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30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国荣，男，汉族，1968年8月5日生，住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易达新型纺织原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环科园绿园路48号。
法定代表人:吉安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蹇新，江苏太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苏三鑫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新建镇新建街。
法定代表人：毛玖津，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曹国荣与被上诉人江苏易达新型纺织原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达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三鑫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民初字第2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国荣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易达公司与三鑫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而三鑫公司与曹国荣之间有工程款未结清，故曹国荣认为案涉款项是支付的工程款。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易达公司与曹国荣之间是委托关系，则法院应判决曹国荣将购买的房屋变更为易达公司所有，而不应判决曹国荣单方面返还购房款。曹国荣还有权要求易达公司支付其多支付的购房款，赔偿银行罚息等损失。
易达公司辩称，易达公司与三鑫公司不存在混同，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易达公司委托曹国荣购房，双方之间是委托关系，曹国荣在易达公司领取的款项是购房款。但在购房过程中，曹国荣未以委托人易达公司的名义签订买卖合同，也未向易达公司交付房屋，易达公司已要求解除委托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鑫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
易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曹国荣立即返还购房款3613871.70元及自付款之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银行贷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1年6月18日，三鑫公司通过银行支付给曹国荣200万元，同年6月23日，三鑫公司又通过银行支付给曹国荣1522155元。2011年6月28日，曹国荣补办了前述三鑫公司支付给其款项的领款凭证2份，其中1份领款凭证写明“领三鑫化纤现金50万元”，另1份领款凭证写明“领江苏易达科技现金3022155元”，该2份领款凭证领导批准意见栏内均有毛玖津签名。其中写明“领江苏易达科技现金3022155元”的领款凭证上除有曹国荣和毛玖津签名外未有他人签名。
2、易达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18日、2011年6月23日开具给三鑫公司收到现金200万元、1022155元的收款收据各1份。
3、2011年9月19日，易达公司支付给曹国荣51081.22元。嗣后，易达公司又分别于2011年10月19日、2011年11月20日、2011年12月20日、2012年1月20日、2012年2月20日、2012年3月20日、2012年4月20日、2012年5月19日、2012年6月19日、2012年7月19日、2012年8月19日、2012年9月19日、2012年10月19日、2012年11月19日各支付给曹国荣38616.82元。支付前述款项所办理的领款凭证上载明的领款事由均写明是领易达房屋款或领房款，领款凭证上均有领款人曹国荣签名，领款凭证右上角均有吉安国签名，领导批准意见栏内除2012年4月20日、2012年9月19日、2012年10月19日、2012年11月19日无人签名外均有施建林签名。
4、2011年6月23日，曹国荣与江苏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6份，合同载明买受人曹国荣向出卖人广厦公司购买座落于长三角金属物流园C区商务楼1幢2001、2002、2003、2004、2005、2006号共计6套房屋。审理中，易达公司表示其在曹国荣向其公司办理领购房款的书面手续时出示购房合同后才知晓曹国荣将房屋登记在其个人名下。
5、易达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被依法核准成立，工商登记股东为严红燕、吴伟荣、施建林、姚伟良、吉安国、姜勇、周国华。前述股东除严红燕外当时均系三鑫公司员工，其中吉安国系三鑫公司财务负责人。审理中，易达公司提出曹国荣系易达公司实际股东，但未经工商登记，并提供易达公司2011年7月13日股东会决议1份，该股东会决议载明曹国荣出资40万元，决议上有曹国荣签名。对此，曹国荣认为当时并未召开股东会，且仅把最后一张给曹国荣签字，三大股东未签名，该股东会决议没有法律效力。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3）宜官民初字第0430号判决，以“易达公司主张其与曹国荣存在委托购房关系，要求全额返还购房款，缺乏事实依据”为由，判决驳回易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易达公司上诉至本院，本院以“本案涉及第三人三鑫公司利益，三鑫公司未对此作出抗辩和举证，导致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为由，撤销了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
上述事实，有领款凭证、收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工商档案材料、调查笔录、庭审笔录、（2014）锡民终字第2181号民事裁定书、（2013）宜官民初字第0430号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审理中，曹国荣提出其自2003年1月5日起至2012年10月30日止为三鑫公司建造厂房等，三鑫公司结欠其工程款13042699.31元，并提供有史小卫签名确认的结算汇总表及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工程项目竣工结算表等相关证据，对此，易达公司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未得到三鑫公司盖章确认，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三鑫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审理中，曹国荣提出江苏鹤新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新公司)系三鑫公司关联企业，受三鑫公司实际控制，实际负责人是毛玖津，曹国荣也为鹤新公司建造房屋，鹤新公司结欠其货款5559112.30元，并提供有史小卫等签名确认的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工程项目竣工结算表等相关证据，易达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与本案无关，未得到鹤新公司认可，也无法证明曹国荣主张的内容。三鑫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
审理中，一审法院向三鑫公司原员工吴敏芳、董建梅、章余乐调查，吴敏芳、董建梅、章余乐均称三鑫公司与易达公司是分开做财务帐的。一审法院还曾向易达公司原员工程玉姣调查，程玉姣称其自2010年7月起至2011年3月20日止任三鑫公司会计，后至2012年12月止主要担任易达公司会计，同时附带做三鑫公司与银行间的相关工作，由三鑫公司发给程玉姣工资，易达公司不发给程玉姣工资，易达公司与三鑫公司的财务帐是分开做的，二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易达公司曾委托曹国荣购房，第一笔购房款由三鑫公司代易达公司付给曹国荣，后曹国荣每月到易达公司领款用于还房贷。
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向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毛玖津进行调查，毛玖津陈述：曹国荣是为三鑫公司做了一些建筑安装工程，应该有书面的结算单在公司的财务上，大概有几百万元，具体数字要查账。易达公司的股东绝大部分是三鑫公司生产、经营、技术方面的骨干，法定代表人是吉安国，实际负责经营的是毛玖津，但是三鑫公司与易达公司是无关的。当时设立易达公司是为了中层领导谋一些福利，都是有实际出资的，只是由其经营，曹国荣也是股东之一，易达公司与他和三鑫公司没有什么实际联系。易达公司委托曹国荣购买房子是因为：1、曹国荣名下没有贷款买过房，可以贷款；2、曹国荣个人也买了房子，商量买在一起，易达公司4套，曹国荣个人2套，考虑放到同一层，可以提高利用率；3、易达公司看起来是空壳公司，无法办理房贷。易达公司给曹国荣的钱是其审批的，具体可以从账上查到，这笔钱是购房款，而不是工程款。至于有没有书面的委托手续，要问其他股东。毛玖津的笔录经过质证，易达公司无异议。曹国荣质证后认为，毛玖津的陈述部分是反映的真实情况，其帮三鑫公司建造房屋是真实的，三鑫公司确实拖欠曹国荣几百万的工程款，易达公司实际由毛玖津管理，毛玖津是易达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但是毛玖津所述的易达公司委托其购房，以及易达公司、三鑫公司之间系独立，没有利害关系的说法是不真实的。这一部分的陈述，因毛玖津系易达公司股东，存在利害关系，不应当采信。
审理中，一审法院前往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宜兴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对曹国荣就本案所涉房屋的贷款及还贷情况进行调查。查明：曹国荣就本案所涉房屋在浦发银行分两笔进行贷款，分别为：1、借据号：8408201110013601，贷款金额：312万元，贷款期限自2011年7月31日至2021年7月31日，抵押物为长三角金属物流园C区1幢2001、2002、2003、2004号。该笔贷款年利率为5.88%，2011年9月20日，曹国荣还款51081.22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12月间每月20日，曹国荣还款38616.82元。2013年1月20日，曹国荣还款38304.25元。2013年2月至2014年12月每月20日，曹国荣还款37736.34元。2015年1月20日，曹国荣还款37558.41元……2、借据号：8408201110013501，贷款金额155万元，贷款期限自2011年7月31日至2021年7月31日，抵押物为长三角金属物流园C区2005、2006号。该笔贷款年利率5.88%，2011年9月20日，曹国荣还款25376.89元。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每月20日，曹国荣还款19184.64元……上述证据经过质证，易达公司无异议，认为真实的反映了还贷的情况。曹国荣亦无异议，至于后面贷款未归还是因为曹国荣资金无法周转导致。三鑫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审理中，易达公司明确：其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标准为以3613871.7元为基数，自第一次起诉时（即2013年8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的主张，均需要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易达公司向法院提供了曹国荣出具的多份领款凭证，该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款项支付关系。双方在庭审中对于易达公司所主张的3613871.7元款项性质各执一词。易达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其公司委托曹国荣购买房屋的款项，而曹国荣则认为该笔款项系三鑫公司归还的欠其的工程款。第三人三鑫公司认为本案所涉款项为易达公司委托曹国荣购买房屋的款项。综合庭审中各方的陈述及证据后认定，本案所涉的3613871.7元款项应当为易达公司委托曹国荣购房的款项，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法院向三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玖津所作调查以及三鑫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三鑫公司明确其转账给曹国荣的3022155元系受到易达公司委托支付的款项，易达公司确系委托曹国荣购买房屋；三鑫公司亦承认结欠曹国荣工程款，但双方之间并未就工程款进行过结算。虽然曹国荣对于三鑫公司的陈述并不认可，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三鑫公司的陈述存在不实。2、在本案所涉及的3613871.7元领款凭证中，均系曹国荣向易达公司出具。其中包括2011年6月28日曹国荣出具的凭证，上面写明“领江苏易达科技现金3022155元”，而当日另外一份领款凭证上写明“领三鑫化纤现金50万元”；后续贷款款项曹国荣所出具的领款凭证上，写明的领款事由均是“领易达房屋款”或“领房款”。现曹国荣称该笔款项均系三鑫公司支付给其的工程款，却出具写明领房屋款项的领款凭证给易达公司，显然与常理不符。3、根据法院向浦发银行所作的调查，曹国荣为长三角金属物流园C区商务楼1幢2001-2006号共计6房屋的购买事宜，向浦发银行进行抵押贷款。上述6套房屋分两部分进行贷款，其中2001-2004号房屋贷款312万元，2005-2006号房屋贷款155万元。2001-2004号房屋贷款还贷过程中，曹国荣于2011年9月20日还款51081.22元，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间每月20日均还款38616.82元。上述4套房屋还贷的金额与曹国荣出具给易达公司的领款凭证上载明的金额均一致，领款凭证出具的时间均在当月的19日或20日，与20日的还款日期相对应。以上还贷记录及领款凭证印证了曹国荣从易达公司领取其中4套房屋的贷款款项，另外2套房屋贷款款项却并未从易达公司领取，这从侧面证明了易达公司委托曹国荣购买其中4套房屋。综上，法院认定易达公司主张的3613871.7元款项为易达公司委托曹国荣购买房屋的款项。至于曹国荣所称的三鑫公司欠其工程款及其出借给易达公司的40万元借款等事宜，因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现本案所涉6套房屋均登记于曹国荣名下，故易达公司要求曹国荣返还购房款3613871.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易达公司主张该款自2013年8月12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该院判决：曹国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易达公司3613871.7元及该款自2013年8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0711元，由曹国荣负担。
二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除上述事实之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曹国荣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2016）苏0282民初695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曹国荣系受易达公司委托购房，因易达公司未按期付款，导致曹国荣多支付了购房款100多万元，并需承担银行罚息等，该损失应由易达公司承担。
易达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民事起诉状、债权转让通知书，以证明一审中曹国荣称其与易达公司之间除2011年4月15日发生过40万元的借款外，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是虚假的，曹国荣已上述债权给案外人。
经质证，易达公司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已于2013年7月29日起诉至法院要求曹国荣返还购房款的方式，终止双方之间的委托。无法确认判决书认定的还款是否为案涉房屋的贷款。曹国荣认为易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另查明，二审中，曹国荣对案涉四套房屋是易达公司委托其购买无异议，但三鑫公司倒闭时，其找毛玖津谈过，三鑫公司还结欠其这么多工程款怎么办，毛玖津答应就拿买的房子抵偿债务。易达公司陈述，其要求曹国荣将房产过户到易达公司名下，但曹国荣不同意。曹国荣表示其确实不同意，因毛玖津已将房子抵偿给他了。
曹国荣确认案涉房屋均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案涉房屋没有交付，是因为开发商土地抵押给了银行，开发商跑路了。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鑫公司与易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二、易达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曹国荣返还款项。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点一、三鑫公司与易达公司之间是各自的法人主体。理由：三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毛玖津，毛玖津亦认可其是易达公司实际负责经营人，两公司股东也存在部分重合的现象，但三鑫公司与易达公司住所地并不在同一地点，曹国荣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三鑫公司与易达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一审法院向三鑫公司原员工吴敏芳、董建梅、章余乐调查，上述人员均称三鑫公司与易达公司是分开做财务帐的。一审法院还曾向易达公司原员工程玉姣调查，程玉姣也陈述两公司的财务是相互独立的。故曹国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鑫公司与易达公司之间人格混同。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易达公司与曹国荣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易达公司有权要求曹国荣返还款项。理由：1.三鑫公司承认结欠曹国荣工程款，但双方之间并未就工程款进行过结算。如前所述，三鑫公司与易达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故不能因为三鑫公司结欠曹国荣工程款，而认定易达公司向曹国荣支付的款项为三鑫公司的工程款。2.二审中，曹国荣认可案涉房屋确系易达公司委托其购买，故双方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曹国荣称因三鑫公司结欠其工程款，毛玖津已承诺将案涉房屋抵偿工程款，但在法院向其调查时，毛玖津并未陈述其已将案涉房屋抵偿给曹国荣。曹国荣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易达公司将委托曹国荣购买的房屋抵偿了三鑫公司结欠其的工程款。故本院对曹国荣关于案涉房屋已抵偿给其的陈述，不予采信。3.易达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2013）宜官民初字第0430号案件，主张其与曹国荣存在委托购房关系，其要求曹国荣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曹国荣以种种理由推诿，故起诉要求曹国荣全额返还购房款。本案中曹国荣认可其确实不同意办理过户，因其认为房屋已抵作工程款。如前所述，其无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已抵偿给其的情况下，其拒绝履行委托事项，构成违约，易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购房款。4.（2013）宜官民初字第0430号案件中，易达公司要求曹国荣返还购房款，实质是易达公司要求解除委托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易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委托合同已于该案中易达公司的起诉状送达曹国荣时解除。本案二审中，曹国荣主张如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应判决曹国荣交付房屋，而不是返还款项。曹国荣上述主张，实质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案涉合同已经解除，曹国荣已无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本院对曹国荣的该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曹国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711元，由曹国荣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丽丽
审判员 缪 凌
审判员 胡 伟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