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4民终2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艳，公民身份号码×××，现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宪全，公民身份号码×××，现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林海艳，现住赤峰市。（系孟宪全之妻）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孟兆存，公民身份号码×××，现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李鑫，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洺圳，公民身份号码×××，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吕亚军。（系吕洺圳之父）上诉人林海艳、孟宪全、孟兆存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4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吕洺圳诉称，2015年10月14日，吕洺圳与林海艳、孟宪全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将×××号轿车以1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吕洺圳，并将该车交付。但因该车辆有违章记录，孟宪全未能立即为吕洺圳办理过户手续，孟宪全承诺待消除违章记录后再行协助办理。吕洺圳一直占有使用该车辆，并消除了原有的违章记录，同时重新装饰了该车辆。直至2016年2月5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松法执字第39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该车予以查封、扣押。原因是孟宪全未对孟兆存履行（2014）松法执字第3625号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吕洺圳于2016年2月23日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故吕洺圳特提起诉讼，1、请求判令停止对吕洺圳购买的×××号大众斯柯达昊锐轿车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车辆的查封、扣押。2、请求判令×××号大众斯柯达昊锐牌轿车归吕洺圳所有。3、由林海艳、孟宪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林海艳、孟宪全辩称，人民法院对登记在孟宪全名下的×××号大众斯柯达昊锐轿车采取查封、扣押措施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吕洺圳与林海艳、孟宪全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吕洺圳在2015年10月12日开走车的时候，说试一下车有没有毛病。在14日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与吕洺圳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因为林海艳、孟宪全与吕洺圳的母亲之间的账目没有算清楚，所以林海艳、孟宪全才不同意给吕洺圳过户，主要是林海艳、孟宪全打给吕洺圳母亲的11万元，吕洺圳的母亲不承认，回执由吕洺圳母亲拿走。因为吕洺圳及其母亲不承认，所以林海艳、孟宪全才将车要回来。且林海艳不是车辆登记的所有人，其无权处分该车辆；孟宪全、林海艳没有义务协助吕洺圳办理过户的义务。故应驳回吕洺圳诉讼请求。原审孟兆存述称，林海艳、孟宪全、吕洺圳及孟兆存之间没有任何经济纠纷，仅吕洺圳的母亲与孟宪全、林海艳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与本案无事实上法律关系。同时通过吕洺圳的代理人的诉说，其陈述已经表明其是本案的证人，应该采取证人优某某的原则，其代理人系本案的证人，如果代理人所述属实，本案的诉讼主体出现错误，即吕洺圳的主体不适格。原审判决认定，孟宪全与林海艳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与吕洺圳之母孙凤英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10月，经案外人王某某协调，孟宪全将其所有的×××号轿车以150000元价格抵顶给孙凤英，2015年10月14日，林海艳与吕洺圳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该车辆及其手续已于2015年10月12日交付给吕洺圳。吕洺圳已对该车进行装饰、维修，并将交易之前的违章记录予以消除。2014年6月19日，孟兆存以孟宪全向其借款人民币100000元为由，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4)松民初字第3625号民事判决，判令孟宪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孟兆存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后因孟宪全未按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偿还义务,经孟兆存申请，该院于2016年2月5日作出(2014)松法执字第39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孟宪全所有的×××号斯柯达昊锐轿车予以查封、扣押，并将该车在吕洺圳处扣押至该院。吕洺圳向本院提出异议，2016年2月29日，该院作出（2016）内0404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吕洺圳异议申请。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可以查封、扣押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但有证据证明属第三人所有的，应当解除查封、扣押。本案中，吕洺圳异议指向的标的为动产，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林海艳作为孟宪全之妻，经孟宪全同意，将登记在孟宪全名下的×××号斯柯达昊锐轿车以抵顶欠款形式卖与吕洺圳并已实际交付，该车所有权即转移给吕洺圳。吕洺圳虽未办理车辆转移登记，但转移登记不是买卖合同的生效条件，物权变动即使未进行登记，也可以对抗第三人。对吕洺圳要求确认×××号斯柯达昊锐轿车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吕洺圳对×××号斯柯达昊锐轿车享有所有权；二、在执行(2014)松民初字第3625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不得执行吕洺圳所有的×××号斯柯达昊锐轿车，解除已经采取的查封、扣押措施。宣判后，林海艳、孟宪全，孟兆存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林海艳、孟宪全以“一、孟宪全与吕洺圳的母亲孙凤英之间有债务关系，2015年10月12日，吕洺圳以试车的名义将车开走，2015年10月14日，吕洺圳拿着车辆买卖协议让林海艳签字，孟宪全并不在场。二、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实际的买卖关系，吕洺圳并没有给付购车款。三、孟宪全与孙凤英之间有债务往来，吕洺圳诉讼主体不适格。”等理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吕洺圳的诉讼请求。孟兆存以“一、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孟宪全，吕洺圳持林海艳签字的《车辆买卖协议》，以证明其与孟宪全之间已达成车辆买卖合意不能成立，该协议并非孟宪全的真实意思表示，林海艳无权处分。吕洺圳与孟宪全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王某某的证言已经证实该车辆系用于抵押，一审法院对于该车辆系买卖、抵押还是抵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吕洺圳占有车辆在先，但并未给付购车款，其占有车辆不具有合法性。三、一审判决认定林海艳、孟宪全与孙凤英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孟宪全将涉案车辆抵顶给孙凤英，故吕洺圳与本案无关，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四、即使吕洺圳购买涉案车辆事实成立，吕洺圳对于车辆出卖方是否为车辆所有权人未尽到完全审查义务，自身存在过错。”等理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吕洺圳的诉讼请求。对林海艳、孟宪全的上诉请求，吕洺圳辩称，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是上诉人主动将车辆交给吕洺圳的。上诉人欠吕洺圳母亲孙凤英的钱，因为车辆由吕洺圳使用，所以由吕洺圳在买卖合同上签字，上诉人已将其为孙凤英出具的欠据收回。对林海艳、孟宪全的上诉请求，孟兆存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并没有实际给付购车款，是吕洺圳的母亲孙凤英与孟宪全的债权债务关系。对孟兆存的上诉请求，吕洺圳辩称，抵顶车辆是双方协商一致的，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因为之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确实不是当场现金给付购车款，但孟宪全、林海艳已将欠据取回，用车辆抵顶欠款。因吕洺圳与孙凤英并没有分家单过，相互之间也有权代理。在双方协商车辆抵顶借款后，吕洺圳查询车辆登记情况，车辆并没有抵押、买卖等，且林海艳、孟宪全保证车辆来源合法，因为车辆有48条违章，所以没有及时办理过户。签订协议后，林海艳、孟宪全已将车辆的一切手续交给吕洺圳，因此吕洺圳并不存在过错。对孟兆存的上诉请求，林海艳、孟宪全辩称，同意孟兆存的上诉理由。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林海艳、孟宪全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录音资料一份，证明林海艳、孟宪全与孙凤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涉案车辆系用于抵押，而不是买卖。吕洺圳质证认为，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系用于抵押，证据可以证明孟宪全对于车辆抵顶借款是知情的，双方是平等、自愿的协商此事。孟兆存质证认为，证据证明孟宪全与吕洺圳的母亲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的债务没有结算清，吕洺圳将车辆开走是非法占有。吕洺圳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一份，证明涉案车辆以15万元的价格抵顶给吕洺圳，且孟宪全保证协助吕洺圳办理过户手续。林海艳、孟宪全对王某某的证言无异议。孟兆存质证认为，证人王某某一审时已经作证，其二审的证言不应再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海艳、孟宪全提交的录音资料，因在该份录音资料中林海艳认可用涉案车辆抵顶孙凤英的借款，双方对于车辆系用于抵押并未达成合意，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吕洺圳提交的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因该证言与一审时证人的陈述相印证，且此次交易的一方当事人林海艳、孟宪全对该证言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吕洺圳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及林海艳、孟宪全对案件事实的自认部分，可以确认涉案车辆系林海艳、孟宪全用于抵销孙凤英的部分债权，虽由林海艳与吕洺圳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但吕洺圳系孙凤英之子，孙凤英有权对自己的债权进行处分，因林海艳与孟宪全系夫妻关系，双方对于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处分权，作为合同相对方，基于合理信赖与林海艳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该买卖合同应系合法、有效，买卖标的物系动产，且于2015年10月份已交付，至此，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所有权人应为吕洺圳，虽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但该登记仅系公示效力，并不影响车辆所有权已经变更的事实。虽与孟宪全有借贷关系的债权人系孙凤英，但孙凤英有权对自己的权利进行处分，有权将债权让予吕洺圳，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孙凤英作为吕洺圳的委托代理人，对于吕洺圳受让债权,与林海艳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予以认可，故吕洺圳应为本案的适格主体。虽吕洺圳并未给付购车款，但通过林海艳与吕洺圳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可认定双方对于债务抵销已达成一致。故吕洺圳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综上，林海艳、孟宪全，孟兆存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林海艳、孟宪全承担100元，由孟兆存承担100元。邮寄送达费80元，由三上诉人、被上诉人各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鹿春林审判员  崔明明审判员  郭 宇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刘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