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21刑初5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祖洪，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文盲或半文盲，农民，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6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贾殿军，浙江捷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宝林，男，197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文盲或半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住浙江省青田县。2014年4月28日因开设赌场罪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伪证罪，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6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伪证罪，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舒春晓，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松言，男，1947年7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或半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丽水市青田县，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涉嫌伪证罪，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6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胡安阳，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志民，男，195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或半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涉嫌伪证罪，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6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张洪武，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松年，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或半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涉嫌伪证罪，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6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王培静，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6）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祖洪犯包庇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陈宝林、徐松言、徐志民、徐松年犯包庇罪，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6日、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汪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祖洪、陈宝林、徐松言、徐志民、徐松年及辩护人贾殿军、舒春晓、胡安阳、张洪武、王培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徐祖洪、陈宝林、徐松言、徐志民、徐松年犯包庇罪一案的犯罪事实：
2015年9月份左右，徐章民等人因在青田县巨浦乡茶圩村、王谢村非法造路（具体为“茶玗驮降”至“七担田后坎”机耕路及王谢村山场三条支路等道路）被相关村民举报，被告人徐祖洪、陈宝林、徐松言、徐志民、徐松年明知徐某1等人因非法造路被举报，为了包庇徐某1等人，其五人冒充自己为上述相关道路的造路人，并共同伪造了《道路使用费补偿协议书》以对付公安机关的调查。在公安机关对青田县巨浦乡王谢村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进行调查的过程中，被告人徐祖洪、陈宝林、徐松言、徐志民、徐松年多次作虚假证明对徐某1等人进行包庇，严重扰乱了公安机关的正常侦查活动。
二、被告人徐祖洪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的犯罪事实：
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徐祖洪在巨浦乡王谢村冲坑自然村的山上，从一名陌生的中年男子手中购得一支枪支，随后多次使用枪支直至枪支卡壳并将该枪支拆散藏匿于青田县巨浦乡冲坑自然村山上的草寮中。2016年6月2日，被告人徐祖洪主动到青田县公安局上缴了其购得的上述枪支（成套散件），并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经鉴定，该枪支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成套散件。
为证明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徐祖洪、陈宝林、徐松言、徐志民、徐松年明知他人涉嫌违法犯罪，仍结伙作假证明予以包庇，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祖洪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徐祖洪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枪支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宝林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上述五被告人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五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所指控的包庇罪的犯罪事实，均提出被告人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所做的虚假陈述及所签订的那份不真实的道路使用费补偿协议书，他们所指向的包庇对象是徐某1，但他们并不知道徐某1是犯罪的人，因此，被告人不构成包庇罪。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徐祖洪、陈宝林、徐松言、徐志民、徐松年犯包庇罪的犯罪事实：
2015年9月，徐章民等人因在青田县巨浦乡茶圩村、王谢村非法造路（具体为“茶玗驮降”至“七担田后坎”机耕路及王谢村山场三条支路等道路）被相关村民举报，被告人徐祖洪、陈宝林、徐松言、徐志民、徐松年明知徐某1等人因非法造路被举报，为了包庇徐某1等人，共同伪造了《道路使用费补偿协议书》以对付公安机关的调查。后在公安机关对青田县巨浦乡王谢村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进行调查的过程中，被告人徐祖洪、陈宝林、徐松言、徐志民、徐松年作虚假证明，谎称其五人为上述相关道路的造路人，对徐某1等人进行包庇，严重扰乱了公安机关的正常侦查活动。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徐章民与王谢村相关村民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及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林木采伐许可证、徐某1与王某2、叶某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书，证实相关村民将林木转让给徐某1砍伐，及徐某1取得采伐许可证后，又将林木的采伐权转让给王某2、叶某采伐的事实。
（2）青田县巨浦乡政府于2015年10月29日所作的关于王谢村徐某1砍伐林木情况的说明，证实发现徐某1采伐林木范围的相关山场，存在未经审批非法造路的情况，及将相关情况向林业主管部门进行汇报的事实；
（3）相关道路建造的开支情况，证实徐某1等人非法造路，相关费用支出的情况。
（4）关于油茶种植项目道路建设审批的申请书、道路使用费补偿协议书，证实五被告人为包庇徐某1违法造路的行为，以开发种植油茶为名目提出建造道路申请，及与徐某1签订虚假道路建造协议的事实。
2.证人徐某1、叶某、王某2、邱某、兰某,4、熊某、张某、季某,4、徐某2、徐某3、王某3和、徐某4、赖某2、冯某3、徐某5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
（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后山场上的路并不是涉案五被告人所投资建造，五被告人与其签订虚假协议及在公安机调查时所作的假证言，是为了帮他“顶罪”的事实；
（2）证人叶某、王某2证言，证实其为了运林木的需要，为造路出资15万元的事实；
（3）证人邱某证言，证实王某1后山场的相关道路系徐某1联系其帮助建造，造路费用亦由徐某1支付结算的事实；
（4）证人兰某,4证言，证实其开挖机在王某1后山上挖掘，系由邱某联系，是帮“碎狗”（即徐某1）造路的事实；、
（5）证人熊某、张某、季某,4证言，证实熊某通过季季某,4的介绍，其雇佣张某驾驶挖机在王某1帮助挖掘道路，相关费用由叶某、王某2支付的事实；证人张某的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其驾驶挖机在王某1帮助挖掘道路施工中，在现场指挥的系徐某1的事实；
（6）证人徐某2、徐某3、王某3和证言，证实涉案被造路的山场有部分系他们自留山的事实；
（7）证人徐某4、赖某2证言，证实参与砍伐造路路基上林木的事实；证人冯某4证言，证实叶某与王某2合伙从徐某1处转让林木砍伐的事实；证人徐某5证言，证实徐某1未经审批在王某1后的山场上造路的事实。
3.被告人徐祖洪、陈宝林、徐松言、徐志民、徐松年的供述，证实巨浦乡王谢村后山上非法造路系徐某1等人所为，其五人实际并没有参与造路，而最初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以其五人出资建造的供述系为了包庇徐某1而所作的假证，五被告人与徐某1签订的道路使用费补偿协议书亦系造假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徐祖洪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犯罪事实：
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徐祖洪在巨浦乡王谢村冲坑自然村的山上，从一名陌生的中年男子手中购得一支枪支，随后多次使用枪支。此后该枪支因发生卡壳，被告人徐祖洪将该枪支拆开，但因未能重新将枪支装拼回去，被告人徐祖洪遂将拆散的枪支藏匿于青田县巨浦乡冲坑自然村山上的草寮中。2016年6月2日，被告人徐祖洪主动到青田县公安局上缴了其购得的上述枪支（成套散件），并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经鉴定，该枪支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成套散件。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举报信狱侦线索材料、谈话教育记录，证实他人向公安机关提供被告人徐祖洪持有枪支的线索情况；（2）被告人徐祖洪上缴枪支零部件的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被告人徐祖洪持有枪支散件的事实；（3）侦查报告及关于徐祖洪非法持有枪支案件的调查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徐祖洪持有枪支被人举报及公安机关侦查的情况。
2.证人徐某9、徐某7、徐某3、徐某8的证言；其中证人徐某9、徐某7、徐某3证言，证实三人跟随被告人徐祖洪一起到村后的山上，并由被告人徐祖洪持有的枪支打过野兔的事实；证人徐某8证言，证实徐祖洪持有枪支的事实。
3.被告人徐祖洪的供述，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向一陌生的中年男子购得一支枪支，在使用过程中发生卡壳被其拆开后未能重新将枪支装拼回去，后将拆散的枪支藏匿于青田县巨浦乡冲坑自然村山上的草寮中的事实。
4.丽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79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徐祖洪主动上缴的枪支散件，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成套散件。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下列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身份信息、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2、（2014）丽莲刑初字第28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宝林前科情况，亦证实被告人陈宝林系累犯的事实。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并不知道被包庇的人系犯罪的人，不构成包庇罪的意见。经查，2015年9月15日青田县公安机关根据相关人员的举报，对巨浦乡王谢村非法造路而非法占用农用地作为刑事案件受案，此后开展侦查。在侦查过程中，于2015年10月29日、11月2日分别找被告人徐祖洪和被告人陈宝林、徐松言、徐志民、徐松年调查，在进行调查前，均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就诉讼权力义务进行了告知。另2016年5月6日、5月4日、5月23日分别以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被人徐祖洪、徐松言、徐志民发出传唤证，将上述被告人传唤至指定的地点接受调查。但各被告人在上述时间段内接受调查时，均未如实供述，并冒充自己为上述相关道路的合伙造路人之一，欺骗公安机关其五人系非法占用家用地的实施人。本院认为，在公安机关向各被告人所作的诉讼权力义务告知书中，明确系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案件进行刑事侦查，在传唤证上亦明确因涉嫌法占有农用地罪进行传唤。因此各被告人对王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已经涉嫌犯罪，且知道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人员系徐某1等人，为了使徐某1的犯罪行为不被发现和查处，而进行虚假供述及伪造证据的事实清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并不知晓徐某1是犯罪的人，不构成包庇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祖洪、陈宝林、徐松言、徐志民、徐松年明知徐某1系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的人，仍共同作假证明予以包庇，前述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徐祖洪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亦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徐祖洪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宝林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徐祖洪在非法持有枪支罪中，系自首，对其非法持有枪支罪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在包庇犯罪一案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包庇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各被告人均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祖洪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29日止）。
二、被告人陈宝林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2017年4月21日止）。
三、被告人徐松言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徐志民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徐松年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枪支散件一套予以没收，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建中
代理审判员 李晓伟
人民陪审员 朱剑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潘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