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3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渝龙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1号3-3号。
法定代表人：曾昭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伟，重庆渝龙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国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华宇金沙港湾24号5-1号。
法定代表人：许启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晓华，重庆捷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易彰芳，重庆捷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渝龙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龙电力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国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实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沙法民初字第09648号民事判决，渝龙电力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毅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文建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刘润荔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渝龙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伟，被上诉人国网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晓华、易彰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0日，渝龙电力公司（乙方）与国网实业公司（甲方）签订《110千伏高空、高两线6#-7#塔迁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了承包范围：“1、G6、G6-l铁塔组立两基，拆除原G6铁塔。2、G3-G6-1导线架设（同塔四回），G6-1-G7导线迁移，光纤利旧迁移。3、线路改接方案中的所有改接内容。4、上述未明确阐述但属于本工程的内容：如铁塔螺栓紧固、戴防盗帽、防风圈、金具组装、弧垂调整、相序喷漆、杆号喷漆等。5、材料小运。6、施工中临时占地的地貌恢复；施工过程中所有材料设备的看护及施工现场的看护。7、负荷改接方案（云回北与两岳线连接，两岳线与两岳机的联络拆除）的线路改接及恢复。8、现场材料回收至甲方指定地点。9、需完成以上未提及的关于本项目电力施工工程施工相关的工作。”第二条约定了承包形式：“l、承包方式：乙方自主聘用工作人员、自筹资金、自主施工、自担风险。工程款由乙方用于支付人工工资及其他与工程相关的一切费用，实行包干使用。2、本工程所需的塔材由甲方按施工图数量提供，甲方将材料交给施工现场。如因乙方原因多领用材料、领用材料后丢失等情况，结算时扣减相应费用。其它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运输。3、本工程所需的工具、机械设备由乙方自供，乙方负责维护保管。机械所需油料等由乙方自理。第三条约定了工期要求：“本项目于2014年4月12日开工，于2014年5月9日前竣工通电。”第四条约定了承包费用：“项目承包费用为劳务总价包干承包：承包总价为陆拾伍万元整。承包费中已包含乙方履行合同义务所必需的所有安全用具（如劳动防护用品、安全帽、安全带等）以及为保证安全作业所采取的措施费用，包含工人保险费（保险单需交甲方存底），税金，发票（由甲方代开，其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备注：1、工人意外伤害险由甲方代为购买，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由于乙方工程不合格等原因导致供电局到现场进行二次验收，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可从乙方结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第五条约定了双方责任：“……施工人员由乙方自行委派，相关人员工资、劳务费、社会保险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支付，并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关人员的工伤、人身损害等赔偿责任。……乙方必须加强安全管理，确保安全施工，遵守安全生产规则，不能强令作业，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全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定期对乙方进行安全检查。在检查过程中，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的检查工作，同时接受并积极履行甲方提出的整改方案。乙方同时要为工作人员投保各项社会统筹保险，特别要投保工伤保险，同时乙方要为工作人员投保意外伤害商业险。工作人员产生的工伤，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从乙方工程款中直接代为支付。乙方需设置安全员、技术员负责本工程的安全、质量，以保证本工程顺利竣工。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现场所有施工作业人员真实信息，包含身份证，电话号码，身体健康证明等相关资料。乙方必须为高空作业人员配备合格的安检规定用品，如：防坠落装置，双保险带等。且有相关单位的检测合格证明交由甲方存底。”合同还在第六条约定了质量标准、工艺要求和安全工作依据，第七条约定了工程质量，第八条约定了安全工作，第九条约定了项目进度，第十条约定了付款及结算，第十一条约定了项目验收及移交，第十二条约定了违约责任，第十三条约定了附则，“……与履行本合同有关的安全协议、变更签证是本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落款处加盖有原国网实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
渝龙电力公司、国网实业公司双方还于同日签订了《施工安全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共同责任、甲方具体责任、乙方具体责任。其中甲方的具体责任包括“对乙方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考试。对乙方施工过程中的安全技术措施执行情况有权进行监督。”乙方的具体责任包括“……落实在安全生产中的‘主体’责任，对本单位施工中安全工作直接负责……必须为施工人员提供必要的合格劳动保护用品（安全帽、绝缘手套、绝缘鞋、工作服、手套等），对施工人员使用的安全防务用品定期检查，并标贴检验合格证，及时消除隐患，保证其安全有效。”关于事故处理，双方约定：“由于甲、乙双方原因造成的甲乙双方人员伤害，甲、乙双方按责任大小，按比例承担费用。”双方还约定此协议书是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落款处为加盖有甲乙双方的印章。
2014年5月10日，渝龙电力公司（甲方）与“蒋勇的家属”彭玉珍（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2014年5月6日下午，甲方雇请的工人蒋勇在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工业园区11OKV高空高两线6#、7#塔迁改工程作业时，不慎高空坠落而故。就蒋勇死亡善后给予其家属经济赔偿事宜，双方多次磋商达成一致意见：一、由甲方对蒋勇工亡善后一切赔偿费用支付人民币玖拾陆万元整给乙方，双方签订协议后，甲方在2014年5月11日上午十点前支付现金人民币捌拾陆万元给乙方，2014年5月12日上午十二点之前支付人民币拾万元给乙方。若甲方不按期支付赔偿款，乙方将按日收取滞纳金的5%。同时，乙方的食宿、死者在殡仪馆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二、签订协议后，乙方必须在收到赔偿款之后，在2014年5月12日将蒋勇的尸体即时火化，已安抚亡者之灵。三、双方必须按照此协议的约定执行，不得再因此事发生其它纠纷而影响社会稳定，否则将依法追求其相应法律责任。四、本协议一式四份，自双方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其中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分局双凤派出所备案一份，重庆市空港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备案一份。落款处为甲方法定代表人曾昭泽的签名，乙方为彭玉珍的签字，见证人为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分局双凤派出所民警彭勇、李化。
同日，国网实业公司向渝龙电力公司作出《承诺》，内容为：“重庆渝龙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人蒋勇在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工业园区1IOKV高空、高两线6#-7#塔迁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发生工亡，因该事故责任未明确，待相关部门查明事故责任后3个月内，承诺人同意根据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及费用。”落款处加盖有国网实业公司的印章。
2012年5月12日，彭玉珍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重庆渝龙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重庆渝北区空港工业园区110KV高空高两线6#7#塔迁改工程蒋勇不慎高坠落死亡，经多次协调一次性赔偿现金960000元（玖拾陆万元）”。落款处为彭玉珍的签名捺印。
同日，由渝龙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重庆市渝北区殡仪馆治丧中心支付丧葬费等合计38480元。
2014年8月26日，重庆市渝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渝北安监（2014）128号文件，即《关于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工业园区110千伏高空高两线6#-7#塔迁改工程“5·6”高处坠落事故结案的通知》，该通知载明事故的直接原因为“使用不符合现行规范要求的安全带，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间接原因为“安全监管不到位。施工单位在组织劳务分包单位进行施工作业过程中，对劳务分包单位购买的安全防护用具未进行检查验收，对施工现场安全监管不到位。安全技术交底流于形式。施工单位提供的工程安全交底记录时间与事故中死者施工的时间不匹配，安全技术交底流于形式。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施工单位未对劳务分包单位的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未保证从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导致从业人员在使用安全防护用具时，未检查安全防护用具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未认真履行工作职责。施工单位和劳务分包单位的施工现场负责人均未认真履行各自的工作职责，劳务分包单位施工现场负责人未确保购买的安全防护用具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施工单位施工现场负责人对劳务分包单位购买、使用的安全防护用具未严格检查把关。”
一审另查明，渝龙电力公司具有送变电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证书。
一审审理中，渝龙电力公司陈述要求国网实业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一是基于合同约定，一是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应就合同关系与侵权关系择一诉讼，渝龙电力公司选择基于合同关系、国网实业公司未履行代购保险义务提出诉讼请求。国网实业公司则认为渝龙电力公司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双方争议较大，调解未成。
上诉人渝龙电力公司在一审中诉称：渝龙电力公司、国网实业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签订《110千伏高空、高两线6#-7#塔迁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及《施工安全协议书》，合同约定由渝龙电力公司承接地处渝北区空港工业园区辖区大道“110千伏高空、高两线6#-7#塔迁改工程进行承包施工，项目总承包费用为65万元，并且约定渝龙电力公司工人意外伤害保险由国网实业公司代为购买，费用在渝龙电力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等。为此渝龙电力公司按照国网实业公司要求进场施工，2014年5月6日，渝龙电力公司职工蒋勇发生高空坠地死亡事故。事故发生后渝龙电力公司向国网实业公司查询所购工人意外伤害保险事宜，但国网实业公司违约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购买工人意外伤害保险。在与国网实业公司协商后，由渝龙电力公司出面就工人蒋勇工伤事故先做赔付。在渝北区双凤桥派出所民警彭勇、李化进行见证的情况下达成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对蒋勇工亡善后一次性赔偿费用为96万元并承担全部丧葬费38480元，在签字前征得了国网实业公司方同意。国网实业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并向渝龙电力公司借款30万元以便支付给工亡家属。渝龙电力公司履行了《协议书》中规定的全部义务，并且本工伤事故也经重庆市渝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进行了行政处理。渝龙电力公司认为本工伤事故的赔偿金应按照合同的规定用已投保的工人意外伤害保险来进行赔付，未能按此支付是因为国网实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代购保险所致，为此应该按照双方的约定和国网实业公司的承诺由国网实业公司全部承担此笔赔偿费用。现因国网实业公司违约未履行代购保险义务、未尽安全保障及管理责任，请求判令：一、国网实业公司向渝龙电力公司支付由渝龙电力公司为国网实业公司垫付的一次性赔偿款96万元；二、国网实业公司向渝龙电力公司支付由国网实业公司为渝龙电力公司垫付的丧葬费38480元。
被上诉人国网实业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渝龙电力公司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双方争议的案由是合同纠纷，本案的渝龙电力公司、国网实业公司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渝龙电力公司请求的工伤赔偿款，死者是渝龙电力公司的员工，而非国网实业公司的员工，作为死者的工伤赔偿，是基于死者与渝龙电力公司的劳动关系形成的法定赔偿责任，国网实业公司与死者没有任何法律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劳务合同和施工安全协议书相关条款的约定，在施工期间，发生安全事故全部由渝龙电力公司自行承担，而非由国网实业公司承担。二、渝龙电力公司以国网实业公司没有为死者购买人身意外保险为由要求国网实业公司承担死者的工伤赔偿款于法无据，因为人身意外保险不是法律强制规定需要购买，并且人身意外保险出险过后保险赔偿款的受益人属于被保险人及其亲属，而非属于投保人单位，用以转移工伤赔偿的风险。三、本次事故的发生属于渝龙电力公司违反安全生产法强制性规定，提供不符合安全要求的安全带，安全带断裂造成的事故，责任直接原因是渝龙电力公司引起的，对于该事故国网实业公司没有任何故意或者过错，对该事故发生形成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对蒋勇的死亡国网实业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四、渝龙电力公司提出的赔偿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项目和要求，其丧葬费应当已经包含在支付的一次性赔款中，不应该另行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渝龙电力公司与国网实业公司签订的《110千伏高空、高两线6#-7#塔迁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渝龙电力公司、国网实业公司双方签订的《施工安全协议书》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关于事故的处理，双方在《施工安全协议书》中约定，由于双方原因造成的人员伤害，双方按责任大小，按比例承担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责任的比例，根据重庆市渝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渝北安监（2014）128号结案通知，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是使用不符合现行规范要求的安全带，而按照合同约定，安全带的提供方为渝龙电力公司，故渝龙电力公司应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合同和《施工安全协议书》中约定了国网实业公司有对渝龙电力公司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的义务，以及对施工进行安全监管的义务，故应对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责任。落实到本案关于渝龙电力公司施工人员伤害的赔偿责任分担上，一审法院将渝龙电力公司的赔偿责任确定为90%，国网实业公司的赔偿责任确定为10%。渝龙电力公司主张的因国网实业公司未代购保险而要求国网实业公司负担全部赔偿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国网实业公司应当负担的赔偿金额，因渝龙电力公司在与死者家属达成的协议中已经约定丧葬费用由死者家属自行负担，渝龙电力公司在后续处理中仍支出此笔费用，是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故此笔费用不计入事故责任费用分担范畴。国网实业公司应负担渝龙电力公司按照协议书支付的赔偿金额96万元的10%，即9.6万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国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重庆渝龙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9.6万元。二、驳回重庆渝龙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84元，减半收取6892元（渝龙电力公司已预交），由重庆渝龙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229元，由重庆国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63元。重庆国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重庆渝龙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上诉人渝龙电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沙法民初字第096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渝龙电力公司以国网实业公司未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及时、全面履行而引起的结果提起的诉讼，一审审理中也明确了本案是按照国网实业公司违约未办理保险，该行为给渝龙电力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作为工程发包人，国网实业公司负有安全施工的监督责任，也有代渝龙电力公司办理保险的约定，而国网实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也未履行法律赋予其的安全监管责任，造成未能给本工程办理商业保险导致给渝龙电力公司产生998480元的经济损失，其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审查双方的合同履行状况和违约情况，并按照合同法对违约方追究相应的责任，由于国网实业公司未按合同代为购买保险，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安全监管责任，给渝龙电力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该损失与国网实业公司的违约行为有直接联系。
被上诉人国网实业公司在二审中辩称：渝龙电力公司认为国网实业公司违约、没有购买保险导致没有得到商业保险的赔偿。根据保险法规定，受益人应是伤者或死亡人员的直系亲属，而非赔偿渝龙电力公司的补偿金。没有购买保险原因，是渝龙电力公司违法双方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没有向国网实业公司提供被保险人的身份信息，国网实业公司无法购买。且合同中没有约定购买保险的具体额度。一审对本案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渝龙电力公司与死亡人员家属的赔偿超过了工伤保险条例确定的金额。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一、国网实业公司未为渝龙电力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员工办理保险，也未对渝龙电力公司的员工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等；二、2014年5月10日，国网实业公司与渝龙电力公司签订了《电力工程结算协议》，该协议确定了渝龙电力公司还应收取的工程款金额为453835元，同时渝龙电力公司保证在本工程收尾阶段发生任何人身伤亡事件均与国网实业公司无关等。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渝龙电力公司是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法人，其与国网实业公司在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渝龙电力公司因工作人员发生事故死亡致使其产生相应损失，由于国网实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为渝龙电力公司工作人员办理意外伤害险及对渝龙电力公司员工进行安全教育、培训等，存在违约，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渝龙电力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在本案事故处理过程中，国网实业公司向渝龙电力公司出具承诺，渝龙电力公司接受了该承诺，根据该承诺的内容，应当认定双方对该事故责任的处理进行了新的约定，即按照双方对该事故责任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导致产生安全事故的责任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国网实业公司应当对渝龙电力公司员工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等，并在施工过程中进行监督检查等，但国网实业公司并未按照该约定履行义务是本案事故产生的原因之一，应当对本案事故产生承担一定责任。而渝龙电力公司允许未经国网实业公司进行安全教育、培训的员工进场施工，且经重庆市渝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定，渝龙电力公司使用不符合现行规范要求的安全带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当对本案的安全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对发生安全事故的过错程度以及相关部门对双方当事人的处理意见等，本案事故中所产生的损失应当以渝龙电力公司与蒋勇家属签订《协议书》约定的金额为限，由渝龙电力公司承担70%的损失、国网实业公司承担30%的损失较为适当，超出渝龙电力公司与蒋勇家属签订《协议书》约定的金额部分，应视为渝龙电力公司对其权利的处分，不应作为损失进行分担。因此，国网实业公司承担损失的金额为96万元×30%=28.8万元，一审法院对此的处理确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
其他认定同一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渝龙电力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4）沙法民初字第0964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重庆国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上诉人重庆渝龙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8.8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重庆渝龙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784元，减半收取6892元，由上诉人重庆渝龙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92元，由被上诉人重庆国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4元，由上诉人重庆渝龙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84元，由被上诉人重庆国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毅
代理审判员 赵文建
代理审判员 刘润荔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