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六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庞雪锋，男，197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委托代理人：游珍玲，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晋廷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负责人：林桄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莫培刚、刘钰婷，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庞雪锋因与被上诉人中山晋廷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中一法民五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庞雪锋于2007年9月27日入职晋廷公司，任生产开机工。双方于2010年5月7日签订了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制，甲方（晋廷公司）安排乙方（庞雪锋）每月工作21.75日，每日工作不超过8小时，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0小时，且必须保证乙方每周至少休息一天。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安排乙方加班或延长工作时间的，在保障乙方身体健康的条件下，与乙方协商后进行。劳动报酬约定为计时工资，乙方在试用期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260元，并约定为“满年调薪”，但未约定调薪的具体方式。该劳动合同还约定了乙方享有带薪假期，乙方享受的带薪假期应按该劳动合同约定的正常工作时间及有关政策法规规定的计算方法支付工资。后庞雪锋在晋廷公司工作至合同期满即2013年4月30日。2013年11月6日，庞雪锋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晋廷公司支付：1.2010年5月至2013年4月30日加班工资47520元；2.2007年9月至2013年4月带薪年休假期工资11890.5元。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中劳仲案字（2013）4476号仲裁裁决，裁决晋廷公司支付庞雪锋2012年带薪年休假工资574.83元；驳回庞雪锋其余的仲裁请求。庞雪锋不服上述仲裁结果，于2014年2月2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晋廷公司支付克扣和拖欠的2010年5月至2013年4月30日的工资合计47520元（2010年5月至2011年4月克扣拖欠15120元（1260元／月×12个月=15120元）；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克扣拖欠15840元，计算方法为：（1260元／月＋60元／月）×12个月=15840元；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克扣拖欠16560元，计算方法为：（1260元／月＋60元／月＋60元／月）×12个月=16560元］；2.晋廷公司支付庞雪锋应享受的未休带薪年假工资11890.5元（5年×5天×300%×3448元／月÷21.75天）。
原审判决另查明：庞雪锋曾于（2013）中一法民五初字第538号案中提出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以“上述请求实际上是关于晋廷公司是否足额支付其加班费的问题，该项诉讼请求独立于在仲裁阶段提出的工伤待遇相关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为由予以驳回。庞雪锋不服（2013）中一法民五初字第538号一审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4）中中法民六终字第53号终审判决，关于工资标准的问题，终审判决作出如下认定“庞雪锋认为晋廷公司拖欠其2011年7月份工资1100元，由此推断晋廷公司自其入职至离职期间每月均拖欠其工资1100元，故请求在其原审主张诉求的月工资数额基础上增加1100元作为其实际月工资标准。但是，庞雪锋在仲裁请求与原审诉求中，均主张月工资为2334.5元，并明确表示其受伤前12个月实际收取的平均工资为2279.08元、离职前12个月实际收取的平均工资为2573.58元，同时，其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说明晋廷公司每月拖欠其工资1100元的事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庞雪锋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根据上述平均工资作为工伤保险待遇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庞雪锋在（2013）中一法民五初字第538号和（2014）中中法民六终字第53号案件中均确认其提交的证据“7月组装”是2012年7月的工作时间和加班时间确认表。
原审判决又查明：晋廷公司提交了庞雪锋2011年5月至2013年4月的电子打卡考勤表以及2009年9月至2011年1月、2011年5月至2013年4月的工资表，工资表显示：应发工资=工作日工资（1260元÷21.75天×实际工作天数）＋工作日加班工资（1260元÷21.75天÷8小时／天×加班时数×1.5倍）＋假日加班天数工资（1260元÷21.75天×加班天数×2倍）＋假日加班超时工资（1260元÷21.75天÷8小时／天×加班时数×2倍）＋全勤奖，工资表显示晋廷公司已按庞雪锋的加班时间足额计付了加班工资，庞雪锋确认实收工资数额与工资表上显示的实收工资数额一致，但考勤表与工资表都未经庞雪锋签名确认。庞雪锋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和“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病人费用明细表”票据上显示庞雪锋于2011年9月15日、2011年9月22日、2011年9月29日、2011年10月6日、2011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3日、2011年10月20日、2011年10月27日、2011年11月3日、2011年11月10日、2011年11月17日、2011年11月24日、2012年3月15日、2012年4月12日、2012年6月28日、2012年11月19日均曾经在医院就诊。晋廷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显示该日期庞雪锋正常上班。晋廷公司称因庞雪锋工伤治疗时间则算其正常上班。庞雪锋主张上班考勤是用指纹打卡，并主张晋廷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是虚假的。庞雪锋提交了证据“2012年7月组装”，拟证明其于2012年7月工作30.5天，加班108小时，主张应以该表显示的工作时间来计算其工资待遇，并据此主张晋廷公司常年克扣其加班工资。该表未显示有晋廷公司的签章。为证明其主张，庞雪锋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黄某某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证人黄某某称：本人2011年7月1日到2012年2月期间在晋廷公司工作，与庞雪锋在同一个组装车间，晋廷公司会打印一张表格给我们员工核对工作时间和加班时间，核对无误后让我们在表上签名确认，公司按照该表格发放工资。本人确认在庞雪锋提交的“7月组装”表上签名，但这个表应该是2011年的表，2012年7月本人已经离开晋廷公司了。本人刚上班时用纸卡打卡，上班20多天后开始用IC卡打卡上班。本人在一个小本子上记载了自己的加班情况，2011年7月份加班103个小时，公休5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关于晋廷公司是否克扣庞雪锋加班工资的问题。首先，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工资支付台账应当包括支付日期、支付周期、支付对象姓名、工作时间、应发工资项目及数额，代扣、代缴扣除项目和数额，实发工资数额，银行代发工资凭证或者劳动者签名等内容”，晋廷公司仅有义务提交庞雪锋于2011年5月至2013年4月的工资支付台账表。由于庞雪锋怠于行使权利且无法提供2010年5月至2011年4月的工资收入和出勤证据致使该期间的加班情况与工资支付情况无法查明，故应由庞雪锋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庞雪锋2010年5月至2011年4月加班工资之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庞雪锋主张的2011年5月至2013年4月的加班工资问题。庞雪锋提交证据“7月组装”并申请证人黄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2012年7月份的出勤情况和工资收入情况。证人黄某某称“7月组装”表应该是2011年的表，2012年7月其本人已经离开晋廷公司。而庞雪锋在（2013）中一法民五初字第538号、（2014）中中法民六终字第53号和本案中均确认其提交的证据“7月组装”是2012年7月的工作时间和加班时间确认表。因此，庞雪锋的主张与证人黄某某的证言相矛盾，且“7月组装”未经晋廷公司签章确认，原审法院对庞雪锋提交的“7月组装”不予采信。关于晋廷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庞雪锋主张上班考勤是用指纹打卡，但证人黄某某称自2011年7月底开始用IC卡打卡上班。庞雪锋提交“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和“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病人费用明细表”拟证明晋廷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是虚假的。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庞雪锋提交的上述票据与晋廷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显示的信息不一致，但晋廷公司并未扣减庞雪锋就诊当天应发工资，且庞雪锋并未提交其2011年5月至2013年4月的考勤情况，其关于指纹考勤的主张与证人黄某某的证言也存在矛盾。本院经审理后作出的（2014）中中法民六终字第53号终审判决对于工资标准的问题已作出认定，庞雪锋在本案中新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说明晋廷公司每月拖欠其工资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其关于2010年5月至2013年4月加班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庞雪锋主张的2007年到2013年的带薪年休假的诉讼请求。庞雪锋于2007年9月27日入职晋廷公司，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庞雪锋于2008年9月27日起可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因未休年休假工资性质上属劳动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关系终止的，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1年内提出，庞雪锋于2013年4月30日与晋廷公司终止劳动关系，于2013年11月6日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庞雪锋所主张的2008年9月27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而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台账负有保存两年的法定义务，故庞雪锋主张劳动关系终止前两年内属劳动报酬性质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由晋廷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庞雪锋依法支付，故晋廷公司对劳动关系终止前两年内的工资支付情况负有举证义务，庞雪锋对劳动关系终止两年前的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庞雪锋未能举证证明争议发生两年前的工资支付情况，故对其主张的2008年9月27日至2011年4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庞雪锋2011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晋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安排庞雪锋休带薪年休假或已支付庞雪锋未休年休假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采信庞雪锋的主张，认定晋廷公司未安排庞雪锋2011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年休假，又未支付庞雪锋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庞雪锋2011年度可享有5天年休假，该年度年休假可在2011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内安排，因此，原审法院依法对庞雪锋2011年度、2012年度及2013年1月1日至同年4月30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进行计算。虽然庞雪锋与晋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满年调薪”，但未约定调薪的具体方式，庞雪锋也未举证证明实际已调薪，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晋廷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认定庞雪锋2011年5月至2013年3月期间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260元，2014年4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310元。关于庞雪锋2011年度、2012年度的年休假，鉴于晋廷公司已支付庞雪锋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晋廷公司应支付庞雪锋2011年度、2012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均为579.31元（1260元÷21.75天×5天×200%）。关于庞雪锋2013年1月1日至同年4月30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庞雪锋该期间可休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天［（120天÷365天）×5天=1.64］，晋廷公司应支付庞雪锋2013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117.01元［（1260元×3个月＋1310元）÷4个月÷21.75天×1天×200%］。综上，晋廷公司应支付庞雪锋2011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75.63元（579.31元×2＋117.0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晋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庞雪锋支付2011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75.63元；二、驳回庞雪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晋廷公司负担。
上诉人庞雪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1.原审认定：“晋廷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显示该日期庞雪锋正常上班。晋廷公司称因庞雪锋工伤治疗时间则算其正常上班错误”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2.原审违反法律规定，对庞雪锋2010年5月至2011年4月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依法晋廷公司有义务应保存庞雪锋连续工作期间的工资支付台账。3.原审对庞雪锋提交的证据“7月组装”并申请证人黄某某出庭作证，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庞雪锋认为，证人黄某某证明“7月组装”应该是2011年7月份组装表，确认了2011年7月份组装表上的签名是他本人的签名。而原审认定“证人黄某某称“7月组装”表应该是2011年的表”刻意漏减“应该是2011年7月份的组装表”事实。以上事实证明，黄某某的证词与庞雪锋的主张均证明晋廷公司员工的工作时间、加班时间均需要得到员工本人签名确认这一基本的事实，这一基本事实是晋廷公司计算公司员工合法有效的依据。4.原审认定：“7月组装”未经晋廷公司签章确认，本院对庞雪锋提交的“7月组装”不予采信”缺乏事实根据。公司员工工作时间、加班时间确认表属于晋廷公司保存，晋廷公司依法有义务提交，但晋廷公司至今未向法庭提交庞雪锋在职期间（2007年至2013年4月30日）经晋廷公司签字盖章、庞雪锋签名确认的工作时间表。5.原审认定：“关于晋廷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庞雪锋主张上班考勤是用指纹打卡，但证人黄某某称自2011年7月底开始用IC卡打卡上班”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因为晋廷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在不同时间采用何种方式进行考勤，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认定。6.原审对庞雪锋提交“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和“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病人费用明细表”拟证明主张不予采纳也是错误的。庞雪锋认为原审判决“未扣减”缺乏事实根据，庞雪锋提交的2012年7月组装表，已证明2011年7月工作时间、加班时间，所以原审判决违反客观事实。7.原审认定（2014）中中法民六终字第53号终审判决对于工资标准的问题已作出认定，庞雪锋在本案中新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说明晋廷公司每月拖欠其工资的事实，是错误的。8.原审不支持庞雪锋主张的2008年9月27日至2011年4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是错误的。庞雪锋自2007年5月份开始到2013年4月30日止，一直在晋廷公司连续工作到合同到期，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台账应当从2013年4月30日开始，负有保存两年的法定义务，所以2008年9月27日至2011年4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应当支持。9.原审认定庞雪锋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及晋廷公司应支付庞雪锋2011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75.63元也是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错误。晋廷公司至今没有向法庭举证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由庞雪锋签名确认的工资清单，依法应视为晋廷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庞雪锋相应的工资报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判决晋廷公司支付克扣和拖欠的2010年5月至2013年4月30日的工资合计47520元（2010年5月至2011年4月克扣拖欠15120元（1260×12=15120）；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克扣拖欠15840元，计算方法为：（1260元／月＋60元／月）×12=15840；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克扣拖欠16560元，计算方式为：（1260元／月＋60元／月＋60元／月）×12个月=16560）；2、晋廷公司支付庞雪锋应享受的未休带薪年假工资11890.5元（5年×5天×300％×3448元／月÷21.75天）。
被上诉人晋廷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关于庞雪锋主张的加班工资问题。首先，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工资支付台账应当包括支付日期、支付周期、支付对象姓名、工作时间、应发工资项目及数额，代扣、代缴扣除项目和数额，实发工资数额，银行代发工资凭证或者劳动者签名等内容”，晋廷公司有义务提交庞雪锋于2011年5月至2013年4月的工资支付台账表。庞雪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入职后收取当年度工资时，就应当知道自己的该段期间加班工资及年休假工资是否支付，原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庞雪锋对其主张晋廷公司没有支付2010年5月至2011年4月30日期间的加班工资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庞雪锋举证不足应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原审法院对庞雪锋2010年5月至2011年4月30日加班工资之请求不予支持，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庞雪锋认为晋廷公司应当也提供2013年4月之前工资支付台帐及考勤记录，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所持这一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次，庞雪锋对其主张加班工资问题提交的证据有关7月组装的表并申请证人黄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2012年7月份的出勤情况和工资收入情况。一是有关7月组装的表证据系复印件，晋廷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二是证人黄某某称有关7月组装的表应该是2011年的表，2012年7月其本人已经离开晋廷公司。亦与庞雪锋在（2013）中一法民五初字第538号、（2014）中中法民六终字第53号和本案中均确认其提交的证据有关7月组装的表是2012年7月的工作时间和加班时间确认表的陈述相矛盾。另关于晋廷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及工资表，虽然没有庞雪锋的签名确认，经审查，该考勤表及工资表反映的加班时间相一致，工资表反映出底薪、加班费等内容，其中入职后底薪1260元，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也是一致的，庞雪锋提供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与晋廷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支付情况也是相吻合的；而庞雪锋主张上班考勤是用指纹打卡，与证人黄某某称自2011年7月底开始用IC卡打卡上班的陈述相矛盾。虽然庞雪锋提交的诊疗单据与晋廷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显示的信息有不一致的地方，但晋廷公司并未扣减庞雪锋就诊当天应发工资，且庞雪锋主张考勤情况表必须经员工签名确认，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关于指纹考勤的主张与证人黄某某的证言也存在矛盾。庞雪锋于本院作出的（2014）中中法民六终字第53号终审判决审理中也没有对于工资标准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综上，原审采信晋廷公司的主张以及提供的证据，认定晋廷公司已足额支付庞雪锋2010年5月至2013年4月的加班工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因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性质，晋廷公司有义务对双方劳动争议发生前的至少两年期间的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庞雪锋称晋廷公司应当对其2011年5月之前年休假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另外，虽然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满年调薪，但没有约定调薪具体方式，庞雪锋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实际调薪，故原审采纳晋廷公司提供工资表认定庞雪锋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审认定晋廷公司应支付庞雪锋2011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及数额均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庞雪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庞雪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瑄
审 判 员 梁艳凤
代理审判员 卢俊辉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华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