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易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泗水县城西开发区泉兴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李民，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传茹，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兖矿铝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凫山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路敦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向荣，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揽月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民，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民，男，196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中区。
上诉人山东易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兖矿铝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矿铝业）、原审被告山东揽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揽月公司）、李民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商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传茹，被上诉人兖矿铝业的委托代理人李向荣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揽月公司、李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兖矿铝业一审诉称：2012年8月21日，兖矿铝业与山东金山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煤业）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编号为YKDL-G-12088）。协议约定：金山煤业将其合法享有的对易中公司、揽月公司、李民到期2700万元债权依法转让给兖矿铝业，并通知了易中公司、揽月公司、李民，同时在济宁市诚信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因易中公司、揽月公司、李民至今未偿还欠款，为维护兖矿铝业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请求判决：1、易中公司、揽月公司、李民连带支付兖矿铝业人民币2700万元。2、诉讼费用由易中公司、揽月公司、李民承担。
易中公司一审辩称：1、兖矿铝业虽然与原债权人金山煤业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该债权转让的事实并未通知到易中公司，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对易中公司并未发生效力。2、从兖矿铝业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受让的债权是因2011年12月12日的协议及2012年1月13日的借款合同形成的，但债权合同显示本案债权人不仅仅是金山煤业，还有陈富才，债权人陈富才并未转让自己的债权，因此，兖矿铝业依据与原债权人金山煤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主张本案全部债权是错误的。3、原债权人金山煤业与易中公司以及揽月公司均系企业法人，因此，金山煤业与易中公司以及揽月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均违反了国家金融法规，易中公司仅负有返还所借本金的义务。合同所约定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4、本案债权仅仅是兖矿铝业和债权人金山煤业依据借款协议、借款合同约定的数额计算出来的，事实上原债权人金山煤业并未依据借款协议、借款合同约定数额足额支付该借款。
李民一审辩称：1、由于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未通知到李民，故不发生效力。2、该债权转让的数额并非2700万元。3.原债权是单位之间的借款行为，违反了金融法规，利息不应支持。
揽月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21日，兖矿铝业与金山煤业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为YKDL-G-12088）。该协议约定：金山煤业将其对易中公司享有的债权2700万元依法转让给兖矿铝业。2012年8月30日，金山煤业将转让事实通过邮寄（通知函）的方式告知了易中公司，同时申请山东省济宁市诚信公证处对上述转让通知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山东省济宁市诚信公证处出具了（2012）济宁诚信证经字第1243号公证书。
2011年12月12日，金山煤业与易中公司、揽月公司、李民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截止2011年12月12日易中公司、揽月公司、李民欠金山煤业人民币15981375.89元。易中公司、揽月公司、李民应于2012年1月15日前还清该款，月利率按2%计算，如易中公司、揽月公司、李民在2012年1月15日前不能按时偿还欠款本息，除继续支付利息外，还应当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012年1月13日，金山煤业与易中公司、揽月公司、李民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易中公司、揽月公司、李民于2012年1月13日借金山煤业人民币10176100元整，还款日期为2012年7月10日，如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每天按5‰计算违约金，但该合同易中公司未加盖公章。
金山煤业与兖矿铝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仅仅是转让了对易中公司享有的债权，未对揽月公司、李民享有的债权进行转让。同时在债权转让过程中也未对揽月公司、李民履行通知义务。
另查明：兖矿铝业在与金山煤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同日，双方还签订了铝锭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兖矿铝业购买金山煤业的铝锭货物总价值为8300万元，后兖矿铝业向金山煤业支付了8300万元，而金山煤业未向兖矿铝业支付等价货物。
再查明：兖矿铝业已将对金山煤业享有的8300万元中的5600万元债权另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12月12日，金山煤业与易中公司、揽月公司、李民签订的协议书是基于企业经营所发生的借款关系，并非以借款谋取高额利润为目的，故该协议应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易中公司、揽月公司、李民未能按协议约定时间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协议中约定的计算利息标准及违约金并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兖矿铝业与金山煤业2012年8月2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但该协议金山煤业仅将对易中公司享有的债权进行了转让，该转让协议约定了是以2011年12月12日，金山煤业与易中公司、揽月公司、李民签订的协议书为附件，并对该协议中的主权利及从权利进行了转让，故兖矿铝业应在该协议中2700万元范围内享有权利。2012年1月13日金山煤业与揽月公司、李民签订的借款合同，尽管借款方有易中公司的名称，但易中公司并未加盖公章，且未进行追认，故该借款合同易中公司不是借款主体。因金山煤业有限公司未将对揽月公司、李民享有的债权进行转让，且金山煤业也未告知揽月公司、李民转让债权的事实，故兖矿铝业对该借款合同中的款项不享有权利。兖矿铝业要求揽月公司、李民承担责任的请求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山东易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兖矿铝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偿还欠款本金15981375.89元及利息(自2011年12月1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合同约定的月息2%计算)、违约金100万元。二、驳回兖矿铝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1800元，由山东易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易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易中公司原审时提交了2012年3月11日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已经质证，但原审判决漏列了易中公司的证据。2、原审判决未在本金15981375.89元中减除3082133.28元是错误的。15981375.89元中的3082133.28元是金山煤业向案外人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产生的部分利息，在2012年3月11日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第二条中各方已经约定免除。3、原审判决利息标准为协议书约定的2%是错误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已经变更利率标准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原审判决易中公司承担100万元违约金是错误的。月利率2%和违约金100万元同时计算过高，明显违反了《借贷意见》第六条的规定。上诉人易中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为：1、兖矿铝业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兖矿铝业诉请的依据是其在2012年8月21日与金山煤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实际是兖矿铝业与金山煤业签订的铝锭买卖合同的担保协议，是从合同。兖矿铝业2012年12月12日起诉时，主合同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从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不发生转移的效力。主合同约定的铝锭交付期分为六次，分别为：2012年9月21日、10月21日、11月21日、12月21日、2013年1月21日、2月21日。依据主合同，兖矿铝业开出的是期限180天的承兑汇票，自合同签订日起算，兖矿铝业起诉时，承兑汇票均未到期。2、兖矿铝业与金山煤业签订的铝锭买卖合同有造假嫌疑，该合同是否真实履行，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兖矿铝业与金山煤业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有效，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从原审判决第一项欠款本金中扣除3082133.28元；利率标准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撤销原判违约金100万元。
被上诉人兖矿铝业辩称：1、兖矿铝业与金山煤业所签的《债权转让协议》并非《铝锭购销合同》的从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的第六条第3项约定的生效条件为：“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以甲方履行完成本协议第一条第4项的约定后生效”。据此，《债权转让协议》的生效与《铝锭购销合同》的生效与履行根本无任何关系，《债权转让协议》已因双方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并通知到易中公司而生效。2、兖矿铝业与金山煤业所签的《购销合同》对规格和价格、重量已明确作了约定，原审庭审时，兖矿铝业充分举证证实兖矿铝业已实际履行了与金山煤业所签的《铝锭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交付承兑汇票的合同义务，金山煤业出具了收款收据。兖矿铝业虽不是出票人，但系背书人，根据票据无因性的规定，背书转让视为兖矿铝业交付价款。3、《铝锭购销合同》明确约定，若供方任何一期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交付铝锭责任，则需方有权处置债权，且《债权转让协议》并不需以《铝锭购销合同》的生效与履行为前提。4、易中公司原审时向法庭提交的其与金山煤业于2012年3月16日签订的是一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会谈纪要》，并非是一份《协议书》。该纪要仅载明了双方会谈的意向内容，并未签订补充协议。该纪要第3条明确载明：“乙方欠甲方本息具体金额以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为准，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前原借款合同仍然有效”。显而易见，纪要的其它内容并未生效，不能改变易中公司与金山煤业于2011年12月12日所签的《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综上，易中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揽月公司、李民二审均未应诉和提交陈述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3月16日，金山煤业、陈富才（甲方）与易中公司、李民及揽月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会谈纪要》，主要内容为：1、自2011年至今乙方所欠甲方借款本金利息按照甲方同期从银行取得融资利率为准重新计算，不再额外增加费用。2、原甲方从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所产生的利息费用与乙方无关，乙方不再分摊该费用。3、乙方欠甲方本息具体金额以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为准。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前原借款合同仍然有效。
2012年8月21日，金山煤业（供方）与兖矿铝业（需方）签订《铝锭购销合同》。主要约定：1、供货时间6个月，自2012年8月21日至2013年1月21日每月供应铝锭不少于1384万元,2013年2月21日不少于1380万元。2、合同签署后，需方开出83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供方，作为预付货款，有效期180天。3、为保证供方按照合同约定交付铝锭，供方自愿提供担保，将供方在债务人易中公司的应收欠款2650万元转让给需方。供需双方另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YKDL-G-12088）。4、供方承诺，若其任何一期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履行交付责任，则需方有权行使担保权。兖矿铝业向金山煤业背书转让银行承兑汇票四张，金额共计8300万元，到期日分别为2012年12月15日和2013年3月20日。2012年12月12日，兖矿铝业提起本案诉讼。
2012年8月21日，金山煤业与兖矿铝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生效要件为：金山煤业与兖矿铝业双方签字盖章并以金山煤业向易中公司发送转让通知后生效。
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原审时易中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会谈纪要》，兖矿铝业提交的《铝锭购销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承兑汇票四张及起诉状在卷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兖矿铝业是否有权依据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向易中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二、原审法院认定的易中公司向兖矿铝业承担的还款数额是否正确。
一、关于兖矿铝业是否有权依据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向易中公司主张合同权利的问题。
第一，易中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债权转让的基础合同即金山煤业与兖矿铝业之间的《铝锭买卖合同》有造假嫌疑，该合同是否履行，没有证据证明，据此认定兖矿铝业与金山煤业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有效，证据不足。本院认为：金山煤业与兖矿铝业的《铝锭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货物名称、供货数量与担保方式，且在合同签订后，兖矿铝业作为买方已经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易中公司的上诉意见仅就该买卖合同的存在和履行提出的质疑，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铝锭买卖合同》有造假嫌疑，该合同是否履行，没有证据证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第二，易中公司上诉主张《债权转让协议》系《铝锭买卖合同》从合同，兖矿铝业起诉时，主合同履行期限未届满，从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不发生转移的效力。本院认为：金山煤业与兖矿铝业《铝锭购销合同》虽然约定了“金山煤业在易中公司的应收欠款2650万元作为《铝锭购销合同》的担保”，但同时也约定了“供货时间6个月，自2012年8月21日至2013年1月21日每月供货……若金山煤业任何一期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履行交付履行责任，则兖矿铝业有权行使担保权”。2012年12月12日兖矿铝业提起本案诉讼时，兖矿铝业向金山煤业背书转让的8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虽均未到期，但并不能据此认为兖矿铝业没有付款。因易中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金山煤业如期履行了供货义务，故其关于兖矿铝业起诉时，主合同履行期限未届满，从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不发生转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第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生效要件为“金山煤业与兖矿铝业双方签字盖章并以金山煤业向易中公司发送转让通知后生效”，并未约定需以《铝锭购销合同》的生效和履行为前提条件。因此，2012年8月21日兖矿铝业与金山煤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金山煤业将对易中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于兖矿铝业且对易中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兖矿铝业有权向易中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易中公司关于兖矿铝业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易中公司向兖矿铝业还款的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第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本金、利息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易中公司上诉主张《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已经对其与金山煤业之间借款本金、利息数额重新予以约定。一是借款本金15981375.89元中的3082133.28元是金山煤业向案外人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产生的部分利息，纪要已经约定免除；二是纪要已经变更利率标准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本院认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会谈纪要》虽然约定，“自2011年至今易中公司所欠金山煤业的借款本金利息按照金山煤业同期从银行取得融资利率为准重新计算，不再额外增加费用……金山煤业从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所产生的利息费用与易中公司无关，易中公司不再分摊该费用”，但同时该纪要也约定，“易中公司欠金山煤业本息具体金额以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为准。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前原借款合同仍然有效”。因易中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与金山煤业重新签订了补充协议，故易中公司关于《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已经对其与金山煤业之间借款本金、利息数额重新予以约定，本金15981375.89元中的3082133.28元应予以扣减，2%利率标准应变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根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2年8月21日兖矿铝业与金山煤业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金山煤业将其对易中公司享有的债权2700万元依法转让给兖矿铝业，并以2011年12月12日金山煤业与易中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为附件，对协议书中的主权利及从权利进行了转让。因此，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兖矿铝业享有权利的范围应以2700万元为限，原审判决对此未进行限定性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第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金山煤业与易中公司在2011年12月12日的协议书中约定，“月利率2%，如易中公司未能在2012年1月15日前偿还欠款本息，则除继续支持利息外，还应当支付100万元违约金”。易中公司上诉主张月利率2%和违约金100万元同时计算过高，原审判决易中公司承担100万元违约金是错误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因此，当借贷双方既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又约定了逾期利率的，借款人可以同时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但根据目前的司法政策，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总额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限。因协议书约定的月利率2%已经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大致相当，故原审判决易中公司既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向金山煤业支付利息，又同时判决违约金100万元不当。因此，上诉人易中公司关于其不应再向金山煤业支付100万元违约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就100万元违约金的支付问题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商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易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兖矿铝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偿还欠款本金15981375.89元及利息(自2011年12月1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合同约定的月息2%计算)，以2700万元为限。
二、驳回兖矿铝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800元，由兖矿铝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山东易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3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兖矿铝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457元，由兖矿铝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山东易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6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 靖
审判员 赵延华
审判员 安景黎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