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1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车丽屋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建设四路31号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3282166060。法定代表人：陈春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茂村，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开元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110966。法定代表人：张振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梅，浙江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车丽屋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丽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工业设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9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5日，工业设备公司、车丽屋公司签订了《施工总包合同》，约定工业设备公司承包车丽屋公司发包的杭州车丽屋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车间工程，合同总价1531213.00元，经双方认可，工程施工过程中，车丽屋公司若有变更施工内容，增加部分的变更或减少部分的变更，工程款按实另计；造价计算方法为：结算价=（合同价+双方审定的变更工程造价）；合同第七条第四项约定，依据结算原则，发生工程变更，车丽屋公司确认工程量，并双方书面确认变更费用后，按本合同中的付款方式进行付款；合同第九条第六项约定，支付违约：车丽屋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需向工业设备公司支付工程总造价1%的违约金。同时，合同对工程款的给付方式亦作了约定。2016年6月初，案涉工程竣工，双方结算案涉总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的价款为1531213.00元，增加的工程项目价款为195438.60元，共计172665.16元。2016年6月3日，工业设备公司、车丽屋公司签订了《杭州车丽屋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施工总包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协议书》，针对案涉总包合同的付款方式进行了重新约定：分六次从外资资本金账户支付给工业设备公司。即2016年6月10日之前支付第一次工程款700000.00元；2016年6月30日之前支付第二次工程款218727.80元；2016年7月30日之前支付第三次工程款306242.60元；2016年8月31日之前支付第四次工程款153121.30元；预计2017年8月30日之前支付第五次工程款76560.65元；预计2018年8月30日之前支付第六次工程款76560.65元，以上合计1531213.00元。目前案涉工程包括增加的工程项目已由车丽屋公司投入使用，但车丽屋公司并未按约支付第四次和第五次工程款，也未支付增加的工程项目价款，工业设备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车丽屋公司支付工业设备公司工程款425120.55元；2、车丽屋公司支付工业设备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17266.52元；3、本案诉讼费由车丽屋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工业设备公司、车丽屋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总包合同》和《杭州车丽屋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施工总包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协议书》依法成立并有效。工业设备公司在完成了约定的建设工程后，双方对车丽屋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合同价+双方审定的变更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其中车丽屋公司未按约支付第四次和第五次工程款共计229681.95元；至于增加的工程项目价款195438.60元本应按《施工总包合同》的付款方式付款，但因为双方其后签订的《杭州车丽屋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施工总包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协议书》变更了《施工总包合同》的付款方式且新的付款方式对增加的工程项目价款的付款时间未作约定，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增加的工程项目价款的付款时间作了其他约定，故增加的工程项目价款工业设备公司在案涉工程完工后可以随时要求车丽屋公司履行，但应当给车丽屋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故工业设备公司要求车丽屋公司支付增加的工程项目价款195438.60元于法有据。故工业设备公司要求车丽屋公司支付工程款425120.55元（第四次和第五次工程款229681.95元+双方审定的变更工程造价195438.6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此外，车丽屋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显属违约，应向工业设备公司支付工程总造价1%的违约金，根据《施工总包合同》约定，造价计算方法为：结算价=（合同价+双方审定的变更工程造价），故总造价为合同价1531213.00元+双方审定的变更工程造价195438.60元，共计1726651.80元，违约金为17266.52元。故工业设备公司有权向车丽屋公司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17266.52元。车丽屋公司提出工业设备公司同意第四次和第五次工程款项延期到2018年8月分期给付，合同工程量清单约定之外增加项目的工程款其实是用于整改修缮且在《杭州车丽屋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施工总包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协议书》中没有约定，故车丽屋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工业设备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于2018年2月1日判决：一、杭州车丽屋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支付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25120.55元；二、杭州车丽屋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支付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17266.52元。上述一、二两款项限杭州车丽屋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杭州车丽屋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36元，减半收取为3968元，财产保全费2732元，合计6700元，由杭州车丽屋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车丽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工程不存在增加的工程项目，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增加的工程款为195438.60元，证据不足。一审中，工业设备公司提交的《合同工程量清单约定之外增加项目造价结算表》仅加盖何昇旭的个人印章，不足以证明车丽屋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个人印章极易伪造、被他人掌握，证明力低于本人签名。法律对于克制个人印章并无明文规定，每个人的印章可能均不相同。自然人的印章无需公示，他人无法知晓印章是否为本人所刻，亦无法确认是否为本人持有刻制的印章加盖。故从保护个人权益的角度出发，加盖私人印章的文件，除非有其他证据证明本人对该文件内容确实认可的以外，不能认定系本人同意文件的相关内容。（二）何昇旭系车丽屋公司驻工地代表，双方在《施工总合同》中明确的职责仅为对工程质量、进度、材料进场进行监督。因此其没有代表公司确认增加部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权利，而工业设备公司对此应当明知。工业设备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仅有何昇旭的印章，并未加盖车丽屋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车丽屋公司对该证据的内容认可，亦无法证明存在增加部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事实。（三）《施工总包合同》第二款第一款第一项约定，“土建和装修造价总价为140万元，只可减不可增。”第二条第三项约定，“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在协议条款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可以做签证增减：1、甲方代表确认的工程量增减；2、甲方代表确认的设计变更；3、协议条款约定的其他增加或调整。”但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工业设备公司从未向车丽屋公司提出过增加的工程量、需要增加的工程价款，亦无经双方确认的有效签证。综上，工业设备公司就其主张的增加部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事实，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不予认定。二、《合同工程量清单约定之外增加项目造价结算表》中列明的费用实际系工业设备公司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后期对案涉工程整改、修缮产生的相关费用，即使该部分费用实际存在，也应由工业设备公司承担，不应作为增加部分另行向车丽屋公司主张。《合同工程量清单约定之外增加项目造价结算表》表中所列：②南面水泥砂浆土散水；③西面钢筋混凝土散水、④东南角角钢彩钢板割断（带一小门）、⑥雨水井、⑦超市轻隔墙（单面）、⑩卫生间300X300LED平板灯等项目，在工业设备公司投标时的投标书中均已包含在内，不属于变更施工内容增加的部分。工业设备公司将其整改、修缮或者已包含在1531213元包干总价中的项目，列为增加项目，显然是不合理的。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错误的采纳工业设备公司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2017）浙0109民初198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车丽屋公司支付工业设备公司工程款229681.9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工业设备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工业设备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车丽屋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不存在增加的工程项目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一）案涉《合同工程量清单约定之外增加项目造价结算表》除加盖法定代表人何昇旭的个人印章外，还加盖了车丽屋公司的公章，且该证据在一审庭审中经车丽屋公司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现车丽屋公司上诉主张该证据未加盖公司印章，有违诚实信用。（二）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何昇旭作为车丽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对外关系中，有权以法人名义进行民事活动，何昇旭与车丽屋公司之间并非代理关系，而是代表关系，且其代表职权来自于法律的明确授权，无需法人的授权委托书。故法定代表人对外的职务行为即为法人行为，其后果由法人承担。（三）车丽屋公司主张《施工总包合同》中的土建和装修总价140万元，只可减不可增，仅系对合同项下的造价；而对合同外增量则应按实结算，该总包合同中对此亦有约定。且双方对合同内和合同外增量均是分别结算，也遵循了合同的约定。书面结算即代表双方对工程量的确认。因此，工业设备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二、工业设备公司施工过程中均是按照车丽屋公司的施工要求进行施工，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从未约定把增量工程作为整改、修缮费用。且在工程验收结算后，车丽屋公司已经对项目投入使用近两年之久，也未出现过任何的质量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车丽屋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施工现场照片两张，以证明西面水泥砂浆散水一项，初期已完工地面及地砖，后期无故增加水泥及地砖地面重复施工；2、2016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的付款补充协议一份，以证明双方并未确认最后工程付款的金额，工业设备公司所主张的增加部分系修缮费用，双方对是修缮还是增加的工程并未明确。工业设备公司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系工业设备公司施工存在问题，而是应车丽屋公司设计变更要求，增加了的工程量部分；对付款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补充协议仅是针对第三次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两份付款补充协议均是针对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工业设备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工业设备公司对车丽屋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否达到车丽屋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于后文一并予以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经双方核对，案涉《合同工程量清单约定之外增加项目造价结算表》与《分部分项工程造价结算表》一同骑缝加盖有车丽屋公司公章。《分部分项工程造价结算表》为合同项下工程结算表，车丽屋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合同工程量清单约定之外增加项目造价结算表》不仅加盖了车丽屋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何昇旭的印章，还加盖了车丽屋公司的印章，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合同项下及增加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并无不当。二审中，车丽屋公司提交的照片，可以证明工业设备公司对《合同工程量清单约定之外增加项目造价结算表》项下的内容实际进行了施工，车丽屋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但保留该部分施工系整改、修缮的意见。对于车丽屋公司提交的付款补充协议，工业设备公司主张仅系对合同项下工程款支付时间进行了补充约定，也与双方对合同内、合同外的价进行不同的分别结算的方式相符，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车丽屋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1元，由杭州车丽屋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杭州车丽屋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已经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79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至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克来审判员  徐 丹审判员  盛 峰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