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雪娟，＊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嘉慧，＊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胡雪娟，系上诉人李嘉慧之母亲，暨本案上诉人。
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福元，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燊，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沪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诸燕舟，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佳卿，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雪娟、李嘉慧因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五（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雪娟、李嘉慧的委托代理人刘福元、刘燊，被上诉人上海金沪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诸燕舟、徐佳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8年5月27日，金沪公司（甲方）与胡雪娟、李嘉慧（乙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上海市闵行区荣谊路＊弄＊号＊层604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总价款暂定为1，957，657元（人民币，下同）。其中系争合同第七条约定，如乙方未按期支付购房款逾期超过60天后，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总房价款的2%，甲方有权在乙方已支付的房价款中扣除乙方应支付的赔偿金额。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甲方或乙方对相对方行使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有异议的，应在接到对方有关单方面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之日起60天内，向人民法院诉讼以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书面通知如以挂号邮寄的方式，在投邮后第三日将被视为已送达对方。合同附件一约定，乙方于2008年5月27日向甲方支付590，882元，于2008年6月22日前应支付房款1，366，775元。胡雪娟、李嘉慧依约向金沪公司支付了第一期590，882元购房款。之后，系争房屋办理了预告登记，胡雪娟、李嘉慧成为预购房屋权利人。另经实测，总房价款调整为1，974，040元，胡雪娟、李嘉慧尚有1，383，158元未付。2008年9月21日，胡雪娟、李嘉慧向金沪公司申请延期支付并书面承诺在两年内付清剩余购房款。金沪公司对此表示同意并在胡雪娟、李嘉慧未付清房款的情况下将房屋交付胡雪娟、李嘉慧。后两年期限到期，金沪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委托房产销售公司“上海鸿霖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向胡雪娟、李嘉慧发出房款催告函一份。
2014年4月，金沪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经其多次催讨，但胡雪娟、李嘉慧未按承诺支付剩余购房款，其于2011年4月20日致函胡雪娟、李嘉慧，解除其与胡雪娟、李嘉慧签署的系争合同，并保留追索合同违约金的权利。故其要求判令：1、确认金沪公司与胡雪娟、李嘉慧签订的关于上海市闵行区荣谊路＊弄＊号＊层604室房屋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于2011年4月23日解除；2、胡雪娟、李嘉慧配合金沪公司办理撤销上海市闵行区荣谊路＊弄＊号＊层604室房屋预告登记的手续；3、胡雪娟、李嘉慧向金沪公司返还上海市闵行区荣谊路＊弄＊号＊层604室的房屋；4、胡雪娟、李嘉慧向金沪公司支付赔偿金39，480.80元。
原审诉讼中，金沪公司明确基于其主张要求解除系争合同，故对于其已经收取的胡雪娟、李嘉慧支付的房款590，882元同意在扣除赔偿金39，480.80元之后，返还胡雪娟、李嘉慧房款551，401.20元。
胡雪娟、李嘉慧未作答辩，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材料。
原审认为，金沪公司与胡雪娟、李嘉慧之间所签订的房地产预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当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合同约束力。金沪公司与胡雪娟、李嘉慧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然胡雪娟、李嘉慧在支付了首期款之后，即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履行支付义务。虽胡雪娟、李嘉慧未能按约履行后续的付款义务，但在胡雪娟、李嘉慧提出迟延两年的付款承诺之后，金沪公司基于双方之间的某种因素考虑，仍旧同意胡雪娟、李嘉慧所提出的上述延期付款的要求，同意胡雪娟、李嘉慧迟延付款两年，且将系争房屋实际交付给胡雪娟、李嘉慧。但胡雪娟、李嘉慧在其所承诺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时，仍旧未能如约支付剩余的房款，金沪公司遂发函向胡雪娟、李嘉慧催讨剩余的房款，但胡雪娟、李嘉慧仍未能予以理会，这些足以证明胡雪娟、李嘉慧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且在经金沪公司催告之后，胡雪娟、李嘉慧仍未履行付款义务，金沪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行使单方解除权。嗣后金沪公司于2011年4月19日向胡雪娟、李嘉慧发出解除系争合同的通知函，该份函件于2011年4月20日由胡雪娟、李嘉慧签收，法院认为金沪公司解除系争合同的理由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由于系争合同中对于挂号信邮寄送达的生效时间作了约定，故法院确认金沪公司解除系争合同的通知于2011年4月23日生效。合同解除后，金沪公司应将已收取的房款退还给胡雪娟、李嘉慧，同时胡雪娟、李嘉慧也应配合金沪公司办理系争房屋的预告登记撤销手续，胡雪娟、李嘉慧也应将系争房屋在办理完上述撤销手续之后及时返还给金沪公司。另由于胡雪娟、李嘉慧存在上述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其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金沪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主张相应的违约赔偿金，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且金沪公司同意上述违约赔偿金与其应返还给胡雪娟、李嘉慧的购房款进行折抵，经折抵后，金沪公司理应返还给胡雪娟、李嘉慧的购房款以551，401.20元计。胡雪娟、李嘉慧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判决：一、确认原告上海金沪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胡雪娟、李嘉慧于2008年5月27日签订的关于上海市闵行区荣谊路＊弄＊号604室房屋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于2011年4月23日解除；二、原告上海金沪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胡雪娟、被告李嘉慧购房款以551，401.20元计；三、被告胡雪娟、被告李嘉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上海金沪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办理上海市闵行区荣谊路＊弄＊号604室房屋的预告登记撤销手续；在办理完上述手续后的十日内，被告胡雪娟、李嘉慧将座落于上海市闵行区荣谊路＊弄＊号604室房屋返还给原告上海金沪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51元，由被告胡雪娟、李嘉慧负担。
判决后，胡雪娟、李嘉慧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一、上诉人虽为本地户籍，但常年在广州工作生活，在一审开庭前并未收到开庭传票，故一审缺席审判缺乏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胡雪娟与案外人胡＊系姐妹关系，荣谊路＊弄＊号601室、602室、603室、604室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为胡＊的丈夫即上诉人的姐夫傅迎国先生，由于其与被上诉人金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少荣为朋友关系，双方之间在购房之前就有经济往来，黄少荣曾经口头承诺傅迎国在本次购房中共计优惠150万元。被上诉人称其于2011年4月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函，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签收过此通知函，且在被上诉人所谓的发出解除通知函之后的2011年9月29日，被上诉人又收取上诉人购房款，并向上诉人出具收据。2013年8月26日，上诉人胡雪娟与胡＊前往被上诉人处要求继续付款及办理房产证，又因优惠金额无法落实，双方同意先将已付房款（含2011年9月29日支付的102万元）拆分，将荣谊路＊弄＊号601室、602室的房款结清，余款27，841元分别作为荣谊路＊弄＊号603室、604室的部分房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购房发票，并将收款收据原件收回。该行为表明，双方按照新达成的合意，继续履行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金沪公司辩称：一、本案一审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传票的送达凭证上有上诉人胡雪娟的签名，判决书也已由其签收。二、上诉人胡雪娟、李嘉慧逾期付款，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具备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已于2011年4月20日以挂号信的方式向上诉人邮寄告知函，邮寄地址为合同约定的地址，对方未变更过该地址，根据合同约定，书面通知如以挂号邮寄的方式，在投邮后第三日将被视为已送达对方，故本案的房地产预售合同于2011年4月23日解除。2011年9月29日案外人胡＊付款102万元，用于支付荣谊路＊弄＊号601室、602室的剩余房款，上述两套房屋的总价250万元，两年之后，胡＊要求开具发票，发现结余27，841元，由于税务规定，无法退现金，只能将27，841元开具到上诉人名下，故该款项的实际付款人是胡＊，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达成继续履行合同的合意。综上，纵观上诉人的付款情况，其违约行为非常明显，故被上诉人享有合同的解除权。如果法院认定合同尚未于2011年4月解除，则被上诉人主张现在解除合同。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胡雪娟、李嘉慧提供如下证据：1、金额为102万元的银联签购单与收据各一张，旨在证明被上诉人金沪公司于2011年9月收取上诉人胡雪娟、李嘉慧系争房屋的购房款，以行为否定了其当年4月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2、开票日期为2013年8月26日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四张，旨在证明上诉人胡雪娟与其姐姐胡＊购买了荣谊路＊弄＊号601室、602室、603室、604室四套房屋，上诉人于2013年8月26日向被上诉人继续支付购房款，被上诉人予以接受，双方继续履行合同。3、户籍资料，证明胡＊与胡雪娟系姐妹。
被上诉人金沪公司对证据1中签购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据表示没有开具过。被上诉人主张102万元的付款人为案外人胡＊，用于支付其购买的荣谊路＊弄＊号601室、602室房产；对证据2中601室、602室的发票表示与本案无关，603室、604室的发票所记载的钱款由胡＊支付，该钱款实际为胡＊支付的601室、602室房屋购房款的结余，由于税务规定，无法退现金，鉴于上诉人胡雪娟与胡＊为姐妹关系，故将该钱款以发票的形式开具给上诉人；对证据3表示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金沪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银联签购单两张，旨在证明结合上诉人胡雪娟、李嘉慧提供的证据1，案外人胡＊就其购买的荣谊路＊弄＊号601室、602室房屋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50万元购房款；2、荣谊路＊弄＊号601室、602室房屋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及上述两套房屋的建筑面积计算成果表，旨在证明601室剩余1，513，616元房款未当场支付，602室剩余958，543元房款未当场支付，两套房屋未付的购房款合计为2，472，159元，与250万元的差额正好为27，841元，与上诉人提供的603室、604室房屋的发票金额相符，可以印证被上诉人主张的两张发票上的金额并非上诉人支付，而是胡＊支付的601室、602室房屋购房款的结余的事实。
上诉人胡雪娟、李嘉慧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虽然250万元购房款是案外人胡＊支付的，但不代表27，841元是其支付的购房款的结余，即使27，841元为购房款结余，也应当退还给胡＊，现将27，841元拆分到荣谊路＊弄＊号603室、604室房屋，表明250万元用于支付荣谊路＊弄＊号601室、602室、603室、604室的房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603室、604室房屋的付款无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金沪公司对上诉人胡雪娟、李嘉慧提供的证据1中的收据表示没有开具过，但该收据的开具时间、记载金额、收款方式与2011年9月29日的银联签购单完全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对本案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该些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认可其对本案的证明效力。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鉴于该些证据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认可其对本案的证明效力。
本院另查明，案外人胡＊与上诉人胡雪娟为姐妹关系。2011年6月，案外人胡＊支付购房款148万元。2011年9月29日，胡＊支付购房款102万元，被上诉人就此开具发票，上载交款单位荣谊路32号601、602、603、604，收款事由暂收房款。2013年8月26日，被上诉人金沪公司开具四张发票：一是付款方名称为胡＊、傅家浩的关于荣谊路＊弄＊号601室，金额为1，513，616元的发票；二是付款方名称为胡＊、傅家浩的关于荣谊路＊弄＊号602室，金额为958，543元的发票；三是付款方名称为胡雪娟的关于荣谊路＊弄＊号603室，金额为17，841元的发票；四是付款方名称为胡雪娟、李嘉慧的关于荣谊路＊弄＊号604室，金额为10，000元的发票。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雪娟、李嘉慧主张原审传票并未依法送达上诉人，故缺席审判缺乏法律依据。经本院查实，原审根据被上诉人金沪公司提供的、已实际交付的荣谊路＊弄＊号604室房屋向胡雪娟、李嘉慧寄送开庭传票等，该开庭传票由胡雪娟签收；之后，民事判决书也寄送该址，亦由胡雪娟签收，且随后胡雪娟、李嘉慧提起了上诉，表明胡雪娟、李嘉慧由此收到了判决书。故原审程序得当，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胡雪娟、李嘉慧与被上诉人金沪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上诉人称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荣谊路＊弄＊号601室、602室、603室、604室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为上诉人的姐夫傅迎国，且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黄少荣曾口头承诺傅迎国四套房屋共计优惠150万元，但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在支付了系争房屋的首付款之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剩余房款，后双方就上诉人迟延付款两年达成合意，被上诉人先将系争房屋交付上诉人。但在迟延付款两年的期限届满之时，上诉人仍未支付剩余房款，被上诉人于2010年12月20日发函向上诉人催讨房款，并主张根据其于2011年4月20日向上诉人邮寄告知函解除合同的事实，双方签订的房地产预售合同已于2011年4月23日解除。而上诉人称其对解除合同的告知函没有印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逾期支付系争房屋剩余房款的事实，被上诉人确有可能根据合同所列的地址向上诉人邮寄告知函以解除合同，但被上诉人提供的挂号信存根尚无法反映上述事实，故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予采信。
嗣后，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26日向上诉人胡雪娟开具荣谊路＊弄＊号603室的发票，上载金额17，841元，向上诉人胡雪娟、李嘉慧开具系争房屋的发票，上载金额10，000元，上诉人据此主张双方合意继续履行合同；被上诉人主张上述27，841元为案外人胡＊支付荣谊路＊弄＊号601室、602室房屋购房款的结余，因为税务规定将该款项开具到上诉人名下。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定性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26日就10，000元向上诉人胡雪娟、李嘉慧开具系争房屋发票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胡＊为荣谊路＊弄＊号601室、602室房屋的购房人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胡＊已结清上述两套房屋的房款均无异议；其次，胡＊支付房款的总金额相较荣谊路＊弄＊号601室、602室的总房款多出27，841元，该款分别开具在系争房屋与荣谊路＊弄＊号603室房屋名下，胡雪娟为上述两套房屋的产权人，而胡＊与胡雪娟为姐妹关系，故被上诉人主张27，841元为购房款结余，因为税务规定，无法退现金而开具到胡雪娟名下真实可信，并且胡＊支付102万元房款的收据曾开在荣谊路＊弄＊号601室、602室、603室、604室名下，可见胡＊在支付房款时在经济上与胡雪娟存在混同的情形，故27，841元房款结余因故开具在胡雪娟名下符合常理。再次，上诉人胡雪娟、李嘉慧支付系争房屋首付款之后，尚有1，383，158元未付，其在长期拖欠房款之后支付如此小额的房款以示履行合同的诚意，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系争房屋的10，000元发票系事出有因，并非上诉人支付的系争房屋购房款。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逾期付款超过60天后，被上诉人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总房价款的2%。被上诉人如行使解除合同权的，应当书面通知上诉人。现上诉人逾期支付系争房屋的大部分房款，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主张解除合同，鉴于原审的起诉状副本于2014年5月10日送达上诉人，故本院认定合同于该日解除。原审认定合同于2011年4月23日解除，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将已收取的房款退还给上诉人，上诉人应配合被上诉人办理系争房屋的预告登记撤销手续，并将该房屋及时返还给被上诉人，原审据此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被上诉人应返还给上诉人的购房款数额，原审将上诉人应该承担的违约赔偿金予以扣除，合法有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五（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五（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确认上海金沪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胡雪娟、李嘉慧于2008年5月27日签订的关于上海市闵行区荣谊路＊弄＊号604室房屋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于2014年5月10日解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3.51元，由胡雪娟、李嘉慧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7.02元，由胡雪娟、李嘉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懿欣
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
代理审判员 翟从海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 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