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刑终560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科，农民。2015年9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勇良，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曾瑛，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伟，农民。2005年12月7日因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6月8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文樵，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小彬，农民。2015年9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荥经县看守所。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科、黎伟、尤小彬犯故意伤害罪，刘科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缪廷生、刘翠华、王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川18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科、黎伟、尤小彬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后，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8月1日，受被害人缪某邀请，被告人刘科驾车搭乘被告人黎伟、尤小彬及尤小彬之妻李某从内江出发，于19时30分许到达芦山县，找缪某介绍工作。因对缪某帮助联系的工作不满意，刘科等人搭载缪某离开芦山回成都，并要求缪补偿油费、过路费等费用。途中，刘科、黎伟、尤小彬对缪某指责、辱骂。当行驶至邛名高速陈茶园中桥时，三被告人继续要求缪某想办法拿钱，并对缪某进行殴打，缪某在威逼下爬上桥护栏后坠桥，因胸部损伤致胸腔大量积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三被告人逃离后又返回现场，将缪某尸体丢入旁边河渠中，对现场进行清理后驾车逃离。2015年9月1日，刘科、黎伟、尤小彬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抓获刘科时，从其所有的川Ｋ×××××红色“现代”轿车后备箱中搜查并扣押射钉枪3支，射钉枪子弹104发、钢珠弹1056颗，其中银色射钉枪系刘科持有，经鉴定，该枪系以火药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原判以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刘科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黎伟、尤小彬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黎伟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判认定被告人刘科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黎伟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尤小彬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刘科持有的射钉枪及射钉枪子弹、钢珠弹予以没收；由被告人刘科、黎伟、尤小彬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子、缪廷生、刘翠华因缪某死亡的丧葬费25233元，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共计3023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子、缪廷生、刘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科上诉提出：没有殴打缪某，没有伤害的故意，原判量刑过重。刘科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对被害人缪某坠桥经过认定事实不清；刘科无伤害故意且未实施伤害行为；缪某对其坐在高桥上的高危行为引发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刘科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伟上诉提出：不希望危害结果的发生，殴打行为未致死被害人，缪某坠桥系尤小彬殴打所致，原判量刑过重。黎伟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黎伟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于刘科及尤小彬，原判量刑不平衡，对黎伟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小彬上诉提出：没有殴打缪某，只是用拖鞋拍打过缪的脸部；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7月底，被害人缪某（男，殁年29岁）电话邀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伟到芦山县务工，黎伟又邀约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科、尤小彬一同前往。2015年8月1日，刘科驾驶川Ｋ×××××红色“现代”轿车搭载黎伟、尤小彬及尤小彬之妻李某从内江出发，于19时30分许到达芦山县。刘科等人与缪某汇合后，一同前往缪某联系的工地，因对缪介绍的工作不满意，刘科等人决定连夜离开芦山县。刘科提出让缪某补偿油费、过路费等共计1000元。缪某无钱且向工地老板讨要未果，刘科、黎伟等人即欲搭载缪某回老家拿钱。刘科驾车搭载黎伟、尤小彬夫妇和缪某离开芦山县朝成都方向行驶。途中，刘科、黎伟、尤小彬多次对缪某进行指责、辱骂。当行驶至邛名高速陈茶园中桥时，刘科停车，三原审被告人与缪某先后下车，刘科等人继续要缪某想办法拿钱。缪某向他人打电话借钱未果，刘科打缪某耳光，并欲将缪往桥下推，后威胁、恐吓缪某若不拿钱就跳桥，缪某被迫自行坐上高桥护栏。黎伟亦上前逼迫，并打缪某耳光，尤小彬应缪某请求给缪点了一支烟，在缪某抽烟时，尤小彬逼迫缪某在10秒内作出决定，并开始计数。在倒计时快结束时，尤小彬用拖鞋拍打缪某脸部。缪某被迫跳下桥，因胸部损伤致胸腔大量积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三原审被告人见状逃离，后又返回现场。在确定缪某死亡后，刘科对现场进行清理，并指使黎伟、尤小彬将缪某尸体丢入旁边河渠中。后刘科驾车至成都，三原审被告人分别逃离。2015年9月1日，刘科、黎伟、尤小彬分别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第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侦破、揭发情况及刘科、黎伟、尤小彬被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置、现场情况及案发后，黎伟、尤小彬、刘科分别指认案发当天在高速路上停车处、缪某坠桥地点及坠桥后的位置、抛尸地点等情况。3.“赵沟”电站水流情况照片、尸体打捞照片，证实“赵沟”电站概貌、水流情况及尸体打捞情况。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及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缪某系因胸部损伤致胸腔大量积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原因排除中毒及溺亡。5.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缪廷生是2015年8月11日在“赵沟”电站外面的湖面上发现的无名尸体的生物学父亲。6.车辆路网通告记录、手机号运行轨迹图，证实案发当天，黎伟和缪某手机号的运动轨迹、车牌号为川Ｋ×××××的汽车在案发时间段在高速公路出入时间、路段等情况。7.通话记录、扣押清单、手机聊天记录照片，证实黎伟、刘科、缪某、尤某等人在案发前后的通话、短信情况，其中，刘科与尤某的微信聊天内容涉及刘科参与故意伤害。8.审讯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审讯各原审被告人情况。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7月底的一天，黎伟称“缪二娃”要找人做抹灰工作，刘科也要去。第二天或第三天，刘科开车来接李某、尤小彬夫妇，并搭载着刘科的奶奶、黎伟夫妇等人。先后送黎伟妻子到隆昌、刘科奶奶到成都后，傍晚时到了雅安芦山，在芦山车站见到“缪二娃”。“缪二娃”带李某等人看了工地，但“缪二娃”不在这个工地打工，也没安排好食宿，后听工地带班工人在电话里说老板没有告知今天有工人要来。刘科比较生气，表示要离开，并让“缪二娃”报销1000元单边车费，“缪二娃”称老板不报车费，黎伟称事先说好要报车费，并让“缪二娃”报销。后刘科驾车，搭乘李某、尤小彬夫妇及黎伟、“缪二娃”返回内江。途中，黎伟埋怨“缪二娃”，刘科称把缪拉回家找其家人拿钱。途中，刘科停车后，下车把“缪二娃”旁边的车门开，“缪二娃”、黎伟也跟着下车，三人朝车后面走，过了一会儿，尤小彬也下车在车尾箱处抽烟。不知道过了多久，尤小彬、黎伟、刘科上车，“缪二娃”没有上车，刘科开车继续前行。李某悄悄问尤小彬“缪二娃”去哪了，尤小彬只摇头，没有说话。途中，见黎伟在向车外扔东西。刘科没开多远就停车，不知道是刘科还是黎伟说“下去看一下他起来没有”，然后二人就下车朝车后跑，李某和尤小彬在车上。没过多久刘科和黎伟回来，继续开车往前走，刘科上车后说了些话，李某没听清楚，反正有一个“跳”字。黎伟还说过有没有气之类的话。开了很长时间，刘科说回去看一下找不找得到“缪二娃”，然后下高速往回开。不知道上下了几次高速，最后一次停车后，刘科等三人下车去，没过多久又回来，然后开车朝成都走。途中刘科说“如果遭了，我们几个都脱不了关系”，还说“他是自己跳车跑的”。到成都刘科的租住屋里呆了约半个小时，刘科送李某等三人到成都的茶店子车站后离开。10.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黄某甲在2015年4月起在芦山县承包一新建小区的内抹灰工程，期间认识一个内江的缪姓抹灰工。缪某在六月时来工地找工作，因当时不缺工人，就相互留了电话。7月底，黄某甲打电话让缪某来工地做事，因缪某当时有活路，黄某甲就让帮找几个抹灰工来，缪某同意。几天后，缪某打电话说找了几个抹灰工过来，黄某甲当天在资阳，就在电话里说让缪某等人到工地去，后又打电话让工地上的老魏接待，安排在工地休息区休息。20时许，缪某来电话称工人已经到了，但工地住宿条件太差，要求在外面给他们开旅馆住，黄某甲不同意。22时许，缪某又陆续打了几个电话，称带来的工人要离开，要求付点过路费、油费，黄某甲未同意。11.证人魏某前的证言，证实魏某前在黄某甲工地上当搅灰工，2015年夏天的一个晚上，黄某甲打电话让魏某前到工地门口等几个外地来的抹灰工，魏某前到工地看见有一辆轿车停在那儿，车上下来五个年轻人，4男1女，称是来做活路的，让安排住宿，魏某前就把他们带到工地上，只有床板，让他们自己铺床睡。他们嫌条件差，让安排住旅馆，魏某前让他们自己出钱，对方不同意，就离开了。12.证人谭用华的证言，证实缪某在2015年7月10日左右到谭用华工地上做工，主要从事抹灰工作。同月31日，缪某称有两个朋友要来工地抹灰，谭用华表示同意。8月1日7时许，缪某打电话称去接人了，23时许，又打电话让打1000元在他卡上，称在芦山县外面，朋友问他要过来的路费，当时听到电话里有另外一个男的声音在说，今天必须要把路费拿给他们。谭用华称太晚，只有明天上午来了再说。缪某后又打电话让打钱，谭用华很生气，就把电话挂了。13.证人尤某（15岁）的证言，证实尤某和刘科通过网上认识。2015年8月的一天，刘科发信息称有人介绍出去打工，要去看一下。当晚，刘科发信息说开了一天车没找到老板，很生气，想杀人了。后来又称气得很，弄了那个人。过了一两天，刘科又发信息，称那个人介绍刘科等人打工，刘科开了一天的车没找到老板，便让那人补偿损失，但那人没有钱给，双方就发生了纠纷，还在一座桥上打架，把介绍人打得有点凶。1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丈夫黎伟说有个叫“二娃”的朋友让去雅安做活路，然后就约尤小彬和刘科一起去。刘科开车将林某送到隆昌后，搭乘黎伟等人离开。第二天早上，黎伟打电话称被“二娃”骗了，也没有找到活路，黎伟带的五六百元也用完了。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的一天，听刘科说去雅安找活路。凌晨2点过，刘科打电话说已经在出租屋的楼下，叫开门。张某开门看到刘科一行3男1女，认识的有刘科、黎伟，后来刘科等一起离开。16.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1日7时许，黄某乙看到家前面的“赵沟”电站出水口处有一具尸体漂浮在水面，遂报警。17.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原审被告人刘科、黎伟、尤小彬及被害人缪某的身份基本情况。18.生效刑事裁判文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黎伟曾受刑事处罚及行政处罚情况。19.原审被告人刘科的供述，供认案发前几天，黎伟称可能要去雅安芦山找活路，让刘科开车送下，刘科同意，并让黎伟帮忙介绍工作。当天6时许，刘科驾驶红色北京“现代”小轿车（川Ｋ×××××）搭乘奶奶、黎伟夫妇、尤小彬夫妇出发，先把黎伟妻子送回隆昌老家，后把奶奶送到成都。之后刘科和黎伟、尤小彬夫妇驾车到芦山县。到芦山时天刚刚黑，“缪二娃”来把刘科等人接到一个工地上，发觉老板不在，又不安排吃住，看到的活路与“缪二娃”之前在电话里说的不一样。刘科等人吃完饭后又到工地，一工人将其带到一栋未修完的楼房处，让先住下，称明天老板来了再说。刘科等人感觉被骗了，心里不高兴，就质问“缪二娃”。“缪二娃”给老板打电话，双方说得不愉快，老板把电话挂了。刘科称这种活路没意思，要回成都，其他人都同意。因钱都用得差不多了，大家就问“缪二娃”该怎么处理。“缪二娃”称明天老板来了再说。刘科等人坚持回成都。黎伟并叫“缪二娃”补偿路费，“缪二娃”就打电话找老板要钱，老板不同意。黎伟提议将“缪二娃”带回成都拿钱。刘科遂驾车搭乘黎伟、尤小彬夫妇、“缪二娃”从芦山到雅安，到雅安后在雅安天梯附近停了一下，刘科等四个男的都下了车。刘科责问“缪二娃”并让赔偿，“缪二娃”到处打电话，并提议回芦山找钱。刘科拒绝，黎伟和尤小彬也过来骂“缪二娃”。然后又上车上高速，在车上一直在说这个事，黎伟、尤小彬都在责骂“缪二娃”。从金鸡关出发约三四十公里的高速路上一座桥边，刘科靠边停车，四个男的都下车，一直在吵，都在埋怨“缪二娃”，把他推过来推过去。缪又拿出电话给现在上班的老板打电话说借1000元钱，但被拒绝了。“缪二娃”打完电话称要么回芦山，要么明天拿钱。刘科、黎伟、尤小彬责骂“缪二娃”。刘科推了“缪二娃”几下，边推边威胁要将缪推下桥。黎伟和尤小彬打了“缪二娃”几耳光。刘科威胁“缪二娃”不拿钱就自行跳下去，并称跳下去就不要钱了。黎伟、尤小彬也以此逼迫“缪二娃”。尤小彬用拖鞋拍打“缪二娃”脸部，伙同黎伟催促“缪二娃”，“缪二娃”抽完一支烟后就跳下去了。刘科和黎伟下去查看，发现缪未死，心跳很快，身体没有其他反应，二人遂离开。刘科驾车往前开了10公里后，在下一个路口下高速，又返回去找“缪二娃”，来回跑了几次才找到。刘科、黎伟和尤小彬下桥查看，确定“缪二娃”已死亡。黎伟和尤小彬把尸体扔在河里，刘科清理了现场，之后开车朝成都方向走。路上，黎伟将“缪二娃”的手机扔了。凌晨3点左右到了刘科出租房，休息了一会儿，刘科把黎伟等人送到茶店子车站就分开了。20.原审被告人黎伟的供述，供认2015年7月26日左右，朋友缪某打电话称可以为黎伟在芦山县的工地介绍工作。当时黎伟转告了刘科及尤小彬，大家都同意去。2015年8月1日7时许，刘科驾车搭载黎伟夫妇、尤小彬夫妇、刘科的奶奶出发，先后送了黎伟妻子、刘科的奶奶，之后黎伟等4人经高速到了雅安，又绕道到了芦山县。缪某将黎伟等人带到一个建筑工地，这个工地不是缪打工的工地，老板不在，没有人来接待。缪某给老板电话联系后，让在一未完工的楼房内住下。但那里根本没有床，黎伟等人没有带行李，不可能住下，经缪某电话联系，老板不愿意安排在外住宿，并拒绝补偿路费。刘科要缪某给钱，后刘科驾车搭载缪某、黎伟等人朝成都方向走。在雅安城边一条新修的公路离隧道约100米的地方，车上四名男子的下车小解、抽烟。刘科叫缪某给钱，缪没有说话。上了高速公路开到一座桥头，刘科停车把缪某拉下车，用左手卡着缪某的脖子把缪撑在高速路桥的护栏上，然后用右手往缪某的脸上打了一拳。黎伟和尤小彬下车，见刘科把缪某往桥中间拉，继续打缪脸部，并威胁说“你跳下去我就不要钱了”，缪某说“这么高跳下去要命”，刘科说“你不敢跳我帮你”然后用右手抱缪的脚，左手抱腰，缪某称自己来，待刘科放开后，自行爬到护栏上坐起，双手抓住护栏。缪某先后对黎伟、尤小彬请求明天拿钱被拒绝，然后打电话借钱未果。黎伟打了缪某两耳光，缪朝公路中间跑，黎伟又把缪某拉回来。缪某要求在死之前抽一支烟，尤小彬给了一支烟，点上后说只给缪10秒钟时间，说完后就开始从10倒数，数到2的时候，尤小彬脱下自己的拖鞋往缪某的脸上打了两下。缪某站起来就跳下了桥。黎伟和刘科下桥找到缪某，刘科查看后让离开，继续开车朝成都方向走。走了没多远，黎伟和刘科下车返回在到缪某跳桥的地方，在桥上看到缪没有动，觉得已经死了。黎伟和刘科就慌了，上车继续前行。十多分钟后，刘科驾车又下高速返回去找缪某，第三次才找到。黎伟和刘科、尤小彬下桥去看，发现缪某已经死了。刘科叫黎伟和尤小彬把尸体扔到旁边的河里，刘科自已去打扫现场。回成都途中，黎伟把缪某的手机扔在了公路外。21.原审被告人尤小彬的供述，供认7月底的一天，黎伟打电话称有个朋友在芦山县打工，可以介绍工作，并问尤小彬一起去不去，尤小彬同意，黎伟称到时让刘科送。8月1日5时许，刘科驾驶红色“现代”轿车来接尤小彬夫妇，并说想在芦山一起干活。当时，还载了刘科奶奶和黎伟夫妇。20时许到的芦山，黎伟的朋友“缪二娃”在芦山接应，“二娃”带大家去看工地，但老板不在。吃晚饭时，“二娃”钱不够，尤小彬付了20元。吃完后大家让“二娃”安排住宿，“二娃”让刘科和黎伟与他同住，让尤小彬夫妇住旅馆。大家都说如果没有活路就回去了。刘科让“二娃”支付回去的油费和过路费1000元，“二娃”没有钱，刘科就让“二娃”上车，准备带回家拿钱。途中大家一直指责“二娃”。到了雅安一个天梯景点附近停车，刘科、黎伟和“二娃”下车在车后十几米远的地方理论，尤小彬也下车在车子旁边看他们。听见刘科和黎伟让“二娃”拿钱，“二娃”拿不出来，刘科打了“二娃”几耳光，黎伟也打过“二娃”几耳光。继续前行途中，刘科、黎伟又叫“二娃”想办法拿钱。行驶至途中一座桥上，刘科将车停在路边，和黎伟把“二娃”叫下车，尤小彬也跟着下车。刘科二人又让“二娃”想办法拿钱，“二娃”向朋友打电话借钱，没有借到，刘科又让“二娃”给老板打电话要钱，但老板不同意，双方还在吵了几句。见没有要到钱，刘科和黎伟又打“二娃”耳光，黎伟还掐过“二娃”的脖子。刘科和黎伟又把“二娃”带到车子前方，刘科威胁“二娃”不拿钱就从桥上跳下去，并一手抱住“二娃”脖子，一手抱住右脚，把“二娃”朝护栏上推。“二娃”抱住护栏，刘科又打了“二娃”几耳光，继续威胁。“二娃”就自己爬上护栏。在“二娃”请求下，尤小彬点燃一支烟给“二娃”抽。尤小彬等“二娃”快抽完烟时，称再给10秒时间考虑，过了大概10秒，尤小彬问想好没有，是拿钱还是自己跳下去，“二娃”说没有想好。尤小彬脱下拖鞋打了“二娃”脸部，“二娃”就跳下去了。尤小彬等人上车后往前开了约几十米，刘科和黎伟下车返回去看，过了几分钟后上车，黎伟说“没有呼吸了，还有体温”。刘科开车继续朝前走，后又返回查看，刘科、尤小彬和黎伟确认“二娃”已死亡，刘科清理了现场并让黎伟和尤小彬把尸体抬到河沟扔了。回成都途中，黎伟将“二娃”的手机扔了。（二）2015年9月1日，公安机关在抓捕刘科时，从其所有的川Ｋ×××××红色“现代”轿车后备箱中搜查并扣押射钉枪3支，射钉枪子弹104发、钢珠弹1056颗，其中银色射钉枪系刘科所有，经鉴定，该枪系以火药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提取在案的射钉枪等物证；证实刘科非法持有枪支案侦破、揭发情况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涉枪支搜查、提取情况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涉银色射钉枪系刘科所有，该枪系以火药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的辨认笔录、鉴定报告；证人凌某、卢某关于案涉银色射钉枪系刘科所有，刘科曾使用该枪打鸟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刘科亦供认。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刘科上诉提出，没有殴打缪某，没有伤害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当天，刘科在返程途中，伙同黎伟、尤小彬对缪某殴打，并威胁缪某不拿钱就自行跳桥。上述事实，有同案原审被告人黎伟、尤小彬的供述、审讯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刘科亦供认，足以认定。刘科实施了伤害行为，明知被害人跳桥会发生伤亡结果仍逼迫其跳桥，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根据刘科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地位作用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刘科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对被害人缪某坠桥经过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科无伤害故意且未实施伤害行为；缪某对其坐在高桥上的高危行为引发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刘科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缪某因被刘科、黎伟、尤小彬殴打、逼迫坠桥的事实，有三原审被告人相互吻合的供述证实，其供述得到了证人李某、黄某甲、谭用华、尤某等的证言印证，足以认定。缪某系被殴打、威胁后被迫坐上高桥护栏，并无过错；刘科虽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罪行，但后在殴打、逼迫缪某等情节上翻供，未坦白认罪。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黎伟上诉提出，不希望危害结果的发生，殴打行为未致死被害人，缪某坠桥系尤小彬殴打所致，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黎伟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黎伟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于刘科及尤小彬，原判量刑不平衡，对黎伟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黎伟的殴打行为虽未直接致死被害人缪某，但缪某在黎伟等人的殴打、逼迫下坠桥，黎伟的行为与缪某死亡结果间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黎伟责骂、殴打缪某并逼迫缪某坠桥，其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与原审被告人刘科、尤小彬的作用、地位相当，原判根据黎伟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地位、作用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尤小彬上诉提出，没有殴打缪某，只是用拖鞋拍打过缪的脸；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尤小彬参与殴打缪某，通过计数等方式逼迫缪坠桥，上述事实有同案原审被告人刘科、黎伟的供述证实，尤小彬亦供认，足以认定。尤小彬的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与原审被告人刘科、黎伟的作用、地位相当，原判根据尤小彬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地位作用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科、黎伟、尤小彬因认为被害人缪某没有安排好打工事宜，要求缪某支付相关费用未果后，持续对缪某进行威胁、打骂、逼迫，致缪某坠桥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刘科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刘科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三原审被告人行为均积极主动。黎伟、尤小彬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黎伟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原审被告人刘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高 峰审判员 刘睿丹审判员 王 健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井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