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17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5号楼604号。
法定代表人：王春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蔚，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文，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燃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
法定代表人：黄亚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平，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衡公司）因与上诉人佛山市顺德燃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191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191民初l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佛山市顺德燃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转让款93万元”，以及一审判决关于“原告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50元”的案件受理费分担；2．改判顺德公司向华衡公司返还转让款155万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顺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未支持华衡公司关于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不足以弥补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对方请求赔偿超过定金部分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并处，但定金和损失赔偿的数额总和不应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顺德公司向华衡公司转让的设备系国家淘汰的落后产能，处置落后产能可以享受原油进口配额等一系列优惠政策。顺德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华衡公司带来的损失远远超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定金和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择一适用定金罚则与违约金条款，忽略了华衡公司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有失公平。另外，《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的是违约定金与违约金择一适用，而双方合同中的定金性质应为成约定金，与违约金可以并行适用。因此，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依法维护华衡公司的权益。
顺德公司针对华衡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1.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必须在交完定金后七个月内予以拆除设备，而华衡公司并没有在七个月予以拆除，一审中华衡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顺德公司没有尽到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顺德公司违约是错误的。2.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均提出合同的解除，顺德公司确认合同已解除，先于华衡公司主张的判决解除，因此在一审中顺德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确认解除合同的案件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未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3.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合同解除的效力问题属于中止的法定事由，但一审法院并没有作出中止的裁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为合同已经解除，那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的后果是不再履行合同，双方返还并且赔偿损失，但一审法院并没有适用合同解除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顺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191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华衡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为原告提供履行合同条件，且认可已将标的装置处置给他人，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尽到通知原告的合理义务，属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该项认定缺乏事实依据。1.顺德公司与华衡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一份以华衡公司为甲方，顺德公司为乙方的《收购协议书》，该收购协议书的合同标的物为减压减粘降硫装置设备，转让价款为310万元，签订收购协议书10日内给付总价款50%即155万元为本协议定金，设备的拆除期限自交付定金之日起7个月完成，即华衡公司在交付定金之日起7个月内付清所有设备受让款项并将装置拆除。签订收购协议后，华衡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于签订协议10日内履行给付155万元定金的义务，而是于2015年12月18日另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其他的条款仍然按收购协议执行，仅是定金作了相应的迟延，华衡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当日给付了定金155万元。2.从华衡公司提交的证据看，没有任何一份证据可以体现，华衡公司在签订收购协议后依约派员或者聘请专业人员到顺德公司请求拆除双方所约定的转让标的物。从收购协议书中可以看到，顺德公司之所以着重提出需在7个月内对合同标的物拆除完毕，就是由于顺德公司需对企业产业调整和改造。期间，顺德公司曾多次电话催告华衡公司派员进行拆除，但华衡公司均以人员调整或者具体经办人不再负责该项目为由，不履行支付设备受让款项并拆除标的物的义务，合同标的物一直存放在顺德公司处。由于顺德公司转让给华衡公司的设备属于特殊装置设备，占用场地广，管道多，无疑增加了顺德公司的看管费用，加上顺德公司需要进行改制、改造，迟缓了顺德公司改造项目的执行，导致顺德公司蒙受重大损失，导致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由此可以看到，本案属于华衡公司根本性违约。二、一审法院判决程序严重违法。由于华衡公司未按双方所签订的《收购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出现法定的合同解除事由。顺德公司曾以电话及口头方式通知华衡公司解除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2017年7月20日，顺德公司又再一次通过特快专递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邮寄给华衡公司，解除《收购协议书》和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华衡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收到顺德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并熟知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解除合同通知送达即生效。为了确认合同解除之效力，本着公平公正原则，顺德公司于2017年8月20日依法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确认顺德公司与华衡公司所签订的《收购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已解除，该院于2017年8月24日已立案受理，并出具了出具（2017）鲁0191民初240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本案在庭审过程中，顺德公司提交了上述案件受理通知书及《解除合同通知书》，并明确说明本案属于依法应当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可是，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却只字未提，反而称“故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案予以支持”。那么，顺德公司与华衡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何时解除，顺德公司通知解除合同的效力先于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效力，还是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效力优于通知解除合同的效力？显然，本案应当以（2017）鲁0191民初2402号一案的判决结果为依据，否则无法保证法院的判决统一性。本案属于依法应当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程序错误。三、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的判决既然认为顺德公司与华衡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已解除，合同解除的结果就是合同不再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导致合同关系归于消灭，故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不表现为违约责任，而是返还不当得利、赔偿损失等形式的民事责任。从华衡公司的诉讼请求或顺德公司的诉请均主张合同解除，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就是返还财产及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华衡公司请求上看，除了华衡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之外，就是返还之诉即损失赔偿。从华衡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没有任何证据可证明其受到损失。退一步讲，华衡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充其量也仅能返还其给付款项人民币155万元，根本不存在所谓请求返还定金62万元之说，更不存在违约金62万元之说。况且，本案是华衡公司的根本性违约，从而导致顺德公司行使合同的解除权。显然，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顺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遵守法定程序等方面均有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法律的公平正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华衡公司针对顺德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华衡公司与顺德公司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收购协议书》，约定了标的价款、付款方式、货物交付、违约责任等，2015年12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收购协议书》中的付款日期顺延到《补充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原合同中的所有日期和期限都依次顺延。《收购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平等自愿签署，一审庭审中顺德公司对两份协议的效力均表示认可。华衡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向顺德公司支付了定金155万元，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而依据合同约定，顺德公司需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使标的装置达到能够安全拆除的条件，但顺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尽到通知华衡公司的合理义务，且顺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已将标的装置另卖给他人，导致双方合同履行不能，构成根本违约。2.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形。顺德公司上诉主张其于2017年7月20日向华衡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而2017年6月20日法院受理本案华衡公司的起诉，并向顺德公司发出开庭传票。顺德公司早在2016年7月之前就对《收购协议书》标的物进行了另卖，其时隔一年后且在收到法院传票的情况下才向华衡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实属试图掩盖自己违约行为的取巧行为，其所谓的解约通知并无任何法律意义。顺德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2017年8月24日立案的（2017）鲁0191民初2402号案件，原本是其在本案一审中主张的反诉，但其后来未在本案中主张反诉，而是选择了另案起诉，试图以同一案由中止本案审理，实属拖延时间，损害华衡公司利益的恶意诉讼行为。华衡公司在（2017）鲁0191民初2402号案件已提出“一事不再理”的答辩意见。3.关于违约金的判决，一审判决结果无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顺德公司按照《收购协议书》的约定向华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关于违约金的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顺德公司的上诉请求。
华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收购协议书；2.判令顺德公司返还华衡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155万元；3.判令顺德公司返还华衡公司定金62万元；4.判令顺德公司向华衡公司支付违约金62万元；5.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顺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0日，华衡公司、顺德公司签订收购协议书，约定：顺德公司将其所有的单套40万吨减粘降硫装置设备转让给华衡公司，总价款310万元（包括场地租赁和保管费）；华衡公司应于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顺德公司155万元作为定金，顺德公司使设备达到安全拆除条件后，华衡公司委托有相关资质的公司进行拆除，并在拆除施工前支付给顺德公司93万元，华衡公司将设备拆除后装车前支付剩余价款62万元；自协议签订15个工作日内，使标的装置达到安全拆除条件，华衡公司自所有设备达到安全拆除条件之日起7个月内拆除完毕；顺德公司应在协议约定的时间保证标的装置达到可拆除条件，每逾期一日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如顺德公司中途毁约不履行转让义务或违背协议中的任何承诺、保证、责任和义务，华衡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顺德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2015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补充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华衡公司支付155万元，原合同所有日期及期限顺延。补充协议签订当日，华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顺德公司155万元。华衡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由山东华衡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变更而来。顺德公司现已将标的装置处置给他人。
一审法院认为，华衡公司、顺德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顺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为华衡公司提供履行合同条件，且认可已将标的装置处置给他人，顺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尽到通知华衡公司的合理义务，属违约行为。故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华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衡公司、顺德公司约定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华衡公司支付顺德公司155万元作为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定金数额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百分之二十的，超过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华衡公司支付给顺德公司的155万元转让款中62万元为定金。华衡公司、顺德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因顺德公司违约而无法继续履行，华衡公司要求顺德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收购协议中约定如顺德公司毁约不再履行转让义务，华衡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顺德公司应双倍返还定金，并华衡公司有权要求顺德公司支付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故协议中约定的定金性质为违约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定金条款。”华衡公司要求顺德公司支付违约金62万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佛山市顺德燃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转让款93万元；二、佛山市顺德燃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定金62万元；三、佛山市顺德燃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62万元；四、驳回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20元，减半收取计14560元，由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50元，佛山市顺德燃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06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佛山市顺德燃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衡公司、顺德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顺德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已按合同约定为华衡公司提供履行合同条件，且认可已将标的装置处置给他人，顺德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华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华衡公司支付顺德公司的155万元转让款中62万元为定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收购协议中约定如顺德公司毁约不再履行转让义务，华衡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顺德公司应双倍返还定金，华衡公司有权要求顺德公司支付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故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中约定的定金性质为违约定金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定金条款”。现华衡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实顺德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华衡公司带来的损失远远超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定金和违约金，其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择一适用定金罚则与违约金条款有失公平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华衡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书，顺德公司返还华衡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155万元并返还定金62万元、支付违约金62万元。此后，顺德公司主张通过特快专递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邮寄给华衡公司，并于2017年8月20日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顺德公司与华衡公司所签订的《收购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已解除，由于两案当事人均请求解除合同，两案争议的是合同解除的原因及过错方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故本案未中止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顺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华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之一是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收购协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191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的负担部分，即“佛山市顺德燃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转让款93万元”、“佛山市顺德燃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定金62万元”、“佛山市顺德燃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62万元”、“案件受理费29120元，减半收取计14560元，由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50元，佛山市顺德燃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06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佛山市顺德燃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二、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191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解除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与佛山市顺德燃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收购协议书；
四、驳回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20元，由上诉人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900元，上诉人佛山市顺德燃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12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耀勇
审判员 李 萍
审判员 韩 梅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