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牡民终字第5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国芳，男，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李彩云，黑龙江建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穆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法定代表人杨郝为，男，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永胜，男，197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穆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保全部部长。
上诉人柴国芳因与被上诉人穆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社）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5）穆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柴国芳及其�托代理人李彩云，被上诉人穆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代理人朱永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国芳在原审中诉称：2010年7月29日，原、被告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购买被告所有的位于牡丹江爱民区批发市场7、8、10、11号大棚，建筑面积7203.84㎡，合同总价款3102000.00元（其中需支付现金2000000.00元，剩余1102000.00元购房款以房产三处：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面积290.96㎡、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面积171.00㎡、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面积42.99㎡；土地五幅：穆国用（2010）字第0989号，面积994.50㎡、穆国用第0992号、面积442.70㎡、穆国用第0988号，面积813.30㎡、穆国用第0990号，面积941.50㎡，穆国用第0991号，面积488.10㎡进行抵顶）。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于2010年8月26日向被告支付了2000000.00元购房款，�将实物资产交付给了被告（见交接书）；原告在将其实物资产（房屋三处、土地五幅）以及被告所有的牡丹江市爱民区批发市场7、8、10、11号大棚办理过户登记过程中支付各项费用706609余元。2013年7月3日，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牡民终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判决原、被告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协商购房款以及实物资产的返还事宜，但双方始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要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的购房款20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0年8月26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2.依法判决被告返还房屋三处：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面积290.96㎡、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面积171.00㎡、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面积42.99㎡；土地五幅：穆国用（2010�字第0989号，面积994.50㎡、穆国用第0992号、面积442.70㎡、穆国用第0988号，面积813.30㎡、穆国用第0990号，面积941.50㎡，穆国用第0991号，面积488.10㎡，价值1100000.00元，并承担办理房屋、土地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所需全部费用，同时向原告赔偿房屋租赁经营损失750000.00元及1100000.0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0年8月26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3.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办理将上述房屋、土地变更至被告名下时所支付的费用242000.00元以及牡丹江市爱民区批发市场7、8、10、11号大棚登记过户所支付的各项费用466229.00元，共计708229.00元及利息（其中，466229.0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1年7月20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242000.0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0年8月26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以上本金总计4558229.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用社在原审中辩称：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否则构成不当得利。本案原、被告买卖协议被法院依法撤销，原、被告应按法律规定返还因合同而取得的对方财产，本案经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相对于第三人优先权的主张，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因此撤销彼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故原告对案件认定的事实是明知，对交易和过户行为属故意，对产生的后果存在过错。因此遭受损失应自行承担责任。其次，答辩人在与�告就房屋买卖过程中的出售房屋给原告而没有出售给第三人的行为，系有利于原告的行为，相对于原告有益无错。第三，原告对第三人的存在和主张也是明知，且在第三人提起诉讼要求主张优先权的情况下，原告以诉讼的方式与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并以调解书为据办理所购买的房屋过户手续。导致各项过户费用的支出，原告即是明知，也属人为扩大损失。对此当然要自行承担责任。第四，原告与被告之间并非借贷法律关系，原告提出的要求4倍银行贷款利息，赔偿2000000.00元现金购房款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第五，被告对原告用以抵顶购房款的房屋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用以抵顶购房款的房屋，是以替代现金的方式支付购房价款。故原告只能就其折合购房现金情况下，产生的孳息或者被告因此获利部分主张权利，而不能以合同之债确立权利义务。故原告要求答辩人�偿房屋出租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第六，原、被告购房协议被法院撤销后，被告积极返还因购房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原告却拒绝接受，对损失扩大原告应自行承担责任。综上，被告对本案的的意见如下：1.被告同意返还原告购房现金2000000.00元，并返还该款自被告收到该款后产生的法定孳息即银行同期存款利息。2.返还原告用于抵顶购房款的房屋及土地，返还因此取得的收益。3.原告其他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抵顶给被告的三处房屋，其中有一处房屋出租，年租金6000.00元，到现在为止，共收租金18000.00元，另外两处房屋及土地均闲置。
原判认定：2010年7月29日，原告柴国芳与被告信用社及其下属分支机构下城子信用社（系被告下属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对外的权利、义务由被告承受）签订了《房产买卖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原告一次性购�被告信用社及其下属分支机构下城子信用社座落于牡丹江市爱民区的房产（不含土地）总面积为7023.84平方米，其中被告信用社所有的面积为3456.00平方米（牡丹江综合批发市场7、8号两栋大棚，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下城子信用社所有的牡房权证爱民区字第3298**号，丘地号为385-455-1-1，建筑面积3747.84平方米；二、购买方式：原告以现金2000000.00元，并提供两处经穆棱市保昌资产评估事务所价值为1102000.00元的资产抵顶剩余所欠贷款本金的方式购买。价值为1102000.00元的资产包括房产三处：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面积290.96㎡、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面积171.00㎡、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面积42.99㎡；土地五幅：穆国用（2010）字第0989号，面积994.50㎡、穆国用第0992号、面积442.70㎡、穆国用第0988号，面积813.30㎡、穆国用第0990号，面积941.50㎡，穆国用第0991号，面积488.10㎡。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8月26日向被告支付了2000000.00元购房款，并将实物资产交付给了被告。原告在办理房屋过户登记过程中发生税费、登记费、手续费、印花税等共计466229.00元。被告认可上述房屋在其管理期间收取租金18000.00元。另查明，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3日就原告王涛与被告信用社、第三人柴国芳、侯海莲、朱元财、王守银、宣平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爱民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因王海涛、柴国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定，“被上诉人穆棱农信社（本院被告信用社）与柴国芳在明知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正在审理、且双方没有实质争议的情况下，利用诉讼方式、以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并申请法院执行为手段，达到将房屋过户给柴国芳的目的，其应明知其行为可能导致不�法院之间就同一诉讼标的形成彼此相矛盾的判决，因此上诉人柴国芳与穆棱农信社（本院被告信用社）之间在转让诉争房产时存在串通行为，主观恶意明显。”，并于2013年7月3日作出（2013）牡民终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判决信用社与柴国芳于2010年7月29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无效。
原判认为：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牡民终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穆棱农信社（本案被告信用社）与柴国芳在明知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正在审理、且双方没有实质争议的情况下，利用诉讼方式、以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并申请法院执行为手段，达到将房屋过户给柴国芳的目的，其应明知其行为可能导致不同法院之间就同一诉讼标的形成彼此相矛盾的判决，因此上诉人柴国芳与穆棱农信社（本院被告信用社）之间在转让诉争房产时存在串通行�，主观恶意明显。”，结合原、被告均有过错的事实，本院确认原、被告对因此产生的各项损失各自承担50%的责任。原告柴国芳与被告信用社及其下属分支机构下城子信用社于2010年7月29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被依法认定无效的事实清楚。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2000000.00元，返还房屋三处（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面积290.96㎡、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面积171.00㎡、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面积42.99㎡）和土地五幅（穆国用（2010）字第0989号，面积994.50㎡、穆国用第0992号、面积442.70㎡、穆国用第0988号，面积813.30㎡、穆国用第0990号，面积941.50㎡，穆国用第0991号，面积488.10㎡）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购房款2000000.00元利息及原告主张的办理房屋、土地变更至被告名下时所支付242000.00元费用的利息、原告办理牡丹江市爱民区批发市场7、8、10、11号大棚登记过户所支付的各项费用466229.00元的利息的主张，因原、被告之间的房产买卖行为已经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主观恶意明显，存在串通行为，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但因被告同意对购房款2000000.00元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承担利息，属于被告自愿行为，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屋租赁经营损失750000.00元及办理房屋、土地变更至被告名下时所支付的费用242000.00元的主张，因原告的证据不能有效的证明原告的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认可的在管理原告房屋期间有房屋租金收入18000.00元应为孳息，应归原告所有；关于原告主张的价值1100000.00元实物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0年8月26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该价值1100000.00元实物为本案所涉及的房屋三处（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和土地五幅（穆国用（2010）字第0989号、穆国用第0992号、穆国用第0988号、穆国用第0990号、穆国用第0991号），不动产不存在利息，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办理牡丹江市爱民区批发市场7、8、10、11号大棚登记过户所支付的各项费用466229.0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原、被告均有过错的事实，故对牡丹江市爱民区批发市场7、8、10、11号大棚登记过户所支付的各项费用466229.00元的费用，由原、被告�承担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穆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柴国芳购房款2000000.00元，并自2010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全部返还之日止；二、被告穆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柴国芳办理房屋三处：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面积290.96㎡、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面积171.00㎡、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面积42.99㎡；土地五幅：穆国用（2010）字第0989号，面积994.50㎡、穆国用第0992号、面积442.70㎡、穆国用第0988号，面积813.30㎡、穆国用第0990号，面积941.50㎡，穆国用第0991号，面积488.10㎡的过户登记手续。被告承担上述房�、土地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所需费用的50%；三、被告穆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柴国芳管理其房屋期间的租金收入18000.00元；四、被告穆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柴国芳因办理牡丹江市爱民区批发市场7、8、10、11号大棚登记过户所支付的各项费用466229.00元的50%，即233114.50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266.00元，由原告柴国芳、被告穆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各负担21633.00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柴国芳不服，提起上诉。
上诉人柴国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第一项没有合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逾期给付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而不是按存款利率计算，该部分的利息是基于房屋增值部分的损失进行赔偿。二、原审判决第�项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被上诉人存在过错，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故办理房屋、土地登记所需的费用也理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50％。现上诉人已将全部的过户登记费用予以垫付，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所垫付的全部费用。三、原审判决第四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牡丹江市爱民区批发市场7、8、10、11号大棚登记过户费的50％错误。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方是被上诉人，所以大棚登记过户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综上，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返还2000000.00元购房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0年8月26日起至返还之日止；3.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土地及房屋过户费等费用共计708229.00元；4.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使用费750000.00元及利息1100000.00元；5.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撤回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房屋使用费750000.00元及利息1100000.00元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信用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针对上诉人要求给付4倍银行贷款利息作为损失赔偿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购房款2000000.00元及该款孳息即银行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给付贷款利息4倍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针对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各项过户费用的问题。依据生效判决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牡丹江市爱民区综合市场7、8、9、10号大棚的交易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过错，故双方各自按50％的比例承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通过听取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已交付的2000000.00元购房款的利息的计算方式；2.双方当事人对房屋过户产生的费用应承担责任。
二审期间，上诉人柴国芳为支持其主张，举证如下：
证据一，房产局契税发票8张。证明：除了一审认定的产生的过户费用外还有121814.00元的费用。
被上诉人信用社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一审中没有提供此证据，二审不予质证，请求依法裁判。
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故对形式要件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证实上诉人柴国芳在办理房屋过户登记过程中产生的费用除一审认定的466229.00元外，另有121814.00元的支出，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证据二，法院调取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的贷款合同两份。证明：上诉人为购买诉争房屋向被�诉人单位贷款，该笔贷款上诉人已经偿还完，并产生利息，这部分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信用社质证称此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是以贷款的方式向被上诉人交付的2000000.00元的购房款，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信用社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法庭调查、辩论及查阅原审卷宗材料，本院二审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原审法院查明的除“原告在办理房屋过户登记过程中发生税费、登记费、手续费、印花税等共计466229.00元”以外事实。另查明，上诉人柴国芳在办理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号、2010001800号、20100018**号三处房屋及牡丹江市爱民区批发市场7、8、10、11号大棚登记过户过程中支出契税、登记费、手续费、印花税等共计588043.00元（466229.00元＋121814.00元）。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已交付的2000000.00元购房款的利息的计算方式。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取得的财产及孳息应当返还。2000000.00元购房款的孳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诉人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不恰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支出的房屋过户登记费用的承担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产买卖行为被生效判决认定主观恶意明显，存在串通行为，故应认定双方均具有过错。因此，对于产生的房屋过户登记费用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由双方各承担一半的责任并无不当。结合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可证实上诉人产生的房屋过户登记费用的损失为588043.00元，被上诉人应承担588043.00元的50％，即294021.50元。
另，原为上诉人所有的用于抵顶购房款的房屋及土地目前仍由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返还上述房屋及土地，应予以支持，但原审判决中没有该项判决，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5）穆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变更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5）穆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穆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柴国芳购房款2000000.00元，并自2010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返还之日止；
三、变更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5）穆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第四�为：被上诉人穆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柴国芳因办理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号、2010001800号、20100018**号三处房屋及牡丹江市爱民区批发市场7、8、10、11号大棚登记过户所支付的各项费用588043.00元的50％，即294021.50元；
四、被上诉人穆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号、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号、穆房权证市区字第20100018**号三处房屋及穆国用（2010）字第0989号、穆国用第0992号、穆国用第0988号、穆国用第0990号，穆国用第0991号五幅土地返还给上诉人柴国芳；
五、驳回上诉人柴国芳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266.00元，由上诉人柴国芳、被上诉人穆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各负担216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44.00元，退还上诉人柴国芳16817.00元；剩余诉讼费8427.00元，由上诉人柴国芳、被上诉人穆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各负担421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波
代理审判员 李冬梅
代理审判员 高玉林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维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