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14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绍启，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四方区重庆南路167号。
法定代表人：张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群，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德，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绍启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8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绍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被上诉人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绍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双方依照劳动法律法规建立了劳动关系，是双方之间唯一存在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履约保证金等明显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不定时工作制在一审中提出了异议。在被上诉人未保障上诉人休息休假权利的情形下，又拒不提交加班的相应证据，其所谓的不定时工作制并不具有法律效力，应支持上诉人的加班费的主张。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按照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用人单位应保证劳动者的工资薪酬（至少保证最低收入标准），但是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其每月在保证其自身的营运收益后并不管上诉人基本的生活保障。4、根据上诉人庭审中提交的工作经历证据（社保缴纳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应当享受的带薪休假远超被上诉人所确定的时间，被上诉人并未依法保证上诉人享有带薪休假，而下岗流转单并未向上诉人详细说明计算的方式依据等，上诉人对此存在不知和重大误解，而作为熟知劳动法律法规的用人单位即被上诉人却未依法为上诉人核算带薪休假，存在欺诈，因此该下岗流转单不产生法律效力，不应作为反驳上诉人主张的证据。5、上诉人非为室内工作人员，其工作环境属于高温无疑，因此其防暑降温费应按照高温工作人员标准享受。6、根据社保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投缴社保上报的工资数额均是按照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上报，而非按照上诉人实际收入情况，因此，被上诉人未依法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是因为市场原因导致出租车司机收入下降，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已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及所有待遇结算，款项劳动者也已经收到。以前一直没有过劳动争议，是在2014年互联网打车软件的出现，导致了市场低迷，双方都在承受该冲击，不只是驾驶员一方承受。下岗流转单就是结算单，对员工的各个待遇均进行了结算，也将钱给了员工，被上诉人以这种的方式结算了上千名员工，被上诉人认为该结算方式应受法律保护，是真实有效的。劳动合同及车辆承包合同系并行的，均受法律保护。双方并没有强制性签订合同，驾驶员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自愿的。
孙绍启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解除孙绍启与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返还孙绍启保证金20000元及自2009年6月12日至2016年7月25日的利息8856元，返还社保费61169元；3、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孙绍启经济补偿金41798元；4、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孙绍启自2009年6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的休息日加班费191865元，工作日加班费498111元；5、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孙绍启自2009年6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的工资473705元；6、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孙绍启自2009年6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35872元；7、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孙绍启自2009年6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的防暑降温费4160元；8、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为孙绍启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9、诉讼费由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孙绍启原系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职工，于2009年6月26日入职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从事出租车驾驶员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6月26日至2019年6月30日，实际履行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解除、终止日止。该《劳动合同》还约定：“甲方（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根据营运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孙绍启）从事出租客运岗位工作，为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实行车辆承保经营制。乙方工作时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工作和休息由乙方自行安排，确保劳逸结合。乙方每月的劳动报酬（营业收入）在缴纳承包费、承保车辆维修费、燃料费及应由个人承担的费用后，其余收入归己”。2014年6月26日，孙绍启与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还签订了《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一份，期限自2014年6月26日至2019年6月30日。该合同还约定：“乙方（孙绍启）需向甲方（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缴纳人民币2万元保证金”。
2、庭审中，孙绍启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劳动合同一份。孙绍启欲以此证明：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合同期限到2019年7月31日，孙绍启对该劳动合同中违反法律法规之处不予认可。证据2，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收到孙绍启履约保证金2万元”。孙绍启欲以此证明：孙绍启入职时，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违法收取孙绍启履约保证金，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孙绍启的合法权益。证据3，顺丰速运详单一份（邮寄时间为2016年7月22日，后于2016年7月26日被退回）、发票一份、快递投递记录打印件一份、快递文件封一份、《通知书》打印件一份，《通知书》内容为：“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本人自2009年6月26日进入公司工作，期间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强行收取保证金，未依法支付工资，且未依法履行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未保证本人休息休假的权利，未支付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等诸多违法行为。本人多次与公司协商，公司却以消极态度百般推托，时至今日未果。为此，本人已依法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主张权利。望公司能够实事求是，认识并改正错误。本人可视公司认错态度，与公司协商解决此事。另，本人将于2016年7月28日与公司办理车辆交接手续，将车辆交还公司，请做好准备并予以配合。若届时公司不与本人办理车辆相关交接手续，由此所产生的所有风险及法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人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通知人：孙绍启（系鲁Ｂ×××××车驾驶员）2016年7月22日”。孙绍启欲以此证明：孙绍启于2016年7月22日通过快递方式给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邮寄了《通知书》，告知将双方的劳动纠纷提交劳动仲裁，双方劳动关系解除，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拒收该邮件《通知书》，孙绍启则按照《通知书》于2016年7月28日将车辆交还给了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证据4，《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李华介绍说，青岛目前的出租车实施特许经营制度，经营权归企业，产权归个人所有，只有海博出租汽车公司是个例外。青岛海博出租汽车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5日，是由上海海博出租汽车公司在青岛投资，通过招投标方式，与青岛20个中标企业共同组建而成的青岛市第一家推行公车公营模式的新型出租汽车公司，现有出租车1000辆，驾驶员2000名”。孙绍启欲以此证明：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系公车公营，是新型的出租汽车公司，与青岛实施的特许经营制度不同，孙绍启身份为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处的驾驶员。证据5，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起诉孙绍启的民事起诉状一份（要求承担违约金20000元）、准予撤诉的民事裁定书一份。孙绍启欲以此证明：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所谓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起诉孙绍启要求支付违约金、车辆修整费等，但是却在法院开庭审理后于2016年10月8日主动撤诉，由此可以证明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主张的车辆承包经营关系并不存在。
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孙绍启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收据是原、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双方签订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证据3中详情单、发票、投递记录和文件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中《通知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孙绍启确实在2016年7月22日发出过这份邮件，被退回了，后来该邮件在劳动仲裁开庭时现场打开，但打开的时候发现这份通知不是孙绍启本人的，是另外一个人的，所以该证据是没有证明力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出租车就是特许经营行业，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并未跳出这个范围，唯一的区别就是我公司的出租车属于公司，而不是属于职工个人。对证据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之所以撤诉是因为在该案开庭时孙绍启说他们在申请劳动仲裁，并提交了当时的仲裁申请书等，里面的主张跟当时我们起诉的案件主张有重叠，所以我们才撤诉了，等劳动争议案件处理完了再进行处理。
3、庭审中，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一份，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欲以此证明：双方不仅存在劳动关系，还存在车辆承包经营关系。该承包合同中约定，孙绍启向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交纳2万元的保证金，所以这2万元属于履约保证金。证据2，驾驶员年休假登记审批表两张，上记载：自2015年6月11日起到2015年6月15日止，共休年假5天；自2016年6月1日起到2016年6月5日止，共休年假5天。孙绍启在上签字确认。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欲以此证明：孙绍启已经享受了年休假。
孙绍启对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落款处孙绍启的签字予以认可，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双方系劳动关系，不应存在承包经营关系，这是全国总工会等部门明令禁止的行为。对证据2上面的手印和签字予以确认，但该审批表只是休假计划，不能证明孙绍启已经实际享受了带薪休假。而且根据孙绍启的工作经历，其年休假天数应远超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所给予的5天。2015年的高温费440元我方已领取。
4、庭审中，孙绍启向法庭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两份，一份要求调取孙绍启所驾驶车辆上携带的GPS及计价器中所记载的信息资料；另一份要求调取北劳人仲案字（2016）第176号贾升湖诉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一案的劳动仲裁案卷，孙绍启认为在该案中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认要求驾驶员每月工作30天。孙绍启欲以此证明孙绍启日常工作的时间及工作强度，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存在强制要求孙绍启每月工作时间至少为30天的事实。
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此认为没有必要调取，因为孙绍启的工作时间为不定时，每车两班司机，24小时运行，两班司机的工作、休息时间由他们自行调整，公司不干涉，公司也没有对司机进行过考勤，因此根本不存在孙绍启所说的公司强制孙绍启工作的情形。公司由于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承包制，所以不向孙绍启发放固定收入，孙绍启每月将运营车辆的收入中的一部分（固定金额）上交给公司，其余的归孙绍启自己所有，多劳多得，因此孙绍启的收入是不固定的。如果孙绍启多干的话，收入都是自己的，并不交给公司。孙绍启在本案诉讼中所主张的所谓的加班工资和工资收入，是基于标准工时所产生的，不适合于我公司，我公司不适用标准工时。孙绍启的运行记录与收入相关，但跟孙绍启的诉讼请求没有关系，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且我公司的工作制度和收入模式，已经由生效判决所确认。
5、2016年孙绍启以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1、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31日解除；2、返还保证金20000元及自2009年6月12日至2016年7月25日的利息8856元，返还社保费61169元；3、支付经济补偿金41798元；4、支付自2009年6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的休息日加班费191865元，工作日加班费498111元；5、支付自2009年6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的工资473705元；6、支付自2009年6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35872元；7、支付自2009年6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的防暑降温费4160元；8、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进行审理后，作出北劳人仲案字（2016）第64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孙绍启与被申请人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7月28日解除；二、被申请人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孙绍启2009年6月26日至2014年9月30日、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的夏季防暑降温费2100.46元；三、驳回申请人孙绍启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下发后，申请人不服裁决起诉至法院，被申请人未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双方的陈述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既存在劳动关系，又存在车辆承包经营关系，该两种关系的并存并不冲突，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但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双方之间因车辆承包经营关系而产生的纠纷，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故孙绍启要求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审理。此外，孙绍启要求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返还社保费的诉讼请求，也不属于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
2、关于加班费，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孙绍启从事出租客运岗位工作，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工作和休息由孙绍启自行安排。且在实际劳动过程中，孙绍启每月除向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交纳固定费用外，其余的收入均归自己所有，并不交给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此情况下，孙绍启向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主张休息日加班费和工作日加班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3、关于工资。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孙绍启每月的劳动报酬（营业收入）在缴纳承包费、承保车辆维修费、燃料费及应由个人承担的费用后，其余收入归己。根据该约定，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无义务再向孙绍启支付工资。故孙绍启向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主张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4、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提交的《驾驶员年休假登记审批表》，可以证明孙绍启已在2015年度和2016年度享受了带薪年休假5天。现孙绍启主张其每年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超过5天，对此孙绍启应举证证明；孙绍启主张其2009年度至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亦未领取带薪年休假工资，因此期间距今已经超过2年，故用人单位对此不负举证责任，仍应由孙绍启就此举证证明；但孙绍启在本案庭审中未提交任何与此相关的证据，故孙绍启的举证责任未完成。一审法院对孙绍启向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主张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
5、关于防暑降温费。山东省《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规定，为做好夏季防暑降温工作，保证企业职工在劳动生产过程中的身体××确保企业生产经营活动有序进行，经研究，适当提高我省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其中，企业在岗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为：非高温作业人员每年6月、7月、8月、9月每月80元，自2015年8月起涨到每月140元。根据上述规定，企业应当在夏季向职工发放相应的防暑降温费。本案中，孙绍启作为出租车驾驶员，并非高温作业人员，故其应按非高温作业人员的标准享受防暑降温费。自2009年6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孙绍启应享有防暑降温费为2540.46元。现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举证证明已经向孙绍启发放了2015年度的防暑降温费440元，故扣除已发放的费用外，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还应向孙绍启补发2009年7月14日至2015年7月25日期间的防暑降温费差额2100.46元（2540.46元-440元=2100.46元）。
6、关于解除劳动合同。（1）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孙绍启于2016年7月28日将营运车辆交还给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予以接收，此后孙绍启再未到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工作，因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6年7月28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根据一审法院上述认定事实，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并不拖欠孙绍启的工资和加班费等；而防暑降温费属于福利待遇，故孙绍启以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拖欠工资、加班费及防暑降温费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3）劳动合同解除后，用人单位应为劳动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现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虽主张已经为孙绍启办理了相关手续，但未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为孙绍启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孙绍启与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7月28日解除；二、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绍启2009年6月26日至2015年7月25日期间的防暑降温费差额2100.46元；三、驳回孙绍启要求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孙绍启要求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孙绍启要求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孙绍启要求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七、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孙绍启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如果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孙绍启上述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孙绍启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从查明的事实看，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甲方（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根据营运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孙绍启）从事出租客运岗位工作，为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实行车辆承包经营制。乙方工作时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工作和休息由乙方自行安排，确保劳逸结合。乙方每月的劳动报酬（营业收入）在缴纳承包费、承包车辆维修费、燃料费及应由个人承担的费用后，其余收入归己”。经查，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在此基础上，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及陈述，本院就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加班费。根据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劳动者从事出租客运岗位工作，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工作和休息由劳动者自行安排。且在实际劳动过程中，孙绍启每月除向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交纳固定费用外，其余的收入均归自己所有，并不交给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因此，其主张休息日加班费和工作日加班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
2、关于工资问题。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孙绍启每月的劳动报酬（营业收入）在缴纳承包费、承包车辆维修费、燃料费及应由个人承担的费用后，其余收入归己。因此，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无义务再支付工资。故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3、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提交的《驾驶员年休假登记审批表》可以证明孙绍启在2015年度和2016年度享受了带薪年休假5天。现孙绍启主张其每年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超过5天，对此孙绍启应举证证明；孙绍启主张其2009年度至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亦未领取带薪年休假工资，因其主张的期间距今已经超过2年，故用人单位对此不负举证责任，仍应由孙绍启就此举证证明。因孙绍启在本案庭审中未提交任何与此相关的证据，故孙绍启的举证责任未完成。一审法院对孙绍启向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主张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
4、关于防暑降温费问题。根据相关规定潘得利作为出租车驾驶员，并非高温作业人员，故其应按非高温作业人员的标准享受防暑降温费。自2009年6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孙绍启应享有防暑降温费为2540.46元。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举证证明已经向孙绍启发放了2015年度的防暑降温费440元，故扣除已发放的费用外，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还应向孙绍启补发2009年7月14日至2015年7月25日期间的防暑降温费差额2100.46元（2540.46元-440元=2100.46元）。
5、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孙绍启于2016年7月28日将营运车辆交还给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予以接收，此后孙绍启再未到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工作，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6年7月28日解除。根据查明事实，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并不拖欠孙绍启的工资和加班费等；而防暑降温费属于福利待遇，故孙绍启以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拖欠工资、加班费及防暑降温费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孙绍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绍启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骞
审 判 员 杨保国
代理审判员 马 喆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庆光
书 记 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