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云刑终1207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玲，女，汉族，1973年9月11日出生，云南省腾冲县人，大专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云南省芒市，住芒市。2014年9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燕，曾用名朱艳，女，满族，1977年4月16日出生，四川省人，大专文化，原德宏州交警支队协警，住芒市芒市。2014年9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宏州看守所。
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燕犯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鲁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5)德刑一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鲁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鲁玲，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4年2月27日，被告人朱燕为了偿还债务，用伪造的其位于芒市文蚌路房产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向芒市天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称天恒公司）抵押借款200万，3月5日又用伪造的其位于芒市大街北段房产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向天恒公司抵押借款60万。扣除利息及后期支付利息51.4万，造成天恒公司损失208.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案件移交函、立案决定书，证实芒市法院在审理原告天恒公司诉被告朱燕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认为朱燕用伪造的房产证抵押骗取贷款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于2014年12月15日将有关材料移送芒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芒市公安局于2015年2月27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芒市法院提交的相关材料，证实芒市法院审理天恒公司诉朱燕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情况。另外，所提交的营业执照证实天恒公司的相关情况，两份借款合同证实朱燕两次向天恒公司借款的时间、金额、利率、期限等情况。
3.证人证言
（1）龚玲政（天恒公司董事长）证实：2014年2月26日朱燕拿着文蚌路的一套房产证来我们公司抵押借款，我安排员工到政务中心核实后办理了抵押登记，并于次日贷款给朱燕200万，其中100万是委托管某,4垫付的。同年3月5日，朱燕又以芒市大街的一套房产证抵押借款60万，因为朱燕说只用一个星期，就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借款时都扣除了利息，后期朱燕也支付过利息。8月份芒市土地局的人说朱燕抵押的土地证是假的，两本土地证被土地局的人收走了。
（2）管某,4证实：2014年2月份，我和某恒公司合作共同借款给朱燕200万元，由天恒公司统一和朱燕签了一份200万的借款合同，我借出的100万到期已还。
（3）赵容证实：2013年我曾作为担保人用朱燕位于文蚌路和芒市大街北段的两套房产证抵押帮朱燕跟聚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350万元，我借钱帮朱燕还款后就拿着这两套房产证。因朱燕欠我钱，2014年4月4日，在寸舒虹的见证下朱燕把这两处房产分别以250万元和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我。
（4）寸舒虹证实：2014年赵某和朱燕到我的中介公司让我做她们买卖房子的见证人。8月11日下午，她俩让我帮忙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在办理过程中芒市土地局的人给我们看了朱燕的另两本假土地证，并说土地交易暂缓办理。朱燕给赵某的房产证是真的，我还给赵某了。
4．被告人朱燕的供述：我通过管迪介绍两次和某恒公司借款共260万元。第一次我用文蚌路的假房产证和土地证抵押借款200万，扣除三个月的利息18万后龚某转给我82万，管迪转给我100万后又由管迪操作转走了18万利息，这笔钱我用150万偿还借款。第二次我用交警队的假房产证和土地证抵押借款60万，利息10万，这笔钱我全部用于偿还借款了。5月25日龚某转给我100万让我还管迪，并让我支付4万的利息。两笔借款我没有还本金，但后期付过部分利息。
2013年底我把我名下位于芒市大街北段和文蚌路的两套房产证给赵某，让她帮我在聚丰小额贷款公司抵押借款350万，到期后还欠200万本金，后来赵某用这两套房产证抵押借款300万，转给我265.5万还聚丰公司的欠款，我从聚丰公司拿出房产证后给了赵某。因为我欠赵某300万还不出来，就把两套房产转让给她，还签过买卖协议。
5.芒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中心档案，证实位于文蚌路和芒市大街北段的涉案房产确属朱燕，均被查封。
6、文件检验鉴定书、芒市国土资源局和芒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中心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证实朱燕抵押给天恒公司的两套房产证是伪造的假证。
7、相关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2月27日管迪转给朱燕100万，随即朱燕账户转给史维千（管迪的员工）18万。3月1日龚某转给朱燕82万，3月5日又转给朱燕60万。5月26日龚某转给朱燕100万后朱燕立刻转给管迪100万。5月25日、6月5日、7月7日朱燕三次转给龚某共计15.4万。综上，天恒公司实际损失208.6万。
8、物证、书证，证实朱燕用于抵押借款的假房产证和土地证。
二、被告人朱燕于2014年5月至7月间，以代卖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1、盛某1、王某1、杨某1的玉石饰品共计44件，总价值265.38万元，支付定金和货款6万元，造成各被害人实际损失共计259.38万元。朱燕将所骗的玉石饰品用于抵押借款偿还自己的债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证实陈某1、盛某1、王某1、杨某1发现被骗后到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受理案件并决定立案侦查的情况。
2、被害人陈述
（1）陈某1陈述，2014年6月13日，朱燕到我的“滴滴翠”珠宝店以拿给在成都做奢侈品生意的亲戚代卖为由，拿走两件玉石饰品。6月16日朱燕称上次拿的货少，又拿了10件。7月6日朱燕说想再拿些好一点的货，又拿了10件。上述22件玉石饰品共计价值86.68万，这是我给朱燕的底价。7月28日开始我联系不到朱燕，才知道被骗。
（2）盛某1陈述，2014年5月14日，朱燕到我的“鸿玺阁”珠宝店付了1万元定金，拿走了两件玉石饰品。6月16日她又到店里说亲戚要去香港，来借点珠宝带到香港去卖，拿走了9件玉石饰品。上述11件玉石饰品共计价值80.2万。
（3）王某1陈述，2014年7月6日，朱燕说想借点货给她在成都做奢侈品生意的阿姨帮卖找点钱，问我能不能给她底价。我想着她在交警队上班有商铺有别墅，就借给她4件翡翠挂件，给她的是底价18.9万元。28日我就联系不到朱燕了。
（4）杨某1陈述，2014年5月28日，朱燕到我的“招财进宝”珠宝店以拿去卖为由拿走了两件玉石饰品，过了几天她还了其中一件，另一件付了5万，还欠6.5万。6月17日朱燕说她亲戚有客户她要带货去卖，又拿走了6件价值68.1万的玉石饰品。后来联系不到朱燕，听说她失踪了，看着情况不对我就报案了。
3.各被害人提供的送货单、销货清单、借货单等，证实朱燕从各被害人处拿走玉石饰品的时间、数量、商品名称、双方商定的价格等。共计44件，总价值265.38万元，扣除已支付的定金和货款6万元，各被害人损失共计259.38万元。
4.被告人朱燕供述：因为我欠债太多没有钱还，就想着去熟悉的珠宝店骗几件珠宝玉石偿还债务。我谎称有一个做玉石生意的亲戚，要拿一些珠宝玉石代卖为由，到陈某1、盛某1、王某1、杨某1的珠宝店骗取珠宝玉石，并在单据上签了字。我没有能力购买这些珠宝玉石，也没想过要还，因为鲁玲帮我借钱要抵押物，骗到手后我就交给鲁玲了。
5.被告人鲁玲供述：朱燕拿给我的珠宝玉石我都抵押给张某1帮朱燕借款了。
6.证人张某1陈述：鲁玲向我借款时抵押过珠宝翡翠，但陆续又拿走了，现在我手上没有了。
三、被告人鲁玲为了获取高额回报，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虚假宣传其公司经营小额信贷业务，以承诺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先后向帕二喊贵、刘某1、辉云娇、段瑷梅、朱某、盛某2、李某1、张某1、蔺某、杨某2、李某2、张自冉、呼丽萍、马某1、马某2、周某、张某2、杨某3张某3、王某2、杨某4湘、孟某等22名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4070.65万元，后将吸收的资金转借给他人从中牟取利差，造成22名社会公众损失人民币1946.7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朱燕供述，2012年我做生意开始向芒市中业、聚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此外还陆续和陆亚莲借款。陆亚莲要的利息越来越高，月息到60%、70%，我做生意赚的钱还不够还陆亚莲。2014年3月10日我经辉云娇介绍认识鲁玲后，跟鲁玲借了40万还陆亚莲，鲁玲的钱到期了我又跟陆亚莲借钱还鲁玲。之后就一直这样，跟陆亚莲以60%-70%的月息借款还鲁玲，跟鲁玲以20%-40%的月息借款还陆亚莲。期间，我还以5%-30%的月息跟别人借钱还陆亚莲和鲁玲，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还款后鲁玲不还我借条，考虑到以后还要跟鲁玲借钱我也不好意思跟她要回借条。和鲁玲借款、还款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和在陈某2的POS机上刷卡后转出，少部分是现金交易。我都是以自己或亲戚朋友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借款，所借的钱大部分用于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除了支付利息和好处费，我还买给鲁玲翡翠珠宝、名牌包某、衣服、电脑等。我没钱的时候鲁玲会帮我借钱还本金和利息，过后再让我写借条，但是我都没见到过这些钱，只是鲁玲告诉我有这么一回事。
2.被告人鲁玲供述，我有钱时朋友向我借钱我一般都会借，有时我也帮朋友放款。2014年初以来，经辉云娇介绍后朱燕以亲戚朋友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我借钱，有时还用房产证和翡翠珠宝抵押，我又向张某1、李某1等20余人借钱转借给朱燕从中获取利息差，朱燕还会给我好处费、衣服、包某、化妆品等。交易方式主要是银行转账和通过陈某2的POS机转账，少部分是现金交易。朱燕没有钱时，我借钱帮她偿还借钱本息共计400多万。至今朱燕还欠我3537万未还，其中有一部分是我自己的钱。像这样我向别人借钱又转借给他人获取利差已经有一、两年了，有时这些人甚至会主动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人要借钱。笔记本上记录的借款情况是我想起的时候随意记的，并不是全部。朱燕写给我的借条有的没有日期，有的是过后补的，比较乱，对于朱燕还款后为什么借条还在我手上我无法解释。
3.集资参与人陈述
（1）帕二喊贵陈述：2014年鲁玲两次向我借款共30万，至今未还，付款时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
（2）刘某1陈述：2014年4月底，鲁玲对我说她的公司主要在做小额信贷方面的事，手续合法，让我把钱放在她那里，给我利息，我需要钱的时候随时可以拿出来，比其他小额信贷公司灵活。我听后也动心了，后来我多次借给鲁玲共计550万，有时是扣下利息才付款，现在鲁玲还欠我200万。
（3）辉云娇陈述：鲁玲多次打电话对我说她经营的华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可以做吸收资金的业务，如果有钱的话放在她的公司，会给我利息，于是我两次贷款借给她180万，扣除利息后实际付款159.6万，第二次借给鲁玲的150万至今未还。
（4）段瑷梅陈述:2014年4月份，鲁玲说她开着一家小额信贷公司，让我有钱的话放给她，给我3分、4分的利息，还说她做两、三年了。后来我多次借钱给鲁玲共计100多万，到现在鲁玲没还清，损失近90万。
（5）朱某陈述：2014年5月鲁玲对我说她的华宏商贸有限公司主要在做小额信贷方面的事，让我把钱放在她那里给我利息，还说可以随时把钱拿出来，比较灵活。后来鲁玲以开发商、矿老板要走账为由多次向我借款，至今有250万未还。
（6）盛某2、盛某1陈述：盛某2证实盛某1通过其多次借款给鲁玲共200多万，损失约170万，借条上写的是盛某2的名字。盛某1证实鲁玲多次向其借款，每次都由盛某2代办。
（7）李某1陈述：鲁玲说她开着一个小额信贷公司，我手上有闲钱的话她能帮我放出去，按期付我利息。后来我多次借钱给鲁玲共约200多万，至今损失150多万，有好几次是和张某1合伙借给鲁玲的。
（8）张某1陈述：2013年底李某1说有朋友做小额信贷，并介绍我认识了鲁玲，听鲁玲说真正注册小额贷款公司要几千万，审批手续麻烦，她的这种商贸公司手续简单，注册资金不需要多少，但也包含了小额信贷业务，业务范围更广。我就开始逐渐借钱给她，有时我说没钱，鲁玲就让我和亲戚朋友找找借借。我共借给鲁玲约500多万，已还230万。交易方式有现金交易、银行转账、POS机转账等。借款时鲁玲抵押过珠宝翡翠，但都被她拿回去了。后来我多次找鲁玲催要借款，她说钱被朱燕骗走了，但我不认识朱燕。
（9）蔺某、张某1、李某1陈述：蔺某证实其听说有闲钱可以放在鲁玲那里每个月都有利息后，便和李某1合伙借给鲁玲30万，借条统一写在其名下，其让张某1把自己放在她那里的20万转给了鲁玲，鲁玲至今未还。张某1证实其把蔺某的20万转给了鲁玲。李某1证实其与蔺某合借30万给鲁玲，扣除利息后其实际支付9万，鲁玲至今未还。
（10）杨某2陈述：鲁玲和我说如果有朋友想放钱或者想借钱都可以找她，她给3分月息，这件事我和杨桂芳说过，后来杨桂芳的朋友李某2让我带她们到鲁玲的公司了解情况。我先后三次借给鲁玲共50万，扣除利息后实际支付46.5万，鲁玲还了20万，还欠我26.5万。
（11）李某2、张自冉陈述：李某2证实2014年7月，听杨桂芳说有朋友做小额信贷需要资金周转，给的利息比银行高，问我想不想去看看，我就和同事张自冉说起这件事。过了几天我们约着杨桂芳一起去鲁玲的公司了解情况，见面后鲁玲说我们把钱放在她那里放心得了，给3分月息，可以先把利息扣掉。过了几天我和张自冉分别借了20万给鲁玲，扣除利息后转给鲁玲19.4万，鲁玲至今未还。张自冉证实经朋友介绍后于2014年7月29日其和李某2分别借给鲁玲20万，其实际付款19.4万，鲁玲至今未还。
（12）呼丽萍陈述：2014年6月23日，听朋友李某3、刀保爱说有闲钱的话可以放在鲁玲那里，利息比银行高，当天我就和她俩到鲁玲的公司了解情况，鲁玲说她那里比小额贷款公司还要稳妥，月息5分，要用钱了随时可以拿出来。我就借给鲁玲5万，鲁玲给了我当月的利息2500元，之后又付了两个月的利息共5000元，后来就联系不上鲁玲了。
（13）马某1陈述：2014年7月23日鲁玲以帮世贸广场老板走账为由向我借款100万，至今未还。
（14）马某2陈述：2014年6月，听张某1说鲁玲做小额信贷要借钱，给4分利息，我就两次通过张某1借给鲁玲，第三次是7月24日我借给鲁玲150万，鲁玲给了我利息10.5万，这笔钱至今未还。
（15）周某陈述：鲁玲以借钱给他人做投资然后给我红包为由多次向我借钱，我先后共借给她1000多万，鲁玲还了约700万，我得红包200多万，损失近500万。
（16）张某2陈述：2014年5月12日，张某3对我说鲁玲开公司做小额信贷急需借钱，月息5分，问我想不想借，还带我到鲁玲的公司把我介绍给鲁玲，后来我先后三次借给鲁玲共30万，扣除利息后实际付款28.3万，鲁玲至今未还。
4.相关银行交易凭证，证实鲁玲和朱燕以及各集资参与人之间的银行交易情况。
5.借条（含借款协议）、鲁玲的记账本，证实鲁玲和朱燕以及各集资参与人之间的部分资金往来情况。
6.证人证言
（1）陈某2证实：2013年12月份开始，鲁玲多次让我用我在光大银行办理的支付易通过刷卡消费的方式帮她转账，转账的次数、时间、金额和转给什么人我记不得了。2014年3月份我大部分时间不在芒市，支付易携带不方便，鲁玲也想用，我就将支付易留在鲁玲的华宏商贸公司。
（2）刀保爱证实：鲁玲说她开着一个中介公司，如果有钱的话可以借给她，她又借出去，我帮忙介绍会给我一点介绍费。有一次我和几个朋友聊天时说起这件事，刚好呼丽萍也在，我就带着她们去鲁玲的公司了解情况。过了几天呼丽萍就借给鲁玲5万，鲁玲给了我500元好处费。听鲁玲说她把钱借给朱燕了。
（3）李某3证实：我听刀保爱说她的朋友做着借款放贷，给的利息高，让我有钱就放给她朋友，后来和呼丽萍在一起时刀保爱又说起这事，我们就约着到鲁玲的公司了解情况。见面后鲁玲说她们公司比小额信贷公司还快利息更高，有时小额信贷公司还来找他们借钱。过了几天呼丽萍就借给鲁玲5万，鲁玲给了呼丽萍2500元利息，给了我500元好处费，还对我说“这是给你的一点小意思，不要嫌少，以后有朋友要借钱出来就介绍来我这里”。
8.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辨认出借钱给鲁玲时帮其在华宏商贸有限公司POS机上操作的鲁玲的男友刘星光、鲁玲男友的弟弟刘某2。
9.芒市华宏商贸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情况说明，证实鲁玲是华宏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未在芒市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备案，公司经营范围没有小额信贷业务。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鲁玲于2014年8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朱燕以借款的形式骗了3537万元，现朱燕下落不明。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21日芒市公安局决定对朱燕集资诈骗案立案侦查。
3.成都车站派出所民警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9月1日11时50分许，民警在成都火车站进站口处开展查缉工作时，通过网上比对，查获网上在逃犯罪嫌疑人朱燕。
4.抓获经过材料，证实芒市公安局接到鲁玲报案后，经查发现鲁玲有重大犯罪嫌疑，并于2014年9月2日将其传唤至芒市公安局进行讯问。
5.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朱燕、鲁玲的身份信息，二被告人均符合犯罪主体资格，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在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
6.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在鲁玲的公司、住宅查获各类借条、笔记本、银行卡、手机、POS机等物品的情况。
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朱燕随身携带的手机、银行卡以及在鲁玲公司及住宅查获的物品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案发后马某2将鲁玲的一辆车牌号为云Ｎ×××××菲亚特黑色轿车移交公安机关。
9.涉案财物移交清单，证实在案扣押的物品以及案发后相关人员移交的物品已移交芒市公安局警务保障室。
10.物证照片，证实查获及移交的物品。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朱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被告人鲁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朱燕、鲁玲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追缴后退赔被害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鲁玲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公开向社会公众虚假宣传和承诺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一审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准确，其也是受害者。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7日，原审被告人朱燕为了偿还债务，用伪造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向芒市天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称天恒公司）抵押借款200万，3月5日又用伪造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向天恒公司抵押借款60万。扣除利息及后期支付利息51.4万，造成天恒公司损失208.6万元。
2014年5月至7月间，原审被告人朱燕以代卖为由骗取陈某1、盛某1、王某1、杨某1的玉石饰品共计44件，总价值265.38万元，除支付定金和货款6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共计259.38万元。朱燕将所骗的玉石饰品用于抵押借款偿还自己的债务。
上诉人鲁玲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向公众虚假宣传其公司经营小额信贷业务，以承诺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先后向帕二喊贵、刘某1、辉云娇、段瑷梅、朱某、盛某2、李某1、张某1、蔺某、杨某2、李某2、张自冉、呼丽萍、马某1、马某2、周某、张某2、杨某3张某3、王某2、杨某4湘、孟某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4070.65万元。鲁玲将吸收的资金借给原审被告人朱燕等人从中牟取利差，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1946.7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抓获经过材料、物证照片、书证、银行转账凭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原审被告人朱燕和上诉人鲁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伪造证件抵押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鲁玲未经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并造成集资参与人重大损失，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对上诉人鲁玲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参与集资人和证人证言证实鲁玲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放任并希望高息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鲁玲是认为被骗而到公安机关报案，并非认为自己犯罪而自动投案，与法律规定的自首成立条件不符；原判根据在案证据认定鲁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并无不当，并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因此，对上诉人鲁玲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海波
代理审判员 程 蕊
代理审判员 余姗珊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陆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