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8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梅，女，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钟祥市人，无业，住钟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市文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钟祥市文集镇文集街，组织机构代码01141954-4。法定代表人：张洋，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肖向勇，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乃斌，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钟祥市人，钟祥市文集镇办公室副主任，住湖北省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钟祥市郢中镇承天东路19号，组织机构代码01141962-4。法定代表人：王传祥，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黄金鑫，钟祥市郢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周祥明，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钟祥市人，该局员工，住钟祥市，上诉人王秀梅、钟祥市文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文集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钟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钟祥住建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6）鄂0881民初9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秀梅，上诉人文集政府法定代表人张洋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向勇、王乃斌，被上诉人钟祥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黄晶鑫、周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秀梅诉称，王秀梅于1994年10月到原钟祥县文集镇城建规划管理所工作。自1994年10月至2005年12月期间，文集城建规划管理所以打白条的方式，拖欠本人工资报酬14167.20元，至今不能兑现到位。钟祥住建局是文集镇城建规划管理所行政主管机关，改制过程中钟祥住建局将文集镇城建规划管理所资产为汉江金属制品厂抵债三分之二，导致文集镇城建规划管理所无资产处置，更无钱兑现员工工资报酬。为此，理应承担给付义务，改制过程中文集镇政府也未能与钟祥市及钟祥住建局沟通，衔接，及时处理好拖欠原员工工资报酬事宜，也负有一定的责任。王秀梅先后向钟祥住建局和文集镇政府多次索讨，向钟祥市政府反映。2015年11月5日，钟祥市信访局出具证明证实王秀梅自2007年以来一直在索讨工资报酬。现请求法院判令钟祥住建局和文集镇政府立即给付拖欠王秀梅的工资14167.20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审查明，王秀梅于1994年入职原钟祥县文集镇城建规划管理所工作，1999年9月28日被钟祥市人事局聘用为国家干部，在钟祥市文集镇城建规划管理所工作至2005年12月。期间原钟祥县文集镇城建规划管理所改为钟祥市文集镇乡镇建设开发服务中心。审理中王秀梅向原审法院提交欠条6张，其中落款时间为1996年7月5日的欠条一张，载明“欠王秀梅95年工资及补助等贰仟零贰拾壹元整（2021.00元）”，该欠条落款单位为“文集城建所”字样，加盖有“钟祥市文集镇城建规划管理所财务专用章”印章；落款时间为2001年8月1日的欠条载明“今欠到王秀梅94年10月--97年12月养老金壹仟贰佰元整（1200.00）”，落款单位为“文集城建所”，加盖有“钟祥市文集镇城建规划管理所财务专用章”印章；落款时间为2003年5月22日的欠条载明“欠到王秀梅工资百肆拾玖元陆角（1949.60）”，落款单位为“文集城建所”，加盖有“钟祥市文集镇乡镇建设开发服务中心”印章，能辩析出“欠到王秀梅工资壹仟肆拾玖元陆角（1949.60）”的语意；落款时间为2003年5月25日的欠条载明“今欠到王秀梅贰佰陆拾柒元整（2267.00）”，落款单位为“文集城建所”，加盖有“钟祥市文集镇乡镇建设开发服务中心”印章；落款时间为2005年7月20日的欠条载明“今欠到王秀梅2004年年6月生活费贰仟肆佰元整（2400.00）”，落款单位为“文集镇乡镇建设开发服务中心”，加盖有“钟祥市文集镇乡镇建设开发服务中心”印章；落款时间为2005年11月7日的欠条载明“今欠王秀梅2005工资肆仟叁佰贰拾玖元陆角（4329.60元）”落款单位为“文集镇乡镇建设开发服务中心”，未加盖“钟祥市文集镇乡镇建设开发服务中心”印章，能辩析出“今欠到王秀梅2005年工资肆仟叁佰贰拾玖元陆角”的语意；还提供一张“钟祥市文集镇乡镇建设开发服务中心”印章注明“此件与原件一致”字样的抄写件复印件，载明2003年1月-9月按工资额的65%实发王秀梅工资仍欠王秀梅工资2572.90元。以上合计金额为14167.20元。文集镇政府提交的原××文集镇城建所改制时的财务审计债务明细证明原××文集镇城建所实欠王秀梅工资为13176.00元，且提出在改制后已向王秀梅支付部分所欠工资，但未向法院举证。王秀梅一直居住在原××文集镇城建规划管理所的住房，在单位改制下岗后利用原××文集镇城建规划管理所的房屋和空地从事肉鸽的饲养、销售至今。审理中因王秀梅坚持要求钟祥住建局和文集镇政府先行支付其主张的工资，还要求优先购买原××文集镇城建规划所的房屋，钟祥住建局和文集镇政府坚持要求王秀梅先行搬出房屋，待变卖房屋后再清偿所欠工资，致法庭调解不能成立。原审认为，王秀梅的诉讼请求分为两个部分，一是欠条所载明的工资（以下称欠条工资）；二是拖欠工资的利息。对于王秀梅主张的拖欠工资的利息，原审认为，对利息的主张应当基于合同的约定或法律的规定，王秀梅所在单位欠其工资属实，但拖欠工资是因当时单位的经济形势和支付能力有限所致，非所在单位恶意拖欠，且工资欠条上并未注明支付利息，故对王秀梅主张工资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对王秀梅主张欠条工资的请求，双方争议较大。一是对工资数额的确认有争议，应当以谁的证据确认欠条工资的数额；二是对支付义务主体有争议，应当由谁承担给付义务；三是对支付条件有争议，是否应当由王秀梅先行腾退房屋后给付欠条工资。对是否应当由王秀梅先行腾退房屋后给付欠条工资的争议，原审认为，原××文集镇乡镇建设开发服务中心对所欠王秀梅的工资出具了欠条，形成了固定的债权债务，根据债务应当偿还的原则，债务人应当及时清偿债务，不能及时清偿债务的可以分期给付，债务人对债权人享有到期债权的可以在履行债务时申请抵销，但没有规定债务人清偿债务时可以提出其他条件。另外，王秀梅现在居住、占用的房屋一部分是其在原钟祥县文集镇城建规划管理所任职期间单位为其安排的住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规定，对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钟祥住建局和文集镇政府所称应当先由王秀梅腾出房屋，待按规定拍卖房屋后再支付所欠工资的辩解原审不予支持。对工资数额的争议，原审认为双方对欠条工资所举的证据均存在瑕疵。王秀梅提交的6张工资欠条，只有落款时间为1996年7月5日、2001年8月1日的欠条比较完整，落款时间为2005年11月7日的欠条没有加盖单位印章，且和另外3张欠条一样均存在毁损情况，其中另外3张欠条毁损比较严重，关键部分有缺失。故原审认为王秀梅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钟祥市文集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财务审计表，不是完整的审计报告，没有注明审计的时间和被审计的财务账目期间，没有载明审计的方式和财务账目依据，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单据凭证佐证，故文集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钟祥住建局对所欠王秀梅工资的数额没有举证，只是辩称没有给付义务。对双方证据均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原审认为应当优先采信王秀梅的证据，其理由是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的义务，王秀梅主张欠条工资，提供了相应的欠条，王秀梅所举的证据为原始证据，文集镇政府对王秀梅的欠条工资提出异议，有义务提供证据进行反驳。但文集镇政府提交的财务审计表因为内容不完整，形式不规范，依据不充分，且没有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补充说明，不能完全否决王秀梅所举欠条的效力。根据原始证据优先的认证原则，应当以王秀梅提交的欠条确认所欠工资的数额。对支付义务主体的争议，原审认为须理顺王秀梅欠条工资的性质和钟祥住建局和文集镇政府的关系。前述已经阐明所欠王秀梅欠条工资为固定的民事债务，而王秀梅原系钟祥县文集镇城建规划管理所（即后来的钟祥市文集镇乡镇建设开发服务中心）的在编人员，其所在单位的上级主管部门是原钟祥县城建规划管理局（即后来的钟祥市住建局），王秀梅所在单位的人、财、物应由原钟祥县城建规划管理局安排、负责，这一事实有钟祥住建局和文集镇政府提供的原文集城建所的土地使用权证和相关改制文件予以证实。王秀梅所在单位被撤销，所欠王秀梅工资依法应当由其主管单位负责，故应当由原钟祥县城建规划管理局负责，即现在权利义务继受者钟祥住建局负责。但王秀梅所在单位被撤销是因为政策性改制原因所致，故所欠王秀梅的工资应当按照改制文件处理。依照中共钟祥市委办公室钟办发（2005）29号文件中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改革若干问题处理意见同（试行）第19条、第20条、第21条、第22条、第23条、第24条的规定，乡镇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出售、转让等），须由资产处置监管小组议定价格，经乡镇政府或主管部门同意，报市乡镇事业单位资产评估、处置工作组核实后，进行公开拍卖。所得收入存入乡镇财政专户统一管理。而从文集镇政府提供的原钟祥市文集城建所的土地使用权证和原所辖“七站八所”的审计财务表来看，文集镇政府已按中共钟祥市委办公室钟办发（2005）29号文件和市委、市政府的安排实际接管原××文集镇乡镇建设开发服务中心的资产和债权、债务的管理。文件虽没有规定将上述钟祥市文集镇乡镇建设开发服务中心的资产和债权、债务划归文集镇政府，但其有责任依法处置钟祥市文集镇乡镇建设开发服务中心原有资产以解决所欠单位员工的工资、集资等债务。故文集镇政府对所欠王秀梅的工资负有给付义务。因钟祥住建局相对文集镇政府是欠王秀梅工资的原始债务人，对债务未清偿之前对债权人负有共同义务，故应当对所欠王秀梅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钟祥住建局和文集镇政府提出王秀梅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原审认为王秀梅提出的欠条工资的请求，因其不停追索，且提供了钟祥市信访局的证明佐证，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钟祥市文集镇政府支付原××文集镇乡镇建设开发服务中心所欠王秀梅的工资14167.20元，钟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钟祥市文集镇政府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王秀梅负担。宣判后，王秀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00年前的工资，按欠条工资计算。2000年后的工资，应按工资标准计算，累计61601.00元；2、欠发的工资应按贷款4.75%计算利息68700.16元；3、要求给付精神抚慰金3万元；4、赔偿经济损失477162.46元。文集镇政府辩称，1、文集镇政府与王秀梅之间的纠纷始于七站八所的改革，不是平等主体的关系，法院不应该受理本案件；2、一审判决相互矛盾，既认可财务明细报告，又未将该财务报告作为定案的根据；3、文集镇政府没有接受城建所的人、财、物，不存在支付工资的情形。钟祥住建局辩称，1、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应按照劳动仲裁的法定程序处理，不宜通过民事诉讼解决；2、本案涉及改革遗留问题，应依有关法律及政策按行政裁决处理本案；3、王秀梅为行政干部，早在2008年经济体制改革时已转移给文集镇政府管理，其遗留问题应由文集镇政府处理；4、王秀梅诉求工资数额不属实；5、王秀梅长期占有国家财物，导致本案不能解决，应当责令王秀梅停止侵权行为，配合处分财产。文集镇政府上诉称，1、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由相关部门按改革文件精神处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秀梅的起诉；2、仲裁时效已过，应驳回王秀梅的诉讼请求；3、原审法院认定文集镇政府已按改革文件要求实际接管原××文集镇乡镇建设开发服务中心的资产和债权、债务而判令文集镇政府支付王秀梅的工资明显错误。王秀梅辩称，1、钟祥住建局出示的改革文件与钟祥住建局2000年出台的41号文件，职工按比例拿工资的内容不相符。钟祥住建局可能知道要改革，私自扣留了部分工资。2、工资调整表中，原来的工资比改革后的工资要高，改革后又打欠条也不发工资；3、钟祥住建局说我长期占有房屋，是我一直在那里管理房屋，房屋才能保存到现在。钟祥住建局辩称，文集镇政府称没有接收原城建所的财物不属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秀梅被拖欠的工资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2、被拖欠的工资是否应当支付利息；3、文集镇政府是否是支付主体；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王秀梅在原审中提交了6张欠条原件，合计金额为14167.20元，文集镇政府在原审中提交了审计结论一份，拟证明拖欠王秀梅的工资数额为13176元。因审计结论上并无王秀梅的签名，属于政府部门单方申报所形成的审计结论，其效力不能对抗王秀梅所持有的原始欠条，故原审认定王秀梅被拖欠的工资的具体数额为14167.2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可见，劳动合同法中对用人单位拖欠工资的处罚规定为支付赔偿金，并未规定支付工资利息，王秀梅主张工资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王秀梅原系钟祥县文集镇城建规划管理所的在编人员，其所在单位的上级主管部门是原钟祥县城建规划管理局，王秀梅所在单位被撤销，所欠王秀梅工资依法应当由其主管单位负责，故应当由原钟祥县城建规划管理局负责，即现在权利义务继受者钟祥住建局负责。王秀梅所在单位被撤销是因为政策性改制原因所致，依照中共钟祥市委办公室钟办发（2005）29号文件的规定，文集镇政府有责任依法处置钟祥市文集镇乡镇建设开发服务中心原有资产以解决所欠单位员工的工资、集资等债务。即使钟祥市文集镇乡镇建设开发服务中心无资产，或者资产无法处置，但为贯彻落实改革政策，保障职工的合法权益，避免文集镇政府与钟祥住建局之间相互推诿，文集镇政府对所欠王秀梅的工资也应负连带清偿义务。文集镇政府提出其没有接管原××文集镇乡镇建设开发服务中心的资产和债权、债务，没有义务给付王秀梅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劳动者主张劳动报酬的仲裁时效为特殊时效，与一般仲裁时效有所区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中，文集镇政府和钟祥住建局均认为王秀梅长期占有原文集镇城建所房屋，拒不腾退，以致资产无法处置，按照改革文件要求，应当处置资产在前，支付工资和欠款在后，拖欠王秀梅的工资，应当在王秀梅腾退房屋之后再行支付。可见，文集镇政府和钟祥住建局承诺工资支付时间为资产处置完毕之后，但该资产至今未处置，故可以认定文集镇政府和钟祥住建局承诺工资支付时间尚未到期。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王秀梅在文集镇政府和钟祥住建局承诺支付之日前提起诉讼，原审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文集镇政府提出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用人单位拖欠劳动者劳动报酬的劳动争议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文集镇政府提出的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王秀梅提出除欠条工资外，还存在因未按标准发放而拖欠的工资61601元，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3万元，赔偿经济损失477162.46元的上诉请求，因王秀梅在原审中未主张，属于在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原审判决未明确具体的履行期限，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系劳动争议，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有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裁判结果未明确履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6）鄂0881民初92号民事判决；二、钟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秀梅工资14167.20元，钟祥市文集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钟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秀梅负担10元，钟祥市文集镇人民政府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华审判员 李芙蓉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胡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