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盐民初字第1636号
原告：嘉善斯维特毛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雅琴。
委托代理人：姚武强、邓丽玲。
被告：海盐锦宏织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洪杰。
委托代理人：周景锋。
第三人：时丽萍。
委托代理人：张峻。
原告嘉善斯维特毛绒有限公司与被告海盐锦宏织造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6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甘琴飞独任审判，于2013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邓丽玲，被告委托代理人周景锋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于2013年9月17日将本案依法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根据原告申请通知时丽萍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之后由审判员甘琴飞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生华、朱全玲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31日、同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邓丽玲、被告委托代理人周景锋、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张峻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嘉善斯维特毛绒有限公司起诉称：原告在与嘉善天凝大美植绒厂业务往来中取得票号为40200051／21675446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00000元，汇票出票日为2011年10月27日，出票人为嘉善天凝大美植绒厂，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4月27日，付款行为嘉善农村合作银行。原告于2011年12月27日发现该汇票已遗失，遂于2011年12月28日向支付行挂失止付，嘉善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6日作出该票据除权判决。现原告发现被告已将该汇票转让他人，致原告丧失票据款200000元，造成原告利息及其他损失计22992.90元。被告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原告损失。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即原告不慎遗失之票号40200051／21675446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据款200000元，利息12872.90元（暂计算至2013年5月15日止，自2012年4月28日起计算），之后利息以33.70元每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其他损失1012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与第三人共同承担上述三项诉讼请求。
被告海盐锦宏织造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诉称其遗失票号为40200051／21675446的银行承兑汇票不是事实。2011年11月30日，原告因伪报票据遗失申请公示催告进而取得嘉善县人民法院除权判决书，但该份判决书在后来的杭州红剑聚酯纤维有限公司诉原告票据权利确认之诉中被嘉善县人民法院及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视为撤销”，因此，该份除权判决及此前的公示催告程序不能作为原告主张票据遗失的事实依据。原告在本案中没有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遗失票据的事实成立。二、原告不能行使票据权利不等于遭受了不当得利构成要件意义上的损失。原告在银行承兑汇票上的签章表明其已经将该汇票的票据权利背书转让，由最后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即符合票据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由最后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也是当初原告背书转让的结果，符合意思自治原则。被告在接受该票据时，已经查看了票载情形，初步确认票载事项完备，收款人即原告已经空白背书（授权持票人填写被背书人），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已经将票据权利背书出让并且被告有理由相信能够自主填写被背书人。从票据权利义务上讲，原告根本没有遭受损失，却因除权判决被“视为撤销”而无法行使票据权利而起诉被告，属于恶意诉讼。三、被告没有因该票据的授权获得不当利益。2011年年底，被告因生产经营发生困难，资金严重短缺，向案外人时丽萍借钱，时丽萍表示没有现金，只有一张票面金额为2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如果被告需要，可以先拿去用。当时被告应付的员工工资、电费等均需现金支付，而原材料款可以用承兑支付，就接受了。2011年12月23日用于预付杭州红山化纤有限公司的涤纶丝原料款。2012年3月19日，被告资金回笼后，转帐200000元给时丽萍清偿欠款。被告取得该汇票，只是资金紧张时的权宜之计，后来清偿了借款，并没有获得不当利益。四、即使原告接受票据的直接相对人至今未支付票款或相应对价给原告，原告主张权利的对象应当是其直接相对人，与被告无关。其所谓“损失”不是本案不当得利之诉构成要件意义上的损失，而是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当事人或刑事案件受害人的损失。综上，原告因不能行使票据权利而主张遭受损失，进而主张被告受有不当利益应当返还。根据举证规则，原告应当就被告获得不当利益、原告受有损失及被告获得不当利益与原告受有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举证证明，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仅仅能够证明其曾经取得票据，不能证明不当得利之诉构成要件中的任何一个要件，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另一方面，原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伪报票据遗失后又一次虚构遗失票据的事实，骗取法院立案，本案属于虚假诉讼，请求法院按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处理。
第三人陈述称：原、被告之间的交易往来与第三人没有关系。第三人当时与被告之间发生过本案所涉相关票号及票面金额为200000元的银行承兑票据借款，第三人取得票据的来源是合法的，是通过对价形式到朱某手中以190800元的金额购买的。在整个案件中，第三人并没有因本案所涉及的票据获得票据利益，故第三人不需要在本案中承担相应责任。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举证如下：
1、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汇票票面记载的内容；
2、购销合同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份、销货单二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合法取得涉案票据的事实；
3、嘉善县人民法院公告二份、民事判决书［除权判决，（2012）嘉善民催字第1号］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遗失票据后依据法律规定申请除权判决，原告在此过程中没有过错的事实；
4、嘉善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2）嘉善商初字第317号］及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浙嘉商终字第441号］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不当得利造成原告损失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某有异议，非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反而因为原告已经背书转让票据权利，故不能因为后来原告不能行使票据权利而主张遭受损失。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某有异议，因为合同的金额、发票的票面金额及销货单金额严重不符，不能证明原告是基于该笔交易而取得汇票，即使原告曾经合法持有汇票，也因其背书行为而将其票据权利转让。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某有异议，因为除权判决已经被视为撤销，该组证据不能作为原告遗失票据及遭受损失的依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某有异议，该二份判决书确认票据权利由最后持票人享有，被告并没有行使票据权利中的付款请求权，在票据流转过程中，被告也没有得到不当利益，同时，该二份判决书确认原除权判决视为撤销。
第三人质证意见：以上证据与第三人没有关某。
本院认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某予以确认。
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举证如下：
1、浙江省统一收款收据一份，用以证明2011年12月23日，被告将涉案汇票支付给杭州红山化纤有限公司的事实；
2、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011年12月23日、同年12月26日二次向杭州红山化纤有限公司购买涤纶丝原料的事实；
3、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存根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3月19日，被告因借用涉案汇票向时丽萍偿还200000元，以转账支票的形式支付的事实；
4、海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塘桥信用社元通分社转账凭证一份，用以证明时丽萍于2012年3月19日转走200000元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2，该二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与杭州红山化纤有限公司的业务关系，与本案没有牵连，对真实性、关某均无法确定。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单纯从支票存根无法证明任何问题，该支票存根上写明“收款人：百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故无法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4的关某有异议，且无法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该份转账凭证中款项转出方不明确，此证据也仅证明款项转出方与时丽萍之间的交易往来，无法明确该200000元的交易性质与本案具有关联。
第三人质证意见：一、当时被告确实是以购买原材料缺钱为由向第三人借款，第三人以本案所涉票据作为借款200000元给了被告，但至于被告提交的这些证据是否就是第三人给的票据所进行支付的，第三人不是很清楚。二、对于被告归还第三人200000元的证据，第三人予以认可，更能证明包括被告所要证实的内容，也更能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有200000元借款的事实，所以被告在有了钱之后，将相关的200000元归还给了第三人。
本院认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某予以确认。
被告为证明其取得涉案汇票的来由及时间，在本案简易程序审理时申请了证人时丽萍（即本案第三人）出庭作证。
证人时丽萍陈述：其与被告公司的洪老板是朋友关系；涉案汇票是其去嘉兴朱某处买来的，是在2011年12月20日拿到的，钱是在该日付的，付了190800元，通过网银转帐，由其叫来帮忙的王某帐户转到朱某妻子沈亚芬的帐户，朱某如何取得这份汇票其不清楚；其在2011年12月20日当天达成借款协议，将票据给洪老板，没有借条或者借款合同，因为是朋友，对还款期没有约定；被告是在2012年3月19日还的钱，用200000元转账支票还的，还到其个人卡上，被告还其200000元，其就赚了，其付给洪老板3000元现金，因为利息没有这么多；其是做收废旧布料的，有时拿一点汇票，通常买过来的，有时用来托收；涉案的汇票其在拿到时，汇票背面有一个收款人的背书章，被背书人当时没有填写。
原告质证意见：被告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与被告的洪老板系朋友关系，仅凭其一人之言无法证明证人曾取得涉案票据，且无法证明证人曾将该票据借给被告，即使其证言真实，却也可明确显示被告是通过非法买卖而取得涉案票据，而并非因借款关系而取得。理由如下：1、从证人的陈述可知，证人与被告在取得票据时，双方之间并无借款的意思表示，即被告并未向证人表示过想向证人借款的意思，而证人在2011年11月20日却从他人手中买到票据并在当天就送到被告洪老板办公室，完成了票据的交付。此种做法违背正常的借款行为；2、证人陈述被告向证人支付票据款200000元后，证人曾向被告返回3000元，且证人在陈述原因时讲利息没有那么多，此一情节印证了被告系通过非法买卖票据而取得涉案票据；3、证人在陈述职业时已经表示曾多次买卖票据，赚取利益，而在本案中也表明，涉案票据以190800元从他人手中买来且以197000元转出，赚差价。这一事实足以证明被告系非法取得票据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证人证言结合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被告取得涉案汇票是支付了对价的，故也没有因为用来支付原料款而得到利益，本案不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纠纷，属于不当得利之诉，只要原告不能证明被告获得了不当得利，其他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太大的关系。
本院认证意见：结合下文第三人所申请出庭证人的证言，对该证人在参加本案诉讼前的作证资格予以确认，但某证人之后经本院通知已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其陈述相当于案件当事人陈述，故本院不再予以认证。
第三人举证如下：
1、户名为王某，收款方为沈亚芬的转帐交易记录一份，用以证明2011年12月20日第三人以190800元的金额从朱某手中购得涉案票据，即第三人取得该票据是通过等价有偿的形式；
2、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徐某取得汇票的时间及通过等价有偿的形式进行了票据的买卖；
3、徐某网银转帐记录一份（二页），用以证明2011年12月18日，徐某向王国龙支付188800元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系复印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仅是王某与沈亚芬之间的资金往来，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对证据2，因该协议系案外人之间所签订，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体现票据为自然人间的非法转让，并非等价有偿转让，而涉案票据款为200000元，但协议上转让价格为188000元，与本案没有关某；对证据3，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其中农业银行的明细对帐单仅能体现徐某有一笔款项188000元的支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后一张交易单上显示与王国龙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
被告质证意见：请求法庭结合这些证据相互之间的联系及第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来认定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和关某。
本院认证意见：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2、3，该三组证据本身经第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三位证人核实无异议，故对其本身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某予以确认。
第三人为证明其取得涉案票据来源合法，申请了证人朱某、王某、徐某出庭作证。
证人朱某陈述：沈亚芬是其妻子，其与时丽萍很早就认识；其于2011年12月20日把涉案汇票以190800元的价格转让给时丽萍，钱已收到；涉案汇票是其从徐建飞处以大概189300元的价格受让过来的，钱也付了，时间是2011年12月18日。
证人王某陈述：其不认识沈亚芬，其和时丽萍是同事加朋友关系；其印象中那时经时丽萍通知划给沈亚芬一笔款子190800元，因为时丽萍说她买了张承兑汇票，人在嘉兴不方便；其与沈亚芬之间没有债权债务。
证人徐某陈述：其和朱某认识，是朋友关系；涉案汇票是由其于2011年12月18日以189300元的价格转让给朱某的，钱已收到；而其是于当天从王国龙处以188800元价格受让涉案汇票的，钱也付了，双方签订了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其把汇票给朱某，朱某向其付钱，其再把钱付给王国龙；其不知道王国龙如何取得涉案汇票。
原告质证意见：三位证人证言可以明确第三人曾多次做过票据转让，这与第三人在本案简易程序审理时所作的证言不相符；三位证人证言仍然无法得出第三人已经对价购得票据，证人朱某的证言讲到，第三人购买票据的原因是因为当时有单位需要票据，所以其去购买，由此可以得出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并非借贷关系；其他证言可以得出涉案票据系被多人非法贴现转让。
被告质证意见：三位证人证言结合转让协议及转帐凭证等书面证据，已经能够说明涉案票据一步步转让的过程，从来源上说，至少已经证明被告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三位证人证言也印证了原告诉称遗失票据不是事实，因为在原票据纠纷一案中，本案原告明确向法院陈述其遗失票据是在2011年12月23日至28日之间，而通过三位证人证言，能够认定2011年12月18日，涉案汇票已经到了徐某手上。
第三人质证意见：三位证人证言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第三人、朱某、徐某持有票据的来源均是通过有偿买卖的形式取得；根据朱某的证言，不能因为第三人说有单位要汇票来推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三位证人所陈述的时间点与原告诉称遗失票据的时间点不一致，这里有二种情形，第一种是第三人及三位证人虚假陈述，第二种是原告虚假陈述，第二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也就是在整个持有人转让过程中，原告明知有一系列的转让行为而为之，其目的是要将其损失强加到第三人及三位证人身上，这个事情的始作俑者是原告及王国龙，因为王国龙拿到了原告手中的汇票，本人失踪了，其将票据有偿转让的行为，占有了票据上面的票面金额使原告造成了损失，但该损失是原告自身造成的，故原告通过貌似合法的诉讼手段，强加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损失是没有道理的。
本院认证意见：结合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对该三位证人的作证资格予以确认，并对该三位证人所陈述的涉案汇票流转过程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向原、被告及第三人出示了本院向海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元通信用社调取涉及被告提供的转账支票存根项下的转账支票影印件一份。
原告质证意见：该转账支票载明用途为货款，而非被告主张的还款，与本案没有关某。
被告质证意见：对该转账支票的真实性及关某没有异议，能够证明被告已经因为借了第三人200000元承兑汇票，而在2012年3月19日以支票形式返还借款，至于该支票上注明是货款，被告不清楚，因为给支票时这里是空白的。
第三人质证意见：对该转账支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某有异议，该支票上用途写货款是为了作帐需要，因此虽以借款名义将涉案票据借给被告，但被告出款理由是以货款形式支付给了案外人，此时作帐凭证，科目是货款，货款中多了一笔付款，要把这笔款项归还给第三人，用借款的话，银行对这张支票开不出来，即使开出来，财务作帐科目对不上，故必须以货款方式开转账支票，以货款形式作帐把帐做平，因此不能以此就认为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
本院认证意见：对本院出示的转账支票影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某予以确认。
据此，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11年10月27日之后，出票人嘉善天凝大美植绒厂向原告交付票号为40200051／21675446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该汇票票面金额200000元，出票日期2011年10月27日，汇票到期日2012年4月27日，收款人为原告。原告在取得该汇票后，在背书人处签章（加盖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及公司财务专用章），但在被背书人处未注明被背书人，即被背书书人处为空白。2012年1月4日，原告以遗失该汇票为由向嘉善县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嘉善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5日发出申报权利公告，公示催告期间六十日，后公示催告期间无人申报权利。2012年3月16日，嘉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嘉善民催字第1号民事判决，宣告该汇票无效。之后，杭州红剑聚酯纤维有限公司持有该汇票向银行承兑时因遭浙江萧山农村合作银行红山支行退票而以票据纠纷为案由向嘉善县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2012）嘉善商初字第317号］，该案经一审于2012年9月13日判决确认杭州红剑聚酯纤维有限公司为涉案汇票的权利人。后二审维持原判［（2012）浙嘉商终字第441号］。2013年6月24日，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向本院起诉被告。
另查明，涉案汇票载明的被背书人依次为被告、杭州红山化纤有限公司、杭州红剑聚酯纤维有限公司、浙江萧山农村合作银行红山支行，该汇票背书连续，背书时间均为空白。被告取得涉案汇票系基于向第三人借款而于2011年12月20日由第三人将涉案汇票交付于被告，后被告将此汇票背书给杭州红山化纤有限公司以用于支付该公司货款。被告于2012年3月19日以开具转账支票（金额200000元）的形式向第三人归还了借款200000元，第三人收到该款后，认为利息过多而返还给被告3000元。
再查明，第三人系从案外人朱某处以190800元的价格于2011年12月20日购买取得涉案汇票，朱某系从案外人徐某处以189300元的价格于2011年12月18日购买取得涉案汇票，徐某系从案外人王国龙处以188800元的价格于2011年12月18日购买取得涉案汇票。王国龙如何取得涉案汇票，无法查明。另，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原告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在2011年12月从原告公司领取涉案汇票准备交付合作商，后在当月27日发现汇票遗失，故其据此推断是在当月20日遗失。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本案中，原告诉称涉案汇票遗失，但一方面其申请的除权判决已经被嘉善县人民法院（2012）嘉善商初字第317号案件一审及该案的二审判决撤销，并确认他人为票据权利人，故原告并不能以此作为其遗失涉案票据的事实依据，本院亦无法认定原告为涉案票据的最后持有人；另一方面，原告对于其主张为涉案票据的最后持有人，也即其遗失票据的基本事实需要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原告的诉称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所陈述的票据遗失时间与本院查明的涉案汇票自原告背书之后的流转时间明显不符，尽管原告可能无法确切获知其诉称遗失的具体遗失时间，但对此基本事实原告仍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案中，原告在取得涉案汇票后即将该汇票进行空白背书，即使确实遗失，原告本身应对此承担管理不善的责任，而对于善意案外人而言，他人亦有理由相信原告已经将其享有的票据权利背书转让而能够自主填写被背书人，因此，在空白背书的情况下，从票据权利义务关系而言，亦无法证明原告在票据权利上遭受损失。第三，根据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方受利须与他方受损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受让涉案汇票均在公示催告之前，在原告因称其遗失涉案汇票而申请公示催告后，原告对涉案汇票的票据权利实际处于可补救的状态，而被告及第三人也均未有向银行提示付款而导致原告的票据权利直接丧失的情形，相反，在原告获得除权判决后，其恢复了对涉案汇票的票据权利，故被告及第三人受让涉案汇票的行为与原告后来因杭州红剑聚酯纤维有限公司票据纠纷案件的起诉而丧失票据权利并无因果关系。综上，本案原告向被告及第三人主张不当得利，不符合不当得利法律规定的相关构成要件，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嘉善斯维特毛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645元，由原告嘉善斯维特毛绒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甘琴飞
人民陪审员 陈生华
人民陪审员 朱全玲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沈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