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3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日报社，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小柳路85号。法定代表人：鲍闽，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新、高冰清，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虎纠好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金山大道198号金山明星15#楼一层08店面。法定代表人：宁成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信、余宗旺，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福州日报社因与被上诉人福建虎纠好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纠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6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州日报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直接改判驳回虎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虎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福州日报社记者经过调查所刊登的虎纠公司法定代表人失联、虎纠公司拖欠加盟商费用、拖欠员工工资的报道均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福州日报社刊登与客观事实相悖的报道，存在主观过错，缺乏依据。1.记者在虎纠公司实际经营地（福州市六一北路金福公寓4号楼101室）、工商登记住所地（福州市××大道××号金山明星15#楼1层08店面）等地进行调查，发现上述地址均为其他单位在内营业，通过多方途径均无法找到虎纠公司，亦无法与虎纠公司法定代表人取得联系。2.记者通过采访虎纠公司的加盟商翟俊锋、张某、孙艳（系加盟商张某配偶）等了解到，虎纠公司于2014年3月至4月期间分别与多个加盟商签订《加盟合作协议书》。此后，因虎纠公司未依约派单给加盟商以及支付其分成费用等，加盟商翟俊锋、张某曾于2015年6月10日向福州茶园派出所报案。此外，加盟商张某与虎纠公司的民事纠纷，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2月作出（2015）仓民初字第4611号《民事判决》，判令虎纠公司应向张某支付分成费用等。3.记者通过采访虎纠公司的空调清洗员黄荣文、话务员刘玉梅等了解到，虎纠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员工劳动报酬的情形。可见，报社的报道均符合客观事实。对于报道中提及的“倒闭”一词，仅系记者作为普通人对于该词语的文义理解，而非法律意义上所指的企业破产、吊销或注销工商登记。因此，福州日报社的报道不存在侵犯虎纠公司名誉权的主观过错。二、虎纠公司的接听电话数量与其实际业务成交量之间不存在必然的联系。一审法院在虎纠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以在报社刊登报道后，虎纠公司接听电话数量下降等为由，认定虎纠公司存在业务量下降、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同样缺乏依据。此外，福建青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青榕公司”）出具的《合同解除通知书》系虎纠公司为配合本案诉讼制作的虚假证据。即使假设虎纠公司与青榕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以及是否因报道被青榕公司单方解除的事实必须提供相应凭证以及生效法律文书，否则不能作为法院认定虎纠公司存在损害后果的依据。三、在福州日报社刊登报道的同时，其他报章以及新闻媒体也同时对虎纠公司存在拖欠加盟商费用的情况进行了报道。一审法院认定虎纠公司存在业务量下降以及社会评价降低与报道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缺乏依据。四、报道倒闭以及老板失联的公司名称是福州市虎纠好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而非福建虎纠好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虎纠好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4月7日将其名称变更为“福建虎纠好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日报社没有侵害虎纠公司的名誉权，法院应当驳回虎纠公司的起诉或者诉请。综上，福州日报社不存在侵害虎纠公司名誉权的情形，一审判决福州日报社在《福州晚报》同一版面位置和大小向虎纠公司赔礼道歉、酌定赔偿虎纠公司名誉损失5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虎纠公司的诉讼请求。虎纠公司辩称：一、福州晚报报道的福州市虎纠好家政有限公司和福建省虎纠好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是一家公司，更名后是福州虎纠好家政公司的权利继受者。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也都是针对现有的福建省虎纠好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的举证的。二、报社报道的虎纠好家政公司倒闭、老板失联、欠薪等均不符合客观实际。失联应该是穷尽一切办法无法联系上，而公司的老板很多，不仅仅是宁成斌一人。宁成斌仅仅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报社没有提供公司所有股东都无法联系的证据。报社做出与客观事实不符合的报道，对报道没有进到审核义务，给虎纠公司造成了负面影响和巨大的经济损失。三、报社的不实报道，对虎纠公司所造成的社会负面评价是极其深远的，经济损失也是极其严重的。日报社所属的福州晚报是官方媒体，也是权威的媒体，由于其做出不实的报道，导致社会媒体纷纷转载，进一步对虎纠公司产生了更多危害，给虎纠公司造成的损失是无法估量的。一审法院根据客观事实，作出的判决是合理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虎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州日报社立即停止侵害虎纠公司名誉权，在人民日报、福建日报、海峡都市报、福州日报、福州晚报等报刊和新浪网、腾讯网、光明网、福建新闻网、中国新闻网、搜狐网、东南网、泉州网、民主与法制网、中国厦门网等网络媒体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致歉报道；2.福州日报社赔偿虎纠公司每天发布广告的经济损失为5694.44元，从2015年6月18日（即侵权之日）起至公开赔礼道歉、恢复名誉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512499.6元；3.福州日报社赔偿虎纠公司因商业信誉受损导致合同解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273600元；4.福州日报社赔偿虎纠公司名誉损失30万元；5.依法判令福州日报社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建虎纠好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成立时的住所地为福建省福州市××街道金桔路××香江××楼××04店面。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8月6日颁发给虎纠公司的营业执照中，其住所地为福建省福州市××大道××号金山明星15#楼1层08店面。虎纠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与福建大森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公共频道栏目广告合作协议书》，约定该节目由原告冠名播出，发布期从2015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23日止，广告发布费用为205万元。福州青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于2015年4月1日与原告（乙方）签订《清洁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将邵武市巴黎春天小区委托乙方负责，每月清洁费用7600元。2015年6月18日，福州日报社发行的福州晚报的A10版刊登标题为《“虎纠好家政”突然倒闭老板失联》的报道，其副标题为“员工被欠薪，加盟商被欠账，签约保证金也无处讨要”。上述标题为《“虎纠好家政”突然倒闭老板失联》的新闻报道当日即被福州新闻网、光明网、新浪网、泉州网、搜狐网、东南网、人民网等网站转载。2015年7月2日，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给孙女士的告知函载明：因福建虎纠好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未在登记的住所地经营，违反相关规定，执法人员将该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福建青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发给虎纠公司《合同解除通知》，以“网络媒体大量报道原告公司倒闭，老板失联，老板存有诈骗可能性等负面消息”为由，解除双方签订的清洁合同。另查，福州市新知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虎纠好家政4008002880客户呼入明细表（历史）”可以证明：2015年5月1日至5月31日的通话数量为714,2015年6月1日至6月18日的通话数量为456,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通话数量为211,2015年7月1日至7月31日的通话数量为320,2015年8月1日至8月31日的通话数量为250。再查，被告采访对象孙女士的丈夫张某（即本案证人孙某、张某）与虎纠公司之间就《加盟合作协议书》存在民事纠纷，由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受理，案号为（2015）仓民初字第4611号。一审法院认为：所谓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有和维护其人格利益的权利。本案中，福州晚报由福州日报社发行，福州日报社应当对其发行报纸登载的新闻报道承担法律责任，福州日报社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庭审陈述，对讼争的2015年6月18日福州晚报的报道分析如下：其一，该新闻报道的标题为《“虎纠好家政”突然倒闭老板失联》，而事实上，福州日报社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工商登记地址于2015年8月6日发生变更；通话明细表则显示其至2015年8月31日仍在持续经营。“倒闭”一词系指公司、企业等经营主体无法维持正常的经营而停止运转，“倒闭”在法律意义上包含破产、吊销或注销工商登记等情形。虽然2015年7月2日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原告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但没有达到“倒闭”的程度。由于被采访者张某与虎纠公司之间存在加盟费等民事纠纷，副标题中直接陈述“员工被欠薪，加盟商被欠账”在报道当时并非被法院生效裁判认定的客观事实。另外，主体中“记者多次拨打宁某斌的电话，对方不是将电话转到语音信箱，就是拒绝接听，截至发稿时也没有打通”报道并不能等同于标题和导语中的“老板失联”。因此，福州日报社对虎纠公司采用“倒闭”、“老板失联”、“员工被欠薪，加盟商被欠账”词语的新闻报道与客观事实相悖，存在报道错误。其二，福州日报社作为福州晚报的发行者，对新闻内容、标题和观点的真实性、客观性、恰当性负有必要的审查义务。如果福州日报社认为被采访者陈述不实，可以选择不予报道，也可以在报道中予以质疑，但福州日报社既然对客观事实作出结论，就负有审查新闻报道的词语含义和用词妥当与否以防止侵害他人名誉的积极义务。但是，本案《“虎纠好家政”突然倒闭老板失联》这一新闻报道，福州日报社未经深入调查，仅凭与虎纠公司存在纠纷的一方当事人的一面之词，在公开发行的报刊上发表部分内容失实的新闻报道，并作出“倒闭”、“老板失联”、“员工被欠薪，加盟商被欠账”等与事实相悖的结论。因此，福州日报社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其三，虎纠公司的接听电话数量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体现其业务数量。在2015年6月18日《“虎纠好家政”突然倒闭老板失联》的新闻报道之后，虎纠公司的电话接听量明显下降，2015年5月有714个通话，2015年8月只有250个通话。福建青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解约亦能证明原告业务量的降低。因此，在福州日报社的报道之后，经各大媒体转载，虎纠公司的业务数量减少、社会评价降低，其名誉受损与被告不客观真实的报道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四，福州日报社因其主观过错发布了内容失实的新闻报道，造成虎纠公司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事实，福州日报社依法应承担侵犯虎纠公司名誉权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福州日报社应当为虎纠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因此，虎纠公司要求福州日报社在报刊上公开向虎纠公司赔礼道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虎纠公司称主要经营区域在福州××县，福州日报社告的福州晚报已覆盖该区域，故虎纠公司要求福州日报社在三家报刊和十家网络媒体刊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其五，虎纠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福州日报社赔偿其每天发布广告的损失共计512499.6元，但虎纠公司并未提供实际发布广告费用支出的相关支付凭证，故该项主张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虎纠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福州日报社赔偿其因商业信誉受损导致合同解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共273600元，但该项损失虎纠公司未能举证合同未实际履行且即使未履行其亦未支出相关劳务成本，故虎纠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其六，虎纠公司第四项诉讼请求要求福州日报社赔偿其名誉损失30万元。庭审中，法院向虎纠公司释明，责令其限期提交“存在良好商业信誉”和新闻报道前后的纳税证明，但其并未提交。故法院参照虎纠公司话单的减少量，福州日报社新闻报道的传播程度等因素，酌定福州日报社赔偿原告名誉损失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福州日报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福建虎纠好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在《福州晚报》的同一版面位置和大小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二、福州日报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建虎纠好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名誉损失50000元；三、驳回福建虎纠好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780元，由被告福州日报社承担1000元，由原告福建虎纠好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780元。本院二审期间，福州日报社提交了以下证据：1.福建虎纠好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福州市虎纠好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7日更名为“福建虎纠好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报社于2015年6月刊登报道时，已没有“福州市虎纠好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这一名称。2.仓山区人民法院（2015）仓民初字第4611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证明虎纠公司加盟商张某与虎纠公司的纠纷，法院判决虎纠公司应向张某支付空调拆装款项10074.24元、押金10000元，报社关于虎纠公司拖欠加盟商账款的报道是属实的。3.报社向义洲派出所调取的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的兴业银行信用卡催收记录。4.报社向义洲派出所调取的虎纠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5日的讯问笔录。证据3、4共同证明兴业银行于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通过打电话、发短信、发催告函及律师函等多种方式向虎纠公司法定代表人宁成斌催收信用卡借款，均无法与其取得联系，宁成斌处于失联状态。经质证，虎纠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日报社的主张，相反证明虎纠公司的股东有五个，日报社没有核实这些股东有无办法联系的情况下即做出老板失联的不实报道。对证据2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份判决形成的时间是2016年2月15日，说明在报道时，虎纠公司与客户之间的纠纷属于未决状态，而报社就做出报道，是不负责任的态度。对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日报社的主张，虎纠公司的老板不只一个，报社主观臆断老板失联，与客观事实不符。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明对象综合评定。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讼争报道是否构成对虎纠公司的名誉侵权。法人享有名誉权，法人(?http:?/??/?205.0.0.29:8080?/?claw?/?”l”m_font_2?)的名誉权是法人(?http:?/??/?205.0.0.29:8080?/?claw?/?”l”m_font_3?)对其在经营活动中逐渐形成的包括商业信用、经营能力、资产状况、活动成果等因素的综合评价享有的权利。媒体报道具有较大的社会影响力，因而必须以真实为基础，全面获取和核实相关材料和事实，做到客观、全面、确实、公正。本案中，讼争报道标题为《“虎纠好家政”突然倒闭老板失联》，副标题为“员工被欠薪，加盟商被欠账，签约保证金也无处讨要”。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来看，讼争报道在报刊上发表时，虎纠公司并未倒闭，而是仍在经营状态中；“员工被欠薪，加盟商被欠账”是记者采访与虎纠公司存在纠纷的一方当事人所作出的结论，而该情况在报道发表时并未被法院生效判决或是其他相关部门认定为情况属实。此外，公司法定代表人未接听电话或是将电话转到语音信箱也并不能直接得出老板失联的结论。因此，讼争报道存在基本内容失实的情况，且讼争报道在刊登后随即又被其他媒体转载，对虎纠公司的名誉造成影响，故一审法院认定福州日报社对虎纠公司构成名誉侵权符合规定。现福州日报社主张讼争报道符合客观事实、不存在侵害虎纠公司名誉权的情形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虎纠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福建虎纠好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原名为福州市虎纠好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9日，2015年4月7日变更名称为福建虎纠好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6月18日的案涉报道里提及的福州市虎纠好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系虎纠公司更名前的名称，故虎纠公司提起本案名誉权之诉主体适格。现福州日报社以其刊登报道时已没有福州市虎纠好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这一名称为由主张其没有侵害虎纠公司的名誉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虎纠公司要求福州日报社赔偿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的认定问题。如前所述，法人名誉是对法人的商业信用、资产经营活动、产品或服务等方面的评价，具有明显的财产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以人格权利遭受侵害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javascript:SLC(20791,0)?)》第十条(?javascript:SLC(20791,9)?)规定：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javascript:SLC(20791,9)?)规定：因名誉权受到侵害使生产、经营、销售遭到损失予以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可以按照确因侵权而造成客户退货、解除合同等损失程度来适当确定。根据上述最高院司法解释的精神，法人是不存在精神损害的，不享有专属于自然人的精神方面的利益；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损失的，应当以其因侵权而遭受的商业利益的损失（直接或间接的经济损失）来确定赔偿数额。因此，虎纠公司诉请赔偿名誉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并酌定福州日报社赔偿虎纠公司名誉损失5万元，属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虎纠公司诉请的发布广告的损失、合同解除的损失。诉讼中虎纠公司未能提供其具有较高社会知名度以及有实际支出广告发布费用的相关凭证，也未能举证证明《清洁服务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在讼争报道前后一段时期的营业收入等情况，即虎纠公司并无法说明其因侵权遭受到的具体经济损失。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量讼争报道的刊登、转载的影响程度、报道后虎纠公司接听电话量确有减少可能产生业务量降低等因素，故酌定福州日报社赔偿虎纠公司损失1万元为宜。此外，一审要求福州日报社须在《福州晚报》同一版面位置、大小赔礼道歉并不妥当，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6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州日报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福建虎纠好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在《福州晚报》的同一版面位置刊登声明公开向福建虎纠好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二、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621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福州日报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建虎纠好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损失10000元；四、驳回福州日报社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福建虎纠好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80元，由福州日报社负担1000元，由福建虎纠好家政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福州日报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符海燕代理审判员  陈碧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江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