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3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甲，女，1983年3月11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百炼，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乙，男，1976年6月5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志伟，江苏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培军，江苏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某甲与被上诉人孙某乙离婚纠纷一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6036号民事判决，孙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7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百炼，被上诉人孙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志伟�刘培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某乙、孙某甲于2010年年初经人介绍相识，并于当年12月6日登记结婚，2012年2月6日生一子孙某丙，自2014年春节后，孙某丙随孙某乙及孙某乙父母在蚌埠生活。近年来双方产生矛盾，孙某乙于2014年11月13日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孙某甲表示同意离婚。孙某乙每月工资收入1.7万元。
双方共同财产有：一、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某地777号东郊小镇第四街区某幢202室（以下简称某地202室）房产一处，该房屋截至2015年5月6日尚剩余房屋贷款493369.17元；二、孙某乙、孙某甲婚姻存续期间养老金个人帐户余额各55662.32元、8552.72元；三、孙某乙、孙某甲婚姻存续期间公积金帐户余额各113240.5元（97040.5＋3240×5）、14339.52元（12859.52＋296×5）；四、孙某乙名下华宝信托自有资金受益权1201.37份；五、孙某乙信用卡余额3万元；六、女式钻戒一枚、男女式白金戒指各一枚；七、孙某乙招商银行存款82746元，孙某甲处存款7000元。
另查明，孙某乙建设银行帐户2014年5月至7月共转账给其父母144710元；招商银行帐户9月13日至12月21日共转账给其父母129850元，2014年12月累计取现26000元；工商银行帐户2014年12月取现两笔共33755元。
再查明，孙某乙名下享有大润发员工信托受益计划之店总级以上干部退休储备奖励基金5300份，该基金份额将冻结至孙某乙在该单位服务期满；享有大润发员工信托受益计划之公司补贴资金取得的信托受益权449.34份，干部奖励信托受益权150份，该信托受益权份额均为未解冻份额。
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南京市某地202室房产价值105万元，归孙某乙所有，孙某乙给付孙某甲相应折价补偿款；孙某乙名下华宝信托自有资金受益权1201.37份，双方均同�孙某乙享有600.37份，孙某甲享有601份。
原审法院认为，孙某乙要求离婚，孙某甲同意离婚，双方夫妻感情已经破裂，应准许双方离婚。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父母对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双方婚生子孙某丙自2014年春节以来，均随孙某乙及孙某乙父母生活，生活环境相对稳定，且孙某丙系男孩，孙某乙作为父亲更便于与其沟通、交流，故婚生子孙某丙随孙某乙生活为宜，孙某乙不要求孙某甲给付抚养费，且其收入较高，孙某甲不支付抚养费用不会对孙某丙的成长造成不利影响，故对此予以准许。同时，孙某乙应保障孙某甲探视孙某丙的权利。
双方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应当依法分割，各自专用的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对于本案所涉财产问题，评判如下：一、某地202室房屋归孙某乙所有，剩余贷款由孙某乙偿还，孙某乙给付孙某甲折价款278315.41元；二、孙某乙名下华宝信托自有资金受益权1201.37份，双方均同意孙某乙享有600.37份，孙某甲享有601份，予以准许。孙某乙名下其他华宝信托受益权份额，因其尚未解冻，且能否解冻、解冻的时间、解冻时的金额均不能确定，故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三、孙某乙给付孙某甲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养老金个人帐户差额补偿款23554.8元；四、孙某乙给付孙某甲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公积金帐户差额补偿款49450.49元；五、关于孙某乙主张的女式钻戒一枚、白金戒指一对、红宝石项链一条及红宝石耳坠一对，孙某甲对红宝石项链一条及红宝石耳坠一对不予认可，且称男式白金戒指在孙某乙处，孙某乙没有证据证明该项链及耳坠的存在及男式白金戒指在孙某甲处，故对该项链及耳坠不予确认，且男式戒指具有性别属性，应由孙某乙管理，故确认该戒指存在于孙某乙处。对于孙某甲主张的名人字画一幅、真皮转椅、茶几、微波炉、藤椅、金项链各一件，孙某乙只认可取走了藤椅一只，且称真皮转椅已损坏，被其扔掉，孙某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余几件财产及真皮转椅的存在，不予确认。现孙某乙不主张钻石戒指及女式白金戒指的权利，要求在分割其他财产时予以体现，予以准许，该女式钻石戒指及白金戒指归孙某甲所有，男式白金戒指、藤椅归孙某乙所有；六、孙某乙信用卡余额3万元归孙某乙所有，孙某乙给付孙某甲补偿款1.5万元；七、关于双方共同存款，孙某乙认可孙某甲处尚有存款7000元，孙某甲主张孙某乙除银行现有存款82746元外，2011年孙某乙转账给其父母20万元，2014年5月至12月大笔转账、取现334315元，2015年以来工资收入亦为夫妻共同财产，孙某乙称2011年转账给其父母系用于房屋装修，且孙某甲亦知情，法院认为2011年时孙某乙、孙某甲并未出现矛盾，且双方确实新购置了本案所涉房产并进行了装修，孙某甲主张孙某乙于2011年时即转移财产不符合一般常理，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孙某乙2014年5月至12月多笔转账取现共334315元及2015年1至4月工资收入6.8万元，孙某乙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外婆、姨母及伯父治病支出，亦未有证据证明其为工作调动所花费，法院对其辩称不予支持。因孙某乙与父母及婚生子共同生活，酌定其日常生活开销及其他支出每月合计1万元，自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共支出120000元，孙某甲没有证据证明孙某乙尚有出差补贴及住房补贴等其他收入，故孙某乙处尚剩余现金365061元，双方存款相差358061元，孙某乙应给付孙某甲差额补偿款179030.5元。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准予原告孙某乙与被告孙某甲离婚；二、双方婚生子孙某丙�原告孙某乙生活；被告孙某甲享有探视孙某丙的权利，具体方式为隔周一次，被告周六上午接走孙某丙，周日下午送回原告处；三、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某地777号东郊小镇第四街区某幢202室房屋归原告孙某乙所有，剩余贷款由原告孙某乙偿还，原告孙某乙给付被告孙某甲房屋折价款278315.41元；四、原告孙某乙名下华宝信托自有资金受益权1201.37份，原告孙某乙享有600.37份，被告孙某甲享有601份；五、女式钻石戒指及白金戒指各一枚归被告孙某甲所有，男式白金戒指一枚、藤椅一张归原告孙某乙所有；六、双方名下公积金归各自所有，原告孙某乙给付被告孙某甲差额补偿款49450.49元；七、双方养老金个人帐户余额归各自所有，原告孙某乙给付被告孙某甲差额补偿款23554.8元；八、原告孙某乙名下信用卡（卡号：43×××32）余额30000元归孙某乙所有，孙某乙给付被告孙某甲补偿款15000元；九、双方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原告孙某乙给付被告孙某甲差额补偿款179030.5元；十、合并以上三、六、七、八、九项，原告孙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80日内给付被告孙某甲人民币545351.2元。
宣判后，孙某甲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关于婚生子孙某丙的直接抚养权归属问题，因孙某乙工作地点具有流动性，不适合抚养孙某丙，孙某丙由上诉人抚养更为适宜。2、关于某地202室，上诉人一审放弃该房屋所有权的前提是孙某丙由上诉人抚养，并且诉争房屋坐落于南京，上诉人在南京工作，由上诉人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更能物尽其用。3、关于孙某乙转账给其父母的20万元，诉争房屋系精装交付，根本不存在装修问题。请求依法确认该20万元系孙某乙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转账给他人。但不要求分割，上诉人将另案诉讼。4�关于孙某乙日常生活开销及其他支出，孙某乙食宿由单位提供，每月7000元已足够孙某乙支付孙某丙的生活费用、履行赡养义务和其他合理支出。扣除孙某乙信用卡中已使用的12468元，自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孙某乙合理支出为71532元，该合理支出与一审认定的120000元支出的差额48468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对此应予分割。5、关于孙某乙2014年5月至12月大笔转账、取现的334315元，扣除孙某乙每月合理支出的7000元及信用卡支出的12468元，孙某乙该期间共转移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银行存款290783元，该部分财产对孙某乙应不分。6、关于孙某乙2015年1月至4月的工资收入，因孙某乙年初发放双薪，即使按照上年度每月1.7万元工资的标准，孙某乙在该期间的工资收入应为8.5万元，与一审认定的6.8万元工资收入的差额1.7万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7、关于藤制家具一套、电脑一台、�人字画一幅和属于上诉人婚前财产的金项链一条，孙某乙在2014年12月将上述财产予以转移，请求对藤制家具、电脑、名人字画予以分割，并判决孙某乙归还项链。8、关于孙某乙在招商银行南京分行营业部的账户，请求法院依法调查并予以分割。9、关于孙某乙实际收入情况，基于孙某乙的工作性质，其显然隐瞒了个人收入，请求法院依法查清并予以分割。10、关于孙某乙名下信托，请求依法分割孙某乙名下以公司补贴资金取得的信托受益权392.78份。11、关于孙某乙的履行期限，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孙某乙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孙某甲公积金、养老金个人账户余额、信用卡余额及存款余额的差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孙某乙辩称：1、婚生子孙某丙出生后，大部分时间是孙某乙抚养，且自2013年春节以后，孙某丙都随孙某乙生活。被上诉�属于高级管理干部，休息时间可自主安排，且将尽快调动回南京工作。综合考虑性别、经济能力等，由被上诉人抚养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2、关于某地202室，一审时孙某甲自己表示放弃该房屋所有权并由孙某乙予以相应补偿，一审就诉争房屋的判决充分尊重了孙某甲的意见。3、20万元是用于家庭共同开支。4、双方财产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依法查明，孙某甲也多次申请调查取证，不存在隐瞒或遗漏共同财产的情形。392.78份信托受益权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已经充分保障了孙某甲的权益。5、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在180日内履行相应义务，系考虑了案件的复杂性及实际困难，具有合理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孙某甲提交诉争名人字画照片一张，以确定诉争标的物，证明孙某乙擅自将该字画取走。孙某乙称该诉争字画系孙某乙母亲朋友所著，认可该字画现在在其处，字画的内容是“康吉盛世、重孙共享”。孙某乙同意诉争字画归孙某甲所有。
孙某乙另向本院提交：（1）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孙某乙银行账户设立情况说明，孙某乙在南京分行开户了三个账户，除了尾号为21663的账户及尾号为69×××71的账户外，还有一个尾号为88575的账号，该账户自2010年6月1日起至2015年8月14日止“无交易、无资金”。（2）某地202室定金缴纳收条一份，载明郝桂荣向南京实德房地产销售有限公司缴纳购买某地202室房屋的定金50000元。经质证，孙某甲提出孙某乙尾号为88575的账户状态为活动，而不是休眠，不符合客观实际。某地202室的定金实际是孙某乙支付的，由其母亲郝桂荣经手而已。
二审审理中，本院向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就孙�乙收入及信托受益权情况进行调查：（1）孙某乙2014年税前年收入（包括工资、津贴等）为301836.3元，并且所有收入都是汇入孙某乙的工资卡中。（2）孙某乙所在公司发放的以公司补贴名义获得的信托受益权冻结期为5年，到期后一次性解冻，如果离职且工作满一年，只能按照发放当年的价格出售。该受益权所对应的收益每年递增二三十元，现在是274元，去年为250元。经质证，孙某乙提出其2014年到手年收入没有三十余万元，应当以工资卡上明细为准。关于以公司补贴名义取得的信托受益权，只要能够处理，属于孙某甲的份额愿意分割。孙某甲称孙某乙2014年薪资表上总收入与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陈述的收入存在2万余元差额，并且孙某乙2014年1月及2015年1月薪资表上年终奖金一栏注明“见年奖薪单”，该部分奖金数额不能确定。孙某甲并提出孙某乙除了卡上的工�收入外，还有其他现金收入，孙某乙存在隐瞒收入的情形。孙某甲要求对孙某乙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以公司补贴名义获得的392.78份信托受益权予以分割处理。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结婚证、银行交易明细、华宝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信托交易明细、房产证、大润发员工信托受益计划之大陆籍干部奖励方案细则、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人证言、调查笔录、薪资明细表、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孙某丙抚养权归属。2、某地202室房产应如何分割。3、2011年孙某乙转账给其父母的20万元是否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4、一审判决确定的被上诉人日常开销每月1万元是否恰当。5、孙某乙2014年5月至12月取款及转账共计290783元应当如何分割。6、孙某乙是否从某地202室房产转移了项链、藤制家具、电脑、名人�画。7、孙某乙在招商银行南京分行还有无其他存款应予分割。8、原审法院认定的孙某乙的收入数额是否正确。9、孙某乙名下的以公司补贴资金取得的392.78份华宝信托受益权，是否应予分割。10、原审判决的给付时间是否恰当。
关于争议焦点1，子女抚养权的归属应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综合考察。孙某丙年纪尚幼，随孙某乙及孙某乙父母生活时间较长，且孙某乙父母有能力帮助照顾孙某丙，现孙某丙已形成较为稳定的生活环境。孙某甲未提交证据证实孙某丙由孙某乙直接抚养不利于孙某丙的成长，故一审判决由孙某乙直接抚养孙某丙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孙某甲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某地202室房产所有权归孙某乙享有，孙某乙给付孙某甲补偿款。孙某乙对此表示同意。现孙某甲在二审中提出要求变更某地202室房产的分割方式，但未说明正当理由，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3，孙某甲请求确认孙某乙未经其同意转账20万元夫妻共同财产给孙某乙父母，但不要求分割，而是另案诉讼。孙某乙提出该款项系用于购置及装修某地202室。孙某乙与孙某甲于2010年12月登记结婚，孙某乙于婚前即2010年9月以孙某甲名义购置某地202室并进行装修，孙某甲称某地202室的50000元定金是孙某乙通过其母亲郝桂荣支付，该房屋初期登记在孙某甲名下，后添加孙某乙为共有权人。不动产的购置及装修必然存在相应大额支出。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彼时的婚姻关系，认定该20万元转账系合理支出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4，判断一方的正常合理支出应综合日常生活消费、承担的法定扶�义务、必要的社交成本等予以考量。孙某乙与其父母及孙某丙共同生活，孙某丙尚年幼，原审法院酌定孙某乙日常生活开销及其他支出每月合计1万元，并无不当。在养育上会有特定的要求。孙某甲主张孙某乙每月支出7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根据相关事实予以酌定，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5，孙某甲上诉称孙某乙在2014年5月至12月期间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该部分财产应当对孙某乙不分。一审审理过程中，孙某乙对相关银行明细予以提交，对款项变动予以认可，未影响对相关数额的认定，孙某甲提出该款项孙某乙应不能获得分割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
关于争议焦点6，关于项链，孙某甲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项链客观存在，故对其返还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电脑及藤制家具一套，孙某甲在一审审理中并未就电脑进行主张，就藤制�具也仅主张藤椅一只，亦未就该财产客观存在进行举证，故对电脑及藤制家具一套，二审不予处理。关于名人字画，孙某甲主张予以分割，孙某乙自愿放弃共有份额，同意该名人字画由孙某甲所有，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7，孙某乙提交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夫子庙支行出具的证明，孙某乙在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开户的尾号为88575的账号“无交易、无资金”，孙某甲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证明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孙某乙尾号为88575的招商银行账号无资金需要予以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8，关于孙某乙实际收入情况，经本院调查，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称孙某乙2014年税前年收入（包括工资、津贴等）为301836.3元，并且所有收入都是汇入孙某乙的工资卡中。结合孙某乙二审提交的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的薪资明细表�孙某乙每月的公司给付金额会扣缴所得税及社会保险等应扣金额。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相关事实，认定孙某乙每月工资收入为1.7万元，符合客观实际。孙某甲上诉称孙某乙存在隐瞒双薪等其他收入，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9，关于孙某乙名下以公司补贴名义取得的392.78份华宝信托受益权，根据本院调查，虽然信托合同中明确该部分信托不得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孙某乙取得的该部分信托受益权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其所对应的价值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该392.78份公司补贴信托受益权归孙某乙所有，本院酌定孙某乙补偿孙某甲人民币5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10，因一审法院所确定补偿款数额较大，一审法院结合孙某乙的给付能力，确定180日的履行期限，并无不当，二审�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6036号民事判决；
二、孙某乙名下华宝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为公司补贴的392.78份信托受益权归孙某乙所有，孙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80日内给付孙某甲人民币50000元；
三、内容为“康吉盛世、重孙共享”的字画由孙某甲所有，孙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字画交付孙某甲。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40元，由孙某甲负担4000元，由孙某乙负担4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40元，由孙某甲负担6540元，由孙某乙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钰
代理审判员 相媛媛
代理审判员 徐聪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