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海行初字第1526号原告子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香港北角英皇道255号国都广场13字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朱蕙群，唯一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春艳，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商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路6号海淀招商大厦。法定代表人王澎，主任。委托代理人刘睿哲，男，北京市海淀区商务委员会科员。委托代理人孙杭林，北京市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托毕西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吴家村路11号。法定代表人宋造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乔建志，男，北京托毕西药业有限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严寒，男，北京托毕西药业有限公司职工。第三人石家庄市顺通物资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仓安路218号。法定代表人宋造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子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博公司）不服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商务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商务委）作出的批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北京托毕西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毕西公司）、石家庄市顺通物资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案件诉讼。2016年4月1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子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春艳，被告海淀商务委的副主任闫小弟及委托代理人刘睿哲、孙杭林，第三人托毕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乔建志、严寒，第三人顺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7月30日，被告作出海商审字［2014］532号《关于北京托毕西药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变更企业类型的批复》（以下简称532号批复）。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公司投资总额由1670万美元增至30194万元人民币，注册资本由1100万美元增至20667万元人民币，增资额由新增股东顺通公司认缴，投资总额与注册资本之间差额部分由你公司自筹解决。增资扩股后�子博公司以折合6820万元人民币的美元现汇作为出资，占注册资本33％；顺通公司以1173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折合人民币10560万元人民币及3287万元人民币现金，共计13847万元人民币作为出资，占注册资本67％，你公司由外商独资公司变更为中外合资公司（下称合营公司）。二、合营公司新增注册资本由顺通公司在合营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付。三、同意合营公司董事会结构调整。四、同意合营公司经营年限由40年延长为50年。五、同意合营公司顺通公司、子博公司双方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的合营合同、章程生效。请据此批复申办换领批准证书，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请合营公司根据章程的规定，向顺通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后，于30日内报我委备案。”原告子博公司诉称，第三人托毕西公司系原告独资企业。2014年6月，顺通公司声称其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且其名下有1173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欺骗原告与其签署《增资扩股协议》、《托毕西公司合同》、《托毕西公司章程》，约定顺通公司以1173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藁国用（2014）第02**号，折合人民币10560万元人民币，以下简称涉案土地证）和3287万元人民币出资托毕西公司，占67％股权。托毕西公司持《增资扩股协议》、《托毕西公司合同》、《托毕西公司章程》、顺通公司营业执照（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等文件向被告申请增资扩股变更企业类型。2014年7月30日，被告作出532号批复。由于顺通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出资及过户土地。2015年8月，原告经调查发现顺通公司名下根本没有1173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托毕西公司合同》、《托毕西公司章程》中约定的涉案土地证并不存在。《托毕西公司合同》、《托毕西公�章程》是顺通公司欺骗原告签署的。同时原告还发现托毕西公司提交给被告的顺通公司的营业执照（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也是伪造的，顺通公司实际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但向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中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人民币。综上，532号批复是顺通公司和托毕西公司通过提供虚假资料、虚构重要事实等不正当手段骗取被告作出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作为托毕西公司的投资人，现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532号批复，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子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532号批复及批准证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托毕西公司据此换领批准证书；2、涉案土地证，证明顺通公司向原告声称其有17330平方米土地使�权；3、石家庄市藁城区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藁城国土局）出具的《证明》，证明顺通公司提交的涉案土地证是伪造的；3、顺通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其营业执照复印件（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证明顺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4、托毕西公司向被告提交的顺通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证明托毕西公司提交的上述营业执照是伪造的，被告做出的532号批复应予撤销。被告海淀商务委辩称，一、被告作为海淀区商务管理部门，具有办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外商投资企业变更事项审批的法定职权。依据《北京市商务委员会关于做好中关村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核心区外商投资企业合同章程及其变更事项审批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市商务委通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北京市海淀区商务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通知》）、《关于进一步做好本市外商投资企业合同章程及其变更事项审批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审批通知》）等的规定，被告有法定职权对第三人托毕西公司审批并代发《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二、被告做出532号批复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据《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被告要求托毕西公司提交了相关文件。经审查合格，被告在法定时限内作出532号批复。三、本案中申请行政许可的托毕西公司依法对提交材料的真实性负有责任，被告对申请材料真实性无审查的法定职权和法律依据。子博公司对第三人顺通公司提交虚假材料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第三人托毕西公司在提交的《申请书》中载明：”我承诺：以�材料均真实合法有效”，该材料均得到子博公司授权提交。依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申请材料进行的是形式审查。本案中涉案土地证和公司营业执照（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的真假，应当由发证机关或司法部门最终认定，被告不具有认定和处置申请材料虚假的法定职责和程序。四、原告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问题，且原告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被告作出的532号批复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被告海淀商务委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申请书，证明托毕西公司向被告提交增资扩股申请书；2、涉案土地证；3、顺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4、托毕西公司出具的办理行政许可事项授权委托书；5、顺通公司出具的办理行政许可事项授权委托书；6、法律文件送达授权委托书；7、侯雪明身份证复印件；8、托毕西公司董事会决议；9、免职文件；10、原告出具的委派书、千贺博文护照复印件、成汉民身份证复印件；11、顺通公司出具的委派书及宋造友、王建强、解世军的身份证复印件；12、董事会成员名单；13、原告出具的委派书、朱蕙群护照复印件；14、顺通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15、河北银行出具的资信证明书；16、子博有限公司声明；17、顺通公司声明；18、托毕西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验资报告；20、关于终止托毕西公司章程的决定；21、增资扩股协议《即股权转让（变更）协议》；22、托毕西公司合同；23、托毕西公司章程；24、《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书》，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作出532号批复程序合法；25、532号批复，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同时，被告当庭出示并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实施细则》第六条、《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下放本市外商投资项目合同章程审批权限等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项、《市商务委通知》、《审批通知》、《海淀区政府通知》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规范依据。第三人托毕西公司述称，被告作出的532号批复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托毕西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并未就本案向法院提交证据。第三人顺通公司述称，一、托毕西公司章程约定的投资期限是到2016年9月24日。第三人在原告起诉时尚未到投资缴付期限，且已经投资九千多万元。第三人一直在履行协议，且有实际履行能力。二、第三人已把公章交给原告，所有手续都是原告去办理的，第三人对相关手续并不知情。三、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2014年8月份，原告就已知道公司搬迁的地址不是涉案土地证记载的地址，亦知道涉案土地不存在。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第三人顺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2014年6月托毕西公司章程，证明原告投资尚未到约定期限；2、2015年12月3日顺通公司营业执照（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3、顺通公司对托毕西公司的部分投资票据，以上证据证明第三人一直在履行合同且有实际履行能力。经庭审质证，原告子博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4、证据6至证据10、证据12、证据13、证据16、证据18至证据20、证据2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证据3、证据21至证据23�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土地并不存在，营业执照（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亦是伪造的；认为证据5、证据11、证据14、证据15、证据1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2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25应予以撤销。第三人托毕西公司对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第三人顺通公司对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予以认可，认为涉案土地证、营业执照（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等都是原告办理的。被告海淀商务委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予以认可；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核实；认为其对证据3、证据4只是形式审查。第三人托毕西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证据2至证据4都是原告自己制作的；第三人顺通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都是原告自行制作的，请法院予以判断。原告子博公司对第三人顺通公司�交的全部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海淀商务委认为第三人顺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被告提交的一致，坚持其质证意见；对于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法院予以判断；第三人托毕西公司对第三人顺通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予以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被告海淀商务委提交的证据25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因藁城国土局出具《证明》，证明该局未办理过涉案土地证；证据3，庭审中第三人顺通公司认可其当时的注册资金并不是5000万元人民币，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532号批复所依据的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合法；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海淀商务委提交的法律规范依据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子博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532号批复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4与本案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致，认证意见同上；证据3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顺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3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关，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根据以上认证意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托毕西公司原系子博公司的独资企业。2014年6月19日，托毕西公司向海淀商务委提交申请书，主要内容为：因公司生产发展需要决定进行增资扩股，特申请办理如下事项：股权变更，由外商投资独资公司变更为子博公司和顺通公司共同持股的合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千贺博文变更为宋造友；公司经营年限由四十年变更为五十年；增加投资总额，由1670万美元增至30194万元人民币，注册资本由1100万美元增至20667万元人民币；董事会组成人员变更；终止公司原章程事项。同时托毕西公司提交了申请书、涉案土地证、顺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托毕西公司董事会决议、公司章程、增资扩股协议《即股权转让（变更）协议》等材料。海淀商务委对其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后，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532号批复。子博公司认为海淀商务委作出上述批复所依据的涉案土地证、顺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系伪造，该批复行为违法，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2015年8月11日，藁城国土局出具《证明》，称”经查藁城市国土资源局2014年未办理过藁国用（2014）第0256号土地证”。庭审中，顺通公司亦认可顺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人民币)于2014年向海淀商务委申请股权变更时并不存在，其当时注册资本为50万元。本院认为，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海淀商务委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532号批复，该批复中并未告知诉权或者起诉期限，子博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据此，对于海淀商务委、顺通公司认为子博公司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及参照《审批通知》的规定，被告海淀区商务委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投资额一亿美元（含）以下的外商投资企业变更事项行使审批的职权。根据《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由于本规定第二条（三）项原因需要变更股权的，应符合外经贸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有关专项规定，企业除报送第九条（一）、（二）、（三）、（四）、（五）项规定的�件外，还应向审批机关报送企业投资者签订的股权变更协议”。该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是指依照中国法律在中国境内设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外资企业（以下统称为企业）的投资者或其在企业的出资（包括提供合作条件）份额（以下称为股权）发生变化。包括但不限于下列主要原因导致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三）企业投资者协议调整企业注册资本导致变更各方投资者股权”。同时，《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中，托毕西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虽然在形式上符合上述规定，海淀商务委亦对申请材料尽到了形式审查义�。但根据本院业已查明的事实，海淀商务委据以作出532号批复的申请材料中的涉案土地证和当时的顺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均为不真实的申请材料。因此，海淀商务委作出的532号批复欠缺合法的事实依据，本院应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北京市海淀区商务委员会于二○一四年七月三十日作出的［2014］532号《关于北京托毕西药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变更企业类型的批复》。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商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志勇人民陪审员  朱晓珠人民陪审员  闫 洪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