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闸刑初字第1260号
公诉机关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鲁某某，女，199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辩护人吴滨、徐强，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束某某，女，199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暂住本市。辩护人马韡俊，上海君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女，1993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辩护人孙鸿书、孙一天，上海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某某，男，198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辩护人董德伟，上海金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闸检金融刑诉[2015]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某某、束某某、李某、冯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因“撤二建一”被撤销，2016年3月30日起由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某某、束某某、李某、冯某某及辩护人吴滨、徐强、马韡俊、孙鸿书、董德伟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分别于2016年2月16日及6月12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王伟松、葛啸(均另案处理)等人租赁本市恒丰路XXX号XXX、XXX室，成立上海棱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棱锐公司)，印制“棱锐财富”理财产品宣传单向居民小区等处发放。之后招募被告人鲁某某、束某某、李某、叶某某(另案处理)担任客服人员，向前来咨询的投资人宣传该理财产品，承诺按月支付高额利息并保本，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王伟松等人关闭公司逃匿。截止案发，棱锐公司共吸收20余名投资人资金人民币180余万元，其中鲁某某参与金额为人民币120万元，束某某参与金额为人民币48万元，李某参与金额为人民币27万元。2014年12月，被告人冯某某至棱锐公司担任财务，从事收取投资人支付的投资款项、转账、支付利息等工作，至案发，涉及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127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的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鲁某某、束某某、李某、冯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鲁某某、冯某某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束某某、李某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鲁某某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鲁某某、束某某、冯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鲁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鲁某某到案后配合司法机关抓捕了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且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本次犯罪系年纪较轻，对法律认识不够。据此请求对被告人鲁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束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束某某本次犯罪系受公司老板指示，只是间接故意，且参与签订的合同相对较少，获得的经济利益不多，危害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的作用较小。束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调查，并愿意退缴违法所得。据此请求对被告人束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李某本次犯罪系因年纪较小，对法律认识不够，并没有直接犯罪的故意，到案后也表达了退缴违法所得的意愿，且在接到电话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据此请求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冯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冯某某在本案中从事的更多是职务行为，其本身并未直接参与接待工作或者分红，仅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冯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愿意退缴违法所得。据此请求对被告人冯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王伟松、葛啸(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上海棱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租赁本市恒丰路XXX号XXX、XXX室作为办公场所，通过印制“棱锐财富”理财产品宣传单向居民小区等处发放的方式，吸引投资人前来投资。被告人鲁某某、束某某、李某、叶某某(另案处理)作为被招募来的客服人员，负责向前来咨询的投资人宣传理财产品，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及到期归还本金，并对购买理财产品的投资人出具合同和收取投资款，以此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冯某某从2014年12月起担任棱锐公司财务，负责收取投资人支付的投资款项、转账和支付利息等工作。2015年2月，王伟松等人关闭公司并逃匿。截至案发，棱锐公司共吸收20余名投资人资金共计人民币18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鲁某某参与金额人民币120万元，被告人束某某参与金额人民币48万元，被告人李某参与金额人民币27万元，被告人冯某某涉及金额人民币127万元。上述款项经冯某某转至王伟松、葛啸控制的账户。被告人鲁某某、束某某、李某、冯某某每月领取3000元至6000元不等的工资，其中鲁某某、束某某、李某根据业绩还有少量提成。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鲁某某在宁波火车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日，被告人李某在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16日，被告人冯某某在宁波市江东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7月6日，被告人束某某在江苏省昆山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四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鲁某某、束某某、李某、冯某某分别向本院退缴了各自的直接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夏荣英、陈有兴等20余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提供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担保函和宣传单等书证，证实了投资人向棱锐公司投资的经过及投资的金额的事实。2、证人叶某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鲁某某、束某某、李某的供述笔录，证实了鲁某某、束某某、李某、叶某某在担任棱锐公司客服人员期间，向投资人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承诺保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按月领取工资和少量业绩提成的事实。3、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了投资人经客服人员介绍向棱锐公司投资的经过及其自2014年12月起担任棱锐公司财务工作，负责业务员吸收的资金转入王伟松、葛啸控制的账户并按月领取工资的事实。4、原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制作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拉卡拉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赵继才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了棱锐公司收取投资人资金去向的事实。5、原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了公安机关从棱锐公司办公地调取了大量合同范本、宣传资料和借条的事实。6、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了棱锐公司租借本市恒丰路XXX号XXX、XXX室作为办公地点的事实。7、棱锐公司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证实了棱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该公司无税务登记的事实。8、原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天目西路派出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杭州铁路公安处宁波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昆山市公安局石浦派出所、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百丈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的案发情况及四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鲁某某具有立功表现的事实。9、四名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实了其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鲁某某、束某某、李某、冯某某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鲁某某、冯某某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束某某、李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存在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营业执照可以看出，棱锐公司在没有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开展P2P业务，被告人在明知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情况下，仍通过宣传理财产品，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并到期还本的方式吸收不特定公众存款，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言，其主观上均是积极追求结果的发生，应认定具有直接故意，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冯某某辩护人提出，冯某某在本案中从事的更多是职务行为，其本身并未直接参与接待工作或者分红，仅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某某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担任棱锐公司财务期间，负责收取投资款项、转账和支付利息等行为，对于公司的经营情况比其他客服人员更为清楚，且指控的涉案的人民币127万元的投资款均是在其担任财务期间由其经手交到棱锐公司并再转入个人账户，其与鲁某某等人只是分工不同，并不存在作用大小的区别，因此不能认定其从犯地位，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鲁某某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应当认定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鲁某某、束某某、冯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鲁某某、束某某、李某、冯某某到案后均退赔了各自直接的违法所得，有一定悔罪表现，亦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据上述情节提出对被告人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被告人束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三、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四、被告人冯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鲁某某、束某某、李某、冯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陶琛怡
审 判 员 周 康
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向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