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刑二终字第01057号
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德先，系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枫树塘铜盆湖路枫树园小区1栋负一楼。
诉讼代表人章某，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职员。
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姚德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九月十日作出（2015）岳刑初字第1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德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姚德先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通知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10月，被告人姚德先注册成立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其担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自2003年以来至2013年上半年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开发了位于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的枫树园小区一期、二期房地产项目。其中2007年6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姚德先因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开发上述房地产项目急需资金周转，在未经国家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下，以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湖南海进实业有限公司及其个人和妻子双某的名义，通过文某乙、严某、李某乙、余霆等人的介绍，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高息回报的方式，先后面向社会向彭某甲、徐某（岳麓区佳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邓某、曹某、康某、杨某甲、陈某甲、江某（李某甲）、杨某乙、徐某、彭某乙、李某乙、唐某、欧某、杨某丙均、万正凡、胡某甲、匡某、何某、陈某乙（陈畅）、姚某（杨荔）、丰某（王一民）、张某、龚某等24名集资户非法吸收资金本金金额共计人民币8202.70万元，已还本金金额共计人民币1155.00万元，未偿还本金共计人民币7205.30万元，尚未偿还本金金额中含利息转本金共计人民币157.60万元；向集资户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1552.5292万元。至2013年6月，被告人姚德先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上述借款人的本金和利息，亦无法偿还银行贷款，遂逃至外地躲藏，直至2014年4月28日在贵州省贵阳市一宾馆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借款协议，保证合同，担保书，借条，承诺还款协议，收条，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明细，民事判决书，仲裁调解书，执行裁定书，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出具的函，金融机构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调整表，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长沙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证书，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业住所（地址）登记数据修正申请表，证人文某甲、鲁某、严某等的证言，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姚德先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采用非法方法吸收或变相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被告人姚德先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实施了上述行为，从中获取非法利益。被告单位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姚德先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姚德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姚德先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利息应当折抵本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姚德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姚德先的违法所得，返还相关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姚德先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姚德先系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2007年6月至2012年12月，上诉人姚德先与原审被告单位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在未办理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资格的情况下，以开发房地产项目急需资金周转为由，通过文某乙、严某、李某乙等人的介绍，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高息回报的方式，公开面向社会公众包括彭某甲、邓某、曹某、康某、杨某甲等22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本金共计7622.7万元，已还本金共计1155万元，支付利息共计1454.03万元。其中，向彭某甲借款372万元，已还本金100万元、利息158.4万元；向邓某借款875万元，已还本金380万元；向曹某借款310万元，已还本金200万元、利息168万元；向康某借款100万元，已还利息75万元；向杨某甲借款1700万元，已还利息229万元；向陈某甲借款500万元，已还利息20万元；向李某甲借款295万元，已还本金95万元，利息5万元；向杨某乙借款200万元，已还利息60万元；向徐某借款170万元，已还本金160万元、利息22万元；向彭某乙借款65万元；向李某乙借款50万元，已还利息4万元；向唐某借款80万元；向欧某借款65万元；向杨某丙均借款40万元，已还利息9.6万元；向胡某甲借款45万元，已还本金20万元，利息59.55万元；向长沙市无线电四厂借款120万元，已还利息10.08万元；向长沙市人民无线电厂借款100万元，已还利息20万元；向陈某乙借款50万元，已还利息55万元；向姚某借款1445万元；向丰某借款40.7万元，已还利息28.4万元；向张某借款200万元，已还本金200万元、利息130万元；向龚某借款800万元，已还利息400万元。上诉人姚德先将非法集资获取的资金用于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支付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本息等。
2013年6月，上诉人姚德先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上述借款人的本金和利息，逃至外地躲藏。2014年4月28日，上诉人姚德先在贵州省贵阳市一宾馆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出具的函，证明该局未向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湖南海进实业有限公司及姚德先审批发放《金融许可证》，上述单位及个人均无办理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资格。
2、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湖南海进实业有限公司、湖南鸿进实业有限公司均系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法定代表人系上诉人姚德先。
3、证人彭某甲的陈述、借款协议、民事判决书、银行业务凭证，证明经万正凡介绍，姚德先以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彭某甲借了372万元。姚德先归还了100万元本金并支付158.4万元利息。
4、证人邓某的陈述、借款合同、借条、担保书、协议书、银行业务凭证，证明经文某乙介绍，姚德先向邓某借款875万元，姚德先共归还了380万元本金。
5、证人曹某的陈述、借款协议、收条、银行业务凭证，证明经文某乙介绍，姚德先陆续向曹某借款共计310万元。姚德先归还了200万元本金并支付168万元利息。
6、证人康某的陈述、借条、银行业务凭证，证明为获取高额利息，经朋友介绍认识，康某借给姚德先100万元。姚德先共计支付75万元利息。
7、证人杨某甲的陈述、借条、借款合同、银行业务凭证，经严某介绍，姚德先陆续向杨某甲借了1700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姚德先支付了229万元利息。
8、证人陈某甲的陈述、借款合同，证明为获得高额利息，在一个叫“余霆”的人的介绍下，陈某甲与姚德先商谈借钱的事，并将500万元借给了姚德先的妻子双某，由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和姚德先作为担保。姚德先支付了20万元左右的利息。
9、证人李某甲的陈述、借款合同及借条、银行业务凭证，证明李某甲原系枫树园一期的房屋销售经济人，交了100万元定金给姚德先。在销售了一部分房屋后，姚德先应支付其55万元利润。后姚德先讲开发枫树园二期资金紧张，李某甲又借了45万元。在2010年12月21日，姚德先还借了95万元，不过这部分借款已归还，并支付了5万元利息。
10、证人杨某乙的陈述、证人汤某的陈述、借条、银行业务凭证，证明经文某乙介绍，2011年3至4月份，姚德先向杨某乙借了200万元，总共支付60万元利息，本金未还。
11、证人徐某的陈述、借条、银行业务凭证，证明经朋友介绍，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的姚德先共向徐某借款170万元，已归还160万元本金并支付22万元利息。
12、证人彭某乙的陈述、借款协议、借条、银行交易凭证，证明经朋友介绍，姚德先共向彭某乙借款65万元，已支付约10万元利息，未归还本金。
13、证人李某乙的陈述、借条、收条，证明李某乙介绍“王世雄”借50万元给姚德先，“王世雄”支付了46万元现金，另外4万元作为利息直接扣除了。后来这个借条就转给了李某乙。
14、证人唐某的陈述、借条、民事判决书，证明经李某乙介绍，姚德先向唐某借款80万元，这些钱一直都未还，且未支付利息。
15、证人欧某的陈述、银行业务凭证，证明2010年12月8日，姚德先向其借款65万元，这些钱一直都未还，且未支付利息。
16、证人杨某丙均、万正凡的陈述、银行业务凭证、借条、银行业务凭证、民事判决书，证明2010年12月份，杨某丙均借了40万元给姚德先，姚给了9.6万元的利息。2013年2月28日，杨某丙均将对姚德先的债权25万元转让给了万正凡。
17、证人胡某甲的陈述、借款协议、借据、收条，证明2008年10月，经丰某、文某甲的介绍，姚德先以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胡某甲借款20万元。2009年9月，姚德先又向胡某甲借款25万元。姚德先共归还了20万元本金并支付59.55万元利息。
18、证人匡某的证言、借款协议、借据、担保书，证明姚德先以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长沙市无线电四厂借款120元，已支付利息10.08万元，未归还本金。
19、证人何某的证言、借款协议、收据，证明2003年姚德先开发岳麓区枫树园房地产项目征用长沙市人民无线电厂的土地，将应支付的100万元拆迁征过款转为借款，并已支付20万元利息。
20、证人陈某乙的陈述、借条、银行交易凭证，证明其与丈夫陈畅一起向姚德先借款50万元，姚已支付利息55万元，本金未还。
21、证人姚某的陈述、借款协议、收据、借据等，证明姚德先以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共计1445万元。
22、证人丰某的陈述、借条、收条，证明2008年下半年，姚德先以资金紧张为由要丰某帮忙找人借钱。2008年10月，丰某介绍胡某甲借了45万元给姚德先，同年11月，还介绍“王一民”借了10.7万元给姚德先。丰某本人也借了30万元给姚德先，后来“王一民”把债权转给了丰某。姚德先总共支付丰某和“王一民”28.4万元的利息，未归还本金。
23、证人张某的陈述、银行业务凭证，证明经朋友介绍，姚德先向张某借款200万元，支付130万元利息并归还了本金200万元。
24、证人龚某的陈述、借条、相关裁判文书，证明龚某和一个叫“董易鑫”的人成立了湖南安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从兴业银行取得1500万元贷款后，一部分用于投资，一部分向姚德先发放高利贷，约定年息为56%，姚德先一共借了1088万元，还了本息共计1440万元。2007年其与“董易鑫”、姚德先达成三方协议，姚德先欠安信公司的债务全部转让给其，由姚德先出具800万元的借条。姚德先共支付了400万元的利息，未归还800万元的本金。
25、证人文某甲的证言，其系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主管，上诉人姚德先以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湖南海进实业有限公司及个人名义向数名个人和数个单位融资，用于房地产工程建设和还本付息。
26、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会计，姚德先的私人往来账，包括对外借款，除了银行贷款和长沙市岳麓区佳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500元借款外，其他都没有做账。
27、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上诉人姚德先开发了岳麓区“枫树园”房地产项目，湖南园艺建筑有限公司承包了该项目所有工程，其是“枫树园”项目负责人。2011年下半年，枫树园项目出现资金问题。姚德先多次要其介绍人借钱给他，其就介绍了杨某甲。姚德先向杨某甲借了1700万元。
28、证人文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至2012年4月担任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姚德开发“枫树园”房地产项目二期时，出了资金问题，就多次要其介绍朋友借钱。其介绍了邓某、曹某、杨某乙等人借钱给姚德先。
29、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虽然是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实际并未出资。姚德先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全权负责公司的事务。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开发枫树园二期项目时，由于资金链断裂，负债累累，2013年8月左右，姚德先讲要债的人太多，准备出去躲一躲。之后就找不到姚德先本人了。
30、湖南省大信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杨国庆、杨燚、杨利红出具的湘信司所（2014）鉴字第001号鉴定意见书，证明上诉人姚德先向彭某甲借款372万元，已还本金100万元、利息158.4万元；向邓某借款875万元，已还本金380万元；向曹某借款310万元，已还本金200万元、利息168万元；向康某借款100万元，已还利息75万元；向杨某甲借款1700万元，已还利息229万元；向陈某甲借款500万元，已还利息20万元；向李某甲借款295万元，已还本金95万元，利息5万元；向杨某乙借款200万元，已还利息60万元；向徐某借款170万元，已还本金160万元、利息22万元；向彭某乙借款65万元；向李某乙借款50万元，已还利息4万元；向唐某借款80万元；向欧某借款65万元；向杨某丙均借款40万元，已还利息9.6万元；向胡某甲借款45万元，已还本金20万元，利息59.55万元；向长沙市无线电四厂借款120万元，已还利息10.08万元；长沙市人民无线电厂借款100万元，已还利息20万元；向陈某乙借款50万元，已还利息55万元；向姚某借款1445万元；向丰某借款40.7万元，已还利息28.4万元；向张某借款200万元，已还本金200万元、利息130万元；向龚某借款800万元，已还利息400万元。
31、抓获经过材料，证明上诉人姚德先于2014年4月28日被抓获。
32、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上诉人姚德先的年龄等主体身份情况。
33、上诉人姚德先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上诉人姚德先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且其供述与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上诉人姚德先系原审被告单位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单位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姚德先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姚德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姚德先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姚德先及原审被告单位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向长沙市岳麓区佳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的行为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该部分事实有误，导致量刑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刑初字第15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姚德先、原审被告单位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罪部分及第三项；
二、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刑初字第15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姚德先、原审被告单位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单位湖南鸿进置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姚德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10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雪平
审 判 员 刘 舸
代理审判员 赵佳玮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雅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