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萍民一终字第4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勇，男，汉族，住萍乡市湘东区。
委托代理人陈爱萍，江西天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下文简称人保财险萍乡公司），住所地萍乡市。
负责人李卫，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绍建，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月梅，女，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甘宏，男，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建春，女，汉族，住萍乡市开发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赖航，男，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萍乡市交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下文简称萍乡交通公司），住所地萍乡市安源区。
法定代表人吕新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新桥，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勇、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勇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爱萍、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绍建与被上诉人刘月梅、被上诉人赖航、被上诉人萍乡交通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新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22日晚，赖航驾驶赣JX00**小车从萍乡市区北桥路段载客李家根、甘磊萍两人至芦溪宣风，当行至萍高线茶亭里路段时，驶出路外翻入公路左边岸下水沟，造成李家根、赖航受伤，甘磊萍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11月25日，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3）机动车安全技术鉴字第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赣JX00**出租车车况不符合国标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车况不正常。同日，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安公（法医）鉴（尸检）字（2013）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为甘磊萍系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2013年11月26日，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安源大队作出萍公交安（事故）认字（2013）年第4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航驾驶机动车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赖航应负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家根、甘磊萍不负事故责任。2013年11月27日，张勇向萍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安源大队预交了赣JX00**车的预付款1.8万元。2013年12月2日，萍乡交通公司向萍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安源大队预交了40万元。2013年12月4日，刘月梅从萍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安源大队领取了甘磊萍安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367025元。2013年12月5日，甘磊萍被送往萍乡市殡仪馆火化。2013年12月25日，刘月梅再次从萍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安源大队领取了甘磊萍安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等费用5万元。2013年12月31日，萍乡市消防支队安源中队出示证明，内容为甘磊萍在事故中被摔出车外，头被汽车顶棚压迫致死。甘磊萍生于1968年12月15日，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芦溪县宣风镇水府街154号，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甘磊萍与刘月梅于1994年6月29日办理结婚登记，双方于1995年4月3日生育一子甘宏。甘磊萍母亲刘建春生于1944年8月30日，共育有甘磊萍与曾波两子女，刘建春为小学退休教师。赖航于2013年11月18日上午参加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两项考试成绩合格（无纸化理论考试和专业应用能力考核）。2013年11月29日，萍乡市公路运输管理局向赖航颁发编号为NO.360000631711的从业资格证，有效期从2013年11月29日至2019年11月29日。赣JX00**号出租车的实际车主为张勇，登记车主为萍乡交通公司。2013年8月1日，张勇与萍乡交通公司签订萍乡市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服务合同，约定张勇将该车挂靠在萍乡交通公司名下经营，并按时间每月缴纳费用430元：其中税费200元、座套清洗费30元、管理服务费200元，萍乡交通公司为张勇提供主、副班、代班、顶班驾驶员的服务工作。事故车辆于2012年12月26日向人保财险萍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和每人（座）责任限额为15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1日0时起至2013年12月31日24时止。
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死者甘磊萍在本案中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二、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责。甘磊萍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中死亡，其近亲属刘月梅、甘宏、刘建春有权依法向相关赔偿义务人主张赔偿。交警部门认定赖航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甘磊萍不负责任。该责任认定客观、合法，且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事故车辆的车主为张勇，该车挂靠在萍乡交通公司名下经营，赖航系萍乡交通公司聘请的司机，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负全部责任，故刘月梅、甘宏、刘建春要求赖航、张勇、萍乡交通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求，应予支持。关于甘磊萍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张勇提交了消防部门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显示甘磊萍被甩出车外，头被汽车顶棚压迫致死。针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一审法院依职权从安源交警大队调取了交警部门在事故现场拍摄的照片48张以及从安源区检察院调取了交警部门在事故现场的勘查笔录、绘制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上述材料反映，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安源大队工作人员在到达事故现场后全程拍摄的现场情况，在消防武警的专业起重设备起吊赣JX00**号车前也即当晚22时43分前一直未见甘磊萍，在起吊之后即22时44分后，甘磊萍位于起吊车辆的正下方。同时，萍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安源中队出警人员称：其接警后到达现场，因水渠地势地貌环境限制，杂草树木较多，人无法靠近，待119消防人员、吊车和120医务人员相继赶到现场，吊车将事故车辆吊起后，在水渠内发现甘磊萍。综合以上证据分析，并在人保财险萍乡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可推断甘磊萍属于“第三者”。关于赖航已通过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尚未领取从业资格证是否能成为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理由。我国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作为投保单附件的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规定，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赖航虽于2013年11月18日上午通过了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但其取得从业资格证的时间为2013年11月29日。赖航在事故发生时间2013年11月22日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三者险条款规定的免赔事由。上述保险条款第六条采用加黑字体，且张勇、萍乡交通公司在投保单中签名、盖章表示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应当认定保险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故关于赖航、张勇、萍乡交通公司的赔偿义务，依法先由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责，由赖航、张勇、萍乡交通公司赔偿。关于刘月梅、甘宏、刘建春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算，甘磊萍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各项费用的计算应适用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37460元（21873元／年×20年=437460元），丧葬费为21791元（43582元／年÷12月×6月=21791元），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因刘建春为小学退休教师，每月有固定的养老保险金发放，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刘月梅以其因患病长期需要治疗，已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为由，主张5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为此提交了其在医院住院治疗的疾病诊断说明书、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从刘月梅自身提交的材料来看，其入院诊断为肝内外胆管多发结石，该病情是否会致使其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并无专业机构或鉴定部门出具的认定结论证实，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亦不予支持。刘月梅、甘宏、刘建春主张的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用为10000元，考虑到萍乡的风俗习惯及乘车区间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为6000元，上述赔偿金额总计515251元，该款由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1万元，余款405251元由赖航、张勇、萍乡交通公司连带赔偿，因刘月梅、甘宏、刘建春已从交警处领取张勇、萍乡交通公司预交的赔偿款417025元，故刘月梅、甘宏、刘建春应向张勇、萍乡交通公司返还11774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赖航、张勇、萍乡交通公司连带赔偿刘月梅、甘宏、刘建春的损失共计515251元。该款由人保财险萍乡公司赔偿11万元，由赖航、张勇、萍乡交通公司赔偿405251元，品除张勇、萍乡交通公司已付的417025元，刘月梅、甘宏、刘建春应返还11774元给张勇、萍乡交通公司。上述款项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刘月梅、甘宏、刘建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2元，由刘月梅、甘宏、刘建春负担2452元，由赖航、张勇、萍乡交通公司负担800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张勇和人保财险萍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张勇上诉称：一、人保财险萍乡公司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责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保险人虽提供了上诉人签名的投保单，但保险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解释，故不能认定为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二、驾驶员赖航在2013年11月22日已具备驾驶出租车的资质。赖航于2013年11月18日通过了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萍乡市公路运输管理局组织的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并考试合格。《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机动车维修技术人员，道路运输经理人和其他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经考试合格后，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故赖航经考试合格，应视为已具备驾驶出租车的从业资格。至于颁证时间的滞后属于行政管理范畴。综上，请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人保财险萍乡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
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上诉称：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交强险11万元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死者甘磊萍系死于出租车的后座上，还是被甩出车外碾压致死，应当以交警部门于2013年11月23日对第一目击证人朱桂远所作的询问笔录为准。证人朱桂远陈述：他是第一个到达现场对伤者进行施救的人，其发现后座上斜躺着一个人，该人头向下，脚向上，已经死亡。该份笔录是交警部门办案人员依照法定程序第一时间所作的，陈述内容真实客观，与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应予认定；二、2013年12月3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对李家根作了询问笔录。李家根证实“我当时看到村民拿了手电筒，我借了一个下去找他，没看到人，只看到脚在车子里。”由此可见，证人李家根的证词与证人朱桂远的证词一致；三、证人朱桂远在一审开庭时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采信。证人朱桂远在庭审时全部否认其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内容，不符合常理，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四、安源消防中队出具的证明依法不能采信。1、该证明形式不合法。安源消防中队不是交通事故调查的法定主体，其只是安源消防大队的内设机构，其对外出具证明没有效力；2、该证明内容不真实。消防救援人员的任务是对翻入水沟的人员和车辆进行救援，对该次交通事故并没有作调查了解。根据上诉人到萍乡消防支队了解，该证明是安源消防中队指导员在有朋友说情的情况下，并出于对死者家属的同情，才在由张勇事先拟好的证明上加盖公章。至于死者是否系被汽车顶棚压迫致死，必须由法医作出科学判断，消防人员并不具备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五、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办函（2001）59号批复：保险车辆在行驶途中发生意外事故，车上乘客被甩出车外，落地后被所乘车辆碾压造成自身伤亡的情况，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范围。故甘磊萍即使系“被甩出车外碾压致当场死亡”，其还是属于车上人员，而不是第三者；六、车上人员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完全不是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理解与适用载明：“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上述人员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赔偿”。
被上诉人刘月梅答辩称：我们是受害者，你们还提出上诉，时间拖得太长，应当为我们考虑。
被上诉人赖航答辩称：第一，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险不应免责；第二，事故发生前，我已经通过考试，应视为具备驾驶出租车的从业资格。
被上诉人萍乡交通公司答辩称：一、张勇的上诉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不应免责，理应承担全部责任；二、保险公司的上诉应予驳回。
张勇针对人保财险萍乡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害人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在车外，应适用第三者责任险而不是车上人员险。
人保财险萍乡公司针对张勇的上诉答辩称：一、本案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萍乡交通公司对保单条款已经收到，在投保时我公司按照保险法的规定进行了明确告知。萍乡交通公司在投保人申明一栏处加盖公章，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并且，萍乡交通公司历年来均在我公司投保，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也是相当清楚的；二、驾驶员赖航事故发生时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而驾驶出租车是需要从业资格证的，否则保险公司可以免赔。
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经当事人确认，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刘月梅、甘宏、刘建春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以及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甘磊萍是否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二是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是否应当免责。
首先，关于甘磊萍是否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对象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判断受害人是否属于本车人员或被保险人以外的范围，应以受害人在遭受事故伤害这一特定时间的身份和所处位置为依据。根据交警部门的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照片及情况说明，消防部门出具的证明、现场证人证言等，应当认定甘磊萍在事故过程中被甩出了车外并导致死亡的损害后果。证人朱桂远在交警部门接受询问时，其对甘磊萍的身份及所处位置并无清楚明确的陈述，而证人李家根也未陈述甘磊萍处于车内。上述两证人的询问笔录并不足以反驳职权部门所调查收集的证据及其所证明的事实。由此可见，在事故发生过程到损害结果发生时，甘磊萍已身处于车外。从该损害后果发生的特定时间和空间来说，甘磊萍的身份已发生了变化，即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上诉人提出本案应适用《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三）款解释的批复》（保监办函（2001）59号），但该批复是对当时所适用的机动车辆保险合同格式条款的解释，只能适用当时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当时我国尚未建立交强险的相关制度）。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条款属新制订的保险条款，与该批复所解释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并不是同一保险条款，解释的对象不同。我国立法对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适用范围及责任限额，体现的是从无到有、由小到大的变化过程，用对旧合同条款的解释来规范新制订的合同条款，明显不能成立。故一审判决认定甘磊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是否应免责的问题。被上诉人赖航于2013年11月22日驾驶客运车辆发生本案事故，其虽于事故发生前2013年11月18日经考试合格并于事故发生后的2013年11月29日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但事故发生时尚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书。作为投保单附件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5点约定：“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被上诉人赖航在事故发生时尚未取得有效资格证书，保险人依照该条款并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内容意思具体明确，所约定的免责情形亦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上述条款作为保险人的免责条款，系使用加黑字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已尽到相应的提示义务；关于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问题，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投保人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张勇和作为投保人的被上诉人萍乡交通公司已在投保单中签名、盖章，明确表示认可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据此，应当认定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依法应当免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勇、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3元，由上诉人张勇承担8953元，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承担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东林
审 判 员 袁进平
代理审判员 张豫鹏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邓 寒
书 记 员 宋迎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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