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漳平民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平市。法定代表人：金官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亿，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润达联合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法定代表人：章信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欣，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廖坤如，男，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漳平市。原审被告：曾秀榕，女，197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漳平市。原审被告：李志强，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漳平市。原审被告：张成辉，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漳平市。上诉人福建漳平民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平民泰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润达联合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运输公司”）、原审被告廖坤如、曾秀榕、李志强、张成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漳平民泰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邹亿，被上诉人润达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廖坤如、曾秀榕、李志强、张成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漳平民泰银行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民初72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润达运输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润达运输公司为闽Ｆ×××××、闽Ｆ×××××号两部货车的所有权人，并据此判决不得执行讼争车辆，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明显错误。一、润达运输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张成辉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讼争车辆所抵之债的债权额与讼争车辆价值相当。二、润达运输公司关于张成辉于2015年4月将讼争车辆及闽Ｆ×××××号货车开到龙岩交付质押给润达运输公司的主张，仅系其单方陈述，缺乏证据支持，故不能据此认定讼争车辆于2015年4月交付润达运输公司。三、润达运输公司对讼争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存在过错。润达运输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审被告张成辉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答辩人对原审被告张成辉的债权余额与抵债车辆的价值相当问题，上诉人上诉状所述理由完全没有根据。三、讼争车辆已早在2015年4月交付给了答辩人。原审被告张成辉因无力偿还答辩人债务，而答辩人催促其还款，故于2015年4月将本案讼争车辆及案外一部车辆交付给答辩人质押。当时双方并没有考虑到会涉及诉讼，而财产移交人即原审被告张成辉都没有主动要求移交手续，所以双方没有形成书面交接手续，但有证据证明车辆已实际交付给答辩人。四、原审被告张成辉将三部车辆抵押向中国光大银行龙岩分行贷款，抵押权人是银行，抵押人是原审被告张成辉、登记车主。车辆质押给答辩人期间，原审被告张成辉自己联系买家将案外车辆销售并接收车款，故只办理了该部车的解押手续及车辆过户。当日将售车款交付答辩人偿还借款，双方结算并以将本案二部车打包卖给答辩人抵销对答辩人的债务后，因其再无经济利益，故无动力再办理本案二部车的解押手续。虽经答辩人多次催促，但原审被告张成辉一直拖延办理，导致至今尚未解除抵押，因而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答辩人不是车辆抵押关系主体，故车辆因未解押而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答辩人没有过错。原审被告廖坤如辩称，答辩人于2013年5月在龙岩市新东风汽贸购买一批自卸车，当初由于资金不足等原因，把车辆挂靠在润达运输公司，由于挂靠手续问题，特借用张成辉的户名办理了三部车辆分期按揭手续，张成辉在车辆方面只不过是名义车主，经营使用都是廖坤如在使用。后期由于经营不善，造成亏损，润达运输公司就把挂靠的车辆扣回公司变卖还款。原审被告曾秀榕、李志强、张成辉未作答辩。润达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闽Ｆ×××××、闽Ｆ×××××号二部车辆产权已归润达运输公司所有；2.撤销（2016）闽088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2015）漳执字第1206-5号《执行裁定书》，终止对闽Ｆ×××××、闽Ｆ×××××号二部车辆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3日，张成辉、曾秀萍、廖坤如等5人向润达运输公司出具一张《借据》：“兹向润达运输公司借来90万元整。借款月利率2%，在/年/月/日前还清。若逾期还款，按月利率2.5%计逾期还款违约金。若发生纠纷，可由新罗区人民法院管辖。注：车号闽Ｆ×××××、闽Ｆ×××××、闽Ｆ×××××，车主张成辉。”2015年8月21日，张成辉与润达运输公司签订一份《汽车转让协议》，约定：张成辉为转让方（简称甲方），润达运输公司为买车方（简称乙方）；一、甲方将型号BJ5253VLCJB汽车一辆，车号为闽Ｆ×××××，车辆发动机号码1613B029832，车架号LRDV6PEC5DT005169，原车主张成辉，愿将此车转让给乙方，转让费155000元；二、甲乙双方付款方式，因转让方该车辆欠买方款177675元，实际不用付款抵欠款；三、自甲乙双方共同验车，在/年/月/日交车给乙方，协议前该车有关税金、缴费、债权债务、交通违章、安全风险等问题及相关事宜由甲方负责成交车辆后的债权债务、交通违章、安全风险、税金费等一切该车所造成的后果由乙方承担法律责任，一概与甲方无关；四、甲方交给乙方随车手续：行驶证、购置证、产权证、保险、征费牌、养路费、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代码证、甲方并保证以上手续合法、有效齐全，并协助乙方能够正常过户，如不能过户，甲方应退还车款及造成的经济损失；五、该车过户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并定于/年/月/日内办好过户手续；六、本协议双方同意自愿签订，不得反悔，如果其中一方反悔，应赔偿另一方的违约金/元，此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以双方签字（盖章）生效等内容。同日，张成辉与润达运输公司再签订一份《汽车转让协议》，约定：张成辉为转让方（简称甲方），润达运输公司为买车方（简称乙方）；一、甲方将型号BJ5253VLCJB汽车一辆，车号为闽Ｆ×××××，车辆发动机号码1613B029782，车架号LRDV6PEC2DT005176，原车主张成辉，愿将此车转让给乙方，转让费155000元；其余内容与上述《汽车转让协议》一致。再查明，申请执行人漳平民泰银行与被执行人廖坤如、曾秀榕、李志强、张成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年6月18日作出的（2015）漳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漳执字第120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的第一项为查封被执行人张成辉名下的闽Ｆ×××××号车辆；第二项为查封被执行人张成辉名下的闽Ｆ×××××号车辆。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润达运输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对上述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8日作出（2016）闽088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润达运输公司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98）文，复函意见为：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该条文可知，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的转让，只要买方付款拿到车辆，即使没有来得及登记，其已经拥有该车辆所有权，即不以登记为唯一产权依据。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对象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相应的举证责任由案外人承担。本案中，润达运输公司提供的有效证据可证明本案讼争车号为闽Ｆ×××××、闽Ｆ×××××的车辆，原为张成辉个人购买，并办理了抵押按揭手续，每月的按揭款由润达运输公司进行支付，后张成辉为了还债，将闽Ｆ×××××、闽Ｆ×××××卖给润达运输公司，并将车辆交付给了润达运输公司。因此，本案讼争车辆闽Ｆ×××××、闽Ｆ×××××的车辆虽登记在张成辉名下，但该车辆所有权人为润达运输公司。（2016）闽088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润达运输公司的异议不当，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同时可以提出确权主张。综上，对润达运输公司提出的要求确认闽Ｆ×××××、闽Ｆ×××××车辆为润达运输公司所有，予以支持。判决：一、闽Ｆ×××××、闽Ｆ×××××车辆为龙岩市润达联合运输有限公司所有；二、不得执行闽Ｆ×××××、闽Ｆ×××××车辆；本院（2016）闽088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福建漳平民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润达运输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漳平民泰银行对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四自然段至第9页第一自然段所查明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润达运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润达运输公司与张成辉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亦不足以证明润达运输公司与张成辉之间的汽车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于漳平民泰银行所提出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漳平民泰银行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润达运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10月9日润达运输公司与林富森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润达运输公司的股东情况、苏柏江的户口簿等证据，证明讼争车辆实际已转让给了润达运输公司，润达运输公司与张成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对于润达运输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汽车转让协议》、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润达运输公司的股东情况、苏柏江的户口簿这两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对原告福建漳平民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廖坤如、曾秀榕、李志强、张成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2015）漳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2015）漳民初字第338号案件中的被告张成辉于2015年8月21日将登记在其名下的闽Ｆ×××××、闽Ｆ×××××号货车（即本案讼争的车辆）转让给润达运输公司，双方于当日签订《汽车转让协议》。2015年10月9日，润达运输公司又将本案讼争的闽Ｆ×××××、闽Ｆ×××××号货车转让给案外人林富森，双方签订了《汽车转让协议》并已将前述车辆交付。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润达公司对一审法院执行闽Ｆ×××××、闽Ｆ×××××号货车提出异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润达运输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将本案讼争的闽Ｆ×××××、闽Ｆ×××××号货车转让给案外人林富森，双方签订了《汽车转让协议》，并于当日交车，故润达运输公司已非闽Ｆ×××××、闽Ｆ×××××号货车的权利人，其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且润达运输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润达运输公司对执行标的（即闽Ｆ×××××、闽Ｆ×××××号货车）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对一审法院执行闽Ｆ×××××、闽Ｆ×××××号货车提出的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漳平民泰银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遗漏查明部分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原审被告廖坤如、曾秀榕、李志强、张成辉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民初7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龙岩市润达联合运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龙岩市润达联合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龙岩市润达联合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日耀审判员  胡盛源审判员  张寿安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许文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