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刑终40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195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系被害人郑某3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女，195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系被害人郑某3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男，200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系被害人郑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郑某1、魏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号宇洋中央金座*楼。
负责人：余文胜，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国贤、陈彩霞，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初亮（曾用名吴祁亮），男，1980年7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古田县。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8年5月13日被古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6月1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7日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古田县人民法院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初亮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魏某、郑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6）闽0922刑初4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刑事部分判决未提出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魏某、郑某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郑某1、魏某、郑某2，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30日晚，被告人吴初亮驾驶闽Ｊ×××××号小型轿车从古田县城关出发，沿凤湖线往凤埔乡平沙村行驶，至凤湖线48KM+300M时，碰撞前方由被害人郑某3驾驶的古田A1876号助力车尾部，造成郑某3受伤、两车损坏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吴初亮离开现场，由开车经过的刘某、吴某1送郑某3到古田县医院治疗。之后，古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干警多次电话通知吴初亮到交通警察大队配合调查，吴初亮均推脱拒绝。次日9时许，吴初亮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同年2月9日，被害人郑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古田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郑某3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右肱骨骨折、右股骨颈骨折等损伤后，因先天性心脏病、心脏肥大及支气管炎致循环、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交通事故损伤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对其先天性心脏病病情发展及急性心肺功能衰竭可起到促进作用。经古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初亮负本事故全部责任，郑某3不负本事故责任。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郑某3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致右肱骨及右股骨骨折，在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病理基础上，二者共同作用致其循环、呼吸衰竭而死亡；损伤与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损伤的参与度为50%。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英大财险福建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签收回执中投保人“吴初亮”的签名进行鉴定，两份检材落款处的“吴初亮”签名字迹不是吴初亮所写。被告人吴初亮的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魏某、郑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8298.68元、死亡赔偿金299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2272.33元、丧葬费29359.5元、误工费1750元、护理费1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625元、交通费2000元、笔迹鉴定费7400元，共计595935.51元。根据鉴定结论道路交通事故损伤的参与度为50%，被告人吴初亮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325117.09元（含被告人吴初亮已支付的102295.09元）。肇事车辆闽Ｊ×××××号小型轿车在英大财险福建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险，其中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英大财险福建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20000元，因本案肇事车辆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签收回执中“吴初亮”的签名字迹不是吴初亮所写，因此英大财险福建分公司主张其已向投保人吴初亮提示或明确说明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中的内容，依据不足，故关于“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英大财险福建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205117.09元由英大财险福建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直接赔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魏某、郑某2，被告人吴初亮垫付的102295.09元由英大财险福建分公司直接返还吴初亮。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某、吴某1、郑某4、王某、吴某2、郑某1等人证言、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检验报告书、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古田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古田县公安局提取、制作的监控视频、通话记录、录音资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古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吴初亮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初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吴初亮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吴初亮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因被害人住院治疗系此次交通事故所致，根据各自的原因力比例承担责任，按50%计算损伤参与度，据此，确认被告人吴初亮的交通肇事行为致被害人郑某3死亡的经济损失为325117.09元。英大财险福建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魏某、郑某2损失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205117.09元由英大财险福建分公司直接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付。被告人吴初亮垫付的102295.09元由英大财险福建分公司直接返还被告人吴初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初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魏某、郑某2经济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魏某、郑某2经济损失10282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魏某、郑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魏某、郑某2上诉称：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不应当按照损伤参与度来确认；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吴初亮量刑偏轻。综上，请求改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英大财险福建分公司及诉讼代理人上诉称：因原审被告人吴初亮在交通事故中存在逃逸行为，虽然投保单系由他人代为签字，但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规定，投保人已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对代签字行为追认，根据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规定，上诉人英大财险福建分公司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吴初亮因交通肇事致被害人郑某3死亡，并造成上诉人郑某1、魏某、郑某2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48298.68元、死亡赔偿金720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1761元、丧葬费29359.5元、误工费1750元、护理费1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2625元、交通费2000元、笔迹鉴定费7400元，共计1205725元。其中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外，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及鉴定费均按照损伤参与度50%来确定，故原审被告人吴初亮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630012元（含已支付的102295.09元），上诉人英大财险福建分公司除了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郑某1、魏某、郑某2经济损失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500000元亦由上诉人英大财险福建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10012元由原审原告人吴初亮予以赔偿。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某1、魏某、郑某2提出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郑某1、魏某、郑某2一方提供的社区证明、房屋租赁合同、郑某2学校证明、职业资格证书、收回土地承包经营（使用）权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郑某3生前居住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应当分别为720280元、391761元，按照损伤参与度确定原审被告人吴初亮应当承担的该项经济损失分别为360140元、195881元，该上诉理由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某1、魏某、郑某2提出不应当按照损伤参与度来确定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认为，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与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且道路交通事故的损伤参与度为50%，一般情况下，正常人右腿骨折不会必然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但因为被害人郑某3自身身体原因与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肱骨骨折、右股骨颈骨折等损伤相结合，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原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的损伤参与度来确定经济损伤的承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英大财险福建分公司及诉讼代理人提出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的意见。经查，投保人吴初亮交纳保险费的，仅表明其愿意订立该保险合同，是对代签保险合同行为的追认，保险合同对其生效。但不能因此认为投保人认可保险人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因为保险人是否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是个事实问题，应当实事求是的认定，如果保险人事实上并未向投保人履行该项义务，不能仅因为投保人交纳了保险费而推定保险人向投保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故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英大财险福建分公司及诉讼代理人提出因原审被告人吴初亮的逃逸行为，根据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规定，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需要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禁止性规定中，行为人违反法律规定，应根据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并不当然对私法上的民事合同产生影响，如保险人并未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则禁止性规定的违反不会直接导致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效果。保险人如未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投保人即使知道禁止性规定的内容，也无从知悉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故保险人必须对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格式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经鉴定，肇事车辆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签收回执中签名“吴初亮”并非系原审被告人吴初亮所写，此外上诉人英大财险福建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向原审被告人吴初亮就保险人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英大财险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义务，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初亮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上诉人郑某1、魏某、郑某2认为应对原审被告人吴初亮改判较重刑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权就一审公诉案件的刑事部分向法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吴初亮应当赔偿上诉人郑某1、魏某、郑某2的经济损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630012元（含已支付的102295.09元），上诉人英大财险福建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郑某1、魏某、郑某2损失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500000元由上诉人英大财险福建分公司直接向上诉人郑某1、魏某、郑某2赔付。不足部分10012元由原审被告人吴初亮赔偿。原审被告人吴初亮垫付的92283元由上诉人英大财险福建分公司直接返还原审被告人吴初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附民判赔数额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2刑初4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
二、撤销古田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2刑初4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
三、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郑某1、魏某、郑某2经济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郑某1、魏某、郑某2经济损失407717元。
四、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被告人吴初亮垫付的922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维
审 判 员 朱 经
审 判 员 常 虹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郑 涛
书 记 员 钟成发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javascript:SLC(100683,0)?)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javascript:SLC(150009,0)?)和侵权责任法(?javascript:SLC(125300,0)?)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