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1民终20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发，男，194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宝，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系郑文发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安民，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信朝，男，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阎涛，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军，天长市大通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郑文发因与被上诉人阎涛、俞信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1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文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20552.8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皖金盾司鉴[2017]临鉴字第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不应作为判决依据。一审法院未按法律规定通知到其和其子郑玉宝，剥夺了其对鉴定机构的选定权利；该鉴定意见书没有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临床应用正确认定郑文发的治疗、用药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用药的合理性；鉴定机构回函的表述存在明显的错误导向，同时其提供了南京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一份，可以充分反驳该鉴定意见书和鉴定机构的回函，证明应当依法重新鉴定。
阎涛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2.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09年6月28日，在2016年12月19日安徽省高院判决书下来以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已经彻底处理完毕，现上诉人于2017年2月14日就其在2014年6月23日至6月30日，2015年8月18日和2017年2月20日至3月8日的三次治疗情况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被上诉人俞信朝和阎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为确定上诉人这三次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用是否与2009年6月28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如果存在关联，参与度的比例为多少，上诉人阎涛在一审时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鉴定，原审法院依法通知了上诉人参与选择鉴定机构，但由于上诉人拒不参加，原审法院当时摇号选定了金盾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根据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果做出一审判决，庭审中上诉人明确提出要求重新鉴定，但是在法院指定的合理期限内放弃了重新鉴定的权利，故该司法鉴定意见对本案的结果起到直接的决定性和指向性作用，原审法院在选择鉴定机构的程序上不存在任何错误。3.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依据治疗医院的医生建议认为其主张的三次治疗费用均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显然不充分，对于其用药的合理性、关联性，只能由司法鉴定机构依据案件的客观事实和住院治疗过程进行综合评定，其评定的结果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
俞信朝未发表答辩意见。
郑文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俞信朝、阎涛连带赔偿其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后续治疗费用、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合计人民币20552.8元，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28日，俞信朝驾驶阎涛所有的皖Ｍ×××××轿车沿S312线由西向东行驶，途经24KM+600M路段处，与站在路上的郑文发发生相撞，造成郑文发受伤的事故，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俞信朝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皖Ｍ×××××轿车的车主是阎涛，该车分别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长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为此，郑文发为其人身损害、后续治疗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期间，郑文发向法院书面申请其伤残程度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的法医学鉴定。2010年8月12日，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0）法临鉴字第5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郑文发因交通事故致颈髓损伤等，目前遗有四肢痉孪性瘫，肌力I级，评定为一级伤残；2、评定伤后休息期360日、营养期180日、长期（终身）存在完全护理依赖。2010年10月20日，天长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天民一初字第0091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主文：原告郑文发因事故造成的损失计539273.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0424.9元，由被告俞信朝赔偿128848.7元（包含俞信朝已付的40000元、阎涛已付的20000元），被告阎涛与被告俞信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1年6月26日，天长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天民一初字第0057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主文：一、原告郑文发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9293元由被告俞信朝赔偿；被告阎涛与被告俞信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3年，郑文发为后续治费用113732.14元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1月29日，天长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天民一初字第0195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主文：一、原告郑文发因该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5603.43元。由被告阎涛赔偿。二、驳回原告郑文发的其余诉讼请求。郑文发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6月17日，滁州市中院作出的（2014）滁民一终字第0049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主文：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文发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6）皖民再7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主文：撤销了一审、二审判决，判决阎涛向郑文发支付继续治费92929.44元。2014年，郑文发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7天（2014年6月23日到2014年6月3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南京总医院的出院记录载明：入院诊断：1、丹毒2、颈髓损伤术后3、左侧胫腓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保暖，合理饮食，继续肢体功能康复训练2、出院带药3、定期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4、不适随诊。郑文发的医疗费为4814.50元。2015年8月18日，郑文发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南京总医院门诊就诊，郑文发支付的门诊费用及药费合计1616.6元。2017年，郑文发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16天（2017年2月20日到2017年3月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南京总医院的出院记录载明：入院诊断：颈髓损伤术后；2、左侧胫腓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保暖，合理饮食；2定期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等；3、不适随诊。郑文发支付的医疗费为6129.4元。本次诉讼期间，阎涛向法院书面申请对郑文发于2014年、2015年、2017年诊疗与交通事故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和相关费用的合理性进行法医学鉴定。2017年6月7日，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7）法临鉴字第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郑文发2014年住院治病与交通事故受伤之间无因果关系；2017年门诊及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轻微作用，参与度拟定为5%-15%，供参考、采纳。2、被鉴定人郑文发2014年、2015年、2017年医疗费与交通事故无关联性医药费用共计人民币6280.11元。鉴定费2600元。庭审中，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郑文发称，其因2009年交通事故受伤，经手术治疗留下了后遗症和并发症，现因相关并发症在南京总院诊断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也有南京总院医生出具的处方病例，证明其治疗的相关费用都是与交通事故并发症相关的，并非没有关联性。其认为该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并申请该司法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后又放弃该司法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为此，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向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发出公函，要求该所对郑文发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没有充分考虑郑文发因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并发症及其用药情况，单纯以所用药物治疗范围来认定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与本案事实不符，给予合理说明。2017年7月4日，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回函答复：被鉴定人郑文发于2009年因车祸致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后经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级伤残。自交通事故后至2014年，已经时隔五年，在无明显诱因下出现左下肢肿胀伴疼痛，伴发热，并确诊为丹毒，单独的病因已在鉴定意见书中做了详细的说明，因此不是交通事故的并发症，即与交通事故之间并无因果关系。至于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问题：在分析说明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于09年7月行“颈3、4，颈6、7椎间盘髓核摘除取髂骨植骨固定术”），即已经将脊髓损伤部位（颈3-4水平脊髓损伤）做了植骨内固定术，也就是说曾经损伤的部位，不会再出现脊髓压迫现象；所以被鉴定人郑文发出现胸腹部紧束感、右侧肢体疼痛、四肢麻木感等症状，是自身多节段的在椎间盘突出的临床症状（其遗留症状已经鉴定伤残），不是所谓的并发症。所以也就不存在用药与事实不符。综合考虑，其鉴定意见为轻微作用。郑文发对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回函答复称：一、该回函认为“郑文发被鉴定为一级伤残，即自鉴定意见书出来之日起，就不存在任何的医疗费用，因为伤残等级已经鉴定了，并得到相应赔偿”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郑文发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鉴定为伤残一级并不意味着其治疗就已经终结，伤残等级仅仅是对伤者伤情的客观评价，与伤者是否继续治疗没有必然联系。郑文发在被定为一级伤残以后，后续的治疗用药还在继续，关于这一点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再7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阎涛支付郑文发继续治疗费可以充分证明；其次郑文发在前期因伤残而得到的相应赔偿后，其依然可以向赔偿义务人主张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关于这一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作出了明确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而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却认为鉴定意见书出来后就不存在任何的医疗费用，这显然是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顾医学上临床实际的错误意见。二、该回函认为“自交通事故后至2014年，已时隔五年，在无明显诱因下出现左下肢肿胀伴疼痛，伴发热并确诊为丹毒，因此不是交通事故的并发症，即与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该观点错误理解交通事故中因果关系，本案中郑文发因交通事故导致脊髓受伤下肢骨折并行腿部手术，而下肢骨折手术造成下肢循环障碍，同时因身体组织抗感染能力下降导致了丹毒的发生，故结合郑文发的具体情况来看，本案导致郑文发患丹毒的主要原因还是交通事故，二者之间存在必然的联系，而鉴定意见和回函却没有充分认识到郑文发伤情的特殊情况，没有做到具体问题具体对待，不符合鉴定的客观性。三、回函认为“已经将脊髓损伤部位做了植骨内固定术，也就是说曾经损伤的部位不会再出现脊髓压迫现象。所以郑文发的症状不是所谓并发症”该观点割裂了并发症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关系，郑文发因交通事故造成脊髓损伤并非普通的骨折，不是做完固定术就能恢复的病情，真正影响病人的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神经系统损伤，该伤害是无法恢复的，也正是因为神经受伤才导致了郑文发在手术后几年的时间还在不断出现如胸腹部紧束感、右侧肢体疼痛、四肢麻木感等症状，故上述症状均是由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鉴定意见却仅认定为轻微作用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四、郑文发在收悉鉴定意见和回函后，咨询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总医院主治郑文发的专家邱斌主任，并由医院出具了一份诊断证明，证明中明确提到了“患者所有症状由脊髓损伤造成的并发症”、“患者如再出现上述脊髓损伤并发症状，建议继续使用相关治疗药物”，上述观点充分证明了质证人后续治疗均是针对因交通事故受伤引发的并发症，所产生的治疗费用均是与交通事故有关联性的，而且该治疗并没有终结，如果这些症状继续出现，郑文发还要继续治疗下去，故按照法律规定赔偿义务人还需继续承担质证人的后续医疗费。综上所述，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回函没有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临床应用正确认定证明郑文发后续的治疗、用药和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及关系及用药的合理性，该回函和鉴定意见依法不应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并依法重新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皖Ｍ×××××轿车的行车证登记所有人、被保险人为阎涛，俞信朝系向阎涛借用该车时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分别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应否采纳，应否委托鉴定机构对郑文发于2014年、2015年、2017年诊疗与交通事故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和相关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重新鉴定；二、郑文发主张的2014年、2015年、2017年的医疗费用及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经阎涛申请，法院委托了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对郑文发于2014年、2015年、2017年诊疗与交通事故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和相关费用的合理性进行了鉴定。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经过审阅郑文发的病历资料及用药清单，并出具了相应的鉴定意见，故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郑文发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认为该鉴定意见没有充分考虑郑文发因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并发症，单纯以所用药物治疗范围来认定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与本案事实不符。为此，法院发函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该机构回函作出了合理的解释。郑文发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也未能举证证明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据此，法院驳回郑文发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本案中：1、对郑文发主张的2014年6月23日住院的医疗费481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7天×30元/天）、护理费812元（7天×116元/天）、营养费210元（7天×30元/天）、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800元，阎涛以该费用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为抗辩意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郑文发2014年住院治病与交通事故受伤之间无因果关系，故对郑文发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对郑文发主张的2015年8月18日门诊就诊及药费1616.6元及2017年2月20日住院治疗的医疗费6129.4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因郑文发2015年8月18日门诊就诊及药费中包含与交通事故无关联性的医药费为849.38元，2017年2月20日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中包含与交通事故无关联性的医药费616.23元，核减后，2015年8月18日门诊就诊及药费为767.22元，2017年2月20日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为5513.17元。3、对郑文发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16天×30元/天）、营养费480元（16天×30元/天）、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阎涛以不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为抗辩意见。对郑文发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对郑文发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虽然郑文发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郑文发住院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等因素，酌定其住宿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综上所述，确认郑文发2014年以后门诊及住院治疗所发生的损失有：1、医疗费6280.39元（含2015年门诊及药物费用767.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16天×30元/天）、营养费480元（16天×30元/天）、住宿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上述费用合计9740.39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郑文发于2017年门诊及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轻微作用，参与度拟定为5%-15%，故确认郑文发于2017年门诊及住院治疗的参与度为15%。郑文发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461.06元[767.22元＋（5513.17元＋480元＋480元＋1500元＋1000元）×15%]。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侵权责任法施行前的2009年6月28日，即引起本案民事纠纷的侵权行为发生于侵权责任法施行前，故本案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而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阎涛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将车辆借给他人使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郑文发伤害，阎涛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俞信朝赔偿原告郑文发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461.06元。二、被告阎涛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三、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直接汇入天长法院执行专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长市支行。开户账号：93×××37。四、驳回原告郑文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元、减半收取151元，鉴定费2600元，由原告郑文发负担140元；被告俞信朝、阎涛共同负担2611元。
郑文发二审提供：南京总院汤山分院康复科主任医生邱永斌关于病人郑文发住院期间治疗用药及病情分析的报告陈述，证明郑文发治疗所用的药物都是为了治疗交通事故导致的颈髓损伤引起的并发症的必要用药。
阎涛质证意见为：关于邱永斌医生的报告陈述，因其本人未到庭，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其亲自书写、签名，也只是他的个人意见，这个报告中邱永斌医生也亲自说了“我不清楚法律的规定”，故对于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
俞信朝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定如下：郑文发提供的签字人为邱永斌的书面报告陈述，因其为个人意见，且陈述人未出庭发表意见、接受询问，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7年4月14日一审法院通过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郑文发送达选择鉴定机构通知书，郑文发拒收该邮件。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皖金盾司鉴[2017]临鉴字第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的规定，鉴定人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一审法院在选择鉴定机构前，已通过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郑文发送达选择鉴定机构通知书，但其拒绝签收该邮件，故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剥夺了其对鉴定机构的选定权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作出皖金盾司鉴[2017]临鉴字第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郑文发虽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5日的南京南京总医院医务处盖章的诊断证明和签字人为邱永斌的书面报告陈述，均不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对该鉴定意见书依法应予采信。原判决核定的本案中郑文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1461.06元[767.22元＋（5513.17元＋480元＋480元＋1500元＋1000元）×15%]的计算结果错误，应予更正。本案中，郑文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2113.2元。
综上所述，郑文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1民初8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阎涛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
二、撤销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1民初8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直接汇入天长法院执行专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长市支行。开户账号：93×××37。四、驳回原告郑文发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1民初8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俞信朝赔偿原告郑文发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461.06元。”为“俞信朝赔偿郑文发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113.2元，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
四、驳回郑文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2元、减半收取151元，鉴定费2600元，由郑文发负担140元；由俞信朝、阎涛共同负担26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7元，由郑文发负担268元；由俞信朝、阎涛共同负担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建国
审判员 王 琳
审判员 朱 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许 可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