安装费中包含了2.6万元的维修费、钢结构公司均在与原告签订的安装合同约定对原告的债权转让给金特尔并由金特尔统一协调所欠款事宜。
证据二：曾华荣旧塔机维修、更换清单。用以证明金特尔对曾华荣的塔机进行维修及更换零件，未签订合同，对具体项目进行了确认。
证据三：情况说明、往来款询证函、情况说明、补充协议、付款协议、承诺。用以证明因曾华荣拖欠塔机款安装费金特尔多次催收，曾华荣也多次以情况说明、承诺及情况说明中双方对欠款进行结算，其均未对安装费提出任何异议。
证据四：安装收据3张。用以证明曾华荣分别于2010年12月3日、2011年6月30日、2012年4月16日向金特尔支付了指导安装、及塔机维修费共计29.1万元，2010年和2011年支付的两笔指导安装费已过诉讼时效。
证据五：庭审笔录、劳动合同、李仁国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证书。用以证明李仁国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是金特尔员工，具有塔机安装拆卸资质。李仁国接受公司安排对曾华荣所购买的塔机进行技术指导安装，并且在第一次安装合同签订之后，到曾华荣在鄂尔多斯市的汽车城建设工程工地现场进行技术指导长达一个月，之后多次接听曾华荣下属电话进行技术指导。
证据六：塔式起重机购销合同（JTE0T-10）、安装合同、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广汉市丰顺建材经营部于2010年2月8日向金特尔购买了QTZ4708型塔式起重机三台，约定由金特尔公司进行技术指导安装，塔机价款及指导安装费共计24.67万元，其与曾华荣同年购买的塔机同样约定指导安装，价格略高于曾华荣，此价款并不包含实际派员安装费。
证据七：塔机式起重机购销合同（JTE11T-66）、安装合同、情况说明。用以德阳建发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租赁二分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向金特尔购买了QTZ5010型塔式起重机三台，约定由金特尔公司指导安装，每台塔机价款及指导安装费用共计28万元。
证据八：产品购销合同书两份、WT系列起重机设备安全装置售后服务单4份。用以证明金特尔应曾华荣的要求，在其2011年10月24日购买的塔式起重机上安装五线型黑匣子，向宜昌市维特电子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五线型黑匣子6台，维特电子公司派技术人员曾远国也在售后服务单上签字确认。曾华荣于2011年购买的QTZ5010型塔机比其他客户同年购买的同型号塔式起重机每台贵60**元是因为增加安装了五台五线型黑匣子的缘故。
证据九：塔机销售价格表。用以证明我们主张的是两份合同放在一起才是一份完整的合同，被告否认这个事实，说明了行业统一情况。被告的价格比他们的贵60**元，是因为被告在他们的要求下安装了黑匣子，他们说的金额是裸机的价格。
经当庭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购销合同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安装合同是原告与钢结构分公司签订，是两份独立的合同，无任何关系。债权转让协议，是在2013年7月被告提请仲裁塔机款时才知道的，钢结构分公司已经把安装费转让给金特尔，所以该协议不能证明被告的目的，反而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安装费退还主体是金特尔，该协议能证明安装费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所涉及的金额，被告已在仲裁委申请塔机货款时包含在内；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与金特尔买卖货款的支付情况，并不涉及原告与钢结构分公司的安装费退还问题；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安装费29.1万元，由于未将此费用抵扣，原告所欠被告货款双方发生争议，因此时效在2013年7月中断，原告追索安装费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五中的《劳动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职工李仁国到现场对原告的十台塔机安装进行施工；对证据六、七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证据六、七、九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八认为，两份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四份销售服务单证明塔机技术指导是属于买卖合同的义务，与塔机安装工程无关联。
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进行分析、评判如下：
原告所举证据一、二具备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本院确认其证据资格，但该证据是否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是“派人实际安装”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在本案争议焦点中予以评析；原告所举证据三、四，具备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具备客观性，能证明原告曾雇佣他人进行实际安装并支付相应费用的事实，本院对原告证据三、四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被告所举证据一、三，具备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本院确认其证据资格，但该证据是否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是“技术指导安装”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在本案争议焦点中评析；被告证据二，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资格予以确认，具备客观性，能证明被告在出具的安装费收据中已包含2.66万元的维修费；被告证据四，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资格予以确认，结合双方之间的塔机购销关系，该“安装费”一直是作为双方全部价款的一部分来支付，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已过诉讼时效的证明目的；被告证据五，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资格予以确认，具备客观性，能证明李仁国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以及曾到过原告工地进行技术指导的事实；被告的证据六、七、八、九，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具备客观性，能证明被告与其他企业的塔机购销合同关系、和塔机价格，并曾为原告安装黑匣子的事实。
经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2010年9月27日被告金特尔与原告签订了《塔式起重机购销合同》，约定购买“金特尔”牌QTZ24708塔式起重机四台，每台22万元，合同总价款88万元。合同第三项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时预付8万、2010年10月26日再支付42万，余款在2011年1月26日付清全部尾款，并由四川省德阳市中德页岩砖厂为尾款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同日原告曾华荣与钢结构分公司签订了《安装合同》，合同第二项第一款约定，工程名称塔机安装，数量4台，单价2.5万元，总价款10万元，备注：技术人员指导安装。合同第二项第二款约定，结算方式安装前一次性付清。合同第三项质量验收约定，验收标准按钢结构施工验收规范和国家行业有关标准执行。合同第五项违约责任约定，合同执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要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2010年9月28日钢结构分公司与金特尔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曾华荣拖欠钢结构分公司债权10万元。全部债权及与曾华荣、德阳市中德页岩砖厂签署的四份《安装合同》的权利转让给金特尔。合同签订后，原告曾华荣于2011年2月24日向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厂购买的四台QTZ247**塔机于2010年10月15日至16日发往客户使用工地现场，塔机已正常运行使用，无质量问题。”曾华荣于2010年12月3日向被告支付安装费9万元，其开具的收据收款单位为钢结构分公司。2011年4月15日曾华荣在被告发给其的“往来款询证函”签字确认截止2011年3月31日尚欠被告63.66万元，含塔机维修费用2.66万元。2011年4月15日曾华荣在“曾华荣旧塔机维修和更换清单”签字确认的金额为2.66万元。
二、2011年4月11日被告金特尔与原告签订了《塔式起重机购销合同》，约定购买“金特尔”牌QTZ24708塔式起重机两台，每台2250**元，合同总价款450000元。合同第三项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时预付15万，余款在2011年8月底付清，6、7、8三个月均付10万元。由四川省德阳市中德页岩砖厂为尾款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同日原告曾华荣与钢结构分公司签订了《安装合同》，合同第二项第一款约定，工程名称塔机安装，数量2台，单价2.5万元，总价款5万元。合同第二项第二款约定，结算方式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合同第三项质量验收约定，验收标准按钢结构施工验收规范和国家行业有关标准执行。合同第五项违约责任约定，合同执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要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2011年4月12日钢结构分公司与金特尔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曾华荣拖欠钢结构分公司债权5万元。全部债权及与曾华荣、德阳市中德页岩砖厂签署的四份《安装合同》的权利转让给金特尔。
三、2011年6月15日被告金特尔与原告签订了《塔式起重机购销合同》，约定购买“金特尔”牌QTZ4708塔式起重机一台，每台22.5万元，合同总价款22.5万元。合同第三项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时预付10万，余款在2011年10月前付清，由四川省德阳市中德页岩砖厂为尾款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同日原告曾华荣与钢结构分公司签订了《安装合同》，合同第二项第一款约定，工程名称塔机安装，数量1台，单价2.5万元，总价款2.5万元。合同第二项第二款约定，结算方式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合同第三项质量验收约定，验收标准按钢结构施工验收规范和国家行业有关标准执行。合同第五项违约责任约定，合同执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要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同日，钢结构分公司与金特尔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曾华荣拖欠工程分公司债权2.5万元。全部债务及与曾华荣、德阳市中德页岩砖厂签署的四份《安装合同》的权利转让给金特尔。2011年6月24日曾华荣在被告发给其的“情况说明”签字确认了：“2010年9月27日购买四台QTZ47**，已正常使用，无质量问题，尚欠尾款63.6万元。2011年6月15日另签订QTZ4708三台合同总金额75万元。”以及2011年8月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也载明合同总金额75万元。2011年6月30日，原告支付被告11.1万元安装费，其开具的收据收款单位为钢结构分公司。
四、2011年9月30日曾华荣在“付款协议”签字确认2011年9月30日三台带黑匣子的QTZ5010型塔机，合同总价款85.8万元。2011年10月1日被告金特尔与原告签订了《塔式起重机购销合同》，约定购买“金特尔”牌QTZ5010塔式起重机三台，每台25.6万元，合同总价款76.8万元。合同第三项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签订后，客户提货时支付伍万元，余款在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付清，每月均付。由四川省德阳市中德页岩砖厂为尾款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同日原告曾华与钢结构分公司签订了《安装合同》，合同第二项第一款约定，工程名称塔机安装，数量3台，单价3万元，总价款9万元，备注：指导安装。合同第二项第二款约定，结算方式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合同第三项质量验收约定，验收标准按钢结构施工验收规范和国家行业有关标准执行。合同第五项违约责任约定，合同执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要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同日，钢结构分公司与金特尔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曾华荣拖欠工程分公司债权9万元。全部债权及与曾华荣、德阳市中德页岩砖厂签署的四份《安装合同》的权利转让给金特尔。2012年4月16日原告支付被告安装费9万元，其开具的收据收款单位为钢结构分公司。
五、原告雇佣陈强进行塔机安装，原告于2010年12月21日向陈强支付了10.4万元的塔机安装费、2011年11月26日支付了7.8万元的安装费、2012年1月9日支付了12万元的安装费。
六、广汉市丰顺建材经营部、德阳建发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租赁二分司分别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主要载明：广汉市丰顺建材经营部、德阳建发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租赁二分司分别于2010年3月15日、2011年11月24日与金特尔、钢结构分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和安装合同，购销合同约定广汉市丰顺建材经营部购买金特尔塔机QTZ4708塔机3台，合计价格68万元，安装合同约定由钢结构分公司负责塔机安装技术指导，指导价格为每台200**元；德阳建发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租赁二分司安装费用购买金特尔塔机QTZ5010塔机3台，每台25万元，安装合同约定由钢结构分公司负责塔机安装技术指导，指导价格为每台300**元，均约定安装合同仅提供技术指导，不包括派员安装，实际派员安装由两公司自行负责并承担相应费用。德阳新川建机械制造安装有限公司2011年塔机销售表载明QTZ500（5010）塔机销售价格为28万元。
在审理中，被告金特尔认为塔机购销合同与安装合同的总价款为塔机的真实价格，分别与原告签订的目的主要是因为购销合同与安装合同的征收的税率不同，为了避税，并且被告金特尔在原告第一次购买塔机后已安排工作人员到现场指导安装，随后三份安装合同并未去现场，但也为原告提供技术指导安装。
本院认为：原告曾华荣与被告金特尔签订的买卖合同、与钢结构分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以及被告金特尔与钢结构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在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塔机安装事宜已经转让给被告金特尔，且由金特尔履行了相应的指导义务，原告曾华荣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故双方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安装合同是仅提供技术指导安装还是派人实地安装，本院认为，首先，从原告曾华荣向被告金特尔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付款协议来看，从2011年6月24日曾华荣与金特尔签订的“情况说明”以及2011年8月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确认了三台塔机款总金额为75万元，所以其中包括了三台塔机款67.5万元、安装费7.5万元。2011年9月30日曾华荣在“付款协议”中确认了合同总价款85.8万元，其中包括了三台塔机款76.8万元、安装费9万元。上述付款协议及情况说明中所包含的塔机总价款均包含塔机购销合同和安装合同的金额；其次，从安装合同履行来看，被告金特尔在第一份安装合同签订后并未派员实地安装，仅是派人到现场提供技术指导，由原告自行安装，之后，原告已支付了相应的安装费，并在此后的三份安装合同签订时对之前的安装合同仅提供技术指导并未提出异议，且支付了安装费，尽管其中有两份安装合同备注没有“指导安装”，但安装费的价格与前后安装合同的费用基本相同，足以说明原告对被告签订的安装合同仅提供技术指导安装予以认可；再次，从塔机购销的市场价格来看，被告购销合同价款加上安装费符合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而仅以双方所签的购销合同价款则远低于市场价，不符合常理。综上，从购销合同、安装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来看，金特尔与工程分公司均是四川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同一集团下的关联公司，在签订塔机购销合同的同时，为了避税，被告金特尔人为地把购销合同价款割裂为两部分，把合同价款分出一部分作为安装费，安装合同的签订也只是提供相应的技术指导安装，原告对此亦默认。尽管被告金特尔存在避税的嫌疑，但该行为应由行政机关依法处理，而不影响民事行为的效力。因此本院认为被告金特尔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告曾华荣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曾华荣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540元，由原告曾华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春兰
代理审判员 郭文东
人民陪审员 刘 芳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蒲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