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温永瓯商初字第561号
原告：永嘉县瓯北农村合作基金会清算小组。
负责人：朱佩珍。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苏彩权。
被告：郑龙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锋。
被告：高元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光谦。
第三人：翁胜淼。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林丽琴。
第三人：翁镭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孙成书。
第三人：高汉汉。
原告永嘉县瓯北农村合作基金会清算小组（以下简称基金会清算小组）与被告郑龙云、高元龙，第三人翁胜淼、翁镭珲、高汉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9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遂转换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3月1日、4月7日和8月2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苏彩权、被告郑龙云的委托代理人徐锋、被告高元龙的委托代理人陈光谦、第三人翁胜淼的委托代理人林丽琴、第三人翁镭珲的委托代理人孙成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元龙第三次开庭到庭，第三人高汉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基金会清算小组诉称：被告郑龙云原系永嘉县金瓯民融资金服务部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1999年12月1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永嘉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00年2月2日解除监视居住。2004年1月24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2004年11月4日因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责令被告人退赔人民币6093500元，归还原永嘉县金瓯民融资金服务部。后温州中院维持了一审判决。原永嘉县金瓯民融资金服务部对外债权清算，依法由原告负责。
永嘉县五星阀门总厂（以下简称五星阀门总厂）成立1992年5月22日，该企业为股份合作企业，企业注册资金为120万元，被告郑龙云在其中占有33.3%的股份。被告高元龙系被告郑龙云的妻舅。
五星阀门总厂拥有地产面积约5.68亩以及其他各类财产。在2003年6月2日和2005年3月20日，被告郑龙云在没有退赔原告6093500元的情况下与被告高元龙恶意串通，以无对价，无真实交易的手段签订二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把33.3%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高元龙，导致原告的相关资金款项无法追回，其实质是两被告为了达到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被告郑龙云与被告高元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基金会清算小组提交了下列证据：
1、中共瓯北城市新区委员会、瓯北城市新区管委会关于成立瓯北农村合作基金会清算小组的通知（永瓯委（2011）19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16号文件、瓯镇委（2000）7号文件、中共永嘉县委专题会议纪要（2000）5号文件、永嘉县人民法院永法（2000）10号文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被告身份证二份，以证明两被告的主体资格；
3、第三人身份证三份，以证明第三人的主体资格，以及第三人系五星阀门总厂股东等相关法律事实；
4、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4）永刑初字第515号）、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04）温刑终字第942号）各一份，以证明被告郑龙云应退赔人民币6093500元归还原告以及郑龙云与金瓯民融服务部形成债务时间是1997年-1998年，而不是2004年相关事实；
5、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2005年3月20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各一份，以证明被告郑龙云与被告高元龙恶意串通，非法转让郑龙云在五星阀门总厂占33.33%股份给被告高元龙等相关事实；
6、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03）永民初字第97号判决书、中国建行现金交款单、浙江省人民法院执行专用票据等相关凭证、协议书、五星阀门总厂土地及房产情况说明及情况说明报告、厂房全部转让公告、郑龙云、翁胜淼、翁镭晖谈话笔录等，以证明：（1）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交纳执行款项的义务实际是郑龙云履行；（2）郑龙云在五星阀门总厂拥有的股权价值实际远远超过110万元；（3）五星阀门总厂股东会议及相关资产处理的权利实际都是郑龙云参与及行使，进而证明被告郑龙云与高元龙恶意串通、虚假转让股权等相关事实；
7、《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一份，以证明不允许本案股权转让的相关法律依据；
8、高元龙谈话笔录一份，以证明被告郑龙云与高元龙恶意串通、虚假转让股权的事实；
9、永嘉瓯北城市新区管理委员会证明、瓯镇委（2000）7号及（2000）5号文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郑龙云（邹云龙系本案的被告郑龙云）参加相关会议，明知本案股权不得私自转让，从而证明被告郑龙云主观上存在恶意；
10、永嘉县嘉正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永嘉正（2003）评字第679号评估报告一份，以证明永嘉县人民法院评估的厂房面积只是被告郑龙云在五星阀门总厂分得产权的一部分，郑龙云在五星阀门总厂的股份价值远远不止105万元，105万元只是评估价格而不是市场价，进而说明两被告是恶意串通。
被告郑龙云辩称：一、本案的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理由如下：1、作为原告的清算小组成立的时间是2011年9月16日，与之前的清算小组在主体和职能上是不一样的，原告没有详细说明。原告只是瓯北政府的一个职能部门，不能独立承担责任，因此不具有主体资格；2、2011年9月16日成立的清算小组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的被告郑龙云即便是退赃款也应当退还给金瓯民融资金服务部，而不是原告。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
二、原告诉称的事实不客观。1、本案涉及的33.3%的股权的价值并不是原告所说的价值几百万，按照原告提供的证据和评估报告可以看出股权的实际价值是105万元；2、两被告之间没有恶意串通。根据恶意串通的条件要求，结合本案的事实，股权转让的时间是2003年6月2日，在当时并没有发生原告诉称的609万元的退赃款的情形，双方没有恶意串通也没有损害原告的债权。从第三人的答辩中也可以看出本案的股权转让是被告郑龙云无法偿还建行的本息，由被告高元龙代为偿还该笔借款，后因被告郑龙云无法偿还被告高元龙，所以才将股权转让给被告高元龙，并不是原告诉说的退赃款。从第三人的答辩和第三人配合被告进行工商变更可以看出，双方转让没有主观恶性，也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
三、事实上本案的股权转让已经发生效力。2003年签订的协议因为被告郑龙云的个人和身体原因还没有处理，后在2005年的时候办理的股权变更登记。之后阀门厂也多次发生变更登记，但是一直以来都是以高元龙作为股东的参与的，这也可以看出之前的变更已经是发生效力了。如果认定无效，则之后几次的变更都将是无效的，这会严重影响其他人的合法权利。且在股权发生变更后，公司的股东权利也已经交由被告高元龙行使。
综上，被告郑龙云认为原告诉称的事实不客观，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请求。
被告郑龙云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
1、2003年6月10日股东会决议一份，以证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发生在2003年6月份，第三人是明知的；
2、2007年3月10日的五星阀门总厂的报告及2007年的10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各一份，以证明被告之间的股权已转让并已履行，第三人是承认的。
被告高元龙辩称：一、原告起诉的主体不合格，因为被告郑龙云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04年11月4日被一审法院判决将挪用款退赔给永嘉县金瓯民融资金服务部。而原告只以（2011）19号文件，认为自己享有主体资格，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二、原告诉称的事实纯属片面之词，理由：1、两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实际发生在2003年6月2日。股权转让的原因是被告郑龙云与五星阀门总厂翁胜淼、翁薪翔于2002年3月份，以五星阀门总厂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永嘉支行贷款200万元，贷款到期后，因被告郑龙云所借份额无法偿还，要求将五星阀门总厂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高元龙。而被告郑龙云于2004年11月4日才被被一审判决退赔挪用款。2、两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在2005年4月12日，已依法通过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两被告于2003年6月2日达成股权转让后，因涉及五星阀门总厂没有登记的房产价值及被告郑龙云在五星阀门总厂经营的其他债权债务事宜。在中国建设银行永嘉支行诉五星阀门总厂逾期贷款，经法院判决，并经执行后，在2003年12月间，才由被告高元龙支付了相关款项。后来，又由某郑龙云涉嫌挪用资金罪之事耽搁，直到2005年3月30日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3、两被告股权转让后，被告高元龙在五星阀门总厂占有的份额均是高元龙管理的。同时，由某五星阀门总厂企业内部的原因，股东又多次进行变更。并且高元龙和其他股东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中，主管局原永嘉县经贸局，原永嘉县瓯北镇人民政府均是签字同意的。4、高元龙所受让的股权，并没有与被告郑龙云串通，也没有低价转让，属于合法、善意取得。并且，高元龙所受让的股权已达九年多时间，均没有人提出异议。三、本案的诉讼，是高元龙与第三人翁胜淼为五星阀门总厂生产车间被拆迁引起纠纷导致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元龙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供相应了如下证据：
1、协议书、股东会议各一份，以证明高元龙与被告郑龙云股权转让，实际时间发生在2003年6月2日，并在同年6月10日，已经全体股东同意的事实；
2、（2003）永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2003）永执字第1001号民事裁定书、结案报告各一份，以证明（1）高元龙与被告郑龙云股权转让，是因为郑龙云无法偿还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的逾期贷款的事实；（2）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的逾期贷款是高元龙偿还的事实；
3、股东会决议3份、总厂章程3份、股份转让协议2份、公证书、工商变更登记情况，以证明（1）被告郑龙云的股权已在2005年4月12日变更登记给高元龙所有的事实；（2）五星阀门总厂的股权已多次变更登记的事实；（3）五星阀门总厂的股份变更登记中，主管局和原瓯北镇人民政府均是同意其变更的事实；（4）从多次股权变更中可以反映出均是由高元龙经营管理的；
4、五星阀门总厂于2007年出具的报告一份，以证明（1）被告郑龙云的股权已经转让的事实；（2）建设银行永嘉支行的逾期贷款是高元龙偿还的事实；
5、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一份，以证明高元龙在五星阀门总厂中占有的股权份额均是自己享有和管理的事实；
6、08年五星阀门总厂董事会决议、永政土发（2010）1号文件，民事裁定书，以证明高元龙与本案第三人翁胜淼因厂房被甬台温铁路拆迁之事引起矛盾的事实。
第三人翁胜淼述称：2003年6月份，被告郑龙云称自己负债，还不起贷款，被告高元龙代他偿还了执行款，现要将其名下的股权转让给高元龙作为抵债。后被告郑龙云拿着相关协议等，让翁胜淼签署时，翁胜淼就在上面签名。该协议的内容都是郑龙云自己书写的。后2005年3月份，郑龙云又将事先打好的书面材料（包括股东决议等），交由翁胜淼签字，翁胜淼也同意签字。有关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变更手续，都是郑龙云自己负责办理的。
在一般情况下，五星阀门总厂召开股东会时，被告郑龙云与高元龙都在场，并且有关决定事项，高元龙都是征求郑龙云意见，由郑龙云作主，但签字都是被告高元龙。2011年3月份，在第三人翁镭珲的厂房一楼办公室召开了股东会议，在场的有所有股东外，还有翁胜淼父亲，被告郑龙云及其两个儿子。经过我们一致协商通过，决定将五星总厂厂房整体转让，并且一致同意发布广告及发布三个股东联系人的姓名及电话。因原先在被告郑龙云名下的厂房实际上还是郑龙云占有，且由郑龙云出租，租金也是郑龙云收取。之前的几次股东会，被告郑龙云与高元龙都是在场参与会议，有关内容还是由被告郑龙云说了算。其实翁胜淼和翁镭珲心里都知道实际的股东还是郑龙云。对郑龙云实际上股东的身份，翁胜淼还是认可的，故被告郑龙云与其两个儿子参加对厂房转让的会议，我们也都是同意的。根据当时的决定，我们还发布了转让广告及各股东的联系电话，当时登记的是被告郑龙云的名字及联系电话。
2004年被告郑龙云因挪用资金被判刑并责令退赔609.35万元的事实，翁胜淼与翁镭珲是在厂房公布转让后，从欲受让人口中得知了五星总厂的厂房因被告郑龙云负巨额债务而被查封之后才知晓的。在这之前，五星总厂没有贷款，厂房被查封时，有关单位没有告知，被告郑龙云、高元龙在明知的情形下也没有告知。综上，翁胜淼认为，两被告恶意串通，故意隐瞒郑龙云存在巨额债务，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致使国家利益受到严重损害。翁胜淼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形下，同意其转让股权。如事先知晓，是绝对不同意转让的。故请求确认两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无效。
第三人翁胜淼在举证期间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询问笔录和房屋租赁合同各一份，以证明高元龙名下的厂房是郑龙云实际占有的，享有收取租金权利。郑龙云是实际股东。
2、对李玉平的谈话笔录一份，以证明郑龙云对厂房转让一事是知晓的，且厂房的转让是被告儿子进行协商处理的，被告郑龙云是实际股东。
第三人翁镭珲述称：两被告两次签订转让股权协议之事，第三人翁镭珲是不知情的，被告郑龙云与高元龙在平时都是共同参与股东会议时，但双方均没有提到过股权转让的事情的。郑龙云在2012年7月份将厂房租赁郑庆兵，这些事情，翁镭珲是知道的。翁镭珲认为股权并没有转让给高元龙，郑龙云依旧是公司的股东。原告的主体是适格的，翁镭珲赞成翁胜淼的其他陈述意见。
第三人翁镭珲在举证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第三人高汉汉未作陈述，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第三人高汉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质证，亦未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提出书面质证意见，应视为自动放弃质证权利。
经庭审质证，被告郑龙云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享有主体资格；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涉及的609万元退赃款是在2004年12月确定的，虽然原来的借款时间是1998年但当时并没有确定是属于挪用；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有恶意串通，非法转让股权的事实；对证据6中的民事判决书及还款凭证、执行款票据、郑龙云的谈话笔录等无异议，但该些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五星阀门总厂土地及房产情况说明及情况说明报告、厂房全部转让公告有异议，两第三人的谈话笔录内容也不客观；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该指导意见不适用瓯北五星阀门总厂；认为证据8即高元龙的谈话笔录刚好证明两被告于2003年合法转让股权的事实；认为证据9中，证明的形式不合法且瓯北城市新区管理委员会是清算小组的上级领导，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10无异议，但是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足以证明2003年9月份郑龙云持有五星阀门总厂股份的价值为105万元。被告高元龙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郑龙云欠金瓯金融服务社的挪用款与原告起诉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3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被告郑龙云和高元龙之间的股权转让没有关联性；证据5的三性均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6中的民事判决书和建行缴款单、执行发票等相关凭证、协议书的三性均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民事判决书与协议书的内容可以印证郑龙云和高元龙的股权转让是符合当时的转让事实的。交款凭证是高元龙以郑龙云或五星阀门厂的名义支付的。情况说明及说明报告、厂房转让公告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明内容也有异议。对三份谈话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均是由原告工作人员谈话取得的，存在利害关系；对证据7，不属于证据范围，不予质证；证据8，真实性和谈话内容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是原告的工作人员取得的，存在利害关系；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证据10，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第三人翁胜淼对原告提供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翁镭珲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9均无异议；对证据10有异议，认为该评估报告的评估价低于实际价值。
原告对被告郑龙云提供的证据1（股东会决议，与被告高元龙提供的股东会决议相同）、2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第三人签字不能直接证明两被告的股权转让是合法有效的，因为股权转让实际上是由两被告书写的，实际交易的意图第三人是不知情的，且这份股东会决议不符合常理，出具时间实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后的；证据2即股东会决议和报告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被告高元龙对该两份证据无异议。第三人翁胜淼对被告郑龙云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该决议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第三人是在不知道存在负债的情况下，同意其转让的，该证据只能证明协议达成的时间；证据2中，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只能证明股东的股权比例情况，且也证明了当时第三人是不知道郑龙云负债的情况；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第三人翁镭珲对被告郑龙云提供的证据1，形式上没有异议，但第三人不知郑龙云的负债情况；证据2中的报告无异议，该证据也证明了其对被告的负债情况是不知情的；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原告对被告高元龙提供的证据1中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协议书是两被告为了逃避债务，恶意虚假转让股权；对证据2中的民事判决书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民事裁定书和结案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中，2005年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这份协议书是虚假的，其他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就此认定两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合法有效，更不能证明本案涉及的股权已经有高元龙经营管理；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报告的内容与2003年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的事实以及永嘉县法院执行局缴纳的执行款凭证无法印证，并且相互之间存在矛盾，协议书说明是以股抵债的方式，而该报告说明的不是这种方式，该报告是为了解除五星厂上黑名单而作出的不客观的陈述；证据5，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因为房屋的产权名义上还是属于五星阀门总厂，作为承租方的企业若要签订租赁合同应当与五星阀门总厂签订，而不是与高元龙签订，否则将无法做账并报工商管理部门经营地点的审批。从内容上看也明显是虚假的，该内容上没有反应出来租赁的面积，也没有付款的期限、合同生效时间等，不符合正常的租赁合同的要求，高元龙和英佰特阀门的法定代表人林泽云是两亲家关系，双方存在隐瞒事实，事后伪造租赁合同的情况；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原告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的，与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没有任何关联性。被告郑龙云对被告高元龙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翁胜淼对被告高元龙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两被告之间达成了股权转让的协议，不能证明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了，第三人在被欺瞒的情况下同意转让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民事判决书可以反映银行起诉是在股权转让协议达成之后，说明当时郑龙云欺瞒了第三人，从而使第三人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执行裁定书证明90万元是在9月-12月份之间偿付的，跟原告提供的银行票据能够印证，并不是被告所说的是12月份交付的执行款；对证据3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工商部门是根据郑龙云提供的材料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并不能证明两被告股权转让的真实性。主管局和原瓯北政府只是形式上履行了职责，其对股权转让的实质并没有进行审查，每次的股东会议中郑龙云出于主导决定作用，高元龙只是形式上有签字，不能证明高元龙已经参与了经营管理；对证据4有异议，该证据虽盖有五星总厂的公章，但对这份证据的内容第三人并不知情，因为三股东都是独立经营的，所以郑龙云需要公章时，第三人会给予使用而不管内容，所以该份报告是郑龙云书写的，郑龙云的单方行为，实质上银行贷款的偿付是第三人多次催促郑龙云，他才偿付的；对证据5中的租赁合同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租赁合同只能以五星阀门总厂与租赁人签订，并不是由高元龙与其签订的；房屋所有权证没有异议，房屋所有权证的内容正好证明了租赁合同的不真实性；认为证据6无事实依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翁镭珲对被告高元龙提供的证据1、2形式上没有异议，但其不知情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主管部门的同意只是程序性的审查，并没有进行实质性的审查，实质性债务的审查应当由清算组进行；证据4的形式上没有异议，但是借款不是高元龙偿还的；证据5中的房屋所有权证没有异议，但是对租赁合同有异议，对合同是否真实，其并不知情；认为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原告和第三人翁镭珲对第三人翁胜淼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两被告对该两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其中房屋租赁合同涉及的房屋与本案无关，询问笔录和谈话笔录的内容是不客观的，且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质证，不能证明第三人的主张。
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对两被告于2005年3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郑龙云的签名及指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1月3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协议书上甲方（签章）部位“郑龙云”签名字迹倾向是郑龙云本人书写笔迹；“郑龙云”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是郑龙云本人左手食指所捺印。对该鉴定意见书，各到庭当事人质证后均无异议。
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系有关机关依法制作并已下发的非规范性文件，可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应予认定。证据4，是本院和上级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应予认定。证据5，两被告和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非法转让股权的行为。证据6，其中（2003）永民初字第97号判决书系已生效判决，应予确认；还款凭证、执行款票据记载的交款人，可以证明向银行或法院交款的对象，但不能证明还款的资金来源，故不能作为排除被告高元龙向被告郑龙云交付转让款的证据，也不能作为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的依据；五星阀门总厂土地及房产情况说明，制作时间为2011年5月25日，根据工商登记证明和五星阀门总厂的章程记载，郑龙云已不是企业股东，但该证据仍称郑龙云为股东，显然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五星阀门总厂情况说明报告从内容上看是两第三人的陈述，落款除五星阀门总厂的印章外，还列明法人代表翁胜淼、股东翁朝晖（第三人翁镭珲对该证据未提出异议），而企业其他两股东未在该报告上列名，可见该报告系两第三人的一面之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厂房全部转让公告上列明的联系人有被告郑龙云，并盖有五星阀门总厂印章，原告认为从该公告也可以看出郑龙云还是五星阀门总厂股东，但两被告对该公告的真实性予以否认，现原告和两第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告的内容已为两被告认可，也没有提供记载股东会已同意发布该公告的股东会记录，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郑龙云还是五星阀门总厂股东的证据；原告工作人员对郑龙云、翁胜淼、翁镭晖的谈话笔录以及证据8（对高元龙的谈话笔录），其中大部分内容与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一致，予以认定，但翁胜淼在笔录中称“郑龙云转让股份时无会议记录”，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以及“我在起草出卖公告时，已征求过郑龙云，郑龙云是同意卖掉的”，没有证据证明，不予确认。证据7，系部门规章，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9，两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尚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10，系本院委托永嘉县嘉正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对五星阀门总厂的部分厂房的价值评估报告，并不是针对五星阀门总厂的股权而作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予认定。
二、被告郑龙云提供的证据。证据1，即2003年6月10日股东会决议，本院结合被告高元龙提供的2003年6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并认证；证据2，其中2007年10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2007年3月10日向县基金会办公室和县法院出具的报告，其中明确说明了五星阀门总厂的股东组成，两第三人对其真实性也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三、被告高元龙提供的证据。证据1，即2003年6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不仅有两被告的签名，还有五星阀门总厂的其他股东签名，第三人对签字的真实性也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系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将在说理时作出评判。证据2，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是本院生效的判决和裁定，结案报告证明五星阀门总厂欠永嘉建行的贷款（该款应由郑龙云负责偿还）已还清，均应予认定。证据3，其中三份股东会决议，原告和第三人对股东签名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应予认定；三份企业章程，其中有两份（2007年10月和2010年5月）有原告的上级部门瓯北镇政府盖章，应予认定。两份协议书中，2005年3月郑龙云与高元龙签订的协议书，各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该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也属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将在说理时作出评判；2007年10月的协议书以及公证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4，是五星阀门总厂于2007年6月向永嘉县基金会清算领导小组报告原股东郑龙云转让出资情况，其中关于五星阀门总厂欠永嘉建行贷款的案件执行情况由本院执行局证明属实，故应予认定。同时该证据证明，五星阀门总厂在已于2007年向永嘉县基金会清算领导小组报告过原股东郑龙云转让出资的情况。证据5，房产证中的房屋所有人与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并不一致，难以确认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6，可以证明被告高元龙与两第三人为五星阀门总厂的有关事宜存在矛盾，故予以认定。
四、第三人翁胜淼提供的证据，其中两份谈话笔录，应属于证人证言，由某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不予认定。房屋租赁合同，从内容上看不出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郑龙云原系永嘉县金瓯民融资金服务部的负责人。1998年间因挪用该服务部资金644万元购买该服务部股权，于2004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本院以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责令其退赔人民币6093500元，归还原永嘉县金瓯民融资金服务部。原告系农村合作基金会（包括民融资金服务部）被清盘关闭后依法成立的清算组织，该案判决生效后，原告已于2005年5月31日向本院申请执行，现该案尚未执行完毕。
五星阀门总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注册资金为120万元。在被告郑龙云出让股份之前，该厂的股东为被告郑龙云、第三人翁胜淼及第三人翁镭珲之父翁薪翔（已故），三股东各占33.33%股份。2002年3月27日，被告郑龙云、第三人翁胜淼及翁薪翔以五星阀门总厂的名义并以该长厂的厂房为抵押物，向中国建设银行永嘉县支行（以下简称永嘉建行）贷款200万元，其中110万元由郑龙云使用，翁胜淼及翁薪翔各使用45万元。该笔借款于2003年3月26日到期，翁胜淼及翁薪翔各归还了45万元本息，郑龙云使用的110万元在到期后仅归还了20万元，尚有90万元没有按约归还。2003年6月2日永嘉建行向本院起诉，要求五星阀门总厂归还借款。同日，被告郑龙云、高元龙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因2002年3月28日我以五星阀门总厂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永嘉县支行贷款200万元，其中110万元贷款归我私人使用，于2003年3月28日到期，我已无法偿该贷款，由乙方以五星阀门总厂名义代我偿还了该贷款。我目前已无法以自有资金偿还该贷款。故此，我将在五星阀门总厂的股份让给乙方，以抵乙方代偿还在银行贷款的债务，故此，特立此协议：一、甲方在五星阀门总厂的股份转让给乙方代我偿还欠厂的贷款110万元。二、我与五星阀门总厂的债务、债权均由乙方全权处理。”被告郑龙云在甲方处签名捺指印，被告高元龙在乙方处签名捺指印。五星阀门总厂在该协议书上盖了章，股东翁胜淼及翁薪翔也在该协议上签名捺指印。同年6月10日，五星阀门总厂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两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因欠永嘉建行的贷款仍未归还，本院于2003年7月15日作出判决，判令五星阀门总厂归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并判决永嘉建行对五星阀门总厂的厂房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判决生效后，永嘉建行向本院申请执行。2003年12月10日，永嘉建行向本院出具结案报告称，五星阀门总厂已全部归还该行贷款本息，结清诉讼费、执行费，现请求结案。2005年3月20日，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需要，被告郑龙云（协议书中称甲方）与被告高元龙（协议书中称乙方）又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载明：“1、甲方将在五星阀门总厂股份计40万元股金占33.33%股分全部转让给乙方。2、乙方受让后全权负责五星阀门总厂债权债务。3、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章后即可生效。”同年3月30日，五星阀门总厂在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翁胜淼的主持下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决议，同意郑龙云将股权转让给高元龙。同年4月12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07年6月5日，五星阀门总厂向永嘉县基金会清算领导小组出具报告，介绍了郑龙云向高元龙转让股权的经过。
另据被告高元龙陈述，其为受让股权，通过现金方式先后向郑龙云支付价款约160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的前身系原永嘉县瓯北镇农村合作基金会清算小组，在原永嘉县金瓯民融资金服务部被清盘关闭后，其债权由该清算小组负责清收。本院（2004）永刑初字第515号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郑龙云未履行该判决书确定的退赔义务，也是由该清算小组作为申请人向本院申请执行。2011年间，因行政区划变更，原瓯北镇被撤销，成立了瓯北城市新区管委会，并于2011年9月16日发文成立永嘉县瓯北农村合作基金会清算小组，即原告。可见，原告是承继了原永嘉县瓯北镇农村合作基金会清算小组的职能，并非新成立的组织，应享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两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郑龙云与被告高元龙于2003年6月2日和2005年3月20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基本相同，即出让人郑龙云将五星阀门总厂的股权转让给高元龙，受让人高元龙代被告郑龙云偿还欠永嘉建行的110万元贷款。该两份协议均已得到当时的其他股东确认并同意转让，工商管理部门也已对该股权转让办理了变更登记，故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应予确认。从协议的内容上看，被告高元龙出资替被告郑龙云偿还债务而受让股权，其动机并无恶意。至于股权转让的款项是否已实际交付问题，两被告称已于2003年交付完毕，且协议中提到的银行贷款也已偿还。2007年6月，五星阀门总厂也已向原告的上级单位永嘉县基金会清算领导小组报告过两被告转让股权的事实，原告及永嘉县基金会清算领导小组知情后也未提出过异议或采取相应的法律措施。现距两被告的交易完成已有八年以上，如仍让被告承担提供付款凭证的举证责任有失公平。因此，在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高元龙确未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被告高元龙已支付了转让款。股权转让后，五星阀门总厂的历次股东会决议或企业章程上，行使股东权的，也就是在上述文件上签名的均是被告高元龙，第三人翁胜淼在谈话笔录中也称召开股东会时，只通知高元龙，没有通知郑龙云，可见实际行使股权的应是被告高元龙。至于郑龙云有时列席股东会，高元龙的解释是其常年在外经商，开股东会有些事情不清楚，他叫郑龙云来是了解情况，该解释也符合情理，故原告及第三人主张股权转让后郑龙云仍在行使股东权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主张两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恶意串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故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永嘉县瓯北农村合作基金会清算小组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0元，鉴定费7200元，合计7280元，由原告永嘉县瓯北农村合作基金会清算小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受理费80元，汇款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省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开户行：温州市农行营业部，账号：319-299901040006651。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叶 坚
审 判 员 潘谷明
人民陪审员 徐晓杰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金赛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