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2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惠千村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梁志滨，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国华，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学胜，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勇，男，198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福和安良村下花路**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容，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浩华，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惠千村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千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小勇、陈秋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某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惠某甲公司原审诉讼请求;2.陈小勇、陈秋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陈小勇、陈秋容原审提供的证据有重大瑕疵。陈小勇、陈秋容的证据5中将“钟某甲”写成“钟某乙”，而其他证据中有“钟某甲”的签名，因此钟某甲不会将自己的名字写成“钟某乙”。钟某甲本身是批发商，不可能反过来向陈小勇要货。陈小勇、陈秋容的证据1中将“送货单”修改为“欠货单”。原审法院将陈小勇、陈秋容自己陈述的15172.5元认定为钟某甲所欠货款，属于错误认定。陈小勇、陈秋容提的证据2收据中的10000元与证据3支付记录中的10000元是同一款项，其证据3支付记录中的10000元、5000元和6000元分别与惠某甲公司的证据2中的已付10000元、证据3中的已支付5000元、证据4中的已付6000元相一致，上述金额共计21000元，惠某甲公司在起诉时已经剔除，而原审法院重复抵扣。黎某、钟美甜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采信。陈小勇、陈秋容的证据5、6中虽有退回22.5吨肥、3800元一吨的记录，但没有钟某甲的签名，原审认定退回钟某甲22.5吨问题肥料（85500元）不妥。2.惠某甲公司原审提供的五份送货单，内容完整，格式、要素齐备，有钟某甲和陈小勇的亲笔签名，具备证据效力，应予以采信。五份送货单扣除陈小勇已付货款21000元，尚欠173000元。因陈小勇、陈秋容原审否认其与惠某甲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惠某甲提交了之前发给陈小勇并由其签名确认的《企业询证函》以及后来的录音资料，以证明双方存在肥料买卖关系，原审法院将上述证据中陈小勇自认的欠款额28000元作为判案依据，陈小勇提供的证据与《企业询证函》、录音资料不能形成证据链，《企业询证函》、录音资料只能证明双方的买卖关系，不能证明欠款只有28000元，应以五份供货单为欠款的依据，原审认定错误。陈小勇、陈秋容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小勇、陈秋容一直仅与钟某甲结算，于2014年1月26日经过最后一次计算，扣除2014年1月6日的20吨（3800元/吨）肥料及2014年1月7日的2.5吨（3800元/吨）肥料后，仅剩余3万元货款。已付货款有三部分：一部分结算后出具了收据或签收记录，合计21000元的收据在陈小勇、陈秋容手中；一部分货款交给钟某甲后未收取收据；部分肥料款因钟某甲在陈小勇、陈秋容处取货后未付款（价值33875元），从而进行扣减结算。因此，尽管所有送货单合计肥料扣减退货22.5吨肥料后，再减去陈小勇、陈秋容手中收据显示款项后的数额与3万元不相等，但实际情况是陈小勇、陈秋容欠的货款只有3万元。有钟某甲家里发现的包含“效用：还欠3万元，退回22.5吨肥，3800元一吨。小雨叫司机来车”字样的记录本为证。惠某甲公司提交的《企业询证函》亦表明陈小勇、陈秋容的意思表示。2.惠某甲公司原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对钟某甲提起职务侵占的刑事案件，钟某甲未将陈小勇、陈秋容交的款项交给惠某甲公司与陈小勇、陈秋容无关。惠某甲公司未将刑事案件的报案材料提交本案审查，不排除其既希望从钟某甲处取回货款，又希望通过本案民事诉讼追回双倍货款的嫌疑。既然惠某甲公司主张钟某甲是其员工，钟某甲的收款应视为惠某甲的收款，否则仅承认供货不承认收款，对陈小勇、陈秋容来说显失公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惠某甲的上诉请求。惠某甲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小勇向某村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173000元及利息损失13840元（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3年6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2014年10月21日）；2.陈秋容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由陈小勇、陈秋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6月20日期间，钟某甲先后5次以惠某甲公司名义与陈小勇进行肥料买卖交易。从惠千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钟兆杨经手的5份送货单分别表明：2012年11月1日送货的商品是惠伯一号15－15－15，数量36吨，单价3800元，金额136800元，陈小勇已付16800元，另退回l2吨货物给惠某甲公司，尚欠货款为74400元；2013年3月5日送货的商品分别是纳因多18－4－6和阳光绿15－15－15，数量分别为10吨和5吨，单价分别为2350元和3000元，合计金额38500元，陈小勇已付10000元，尚欠货款28500元；2013年4月20日送货的商品是阳光硫酸钾15－15－15，数量5吨，单价3500元，金额17500元，陈小勇已付5000元，尚欠货款12500元；2013年4月27日送货的商品是阳光（CL）15－15－15，数量5吨，单价3000元，金额15000元，陈小勇已付6000元，尚欠货款9000元；2013年6月20日送货的商品分别是惠某乙一号15－15－15、纯硫基15－15－15、能量剂21－8－21和能量剂18－5－22，数量分别为8.5吨、3.5吨、1吨和0.25吨，单价分别为3700元、3500元、3950元和3800元，金额分别为31450元、12250元、3950元和950元，合计48600元。以上5份送货单的台头上均写有“广东惠某甲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的字样，且在“送货人”和“欠款人”栏上均分别有钟某甲和陈小勇的署名，5份送货单累计陈小勇尚欠货款l73000元。对此，陈小勇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确认以上5份送货单是钟某甲给其送货的单据及当时尚欠的货款数额，但抗辩称，其与钟某甲于2014年1月26日经过最后一次结算，现仅剩余3万元货款未支付。并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欠货单（№0750722）及关于欠货单的说明；2.2014年1月26日收据；3.支付记录；4.证明；5.小钟拉货未付款记录单；6.记录本复印件。陈小勇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上述证据的显示及其情况为：1、欠货单。该欠货单上有3种肥料名称及规格、数量，并有钟某甲的签名，但没有单价及总价款。为此，陈小勇提供了关于欠货单的说明，其中内容有“钟某甲从我处拿走3种肥料…合计总价值为15172.5元”；2.2014年1月26日收据。该收据显示：已收到化肥款1万元，收据上有钟某甲的签名；3.支付记录。该支付记录其中显示：13年12月29日付6000元，14年1月10日付5000元，有钟某甲的签名；4.证明。该证明是证明人黎某出具的，内容其中为：本人黎某，于2014年1月6日惠千村业务员钟兆杨叫我同惠千村司机在陈小勇肥（料）店拉有质量问题肥料共20吨到花都火车站场…当时联系一位小姐业务员；5.小钟拉货未付款记录单。该记录单上有钟某甲的签名，记录单显示从2013年5月18日至同年10月12日先后发生11个事项，合计数额共33875元。对此，陈小勇主张是钟某甲从其处拿肥料未付款；6.包含“小勇：还欠3万，退回22.5吨肥，3800元一吨。小雨叫司机来车”字样的记录本复印件。对此，陈小勇主张其与钟某甲结算后，仅欠货款3万元，且只是其与钟某甲之间互有买卖关系，而与惠某甲公司无任何关系。惠某甲公司为证明钟某甲是代表其公司送货给陈小勇、陈秋容及两人尚欠其货款，在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企业询证函》和录音光盘等证据，表示：《企业询证函》是其公司发给陈小勇的双方往来账项复核账目函，录音光盘是其公司人员与陈小勇的对话录音。该《企业询证函》的回函结果栏有“信息不符上述货款158000元本人已支付钟某甲，尚欠贵公司28000元2014年3月28日经办人陈小勇”等字样；录音光盘其中也录有惠千村公司相对方（惠千村公司所指陈小勇）承认尚欠28000元的语音。对此，陈小勇在本案原审法院第三次庭审中确认《企业询证函》的回函结果栏的签名是其本人，但仍只认可与钟某甲之间互有买卖关系，而不认可与惠某甲公司之间有买卖关系。原审另查明：广东惠万乡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3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吴某，投资者廖某、段某。廖某、段某于2008年12月2日成立了广东惠某甲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即本案上诉人。钟某甲是该司员工，有惠千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广东惠万乡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代惠千村公司为钟兆杨向广州市天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缴纳了社保费及惠千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廖志锋通过其本人银行帐号支付钟某甲工资的《缴费历史明细表》和《存款明细帐》等证据为证。原审再查明：陈小勇与陈秋容于2007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二人是夫妻关系，钟某甲与陈小勇进行肥料买卖交易均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认为，惠某甲公司主张钟某甲是其公司员工，有其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广东惠万乡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代惠千村公司为钟兆杨向广州市天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缴纳了社保费及惠千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廖志锋通过其本人银行帐号支付钟某甲工资的《缴费历史明细表》和《存款明细帐》等证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钟某甲以惠某甲公司名义与陈小勇进行肥料买卖交易，虽然惠某甲公司与陈小勇没有书面合同，但从惠千村公司提供的钟兆杨给陈小勇的送货单的台头上均写有“广东惠千村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的字样和惠千村公司为双方往来账项复核账目而发给陈小勇的《企业询证函》，并结合本案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来看，惠某甲公司主张其与陈小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据此，原审法院确认惠某甲公司与陈小勇买卖合同成立。从惠某甲公司提供的5份送货单表明，陈小勇累计尚欠货款l73000元。因本案是钟某甲以惠某甲公司名义与陈小勇进行买卖交易，且送货、收取货款、退有质量问题肥料及互相买卖肥料等一系列买卖交易行为均发生在钟某甲与陈小勇之间，故钟某甲与陈小勇之间的买卖交易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惠某甲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从陈小勇提供的证据（1.欠货单及关于欠货单的说明；2.2014年1月26日收据；3.支付记录；4.证明；5.小钟拉货未付款记录单；6.记录本复印件）表明，钟某甲与陈小勇进行肥料买卖交易过程中，钟某甲从陈小勇处分别取走肥料（未付货款15172.5元）、收取陈小勇支付5份送货单其中的货款（11000元）、拉回5份送货单其中有质量问题的肥料22.5吨（3800元/吨，值款85500元）和向陈小勇购货未付款（价值33875元）等，合计145547.5元，虽然惠某甲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其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反驳的相应证据，原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证据，对陈小勇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比5份送货单陈小勇尚欠货款l73000元，扣减145547.5元后，陈小勇尚欠货款为27452.5元。鉴于惠某甲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企业询证函》和录音光盘等证据，这些证据表明陈小勇尚欠惠某甲公司28000元，而且，陈小勇在庭审中对此也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确认陈小勇尚欠惠某甲公司28000元。因双方对支付货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没有约定，惠某甲公司主张货款利息从2013年6月21日起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陈小勇在主张权利后仍未支付尚欠货款，现惠某甲公司要求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应从惠某甲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4年10月28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因上述惠某甲公司与陈小勇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陈小勇与陈秋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陈小勇与陈秋容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陈小勇、陈秋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某村公司支付货款2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惠某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小勇、陈秋容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惠某甲公司负担3430元，由陈小勇负担610元。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小勇、陈秋容提交了与惠某甲原审期间提交的五张送货单对应的底单。陈小勇、陈秋容申请向钟某甲父亲核实钟美甜《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陈小勇、陈秋容欠惠某甲公司货款的金额如何计算。陈小勇、陈秋容就惠某甲公司起诉的货款金额173000元，主张已经支付部分货款及退回部分货物，具体如下：1.欠货单所涉价值15172.5元的货物；2.2014年1月26日收据及支付记录所涉金额10000元、5000元和6000元；3.“小钟拉货未付款记录单”所涉货款33875元；4.退货22.5吨化肥所涉货款85500元。关于第一个部分，该欠货单有惠某甲公司员工钟某甲的签名，陈小勇、陈秋容主张欠货单所涉货物金额为15172.5元，且提供了相关的说明，惠某甲公司无充分理由和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该部分款项可以抵扣惠某甲公司主张的货款。关于第二部分，惠某甲公司主张该部分金额分别与2013年3月5日、2013年4月20日、2013年4月27日送货单所记载的付款10000元、5000元和6000元为同一笔款项，对此本院认为，2014年1月26日收据及支付记录记载金额10000元、5000元和6000元的支付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26日、2014年1月10日和2013年12月29日，均与惠某甲公司对应送货单的时间不一致，故本院确认2014年1月26日收据及支付记录记载金额10000元、5000元和6000元与惠某甲公司送货单所涉金额相同的付款并不相同，该部分款项可以抵扣惠某甲公司主张的货款。关于第三部分，该部分记录金额系陈小勇单方面填写，没有钟某甲的签名确认，惠某甲公司也不予认可，故不宜抵扣惠某甲公司主张的货款。关于第四部分，陈小勇、陈秋容提供的证人证言和单方记录不足以证明退货的事实，故该部分金额不应抵扣惠某甲公司主张的货款。综上，惠某甲公司主张的173000元货款，扣除上述可以抵扣的金额后为136827.5元，陈小勇、陈秋容应当支付。惠某甲公司诉请超过上述金额部分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扣减陈小勇主张的货款后确认的金额为145547.5元，对此本院认为，陈小勇主张的支付部分货款及退回部分货物的总金额为155547.5元，原审法院遗漏抵扣2014年1月26日收据所涉金额10000元，故计算出的陈小勇尚欠货款27452.5元有误，并不能与《企业询证函》中的28000元相互印证，故原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陈小勇、陈秋容虽然二审期间提交了送货单的底单，但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故本院不予采信。陈小勇、陈秋容二审申请向钟某甲的父亲核实钟美甜《证明》的事实，其申请超过了相应的举证时限，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惠某甲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小勇、陈秋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广东惠千村农资连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6827.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三、驳回广东惠千村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广东惠千村农资连锁有限公司负担844元，陈小勇、陈秋容共同负担31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广东惠千村农资连锁有限公司负担669元，陈小勇、陈秋容共同负担25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审判员 石 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李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