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商终字第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婉华。
委托代理人：解斐，诸城平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天衡化纤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兆书。
委托代理人：董瑞友。
上诉人李婉华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天衡华纤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衡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4）诸商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婉华的委托代理人解裴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23日，天衡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天衡公司于2010年通过ISO90012008质量体系认证书，注册号03410Q12024ROM，认证书有效期自2010年10月29日至2013年10月28日。李婉华原系天衡公司办公室主任兼管人力资源工作，负责认证跟踪事宜，于2012年10月离职。认证机构委托中介方多次联系李婉华认证监督审核事宜，李婉华虽已离职，不但不及时联系天衡公司配合相关工作，而且出于恶意答复：“公司效益不好，审核不做了”。以致天衡公司未能按要求接受监督审核，导致认证书自2013年6月17日被撤销使用并予公告。自撤销认证之日起，天衡公司无权在产品包装、宣传资料、招标活动中继续使用认证标志或宣传通过管理体系认证，李婉华的行为给天衡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要求李婉华赔偿因被撤销质量体系认证造成的损失73455元。
李婉华原审辩称：天衡公司的质量体系认证书被撤销原因是天衡公司未按相关规定进行监督审核，对于监督审核事宜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因此李婉华对该事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要求驳回天衡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天衡公司通过ISO90012008质量管理体系认证并取得证书，注册号03410Q12024ROM，有效期自2010年10月29日至2013年10月28日，证书覆盖范围为轮胎用聚酯浸胶帘子布、锦纶6轮胎浸胶帘子布的生产。
2013年6月17日，北京航协认证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航协）通知天衡公司，因天衡公司在QMS管理体系运行过程中，未能按中国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认证机构国家认可委员会、北京航协与天衡公司签订的认证合同的要求履行相应职责，在认证书有效期内未按要求接受监督，决定自2013年6月17日起撤销天衡公司的QMS（注册号03410Q12024ROM），并予公告、通报当地技术监督部门，自认证书作废之日起，天衡公司不得在产品包装、宣传资料、招投标活动中再继续使用认证标志或宣传通过QMS管理体系认证。
天衡公司为重新通过质量管理体系认证，于2013年8月9日与济南博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博森）签订咨询合同，委托济南博森指导通过认证。天衡公司于2013年9月份重新获得北京航协颁发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书，注册号03413Q21625ROM，有效期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证书覆盖范围为轮胎用聚酯浸胶帘子布、锦纶6轮胎浸胶帘子布、帆布的生产。
为办理企业质证管理体系认证事宜，天衡公司（甲方）与北京航协（乙方）曾签订认证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证书有效期三年，在三年内共进行二次监督审核，证书三年到期前进行再认证审核，初审／再认证费用总计12000元，监审费每年共计4000元，现场审核前二周，支付申请费、审定与注册费、审核费，监督审核前二周，支付年金及监督审核费，证书内容变更、重新制证，按每套200元支付；证书三年期满前，乙方负责对甲方管理体系运行情况进行再认证，以保证甲方证书使用的连续性。
李婉华于2011年任天衡公司办公室主任，于2012年10月离职，与天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
天衡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天衡公司于2011年5月16日任命李婉华为办公室主任的通知，证明李婉华的职责范围。李婉华质证认为，该任命通知书是否向李婉华送达应当提供李婉华的签署证明，否则任命通知中所确定的责任只能视为天衡公司的单方行为，李婉华并没有认可，李婉华的职责为门卫工作人员的工作安排、食堂管理、职工宿舍、会议记录、老板交待的其他工作。
2、济南博森于2013年8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其受认证机构委托，通知天衡公司质量管理体系认证监督审核，多次以邮件或电话方式通知天衡公司联系人李女士（电话150××××6334、邮箱liwanhua666@126.com），李女士电话口头答复“公司效益不好，审核不做了”，因天衡公司未按要求接受监督审核，导致其管理体系认证书被撤销使用并公告。李婉华质证认为，天衡公司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济南博森有委托手续、有通知权利或义务；天衡公司的质量体系认证书被撤销是因为天衡公司未提交审核资料以及通知不到位共同造成的，天衡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资料进行审核监督，过错在天衡公司；通知不到位有两种可能，一是济南博森根本没有履行通知义务，二是济南博森向李婉华发出了通知提示，如果济南博森没有履行通知义务，那么济南博森具有一定过错，济南博森与本案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出具的证明必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即使济南博森的工作人员给李婉华打过电话，也是通知对象错误，造成通知对象错误的原因是天衡公司在解除与李婉华劳动关系后没有及时变更通知方式，李婉华离职后不再负有通知天衡公司的义务。
3、济南博森的工作人员于2013年6月7日发至李婉华邮箱（liwanhua666@126.com）的电子邮件一份，该邮件的内容为“你好李经理，因去年监审你们企业没有审，北京航协已经给你们企业撤销啦，我们本着对企业证书的有效性，直接改为评复（换证），就不让你们打款2次监审费4000元了，你收到信息后，请把评复费及时打款，打款后我会把需要的资料发给你，我把QQ发给你加我1960852423，我需要认证申请，认证合同，营业执照，组织代码，税务登记证，资质，麻烦您发给我以便以后工作。谢谢合作”。该邮件的附件为北京航协复评通知。李婉华质证认为，该邮箱是李婉华在天衡公司的工作邮箱，天衡公司办公室人员都使用该邮箱，李婉华从天衡公司离职后就不再使用该邮箱，李婉华并没有看到该邮件。
天衡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为73455元，其中2010年7月8日支付咨询费12000元，2011年11月7日支付认证费4000元，2012年7月8日支付印刷宣传材料的费用40000元（收款收据），2012年11月12日支付印刷宣传材料费5455元（税务发票），2013年9月16日支付认证费12000元，并提供宣传画册一份。李婉华经质证认为，1、2011年11月7日的认证费4000元是天衡公司在参加认证书年核时支付的费用，这是正常开支，且2011年的年度审核早已过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2012年11月12日的宣传材料费5455元、2010年7月8日的咨询费12000元，天衡公司应进一步提交证据补充说明与本案的关联性；3、2012年7月8日的宣传画册费用这是用于企业宣传，与认证无关；4、2013年9月16日的第二次认证费载明的产品范围增加了帆布，既然要增加覆盖产品必须办理新证。
李婉华主张与天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已经办理了交接，提供交接表复印件一份。天衡公司经质证认为交接表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
原审法院依天衡公司的申请到济南博森调查了相关情况，经调查：质量管理体系认证通过后，每年监审时企业需要准备材料、支付监审费，若未交纳监审费、未提交材料，不能通过监审，认证书的效力会在证书发放日的第12个月或第24个月暂停，暂停后有6个月的暂停期，如果在暂停期内补办监审，则证书继续有效，若在暂停期内没补办监审，证书会被撤销；天衡公司于2010年7月第一次做认证业务时由济南巨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巨石）提供咨询业务，后济南巨石不再开展认证咨询业务，将其客户转交给了济南博森，天衡公司方最初的联系人是辛瑞臣、李兆伟；济南博森联系上述两人得知其不负责认证业务后，通过固定电话联系到李婉华，取得了李婉华的电子邮箱和手机号码，与天衡公司认证业务相关事宜便通知李婉华；济南博森于每年监审前通知天衡公司准备相关材料，先打电话口头通知，具体要求、文件通过邮箱或传真发送；2012年5月25日需做2012年的监审时，济南博森给李婉华发送了一个电子邮件，李婉华迟迟未回复，济南博森一直电话催促未果，因李婉华及天衡公司未于2012年支付监审费，认证单位没有进行现场审核，济南博森于2013年继续催时，李婉华就明确表态不做了；认证书被撤销后，济南博森又于2013年6月7日给李婉华发送了一个电子邮件告知可以改为评复，济南博森于天衡公司的孙良伟经理到济南时才知道不是天衡公司不想做认证。济南博森同时提供2012年5月25日、2013年6月7日给李婉华（邮箱liwanhua666@126.com）的两份电子邮件。2012年5月25日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李经理，您好！基本信息我已经填好，但是您企业具体情况需要您自己填写，如果您比较忙，可以安排个人专门去做，这次潍坊市技术监督局去检查是很严重，如果不行可能就会开出罚款，有些问题需要复印件的，您吧咨询老师给您准备的资料全找出来，对应放好，检查部门要你的话就得拿出来，问题都记住。还有我们和您签订的航协认证合同保留，销毁和济南签订的附加协议，不明白的地方联系0531-66957957，小付”；该邮件有两个附件，一是2012年获证组织体系运行情况调查表，二是2012年获证组织体系运行情况调查表填好的2。天衡公司质证认为，调查笔录结合两个邮件，可以证明导致天衡公司认证被撤销的原因是李婉华消极履行义务，尤其以积极地言行表明公司认证不做了，李婉华的不作为和恶意作为导致本案认证被取消。李婉华质证认为，1、2012年5月25日的邮件是为了应对潍坊市技术监督局的检查而进行的造假，与年审无关，李婉华已经按照邮件的要求进行了相关工作，也通过了检查，天衡公司质量体系认证吊销与本次检查没有关系；2、2013年6月7日的邮件李婉华将其作为垃圾邮件直接删除，内容未看，且李婉华已经与天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天衡公司与李婉华间不存在法定通知义务，即使是李婉华收到了该份通知，也没有进行转告的义务，只能证明天衡公司与济南博森之间就认证问题的联系方式没有及时变更，未变更的原因是由天衡公司与济南博森之间的不作为所造成的，济南博森在2013年6月7日给李婉华发邮件通知是错误的；3、对于调查笔录提出异议如下，1、与天衡公司签订咨询业务合同的是济南巨石，济南博森与天衡公司间不存在代理认证咨询业务关系，济南博森通知天衡公司进行年检的权利应受到质疑；2、天衡公司办理认证业务填报的联系人是辛瑞臣和李兆伟，而不是本案李婉华，天衡公司如果调整了上述两个人的工作范围之后，应当与济南巨石或北京航协等单位变更联系方式，而李婉华的电话以及邮箱只是济南博森单方面向李婉华要的，在李婉华与天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之后，天衡公司没有与中介方变更联系方式，由天衡公司的不作为造成的。3、笔录中说李婉华表态“效益不好不想做了”这一事实是虚假的，济南博森应该对该问题提供李婉华曾经说过这句话的证据。
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质量体系认证书、认证费用发票、撤销认证书公告、调查笔录、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李婉华于2011年4月在天衡公司任办公室主任、于2012年10月离职等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012年5月25日李婉华仍在天衡公司工作，济南博森于该日发送给李婉华的电子邮件可以证实，为应对认证检查济南博森将相关事项通知了天衡公司，且通知的对象系时任天衡公司办公室主任的李婉华，故天衡公司主张李婉华在天衡公司工作期间负责质量体系认证事宜，双方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李婉华虽对济南博森的委托权限提出质疑，但依据天衡公司提供的济南博森发给李婉华的多封电子邮件可以证明在认证书的维护过程中，济南博森就与认证相关的事项多次通知天衡公司，故天衡公司陈述的济南博森作为中介方通知了李婉华，证据充分，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李婉华是否应当对天衡公司的认证书被撤销承担责任，2、天衡公司因认证书被撤销是否造成了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间的委托合同关系随着2012年10月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而终止，但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对于李婉华是否收到济南博森的通知并做出恶意答复这一事实，双方意见相反。根据双方的举证，天衡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李婉华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故认定李婉华在收到济南博森发送的通知后不仅未依诚实信用原则向该公司说明其与不再负责该业务的事实，亦未向天衡公司履行告知义务。因天衡公司未能接到济南博森的通知及时向认证方履行相关义务，导致天衡公司的质量认证书被撤销，故李婉华应当对天衡公司的认证书被撤销承担责任。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天衡公司的质量体系认证书被撤销后，天衡公司不能在任何产品包装、宣传资料上和招投标活动中再继续使用认证标志或宣传通过QMS管理体系认证，其先前印制的各种宣传资料、产品包装不能继续使用，故天衡公司主张因认证书被撤销后造成了损失，予以支持。至于天衡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结合李婉华的质证意见，认定如下：
1、关于2010年7月8日支付的咨询费12000元。该单据上的收款人系济南巨石，收款事由为“ISO9001认证咨询费”，结合对济南博森的调查，能够证明天衡公司最初委托的咨询公司为济南巨石，对该单据的效力予以采信。济南巨石收取咨询费后已指导天衡公司通过了质量管理体系认证，天衡公司亦实际使用证书2年零8个月，故按天衡公司未能使用认证书的时间比例认定损失为12000×4÷36个月=1333元。
2、关于2011年11月7日支付的认证费4000元。该笔费用系天衡公司通过质量体系认证后每年应缴纳的监审费，天衡公司已经在2011年正常使用认证书，故天衡公司主张该项费用系损失，不予支持。
3、关于2012年7月8日支付印刷宣传材料费40000元。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天衡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
4、关于2012年11月12日支付的印刷宣传材料费5455元。该单据从形式上看系国家税务局机打发票，且项目明确载明为“宣传材料”，结合天衡公司提供的宣传彩页上印刷有认证书的事实，能够证明该费用系天衡公司支出的宣传材料费用，故天衡公司主张该损失5455元，予以支持。
5、关于2013年9月16日支付的认证费12000元。依据天衡公司与北京航协签订的认证合同可以看出，认证书三年期满前北京航协负责对天衡公司质量体系运行情况进行再认证以保证天衡公司证书使用的连续性，天衡公司无需重新申请认证，故天衡公司主张该项费用系因认证书被撤销产生的损失，予以支持。
综上，天衡公司要求李婉华赔偿损失18788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婉华赔偿天衡公司损失1878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天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6元，诉讼保全费720元，合计2356元，天衡公司负担1366元，李婉华负担990元。
上诉人李婉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李婉华与被上诉人天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之后，不再具有提醒或通知天衡公司办理认证事宜的义务，不存在李婉华恶意答复济南博森的事实，造成质证体系认证作废的原因是天衡公司在李婉华离职后十个多月的时间内未及时与济南博森变更联系方式所致。天衡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实，关于2012年11月12日的印刷宣传材料费5455元，在认证书被撤销之前已大部使用完毕，即使计算损失也应当计算未使用的部分且扣除残值；关于2013年9月16日支付的认证费12000元，是天衡公司使用认证书期间必须缴纳的监审费，无论天衡公司继续使用原认证书还是办理新认证书，在使用期间必须缴纳认证费，该部分费用不能作为天衡公司的损失。造成天衡公司认证书被撤销的原因是天衡公司未及时提交年检材料、未及时变更与中介人的联系方式，一审判决让已离职的职工承担损失没有道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驳回天衡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天衡公司二审未应诉答辩。
本院查明：根据国家发改委《质量体系认证收费标准》，企业质量体系认证收费标准为：1、固定费用，申请费1000元，审定注册证书费2000元；2、现场审核费，审核人数＊3000元／人日，受审方员工数初审人＊日数、年度监督人＊日数、复评人＊日数；在认证书三年有效期内，每年度的监督审核费按初次审核的三分之一收取，扩大认证范围一般在监督审核费基础上加收1-4人＊日，第二、三年度的年金各2000元，与监督审核费同时支付。
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质量体系认证收费标准》、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婉华与被上诉人天衡公司之间曾存有劳动关系，李婉华曾就职天衡公司办公室主任负责企业质量体系认证事宜，劳资双方于2012年10月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案件事实清楚，予以确认。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个，一是李婉华应否赔偿天衡公司重做企业质量体系认证产生的损失，二是李婉华应当赔偿天衡公司的损失数额。
（一）关于双方争议的李婉华应否赔偿天衡公司重做企业质量体系认证产生的损失问题：本案中，导致天衡公司重做企业质量体系认证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虽然李婉华与天衡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随着双方2012年10月解除劳动关系而终止，但李婉华在天衡公司工作期间，负责企业质量体系认证事宜，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等义务，李婉华在接到济南博森的维护质量体系认证的通知后，作为原该事务的管理人，应当尽一个善意的通知义务。二是天衡公司在李婉华离职后长达数个月的时间内，未及时通知中介方企业质量体系认证联系人的变更，属于企业内部运营管理存有失误。上述双方的原因均是导致天衡公司2010年10月29日至2013年10月28日的质证体系认证书作废的原因，据此，双方应均担重做企业质量体系认证导致损失的民事责任。李婉华上诉主张不承担天衡公司重做质量体系认证损失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但李婉华主张天衡公司对重作质量体系认证存有过失的理由成立，在合理的范围内予以支持。
（二）关于双方争议的李婉华应当赔偿天衡公司的损失数额问题：1、关于天衡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支出的印刷宣传材料费5455元，该费用是针对2010年10月29日至2013年10月28日的质量体系认证所做的推广宣传，依公平原则，李婉华对该部分宣传费用的赔偿应以该次质量体系认证书未能使用期间计算为宜，即5455元×作废期4个月÷应当有效期36个月×李婉华应承担的责任比例50%=303元。2、关于天衡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支付的认证费12000元，是针对重做企业质量体系认证取得2013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期间的认证书发生的费用，根据国家发改委《质量体系认证收费标准》，该12000元费用中，只有申请费1000元、审定注册证书费2000元、合计3000元是因重做质量体系认证的所产生费用，其余质量体系认证年度现场监审费，无论是维护好2010年10月的认证书不作废继续使用、还是使用2013年9月重新取得的认证书，均是天衡公司使用认证书期间应当支出的年度监审维护费用，不应计入天衡公司损失的范围。对因重做质量体系认证而产生的申请注册费3000元，李婉华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序赔偿天衡公司1500元。上述合计李婉华应当赔偿天衡公司重做质量体系认证导致的损失为1803元。
综上，李婉华上诉主张一审对天衡公司重做质量体系认证原因、损失数额认定有误的部分理由成立，在合理的范围内予以支持；但上诉主张不负本案重做质量体系认证民事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对双方当事人就天衡公司重做质量体系认证的原因、损失数额认定有误，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4）诸商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婉华赔偿被上诉人山东天衡化纤股份有限公司因重做质证体系认证的损失180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被上诉人山东天衡化纤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6元，诉讼保全费720元，合计2356元，上诉人李婉华负担60元，被上诉人山东天衡化纤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元，上诉人李婉负担40元，被上诉人山东天衡化纤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志明
审 判 员 邢伟明
代理审判员 郭明明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潘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