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沈中行终字第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市溧浦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溧阳市。
法定代表人：陈栋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闫玉香，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先农坛路17巷24号。
法定代表人：谢鹏，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秦大成、蔡永庆，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溧阳市溧浦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沈阳市沈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3）沈河行初字第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溧阳市溧浦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玉香，被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秦大成、蔡永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8月20日，沈阳华锐世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华锐公司）与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含钢结构、初装修）、室内给排水、采暖、强弱电预埋及部分安装。2012年7月20日，沈阳华锐公司与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签订沈阳华府新天地C组团塔楼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工程承包范围为沈阳华府新天地C组团塔楼28台电梯的安装、调试、验收以及维修包延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修和更换、技术支持和培训，即交钥匙工程。沈阳华锐公司委沈阳市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监理，监理驻地总代表为孟庆海，该工程上海三菱电梯公司住工地项目经理为孙培刚。合同约定上海三菱电梯公司应与总包单位北方建设公司签订总包管理协议，内容涉及安全、进度文明施工等多项内容。2012年9月3日，上海三菱电梯公司与原告溧阳市溧浦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在沈阳签订《产品安装工程项目委托合同》。合同确定委托项目内容为沈阳市沈河区团结路9号华府大厦10台电梯安装。2012年9月25日，沈阳华锐世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同日，原告项目经理吴小林安排长期合作人邹国平组织人员进场组织电梯安装施工。2012年9月29日，总包北方建设公司现场安全员钱忠元将拟与上海三菱公司签订的安全管理协议交给原告在现场施工班长邹国平。邹国平直至事故发生未将协议盖章交回总包方。2012年10月15日，原告开始组织安装C5楼北侧DT-E3、DT-E4号电梯。2012年10月16日5时20分，邹国平、黄龙峰、黄龙顺、黄智发进场在华府三期C5楼北侧DT-E3、DT-E4号电梯井内进行安装作业，同日12时30分，北方建设公司抹灰工班长马守峰带领刘双、马青山等4人到C5楼4F北侧DT-E1、DT-E2、DT-E3、DT-E4号电梯东侧正向楼梯区域开始地面抹灰作业。刘双在4楼楼梯间南侧打地面。15时30分左右，刘双被发现在4楼DT-E3号电梯井死亡。当日22时57分，接到事故报告后，被告及沈阳市公安局北站地区分局对事故现场进行立案调查。沈阳市公安局北站地区分局刑警大队于2012年10月17日作出的沈公北现勘字（2012）第38号现场勘查笔录初步分析：“该男子是从建筑工地四楼电梯天井通道直接坠落至地下负3楼地面而死亡”，沈阳市公安局北站地区分局作出的北公刑技（法医）（2012）002号刑事技术检验意见书中分析说明：“尸检中，面部损伤较重，虽然没有进行尸体解剖，无法直接认定死因，但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分析本例损伤高坠可以形成。”2012年10月17日，被告依据沈阳市沈河区政府批示会同公安北站分局、沈河区总工会、沈河区监察局、沈河区建设局、新北站街道办事处成立“10.16”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进行了调查。调查组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沈阳华府新天地C组团二标段工程C5号楼10.16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2012年12月17日，沈河区人民政府作出沈河政发（2012）12号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对该事故原因及责任的认定和对有关责任单位和人员的处理意见，同意调查结案。被告于2012年12月28日立案，于2013年2月20日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处以九万元的罚款，并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向沈河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沈河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7日作出沈河政复（201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的处罚决定。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认为：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第493号令）第五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按本条例严格履行职责，及时准确的完成事故调查处理工作”，第十九条“特别重大事故由国务院授权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第四十三条：“本条例规定的罚款的行政处罚，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决定。法律、行政法规对行政处罚的种类、幅度和决定机关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第15号）第六条“县级以上安全监管监察部门应当按照本章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对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行使管辖权。安全生产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由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安全监管监察部门管辖。中央企业及其所属企业、有关人员的安全生产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由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发生地的设区的市级以上安全监管监察部门管辖。”被告作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授权或委托具有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并且对安全生产事故相关责任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权。一、事实认定方面。关于处罚事实的认定问题，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有未按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施工、未配备专职安全员、未与土建总包单位北方建设公司进行安全防护设施交接并签订安全管理协议就进场施工；项目部安全管理不善，作业区电梯井口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识和警示灯；部分电梯井口安全防护不到位；未对安装作业人员进行三级安全教育等违法事实。因此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认定处罚事实错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双死亡原因的认定问题，被告提供的北站分局刑警大队于2012年10月17日作出的沈公北现勘字（2012）第38号现场勘查笔录初步分析：“该男子是从建筑工地四楼电梯天井通道直接坠落至地下负3楼地面而死亡”，沈阳市公安局北站地区分局作出的北公刑技（法医）（2012）002号刑事技术检验意见书中分析说明：“尸检中，面部损伤较重，虽然没有进行尸体解剖，无法直接认定死因，但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分析本例损伤高坠可以形成。”且刘双的死亡证明上的死因也填写的是“高坠”，由此，被告认定刘双死亡系高坠引起并无不当。关于被告认定原告承担主要责任的问题，被告基于原告的各项违法事实认定原告负事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二、适用法律方面。《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第493号令）第三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事故发生单位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10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被告对本案涉及违法的本案原告、沈阳北方建设公司及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三家单位分别作出行政处罚，分别处以罚款，共计15万元。不违反关于行政处罚的自由裁量的规定。因此，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作出罚款九万元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程序方面。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没有进行勘验检查、没有通知原告到场、没有履行告知程序的主张，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沈阳市公安局北站地区分局刑警大队于2012年10月17日0时40分对刘双死亡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且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了听证及相关告知程序，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作出行政处罚超出法定期限的问题。《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第493号令）第十九条规定：“特别重大事故由国务院或者国务院授权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第二十九条规定：“事故调查组应当自事故发生之日起60日内提交事故调查报告；特殊情况下，经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批准，提交事故调查报告的期限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的期限最长不超过60日。”第三十二条规定：“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应当自收到事故调查报告之日起15日内做出批复；特别重大事故，30日内做出批复，特殊情况下，批复时间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的时间最长不超过30日。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第15号）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处罚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30日内办理完毕；由于客观原因不能完成的，经安全监管监察部门负责人同意，可以延长，但不得超过90日；特殊情况需进一步延长的，应当经上一级安全监管监察部门批准，可延长至180日。”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是2012年10月16日，2012年10月17日，被告依据沈阳市沈河区政府批示会同公安北站分局、沈河区总工会、沈河区监察局、沈河区建设局、新北站街道办事处成立“10.16”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进行了调查。调查组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沈阳华府新天地C组团二标段工程C5号楼10.16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2012年12月17日，沈河区人民政府作出沈河政发（2012）12号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对该事故原因及责任的认定和对有关责任单位和人员的处理意见，同意调查结案。被告于2012年12月28日立案，于2013年2月20日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被告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调查及处罚期限，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听证程序书记员刘军系本案的调查人员违反程序规定的主张，《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第15号）第三十五条规定：“听证参加人由听证主持人、听证员、案件调查人员、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书记员组成。听证主持人、听证员、书记员应当由组织听证的安全监管监察部门负责人指定的非本案调查人员担任。当事人可以委托1至2名代理人参加听证，并提交委托书。”本案中，被告于2013年2月5日举行听证会，听证会的书记员为刘军。刘军参与了2012年10月17日对邹国平、吴小林、黄智发的询问调查。随后，事故调查组又重新组织调查人员对黄智发、吴小林、邹国平分别作了调查询问笔录，能够证明被告确定的原告的违法事实。因此刘军担任听证会的书记员属程序瑕疵，不足以导致具体行政行为的撤销。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溧阳市溧浦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2月20日作出（沈河）安监管罚（2013）2-003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溧阳市溧浦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1、被上诉人认定的违法事实都是不存在的，被上诉人据此事实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没有事实根据的。而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仍认定被上诉人认定的违法事实存在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依法应当予以撤销；2、被上诉人认定该起事故为高坠事故主要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大部分责任的主要证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证据充分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撤销；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撤销；4、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未超过法定期限是错误的，且其认定“听证组成人员属于程序瑕疵，不足以导致具体行政行为的撤销”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对与案件有关的物品、场所根本没有进行勘验检查，更没有通知上诉人到场，属于严重违反程序规定，被上诉人对所处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理由没有依法进行告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3）沈河行初字第69号行政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沈河）安监管罚（2013）2-003号行政处罚决定。
被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施工组织设计（方案），证明吴小林为项目施工员，李自为安全员；2、2012年10月23日吴小林事故调查询问笔录，证明施工组织方案中的安全员李自没有到场，吴小林自行决定代替李自到现场负责安全，且没有报公司审批，没有按照施工方案施工，施工现场具体负责安全的是班组长邹国平，但邹国平没有安全员资格证书。进场前吴小林没有进行安全防护验收，进场前吴小林没有和总包方进行安全防护移交，且电梯安装的防护措施吴小林没有和监理公司进行确认。吴小林作为施工现场负责安全的人员未认真履职，严重失职，对造成本事故负有责任；3、2012年10月17日吴小林事故调查询问笔录，证明吴小林平时不在施工现场，只是偶尔过来看看，不清楚工人姓名及工作时间安排，对现场情况不了解，没有履行安全员职责，严重失职，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4、2012年10月23日邹国平事故调查笔录，证明进场前与总包单位没有进场交接手续，邹国平发现电梯井四楼预留口的防护是虚靠的后没有报告，也没有整改，吴小林半个月才来现场一次，无法真正履行现场安全管理责任，电梯井里没有设置照明，只在作业面设立有临时的碘钨灯，是随着作业面移动的，电梯预留口在施工当中没有安全警示灯；5、2012年10月17日邹国平事故调查询问笔录，证明进场前没有进行书面的安全教育；6、北站地区分局站前治安派出所对邹国平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六层以下的安全围挡是可以移动的。在施工工人有时移动安全围挡；7、2012年10月23日黄龙峰事故调查询问笔录，证明防护栏有固定的也有没有固定的，工人进出平台要将防护栏移动；8、2012年10月23日刘洋事故调查询问笔录，证明事发后监理公司发现电梯井口没有看见任何防护；9、2012年10月18日邹国平事故调查询问笔录，证明溧浦公司没有与总包单位办理任何交接手续，邹国平作为现场安全员没有资质；10、刘双死亡法医学证明书，证明刘双死亡原因为高坠；11、北站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技术检验意见书，证明刘双是从建筑工地四楼电梯天井通道直接坠落至地下负3楼地面而死亡；12、2012年10月17日黄智发事故调查询问笔录，证明进场时没有进行书面教育，只进行了口头教育；13、2012年10月23日黄智发事故调查询问笔录，证明施工作业时要将电梯井口的安全防护移动；14、沈河政发（2012）12号批复，证明事故调查报告是经政府批复的；15、文书送达回执，证明原告对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文书的送达进行了签字确认；16、立案审批表，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的立案时间是2012年12月28日；17、案审委集体讨论记录，证明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是经过案审委集体讨的；18、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证明经过被告的负责人集体讨论的；19、行政处罚告知书，证明被告履行告知程序；20、听证告知书，证明被告履行了听证告知程序；21、听证会通知书，证明被告履行了听证会通知程序；22、听证会笔录，证明听证会中双方的答辩意见；23、听证会报告书，证明听证会组成人员履行了相应程序；24、案审委集体讨论记录，证明听证会后，被告再次对行政处罚进行了集体讨论；25、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证明听证会后被告再次履行了负责人集体讨论程序；26、案件处理呈批表，证明被告办案人员履行行政处罚报批程序；27、罚款收据，证明原告已经交纳罚款；28、结案审批表，证明本案已经履行了法定程序；29、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证明原告知晓被告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被告履行了处罚告知及送达程序。
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2013.1.21（沈河）安监管听告（2013）2-001号听证告知书；2、2013.1.24（沈河）安监管听告（2013）2-001号听证会通知书；3、2012年10月17日邹国平事故调查询问笔录、2012年10月17日吴小林事故调查询问笔录、2012年10月17日黄智发事故调查询问笔录，1—3号证据证明行政机关在进行听证程序过程中严重违反程序规定，在作出行政处罚前没有将理由和依据告知原告；在进行听证时，书记员即是调查员，严重违反程序规定；被告所述的在2012年12月28日立案，而原告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是2013年2月22日，其已经超过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时效30日。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原审法院经质证，对沈阳市沈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溧阳市溧浦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查，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3、5和12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正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第493号令）第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三条和《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第15号）第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职权，原审认定正确。
一、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方面。上诉人溧阳市溧浦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提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所认定的违法事实并不存在，且总包单位即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具有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所认定的违法事实。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会同公安北站分局、沈河区总工会、沈河区监察局、沈河区建设局、新北站街道办事处成立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并作出了《沈阳华府新天地C组团二标段工程C5号楼10.16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对该起事故相关单位的责任予以认定，其中，上诉人及总包单位均应承担部分责任，因此上诉人认为应由总包单位来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不成立。关于刘双死亡原因的认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认定刘双系高坠致死证据不足，并通过分析事故现场情况提出质疑，但其并未提出有效证据佐证其观点，因此被上诉人根据北站分局刑警大队于2012年10月17日作出的沈公北现勘字（2012）第38号现场勘查笔录、沈阳市公安局北站地区分局于同日作出的北公刑技（法医）（2012）002号刑事技术检验意见书及《居民死亡法医学证明书》，认定刘双死亡系高坠引起并无不当。同时，被上诉人在认定刘双死因的基础上，综合上诉人存在的违法事实，确认上诉人负有事故责任，并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第493号令）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和《沈阳市安全生产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标准》对上诉人予以罚款亦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成立。
二、程序方面。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理由如下：1、对与案件有关的物品和场所没有进行勘验检查、没有通知上诉人到场、没有依法告知处罚决定的事实和理由；2、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超出法定期限；3、听证组成人员包括本案事故调查人员。关于第一个问题，沈公北现勘字（2012）第38号现场勘查笔录系本案事故调查组成员北站分局刑警大队作出，被上诉人同时作为事故调查组成员，据此作出相关结论并无不当，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已经履行了听证及相关告知程序，因此上诉人上述第一个理由不成立。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第15号）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作出的期限，应从立案之日起算，本案事故发生在2012年10月16日，经历了事故调查阶段，立案时间为2012年12月28日，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作出时间为2013年2月20日，并未超过《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第493号令）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及《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第15号）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期限，因此上诉人上述第二个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第三个问题，本案中，刘军参与了2012年10月17日对邹国平、吴小林、黄智发的询问调查，同时担任2013年2月5日听证会的书记员，不仅违反了《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也影响了前述事故调查询问笔录作为证据的使用。但被上诉人能够提供其他调查人员重新对邹国平、吴小林、黄智发所作的事故调查询问笔录并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可以与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实现其证明目的，因此原审认定刘军担任听证会书记员属程序瑕疵并不足以导致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撤销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政峰
审 判 员 高子丁
代理审判员 杨晓鹏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宝鑫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