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云行终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有才，男，1958年3月8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弥渡县。委托代理人杨桂芹，女，1963年2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弥渡县。系林有才之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糯良乡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糯良乡。法定代表人李晓蕾，该乡乡长。委托代理人王梅，糯良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田政勇，糯良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肖新明，女，1973年7月8日生，佤族，住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上诉人林有才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糯良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糯良乡政府）、原审第三人肖新明确认行政违法及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9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有才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桂芹，被上诉人糯良乡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梅、田政勇，原审第三人肖新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1.2013年5月16日，林有才和肖新明签订《砂石厂生产承包合同》，约定由林有才承包肖新明的沧源佤族自治县糯良乡坝尾农瓦砂石料场（以下简称坝尾农瓦石场）的石料、河沙、山沙开采和加工，承包期限为30年。合同签订后，林有才购买了相关设备，并开始生产；2.林有才与肖新明签约涉及的坝尾农瓦石场于2013年10月12日经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沧源县政府）批准列入新农村建设采石场。按照相关规定，新农村建设采石场的开采期限为半年，开采时间超过半年的，必须按照矿产资源管理的规定办理采矿许可证。林有才与肖新明签约时，该采石场已超过批准的开采期限，且未在到期后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该采石场在2013年9月25日关停。关停后，在该采石场的场地上遗留有林有才生产出来的部分河沙。2014年5月糯良乡政府对该采石场所在地块进行绿化。糯良乡政府在未履行任何告知手续的情况下，强行推平了林有才遗留在该采石场的河沙；3.林有才因关闭该采石场造成损失，就相关事宜多次找沧源县政府反映请求补偿。无果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沧源县政府及糯良乡政府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42万元。原审认为，1.糯良乡政府明知林有才在曾经承包生产的采石场上有遗留河沙，在未通知相对人、未作出相关决定并履行其他告知义务的情况下，强行将林有才生产出来的河沙推平，属行政违法行为；2.林有才生产出来的河沙属于国家的矿产资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本案中，林有才诉请中涉及的坝尾农瓦石场临时开采砂石矿的审批期限到期后并未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林有才在未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的前提下生产出来的河沙，因其开采行为不合法，故取的河沙也就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合法财产。另从林有才提交的证据看，在欠缺直接证据的情况下证人证言单一，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分析，该证人不可能有效证明河沙的具体数量。所以对林有才提出要求糯良乡政府赔偿42万元河沙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糯良乡政府强行推平林有才遗留在原坝尾农瓦石场场地上河沙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林有才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糯良乡政府负担。上诉人林有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林有才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诉讼请求，给予林有才1196037.14元的补偿。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林有才与肖新明签订《承包合同》时向公证机关提交的沧源县政府（沧政复【2012】373号）批复及沧源县国土局（沧国土资临采石场【2013】1号）备案证明中并未提到新农村采石场的开采时限，林有才对新农村采石场开采时限为半年这一规定并不知晓，而且糯良乡政府在林有才开采到期后没有及时做出任何告知行为，任由林有才在不知道超期的情况下继续开采河沙，从而导致林有才的损失；2.糯良乡政府一审中未举证证明林有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半年的开采限制，糯良乡政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已经确认糯良乡政府强行推平林有才遗留的河沙的行政行为违法，糯良乡政府理应对自己的违法行为给林有才造成的相关损失予以赔偿；3.一审中，林有才就损失及赔偿金额提供了经过公证的证人证言，在糯良乡政府未提前通知的情况下强行将林有才开采出的河沙推平，林有才根本没有时间对相关证据进行提取和保留，但损失是实际存在的。一审法院以欠缺直接证据、证人证言单一为由驳回林有才的赔偿请求有悖于国家相关法律，也不符合本案实际。此外，林有才还提交了糯良乡政府与沧源县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竣工结算报告，证实林有才的河沙是被沧源县建筑公司推平的，其中的竣工结算报告确定了沧源县建筑公司实际平整沙土的数量为18506.15方，这从侧面证明了可以从提供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可靠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加大了林有才的举证难度，因糯良乡政府的违法行为致林有才无法举证。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支持林有才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2016）云09行初7号行政判决，支持林有才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糯良乡政府答辩称：1.“坝尾村农瓦山石料场”是经糯良乡坝尾村民委员会申请，经沧源县政府同意列为新农村建设采石场，并由沧源县国土资源局予以备案，该备案证明已经载明要求严格按照《临沧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切实加强新农村采石场管理的通知》的时限要求开展开采工作，而该《通知》明确了开采时间为半年。因此林有才在与肖新明签订《承包合同》时向公证处提交的沧源县国土资源局的备案证明表明，其清楚开采砂石以政府批准为准；2.“坝尾村农瓦山石料场”为临时开采，期限届满后，林有才或者肖新明并未在规定期限内向县新农办提出开采申请，由此可以认定自2013年4月13日起，该石料场为非法开采；3.林有才所承包经营的砂石料场，糯良乡政府并未作出过任任何行政行为，林有才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糯良乡政府强行推平林有才遗留的河沙，没有有效证据证明糯良乡政府针对林有才的任何行政违法行为；4.林有才所诉求的各项损失是因合同不能履行导致，而非糯良乡政府行为所致，因此糯良乡政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有才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肖新明陈述政府一开始批的时候没有明确规定只是半年时间。被推平的沙子是我家洗出来的。一审期间当事人向法院提供的主要证据有：1.协议书及砂石料场承包合同；2.公证书及证人证言；3.施工合同及竣工结算报告；4.《糯良乡人民政府关于请求给予坝尾村农瓦山建联破新农村采石场列为新农村采石场的请示》及坝尾村委会申请书；5.《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将糯良乡坝尾村农瓦山建联破新农村采石场列为新农村采石场的批复》；6.沧源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给予坝尾村农瓦山建联破新农村采石场进行备案的证明》；7.糯良乡坝尾村农瓦山林地性质示意图。一审庭审笔录及上述证据随卷移送本院。经本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原审法院经过审理，已经依法确认糯良乡政府强行推平林有才遗留在沧源××××村农瓦砂石料场场地上河沙的行政行为违法，糯良乡政府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林有才、肖新明对此也予以认可，原审法院的该项认定证据确实，程序合法，应予维持；2.关于林有才上诉请求糯良乡政府对其补偿1196037.14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的规定，林有才作为本案提起行政赔偿的原告，应该对其所受损害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其在一、二审期间所提供的证据看，无论是陈尼永的证人证言，还是施工合同及竣工结算报告都未能对其因糯良乡政府强行推平河沙所造的损害具体数量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林有才的该项赔偿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林有才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有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军审判员 李年乐审判员 苏静巍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江 娜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原告对下列事项承担举证责任：（三）在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中，证明因受被诉行为侵害而造成损失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