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桐商初字第21号
原告：杭州俪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博文。
委托代理人：胡美玉、李ＸＸ。
被告：嘉兴侨亚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荣。
委托代理人：祝丹华、陈强松。
原告杭州俪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嘉兴侨亚服饰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8日、同年11月26日、同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次开庭时，原告委托代理人胡美玉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李ＸＸ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代理人祝丹华到庭参加第一、三次诉讼，被告委托代理人蔡敏丽到庭参加第一、二次诉讼，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强松到庭参加第三次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已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经合议庭评议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俪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起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7月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就原告委托被告包工包料生产相应款式羊毛衫事宜达成一致，并约定了产品要求、成品的验收标准、交货期限、违约责任等。原告先后支付定金及货款130万元。但被告仅仅加工部分产品，大部分产品擅自转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加工生产。被告交货逾期，且经双方联合质检确认被告提供的大部分货品不能达到交货的质量要求，经原告同意并由被告于2013年10月上旬收回货值约200万元质量问题严重的货品，另被告有70余万元的货物因质量问题始终未交付，现原告仓库仍有逾40万元经销商的退货。2013年12月4日，原告致函通知被告取消订单及要求被告清点回收经销商退货并要求赔偿，但被告至今无任何回应。故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从原告处清点回收40万元退货并返还相应货款；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3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根据其盘点的库存数量及价值，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从原告处清点回收价值279312元的羊毛衫388件并返还原告279312元的加工款（要求被告清点回收的羊毛衫款号及各款号的数量记载在原告于2014年11月26日提交的《库存表》中）；原告根据其方提交的《合同执行明细表》统计的已退货价值2444204元及未收货价值218069元（以上两项合计2662273元），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33万元。
被告嘉兴侨亚服饰有限公司答辩称：1、双方合同关系存在及被告收到原告130万元款项是事实，但原告诉称被告将大部分产品擅自转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加工生产不是事实，有部分产品由第三方公司生产，但不是被告擅自转委托，原告对此知情且同意；2、交货逾期的问题，不是被告一方的责任，而是双方在生产过程中根据销售的情况对交货期限进行了变更，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拖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交货延期；3、被告从原告处收回部分货物是事实，但货物价值应是240多万元，且收回货物不是因为质量问题而是因为原告拖延支付货款，双方同意将货物退回抵作货款；4、原告诉称被告有70多万元的货物因质量问题未交付也不是事实；5、原告诉称原告仓库仍有40多万元经销商的退货，被告对此不知情，且原告也从未告知被告；6、原告诉称其曾于2013年12月4日致函被告，被告经查未收到过上述函件；7、被告收到130万元款项是两笔，一笔是80万元，一笔是50万元，但付款方式不是原告付款给被告，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写明收到英奇服饰有限公司的款项。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原告对其主张，举证如下：一、委托加工合同含附件1份11页，证明：原、被告于2013年7月2日就原告委托被告包工包料加工羊毛衫事宜达成协议，并约定了产品要求、成品验收标准、交货日期以及违约责任等事项。二、产品检验报告1份16页，证明：经原、被告联合质检，被告存在产品交付逾期及其交付的大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三、2013年10月4日返厂明细1份3页、被告收货单1份4页，证明：因质量问题，经原告同意，被告于2013年10月份收回价值200万元的货物。四、收款收据、网银支付明细网上打印件各2份，证明：原告于2013年6月7日支付被告订金80万元，同年8月26日支付被告货款50万元，合计130万元。五、房屋租赁合同1份、租金发票2份（其中发票号码为43447930的租金发票1份为原件，发票号码为43447990的租金发票1份为复印件）、租赁合同履约保证金收据（复印件）1份、办公室转让费收款收据及支付转让费的银行付款凭证各1份，证明：原告为与被告合作从被告处转租办公室并支付被告转让费25万元及支付租金747625元、租赁履约保证金10万元。六、取消订单并要求赔偿的通知函及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EMS邮件签收情况的网上打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2013年12月4日发函通知被告取消收回货物的订单及要求清单回收库存的货物并要求赔偿，被告已于2013年12月5日签收。七、装箱单19份（其中右上角编号1-14为原件，右上角编号15-19是传真件），证明：被告供货严重逾期，其中合同约定的第一波段的货物应在2013年8月5日供货完毕，但被告在2013年8月28日及2013年9月16日仍在供货。
经庭审质证，被告质证如下：对证据一中的合同1份2页没有异议，对其中原告所称的合同附件共9页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9页书面材料不是合同附件，而是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形成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确实有产品检验报告，但结合报告内容，其认为：1、原告主张货物有质量问题，但上述报告记载的是在被告出货前原告验货时陆续发现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整改并明确表示整改后接收货物，被告事后经整改后原告将上述货物均予以接收，从而说明被告最后出货、被告收货时不存在质量问题，这才有了之后因原告未支付款项而被告收回货物抵作货款的事情发生；2、上述报告上记载的生产厂家有侨亚、侨丰、裕联，而侨丰与裕联就是原告诉称的第三方公司，从而证明原告对第三方公司参与加工涉案货物是知情且同意的，因为原、被告进行验收也是到第三方公司进行的；3、原告诉称被告有70万元的货物至今未交付，但其中2013年8月7日的产品检验报告中载明宝兰色取消及2013年8月12日的产品检验报告中载明两个款号取消，从而说明原告在被告生产过程中取消了部分订单。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根据上述返厂明细及收货单（不包含“返回侨亚”这份返厂明细，因该明细未记载收回货物的价值）记载的款号和数量经计算得出的收回货物的价值是2431294元，并不是原告诉称的200万元。对证据四没有异议。对证据五中的办公室转让费收款收据及支付转让费的银行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他证据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关系，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六中的通知函及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被告质证后认为其没有收到过上述通知函，因为被告公司的组织机构已经发生变更，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王昭从未收到过，对其中的EMS邮件签收情况的网上打印件，因为没有相关投递部门的确认，被告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七，被告质证后认为：原告的举证已超过举证期限，且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从记载内容看，签字人不是被告员工，证据来源不明，故不予认可。
被告对其主张，举证如下：委托书1份，证明：2013年6月1日原告委托被告生产其公司旗下的“珠珠绣”品牌服饰，但原告未将“珠珠绣”品牌的相关工艺要求提供给被告，这是导致被告延期交货的原因之一。
经庭审质证，原告质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主张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未提供相应的工艺要求而导致被告延期交货的事实，原告在所举证据一中的合同附件里体现了原告在合同订立前与合同订立时已将相应的工艺要求告知被告。
审理中，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合同执行明细表》1份2页、《库存表》1份1页，并作出如下说明：涉案合同总金额是4008013元，原告已收货物价值1345740元，因被告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退货价值2444204元，被告一直未交付的货物价值218069元，在上述已收货物中因被告质量原因仍有价值279312元的货物是库存。被告认为：发货前双方在检验过程中对发现部分有问题的货物已经协商一致并已取消订单，分别是款号为Z2013M00017的宝蓝色部分取消，款号为Z2013L00106、Z2013M00088的两款全部取消，款号为Z2013L00128中的46件衣服取消，实际加工数量是5件（该5件为何颜色已不清楚），其他货物被告均已发给原告，发货价值总计3895321元；原告至今只向被告支付了130万元，因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剩余加工费而原告表示无钱支付，故被告从原告处拉回了价值2444204元的货物，剩余货款151117元原告仍未支付。第三次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合同执行明细表》1份3页、《合同外边角单》1份1页，并作出如下说明：1、涉案合同实际总金额是3914641元［已扣除取消订单（即：款号为Z2013M00017的宝蓝色部分、Z2013L00106、Z2013M00088），价值93372元］，原告已收货物价值1329410元，已退货价值2437606元，被告一直未交付的货物价值147625元，在上述已收货物中因被告质量原因仍有价值279312元的货物是库存；2、对被告关于款号为Z2013L00128中的46件衣服已取消的陈述，已无法核实；3、对第二次庭审中出示的《合同执行明细表》第2页倒数第九行起至倒数第二行记载的8个款号明确为实际系合同外边角料的订单（即：采购的布料经加工后有剩余部分，为避免浪费加工的围巾），上述《合同外边角单》中前5个款号实际是原告先收货后全部退货，而后3个款号被告一直未能交货。
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中的委托加工合同，被告无异议，故予以认定；对其中的《2013秋冬下单第一波段》3页、《2013秋冬下单第二波段》3页、《2013秋冬下单第三波段》1页及相应款号总计数量、单价、总计加工款2页（以上共9页书面材料），被告虽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材料不是合同附件，而是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形成，本院认为，因双方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对此三性应予认定，但结合《2013秋冬下单第一波段》、《2013秋冬下单第二波段》及《2013秋冬下单第三波段》记载的加工数量可确认上述材料并非涉案合同签订时同时形成。对证据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所提异议2，因上述产品检验报告上记载的生产厂家有侨亚、侨丰、裕联，而上述报告系原、被告联合质检形成，故本院认为该异议成立；对被告所提异议3，因相应的产品检验报告中已明确记载取消订单的款号或相应颜色，且原告庭审中已对被告的主张予以确认，故本院认为该异议成立；对被告所提异议1，因上述报告除明确取消订单的情形外还存在记载如“先上柜试卖”、“清理干净才能接受”、“色差明显的、严重起毛的挑出”等检验后不同的处理方法，故本院应结合原告主张的待证内容综合全案证据及案情作出认定。对证据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从原告收回货物的价值，因双方庭审中一致确认已退货价值为2444204元，故本院对此退货价值应予认定。对证据四，被告无异议，故予以认定。对证据五，被告质证后均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被告所提异议成立，故应不予认定。对证据六，原告根据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及EMS邮件签收情况的网上打印件主张被告已收到其所发的《取消订单并要求赔偿的通知函》，被告质证后认为其从未收到上述通知函，且邮件签收情况未经相关投递部门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所提异议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应不予认定。对证据七，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上的签字人员不是被告员工，而原告陈述其中部分装箱单上的签字人员为原告工作人员，部分装箱单上的签字人员为被告工作人员，但未能提供佐证证明，故应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即委托书，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主张的待证内容（即：原告未将“珠珠绣”品牌的相关工艺要求提供给被告是导致被告延期交货的原因之一），本院认为应结合全案证据的认证情况及案情作出认定。
根据所认定的有效证据，结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及庭审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3年7月2日，原、被告就原告委托加工羊毛衫事宜经协商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采用被告包工包料，原告提供商标、吊牌、主唛、尺码唛、洗水唛、塑料袋、纸箱，委托生产的产品品种、规格、数量、交货期、单价和金额详见附表；成品的验收标准为：辅料、工艺、外观、款式在符合原告质量要求的前提下按产前样标准验收，规格、数量根据生产单及附表的要求验收，大货依据原告质量要求进行100%验收；交货日期为：被告分三个波段交货给原告（即：第一波段，8月5日，35款，13813件；第二波段，8月15日，27款，12198件；第三波段，8月25日，13款，684件。）；付款方式为：被告按货期出第一波段货品时原告付此批货款50%，被告按货期出第二波段货品时原告须结清第一波段余留的50%货款，再付第二波段50%的货款，第三波段出货前，原告须全部结清货款；违约责任为：如被告所出货品达到合同要求的收货条件，原告应根据合同付款方式按时付款，如因原告原因延时付款，被告可按延误时间顺延交货期；如被告延误货期或因被告所出货品达不到合同要求的收货条件等其他原因而无法交货，原告有权作出以下处理：1、被告在出货日期内须完成每波段生产数量95%以上，若没完成部分可把下波段的款数补上，如被告延误超过5天，原告有权取消该品种订单，订金在3天内返还；2、若被告延误10天以上，原告有权取消该品种订单，订金在3天内返还，并按总金额的50%赔偿损失。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原告委托被告生产其公司旗下的“珠珠绣”品牌服饰。嗣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2013秋冬下单第一波段》3页、《2013秋冬下单第二波段》3页、《2013秋冬下单第三波段》1页及相应款号总计数量、单价、总计加工款2页，以上书面材料共9页，其中第一波段的加工数量为13596件，第二波段的加工数量为12415件，第三波段的加工数量为684件，同时载明每一款号项下不同颜色、不同尺码的加工数量及每一款号的加工单价（不含税），双方庭审中一致确认以上述第一波段、第二波段、第三波段记载的下单加工数量为准。2013年6月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订金80万元，用于支付被告采购原材料组织生产。合同签订后，被告采购原材料后进行羊毛衫加工，其中部分加工业务交由第三方公司即“侨丰”、“裕联”完成，2013年8月至同年9月期间，原、被告对被告及第三方公司加工的第一波段、第二波段、第三波段的羊毛衫分别联合进行了检验，并形成产品检验报告共十六份，在上述报告中，双方一致确认已取消订单的款号分别为Z2013M00017的宝蓝色部分、Z2013L00106、Z2013M00088，对其他款号经检验出具的验收意见分别是：担保出货、改善后接受、不接受。2013年8月2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加工款50万元，用于支付第一波段的加工款。2013年10月4日、同年10月10日，原告从被告处收回部分已加工完成并已交付原告的货物，价值2444204元，其中合同内货物价值2437606元，合同外利用边角料加工的围巾价值6598元。
审理中，原告陈述：涉案合同总金额是4008013元，扣除已取消订单的金额93372元（即：款号为Z2013M00017的宝蓝色部分、Z2013L00106、Z2013M00088），实际总金额是3914641元，原告已收货物价值1329410元，因被告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退货价值2437606元，被告一直未交付的货物价值147625元，在上述已收货物中因被告质量原因仍有价值279312元的货物是库存；原告于2014年12月5日提交的《合同外边角单》中记载的前5个款号的围巾价值6598元实际是原告先收货后全部退货，而后3个款号的围巾价值16330元被告一直未能交货。被告陈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一直在等原告的产前样和工艺单，但原告迟迟未将产前样和工艺单交付被告，被告在合同履行中与原告是边做边商量、原告边提供加工工艺的情况下进行加工的，从而导致被告发货有延误，发货前双方在检验过程中对发现部分有问题的货物已经协商一致并已取消订单，分别是款号为Z2013M00017的宝蓝色部分取消，款号为Z2013L00106、Z2013M00088的两款全部取消，款号为Z2013L00128中的46件衣服取消，实际加工数量是5件（该5件为何颜色已不清楚），其他货物被告均已发给原告，发货价值总计3895321元；因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剩余加工费而原告表示无款支付，故被告从原告处拉回了价值2444204元的货物，剩余货款151117元原告仍未支付。
另查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从原告处清点回收价值40万元的经销商退货，诉讼中原告陈述其已处理部分退货，并最终确认现有价值279312元的退货共计388件在原告仓库系库存货物，双方对库存从未进行过清点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加工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及为履行合同而形成的书面材料（即：《2013秋冬下单第一波段》3页、《2013秋冬下单第二波段》3页、《2013秋冬下单第三波段》1页及相应款号总计数量、单价、总计加工款2页），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及庭审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部分定作物由第三方公司加工是否系被告擅自委托加工行为；二、被告逾期交付定作物是否可归责于被告违约；三、被告交付的定作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四、原告主张被告至今存在未交付部分定作物是否系违约行为。现评判如下：
针对焦点一，原告主张被告将大部分定作物擅自转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加工生产。被告主张原告对被告将部分定作物交由第三方公司进行加工生产的情形知情，自始至终未提出异议，且原告也至第三方公司对定作物进行了验收。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双方联合质检后形成的产品检验报告看，部分报告上明确记载生产厂家有第三方公司即“侨丰”、“裕联”，且在该部分报告上有原告验货员签字，故原告主张被告将涉案部分定作物擅自委托第三方公司加工缺乏事实依据。
针对焦点二，原告根据合同约定的三个波段的交货日期结合产品检验报告及装箱单主张被告存在逾期交付定作物的违约行为。被告主张：1、加工承揽合同系双务合同，定作人负有协助承揽人完成加工的义务，但原告从未向被告提供过加工工艺单，且《2013秋冬下单第一波段》、《2013秋冬下单第二波段》及《2013秋冬下单第三波段》上记载的各款号的成份、颜色、尺码并非被告主张的加工工艺要求，事实是被告在履行中与原告是边做边商量、原告边提供加工工艺的情况下进行加工；2、原告仅支付了第一波段的加工款50万元，而第一波段的加工款经计算应为1829382元，第二波段的加工款经计算应为2010714元，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在被告交付第一波段货物时支付50%的货款即91万多元，在被告交付第二波段货物时应结清第一波段余下的加工款并同时支付第二波段50%的货款，根据双方确认的交货金额，原告存在拖延支付应付加工款的情形。综上，被告逾期交付定作物不可归责于被告。本院认为，双方虽一致确认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三个波段的交货日期向原告交付定作物，但逾期交付的责任不在被告。理由如下：一、关于服装的加工工艺的问题。合同虽约定被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加工，且被告系羊毛衫生产企业，但并不意味着原告对涉案定作物无需提供加工工艺，原告主张产品的加工工艺要求在《2013秋冬下单第一波段》、《2013秋冬下单第二波段》及《2013秋冬下单第三波段》中记载的各款号的成份、颜色、尺码上已经明确，显然不属服装加工的工艺要求的情形；二、原告仅支付了第一波段的加工款50万元，而第一波段的加工款经计算应为1829382元，第二波段的加工款经计算应为2010714元，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结合双方确认的交货金额，原告存在拖延支付应付加工款的情形，而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与付款方式是同时进行，且还约定被告因原告延时付款可按延误时间顺延交货期。
针对焦点三，原告根据双方联合质检后形成的产品检验报告主张被告交付的大部分定作物不能达到质量要求。被告主张：1、产品检验报告系被告出货前对所加工货物的检验，双方对存在的部分问题提出了整改后出货的解决方案，原告在被告整改后接收了定作物，这表明被告已交付的定作物不存在质量问题；2、被告从原告处拉回了价值2444204元的货物是由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剩余加工费而原告表示无款支付所致，并非原告所称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退货。本院认为，综合证据的认证意见及原告在诉讼中处置定作物的行为等本案案情，被告已交付的定作物应视为质量合格。理由如下：一、关于产品检验报告的问题。产品检验报告系被告出货前双方对所加工货物的联合检验，其上记载了验收意见，根据记载的验收意见，本院认为，对双方已协商一致取消订单的部分不应再视为被告应予加工并交付的定作物，对检验后出具改善后接受意见的部分在原告接收定作物后应视为被告已作出相应整改，对检验后出具担保出货意见的部分应视为原告愿意接收该部分定作物，而且，从原告在诉讼中处置定作物的行为来看，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从原告处清点回收价值40万元的经销商退货，但其在诉讼中陈述其已处理部分退货，并最终确认现有价值279312元的退货共计388件在原告仓库系库存货物，从而要求被告从原告处清点回收价值279312元的羊毛衫388件，根据原告的上述行为，其一方面主张被告交付的定作物因质量问题导致经销商退货，另一方面在诉讼中又擅自处置定作物且未经被告同意，故被告已交付的定作物应视为质量合格。二、关于本案诉讼前被告已收回部分定作物的问题。双方对收回部分定作物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收回行为的原因陈述不一致，根据双方形成的返厂明细及收货单，双方对收回货物的原因均未明确，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原告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原告未能对其主张进一步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已交付的定作物应视为质量合格。
针对焦点四，根据原告的起诉主张，原告起诉时主张被告另有70余万元的货物因质量问题始终未交付，但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被告一直未交付的货物价值为218069元，在第三次庭审中陈述被告一直未交付的货物价值为147625元，从原告所提的诉讼请求考量，原告对该事实的主张并不明确，即使存在如原告所述被告至今未能交付定作物的情形，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第七条约定的付款方式，被告在交付第一波段、第二波段的货物时原告应同时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被告在交付第三波段的货物前原告应先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根据被告的实际付款情况，结合双方确认的交货金额，原告存在拖延支付应付加工款的情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被告对涉案第一波段、第二波段的货物在履行交付义务时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被告对涉案第三波段的货物在履行交付义务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的违约责任，如存在原告延时付款的情形，被告可按原告延误时间顺延交货期，而原告在要求被告履行交货义务时未能按约支付相应的加工款，所以，即使存在被告至今未能交付定作物的情形，也不应视为被告违约。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俪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9284元，由原告杭州俪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审 判 长 潘国琴
审 判 员 陆克非
人民陪审员 马佩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罗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