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库刑初字第847号
公诉机关库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厚春，男，汉族，1965年7月12日出生，住库车县。被告人赵厚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8日被库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车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新柱，新疆君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校波，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库车县人民检察院以库检公诉刑诉（201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厚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库车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沙宏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厚春及其辩护人冯新柱、校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库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厚春与被害人赵某某系姑侄关系。2014年9月初，赵某某从新疆鄯善县到库车县后便住在赵厚春所在的库车县塔里木乡沛县防腐公司宿舍。2014年9月9日上午，赵厚春在沛县防腐公司内遇见赵某某时，赵某某提出要给其还钱，被赵厚春拒绝后，赵某某便将准备还给赵厚春的钱撕了。
2014年9月9日21时许，被告人赵厚春酒后到赵某某在沛县防腐公司的宿舍找到赵某某后，告诉赵某某不要撕钱，为此，二人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赵厚春手持放在赵某某宿舍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捅在其左胸部。赵某某被捅之后，赵厚春又使用该水果刀朝自己的肚子上捅了一刀。当晚，被告人赵厚春和被害人赵某某被送往轮台县人民医院救治，被害人赵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4年9月16日，经鉴定人员对被害人赵某某尸体检验，鉴定人员在其尸体第三、四肋骨间发现一长2.5厘米创口，经对尸体胸腹部解剖检验，其左肺上叶有一4.5厘米刺创，左侧肺动脉断裂，其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侧胸部至左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分析说明、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厚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判处。
被告人赵厚春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我不是故意伤害，被害人是我亲姑姑，长这么大我们从没吵过嘴。
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罪名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本案间接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被告人第一次供述取证不合法，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被告人在第一次笔录中有五次说自己喝多了，其他都说不是很清楚，说明被告人意识状态模糊；对案发现场是在桌子边还是床旁边，证据不一致；法医分析存在瑕疵；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是赵厚春先把被害人捅了，后自行捅了自己一刀。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刀上的血迹形成机理及先后顺序无法确定。被告人有高危的高血压，碰到刺激情形血压会瞬间升高，形成意识障碍，因此被告人在事发当时存在意识障碍。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初，被害人赵某某从新疆鄯善县到库车县后，便住在被告人赵厚春所在的库车县塔里木乡沛县防腐公司宿舍，在此期间，被害人曾向被告人赵厚春借过钱。2014年9月9日上午，被告人赵厚春与被害人赵某某在沛县防腐公司内相遇，被害人赵某某提出要给被告人赵厚春还钱，被告人赵厚春没有要，被害人赵某某便将准备还给赵厚春的钱撕毁。当日21时许，被告人赵厚春酒后到被害人赵某某在沛县防腐公司的宿舍找到赵某某后，双方因被害人赵某某撕钱之事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赵厚春手持放在赵某某宿舍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捅在赵某某左胸部。捅完赵某某之后，被告人赵厚春又使用该水果刀朝自己的肚子上捅了一刀。当晚，被告人赵厚春和被害人赵某某被送往轮台县人民医院救治，被害人赵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4年9月16日，库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对被害人赵某某尸体检验，鉴定人员在其尸体第三、四肋骨间发现一长2.5厘米创口，经对尸体胸腹部解剖检验，其左肺上叶有一4.5厘米刺创，左侧肺动脉断裂，其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侧胸部至左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赵厚春与被害人赵某某系姑侄关系。2014年11月1日，被害人赵某某的两个儿子袁某林、袁庆民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赵厚春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厚春户籍证明。
证实：被告人赵厚春的个人基本情况。
2、被害人赵某某户籍证明。
证实：被害人赵某某个人基本情况。
3、证明。
证实：2015年3月19日，江苏省沛县沛城镇陈楼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被害人赵某某与被告人赵厚春之间系姑侄关系。证明上载明的赵某某与赵某某系同一人。
4、受理案件登记表。
5、立案决定书。
证实：2014年9月10日1时30分许，库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库车县公安局塔里木乡派出所转警称：库车县塔里木乡江苏沛县防腐公司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一人死亡。经侦查，库车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1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库车县塔里木乡采油三队沛县防腐公司院内。经现场勘查，侦查人员在该公司食堂餐厅东侧一窗户台上发现并提取一把红色木柄单刃水果刀。本案中心现场位于该公司院内食堂西侧一宿舍内，在该宿舍南侧床头床单上、床头下地面上发现面积不等血迹，侦查人员对上述血迹进行了提取，对发现的红色木柄单刃水果刀进行了扣押。
7、物证---水果刀。
8、尸体解剖照片。
证实：被害人赵某某尸体第三、四肋间发现一长2.5厘米创口，经对尸体胸腹部解剖检验，其左肺上叶有一4.5厘米刺创，左侧肺动脉断裂。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
证实：2014年9月16日，经鉴定人员董某某、巴某某、塞某某对被害人赵某某尸体检验，鉴定人员在其尸体第三、四肋间发现一长2.5厘米创口，经对尸体胸腹部解剖检验，其左肺上叶有一4.5厘米刺创，左侧肺动脉断裂；被害人赵某某左肺动脉断裂，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其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侧胸部至左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10、分析说明。
分析说明结合尸体解剖证实：①本案被害人赵某某被刀刺中时系被从上向下刺入胸腔；②经对被告人赵厚春受伤部位情况进行分析，赵厚春伤后不会因休克、意识障碍等原因倒向被害人的可能。
11、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
证实：2014年9月29日，经鉴定人员李某某、巴某某对本案中从现场提取的上述检材，按照同一认定的检验要求进行鉴定，在送检的床下地面血泊擦拭血迹（1号）、床单血泊擦拭血迹（2号）、床下地面滴落擦拭血迹（3号）、长桌西南角滴落血迹（4号）、送检的刀子（5号）中下部、刀尖部、刀中上部、赵某某阴道擦拭物（7号）、裤子（11号）、上衣（12号）、外套（13号）与9号检材赵某某血样基因型相同，为同一女性STR分型；
送检的6号检材刀鞘、刀刃后三分之一检出混合STR分型，含赵某某和赵厚春的血样；
送检的刀柄检出混合STR分型，含赵厚平血样、赵某某血样和赵厚春血样。
12、办案刑警高坡当庭陈述。证实：①办案刑警在询问嫌疑人赵厚春时，已对其告知了相应的权利义务；②询问被告人时除了三个刑警在场外，还有照顾被告人的两个人也在场；③警察在询问被告人之前，征求了医生的意见，在得知被告人意识清醒可以询问后，才对被告人做了询问。
13、张某某于2014年9月10日在轮台县人民医院的陈述；张某某于2014年9月30日在库车县公安局的陈述。（证人张某某是塔里木乡沛县防腐公司的员工，事发后是送被害人和被告人去医院治疗的人之一。）
证实：①2014年9月9日晚8时许，张某某与赵、彭某平、王某某四人在被害人赵某某宿舍打麻将的过程中，赵厚春到赵某某的宿舍向赵某某赔礼道歉。二人在说话的过程中发生争吵，后听到赵厚春发出“哎呦”一声，当张某某和他人走到跟前时，发现赵某某斜躺在床上，左胸部有血，赵厚春趴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把刀；②当张某某与他人将在场的赵厚春带出宿舍时，看见赵厚春肚子上有一个刀口在流血，张某某将被害人赵某某背出宿舍，二人先后被送往轮台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赵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③被害人赵某某左胸部的伤口是赵厚春使用刀捅伤的，具体是怎样捅伤的没有看见；④赵厚春来找赵某某赔礼道歉，是因为当天下午赵某某撕了赵厚春的200元钱，赵厚春责备了赵某某，两人就生气了；⑤被害人赵某某与赵厚春之间是姑侄关系；当晚在赵某某宿舍内打麻将的有张某某、王某某、赵某平、彭某某四人。
14、王某某于2014年9月30日在库车县公安局的陈述。（证人王某某是塔里木乡沛县防腐公司的员工，事发后是送被害人和被告人去医院治疗的人之一。）
证实：①2014年9月9日晚8时许，王某某与张某某、赵厚平、彭某某四人在被害人赵某某宿舍打麻将的过程中，赵厚春到赵某某的宿舍向赵某某赔礼道歉。二人在说话的过程中发生争吵，赵某某对赵厚春进行辱骂，后听到赵厚春喊了一声；②当王某某与张某某将在场的赵厚春带出宿舍时，看见赵厚春肚子上有一个刀口在流血，后张某民也将被害人赵某某背出宿舍，二人先后被送往轮台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赵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③赵厚春来找赵某某赔礼道歉，是因为当天白天赵某某向赵厚春要钱的事二人发生争吵；④被害人赵某某与赵厚春之间系姑侄关系。
15、彭某某于2014年9月30日在库车县公安局的陈述。
证实：①2014年9月9日晚21时许，彭某某与王某某、张某某、赵厚平四人在被害人赵某某宿舍打麻将的过程中，赵厚春到赵某某的宿舍向赵某某赔礼道歉。二人在说话的过程中发生争吵，赵某某对赵厚春进行了辱骂，后听到赵厚春喊了一声；②彭某某与在场其他人员相互将赵厚春与赵某某背到宿舍外，二人先后被送往轮台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赵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③赵厚春来找赵某某赔礼道歉，是因为当天白天赵某某向赵厚春要钱的事二人发生争吵；④被害人赵某某与赵厚春之间是姑侄关系。
16、赵厚平于2014年9月10日在轮台县人民医院的陈述。
17、赵厚平于2014年9月30日在库车县公安局的陈述。
赵厚平两次陈述证实：①2014年9月9日，赵厚平与彭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在被害人赵某某宿舍打麻将的过程中，赵厚春到赵某某的宿舍向赵某某进行赔礼道歉时，赵某某对赵厚春进行了辱骂。当在旁边看打麻将的周某某朝赵厚春冲过去时，听到有人说了一句有刀，周某某叫了一声后，又听见赵厚春也叫了一声；②当赵厚平站起来时，看见被害人赵某某仰面躺在床上，左肩部在流血，赵厚春趴在赵某某的身边，在场人员分别将赵厚春和赵某某带出宿舍，二人先后被送往轮台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送往医院后经检查发现赵某某已死亡；③事情的起因是因为赵厚春给赵某某一些钱，赵某某还给赵厚春，赵厚春没有要，赵某某就把钱撕掉了。为此二人在当天白天就在争吵。④被害人赵某某与赵厚春之间是姑侄关系，赵厚平与赵厚春是兄弟关系；⑤本案发生后，赵厚平在赵某某宿舍床边的地上看见一把水果刀，该水果刀上尚有血迹，赵厚平便将该水果刀捡起并放在公司食堂的窗台上。
18、周某某（系被告人的妹夫）于2014年9月10日在库车县塔里木乡沛县防腐公司的陈述。
证实：①2014年9月9日20时许，证人周某某在公司宿舍休息时，听到赵厚春的姑姑在与他人争吵，当周某某来到赵某某的宿舍时，看见赵某某在与赵厚春争吵，人群中有人拿着一把刀子，周某某上前准备将刀子夺下时，手被刀子划伤，其便离开赵某某的宿舍去包扎伤口。②赵某某与赵厚春吵架的原因是赵某某向赵厚春要钱，赵厚春给了赵某某几百元钱被赵某某撕掉了，为此事发前几日内赵某某与赵厚春一直在争吵。
19、牟某某于2014年9月10日在轮台县人民医院的陈述。
证实：①赵厚春和赵某某是姑侄关系；②2014年9月9日晚21时左右，牟某某在公司自己的宿舍看电视时，听到外边有人喊打起来了。牟某某到赵某某宿舍查看时，看到赵某某宿舍床边有一摊血。当看到赵某某和赵厚平两人受伤后，牟某某便同他人一起将赵厚春送往轮台县人民医院。在送往轮台县人民医院的路上，牟某某发现赵厚春喝了酒；③2015年9月9日，赵厚春与赵某某因为赵某某将钱撕了而发生了争吵。
20、张某民（沛县防腐公司员工）于2014年9月10日在轮台县人民医院的陈述。
证实：①赵厚春与赵某某系姑侄关系；②2014年9月9日晚20时左右，证人张某民在防腐公司听到他人喊声后，与他人一起到赵某某的宿舍将赵某某背到公司的车上，之后证人张某某与他人一起将受伤的赵厚春送往轮台县人民医院；赵某某被送到轮台县人民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21、袁某林（赵某某的长子）于2014年10月5日在库车县公安局的陈述。
证实：①袁某林与赵某某是母子关系，与赵厚春是表兄弟关系，赵某某与赵厚春是姑侄关系；②袁某林希望公安机关不要追究赵厚春的法律责任。
22、袁某林的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2014年10月5日，经证人袁某林进行辨认，其确认：被辨认照片中的2号照片中的女子系其母亲，2号照片中的女子系被害人赵某某。
23、被告人赵厚春于2014年9月10日在新疆轮台县人民医院的供述。
证实：①2014年9月9日上午，赵厚春在沛县防腐公司内遇见赵某某时，赵某某提出要给其还钱，被赵厚春拒绝后，赵某某便将还给赵厚春的钱撕了；②当日下午，赵厚春酒后到赵某某在沛县防腐公司的宿舍找到赵某某后，告诉赵某某不要撕钱，为此二人发生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赵厚春手持放在赵某某宿舍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捅在其左胸部；赵某某被捅之后，赵厚春又使用该水果刀朝自己的肚子上捅了一刀。之后二人分别被送到轮台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③事情的起因是因为赵某某给赵厚平还钱，赵厚平没有要之后，赵某某就把钱撕了，赵厚春说了赵某某几句后，赵某某不高兴并不停的找赵厚春的麻烦，赵厚春气不过，就去找赵某某进行理论。
24、赵厚春的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2014年10月27日，经被告人赵厚春进行辨认，其分别确认：库车县塔里木乡沛县防腐公司就是案发当天与赵某某发生争执的地点；该公司内被害人赵某某住的宿舍就是与赵某某发生争执的具体地点。
2014年10月5日，经被告人赵厚春对侦查人员向其提供的不同女性尸体照片进行辨认，其确认：被辨认照片中的8号照片中的女子尸体就是其姑妈赵某某，8号照片上的女子尸体系被害人赵某某。
25、井某某于2014年10月27日在库车县塔里木乡沛县防腐公司的陈述。
26、西北油田分公司油田治安消防中心调度令。
证实：2014年9月9日22时28分，西北油田分公司油田治安消防中心接到对本案的报警后，指令油田治安一队前往塔里木乡沛县防腐公司进行处置，赶到现场发现相关人员已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在得知当晚有人员因打架死亡后，轮台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赶至本案现场调查时，发现本案案发地属库车县辖区，后遂将本案移交给库车县公安局。
27、谅解书。
证实：2014年11月1日，被害人赵某某的子女袁某林、袁某民对被告人赵厚春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28、抓获经过、到案经过。
证实：2014年9月10日，库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该局塔里木派出所对本案的转警后，即赶往新疆轮台县人民医院。同年9月15日，赵厚春被转至库车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同年9月28日出院，当日被库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厚春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不能保持冷静、克制的态度，反而采取暴力手段，持刀故意（间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库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厚春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赵厚春与被害人系亲属关系，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谅解，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针对被告人赵厚春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一、针对被告人2014年9月10日的询问笔录是否属于非法证据的问题，通过办案刑警高坡的陈述，对被告人询问是在征求医生意见后，在得知被告人意识状态清醒的情况下，才进行的询问，且有多人在场，故对辩护人提出该证据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针对本案争议较大的焦点，即被告人是先捅伤自己，在倒向被害人的过程中刺中被害人，还是先捅伤被害人，后捅伤自己的问题。本院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认为：1、从被害人尸体创口的深度来看，被害人尸体第三、四肋骨间有一长2.5厘米创口，其左肺上叶有一4.5厘米刺创，造成被害人较深的刺创，需要有较大的力度去捅刺，而按照被告人陈述，其在捅伤自己后，倒向被害人时将被害人刺中，由此看来，被告人在受伤的情况下倒地，不可能有较大的力气刺向被害人。2、鉴定人员对被害人尸表及尸体解剖分析证实：被害人尸表刺伤口位置较高，在左锁骨与肋1水平，胸壁上刺创口又在3、4肋间，故分析认为刀刺中受害人时，是从上而下刺入胸腔的。因此，被告人陈述其在受伤后拔出刀子，倒地后刺中被害人，与凶器从上而下刺入胸腔的状态不相符。3、鉴定人员对被告人受伤后行为能力分析，被告人腹部刀伤仅伤及腹腔大网膜，未伤及重要脏器、大血管及主要神经，伤后不会因休克、意识障碍等原因倒向被害人。综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是先捅伤自己，在倒向被害人的过程中刺中被害人的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确保公民身体健康权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厚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8日起至2025年3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冀俊齐
代理审判员 黄永凯
人民陪审员 田颜平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蒋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