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926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高景跃，男，195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彬，河南飞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宝嵩（系高景跃之子），男，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祝昉（系受害人任文钊妻子），女，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安阳市文峰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任某。法定代理人：祝昉，系任某母亲。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冯锁竹（系受害人任文钊外祖母），女，1935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濮阳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任文婷（系受害人任文钊妹妹），女，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濮阳市华龙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伟，安阳市文峰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北石油支公司，住所地任丘市渤海西路25号。负责人：赵洪元，公司经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时晶，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范县。第三人：吴小涛，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第三人：李建峰，男，198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第三人：胡同锁，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范县。再审申请人高景跃与被申请人祝昉、任某、冯锁竹、任文婷、王时晶、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北石油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财险华北石油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5）范民初字第0079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0926民申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发现吴小涛、李建峰、胡同锁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以职权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景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嵩、张红彬，被申请人祝昉、任文婷及其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伟，第三人胡同锁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时晶、原审被告中国人保财险华北石油公司、第三人吴小涛、李建峰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高景跃称，2013年9月3日高景跃与吴小涛签订协议书，将车牌号冀Ｊ×××××车辆卖给吴小涛，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依据物权法的规定，该车辆所有权已转移至吴小涛，高景跃不再是该车辆所有权人。《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高景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程序不合法，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高景跃一直居住在河北省任丘市××办事处××村，从未收到过关于原审案件任何诉讼文书，原审送达方式存在问题和不当。综上，高景跃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同时原审审理程序违法，剥夺了当事人诉讼权利，故请求撤销（2015）范民初字第0079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高景跃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祝昉、任某、冯锁竹、任文婷称，高景跃提供与他人签订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车辆买卖协议，系逃避赔偿责任的行为。王时晶在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时，以及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均未提供车辆买卖协议。2014年6月13日公安卷宗中显示王时晶陈述涉案车辆系向高景跃购买的，从中可以印证高景跃以及其他诉讼参与人提供的一系列车辆买卖协议均不真实。高景跃提供的所有证据都不是新证据，高景跃再审请求不能成立。至于送达是否程序合法该责任不应由当事人承担。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再审请求。原审被告中国人保财险华北石油公司称，车牌号冀Ｊ×××××车辆在中国人保财险华北石油公司投保有一份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7月18日至2014年7月17日，发动机号0049837，车架号012031809，被保险人高宝嵩。2014年5月15日11时10分许，李洪民驾驶豫Ｊ×××××号车辆行驶至范县新区××路与××路交叉口时与王时晶驾驶的黑色冀Ｊ×××××帕萨特轿车相撞，造成豫Ｊ×××××号车辆的乘车人任文钊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祝昉、任某、冯锁竹、任文婷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各项损失。中国人保财险华北石油公司在收到（2015）范民初字第00795号民事判决书后，于2016年5月3日按照该判决内容，将110000元赔偿款转入祝昉账户，完全履行了赔偿给付责任。第三人胡同锁称，胡同锁从李建峰处购买了一辆车牌号冀Ｊ×××××的帕萨特轿车，2013年11月10其又与王时晶签订售车协议，将该车以3万元的价格转卖给了王时晶。对于原审原告祝昉、任某、冯锁竹、任文婷的诉求损失，胡同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申请人王时晶称，2013年11月10日购买了胡同锁的帕萨特小型轿车，经商议车辆价格为3万元，当面进行了现金车辆交易。第三人吴小涛、李建峰在诉讼中未答辩。2015年5月12日原告祝昉、任某、冯锁竹、任文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人保财险华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优先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2.被告王时晶、高景跃在交强险限额外按事故责任比例40%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40731.98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15日11时10分左右，李洪民驾驶豫Ｊ×××××号速腾轿车在范县新区沿新兴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产业集聚区黄河路与新兴路交叉口处时，与被告王时晶驾驶沿黄河路由西向东行驶的冀Ｊ×××××号帕萨特轿车相撞，造成豫Ｊ×××××号速腾轿车的乘坐人任文钊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第1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洪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时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任文钊无责任。被告高景跃系冀Ｊ×××××号帕萨特轿车车主，王时晶系无证驾驶，高景跃应与王时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冀Ｊ×××××号帕萨特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华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15日11时10分左右，李洪民驾驶豫Ｊ×××××号小型速腾轿车在范县新区沿新兴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产业集聚区黄河路与新兴路交叉路口时，与被告王时晶驾驶，沿黄河路由西向东行驶的冀Ｊ×××××号帕萨特轿车相撞，造成豫Ｊ×××××号速腾轿车的乘车人任文钊当场死亡、驾驶人李洪民受伤，冀Ｊ×××××号帕萨特轿车的乘车人王际义、王爱荣受伤，豫Ｊ×××××号速腾轿车及冀Ｊ×××××号帕萨特轿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第1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洪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时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任文钊无责任。原告祝昉系受害人任文钊妻子，原告任某系任文钊女儿，原告冯锁竹系任文钊外祖母、原告任文婷系任文钊妹妹，任文钊的父亲任太昌于1991年12月份因病去世，母亲何九莲于2014年9月19日去世。受害人任文钊的被抚养人为女儿任某，2011年6月30日出生，非农业家庭户口。另查明，受害人任文钊乘坐的豫Ｊ×××××号速腾轿车车主系李洪民；涉案车辆冀Ｊ×××××号车登记车主系被告高景跃，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华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生效期间内。本院原审认为：原告亲属任文钊因交通事故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李洪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时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任文钊无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划分责任适当，本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本案中，任文钊于2014年5月15日死亡，其母亲何九莲作为法定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2014年9月19日遗产分割前死亡，何九莲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她的合法继承人即其母亲冯锁竹、女儿任文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参照2015年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对原告的损失依法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为24391.45元/年×20年=487829元;丧葬费为38804元/年÷12个月×6个月=19401.99元；被扶养人任某的生活费为15726.12元/年×16年÷2人=125808.96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24391.45元/年÷365×5天×5人=1670.64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为20元/天×5天×5人＝500元；任文钊因该交通事故死亡，在物质上给予相应赔偿的同时，再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合乎情理，于法有据，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实际及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和当地生活水平，原告请求的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确定为50000元为宜。上述各项损失共计685210.59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高景跃作为涉案车辆冀Ｊ×××××号车的登记车主，被告王时晶不具备驾驶资质，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方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中国人保财险华北石油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575210.59元，应由被告王时晶按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次要责任的40%承担赔偿责任即575210.59元×40%=230084.24元。涉案车辆登记车主高景跃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应由高景跃在王时晶的赔偿范围内根据其过错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69025.27元为宜，剩余部分161058.97元由王时晶予以赔偿。王时晶辩称“事故车辆是其在二手车市场购买、未办理过户手续”，无证据证实，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中国人保财险华北石油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于法无据，亦不予采信。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北石油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祝昉、任某、冯锁竹、任文婷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被告王时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祝昉、任某、冯锁竹、任文婷各项损失共计161058.97元；三、被告高景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祝昉、任某、冯锁竹、任文婷各项损失共计69025.27元；四、驳回原告祝昉、任某、冯锁竹、任文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41元，由被告王时晶承担3521元，由高景跃承担7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北石油支公司承担250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高景跃承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祝昉、任某、冯锁竹、任文婷的身份证，祝昉与任文钊的结婚证，任文钊、祝昉、任某的户口簿，任某的出生证明，受害人任文钊户口注销证明，受害人任文钊的被扶养人何九莲的死亡证明，原告冯锁竹、任文婷与受害人任文钊之间的身份关系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工资证明、误工证明，交通费、住宿费票据，2013年9月3日高景跃与吴小涛签订的协议，2013年9月7日吴小涛与李建峰签订的售车协议，2013年10月1日李建峰与胡同锁签订的售车协议，2013年11月10日胡同锁与王时晶签订的售车协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高景跃、吴小涛、李建峰、胡同锁、王时晶之间的购车协议，祝昉、任某、冯锁竹、任文婷有异议，认为缺乏真实性。本院认为吴小涛、李建峰、胡同锁之间两份流转协议系未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且吴小涛、李建峰又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与其他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无法认定高景跃、吴小涛、李建峰、胡同锁、王时晶之间存在流转买卖涉案冀Ｊ×××××车辆的情况。本案争议焦点：1.再审申请人高景跃及第三人吴小涛、李建峰、胡同锁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关系，谁应当承担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2.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是否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本院再审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洪民、王时晶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任文钊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当事人违章行为作出的李洪民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时晶负事故次要责任，任文钊无责任的认定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因任文钊以及被抚养人任某均系城镇居民，其相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各项赔偿费用为：死亡赔偿金为24391.45元/年×20年=487829元;丧葬费为38804元/年÷12个月×6个月=19401.99元；被抚养人任某的生活费为15726.12元/年×16年÷2人=125808.9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故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应为（487829+125808.96）=613637.69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4391.45元/年÷365×5天×5人=1670.64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为20元/天×5天×5人＝5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致受害人任文钊死亡，直接给受害家人家人造成精神痛苦，本院根据侵权人过错程度、经济能力以及本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上述各项赔偿项目共计685210.59元，予以确认。关于责任的承担，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冀Ｊ×××××车辆事故发生在机动车强制保险有效期限内，中国人保财险华北石油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110000元）进行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国人保财险华北石油公司已经在原审审结后完全履行，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时晶，其作为涉案冀Ｊ×××××车辆使用人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在交强险赔付后，对于本院认定赔偿数额的不足部分，应当按照40%承担赔偿责任，即（685210.59110000）575210.59元×40%=230084.24元。关于高景跃是否承担责任，庭审中高景跃、胡同锁提交了售车协议，但吴小涛、李建峰、胡同锁之间两份流转协议均系未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且吴小涛、李建峰又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于高景跃、吴小涛、李建峰、胡同锁、王时晶之间流转涉案冀Ｊ×××××车辆的事实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高景跃系车辆所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王时晶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王时晶不具备驾驶资格驾驶车辆致使发生交通事故，高景跃作为车辆所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案件情况，高景跃在王时晶的赔偿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30084.24元×30%=69025.27元为宜，剩余部分161058.97元由王时晶予以赔偿。原审过程中，在送达的庭审传票上未正确填写高景跃地址，继而适用公告送达对案件进行缺席审理，损害了高景跃的诉讼权利，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数额清楚，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范民初字第00795号民事判决。本案再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被告高景跃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宏勇审判员  张庆合审判员  程善磊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