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进建，男，197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海妮，女，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上述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朱晓斌，浙江泽商（洞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璇，女，195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委托代理人：张海涛，浙江孚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进建、郭海妮为与被上诉人陈玉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洞头县人民法院（2016）浙0305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林进建的母亲李阿香牵头组织了一个经济互助会，其为会主，陈玉璇是其中一个会员。陈玉璇与他人商定共同标会，一人一半，并于2014年12月8日标得该期会款56万元。此后，林进建向陈玉璇暂借该半笔会款28万，因短期内难以归还，遂向陈玉璇出具本案欠条。欠条载明：借现金292800元，分6期还清，每期时间间隔为60天；每期还欠款48800元，扣除10000元，实际还欠款38800元正；还款时间约定为：2015年4月25日、6月25日、8月25日、10月25日、12月25日、2016年2月25日止，欠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后林进建通过抵扣陈玉璇应支出的会钱6万元以及还款本金2万元后，未再归还过借款本息。陈玉璇催讨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林进建与郭海妮于1998年6月12日登记结婚。林进建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共计偿还陈玉璇4000元。陈玉璇于2016年10月19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林进建、郭海妮共同向偿还借款本金212800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25日起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诉讼过程中,陈玉璇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林进建、郭海妮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8800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2月26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林进建在原审中辩称：其未向陈玉璇借款，陈玉璇也未标到2014年12月8日的会；该笔借款系会钱，是其母亲李阿香自愿给陈班璇未标到的半角会钱，且欠条上的金额是陈玉璇在互助会倒会后自行计算的金额。此欠条是在陈玉璇胁迫下出具的。郭海妮在原审中辩称：其对该笔借款不知情。原审判决认为，陈玉璇、林进建间形成的借贷关系有效成立的，依法应受法律保护。陈玉璇依约出借资金，有权向林进建主张权利。因该笔借款发生林进建与郭海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郭海妮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系林进建的个人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陈玉璇要求林进建、郭海妮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限的利息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因该欠条上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2月25日止，故对陈玉璇从2016年2月26日起算被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林进建、郭海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玉璇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8800元，并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6年2月26日开始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被告林进建、郭海妮共同负担。宣判后，林进建、郭海妮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本案系民间互助会即“呈会”继而转化为借条形式的民间借贷，原审在审理过程中，未对该民间借贷的基础事实及呈会进行调查，致使认定双方的借贷金额产生错误。一、陈玉璇在向起诉初始，刻意隐瞒借贷初始来源于民间呈会。该经济互助会自2013年4月8日起至2015年6月28日止，该会共33会（包括会主），每25天标会一次，中午12点在会主家（即上诉人林进建母亲家中）标会，得会者应1万元，未得会者应5000元。从该民间呈会的内容及参会人数上看，该会的本金为1万元，而陈玉璇起诉时的本金为28万元，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民间呈会在我国目前没有明确的法律、法规予以规范和制约，形式上应属于民间借贷的一种，属于实践性合同，应当做到借款合意与款项交付相一致，如款项交付金额低于合意金额的，以实际交付金额作为借款金额。本案的初始本金为1万元，如何类算至28万元，该计算方式是否符合法院规定，原审均未进行审查，故而致使本案金额计算出现重大错误。二、本案中，是否发生与陈玉璇起诉时就产生如此巨额的借贷金额，林进建己经通过民间呈会反映出来的真实情况予以抗辩，原审未予理会，进而做出错误认定，系认定错误。三、经济互助会是民间自发的一种信用融资行为，有着悠久的历史传统。最初是经济困难时，民众在借贷无门的情况下，由相识的群体自发组织起来的资源互助行为，具有筹措资金和赚取利息双重功能，通常建立在亲情、乡情、友情等血缘、地缘关系基础上，后来演变为高利型的民间融资借贷行为。2014年底，洞头区的经济互助和出现资金链断裂，因错综复杂的融资借贷关系，经济互助会倒会事件涉及的人数目前己有上万人次，明确出现风险的有上千人，按己厘清的账目计算涉及的资金近6亿。这是时隔近30年，温州民间爆发的又一次大规模“标会”风波。2015年3月12日、16日、30日，洞头官方连续发布《洞头县民间金融自行清算指导意见》以及解读，所有涉及洞头地区抬会的均按该意见进行梳理，意见第四条中对利息有月利率1.5％的上限，而本案上诉人标会的金额从13万元飞跃至28万元，令人咋舌，原审未结合本案呈会基础的实际对本案的处理，将引发洞头所有己经经过洞头县民间金融风险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清算的呈会结算出现问题，亦将引起社会问题。四、在原审中陈玉璇称该借款用途系林进建归还贷款所用，但是郭海妮对该借款不知情，且林进建家中并未有大额的贷款需要偿还，因此原审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错误。五、本案借条的形成系受胁迫签订的，且本案中陈玉璇标到的这个会并未实际兑现，当时处于倒会阶段，不存在款项交付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处理。被上诉人陈玉璇辩称：一、案涉出借的本金28万元本金不存在争议，涉案款项属于林进建母亲李阿香与陈玉璇所组的互助会所得款项用于出借的，该互助会得会的金额为56万元而非13万元。林进建在原审庭审中接受询部时自认一脚的会钱是56万元，半角会钱28万元已经支付给陈玉璇了，还有28万元陈玉璇并未标到该会，所以出具该借条，说明一会的本金是56万元，而非13万元。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林进建在接到款项之后是次年才出具借条，且出借条之后有还过归还本金2万元，还有偿还4000元利息。综上，原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依法维持。三、关于借款用途，林进建当时自己声称是还贷款，但是具体是做什么陈玉璇是不清楚的。四、林进建称借条是受胁迫写的不是事实，且款项是有交付的，当时并未倒会，倒会是在第二年的时候，款项是有交付的。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玉璇持有林进建出具的借条原件，并对本案借款由标中的会款转借结转形成的过程作了合理说明，结合林进建在答辩中确认陈玉璇参与林进建母亲为会首的经济互助会等事实，原审认定林进建向陈玉璇借款28万元，借款支付后，双方经结算确认截止2016年2月13日林进建结欠陈玉璇借款本息共计298000元的事实，依据充分，并依据借条出具后，林进建的还款等情况，判决林进建偿还本金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林进建主张其因受陈玉璇胁迫才出具本案借条，并且，因陈玉璇超出法定标准向其计收利息，导致本案借条确认的借款数额有误的观点，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不足以反驳原审依据借条的记载内容所确认的事实，故对林进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发生于林进建与郭海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郭海妮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应当属于林进建个人债务的法定情形，原审认定本案借款属于林进建、郭海妮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上诉人林进建、郭海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