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常商终字第4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岚。
委托代理人徐继峰，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超，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坛麦克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坛市金禧园步行街***号。
法定代表人胡大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留斌，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文裕�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严岚因与被上诉人金坛麦克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克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3）新商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岚委托代理人徐继峰、谢超，被上诉人麦克公司委托代理人孙留斌、陈文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麦克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5月7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判决常州市世高易裳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高公司）应支付我公司货款1217468.64元并承担诉讼费用20757元，判决生效后，因世高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经法院强制执行，我公司仅获得执行分配款301315.61元，余款936910.03元未能执行。严岚在世高公司成立时即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2012年1月17日，严岚为逃避债务、规避执行，将在世高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冯海平，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因严岚在欠款形成期间系世高公司的一人股东，且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一人公司的财产，为此起诉，请求判令严岚对世高公司所欠我公司的债务936910.0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严岚承担。
严岚一审辩称：公司法规定，一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才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目前我已不是世高公司的股东，故麦克公司要求我对世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相应法律依据；在我担任世高公司唯一股东期间，我与公司的债权债务、经济往来是清晰明白的，财产的法律界限清楚，能够证明我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完全独立的，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麦克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院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麦克公司与世高公司自2009年年初至2011年12月间发生业务往来，由麦克公司供应世高公司服装辅料，经双方对帐确认截止2011年12月16日世高公司欠麦克公司货款1317468.64元，后世高公司于2012年1月16日支付了货款1000000元。2012年3月19日，因世高公司欠麦克公司货款，麦克公司向该院起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5月7日作出（2012）新商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世高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麦克公司货款1217468.64元并承担诉讼费用20757元。判决生效后，世高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麦克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强制执行后，麦克公司获得执行分配款301315.61元，余款936910.03元至今未获清偿。2012年12月21日，该院作出（2012）新执字第883号民事裁定书，以被执行人世高公司原投资人严岚恶意逃避债务，利用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规�执行为由，追加严岚为被执行人。严岚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听证后，作出（2013）新执异字第0004号民事裁定书，撤消了（2012）新执字第883号民事裁定书，并告知麦克公司可通过另行起诉主张权利。
另查明，世高公司于2009年3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10000元，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严岚。2012年1月18日，严岚将其在公司的全部股权以51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冯海平，冯海平现为世高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世高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即停止经营，所有工人解散，主要负责人下落不明。
再查明，世高公司往来帐明细反映：自2009年3月至2011年11月，严岚借给世高公司款项11笔合计6214650元，世高公司自2010年2月至2011年3月先后还款8笔合计1534500元，至今世高公司帐面反映尚欠严岚借款4680150元。但在严岚与世高公司款项往来的过程中，款项用途分为三类，分别是：借款、货款和往来款，而世高公司帐面反映的均为借款。其中，2010年2月3日世高公司还款100000元，收款人为郑丽萍，款项用途为货款；2010年2月24日还款90000元，收款人为严敏；2010年2月25日还款100000元，收款人为郑丽萍，款项用途为货款；2010年2月26日还款10000元，收款人为严敏，款项用途为货款；2010年2月10日，严敏转入世高公司200000元，款项用途为往来款；2011年11月11日，郑丽萍转入世高公司现金40000元。上述世高公司与严敏、郑丽萍进出的款项，世高公司帐面均记载为严岚与世高公司的借款与还款。严敏系严岚的姐姐，郑丽萍系严岚的嫂子，担任世高公司的出纳。另世高公司在2012年1月8日通过会计吴叶个人银行卡向常州市帅帅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000元、2012年1月18日通过严敏个人银行卡向常州市帅帅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000元、2012�1月18日通过严敏个人银行卡向常州普昌纺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0000元、2012年11月9日通过会计吴叶个人银行卡向常州市帅帅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000元、2013年3月6日通过会计吴叶个人银行卡向常州市帅帅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000元。麦克公司认为严岚通过其亲属严敏和会计吴叶个人银行卡支付货款，可以证明严岚与世高公司人格混同和财产混同；严岚对此不予认可，认为2012年1月8日严敏的汇款实际是世高公司的委托付款行为，实际付款人是世高公司，其他几笔付款行为，均发生在严岚的股权转让之后，与本案无关联性。
还查明，2009年，世高公司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常州大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该所出具了常大诚专审（2010）第091号报告书。该报告书中其他应付款部分载明：应付严岚574650元、应付郑丽萍200000元。但在世高公司往来帐中反映2009年�，世高公司应付严岚借款774650元，与审计报告相矛盾。严岚陈述是在2010年度将应付郑丽萍200000元，核到了严岚的名下。2010、2011年度，世高公司均未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也未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
原审法院认为，一人公司单一股东的人格是与公司的人格相互分离的，但由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公司治理结构与一般有限责任公司不同，其监督制度方面有特别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3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由于一人公司中单一股东对企业享有过多的控制权，同时又缺乏有效的监督制约机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4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麦克公司与严岚双方的争议焦�为：严岚在作为世高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期间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严岚的个人财产。首先，从严岚提供的世高公司财务资料来看，在严岚作为世高公司法人代表和一人股东期间，其与世高公司之间存在频繁和大额的款项往来，其中部分是通过严岚亲属或世高公司财务人员发生，且不论款项往来的用途是货款还是往来款，世高公司均以借款和还款的名义记在严岚名下。在世高公司2009年度审计报告中确认的对他人的应付款，在2010年竟调整为对严岚的应付款项，显属严岚作为世高公司唯一股东，不遵循法定形式和程序，使常人无从区分世高公司与其股东存在各自独立的利益和人格；其次，在严岚作为世高公司唯一股东的2010年和2011年度，世高公司并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因此，严岚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世高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人的财产，其个人财产与世高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形。由于麦克公司的债权形成于严岚作为世高公司唯一股东期间，严岚理应承担连带责任。麦克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对于严岚提出在股权转让后其已非世高公司股东，麦克公司应先确认股权转让无效，使世高公司恢复到原来状态，才能要求严岚承担相应责任的观点，因股权转让的行为，并不能否定严岚自世高公司成立至股权转让期间其作为世高公司唯一股东的事实，故对严岚的此项观点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严岚对世高公司应支付麦克公司的款项936910.0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69元，减半收取658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84.5元由严岚负担。
上诉人严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上诉人原系世高公司股东，2012年1月17日上诉人将其持有的世高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冯海平，在上诉人担任世高公司股东期间，因公司经营需要，数次借款给公司使用，与公司之间的每笔借款都有清晰的会计记账及凭证，其间公司虽清偿部分借款，截止到一审起诉前，公司尚欠上诉人468万余元，公司的其他经济往来都有记账和记账凭证，公司在2010年、2011年虽然没有进行会计年度审计，但进行了税务审计，审计结果也是符合财税有关的规定。上诉人认为，一、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上诉人已经不是世高公司的股东，如果请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应当首先要求法院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然后才有可能要求严岚承担责任。二、公司的财产�股东严岚本人的财产法律边界清晰，不存在混同的现象。一审没有厘清上诉人与公司之间的账务往来，将原本清晰的财务往来，认定为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混同，显然是歪曲了财务记账的事实；如果要是财产不分的话，没有必要如此详尽的记账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年度会计审计的规定，是一个管理性强制规定，违反该规定可能引起相应的行政责任，但是，没有会计年检不当然影响相应财务报表等的民事证据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背离了事实和法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严岚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麦克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中，相关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世高公司的行为既构成股东滥用人格逃避债务，又存在公司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问题，据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世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依法有据。一、上诉人严岚在世高公司银行存款被法院冻结当日与案外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次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严岚匆忙进行股权转让的目的是显而易见的，其利用股权转让逃避债务的动机是明显的。严岚与世高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资金往来，且其本人通过亲属严敏银行卡和财务会计吴叶个人银行卡偿还公司所欠债务，由此，严岚与世高公司人格、财产混同明显。二、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1、严岚与世高公司之间的往来分为借款、货款、往来款三类，而非严岚自称的借款，且严岚与世高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频繁的经济往来，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是显而易见的。2、世高公司未提供2010年至2011年经会计事务所审计的财务报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三、严岚主张因股权变更，已不是公司股东从而构成免责，该观点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公司承担责任的法理基础是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并不要求以工商登记的股东身份作为责任承担主体。
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严岚提交了2010年、2011年两年度审计报告（503、504）。2、严岚与公司资金往来专项审计报告（505）。证明严岚的个人资产独立于公司资产，两者没有混同。还证明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不能因为未审计而导致民事责任意义上的法律责任产生，只能依照行政管理的规定对公司进行处理。
被上诉人麦克公司质证称：一、关于审计报告，该两份证据在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交，且不属于新证据，且审计报告的形成时间是2013-10-10，根据《中华人民共�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公司应在每年度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会计财务报告并经审计。上诉人提交的该两份审计报告没有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在当年的会计年度终了时予以完成，而是为了诉讼的需要由中间机构出具了补充的审计报告，因而该两份审计报告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关于专项审计报告，其形成是在2013-10-12，尤其是在该审计报告第三页第四项，中间机构已经明确披露了其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仅仅是根据世高公司提供的总账、明细账、记账凭证、汇款凭证等财务资料形成，而该资料真实与否，是否准确、完整将影响审计意见。一审中相关的证据已经反映上诉人与世高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借款、货款、往来款的经济往来，因而该审计报告所作出的未发现上诉人作为股东期间，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的定性，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综上，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对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10月10日，江苏利安达兴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一份，审计的内容为世高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0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0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审计保留意见为：我们认为，除“（三）导致保留意见的事项”段所陈述事项可能产生的影响外，世高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小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世高公司2010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0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其中，导致保留意见的事项为：世高公司2010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中存货的列示金额为1123928.03元，占期末资产总额的10.28%；固定资产净值列示金额为826327.71元，占期末资产总额为7.56%。受客观条件限制，我们无法实施存货监盘、固定资产实地盘点，也无法实施替代审计程序，以对期末存货与固定资产的数量、状况、金额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世高公司2010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中应收账款列示金额4423076.35元，占期末资产总额40.47%；其他应收账款列示金额1217879.31元，占期末资产总额11.14%；预付账款列示金额2292979.48元，占期末资产总额为20.98%。受客观条件限制，我们无法实施大额往来函证，也无法实施替代审计程序，以对期末往来金额和状况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数据。
还查明，2013年10月10日，江苏利安达兴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一份，审计的内容为世高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1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1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审计保留意见为：我们认为，除“（三）导致保留意见的事项”段�陈述事项可能产生的影响外，世高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小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世高公司2011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1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其中，导致保留意见的事项为：世高公司2011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中存货的列示金额为1934873.35元，占期末资产总额的15.79%；固定资产净值列示金额为878937.70元，占期末资产总额为7.17%；应收账款列示余额5989295.99元，占期末资产总额46.70%；其他应收账款列示余额1667609.94元，占期末资产总额13%；预付账款列示余额1202706.27元，占期末资产总额9.38%；应收账款列示余额7898539.61，占期末资产总额61.58%；其他应付款列示余额5378984.50元，占期末资产总额41.94%；受客观条件限制，我们无法实施存货监盘、固定资产实地盘点和往来账款函证程序，也无法实施替代审计程序，以对期末存货、固定资产与往来款项的数量、状况、金额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数据。
还查明，2013年10月12日，江苏利安达兴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世高公司与严岚资金往来事项的审计说明一份，审计的内容为：世高公司与严岚在2009年度至2012年1-6期间的账面反映的资金往来并对两者是否存在资产混同进行了查阅。审计情况为：据世高公司提供的总账、明细账、记账凭证、汇款凭证、收据等财务资料反映，2009年度公司账面收到严岚借款574650元；2010年度收到严岚借款4500000元，归还严岚款1134500元；2011年度收到严岚借款940000元，归还严岚款200000元；2012年1-6月收到严岚借款9100000元，截止2012年6月未公司账面欠严岚5590150元。经审计，2010年度公司收到严岚借款4500000元中有20000元，汇款人为严敏，应从向严岚借款中扣除；归还严岚款1134500元中，有770000元，实际收款人为严敏应�归还严岚款中扣除；2009年12月15日收到郑丽萍款200000元，挂账其他应付款-
郑丽萍，2010年初过账并入其他应付款-
严岚，过账错误。审计意见为：我们尚未发现这期间两者有资产混同的情形，我们认为截止2012年6月未经审计调整后世高公司欠严岚6160150元。特别事项说明：上述审计意见仅根据世高公司提供的总账、明细账、记账凭证、汇款凭证、收据等财务资料形成。该财务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将影响审计意见。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严岚作为世高公司股东期间，其个人财产是否独立于世高公司财产？
本院认为，一人有限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它是一种特殊的有限责任公司，我国公司法在保护其法律地位的同时，针对一人有限公司的弊端进行了相应的立法规制，以确保一人有限公司的健康发展，�时也为了防止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我国公司法对一人公司的这些特殊规定，不仅涵盖了公司的设立，还包括公司设立后的管理及股东责任的承担等多个方面。本案中，由于严岚作为世高公司的唯一股东，未依法治理公司，且在诉讼中，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世高公司财产，因此，严岚应当对世高公司债务依法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3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而本案中，世高公司在2010年度和2011年度并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违反了公司法的该条规定。严岚在二审中，虽提交了2010年度和2011年度的审计报告，但该报告并非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因此，世高公司的未依法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同时，严岚与世高公司之间存在频繁和大额的款项往来，其中部分是通过严岚亲属或世高公司财务人员发生，且不论款项往来的用途是货款还是往来款，世高公司均以借款和还款的名义记在严岚名下。在世高公司2009年度审计报告中确认的对他人的应付款，在2010年调整为对严岚的应付款项，显属严岚作为世高公司唯一股东时，不遵循法定形式和程序，使常人无从区分世高公司与其股东存在各自独立的利益和人格。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4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规定，上诉人严岚作为世高公司的唯一股东，在诉讼中，应当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财产。本案中，严岚虽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江苏利安达兴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世高公司与严岚资金往来事项的审计说明一份，但由于该专项审计报告并非法定的公司年度审计报告，且报告所依据的世高公司总账、明细账、记账凭证、汇款凭证、收据等财务资料为严岚单方提供，无法确认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因此，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再次，关于上诉人严岚提出在一审起诉时上诉人已经不是世高公司的股东，如果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应当首先请求法院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股权转让的行为，并不能否定严岚自世高公司成立至股权转让期间其作为世高公司唯一股东的事实，而且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关系，均发生在严岚作为世高公司的唯一股东期间，严岚应当对该期间世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上诉人严岚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信。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0元，由上诉人严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昊东
审 判 员 赵德升
代理审判员 王 星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颖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