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商终字第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春琴。
委托代理人：翁胜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宇杰。
委托代理人：任伟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会勇。
上诉人毛春琴为与被上诉人戴宇杰、曾会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3）甬鄞商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曾会勇于2009年9月起开始筹划成立足浴馆，因前期尚未领取营业执照，足浴馆的资金进出借用出纳傅静亚的个人银行账户。2009年10月至同年12月期间，戴宇杰向傅静亚银行账户汇款总计1150000元，通过向案外人朱建良借款汇入傅静亚账户110000元，向足浴馆营业场所的出租方上官正英账户汇款750000元。2010年3月23日，宁波市鄞州中河悦榕庄足浴馆（系个体工商户，以下简称悦榕庄足浴馆）正式成立，曾会勇为负责人。2010年5月25日，曾会勇向戴宇杰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款780000元；2011年7月31日，曾会勇向戴宇杰出具借条两份，一份借条载明“今借戴宇杰人民币伍拾万元正，于2011年10月30日归还”，另一份借条载明“今借戴宇杰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计划按每月还款，争取在2012年还清，利息按柒厘计算”。2012年4月29日，曾会勇向戴宇杰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其中500000元借款及利息已经归还，并承诺另1500000元借款将按期还款付息。至今，该笔借款本金及自2012年5月1日起的利息均未支付。另查明，曾会勇、毛春琴于2001年2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7月29日协议离婚。毛春琴自2002年8月9日起经营宁波市鄞州横溪女子护肤中心（系个体工商户，以下简称横溪护肤中心）。曾会勇、毛春琴于2007年起至2011年上半年，以共同所有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横溪镇环镇东路24号-25号502室及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天童南路2969号的共有房产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所贷大部分款项汇入毛春琴账户，并由曾会勇实际使用。曾会勇自2007年起与他人合作经营汗蒸馆及养生馆，将银行贷款作为投资。2009年合作结束，其退伙后取得汗蒸馆的经营权，退出养生馆的经营，退伙款投资用于成立足浴馆。足浴馆成立初期，曾会勇、毛春琴共同前往杭州、上海考察体验，足浴馆营业初期所需部分洗浴用品、精油由毛春琴采购。
戴宇杰于2013年8月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11月12日至同年12月9日期间，曾会勇为筹建成立悦榕庄足浴馆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戴宇杰陆续借款合计780000元。因当时足浴馆尚未领取营业执照，故曾会勇指示戴宇杰将借款分八次汇入足浴馆出纳傅静亚银行账户。2010年5月25日，曾会勇就上述借款出具借条一份。另在2009年10月23日至同年12月25日期间，曾会勇分七次指示戴宇杰向傅静亚账户汇款合计470000元。2010年3月23日，足浴馆领取了营业执照。另，为支付足浴馆房租，曾会勇指示戴宇杰向房屋出租方上官正英账户汇款750000元。2011年7月31日，曾会勇就上述所有借款出具借条两份，承诺其中500000元于2011年10月30日前归还，另1500000元计划每月还款，争取在2012年还清，利息按月利率7‰计算。此后，经戴宇杰多次催讨，曾会勇、毛春琴仅归还5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2012年4月29日，曾会勇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承诺剩余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将按2011年7月31日出具的借条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但此后，曾会勇、毛春琴仅支付2012年5月前的借款利息。2012年5月，曾会勇、毛春琴因刑事犯罪被通缉，现曾会勇服刑于宁波市望春监狱。曾会勇向戴宇杰借款时曾会勇、毛春琴系夫妻关系，且曾会勇、毛春琴共同经营足浴馆，曾在足浴馆开业时一同前往杭州、上海考察，费用已在足浴馆报销，足浴馆所用的洗液等物品均由毛春琴经营的横溪护肤中心提供，均已作账。戴宇杰曾多次向毛春琴催讨借款，但曾会勇、毛春琴为逃避债务，于2011年7月29日办理离婚手续，将此前已经出售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南佳苑8幢502室的房屋一套及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天童南路2969号的姜山华泰星辰店面房一间归曾会勇所有，而将2010年3月26日购入的盛世天城50幢46单元602室的房屋归毛春琴所有，该房产首付947382元，余款2190000元在房屋结顶前付清，可见协议约定归曾会勇所有的两套房产出售后所得款项用于购买该处房产，曾会勇、毛春琴以离婚之名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而事实上曾会勇、毛春琴离婚后一直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共同犯罪，虽然借条系曾会勇出具，但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判令：曾会勇、毛春琴共同返还戴宇杰借款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157500元（自2012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7‰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3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要求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
曾会勇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其与戴宇杰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两人系合伙开办足浴馆，足浴馆经营过程中，戴宇杰与其各派了一个出纳和会计，其委派陈奇峰担任足浴馆会计，戴宇杰委派傅静亚担任足浴馆出纳，所有的费用支出必须由两人共同签字有效。其向戴宇杰出具780000元金额的借条是因其未按约支付投资款，经双方结算，其就投资不足部分出具了借条；另两份合计金额为2000000元的借条是因足浴馆经营不善，到2011年5月时，其与戴宇杰产生分歧，戴宇杰就将其投资的3200000元折价2000000元转给其后退伙；二、其和毛春琴并未共同经营足浴馆，毛春琴经营美容店，有足浴馆所需洗浴产品的渠道，就帮足浴馆代买。至于其与毛春琴及儿子一同前往杭州、上海时借用毛春琴的银行卡，所有的费用已经在足浴馆中予以报销，并不构成两人共同经营。而离婚协议中将已经出售的两套房产划归其所有系因上述两套房产贷款所得款项用于投资足浴馆，出售后的款项也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等，与毛春琴无关，所以其与毛春琴不存在假离婚转移财产的情形。综上，结欠戴宇杰1500000元属实，但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该债务与毛春琴无关。
毛春琴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其并未与曾会勇共同经营足浴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都是各自经营。现戴宇杰未能举证证明曾会勇因负债所获得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该笔债务应属于曾会勇的个人债务，与其无关。退一步讲，即便其与曾会勇合伙经营足浴馆，但曾会勇出具的2000000元借据是合伙股份转让而产生的债务，形成时间是其与曾会勇离婚之后，故其无需承担该债务；二、其与曾会勇因经营理念不同导致感情破裂，不存在假离婚转移财产的情形。戴宇杰诉称其与曾会勇在离婚后共同犯罪被通缉，是因曾会勇将儿子的抚养费汇至其银行账户后协助公安机关调查，后已作无罪处理。至于一同前往杭州、上海是家庭旅游，并非共同考察。离婚协议约定两套已经出售的房产所产生的债务由曾会勇负担，相应的房产也归曾会勇所有，而离婚协议约定归其所有的房产仅支付首付，余款一直在按揭中；三、戴宇杰与曾会勇之间应该是合伙关系。从戴宇杰提供的证据来看，所有的款项并未交给曾会勇，也无证据证明曾会勇指示戴宇杰将款项汇至傅静亚账户，故戴宇杰必须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事实。相反的，从戴宇杰提供的证据及其提供的证人证言来看，戴宇杰与曾会勇之间更符合合伙关系，而戴宇杰对其持有足浴馆账册的解释（曾会勇被刑拘后在足浴馆桌上发现的）及其在账册中签字（应曾会勇要求其作为证明人身份签字）也不符合常理。综上，戴宇杰与曾会勇之间应为合伙协议关系，其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主要有两点：一、曾会勇向戴宇杰出具两份借条，确认向戴宇杰借款合计2000000元，该款项性质为借款还是合伙投资结算款；二、毛春琴对曾会勇的债务是否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该院认为，曾会勇向戴宇杰出具三份借条及一份情况说明，前后三次确认了其向戴宇杰借款的事实，借贷的意思表示明确。同时，曾会勇亦认可戴宇杰汇入傅静亚账户的资金均用于足浴馆前期的筹建，汇入上官正英账户的款项用于支付足浴馆经营场所的租赁费，与戴宇杰陈述的借款用途一致，可以印证戴宇杰已经按曾会勇的指示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因曾会勇陆续向戴宇杰借款金额较大，故戴宇杰自认汇入傅静亚账户的金额超过该案所涉借款，但因已经归还故未再出具借条，符合常理，曾会勇、毛春琴未能提供证据反驳以上事实，故以汇款金额的多少来确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也过于牵强，曾会勇、毛春琴仍需通过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现曾会勇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戴宇杰共同投资足浴馆，投资金额达3200000元及因足浴馆经营不善双方进行退伙结算的事实，也未能就双方的投资比例、利益分配等作出合理的说明，仅凭戴宇杰持有该足浴馆的其中一本账册及戴宇杰在该足浴馆一笔开支上的签名，尚不足以证明戴宇杰与曾会勇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也不能完全排除戴宇杰事后取得以上证据的可能性。结合双方提供的有效证据及对案件事实的陈述，该院认定戴宇杰与曾会勇之间合伙经营足浴馆缺乏事实依据，应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借贷关系实际发生，曾会勇目前尚结欠戴宇杰1500000元借款的事实。关于焦点二，该院认为，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是：第一，虽然借条是在曾会勇、毛春琴离婚后出具，但涉案款项的进出均发生在曾会勇、毛春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2010年5月25日曾会勇就已经向戴宇杰就部分款项780000元出具过借条，而毛春琴自认当时其也在场；第二，曾会勇投资经营足浴馆的款项实际系由曾会勇、毛春琴以夫妻双方共有的两套房产向银行贷款所得转化而来，大部分贷款是经毛春琴账户转给曾会勇。房产属于夫妻双方结婚后获取的主要共同财产，以房产抵押所得的贷款用途和去向作为配偶一方的毛春琴不可能不过问或不知情。毛春琴未提供证据证明贷款用于装修，曾会勇在原审庭后陈述因记忆错误，关于足浴馆投资款的来源并非房产贷款，而是其向宁波市永利投资公司分两次借得900000元，但也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曾会勇、毛春琴以上辩称与其原审庭审中的陈述相违背，故应以曾会勇、毛春琴一致陈述的贷款由毛春琴账户取出交由曾会勇用于经营为采信依据；第三，根据曾会勇、毛春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营收入来看，毛春琴一直经营横溪护肤中心，而曾会勇前期经营服装企业，自2007年后结束实业开始经营养生馆、汗蒸馆及足浴馆。曾会勇、毛春琴均认为，家庭生活开支以毛春琴经营所得维持，而曾会勇开实业所得均投资到养生馆、汗蒸馆及足浴馆，但经营亏损，最终导致两人离婚。该院认为，曾会勇、毛春琴分开经营，所得在起初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便毛春琴肩负了主要的家庭开支，也属于夫妻之间对财富累积的分工不同而已。曾会勇转换行业，以家庭共同财产投资扩融的目的也是为了获取更多的收益，为家庭创造更大的财富，即便足浴馆经营过程中未产生利润，但因曾会勇的投资经营行为跨越时间、行业，经营所得对家庭生活的投入存在长期性、连续性，不能以亏损为由否认足浴馆的经营与家庭生活无关；第四，毛春琴同时参与了足浴馆成立前期的考察、体验，也为足浴馆购置了相关的产品，以实际行为参与了足浴馆的投资及经营。综合以上事实，该院认为，毛春琴对曾会勇向戴宇杰借款用于足浴馆经营的事实知情，所有借款均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夫妻共同经营足浴馆，而该足浴馆以夫妻共同财产投资，所得作为夫妻家庭生活开支的主要来源，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曾会勇向戴宇杰借款意思表示明确，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曾会勇出具借条后理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故戴宇杰要求曾会勇立即返还尚欠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按照借条中约定的月利率7‰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曾会勇向戴宇杰借款发生在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曾会勇、毛春琴共同经营的足浴馆，故该笔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戴宇杰要求毛春琴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合理合法，亦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曾会勇、毛春琴返还戴宇杰借款本金1500000元，支付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期间的利息157500元（按月利率7‰计算），并支付自2013年8月2日起以1500000元借款中未返还部分为基数按月利率7‰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戴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18元，减半收取98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859元，由曾会勇、毛春琴负担。
毛春琴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戴宇杰与曾会勇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合伙投资结算款。2009年10月，戴宇杰和曾会勇共同商讨合伙筹建成立悦榕庄足浴馆，口头约定由曾会勇出面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戴宇杰为隐名合伙人，足浴馆的会计、出纳双方各派一人，足浴馆的费用支出必须由戴宇杰和曾会勇共同签字有效。足浴馆投资款预计4000000元，戴宇杰先后汇入投资款3200000元，曾会勇汇入820000元。曾会勇向戴宇杰借款78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故曾会勇实际投资1600000元。戴宇杰占60%的股份，曾会勇占40%的股份。2010年3月，足浴馆领取了营业执照并正式开业，但经营状况一直不好。2011年7月，足浴馆亏损严重，戴宇杰要求退伙，并愿意承担1200000元亏损，要求曾会勇归还其2000000元投资款，曾会勇答应戴宇杰的要求，于是形成了2011年7月底出具的2000000元借条（包括原来出具的780000元）；二、毛春琴对曾会勇的债务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毛春琴与曾会勇从结婚到离婚，一直独立经营横溪护肤中心。毛春琴与曾会勇虽系夫妻，但一直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故曾会勇的债务与毛春琴无关。2.虽然涉案债务发生在毛春琴与曾会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出具借条时毛春琴在场，也不能因此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3.原审认为“曾会勇投资经营足浴馆的款项实际系由曾会勇和毛春琴共有的两套房产向银行贷款所得转化而来”与事实相违背，事实上两套房产的贷款用于曾会勇投资汗蒸馆和养生馆，而足浴馆的投资款主要来源是向外借款以及曾会勇的自有资金。4.毛春琴与曾会勇当时是夫妻关系，毛春琴为丈夫出点力到外地考察，为其代购一些物品，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不能据此认定毛春琴参与足浴馆经营。5.曾会勇在原审已认可全部债务，言明与毛春琴无关，故涉案债务理应由曾会勇承担。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戴宇杰对毛春琴的诉讼请求。
戴宇杰答辩称：一、戴宇杰与曾会勇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毛春琴提出曾会勇系隐名合伙不是事实。如果是合伙投资，这么大的投资，不可能没有如何分配、如何管理的协议。毛春琴认为借条中的780000元是投资款过多，转化为借款，也不是事实。如果780000元是投资款，肯定会在借条中有所表示。毛春琴提出戴宇杰愿意承担1200000元的亏损，不符合常理，也没有任何依据。曾会勇系有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知道出具借条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故涉案借条系曾会勇的真实意思表示。毛春琴提出戴宇杰汇给曾会勇不止2000000元，应该为3200000元，这是事实，但余款曾会勇陆陆续续已经归还。由于是短期借款，当时并没有出具借条；二、涉案借款发生在毛春琴与曾会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后，毛春琴与曾会勇将名下房产抵押贷款，所贷的款项用于曾会勇经营，虽然毛春琴与曾会勇于2011年7月29日办理离婚手续，但离婚后两人一直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毛春琴与曾会勇的财产是混同的，虽然涉案借条系曾会勇出具，但应认定为毛春琴与曾会勇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毛春琴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曾会勇答辩称：一、悦榕庄足浴馆是2009年戴宇杰要求与曾会勇合作开设的，曾会勇投入的资金是分别向杨国荣借款500000元、宁波市永利投资公司借款300000元而来，曾会勇在原审中因时间太长、记忆模糊造成陈述错误，具体应以银行流水为准；二、足浴馆最终结算的总投入为4000000元，股份比例为曾会勇占40%的股份，戴宇杰占60%的股份。另外，承包足浴馆油漆项目的潘建春从戴宇杰处取得20%的股份。曾会勇应投入资金为1600000元，已支出820000元，尚欠戴宇杰780000元。当时，经双方商定，足浴馆的开支费用必须经双方签字同意；三、傅静亚是戴宇杰指派的出纳。1.傅静亚是戴宇杰妻子的姐姐叫过来的，之前与曾会勇并不相识。2.戴宇杰所投入的资金全部汇入傅静亚的个人账户，如果涉案款项是曾会勇向戴宇杰的借款，曾会勇不可能让戴宇杰将数额如此大的款项汇入一个其并不认识的傅静亚个人账户。3.傅静亚在担任足浴馆出纳期间，通过电话向戴宇杰汇报工作情况，在2011年7月戴宇杰确定转让合伙份额后，其也离开了足浴馆。4.在傅静亚担任出纳期间，由傅静亚经手给戴宇杰的足浴馆会员卡600000元，除退回340000元，其余款项至今未退回。5.足浴馆经营期间，店内所有食品全部由戴宇杰妻子的嫂子采购。6.原审中，戴宇杰所提供的单据与涉案借条载明的款项不符，戴宇杰称曾会勇向案外人朱建良借款，并把曾会勇的款项当作戴宇杰自己投入的资金，纯属捏造事实。综上，曾会勇与戴宇杰之间是合伙关系，并非戴宇杰谎称的民间借贷关系。同时，也说明涉案债务是曾会勇的个人债务，与毛春琴无关。
二审中，戴宇杰、曾会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毛春琴向本院提供悦榕庄足浴馆前期费用明细2份，拟证明涉案款项属于投资款。经质证，戴宇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毛春琴陈述该证据是案外人陈奇峰从电脑上打印下来的，但看不出2份明细出自哪里，而且是单方制作的，戴宇杰也不认识陈奇峰，如果该2份明细是证人证言的话，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如果陈奇峰是曾会勇的会计，其所作的陈述也与戴宇杰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戴宇杰异议理由成立，该2份明细系打印件，其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还是合伙投资的结算款；二、本案的债务是否属于毛春琴与曾会勇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重要证据之一，戴宇杰为证明其与曾会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仅提供了借条，而且对借款的交付也作出了比较合理的解释。虽然毛春琴、曾会勇均抗辩称涉案款项是合伙投资结算款，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毛春琴关于涉案款项为合伙投资结算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借条系曾会勇于其与毛春琴离婚后出具的，但借款实际发生在毛春琴与曾会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毛春琴、曾会勇共同经营的足浴馆，故毛春琴关于涉案债务属于曾会勇个人债务的上诉主张，理由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18元，由上诉人毛春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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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王亚平
审 判 员 徐 栋
审 判 员 黄海兵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