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中法刑一初字第4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建兰，女，汉族，1982年8月10日出生。因本案于2014年6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罗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莫衍，广东军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建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刘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建兰及其辩护人莫衍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6月8日晚饭后，被害人梁某某从被告人欧建兰（二人系夫妻关系）处拿走11000元，后与梁某甲等人一起到XXX酒吧饮酒至次日凌晨1时45分许回家。期间，欧建兰多次打电话寻找梁某某。梁某某进门后以欧建兰之前给钱时不爽快为由用双手殴打欧建兰头部、背部，随之双方发生扭打。梁某某母亲候某某听到吵杂声后到现场劝解，但被梁某某踢了一脚。当候某某离开现场后，欧、梁二人继续拉扯打斗，在打斗的过程中，欧建兰随手拿起放在固定电话机旁的一把菜刀向梁某某挥舞，并致梁某某右手肘部、左肩、左手臂等部位受伤。作案后，欧建兰积极协助将梁某某送往医院抢救。同日凌晨3时45分，梁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梁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砍切，致右肘正中静脉横断，急性大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案发后，被害人梁某某的亲属对欧建兰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人欧建兰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候某某、梁某乙、梁某丙等人的证言；（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图、照片；（4）鉴定意见；（5）户籍资料、诊断证明书、抓获经过等书证及其他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建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欧建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欧建兰的辩护人提出：一、欧建兰是在被被害人实施不法侵害，欧建兰人身安全受到极大威胁的情况下不得以采取的防卫措施，欧建兰的行为属特殊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二、如法院认定欧建兰构成故意伤害罪，则欧建兰为防卫过当。三、欧建兰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案发后欧建兰一直未逃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2、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3、被害人有过错。4、欧建兰系初犯、偶犯。5、欧建兰积极抢救被害人。6、被害人家属对欧建兰予以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欧建兰和被害人梁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因梁某某有赌博等行为经常争吵，梁某某对欧建兰时有殴打。2014年6月8日晚饭后，梁某某从欧建兰处拿走11000元，后到酒吧喝酒。次日1时45分许，梁某某回到家中，便以欧建兰之前给钱时不情愿为由用手抓住欧建兰的头发，按住欧建兰的头殴打。欧建兰随手拿起放在大厅固定电话机旁的一把菜刀向梁某某挥舞，致梁某某右手肘部、左肩、左手臂受伤。随即，欧建兰等人将梁某某送往医院抢救，欧建兰并一直在医院等候警察来处理。当日3时45分，梁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梁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砍切，致右肘正中静脉横断，急性大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案发后，梁某某的近亲属对欧建兰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警情信息表、派出所值班日志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罗定市公安局110报警台、XXX派出所于2014年6月9日凌晨2时6分许接报案，同日该局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欧建兰、被害人梁某某的身份情况，欧建兰与梁某某系夫妻；以及被害人母亲候某某等人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欧建兰于2014年6月9日凌晨3时在XXXXXX医院被民警抓获。
4、通话清单，证实：（1）电话18312****＊＊（欧建兰手机号）于2014年6月9日凌晨与电话15360****＊＊（梁某某手机号）、与1343591****（沈某某手机号）的通话情况。（2）固定电话390****（欧建兰、候某某家庭电话）2014年6月5日至6月11日的通话情况。
5、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6月9日从欧建兰处扣押连衣裙一条（碎花图案，无袖式女装连衣裙）、拖鞋一双（沾有血迹）、手机一台。
6、辨认笔录，证实：（1）欧建兰辨认出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就是其用来斩伤梁某某的菜刀。（2）沈某某辨认出梁某某即其笔录中讲的“梁总”。
7、XXXXXX医院病程记录、XXX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梁某某于2014年6月9日2时35分被送到XXX医院急救室抢救，初步诊断左肩及右肘皮肤、肌腱、血管断裂伤，失血性休克，3时45分抢救无效死亡。欧建兰于2014年6月9日经XXX人民医院初步诊断头、颈、上肢皮肤广泛损伤，皮肤擦损，左足、小腿软组织伤。
8、建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梁某某母亲候某某、妹妹梁小冰出具建议书和谅解书，对欧建兰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欧建兰从轻处罚。
9、XX市XXX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证明，证实：0766-390****电话是案发时其单位使用中的电话号码。
10、罗公（刑）勘（2014）003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图照，证实：案发现场XX市XX街道XX村委XX路79号的客观情况，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血迹8处、菜刀1把等物。
11、云公（司）鉴（法）字（2014）lds-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梁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砍切，致右肘正中静脉横断，急性大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
12、罗公（司）鉴（法）字（2014）1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法医检验，被告人欧建兰颈部右外侧有一皮下出血，右肘部背侧有二处表皮剥脱，欧建兰损伤符合钝挫伤的特征，已构成轻微伤。
13、云公（司）鉴（DNA）字（2014）62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在欧建兰下颌部、左前臂背侧、右前臂背侧、左足背提取的可疑血样、作案工具菜刀上、现场客厅男装凉鞋上、现场客厅靠近门口地上、现场单人沙发前地上、现场单人沙发上、现场客厅东北角橱柜上、现场客厅东墙上提取的可疑血样、欧建兰案发时穿的连衣裙上、拖鞋一双上的可疑血迹基因分型与梁某某血样基因分型一致；现场北墙边圆台上可疑血样未检出基因分型。
14、证人候某某的证言：我家中联系电话是0766-390****。案发当天凌晨我在睡觉时，听到我儿子梁某某和儿媳欧建兰在屋厅争吵，我就起床出到屋厅看见他俩在打架，梁某某将坐在屋厅沙发上的欧建兰的头发拉扯按在沙发上，并用手往欧建兰的背部猛打。我走过去劝架，此时听到欧建兰对梁某某说：“你拿了我11000元，你还好意思。”梁某某见我劝架拖开他，他踢了我一脚小腿位置，并说要踢到我爬都爬不出去。我就往屋厅大门口走出去，欧建兰也跟着我走出大门口的阳台底。我见大门口放有一壶开水，我就去拿，这时欧建兰就走回屋厅与梁某某争吵打架。我拿着水壶往屋前的水台去放时，就听到屋厅里面传出梁某某“啊、啊”叫的声音。我便往屋厅走去，见到欧建兰往屋外走去。我走回到大门口时看到梁某某坐在地上，右手拿着烂衣服按住他左肘部，血就从他按住部位涌出来。我见状拿了一块布帮梁某某止血。包扎后我就走到屋前，叫租房的妇女帮报警。该妇女拨通“110”后我就讲打架弄伤手，出很多血。后我找到梁某乙、梁某丙帮忙，医院的救护车来到屋门口后，梁某丙、梁某乙将梁某某抬上救护车送XX医院救治。梁某某和欧建兰估计是因钱的事争吵打架的，近期梁某某和欧建兰经常争吵，我孙子对我说案发前一天下午梁某某曾向欧建兰要钱。救护车可能是欧建兰叫来的。案发后我提交了对欧建兰的谅解书，现家中还有欧建兰与梁某某的三个小孩需要照顾，希望司法机关对欧建兰从轻处罚。
15、证人梁某乙的证言：2014年6月9日2时5分，我婶子候某某来到我家门前，对我说梁某某两夫妻打架，梁某某受伤严重。当我去到梁某某家门前，看见梁某某仰卧在在欧建兰身上，欧建兰抱着梁某某坐在门角，梁某某全身都有血迹，已经一动不动了，欧建兰还在用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2时20分，救护车来到，我、梁某丙、欧建兰将梁某某抱上救护车，欧建兰坐上救护车陪着梁某某。去到医院后，我问欧建兰为何打架。欧建兰说梁某某喝酒回来后就扯她的头发打她，她和梁某某打架的时候她无意中拿了把刀，乱甩就砍到了梁某某手关节的位置。据我所知，平时梁某某夫妇经常吵架，有时听说还会打架。梁某某平时喜好赌“六合彩”，还经常喝酒，性格比较火爆，经常和欧建兰吵架或者打架。
16、证人梁某丙的证言：案发当天凌晨2时多，我婶子候某某要求我去到梁某某家中救助梁某某。到现场时我见梁某某家中满地是血，梁某某还有一点呼吸。于是“广西佬”帮忙报了“110”，我大哥打了“120”。救护车到来后，我和欧建兰等人将梁某某抱上车。平时梁某某和欧建兰有争吵的现象，听欧建兰说，梁某某赌“六合彩”输了几万元，所以案发当日发生争吵，随后发生伤人的事。
17、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XXX医院的医生。案发当天凌晨2时10分左右，我医院接到“120”急救电话说XXX有人需急救，于是我和护士随医院的救护车前往XXX。到了XXX十字路口一个候车亭位置时，有三四个男女抬着一名受伤的人向我们救护车方向来，我和护士马上对伤者进行抢救。当时伤者满身都是血，伤者家属周身都有伤者的血，伤者妻子也一直帮抬伤者上救护车，并随车到医院。3时45分，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主要原因是失血过多。我们在救护车对伤者进行抢救时，伤者妻子对我们说是她用刀斩伤伤者的。
1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案发的房屋是在我租住的出租屋背后，我卧室的窗户能够看到现场房屋内的部分地方。2014年6月9日0时30分许，我听一女人打电话叫对方回家，说对方拿了她11000元，她其中有一个电话是打给她老公朋友的。凌晨1时45分，我听到该邻居家一男人在骂人，我看见有个男人在屋厅里抓着女人的头发，女人弯着腰面朝地面，男人对女人拳打脚踢。这时男人的母亲叫不要打，男人就过去动手打他的母亲。期间我听到那个男人喊了几句“哎呦、哎呦”的声音，又听到那个男人的母亲说流了很多血。于是我打开我住处的窗户看，见到该户屋厅的地面有很多血，那个男人的母亲说是夫妻打架，她儿子流了很多血。于是我打通派出所电话后把电话从窗户递给那个男人的母亲，老人在电话上说有夫妻打架。平时我经常听到他们一家人吵架的声音。事后我听说那个男人好赌、嗜酒，在外面欠有赌债。
19、证人谭某某的证言：2014年6月9日1时50分许，我当时在XXX卫生院一楼值班室值班，一名年约三十岁身穿连衣裙的女子到XX卫生院讲：“砍到人了，快点叫医生过来止血。”我见该女子满身是血，我就问她是在什么地方。她说在XXX，伤者还在家。接着我就打电话报警和通知医生处理。等到医生下来时我已找不到那个女子了。接着医生叫司机开救护车搭他出去XXX找那个女子。事后我听该医生说他们到了XXX后已见到救护车到了现场。
20、证人沈某某的证言：我联系电话是13227****＊、1343591****。我在XXX酒吧工作期间认识一外叫“梁总”的客人，他来过红馆酒吧饮酒大约有七八次。2014年6月8日晚，“梁总”等人到红馆酒吧饮酒。期间“梁总”妻子三次打电话到我手机找“梁总”，叫“梁总”回家。“梁总”和他妻子最后一次通话后不久，就和一个男子（“梁总”称是他弟弟）开摩托车离开。
21、证人梁某甲的证言：2014年6月8日晚，我与堂哥梁某某等人到红馆酒吧饮酒。期间梁某某妻子打电话到酒吧经理的手机找梁某某，电话中听到梁某某与他妻子讲钱。我不知道当晚梁某某是否喝醉，但走路姿势摇摆，讲话声音拖长。我听别人说梁某某夫妻有时会吵架。
22、被告人欧建兰的供述与辩解：我与梁某某是在2003年结婚的，自2006年开始梁某某因钱与酗酒的问题经常殴打我，我有时忍不住就会还手。2013年开始，梁某某就迷上了“买马”（赌“六合彩”），输了几万元。2014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梁某某从外面喝酒回来，就问我要钱买“六合彩”，当时我考虑到赌博多少钱也不够输就没有答应他，梁某某就殴打我的头部、背部，还用手掐我的颈部、导致我呼吸困难。梁某某平时都多次找借口殴打我，我平时都忍了。自从2014年4月份被打后，我的左耳听力明显下降，经常出现耳鸣。
2014年6月8日19时左右，我与梁某某等家人在家中吃饭，期间梁某某喝了半斤左右红米酒。因梁某某喝醉后经常对我进行打骂，所以我劝说梁某某不要喝太多酒。大约当天20时，梁某某向我要了11000元说要还给XXX一个叫“阿琼”的庄家买“六合彩”的钱，我就给了他。之后梁某某驾驶摩托车出门了。6月9日0时30分，见梁某某还没回家，我多次用我的手机1831236****打电话给梁某某，但他有时接听，有时不听。我见梁某某没有听我电话，就打电话给红馆酒吧的经理“阿凤”，让“阿凤”叫梁某某早点回家。到了1时45分，梁某某的堂弟开着摩托车搭梁某某回到家。梁某某一进屋就用双手殴打我的头部和背部，我用手挡住。接着梁某某用双手揪我的头发，这时我感觉自己头部非常痛。这时梁某某因向我要钱还“买马”的赌资我不给他的事骂我，当时梁某某的母亲候某某在场想劝开梁某某，但是梁某某不但不听还殴打他母亲的肩部。我看见梁某某殴打他母亲，我就走过去推开梁某某，然后出门口想走开，但被梁某某拖回一楼屋厅内继续用手对我的头部等身上多处部位进行殴打。我就反抗并与梁某某互相拉扯，但我始终打不过梁某某，当时梁某某揪着我的头发使我面部向地下，我用右手拿起放在旁边桌子上电话机旁的一把菜刀想吓唬梁某某，我便拿着菜刀乱挥，不经意间砍到了梁某某的双手，致梁某某左手肘部、右手臂大量出血。梁某某被我砍到后就停手了并用手按着伤口止血，我马上用家中的固定电话打“120”，由于我当时十分紧张，电话是否接通我不清楚。接着我跑步去到离家500米左右的XXX卫生院，我叫卫生院一个阿姨帮我打通了“120”。后来我又跑回家中又用梁某某的手机拨打“120”。大概过了半小时，XX医院的救护车才来到接梁某某到医院抢救，我跟着救护车一起到了医院。到医院后经过医生抢救十多分钟后，医生告诉我没办法抢救了，我听到后就一直在医院等着。6月9日凌晨3时左右，就有警察来到医院将我带回派出所问话了。
我作案当时所用的是一把不锈钢菜刀，刀柄是有黑色的胶，靠近刀柄有些崩口的，刀长约30至40厘米，刀柄长约10厘米，刀刃宽约10厘米。这把菜刀平时是放在厨房的，6月8日下午切西瓜的时候才拿出来的。我当时拿刀是因为梁某某揪我头发我很痛，我拿刀向梁某某乱挥的目的是想吓唬他，并没有想伤害他，只是想他立即放手，也有自卫的想法。我拿刀砍中梁某某后，我觉得非常后悔，觉得自己是过失错手砍中梁某某。
对被告人欧建兰的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被告人欧建兰在遭受被害人梁某某拳脚殴打时进行防卫，被害人的行为虽属不法侵害，但并非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因此，欧建兰的行为不属特殊正当防卫，辩护人所提欧建兰为特殊正当防卫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被告人欧建兰在遭受被害人梁某某拳脚殴打时进行防卫，欧建兰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但其持刀致被害人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属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欧建兰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对持刀向被害人身体挥舞会造成被害人受伤的危害后果应当是明知的，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此，辩护人所提如果欧建兰构成故意伤害罪，则为防卫过当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3、致伤被害人后欧建兰等人即送被害人到医院抢救，欧建兰并一直在医院等候警察来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因此，辩护人所提欧建兰是自首的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4、辩护人所提欧建兰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从而建议对欧建兰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建兰在遭受被害人梁某某殴打时持刀向被害人挥舞，致被害人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欧建兰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应当减轻处罚。欧建兰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在夫妻间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欧建兰积极送被害人到医院抢救，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系初犯、偶犯，故可对欧建兰酌情从轻处罚。欧建兰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对其判处缓刑。根据被告人欧建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欧建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恒军
审 判 员 焦录强
代理审判员 陈 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飞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