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1民终1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四建集团），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法定代表人：胡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男，该公司法律清欠中心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该公司第三建安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富贵，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英，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兰州同创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嘉业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梁德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淇，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女，该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魏明义，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兰州市红古区。原审第三人：甘培福，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旭，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四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朱富贵、原审第三人同创嘉业公司、魏明义、甘培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四建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2015)永民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朱富贵的工程款应当由甘培福及魏名义承担。甘培福、魏明义二人并不是上诉人的职工，上诉人与甘培福、魏明义的关系应当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与承包人的合同关系。上诉人与朱富贵在该工程并未发生直接关系，工程量的核定、验收及工程价款的结算均由甘培福、魏明义完成，且上诉人己将从建设单位同创嘉业公司取得的工程款全部向被上诉人甘培福、魏明义支付，朱富贵的工程款理应由其二人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朱富贵主张由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的证据主要是合同及结算单。合同只能证明双方就涉案工程明确了工程的施工范围、工期、质量要求及如何结算等事项，合同是否履行及履行的状况还要有签证单、工程量确认单、竣工验收单及正式的结算书等证据认定。本案朱富贵对其施工的工程量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结算单也只是甘培福、魏明义签字的一张单据，并不具备结算文件的条件，且魏明义到庭后也认可对结算单上的工程量并未核算，对朱富贵所施工的工程量也并不知情。因此，依据朱富贵提供的结算单并不能认定其所施工的工程量，工程款的结算也无从谈起，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条件不成就。根据合同关于支付工程款的相关条款约定，被上诉人取得工程款的前提是建设单位即同创嘉业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后按相应比例予以支付，而本案被上诉人已取得工程款的比例已超过了上诉人从建设单位支付上诉人工程款的相应比例，因此，剩余工程款现不具备支付条件。四、被上诉人同创嘉业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承担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朱富贵在一审中将发包人同创嘉业公司也列为被告，并要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发包人的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朱富贵辩称：现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上诉人，同创嘉业公司也已经销售，工程量上诉人是认可的，魏明义具有结算的权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创嘉业公司陈述：诉争工程价款要支付到90%的条件是上诉人要交钥匙，且竣工验收完毕。我公司没有欠付工程款，也没有义务向朱富贵支付工程款。魏明义陈述：活是朱富贵干的，结算单上的签字是本人的，上诉人给我付款后我即向朱富贵付款，共付了4280000元。甘培福服判。朱富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820649.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17660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5日，第三人同创嘉业公司与被告甘肃四建集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永登亚太玫瑰园A03#商住楼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甘肃四建集团，并约定了工程的承包范围及工程价款“采用平方米造价包干，每平方米人民币壹仟陆佰玖拾元整（1690元/㎡），建筑面积经双方核对为18730㎡，合同总价款为叁仟壹佰陆拾伍万叁仟柒佰元整（31653700.00元）”。后甘肃四建集团的分公司第三建安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甘培福。2011年12月25日，甘培福以甘肃四建集团第三建安公司（甲方）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朱富贵（乙方）签订了《联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亚太玫瑰园”A03#商住楼的土建工程的劳务、机械设备费等承包给原告朱富贵，工程造价为“一次性包死单价为每平方米410元保交工验收”，工程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甘肃四建集团在该合同上盖了章。之后，原告朱富贵进场施工，至2014年5月份结束施工。期间，2012年7月2日，黄显洲、魏明义、甘培福、司克国四人作为共同投资人签订了一份关于永登亚太玫瑰园A03#商住楼投资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由四人共同履行甘培福与甘肃四建集团第三建安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甘肃四建集团第三建安公司认可该协议，并于2012年7月16日向永登亚太玫瑰园A03#楼项目部作出书面通知，对四人的负责事项做了认定。2013年9月11日，甘肃四建集团第三建安公司发布了更换永登亚太玫瑰园A03#楼工程项目负责人的声明，因甘培福无法联系，解除了甘培福对该工程的负责权，由承包合伙人魏明义全权负责牵头该工程剩余工程的施工，并称“前期所施工程的债权、债务由甘培福等全权负责，剩余工程的债权、债务由现负责人魏明义全权负责”。2014年10月15日，甘培福（甲方）、魏明义（乙方）与朱富贵（丙方）签署了永登亚太玫瑰园A03#楼结算单，经结算实际建筑面积为20701.95㎡，总工程价款为8538649.5元，扣减甘培福已向朱富贵支付的2438000元和魏明义支付的4280000元，剩余欠付的人工工资为1820649.5元。魏明义又以证人身份在面积测算单上签了字，并在结算单上注明“以上款项欠为朱富贵人工及设备款的总额，此建筑面积经双方核实，情况属实，同意按20701.95平方米结算。”2015年8月25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甘肃四建集团及第三人同创嘉业公司、魏明义连带支付工程款1820649.5元，支付资金占用费17660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甘肃四建集团申请追加甘培福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上述查明的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联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永登亚太玫瑰园A03#楼投资合同补充协议、甘肃四建集团第三建安公司文件、关于永登亚太玫瑰园A03#楼工程项目更换负责人的声明、永登亚太玫瑰园A03#楼结算单，被告甘肃四建集团和第三人同创嘉业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告甘肃四建集团是工程承包人，其将工程转包给甘培福等人，甘培福又以甘肃四建集团的名义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朱富贵。对外，甘肃四建集团先后指定甘培福、魏明义为该项目工程的负责人。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联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甘肃四建集团第三建安公司文件、项目更换负责人的声明证明。朱富贵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工程承包人承包的部分工程，有权向工程承包人或转包人主张工程款。甘培福作为工程转包人应就分包给朱富贵的工程在甘肃四建集团实际结算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魏明义接替了甘培福承包的工程，也应在甘肃四建集团实际结算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甘肃四建集团应在实际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同创嘉业公司系发包方，虽与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朱富贵和甘肃四建集团并未举证证明同创嘉业公司欠付甘肃四建集团工程款的数额，故原告要求同创嘉业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朱富贵和甘肃四建集团也未举证证明甘培福、魏明义从甘肃四建集团实际结算的工程款数额，且甘培福、魏明义是甘肃四建集团对外的项目负责人，甘肃四建集团关于甘培福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朱富贵被欠付的工程款应由甘肃四建集团支付，甘肃四建集团支付后，可按照其与甘培福、魏明义的约定向二人在其各自的责任范围内追偿。关于朱富贵被欠付的工程款，甘培福、魏明义是项目负责人，二人给原告签署的结算单可以证明原告被欠付的工程款数额，虽然魏明义辩称其对具体工程量不清楚，但其签署的面积测算单上对工程量有详细的记载，并与结算单上的总面积相一致，魏明义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朱富贵被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820649.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实际是对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计付标准和付款时间，且工程实际交付日期也无法确定，故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朱富贵支付工程款1820649.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75元，原告朱富贵负担2000元，被告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7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甘肃四建集团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甘肃四建集团对甘培福以甘肃四建集团第三建安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朱富贵签订的《联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盖章确认，甘肃四建集团第三建安公司对2012年7月2日黄显洲、魏明义、甘培福、司克国签订的补充协议予以认可，对四人的负责事项做了认定，魏明义可以代表甘肃四建集团与实际施工人朱富贵进行结算，结算单和面积测算单可以作为朱富贵向甘肃四建集团主张工程款的依据。甘肃省四建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既与查明事实不符，也与司法解释相悖，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甘肃四建集团上诉称承担责任条件不成就的理由，甘肃四建集团没有提供条件不成就的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关于同创嘉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虽然朱富贵一审对同创嘉业公司提出了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未确定该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朱富贵也未上诉，且该问题与甘肃四建集团是否承担责任无关，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甘肃四建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75元，由上诉人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林代理审判员  王锡东代理审判员  关 涛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宋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