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26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宜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光荣，绰号“刀疤荣”，男，1987年9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宜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宜黄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宜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宜黄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16日被该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明联，江西宜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贵勇，绰号“古代”，男，1990年5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宜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宜黄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22日被宜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宜黄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6日被该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黄县看守所。
宜黄县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刑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光荣、李贵勇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贵勇、陶光荣及其辩护人罗明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宜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3日晚，被告人陶光荣与罗某（另案处理）在国际大酒店发生矛盾，罗某心有怨气。次日凌晨3时许，罗某纠集被告人李贵勇、鲍某（另案处理）等人欲寻找对方报复，众人备好刀棍由李贵勇驾车沿凤凰鑫街寻找陶光荣。当李贵勇开车行至朋来宾馆红绿灯处时发现陶光荣等人驾车驶来，双方车辆互撞后，罗某、李贵勇、鲍某等人冲下车与黄某（另案处理）、宁某（在逃）等人相互持刀棍追砍，陶光荣则持猎枪朝对方开了一枪，打架持续两三分钟后双方各自驾车离开，打斗过程中有人员受伤。经鉴定，李贵勇因外力作用致右前臂皮肤裂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鲍某因刀砍伤致开放性右腕部多发损伤，右腕部血管神经肌腱关节囊开放性损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陶光荣、李贵勇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罗某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书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光荣、李贵勇与人纠集，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检察建议，建议对被告人陶光荣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以内判处，建议对被告人李贵勇在有期徒刑二年半至三年以内判处。
被告人陶光荣对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认为枪是他下车的时候后排的人递给他的，他一只手拿过枪，因枪较重，就走火了。被告人陶光荣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陶光荣作为主犯的犯罪情节较轻，本案的起因、撞车、作案工具等都与被告人无关。被告人虽持枪，但从现有的事实看，枪的子弹从低空飞过，符合走火的特征。第二，本案中虽然造成了一些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但双方也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谅解。第三，被告人没有前科，居委会和当地政府也证明他与邻居相处融洽，表现良好。综上，认为可以对被告人陶光荣使用缓刑。
被告人李贵勇对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对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只是开车，并未持械进行殴打。被告人李贵勇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3日晚，被告人陶光荣与罗某（另案处理）在国际大酒店发生矛盾，罗某心有怨气。次日凌晨3时许，罗某纠集被告人李贵勇、鲍某（另案处理）等人欲寻找对方报复，由李贵勇驾车沿凤凰鑫街寻找陶光荣。当李贵勇开车行至朋来宾馆红绿灯处时发现陶光荣等人驾车驶来，被告人李贵勇驾车撞向对方，对方调头也将被告人李贵勇驾驶的车辆撞停，罗某、李贵勇、鲍某等人冲下车与黄某（另案处理）、宁某（在逃）等人相互持刀棍、竹片追砍，陶光荣则持猎枪朝对方开了一枪，打架持续两三分钟后双方各自驾车离开，打斗过程中有人员受伤。经鉴定，李贵勇因外力作用致右前臂皮肤裂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鲍某因刀砍伤致开放性右腕部多发损伤，右腕部血管神经肌腱关节囊开放性损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陶光荣家属对邓某2英店铺被打碎的玻璃进行了赔偿，取得了邓某2英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8日，宜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抚州将被告人陶光荣抓获；同月22日，被告人李贵勇到刑侦大队投案。
2、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陶光荣在凤某派出所辖区内没有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李贵勇于2013年8月在二都镇河口村河口街上将他人砍伤。2015年8月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县公安局给予警告处罚，2016年7月因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县公安局行政罚款200元。
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陶光荣、李贵勇作案时已成年。
4、情况说明证实，同案人鲍某和黄某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均另案处理。
5、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陶光荣家属对邓某2英店铺玻璃被打碎进行了赔偿，取得了邓某2英的谅解。
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李贵勇因外力作用致“右前臂皮肤裂伤”，伤后创口瘢痕长度7.5CM，鉴定为轻微伤；被鉴定人鲍某因刀砍伤致“开放性右腕部多发损伤，右腕部血管神经肌腱关节囊开放性损伤，属四肢重要血管破裂，鉴定为轻伤二级。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宜黄县凤某镇凤凰路奇相意服饰店铺门口南边的马路上，奇相意服饰店铺玻璃门发现有点状弹痕，地面多处血迹。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4日凌晨3时左右，他听到凤凰鑫街外面马路上有好大声音，其从窗户往外看，看到一辆白色车上的五、六人用木棍打一辆黑色车子，黑色车子就发动跑了。当时看见有两人受了伤，一个伤了手，一个伤了脚，还听到两声枪声。
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4日凌晨3时左右，其在凤凰鑫街路上看见一辆越野车横停在马路中间，十多个人手持刀棍在红绿灯位置互打，不到一分钟越野车的人就上车走了，他就打了报警电话。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4日凌晨3时30分许，医院来了七八名男青年，受伤的有四名男青年，其中一名自报名鲍凡，他的肌腱被刀砍断了，还有一个腿部受了枪伤，他们帮他取出了一个弹珠，还有一名前手臂受了刀伤。
11、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凌晨3时30分许，他接到电话说有几名同时受刀枪伤的人要救治，到医院后看见七八名男青年在外科，受伤的有四名，其中一名受了枪伤，就是叫邹某2的男子，其被枪打伤两小腿，左脚踝，均是被圆钢珠打伤，他治疗的伤者叫李贵勇，其右肘部受了刀伤，还有一个叫鲍凡的伤情比较重，另一个受伤比较瘦的男子是刘医生医治的。
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凌晨3时许，县医院外科来了十来个人，其中受伤的有三、四个，受的都是刀伤，给他们包扎的是刘某医生，其负责的伤员名叫鲍某，右手手背有刀伤，右手肌腱断了，到医院时处于休克状态，后被转至南昌治疗。
13、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4日凌晨2时，在国际大酒店KTV有两个包厢的顾客吵架，好像是因为V1包厢内一人叫了V9包厢一顾客外号“刀疤龙”，“刀疤龙”手下听了不高兴，两边就吵了起来，吵完后包厢内的顾客就先后离开了KTV。V9包厢是“阔嘴龙”开的，也叫“刀疤龙”。
14、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邹某1指认出陶光荣就是V9包厢的顾客，绰号“阔嘴龙”。
15、同案人罗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3日晚上，他因在国际大酒店KTV叫了陶光荣绰号“刀疤荣”，被陶光荣、“呱呱脚”、“超仔”等七八人殴打，次日凌晨一名叫“羽仔”的人打电话来说被“刀疤荣”打了，并开了一辆白色轿车接罗某，他看见车上有五个人，在车上“羽仔”说要找“刀疤荣”把事情说清楚，车子就一直开到了主题宾馆楼下，大家在路边捡了几根木棍放在车上，后开到朋来宾馆十字路口就碰到了“刀疤荣”的车，其感觉车子被撞了一下，车子就停了下来，大家陆续下了车，其下车的时候听见一声枪响，下车后“刀疤荣”就用枪指着他，他就将枪抢了下来放在“刀疤荣”车上，“刀疤荣”身边的人还想用刀砍他，接着“刀疤荣”等人就开车走了，他将自己这边受枪伤、刀伤的人送去了医院。当时“刀疤荣”拿着一把枪开了一枪，“超仔”及另一个不认识的人拿了砍刀。他们这边有两人受伤，一个被枪打到大腿，一个被刀砍伤手臂。
16、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罗某指认出绰号叫“刀疤荣”的男子就是陶光荣，绰号叫“呱呱脚”的男子就是吴少华，绰号叫“超仔”的男子就是黄某。
17、同案人鲍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4日凌晨，他在国际大酒店KTV被人打了一巴掌，后他叫李贵勇来接，不久李贵勇开着一辆银白色现代小轿车来了，罗某等四五人也上了车，车开到凤凰鑫街红绿灯处突然有辆车撞了过来，双方车上的人就都下了车，对方有七八个人拿了刀下来，其中有人说“备他”，就往他这边跑来了，有人追过来朝他身上砍了一刀，其右手手腕被砍到了，打架中还听见两声很大的枪响，后他就被送去了医院。
18、被告人陶光荣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3日，罗某一伙人在国际大酒店KTV玩时与“矮军”发生冲突，还把他打伤了，“矮军”便打电话叫他送其去医院，他开着车送其去了医院。回来的途中在朋来宾馆被罗某一伙人撞上，对方开着一辆无牌银灰色现代车撞他，他就把车调头去撞他们，把他们车撞停，对方车上下来六、七个人，他认识的有罗某、“波波”，他们都拿了刀，他这边就他、“矮军”、“小华”三人，“矮军”、“小华”拿了砍刀下去，他拿了放在副驾驶的猎枪，因他不会用那把枪，枪走火打到别人的玻璃门，他被罗某用砍刀砍伤。
19、被告人李贵勇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4日凌晨1点他接到鲍某的电话，鲍某在电话里说在宜黄国际大酒店被“刀疤荣”的手下打了，他开着银白色北京现代车到老汽车站广场接鲍某，当时车子有五个人，开到朋来宾馆十字路口时，他们看到一辆灰色的大众越野车开过来，他认识那是“刀疤荣”的车，然后他就开车直接撞“刀疤荣”的车子，“刀疤荣”掉转车头撞他们的车子，他们的车子被撞停下来，这辆大众越野车上就下来四五人，手上都拿了长砍刀，他们车上的人也下来了，“泥鳅”拿了把菜刀，其他人在路边捡了些竹片和木棍和对方对打，他的右肘部被砍伤，鲍某的右手背被砍伤，大概打了两三分钟，对方的人先上车走了，他和鲍某去医院治疗了。对方大概有五六人，他认识的有“刀疤荣”、“涛仔”、“老鳖”，他们这边有他、“鳅鱼”、鲍某、“敏仔”、“亮亮”、“小平”、邹某2。
20、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李贵勇指认出参与打架的有邹某2，参与打架绰号叫“老鳖”的男子就是宁某，绰号叫“刀疤荣”的男子就是陶光荣，绰号叫“涛仔”的男子就是黄某，绰号叫“泥鳅”的男子就是罗某。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陶光荣向法庭提交宜黄县凤某镇学前街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人陶光荣在辖区生活期间与邻里关系融洽，未与邻里发生过打架斗殴。
该份证据经公诉人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聚众斗殴是指一方或者双方纠集三人以上进行斗殴的行为。被告人陶光荣、李贵勇分别与人纠集，相互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被告人陶光荣、李贵勇双方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陶光荣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陶光荣作为主犯的犯罪情节较轻，本案的起因、撞车、作案工具等都与被告人无关，被告人虽持枪，但从现有的事实看，枪的子弹从低空飞过，符合走火的特征。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陶光荣不是本案的发起者、策划者、指挥者，在被告人李贵勇第一次撞击陶光荣所乘车辆后，也不是陶光荣驾车继续撞击，作案枪支和刀具也没有证据证明系被告人陶光荣准备，该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关于被告人陶光荣持枪射击是否属于走火的认定，本院认为，在客观上，根据现场勘验笔录及证人证言，可以确认一服装店店面玻璃被击破及同案人邹某2受枪击伤。在主观上，被告人陶光荣在与被告人李贵勇两次撞车后，持枪下车，主观上具有持枪进行聚众斗殴的目的。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被告人陶光荣属于持械斗殴，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陶光荣与玻璃受损的店主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谅解，且被告人没有前科，居委会和当地政府也证明他与邻居相处融洽，表现良好，认为可以对被告人陶光荣使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赔偿第三人财产损失并取得谅解，且没有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贵勇辩称，其只是开车，并未持械进行殴打。本院认为，根据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及被告人李贵勇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李贵勇一方，事先准备好了木棍，在两车相撞后，被告人李贵勇下车进行斗殴，被告人李贵勇系持械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故对被告人李贵勇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陶光荣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贵勇自动归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光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止）。
二、被告人李贵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迎来
审 判 员 管常庆
人民陪审员 任 伟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