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一终字第9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成林，农民。二○○二年九月十九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4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二○○七年四月六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5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寿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琳，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太安，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寿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段志刚、王斌，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炳恩，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寿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建，无业。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寿光市看守所。
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成林、宋太安、李炳恩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孙成林、吴建建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七月二日作出（2014）潍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成林、宋太安、李炳恩、吴建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抢劫事实
2012年11月27日傍晚，被告人孙成林、宋太安经预谋，携带仿真手枪、刀子、手铐等作案工具，驾车至山东省寿光市“鸿基花园”小区，潜入被害人董某甲居住的单元楼道内。当董某甲回家开门时，孙成林、宋太安戴着口罩，持刀、枪强行进入董某甲的家中，采用暴力、威胁的方式，将董某甲及其妻子董某乙控制，并向董某甲索要钱财。次日上午7时许，宋太安在董某甲家中看管董某乙，孙成林胁迫董某甲驾车分别至中国农业银行寿光市圣城分理处、招商银行寿光市开发区分理处，共提取现金人民币200万元。随后，孙成林胁迫董某甲开车返回“鸿基花园”小区接上被告人宋太安后，将二人送至寿光市建桥中学东弥河河坝附近。
在被告人孙成林、宋太安实施上述犯罪期间，被告人李炳恩多次提供帮助。2012年11月27日晚10时左右，李炳恩应孙成林的要求，在明知孙成林已经将被害人控制的情况下，用孙成林从董某甲家扔出来的钥匙，从外面打开董某甲家的门（该门因二被告人强行进入而导致无法从里面打开），后将孙成林停在“鸿基花园”小区附近的车开走。次日，李炳恩应孙成林的要求，驾车至寿光市建桥中学东弥河河坝附近接应孙成林、宋太安。之后，被告人孙成林、宋太安各分得现金人民币95万元，被告人李炳恩分得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业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董某甲证实，2012年11月23日下午5点多钟，我回家刚打开防盗门要开内门时，被两个人用枪、刀顶着进入屋内，之后他们给我戴上手铐、蒙住我的头。当时，我听到有人进入卧室，我妻子就喊“救命”。这两个人中一个是东北口音，一个是四川口音，在我家里的这两个人跟外面有电话联系。他们二人用枪、刀子打我、威胁我，跟我要钱，从600万元降到300万元。第二天上午8点钟左右，四川口音的人让我和东北口音的人去取钱，他在家看着我妻子。我说那么多钱取不出来，四川口音的人说200万也行。后来，我从农业银行取了50万元现金，从招商银行取了150万现金，东北口音的人将钱装在了一个旅行包里。到我家楼下时，东北口音的人打电话叫下来四川口音的人，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将他俩送到建桥中学附近的河坝。另证实，他们给我戴手铐的地方起了泡，脖子喉结的地方被他们用刀子割破了皮，出了一点血。他们给我对象拍了裸体照，威胁说如果报警，就杀了我全家，把我对象的裸体照片发到网上。
（2）董某乙证实，2012年11月23日下午5点半钟左右，有两个头戴面具的人推搡着我丈夫董某甲进了家门。这两个人将董某甲控制起来后，就进屋将我绑了起来，并用刀子将我身上的衣服割烂了，对我进行猥亵，用手机拍我的裸体照，并说如果报警就将裸体照片发到网上。四川口音的人用枪打我的头、背部。他们拿着刀子、枪打董某甲，并威胁我们要报案的话就要我们全家人的命。他们跟董某甲要钱，最后讲到200万元。东北口音的人押着董某甲去银行取钱，取完钱后，看守我的四川口音的人就下楼了。
2、证人证言
李某甲证实，我与孙成林于2011年10月9日离婚。李炳恩曾经到我家中取过“丰田”汉兰达越野车的车钥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另外，我的红色“福特”福克斯轿车也因为孙成林欠别人的钱没还，被孙成林抵押给别人了。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寿光市公安局出具的寿公（刑）勘（2013）243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9月26日21时至22时，寿光市公安局对圣城街道办事处“鸿基花园”25号楼1单元302室董某甲家进行勘查的情况。
（2）孙成林、宋太安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日，孙成林、宋太安带领公安人员对寿光市“鸿基花园”入户抢劫现场分别进行了指认。
4、书证
（1）招商银行个人存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证实，董某甲于2012年11月28日从招商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分别取款现金150万元和50万元。
（2）办案说明二份证实，山东省寿光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侦查的“11·23”入户抢劫案，因被害人董某甲及其妻子董某乙在2012年11月份被抢劫后未报案，2013年9月26日报警时，因时间较长，对被抢劫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现查明董某甲被抢劫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7日。董某甲及董某乙的伤情已经痊愈，伤情鉴定无法出具。
（3）交款证明证实，2013年10月8日，李炳恩的妻子苏某主动到公安机关为李炳恩退还所得赃款10万元。
（4）山东省寿光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孙成林的现金27984.5元、“奔驰”E300轿车一辆、手机、手表、戒指、挂坠等物品一宗；扣押宋太安黑色“别克”君越轿车一辆。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孙成林供述，我跟董某甲要了两次钱。第一次是2012年11月份，我和宋太安想弄点钱，宋太安找我商量好几次。宋太安和董某甲是一个村的，他说董某甲有钱。我和宋太安跟踪董某甲一个月，摸清了董某甲的住处。一天下午，我和宋太安开车到了寿光市“鸿基花园”小区，在董某甲家楼道里面等到天黑时，董某甲回来了。我和宋太安把口罩、帽子戴好，宋太安先冲过去用仿真枪指着董某甲的头，让董某甲别说话。我们三个人进屋之后，宋太安把董某甲摁倒在地上，我拿着刀子进了卧室，把董某甲的对象按到床上。宋太安拽着董某甲到了卧室，拿着仿真枪看着人。这时，我发现外面的门开不开了，就和宋太安商量让李炳恩过来给开门。李炳恩来到之后，我从窗户上将钥匙扔给李炳恩，李炳恩打开门后，在门口站了站就走了。宋太安向董某甲要三百万元，说“不拿钱，弄死你们”。到了第二天早晨7点钟左右，我和董某甲出去取钱，宋太安在家看着董某甲的妻子，宋太安跟董某甲说“你如果报警，就掐死你媳妇”。之后，我戴着帽子跟着董某甲先后去了农业银行、开发区招商银行取了五十万元和一百五十万元现金，用一个黑色的旅行包装着。取钱的时候，我没有下车。取完钱之后，董某甲开车先回到他家楼下，我把宋太安叫下楼，让董某甲开车把我们送到了“卡诺岛”附近。我事先给李炳恩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李炳恩接上我们之后，我们三个人就回了留吕村。另供述，我事前跟李炳恩提过这件事，他去董某甲家给我们开门时知道我们干了什么事。我和宋太安分给他10万元，我和宋太安各分了95万元。作案时，宋太安说的是四川口音，我说普通话。
（2）宋太安证实，我和孙成林都借了高利贷，都缺钱。2012年8月份，我和孙成林商量想办法弄钱。当时，我提出来敲诈个有钱的老板。到了2012年10月份，孙成林又找我提出来一起动手弄钱，选择了董某甲作为绑架对象。我和孙成林开车跟踪董某甲半个月左右，摸清了他的行动规律和家庭住址，知道董某甲住在寿光市“鸿基花园”。后来，我和孙成林在潍高路的地摊上买了两把仿真手枪，一人买了顶黑色棒球帽以及棉线手套。在去董某甲家的时候，我带了一副当协警时留下的手铐，孙成林还拿了一把约五十公分长的匕首。2012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孙成林带着事先准备好的仿真枪、手铐、匕首等物品潜入了董某甲居住的寿光市“鸿基花园”的楼道里，坐在楼道内三楼与四楼间的楼梯平台上，等着董某甲回家。在董某甲回家开门时，我左胳膊搂着董某甲的脖子、右手拿着仿真枪顶在他的后腰上，孙成林拿着刀子顶在董某甲的脖子上。我们抢过钥匙，开门进了董某甲的家。孙成林将董某甲摔倒在客厅地上，我用手铐将董某甲面朝地面背铐了起来。接着，我模仿四川口音说话吓唬董某甲，孙成林跑进卧室把董某甲的妻子绑了起来。孙成林要下楼把停在公路边上的“汉兰达”越野车让李炳恩开走，但从里面打不开董某甲家的门，就打电话联系李炳恩。李炳恩过来后，孙成林把钥匙从窗户扔下楼，李炳恩从外面把房门打开。这时，我听见孙成林和李炳恩在客厅里说话，好像是孙成林让李炳恩把“汉兰达”越野车开走。凌晨的时候，我和孙成林向董某甲提出来要钱。孙成林让董某甲准备400万元现金，董某甲说准备不了这么多，后来降到了200万元，董某甲答应了。天亮以后，我在董某甲家看守着他妻子，孙成林和董某甲去银行取现金。他们取钱的时候，我用手机给董某甲的妻子拍照，吓唬她说不老实就把裸照发到网上去。上午9点钟左右，孙成林在楼下打电话让我下楼，董某甲开车把我俩送到了建桥中学东边的弥河桥西，李炳恩已经开着一辆黑色“帕萨特”在等着我们了。李炳恩接上我们后，直接去了孙成林家。另供述，我们从董某甲那里一共弄来了200万元现金，我和孙成林一人分了95万元，给了李炳恩10万元。
（3）李炳恩供述，孙成林说他欠别人的钱太多了，还不上，想绑架个人弄些钱。他和宋太安盯着那个叫董某甲的已经一个月了，找我参与，我没敢参与。孙成林和宋太安抢劫的那天晚上，孙成林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把他停在“鸿基花园”小区南边的“汉兰达”越野车开走。之后，我就到孙成林家跟他对象要了车钥匙，在“鸿基花园”找到孙成林的车后没发动起来，我就给孙成林打电话。孙成林说他们已经进到那个人的家里，人已经绑成了，但是防盗门打不开，让我过去开门。因为董某甲的家有两扇防盗门，里面那道防盗门的钥匙在外边插着，从里边是打不开的。我到董某甲家楼下时，孙成林把董某甲家的钥匙从窗户上扔下来。我打开董某甲家门后，看见孙成林在客厅里，手上拿着一把匕首。我没进屋，跟孙成林要了车钥匙，把孙成林的“汉兰达”越野车开走了。第二天早上，孙成林给我打电话，让我开着车并把车牌挡住去建桥中学东边的弥河桥接他俩。上午10点钟左右，我接上了他们两个人。他俩当时都戴着鸭舌帽、口罩，还提着一个旅行包。后来，我开车把他俩送到孙成林的家里，他们二人分给了我10万元。
（二）敲诈勒索事实
2013年9月，被告人孙成林产生再次向董某甲索要钱财的犯意，与被告人吴建建经预谋后，于同年9月26日至30日通过打电话威胁的方式，勒索董某甲现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孙成林分得现金人民币9.5万元，被告人吴建建分得现金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业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董某甲证实，2013年9月26日下午4点多钟，四川口音的那人多次用156××××5515的电话号码给我打电话，威胁我，向我要100万元。9月29日下午4点11分，那人用182××××9923的电话号码给我打电话，让我至少凑够20万元。到了晚上7、8点钟，那人用182××××9512的电话号码连续多次给我打电话要钱，还威胁说要是凑不齐20万元，就不要钱了，直接要我的命。9月30日上午8点35分、9点24分、9点51分，那人用182××××9512和182××××8770的电话号码多次给我打电话，问我钱凑的怎么样了，我说凑了10万元，那人同意了。然后，我把10万元现金用编织袋装着放到那人指定的地点。
2、证人证言
（1）韩某证实，从我记录的本子上显示，182××××9512、182××××9752的手机号码是2013年9月25日卖出去的，当时，登记的使用人叫张德龙，但我没有审查购买人的身份证。
（2）李某乙证实，182××××8770、182××××8707的手机号码是2013年9月25日卖出去的，登记的姓名是王栋，当时，那个人没有带身份证，我给他编了一个假的身份信息。
3、辨认笔录
（1）孙成林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日，孙成林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2013年9月30日上午董某甲放置装现金编织袋的地点。
（2）吴建建辨认笔录证实，吴建建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2013年9月30日上午取走装现金编织袋的地点以及案发前购买手机电话卡的地点。
4、书证
（1）山东省寿光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吴建建的现金5000元、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物品一宗。
（2）山东省寿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5月30日，吴建建被处以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孙成林供述，2013年9月28日的前几天，我和吴建建在寿光市纪台镇买了手机电话卡后，就给董某甲打电话说“我是你上一年的朋友，你再给我凑点钱”，董某甲说现在没有钱。我就不停地换电话号码催董某甲凑钱，最后，董某甲凑了10万元。后来，我让董某甲开车走到羊田路、昌乐县高速路收费站桥北面，让董某甲将钱扔在路西，吴建建在路西一个树林里面藏着。吴建建拿到钱后，就向树林子里面跑去，我接上吴建建就朝昌乐县城方向跑，后回到留吕镇。另供述，敲诈的钱我得了9.5万元，给了吴建建5千元。
（2）吴建建供述，孙成林给我说跟一个老板要点钱，我们就去了孙集、建桥买了四张手机电话卡。第二天上午大约10点钟左右，我和孙成林去石马街又买了二张手机电话卡。当时，我按照孙成林告诉的联系方式，给董某甲打的电话。2013年9月30日上午9点钟左右，孙成林开车接上我时说，那个老板昨天给了一二十万元，让我跟他拿钱去，并说拿到钱之后给我一万元。另供述，孙成林给董某甲打了几次电话，有时候打两个电话就换一张手机卡，有时候打一个电话就换一张手机卡。大约上午10点多钟，到了羊田路田马镇南一个地方的时候，孙成林让我下车在那里看着。过了约四五分钟，孙成林给我打电话说董某甲把钱扔下了，在路沿石上边的一个白袋子。我从路边的草后面出来时，看到路西边路沿石上面扔着一个小编织袋，我过去拿起了那个编织袋。之后，孙成林就接上了我，回到留吕镇，孙成林分给了我5000元。
另有下列业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其他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的发案、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山东省寿光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通过技术手段对嫌疑号码进行分析发现，孙成林、李炳恩、吴建建具有重大作案嫌疑。2013年10月1日11时许，公安人员在寿光市洛城工业园一工厂附近将孙成林、李炳恩抓获，在寿光市北环路附近将吴建建抓获；当日下午14时许，公安人员在寿光市东关一出租房内将宋太安抓获。
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存根证实，孙成林于二〇〇二年九月十九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04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二〇〇七年四月六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5月10日刑满释放。
4、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信息证实，孙成林出生于1983年12月16日，宋太安出生于1980年9月17日，李炳恩出生于1985年4月10日，吴建建出生于1988年4月12日。
5、公安机关对孙成林、宋太安、李炳恩、吴建建讯问的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及孙成林、宋太安、吴建建指认现场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各被告人的供述情况及指认现场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成林、宋太安、李炳恩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孙成林、吴建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孙成林犯有数罪，应实行并罚，且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炳恩在共同抢劫犯罪过程中、吴建建在共同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炳恩、吴建建归案后全部退还其分得的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四）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孙成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宋太安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李炳恩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吴建建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被告人孙成林、宋太安、李炳恩、吴建建不服，均以“量刑过重”为由，分别提出上诉；孙成林的辩护人提出“孙成林在抢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宋太安的辩护人提出“宋太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孙成林的辩护人所提“孙成林在抢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辩护意见及上诉人宋太安的辩护人所提“宋太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成林、宋太安二人共同预谋，选择并跟踪作案对象，准备作案工具，入户实施抢劫犯罪，且均对被害人实施了暴力、威胁行为，孙成林、宋太安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所起作用相当，不分主从犯。故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孙成林、宋太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重”及孙成林的辩护人所提“孙成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宋太安的辩护人所提“宋太安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成林、宋太安系有预谋的实施入户抢劫犯罪，犯罪数额巨大，具有极大的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且孙成林系累犯，原审判决已认定孙成林、宋太安二人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二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作出相应的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孙成林、宋太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炳恩、吴建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炳恩、吴建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分别对其作出减轻处罚，二上诉人还具有主动退还全部赃款，认罪态度较好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根据二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法对二上诉人作出的量刑亦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成林、宋太安、李炳恩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上诉人孙成林、吴建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孙成林犯有数罪，应实行并罚，且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李炳恩、吴建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分别对其减轻处罚，鉴于二上诉人归案后均全部退还其分得的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成林、宋太安、李炳恩、吴建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孙成林、宋太安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孙成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杨福迅
审判员 荣 华
审判员 郑清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崔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