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审民再终字第0010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关英。
委托代理人姜春光，辽宁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希贤。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家新。
委托代理人：鄢恒辉，辽宁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绍光。
委托代理人：鄢恒辉，辽宁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沈阳新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佳馨分公司。
负责人刘家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楠，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沈阳新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子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国贵。
关英与吴希贤、刘家新、刘绍光、沈阳新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佳馨分公司（以下简称佳馨分公司）、沈阳新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10日作出（2008）新民三初字第217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关英于2010年9月3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10月11日作出（2010）沈中立民申字第27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审理后于2012年9月14日作出（2012）沈中民提字第14号民事裁定，撤销（2008）新民三初字第2179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重审。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3）新民民一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关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韩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晶主审、审判员韩华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关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姜春光、刘家新和刘绍光的委托代理人鄢恒辉、佳馨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魏楠、新元集团委托代理人张国贵到庭参加诉讼。吴希贤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关英诉称，2005年11月30日，吴希贤向我借款本金270万元用于开发胡台镇福泰家园建设工程，约定利率3%，于2007年12月30日还清。到期后，我多次找吴希贤索要借款，吴希贤没有偿还。故诉讼来院，请求法院判令吴希贤及第三人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6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理由是：一、270万元借款用在何处，吴希贤在佳馨分公司究竟投资多少，并不影响佳馨分公司对关英存在的债务关系。2006年8月24日，由吴希贤起草，佳馨分公司负责人刘家新与刘绍光三人签字的“协议”约定了用佳馨分公司建设的福泰家园“X号楼X号档口抵顶给关英，其它欠款后期还清。”佳馨分公司负责人签字“同意：刘家新”，这就意味着佳馨分公司存在的270万元债务关系给予了确认。刘绍光在新民市公安局对其所作笔录中已承认，270万元其中的30万元用在了福泰家园购买锅炉，270万每一笔究竟用在何处，关英无法控制。吴希贤在佳馨分公司投资是150万还是500万，对关英来讲已无关紧要，因为佳馨分公司已与关英形成了债务关系。二、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准住通知单》、《专用收款收据》是对“协议”内容的确认，也是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在“协议”签订第二天，即2006年8月25日，佳馨分公司负责人刘家新安排售楼人员为关南祥出具了佳馨分公司开发的福泰家园X号楼X号档口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准住通知单》、《专用收款收据》。佳馨分公司的这一行为，与前一天“协议”约定的X号楼X号档口抵顶给关英形成了呼应。同日佳馨分公司还为债权人之一的关南祥开据了福泰家园X号楼X单元3层住宅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准住通知单》、《专用收款收据》。这处房产是双方“协议”之外佳馨分公司同意抵顶的，足以证明佳馨分公司对双方债务的认同，也是落实“协议”中提到的“其它欠款，后期还清”的承诺。上述两处房产，X号门市房面积为177.86m2，每平方米2600元；住宅面积是77.81m2，每平方米1300元，两处房产合计价值为563589元。佳馨分公司代理人开庭时多次陈述关英及关南祥没有支付对价，关英及关南祥也承认没有支付对价。既然双方均认同在这两处商品房的“买卖”过程中没有支付对价，那么佳馨分公司为何要向关英（或关南祥）开据上述两处《商品房买卖合同》、《准住通知单》、《专用收款收据》呢？佳馨分公司对此不能做出解释，答案只有一个，即佳馨分公司认同其欠270万元债务，否则不可能会以上述书面合同形式进行追认。三、刘家新、刘绍光应与吴希贤一起对关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多次开庭，刘家新、刘绍光、吴希贤对他们三人之间关系的陈述，新民市检察院对他们三人关系的认定，三人为合伙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分公司登记时不需要注资设立，分公司财产是公司财产的一部分。本案中，新元集团对佳馨分公司没有投资已非常清楚，佳馨分公司建设福泰家园项目所需资金是由三人投资形成的，他们三个没有书面协议，没有约定各自投资数额，也没有约定分配比例，无论新元集团对吴希贤承认与否，但在他们三人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三人对外表现形式是佳馨分公司，对内三人则是合伙关系，这一点已无容质疑。按照法律规定，合伙人之间对内约定，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因三人是合伙关系，因此三人之间对在建设福泰家园项目过程中对关英形成的270万元债务，应对关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新元集团及佳馨分公司应对关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佳馨分公司出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准住通知单》、《专用收款收据》是对三人“协议”内容即与关英存在债务关系进行的确认，佳馨分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因佳馨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新元集团应与佳馨分公司一起对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因刘家新与刘绍光对吴希贤经手的借款以“协议”形式进行了确认，佳馨分公司又以《商品房买卖合同》形式进行了追认，吴希贤、刘家新、刘绍光应与第三人一起对关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请法院依法支持关英的诉讼请求。
吴希贤辩称，欠款270万元属实，月利率3%也属实，该款全部投入到佳馨分公司开发的福泰家园小区建设工程，帐目都能体现，具体以帐目为准。该270万元借款都是以票据形式向公司投资。该欠款我同意偿还，但我与佳馨分公司是合伙关系，吴希贤借款系代表佳馨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故要求佳馨分公司及新元集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刘家新辩称，我不欠关英钱，钱没有借给我，是借给吴希贤的，他用于做什么自己清楚，但是没用于2005年的建设工程，审计报告能证明。建设工程全部承包给工程队，工程队全额垫资，故吴希贤主张270万元借款投入建设工程不属实。关于X号档口是最开始吴希贤个人预留的，所以吴希贤有权以此档口抵债。我签字只能代表X号档口给吴希贤个人了，吴希贤将档口抵债给关英是其个人行为与我和公司均无关，如果是公司行为应有公司盖章。关英的主张与我无关，我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
刘绍光辩称，吴希贤向关英借款270万元未投入建设工程，其没有证据证明，此事我不知道也不是事实。2005年开发时吴希贤投入100多万元买地是向银行贷款，后来就没有大笔投资了。三栋楼都是大包，两栋楼包给徐凯顺，一栋楼包给刘家文，他们垫付工程款，所以后来根本不需要大量投资。吴希贤先期投入的100多万元很快就收回了。售楼后大部分楼款都存到他名下，他还以各种名目拿走了数百万元。关于抵债协议，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一天他拿着那张纸找我签字，他没细说我也没多问，我也不懂太多。就听他说欠关英钱想用X号档口抵债，他让我签字，我当时想X号档口是他留的归他了，他爱给谁就给谁，所以我就签字了，我怕受牵连所以当时我写上“吴希贤X号档口和经济分歧和刘绍光没有任何关系”。总之关英的270万元借款与工程无关，与我也无关。
佳馨分公司述称，佳馨分公司不是合伙企业，吴希贤、刘家新、刘绍光与我公司不是合伙关系。关英将钱借给吴希贤而不是佳馨分公司，270万借款也没有投入公司。我公司对该借款并不知情，关英也没有向我公司要过钱，双方之间债务关系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佳馨分公司不是义务主体，既使吴希贤在公司有投资，也不应由我公司偿还，因为投资与债务是不同法律关系，故该笔借款应由吴希贤偿还。请求法院驳回关英对佳馨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新元集团述称，吴希贤不是佳馨分公司的负责人或工作人员，他与新元集团或佳馨分公司无关。佳馨分公司负责人是刘家新，分公司不需要注册资金。事实上吴希贤与刘家新、刘绍光三人合伙投资开发福泰家园小区一期工程，该工程名义上是以佳馨分公司名义开发，盈亏均由三合伙人自行承担。本案关英主张的债权是吴希贤个人欠款，不是吴希贤代表佳馨分公司对外借款，没有证据表明吴希贤把该款用于佳馨分公司的经营，就连该款是否用于福泰家园小区开发工程也没有证据证明。关英持有的只是吴希贤个人出具的欠条，故关英依法只能向吴希贤主张债权。退一步讲，如果吴希贤把部分欠款用于福泰家园小区开发工程，也只是吴希贤个人合伙投入，吴希贤依此参与合伙盈亏分配，对于债权人来讲，债务人依然是吴希贤个人，与其他人无关。本案中关英提供的吴希贤于2005年11月30日出具的270万元欠据是虚假证据，没有法律效力。事实上，吴希贤没有向关英个人借过270万元。而只是通过关英向其亲友借过钱且都出具过欠条。根据法院核实，各债权人承认通过关英介绍借给吴希贤钱，有的约定了利息，有的欠条上没有约定利息，有的欠条是2005年12月由吴希贤出具的，而吴希贤给关英出具270万元欠条时各债权人不知情，可见关英持有的270万元欠条是虚假的，到庭审结束各债权人也没有把债权转让给关英。所以关英无权主张270万元债权。关于关英主张刘家新与刘绍光签定了以X号档口抵顶给关南祥的协议且开据了准住通知单和收款收据，应视为佳馨分公司对债务的认可的观点不能成立。因为X号档口按照三个合伙人的口头约定留给了吴希贤。关英提供的协议是吴希贤和关英个人之间达成的顶帐协议，立协议人是吴希贤和关英个人，还款义务人也是吴希贤个人，与其他人无关。刘家新和刘绍光签字同意，只代表两个合伙人对于吴希贤用其自己有处分权的X号档口抵顶吴希贤个人欠帐行为的认可，不能证明此债务是合伙人的共同债务，更不能证明此债务与佳馨分公司有关。以福泰家园项目经理部名义开据收款收据和以佳馨分公司名义开据准住通知也都是基于吴希贤个人与关英签定的顶帐协议而进行的，事实上项目部没有收到购楼款，不能以此证明关南祥的借款与福泰家园项目部或佳馨人分公司有关。关英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吴希贤把借款投入到福泰家园小区开发建设中并认为刘家新、刘绍光对此认可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综上，吴希贤与关英之间没有270万元的债务关系，吴希贤是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该借款行为与他人无关，吴希贤借款去向不清楚，因此吴希贤的个人欠款与新元集团及佳馨分公司均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关英对我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30日，吴希贤为关英出具借款欠据载明：欠关英人民币270万元，月利率3%，于2007年12月30日还清。借款到期后，吴希贤未偿还。关英于2008年6月10日诉讼来院，请求法院判令吴希贤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同时要求第三人佳馨分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另查明：1、2005年8月12日，吴希贤向关南祥借款本金40万元，约定月利率3%，于2007年3月12日还清，到期偿还60.40万元；2005年9月19日，吴希贤向于士洪借款本金30万元，约定月利率3%，于2007年3月19日还清，到期还款46.20万元；2005年11月15日，吴希贤向关玉祥借款44万元，约定于2006年1月15日前还清（该款由刘宗旭代收），未约定利率；2005年11月15日，吴希贤再次向关玉祥借款本金40万元，约定月利率5%，于2007年3月15日还清，到期还款70万元；2005年12月2日，吴希贤再次向于士洪借款本金10万元，约定月利率3%，于2007年3月2日还清，到期还款14.50万元（借据上注明已还3万元）；2005年12月9日，吴希贤向刘跃（月）梅借款52.50万元，约定于2006年1月10日前还清，未约定利率。吴希贤分别为各债权人出据原始借据。经询问原始债权人，关玉祥表示吴希贤共借本金80万元，刘月梅表示借款本金为50万元。故上述借款本金分别为关南祥40万元，于士洪40万元，关玉祥80万元，刘跃（月）梅50万元，合计为210万元。
2、关于关英诉请270万元借款与上述债权的关系。关英及各分债权人均表示，吴希贤所欠关英270万元债务包括上述各分债权和吴希贤向关英借款60万元，吴希贤在分债权基础上为关英出据总的欠款凭证，分债权凭证吴希贤未收回，仍在原债权人手中，吴希贤对上述事实亦承认属实。一审法院要求关英出示原始借款凭证时，关英表示吴希贤出具总欠据后原借款凭证已销毁。经核实各分债权与总债权，发生于2005年11月30日（270万元欠据形成时间）前的分债权本金包括关南祥40万元、于士洪30万元、关玉祥80万元，共计150万元，之后发生的分债权本金包括于士洪10万元、刘跃（月）梅50万元，而关英主张吴希贤向其本人借款60万元因未提供原始债权凭证，该债务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形成时间均无法确定。庭审中，佳馨分公司、新元集团对270万元债权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总债权凭证是当事人恶意串通形成，其并不知情，因而是虚假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3、关于270万元债权的权利行使，各分债权人均表示同意由关英统一行使并出具授权委托书，不再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借款利息偿还，经询问关英及各分债权人，吴希贤仅偿还关玉祥借款利息20万元（两笔），偿还于士洪借款利息3万元。庭审中关英表示，上述利息偿还时间为分债权形成之后，总债权形成之前。
4、2005年3月9日，新民市发展计划局以新计发（2005）23文件对新元集团“关于开发建设福泰家园工程项目的请示”作出批复，同意由新元集团开发建设位于新民市胡台镇内的“福泰家园工程”，建筑面积13000m2，投资规模715万元。2005年5月25日新元集团家新项目部取得1#、2#、3#住宅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5年6月6日，经新元集团股东会决议设立佳馨分公司。2005年6月13日，新元集团取得福泰家园1#楼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与刘家新签定承包合同。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规模4200m2，合同价格214万元，建设工期为2005年6月1日至2005年11月30日；承包合同约定：新元集团同意刘家新承包经营佳馨分公司并聘用其为分公司负责人，从事该企业资质范围内的房地产开发施工活动。承包期从2005年6月13日起至2006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内新元集团对佳馨分公司进行全面监管，并以法人资格承担应由法人单位承担的相关责任。
5、关于以楼抵债情况。其一、吴希贤曾与关英签定以楼抵债协议书一份，抵债协议约定：（1）吴希贤自愿将X号楼X号档口抵顶给关英（产权）（关南祥）。（2）吴希贤只认定抵顶给关英，不抵任何人。（3）其它欠款，后期还清。吴希贤签字，刘家新签字同意，刘绍光签字内容为“吴希贤X号档口和经济分歧和刘绍光没有任何关系”。上述抵债的X号档口系吴希贤预留，三名合伙人对此均表示承认。经查，本次抵债前吴希贤将同一标的先行抵偿给另案债权人王荣贵，该抵债档口现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沈民（2）房初字第174号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辽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确定归海城王荣贵所有。其二、2006年8月25日，佳馨分公司将其开发的福泰家园小区X号楼1单元3楼X号住宅（面积77.81平方米）及1单元1－2号商业网点（X号档口面积177.86平方米）抵偿给债权人关南祥，佳馨分公司与关南祥签定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了准住通知单及收款收据，分别盖有佳馨分公司公章及福泰家园项目经理部财务专用章。收款收据载明：付款单位关南祥，收款单位福泰家园，出纳刘芳，交款人关南祥（签字），收款金额分别为10.1153万元及46.2436万元，收款事由为收X号楼X号档口款及X号楼131房款。上述两笔购楼款，佳馨分公司承认未收到现金。
6、吴希贤预留楼房情况。吴希贤在2013年8月12日公安机关对其所作讯问笔录中供认：其本人留有两套住宅楼及一套门市楼，两套住宅楼分别为3号楼533和X号楼131，面积分别为71.07m2和77.81m2，两套住宅楼作价共计20万元左右；门市楼为X号档口，作价57万元左右。刑事侦查过程中佳馨分公司曾向公安机关提供三张2008年4月24日收款收据，分别为福泰家园项目经理部收取吴希贤以投资款顶帐的3号楼533和X号楼131的购楼款收据，金额分别为92390元和101150元；另一张收据为收取上述两套楼房的汇总款收据，合计为193540元，并有吴希贤本人签字。
7、吴希贤、刘家新、刘绍光之间的法律关系。吴希贤在原审诉讼中承认三人为合伙关系，重审诉讼中刘家新、刘绍光亦表示承认，会计杨胜会同时证明合伙事实。三人未签定书面合伙协议，对各自出资金额和盈余分配比例亦无约定。
8、合伙人出资情况。经查合伙人投资既有现金出资，也有非现金出资。根据本院调取的2005年3月28日原始会计凭证（投款收据）记载，三合伙人先期分别以现金出资，其中吴希贤出资60万元，刘绍光出资32万元，刘家新出资14万元。各合伙人后期出资为非现金，而是以合伙人实际支出票据记载，会计杨胜会对此予以证明。诉讼中会计杨胜会向法院提供资金平衡表一份，分别记载了三名合伙人的投资明细，经审查各合伙人都有偿还债务利息的事实，其中记载吴希贤向关英支付借款利息共计两笔，即投资明细第四项“付关英等利息15.5万（0114）”和第十三项“付关英利息18万（0370）”。本院调取了原始付款收据：（1）第0114号传票包括两张收据，其中一张为2005年8月14日开据，金额为人民币11万元，用途只写明“利息”字样，未标明还谁利息，只有杨胜会签字；另一张为2005年10月29日出据，金额为人民币4.5万元，用途只写明“利息”字样，标明吴希贤付，无杨胜会签字。上述两张收据共计金额15.5万元。（2）第0370号传票包括一张收据，付款收据正面记载：付款时间为2006年5月15日，付款金额为人民币18万元，用途为“付关英水泥款”，后改为利息，背面记载“凯顺水泥”字样。关于该18万还款收据，杨胜会提供说明材料证实：2006年5月15日吴希贤来到售楼处让我做投资单据，其中有一笔18万元，当时吴希贤报的是付徐凯顺水泥款。后来我找到徐凯顺（建筑商）核实并签字。此事刘家新与刘绍光不知情。大约过了半个月，他们三人第一次算帐前，吴希贤看了我给他列出的投资清单后，让我把水泥款改成利息，没有更换单据。该18万元是以票据入帐，来源我不清楚。公安机关在刑事侦查过程中对该18万元收据也进行了核实。杨胜会证实：当时吴希贤告诉我“说他付了18万水泥款”，让我记帐，我是按照吴希贤要求记载的，用途和利息是后加上的。刘家新与刘绍光不知情。
9、合伙经营情况。三名合伙人共同以佳馨分公司名义开发建设胡台镇福泰家园小区住宅楼工程，建设过程中所需资金由合伙人共同投资，并向新元集团上缴承包费和管理费，新元集团及佳馨分公司均未出资。建设过程中，三名合伙人将全部工程外包给施工队，由施工队垫资。合伙期间三人对合伙帐目进行过清算，但因分歧较大未清算成功。
10、合伙人收回投资情况。三人均承认先期投资已收回，其中刘家新与刘绍光投资款以楼抵顶，吴希贤投资款从售楼款中支取。
11、合伙人与佳馨分公司及新元集团的关系。吴希贤在2013年8月8日公安机关对其所作讯问笔录中供认合伙人共同挂靠在新元集团成立佳馨分公司。
12、吴希贤向关英270万借款是否投入到福泰家园建设项目问题。其一、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委托沈阳新立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对福泰家园项目一期工程从2005年3月29日至2006年9月20日会计凭证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为：投资总额399.010148万元，其中刘家新出资106.6750万元，吴希贤出资156.716912万元，刘绍光出资135.618236万元。审计报告送达后，各方当事人均未申请重新审计。根据审计报告，关英主张的270万元债权及各分债权在审计报告中均无体现，同时在会计杨胜会出具的资金平衡表和帐目明细中亦无记载。其二、会计杨胜会对270万借款是否投入建设工程的证实。杨胜会在沈阳中院、新民法院以及公安机关证实存在不同陈述：2010年7月21日杨胜会向沈阳中院提供一份证实材料，证明吴希贤向关英所借270万元杨胜会知道并投入建设工程，但后来在公安机关及本院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均推翻原证实，杨胜会陈述不知道该笔借款，公司也没有入账，其本人没有收到现金和票据，是否投入建设工程也不清楚，其在沈阳中院证实内容是关英代理律师授意下所写。其三、刘绍光在2012年8月5日公安机关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问：吴希贤向关英借款270万元是以什么名义借的。答：是以吴希贤个人名义借的。问：吴希贤向关英的270万元借款是否投入到福泰家园小区的建设中了。答：好像买锅炉用了一点钱，我是听会计说的，但是钱数不多，也就三十万左右，具体数我不知道，别的就没有投入到福泰家园小区了，当时福泰家园小区已经建完了。从成立公司开始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没有投入270万。”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一、关英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吴希贤对外融资行为能否代表其他合伙人。三、吴希贤对外融资行为能否代表佳馨分公司。四、吴希贤偿还关英借款利息行为的法律性质。五、佳馨分公司以楼抵债行为性质的认定。六、270万债务的真实性及当事人偿还债务的范围。
一、关英的主体资格问题。
经查，关英据以主张权利的270万债务由多个分债权组成。无论270万欠据的真实性如何，当事人对分债权的真实性未提供反驳证据，该分债权应为真实合法有效。各分债权人已分别授权关英行使相关权利，故关英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对其他当事人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二、吴希贤对外融资行为能否代表其他合伙人。
《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合伙人之间对合伙事务互为代理人，吴希贤的融资行为能否代表其他合伙人关键看该笔借款是否用于合伙经营活动，即是否投入建设工程。如该笔借款投入建设工程，其他合伙人应承担偿还责任；反之，则不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第七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审计报告是经当事人申请并由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会计杨胜会出具的资金平衡表和帐目明细是根据原始会计资料所作统计，上述两项证据属于鉴定结论和书证，均不能证明吴希贤将借款投入建设工程的事实。刘绍光虽承认有部分借款投入建设工程，但其自认行为依赖于会计杨胜会的陈述，属间接证据和传来证据，而杨胜会对该事实的说明前后矛盾具有不确定性，并在公安机关和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时推翻原证实，因此刘绍光的陈述具有不确定性。因刘绍光的陈述不能否定审计报告与资金平衡表及帐目明细的证明力，不予采信；而上述鉴定结论和书证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刘绍光的陈述，予以采信。综上，关英虽主张270万元借款投入建设工程但无直接证据证明，吴希贤在庭审中一直抗辩“我个人借款投入公司”，但投资与借款性质不同，投资在享受利益分成同时应承担风险，而借款只是还本付息。因此吴希贤对外融资借款属其个人举债行为，不能代表刘家新与刘绍光，其他合伙人对吴希贤的个人债务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三、吴希贤对外融资行为能否代表佳馨分公司。
《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上述两条是《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和表见代表的法律规定，两种法律关系因行为人身份不同适用条件存在差异。表见代理要求行为人是被代理人之外的民事主体，并存在足以使相对人相信其享有代理权的充分证据；表见代表则基于行为人在被代表单位中的特定（法定）身份关系而产生。因吴希贤融资未经佳馨分公司授权，故佳馨分公司承担责任应当以吴希贤融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或者表见代表法律关系为前提。经查佳馨分公司法定股东为新元集团，吴希贤非为佳馨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也不是公司股东，其对外借款行为欠缺成立表见代表的职务条件，故吴希贤对外融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表法律关系；从表见代理角度看，关英主张的借款均为吴希贤与债权人单方形成，未经第三人确认。诉讼中关英未提供足以使其相信吴希贤有权代表佳馨分公司借款的充分证据，故吴希贤的融资行为亦不能成立表见代理法律关系。综上，吴希贤的融资行为不能代表佳馨分公司。
四、吴希贤偿还关英借款利息行为的法律性质。
杨胜会提供的资金平衡表将偿还关英利息归入吴希贤投资科目，吴希贤偿还的债务是否属于合伙债务值得商榷。根据本院调取的原始还款收据：（1）吴希贤所偿还的15.5万元利息债务未标明债权人且关英未在还款收据上签字，关英是否为该笔债务的真正权利人以及是否实际收取均无法判断，故该债务的真实性存在疑点；（2）吴希贤所偿还的18万元利息债务。根据杨胜会证实，该债务原属徐凯顺水泥款，记帐时杨胜会根据吴希贤授意先期记载为偿还关英水泥款，后改为偿还关英利息款，还款收据上亦无关英签字，该债务系会计杨胜会与吴希贤串通形成，故关英是否为真正债权人以及所付款项是否为债务利息均无法确定。综上，因其他当事人对杨胜会记载的合伙账目存在诸多异议且未经清算，即未经其他当事人确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属于合伙债务，故既使吴希贤还款行为属实亦不能代表其他当事人，应属吴希贤个人还款行为。
五、关于以楼抵债问题。（1）合伙人刘家新与刘绍光在抵债协议上签字的法律性质。经查合伙内部各合伙人对用于抵债的X号档口归吴希贤所有（预留）的事实均予承认，故吴希贤以该标的物抵债是对个人财产的处分。因为签定协议时吴希贤应当知道刘绍光签字说明内容的真实含义，否则协议无法达成，吴希贤在协议上签字证明了对刘绍光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可，即所抵债务为吴希贤个人债务。基于意思表示的一致性，刘家新在抵债协议上签字的真实意思应为以合伙人身份配合吴希贤对外抵债行为，并不代表佳馨分公司，刘绍光签字说明内容进一步印证了上述事实。而关英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其以该协议作为主张权利的证据应受协议内容约束，故该抵债协议应为吴希贤个人抵债行为。（2）用于抵债的X号档口虽属吴希贤个人财产，但因佳馨分公司系建设工程的合法销售主体，故吴希贤个人抵债行为的完成仍需佳馨分公司配合，即出具相关手续。因此，佳馨分公司与债权人关南祥签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准住通知单和购楼款收据行为属于配合吴希贤个人抵债的后续行为，不能因此确定为佳馨分公司对吴希贤个人债务的承认。（3）关于佳馨分公司就X号楼131与债权人关南祥签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准住通知单和购楼款收据行为的认定。就该财产吴希贤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供认亦属其个人预留财产，吴希贤的自认与佳馨分公司提供的以投资款抵顶购楼款收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述楼房亦属吴希贤个人财产。故佳馨分公司基于建设工程合法销售主体身份与债权人关南祥签定合同行为仍属配合吴希贤个人抵债的后续行为，亦不能因此确定为对吴希贤个人债务的认可。综上，佳馨分公司为配合吴希贤个人抵债而与债权人签定合同行为不属对融资债务的确认，故佳馨分公司对该笔债务不具有偿还义务。同时基于佳馨分公司责任的免除，第三人新元集团亦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六、270万债务的真实性及偿还债务范围。
（一）总债务的真实性。经审查总分债权之间关系，总债权存在以下疑点：1、总债权与分债权在发生时间上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总债权产生于2005年11月30日，而分债权发生时间跨越总债权，即总债权形成时部分分债权尚未发生，该事实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思维逻辑。2、总债权真实与否依赖于分债权的成立。经查各分债权人均出示了原始借款凭证，而关英未能提供吴希贤向其本人借款的原始债权凭证。对上述事实关英虽进行了解释说明，但其辩解无相应证据佐证，同时基于关英债权与其他债权的可比性，同为原始债权，在债权没有实现情况下，其他债权人能够保存原始债权凭证而关英未予保留，其解释的可靠性和信服度无法判断。关英本人的分债权不能成立必定影响总债权的真实性。3、庭审中关英明确承认270万欠据上记载的总债权发生时间非为真实时间，而总债权形成时间对判断证据的真实性具有至关重要的法律意义，即产生于分债权之前的总债权必定为虚假，分债权发生后的总债权才有可能为真实，故该总债权具有不确定性。4、关英诉称总债权形成后其已将分债权凭证返还原始债权人，其本人的债权凭证已销毁。在关英本人原始债权是否真实发生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无法排除当事人串通形成总债权的可能性。因债务应当真实确定的关英据以主张权利的总债权与各分债权之间不能形成完整一致的证据链条并相互印证，因而存在诸多疑点，该总债权的真实性与确定性均不足。但因吴希贤认可该金额并同意偿还，故该债务只在关英与吴希贤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予以支持。（二）吴希贤应偿还的利息债务范围。因关英从2006年9月1日起主张权利，吴希贤对该事实未提出抗辩，亦予支持。
关英基于分债权人授权主张相关权利依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吴希贤应对其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吴希贤虽主张将全部借款投入建设工程，但因其融资行为不能代表其他合伙人且该融资债务属于吴希贤个人对合伙投资，与合伙债务性质不同，故其融资之债不属于职务行为，刘家新与刘绍光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同时因吴希贤的借款行为不能代表佳馨分公司，佳馨分公司与债权人签定合同属吴希贤个人抵债行为的附属行为，故佳馨分公司及新元集团对吴希贤个人债务亦不具有偿还责任。
综上，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希贤偿还关英借款本金270万元；二、吴希贤偿还关英借款利息，利率按月利率3%计算，从2006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关英其它诉讼请求。上述条款，吴希贤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吴希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吴希贤承担。
宣判后，关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关英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刘家新、刘绍光、佳馨分公司、新元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与一审一致。
吴希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出答辩意见。
刘家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关英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一审抗辩一致。
刘绍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维持原判。理由与一审抗辩一致。
佳馨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关英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一审抗辩一致。
新元集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关英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一审抗辩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关英在本院二审庭审中自述，尚欠借款本金230万元、已偿还利息14.4万元。关英明确表示同意借款本金按230万元改判，借款利息依法改判。
本院认为，1、关英在2008年5月30日起诉状中的被告是吴希贤，其诉讼请求是：立即给付欠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委托《沈阳新立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审计报告结论为：投资总额399.010148万元，其中刘家新出资106.6750万元，吴希贤出资156.716912万元，刘绍光出资135.618236万元。关英主张的270万元债权及各分债权均无体现，在会计杨胜会出具的资金平衡表和帐目明细中亦无记载。同时，会计杨胜会对270万借款是否投入建设工程，在本院、一审法院、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杨胜会于201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供的证实材料中，证明吴希贤向关英所借270万元杨胜会知道并投入建设工程；在公安机关及一审法院对上述证实予以推翻，并陈述不知道该笔借款，公司也没有入账，其本人没有收到现金和票据，是否投入建设工程也不清楚，其向本院出具的证实材料是关英代理律师授意下所写。因杨胜会对此问题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其在本院的陈述与审计报告及资金平衡表等客观证据材料相矛盾，故其陈述无法证实借款270万元的用途。关于吴希贤向关英支付借款利息共计两笔，即投资明细第四项“付关英等利息15.5万（0114）”和第十三项“付关英利息18万（0370）”。根据付款收据记载：（1）第0114号传票包括两张收据，其中一张为2005年8月14日开具，金额为人民币11万元，用途只写明“利息”字样，未标明还谁利息，只有杨胜会签字；另一张为2005年10月29日出具，金额为人民币4.5万元，用途只写明“利息”字样，标明吴希贤付，无杨胜会签字。上述两张收据共计金额15.5万元。（2）第0370号传票包括一张收据，付款收据正面记载：付款时间为2006年5月15日，付款金额为人民币18万元，用途为“付关英水泥款”，后改为利息，背面记载“凯顺水泥”字样。关于15.5万元的两张收据，因均无记载是向何人偿还利息，故无法认定两笔款项系吴希贤偿还关英的利息款。关于该18万元还款收据，杨胜会提供说明材料证实：2006年5月15日吴希贤来到售楼处让其做投资单据，其中有一笔18万元，当时吴希贤报的是付徐凯顺水泥款。后来其找到徐凯顺（建筑商）核实并签字。此事刘家新与刘绍光不知情。大约过了半个月，他们三人第一次算帐前，吴希贤看了其给他列出的投资清单后，让其把水泥款改成利息，没有更换单据。该18万元是以票据入帐，来源其不清楚。公安机关在刑事侦查过程中对该18万元收据也进行了核实。杨胜会证实：当时吴希贤告诉我“说他付了18万水泥款”，让我记帐，我是按照吴希贤要求记载的，用途和利息是后加上的。刘家新与刘绍光不知情。故该笔18万元收据亦无法证明系偿还关英的利息款。关于以楼抵债问题，吴希贤与关英签定的以楼抵债协议约定：（1）吴希贤自愿将X号楼X号档口抵顶给关英（产权）（关南祥）。（2）吴希贤只认定抵顶给关英，不抵任何人。（3）其它欠款，后期还清。吴希贤签字，刘家新签字“同意“，刘绍光签字“吴希贤X号档口和经济分歧和刘绍光没有任何关系”。三名合伙人对上述抵债的X号档口均认同系吴希贤预留。吴希贤在2013年8月12日公安机关对其所作讯问笔录中供认：其本人留有两套住宅楼及一套门市楼，两套住宅楼分别为3号楼533和X号楼131，面积分别为71.07m2和77.81m2，两套住宅楼作价共计20万元左右；门市楼为X号档口，作价57万元左右。刑事侦查过程中佳馨分公司曾向公安机关提供三张2008年4月24日收款收据，分别为福泰家园项目经理部收取吴希贤以投资款顶帐的3号楼533和X号楼131的购楼款收据，金额分别为92390元和101150元；另一张收据为收取上述两套楼房的汇总款收据，合计为193540元，并有吴希贤本人签字。在本次抵债前，吴希贤将同一标的先行抵偿给另案债权人王荣贵，该抵债档口现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沈民（2）房初字第174号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辽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确定归海城王荣贵所有。2006年8月25日，佳馨分公司将其开发的福泰家园小区X号楼1单元3楼X号住宅（面积77.81平方米）及1单元1－2号商业网点（X号档口面积177.86平方米）抵偿给债权人关南祥，佳馨分公司与关南祥签定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了准住通知单及收款收据，分别盖有佳馨分公司公章及福泰家园项目经理部财务专用章。收款收据载明：付款单位关南祥，收款单位福泰家园，出纳刘芳，交款人关南祥（签字），收款金额分别为10.1153万元及46.2436万元，收款事由为收X号楼X号档口款及X号楼131房款。上述两笔购楼款，佳馨分公司承认未收到。另，刘绍光在2012年8月5日公安机关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问：吴希贤向关英借款270万元是以什么名义借的。答：是以吴希贤个人名义借的。问：吴希贤向关英的270万元借款是否投入到福泰家园小区的建设中了。答：好像买锅炉用了一点钱，我是听会计说的，但是钱数不多，也就三十万左右，具体数我不知道，别的就没有投入到福泰家园小区了，当时福泰家园小区已经建完了。从成立公司开始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没有投入270万。”因X号档口系吴希贤个人预留，对此刘绍光、刘家新没有异议，且刘绍光的签字表明X号档口与其无任何关系。故吴希贤以其自有的房屋抵顶关英借款也不足以证明该笔债务系合伙债务。因X号档口及房屋均为佳馨分公司开发，故佳馨分公司为吴希贤办理抵债的事实，亦无法认定其应当偿还债务。综上，重审依据吴希贤于2005年11月30日为关英出具借款欠据和吴希贤自述“我个人借款投入公司”及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会计杨胜会出具的资金平衡表和帐目明细及吴希贤该笔借款未经佳馨分公司授权等事实以及吴希贤、杨胜会、刘绍光陈述，认定吴希贤该笔借款属于其个人借款并判决其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关英提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判令刘家新、刘绍光、佳馨分公司、新元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借款本金及已偿还利息金额问题，应以关英自述为准，即尚欠借款本金230万元、已偿还利息14.4万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中“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的规定，双方约定按月息三分支付利息，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超出部分的利息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按月息3分计算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民一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
二、变更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民一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吴希贤偿还原告关英借款本金270万元”为：吴希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关英借款本金230万元；
三、变更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民一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吴希贤偿还原告关英借款利息，利率按月利率3%计算，从2006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为：吴希贤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关英借款230万元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06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已给付利息14.4万元。）；
如吴希贤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吴希贤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关英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鹏
审判员 刘 晶
审判员 韩 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冷立皎
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