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民再263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福成，男，1954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大岱区域服务中心。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丰全，女，195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王福成妻子。二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南，内蒙古广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福荣，男，196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察哈尔右翼中旗科布尔镇。一审第三人：土默特左旗大岱区域服务中心小沙金图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大岱区域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张跃军，该村委会主任。申诉人王福成、张丰全因与被申诉人张福荣、一审第三人土默特左旗大岱区域服务中心小沙金图村民委员会（简称小沙金图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民四终字第0035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5）1500000017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内民抗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根柱、王敏出庭。申诉人王福成、张丰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南，被申诉人张福荣到庭参加诉讼。小沙金图村委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民四终字第0035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第一，二审判决认为“二轮土地承包证上土地承包人口虽登记为五人，但不能直接证明不包括张福荣”，该认定缺乏依据。王福成、张丰全提供的二轮土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明确登记承包土地人口为五人，而小沙金图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说明“王福成承包六个人的地”，判决对此矛盾之处未能予以合理解释。以王福成为户主的21014004241号户籍簿上记载全户有五人，包括王福成妻子张丰全及三个子女。而以张灯荣为户主的21014004239号户籍簿上载明全户为三人，包括二弟张福荣及三弟张荣云。张福荣主张其（户口）曾在王福成的户口上，是王福成、张丰全二人在2006年公安机关换发新户口簿时将张福荣三兄弟的户口分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为此，决定性的证据应为2006年以前公安机关提供的有效户籍证明及一轮土地承包时的土地台账。法院在未调查清楚该项事实的情况下即认定张福荣三兄弟与王福成、张丰全系家庭共同成员关系，并判决王福成、张丰全出让3亩土地给张福荣所有缺乏依据。第二，本案中，张福荣为证明其主张所提供的证据主要为小沙金图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四位证人证言。小沙金图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仅载明“王福成承包六个人的地，包括张灯荣的三个人地”，并未明确当时村内的土地分配政策及当时土地分配的实际情况以排除上述合理怀疑，且未有村委会代表出庭作证，该证据证明力不足。另，四位证人所提供的证人证言高度一致为“张福荣下户下在了王福成名下，分地时也分在了王福成户上”，而庭审中接受质询时证人均认可并未亲眼见到原来的户口簿或分地台账，只是听人说的，故张福荣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并不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张福荣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王福成、张丰全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属于农村土地承包中要求确权的内容，应先由政府解决。张福荣辩称，王福成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其私自改动的，不是真实有效的。王福成认为其户籍现有人口5人与其土地承包合同中的5人相符的说法自相矛盾。王福成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是在1998年签订，当时王福成家只有两个人，王福成三个子女的户口是在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才迁到小沙金图村，而张荣云、张福荣、张灯荣的户口是在1989年迁到小沙金图村，可以证实其中包括张福荣三人的土地。在张福荣三人1989年迁入小沙金图村之前，村里答应给我们分地，户口落在了王福成为户主的户口本上，地也分在了一起，给王福成家分了三人的地，给我们分了三人的地。二轮土地承包还是按一轮土地承包政策继续执行，我们的土地未变动过。2013年双方签订的协议有见证人村书记签字，王福成所说的威胁他签协议是一种狡辩，根本不存在。小沙金图村委会未作答辩。2014年1月23日，一审原告张福荣向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以王福成名义承包本村32.8亩土地中张福荣享有4.5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判决王福成、张丰全向张福荣支付土地流转费用4.5亩×700元=3150元。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王福成、张丰全系夫妻关系，张福荣系张丰全的二弟。1987年3月23日，王福成、张丰全从察右中旗迁到小沙金图村居住生活。1989年12月28日，张荣云同张灯荣、张福荣也从察右中旗黄羊城镇老圈村迁至小沙金图村生活，小沙金图村给双方均分配了土地耕种。1998年农村二轮土地承包时，张福荣三兄弟因故未回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王福成、张丰全同村委会签订了承包19.3亩土地的合同，2001年7月15日村内小调整为27.9亩，2012年国家实行土地流转时，王福成、张丰全实际流转土地为32.8亩。2013年张福荣找到王福成、张丰全说明在其流转的土地中有张福荣的4.5亩地，其中（流转费）4.5亩地×700元=3150元，王福成、张丰全应返还张福荣。王福成、张丰全认为张福荣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同王福成、张丰全是家庭成员关系，故其流转的土地中也没有张福荣的土地，不同意返还张福荣，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张福荣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双方因土地问题发生争议后，经小沙金图村党支部书记程二虎主持调解，于2013年4月份达成书面协议，由张丰全出让9亩土地给张荣云三兄弟，张荣云三兄弟给付张丰全平整土地费用3000元，由张荣云代表三人签名一次性了结此事，后因张福荣三兄弟反悔，此协议未能履行。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王福成、张丰全于判决生效后在自己流转的土地中出让3亩地归张福荣所有，张福荣付给王福成、张丰全该地的平整费用1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福荣，王福成、张丰全各负担25元。王福成、张丰全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驳回张福荣的诉讼请求。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小沙金图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明确王福成承包的六个人的地包括王福成、张丰全及其一女和张荣云、张福荣、张灯荣的地，并明确该六人的地是在二轮土地承包之前予以分配的。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张福荣自1989年落户至小沙金图村后，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前，因张福荣的妹妹张九云嫁至小沙金图村，小沙金图村委会依据村里的政策给王福成、张丰全、张福荣分配了土地。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是在之前分地的基础上进行的部分调整，并未改变张福荣对已分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二轮土地承包证上土地承包人口虽登记为五人，但不能直接证明其中不包括张福荣。王福成、张丰全所举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村委会分地的实际情况，且不能推翻小沙金图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王福成、张丰全认为张福荣未在小沙金图村长期生产生活，亦不能否定张福荣实际享有土地承包权的事实。王福成、张丰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福成、张丰全负担。本院再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丰全与张灯荣、张福荣、张荣云为亲生姐弟。1998年2月25日，王福成承包户与小沙金图村委会签订了呼和浩特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251号，合同所确定地块的亩数有人为改动，但可辨认承包土地亩数共19.3亩，合同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合同未写明承包人口数。王福成持有的1999年7月10日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写明承包土地人口5人，承包土地亩数19.3亩。王福成、张丰全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出示的户主王福成的户口簿于2001年3月29日换发，户号21014004241，住址为内蒙古土默特左旗大岱乡小沙金图村180号，全户五人，王福成、妻子张丰全、长女王香兰、长子王建军、次女王美香，该户口簿又于2012年8月14日记载了外孙黄金宝的户籍信息。王香兰1980年7月2日出生，王建军1985年10月26日出生，王美香1988年1月6日出生。户口簿记载王福成和张丰全二人于1987年3月23日由内蒙古察哈尔右翼中旗迁入，王建军于2000年8月10日迁入，王香兰和王美香的迁入时间未记载。户主张灯荣的户口簿于2006年10月13日换发，户号21014004239，住址为内蒙古土默特左旗大岱乡小沙金图村178号，全户三人，张灯荣、张福荣、张荣云，该户口簿记载三人均于1989年12月28日由内蒙古察哈尔右翼中旗迁入小沙金图村。证人张九云是张丰全、张福荣的妹妹，二审庭审中出庭证明以下事实：张九云于1987年出嫁到小沙金图村，前夫叫刘四小娃，1989年张九云帮助张福荣三人下的户，都落在了王福成的户上；2006年换了户口簿，张福荣三人重新立的户，张灯荣是户主，张九云自己的户之前也曾在王福成的户上，后来迁出了；张福荣三人的地都分在了王福成的户头上，分户时没有把地分开。二审审理过程中，法庭向小沙金图村委会书记程二虎进行了调查，程二虎证明：因为当时村里的年轻人娶不上媳妇，如果有外村的嫁过来，就给分地。张灯荣的妹妹从察右中旗嫁过来，同时把王福成一家三口、张灯荣兄弟三人带过来。先是种的夫家的地，后来他们妹妹离了婚，夫家把地要回去了，村里相应地给这六个人补了地，六个人的地是一起分的，分在了一起。再审庭审中，张丰全提交了2001年村书记王宽小出具的加盖村委会印章的证明，证实，王福成所有的承包土地都是按2001年7月1日的承包合同书算数，王福成分地人口5人，王福成、张丰全、王建军、王香兰、王美香，村里的台账以2001年7月1日登记为准。村北荒地是原老干部白二小给王福成分的，是大队集体所有制，不属于各小队。还查明，2001年7月15日土地承包登记表中，王福成承包地共27.9亩。张丰全在再审中确认，大约是在1993年小沙金图村分给其17亩荒地，1997年签订承包合同之前所种的地的亩数和位置均未发生变化；小沙金图村在2001年为其两个女儿补分了地。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福成家庭承包地中是否包括张福荣的承包地及具体亩数是多少。关于王福成家庭承包地中是否包括张福荣承包地的问题。张福荣主张其承包地在王福成承包户中，并提交其户籍于1989年迁入小沙金图村的证据、小沙金图村委会承认分给其承包地的证明、程二虎等四人及妹妹张九云的证言证实其主张。王福成主张自己承包户内不包括张福荣的承包地，以王福成承包户与小沙金图村委会1998年2月25日签订的呼和浩特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1999年7月10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1年3月29日的户口簿等证据证实其主张。对比双方提交的证据，张福荣兄弟三人于1989年迁入小沙金图村，程二虎、证人张九云等均证实张福荣三人的户口落在了王福成户内，村里为其分配了荒地，王福成家三口人和张福荣三兄弟共六人的地分在了一起。张福荣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在二轮土地承包前，王福成家庭承包的土地中有张福荣三兄弟的承包土地。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政策，二轮承包是对一轮承包土地的延包，二轮土地承包时王福成家庭的承包地未发生变化，小沙金图村为其两个女儿补分配土地的时间在2001年，补分的土地位置和亩数明确，与张福荣主张的承包土地并不冲突。王福成、张丰全不能证明二轮土地承包时王香兰、王美香已迁入小沙金图村，主张原承包地是其现在家庭5口人承包的事实不能成立。关于承包地的亩数问题。张福荣兄弟三人认可，迁来小沙金图村分地时分给了六个人的土地，包括王建军的土地，因王建军当时确定就要迁来户口，所以提前分了地，故对原承包的荒地应按六人确定每人实际分得的亩数。双方当事人确认，当时分得的村北荒地的实际亩数是18.4亩，故张荣云、张灯荣、张福荣的承包地亩数应确认为每人3.07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返还张福荣3亩流转地已经综合考虑了王福成、张丰全平整荒地的费用及目前土地流转的实际情况，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民四终字第0035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文君代理审判员  张 军代理审判员  魏 英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戴红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