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南一中刑初字第30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牛亚连（CUTHILIEN）。
指定辩护人钟琴胜，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一刑诉（201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亚连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4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蒋科伟、代理检察员吴坤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亚连及其辩护人钟琴胜到庭参加诉讼，王业川担任庭审翻译。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2年5月份，被告人牛亚连接到阮某海的电话，阮某海表示其兄弟二人想到中国海南省务工，但没有合法入境手续和经费。牛亚连联系建筑商徐某东，徐某东借给牛亚连人民币1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作为阮某海兄弟二人来海南的费用。牛亚连将该1000元汇给越南芒街的“白姐”，并打电话叫阮某海联系“白姐”，听从“白姐”的安排。阮某海按照牛亚连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到“白姐”。“白姐”扣除阮某海兄弟二人300元渡轮费用后，将剩余的700元交给阮某海兄弟二人，安排阮某海兄弟二人从越南芒街乘坐渡轮到中国广西东兴市。之后，阮某海兄弟二人从东兴市车站乘坐大巴车前往海南省海口市。牛亚连打电话叫阮某海乘车经过广西边防检查站时要听从司机安排，以免被边防官兵抓获。在接近边防检查站时，司机让阮某海兄弟二人下车，乘坐事前等候的摩托车从小路绕过边防检查站再上大巴车。次日零时许，阮某海兄弟二人抵达海口市秀英港。牛亚连、徐某东将阮某海兄弟二人接至屯昌县枫木镇大葵村牛亚连家。
2012年8月份，牛亚连又接到关某雄的电话，关某雄表示其与“妚YONG”想到中国海南省务工，但没有合法入境手续和经费。牛亚连联系建筑商徐某东，徐某东借给牛亚连500元作为关某雄等人来海南的费用。牛亚连将该500元汇给“白姐”，并打电话叫关某雄联系“白姐”，听从“白姐”的安排。关某雄按照牛亚连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到“白姐”。“白姐”扣除150元渡轮费用后，将剩余的350元交给关某雄，安排关某雄、“妚YONG”从越南芒街乘坐渡轮到中国广西东兴市。之后，关某雄、“妚YONG”从东兴市车站乘坐大巴车前往海南省海口市。上车时，因关某雄二人带钱不够支付车费，牛亚连打电话叫关某雄二人先上车，到海南后其为关某雄等人支付欠款，并提醒关某雄等人乘车经过广西边防检查站时要听从司机安排，以免被边防官兵抓获。在接近边防检查站时，司机让关某雄、“妚YONG”下车，乘坐事前等候的摩托车从小路绕过边防检查站再上大巴车。次日零时许，关某雄、“妚YONG”抵达海口。牛亚连、徐某东给司机补交关某雄、“妚YONG”所欠车费，将关某雄、“妚YONG”接至屯昌县枫木镇大葵村牛亚连家。
徐某东与牛亚连商定，让阮某海、关某雄等四人到徐某东的工地干活，劳务费每人每天80至100元，由徐某东发给牛亚连后，牛亚连发放给阮某海等人。期间，徐某东分给牛亚连3000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搜查笔录和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牛亚连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亚连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组织四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牛亚连归案后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牛亚连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据此，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牛亚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亚连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也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牛亚连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牛亚连系初犯，且其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小。综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牛亚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份，被告人牛亚连接到阮某海的电话，阮某海表示其兄弟二人想到中国海南省务工，但没有合法入境手续和经费。牛亚连联系建筑商徐某东，徐某东借给牛亚连人民币1000元作为阮某海兄弟二人来海南的费用。牛亚连将该1000元汇给越南芒街的“白姐”（TRAM），并打电话叫阮某海联系“白姐”，听从“白姐”的安排。阮某海按照牛亚连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到“白姐”。“白姐”扣除阮某海兄弟二人300元渡轮费用后，将剩余的700元交给阮某海兄弟二人，安排阮某海兄弟二人从越南芒街乘坐渡轮到中国广西东兴市。之后，阮某海兄弟二人从东兴市车站乘坐大巴车前往海南省海口市。牛亚连打电话叫阮某海乘车经过广西边防检查站时要听从司机安排，以免被边防官兵抓获。在接近边防检查站时，司机让阮某海兄弟二人下车，乘坐事前等候的摩托车从小路绕过边防检查站再上大巴车。次日零时许，阮某海兄弟二人抵达海口市秀英港。牛亚连、徐某东将阮某海兄弟二人接至屯昌县枫木镇大葵村牛亚连家。
2012年8月份，牛亚连又接到关某雄的电话，关某雄表示其与“妚YONG”想到中国海南省务工，但没有合法入境手续和经费。牛亚连联系建筑商徐某东，徐某东借给牛亚连500元作为关某雄等人来海南的费用。牛亚连将该500元汇给“白姐”，并打电话叫关某雄联系“白姐”，听从“白姐”的安排。关某雄按照牛亚连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到“白姐”。“白姐”扣除150元渡轮费用后，将剩余的350元交给关某雄，安排关某雄、“妚YONG”从越南芒街乘坐渡轮到中国广西东兴市。之后，关某雄、“妚YONG”从东兴市车站乘坐大巴车前往海南省海口市。上车时，因关某雄二人带钱不够支付车费，牛亚连打电话叫关某雄二人先上车，到海南后再为关某雄等人支付欠款，并提醒关某雄等人乘车经过广西边防检查站时要听从司机安排，以免被边防官兵抓获。在接近边防检查站时，司机让关某雄、“妚YONG”下车，乘坐事前等候的摩托车从小路绕过边防检查站再上大巴车。次日零时许，关某雄、“妚YONG”抵达海口。牛亚连、徐某东给司机补交关某雄、“妚YONG”所欠车费，将关某雄、“妚YONG”接至屯昌县枫木镇大葵村牛亚连家。
徐某东与牛亚连商定，让阮某海、关某雄等四人到徐某东的工地干活，劳务费每人每天80至100元，由徐某东发给牛亚连后，牛亚连发放给阮某海等人。期间，徐某东分给牛亚连报酬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和现场照片以及关某雄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牛亚连组织关某雄等人偷越国境的现场位于中越边境的广西东兴市北仑河。
二、搜查笔录和《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2013年11月6日，公安民警依法对被告人牛亚连位于屯昌县枫木镇大葵村委会大葵村的住处进行搜查，从牛亚连卧室里的书桌抽屉里搜查并扣押到笔记本1本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证1张（转出户名为：李某火，金额：1000元，日期：2012年5月9日）等物品。
三、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和物证证实：2013年11月6日，公安民警依法从被告人牛亚连处扣押到手机1部（包含有手机卡1张）。
四、书证
1、公安民警依法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屯昌县支行调取的《转账凭单》载明：被告人牛亚连于2012年5月9日通过转账，将人民币1000元转入户名为李某火的账户。
2、公安民警依法扣押到的笔记本记录：被告人牛亚连登记阮某海、关某雄等人的务工情况。
3、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驻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使馆的回函证实：被告人牛亚连（CUTHILIEN），具有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籍。
五、证人证言
1、阮某海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期间，堂兄曾经通过“连姐”介绍来过海南打工，就将“连姐”的联系电话号码告诉给他。之后，他打电话和“连姐”联系，询问在海南能否找到工作，说是和弟弟想去海南打工。“连姐”说有工做，并表示会安排人带他们偷渡入境。他说没有去海南的路费。“连姐”说工头“Ann”会先汇钱过来帮他们支付路费，以后再从工钱里扣除。“连姐”还将居住在越南芒街“白姐”的电话号码告诉他，说是“白姐”会把路费交给他并安排人带他们过边境。同年5月的一天，他和弟弟到达越南芒街联系到“白姐”。由于“连姐”事先已汇给“白姐”人民币1000元，“白姐”说乘坐渡轮偷渡到广西东兴口岸每人要交人民币150元，扣除他们的轮渡费用后，将剩余的人民币700元交给他们。第二天中午，“白姐”派人带他和弟弟到渡口坐船前往广西东兴。他和弟弟到达东兴走下渡轮后，“白姐”安排的人已经在渡口等候他们，接着将他们带到东兴汽车站，送上前往海南的大巴车。上车后，他打电话给“连姐”，询问车费是否是司机所要求的每人人民币600元。“连姐”说车费每人人民币600元，叫他们在途中听从司机的安排。他用“白姐”转交给他们的人民币700元钱，加上原先准备的钱，凑足人民币1200元交给司机作为车费。之后，他和弟弟乘坐大巴车从广西前往海口，途中要经过一个边防检查站时，大巴车司机叫他们下车，转乘事前等候在该处的摩托车从小路绕过该边防检查站，之后再坐上该大巴车。次日凌晨1时许，他和弟弟抵达海口后打电话和“连姐”联系。大巴车行驶到车站后，他们看到“连姐”和工头“Ann”已经在该处等候他们。之后，“连姐”在海口开房让他们休息。上午，他们乘车来到屯昌县枫木镇“连姐”的家里。后来，“连姐”带着他和弟弟到工头“Ann”的建筑工地做工，工钱由“连姐”和工头“Ann”结算后，再以每天80元钱发放给他们。
阮某海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阮某海分别对12张女性相片和男性相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其中的牛亚连是组织他非法入境，并安排他到枫木镇工地务工，外号叫“连姐”的越南籍女子；辨认出其中的徐某东是外号叫“Ann”的建筑工地工头。
2、关某雄的证言证实：2012年7、8月份期间，他从越南打电话联系“连姐”，询问在海南能否找到工作，说是和“妚YONG”想去海南打工。“连姐”说有工做，并表示会安排人将他们带过边境。“连姐”还将居住在越南芒街“白姐”的电话号码告诉他，叫他要来海南时和“白姐”联系，花钱后“白姐”会安排人将他们送过边境。当时，“妚YONG”表示没有钱。“连姐”说她可以先寄人民币500元钱给“白姐”，帮“妚YONG”支付路费，以后再从“妚YONG”的工钱里扣除。他和“妚YONG”表示同意。同年8月的一天，他和“妚YONG”来到越南芒街联系到“白姐”。之后，“白姐”把“连姐”寄来的钱扣除轮渡费用150元后，将剩余的钱交给“妚YONG”。他也将自己的轮渡费用150元交给“白姐”。接着，“白姐”安排一名男子骑摩托车载他和“妚YONG”到渡口，将他们送上前往广西东兴的轮渡。他和“妚YONG”到达东兴渡口后，“白姐”安排的人已经在渡口等候他们，接着将他们带到东兴汽车站，送上前往海南的大巴车。他由于所带的钱不够支付车费，就打电话给“连姐”。“连姐”说到海南后帮他支付车费。他和“妚YONG”乘坐大巴车从广西到海口途中，要经过一个边防检查站时，大巴车司机叫他们下车，转乘事前等候在该处的摩托车从小路绕过该边防检查站，之后再坐上该大巴车。次日凌晨零时许，他和“妚YONG”抵达海口。大巴车司机将他们带到一个地方后，他和“妚YONG”下车，看到“连姐”和一名男子已经在该处等候他们。“连姐”和大巴车司机结清他们的车费。“连姐”还告诉他说，从东兴到海口的路费是人民币500元，以后再从他们的工资里扣还。之后，“连姐”在海口开房让他们休息。上午，他们乘车来到屯昌县枫木镇“连姐”的家里。后来，“连姐”带着他和“妚YONG”跟到海口接他们的那名男子在枫木镇建筑工地做工，工钱由“连姐”和那名男子结算后，再以每天80至100元钱发放给他们。
关某雄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关某雄对12张女性相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其中的牛亚连是组织他非法入境，并安排他到枫木镇工地务工，外号叫“连姐”的越南籍女子。
3、徐某东的证言证实：2012年，他在屯昌县枫木镇承建私宅工程期间，认识越南籍女子“阿连”。“阿连”说她的越南亲戚想过来海南打工，询问他是否需要工人。因工地缺少人手，他就答应了“阿连”的要求。同年5月份的一天，“阿连”找到他说，她的两名越南亲戚想来海南跟他打工，路费不够，要向他借1000元钱汇到越南老家，作为两名亲戚从越南到海南的路费，以后再从工钱中扣除。他表示同意，并将1000元现金交给“阿连”。当天下午，他开车载“阿连”到海口等候那两名越南人。次日凌晨零时许，他和“阿连”在海口市秀英港接到两名越南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叫“妚HAI”）。后来，“阿连”带那两名越南籍男子到他位于枫木镇的工地做工。同年8月份的一天，“阿连”又找到他说，她的两名越南亲戚也想来海南打工，路费不够，要向他借500元钱作为路费，以后再从工钱中扣除。他表示同意，并将500元现金借给“阿连”。之后，“阿连”说路费还不够，又向他借了500元钱。当天晚上，他开车载“阿连”到海口市秀英港，之后接到两名越南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叫“妚HONG”）。后来，“阿连”带那两名越南籍男子到他位于南吕农场的工地做工。期间，“阿连”也在建筑工地做工，负责给那些越南籍男子翻译和登记工钱，他按每名越南籍男子每天80至100元的工钱和“阿连”结算，“阿连”再发放给那些越南籍男子。那些越南籍男子在他的建筑工地做工三四个月，后借口家里有事陆续离开。他付给那些越南籍男子工钱总共七八千元。
徐某东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徐某东分别对12张女性或者男性相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其中的牛亚连是组织越南籍男子到其工地做工，外号叫“阿连”的越南籍女子；辨认出其中的阮某海是到其工地做工，外号叫“妚HAI”的越南籍男子；辨认出其中的关某雄是到其工地做工，外号叫“妚HONG”的越南籍男子。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牛亚连的供述证实：2012年5月份期间，“妚HAI”通过亲戚得知她的联系电话后，打电话向她询问在海南是否有工做，说是和弟弟想来海南打工。之后，她向在枫木镇搞建筑的工头“Ann”询问，说是有越南老乡想过来打工。“Ann”表示有工作岗位。她回复给“妚HAI”，叫“妚HAI”不用办理护照等入境手续，免得时间久后工作岗位被别人占用。她还将“TRAM”的电话号码告诉“妚HAI”，说是花些钱后“TRAM”会安排人带他们偷渡进入中国境内，并表示到海口接他们。当时，“妚HAI”说没有钱来海南。她将情况告诉“Ann”，“Ann”说可以先汇钱给“妚HAI”等人支付路费，以后再从他们的工钱里扣除。同年5月9日，“Ann”将人民币1000元交给她，她将该1000元钱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到户名为李某火的账户，该账户为“TRAM”在中国使用的银行账户。她还让“TRAM”从中扣除“妚HAI”等人的偷渡费用后，将剩余的钱交给“妚HAI”。后来，“妚HAI”兄弟上车打电话问她要在哪里下车。她告诉“妚HAI”说途中经过广西的一个边防检查站时听从司机的安排，要下车转乘摩托车绕过边防检查站后再回到大巴车上，防止被边防官兵查获。她还告诉“妚HAI”说她和“Ann”在海口接他们。次日凌晨0时许，她和“Ann”在海口秀英港接到“妚HAI”兄弟。之后，“Ann”在海口开房让“妚HAI”兄弟休息。上午，她带“妚HAI”兄弟乘车回到屯昌县枫木镇的家里。接着，她带“妚HAI”兄弟到“Ann”的建筑工地做工。同年8月份前后，“妚HONG”和“妚YONG”通过亲戚得知她的联系电话后，“妚HONG”打电话向她询问在海南是否有工做，说是和“妚YONG”想来海南打工。之后，她向工头“Ann”询问是否有工作岗位，说是有越南老乡想过来打工。“Ann”答复有工做。不久，她回复给“妚HONG”，并叫“妚HONG”等人先联系“TRAM”，说是花些钱后“TRAM”会安排人带他们偷渡进入中国境内。“妚HONG”表示同意。“妚YONG”说没有钱来海南。“Ann”表示可以先汇钱给“妚YONG”支付路费，以后再从他的工钱里扣除。“Ann”将人民币500元交给她，她将钱转账给“TRAM”，让“TRAM”从中扣除“妚YONG”的偷渡费用后，将剩余的钱交给“妚YONG”。后来，“TRAM”安排人带“妚HONG”和“妚YONG”坐渡轮偷渡到广西东兴口岸。之后，她接到“妚HONG”的电话，询问他们要在哪里下车。她告诉“妚HONG”说途中经过广西的一个边防检查站时听从司机的安排，要下车转乘摩托车绕过边防检查站后再回到大巴车上，防止被边防官兵查获。她还告诉“妚HONG”说她和“Ann”在海口接他们。次日凌晨0时许，她和“Ann”在海口秀英港接到“妚HONG”和“妚YONG”。因“妚HONG”带的路费不够，她向“Ann”借钱人民币500元，帮“妚HONG”支付从广西东兴到海口的车费。之后，“Ann”在海口开房让“妚HONG”等人休息。上午，她带“妚HONG”和“妚YONG”乘车回到屯昌县枫木镇的家里。接着，她带“妚HONG”和“妚YONG”到“Ann”的建筑工地做工。“Ann”按照每人每天人民币80元至100元计付“妚HAI”兄弟和“妚HONG”、“妚YONG”的工钱，她与“Ann”结算后，再由她将工钱发放给“妚HAI”等人。“Ann”还根据越南工人做工的人数支付给她每人每天人民币5元的人头费，她因此赚取人民币3000余元。
被告人牛亚连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牛亚连分别对12张男性相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其中的阮某海是经其组织后非法偷越国境来到屯昌县枫木镇打工，外号叫“妚HAI”的越南籍男子；辨认出其中的关某雄是经其组织后非法偷越国境来到屯昌县枫木镇打工，外号叫“妚HONG”的越南籍男子；辨认出其中的徐某东是外号叫“Ann”的建筑工地工头。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亚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牛亚连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牛亚连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牛亚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扣押并随案移送的手机系被告人牛亚连用于作案的通讯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亚连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2016年11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手机1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亮锡
审 判 员 伍中宽
代理审判员 陆 宁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邹玲灿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
（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
（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