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通中民终字第1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
委托代理人王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锐。
委托代理人邱允岗。
上诉人ＸＸ、王丽因与被上诉人马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3）崇民初字第0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ＸＸ与王丽于2003年2月8日登记结婚。2009年9月13日起至2011年期间，ＸＸ陆续向马锐多次借款并出具多份借条，其中ＸＸ出具金额为17.6万元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1日；ＸＸ出具的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6日；ＸＸ出具的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10日。ＸＸ还向马锐出具承诺一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日，载明：“因今日未有壹拾万元还给马锐，经与马锐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我于5月15日还拾万元给马锐，到时如未还，即补柒拾万元欠条一份”。
2013年2月25日，马锐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ＸＸ、王丽立即偿还借款87.6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原审另查明，2010年8月5日，ＸＸ向马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马锐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马锐陈述，该借条是2009年9月13日至2010年8月5日ＸＸ累计向其借款110万元所写的借条，借条原件已经交给ＸＸ。2011年7月8日，ＸＸ向马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马锐人民币贰拾万元整。马锐陈述，该借条是2011年1月6日及2011年1月9日ＸＸ向其借款20万元所写的借条，借条原件已经交给ＸＸ。经庭审质证，ＸＸ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条是ＸＸ所写，110万元的借条的金额是几次借款累计的数字，还有的借条在累计计算后没有退还给ＸＸ，20万元的借条也是ＸＸ所写，但是该借条上涉及的金额是如何构成的记不清了。
原审法院根据马锐的申请，调取了马锐妻子陆慧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8银行卡的记录，陆慧曾于2010年7月7日通过该卡转账人民币50万元至ＸＸ卡号为62×××12银行卡中。根据ＸＸ的申请，调取了马锐的交通银行银行卡60142833103156004的银行记录，ＸＸ曾于2009年7月15日向该卡现金存入6400元，于2009年10月21日向该卡转入16000元，于2009年11月11日向该卡现金存入10400元，于2009年11月19日向该卡现金存入18000元。原审法院调取了马锐在工商银行银行卡62220211110076962677的银行记录，该卡自2010年10月20日开户，自开户至2012年6月30日，现金存入记录一笔，存入日期为2010年12月1日，金额2000元，交易地区为苏州道前支行，未能反映存款人。还调取了马锐在工商银行账号11×××09的银行记录，该账户于2009年3月7日开户，开户金额64000元，当天续存1笔，金额26000元，截止2013年7月29日，该账户未发生柜台现金续存业务。经庭审质证，马锐认为，关于交通银行银行卡60142833103156004的记录，ＸＸ四次向其付款5.08万元，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还的是本案借款之外的借款，是2009年3月11日，邱兵向马锐借钱再借给ＸＸ，马锐当时没钱，就向表哥马辉借款8万元再借给邱兵，邱兵将该款借给ＸＸ，当时马辉妻子杨迎芬从中国建设银行取现金9.48万元，将其中的8万元借给了马锐，后来邱兵告诉ＸＸ8万元是从马锐处拿的，邱兵让ＸＸ将未还的5.08万元直接还给马锐，ＸＸ通过交通银行还给马锐；关于工商银行银行卡62220211110076962677的2000元银行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是ＸＸ还的；关于工商银行账号11×××09的银行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面的两笔存款是马锐本人的存款。
原审庭审中，ＸＸ还提供了ＸＸ工商银行卡查询记录，证明ＸＸ向马锐工商银行卡支付376000元；ＸＸ建设银行查询记录，证明ＸＸ向马锐建设银行卡支付10000元；2011年11月28日谈话录音记录，证明双方已经就全部借款的归还达成一揽子还款意见。经庭审质证，马锐认为ＸＸ工商银行卡查询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ＸＸ在借款以后确实支付了部分本息，2012年5月28日，ＸＸ还款10万元以后，仍在继续支付利息，具体是2012年6月5日支付3000元利息，7月1日支付3000元，7月8日支付了3000元，7月11日支付了1600元，8月13日支付3000元，9月1日支付3000元，2012年12月10日支付500元；谈话录音是发生在2011年11月28日，马锐陈述的时间均在该时间之后，说明ＸＸ所主张的2011年11月28日就双方之间的借款已处理完毕的说法是不存在的；对ＸＸ建设银行查询记录，没有异议；对2011年11月28日谈话录音记录，确实有该次谈话，ＸＸ要求向其姐夫隐瞒2011年3至5月的17.6万元和2011年11月7日的10万元的借款，因为ＸＸ说如果他姐夫知道除了2011年1月份之前的借款外，还有借款的话，他姐夫就不会帮他还钱，该次谈话就是针对2011年1月份之前的130万元的借款，后来没谈成，不包括后来的27.6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马锐持有ＸＸ出具的借条以及承诺书，马锐亦实际向ＸＸ出借，故马锐与ＸＸ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双方陈述，2009年9月13日起至2011年期间，ＸＸ陆续向马锐多次借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ＸＸ是否收到马锐的借款；ＸＸ归还借款的数额；ＸＸ没有归还的数额。
诉讼中，马锐陈述：2009年9月13日，ＸＸ借款10万元，马锐从中国银行取款10万元交给ＸＸ；2009年11月3日，ＸＸ借款3万元，马锐从中国建设银行取款3万元交给ＸＸ；2009年11月15日，ＸＸ借款7万元，马锐从中国建设银行取款7万元交给ＸＸ；2009年11月16日，ＸＸ借款5万元，马锐从中国建设银行取款5万元交给ＸＸ；2009年11月20日，ＸＸ借款11万元，马锐从中国建设银行取款11万元交给ＸＸ；2009年11月22日，ＸＸ借款4万元，马锐从中国建设银行取款4万元交给ＸＸ；2009年12月31日，ＸＸ借款10万元，马锐从交通银行取款10万元交给ＸＸ；2010年7月7日，ＸＸ借款50万元，马锐从其妻子陆慧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转50万元到ＸＸ的银行账户；2010年8月5日，ＸＸ借款10万元，马锐从朋友李凌处调取现金10万元给ＸＸ，后ＸＸ于2010年8月5日向马锐出具110万元的借条。2011年1月6日，ＸＸ借款13万元，马锐从朋友姚伟处调取现金13万元给ＸＸ；2011年1月9日，ＸＸ借款7万元，马锐从朋友李凌处调取现金5万元加上自有的2万元交给ＸＸ，之后ＸＸ于2011年7月8日补写20万元借条一份。2009年9月至2011年1月，ＸＸ累计借款130万元，ＸＸ于2010年8月5日出具110万元的借条，于2011年7月8日出具20万元的借条，马锐的银行取款记录、妻子陆慧的银行转账记录等予以证明，ＸＸ举证的2011年11月28日的谈话录音中，ＸＸ和其姐夫李建培、董明华多次确认ＸＸ于2009年9月至2011年1月借款130万元。2011年3月14日，ＸＸ借款10万元，马锐从中国银行取款10万元交给ＸＸ；2011年4月16日，ＸＸ借款3万元，马锐从交通银行取款2万元，从工商银行取款1万元，合计3万元交给ＸＸ；2011年5月3日，ＸＸ借款4.6万元，马锐从交通银行取款4.2万元加上身边的4000元交给ＸＸ，以上合计17.6万元；2011年6月，ＸＸ补写了17.6万元借条一张，落款时间随意写为2010年12月1日，马锐的银行取款记录和ＸＸ出具的17.6万元的借条予以证明ＸＸ于2011年3月至2011年5月期间借款17.6万元。2011年11月7日，ＸＸ借款10万元，马锐从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给ＸＸ9万元，从工商银行取款1万元交给ＸＸ；2012年2月，ＸＸ补写10万元的借条一份，落款时间随意写为2011年9月6日，马锐银行转账、取款记录以及借条证明ＸＸ于2011年11月7日借款10万元。ＸＸ自2009年9月13日至2011年11月7日期间借款总计157.6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ＸＸ举证的ＸＸ的工商银行查询记录和ＸＸ的中国建设银行查询记录反映的ＸＸ付款明细表明ＸＸ通过银行陆续支付的款项不够支付其应支付的利息。ＸＸ自2009年9月13日开始陆续借款后，直至2012年2月29日，通过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陆续向马锐付款37.093万元，而自2009年9月13日开始发生借贷关系后，直至2012年2月29日，ＸＸ应付利息61.2127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2012年3月，ＸＸ付款20万元后，双方确认ＸＸ已向马锐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ＸＸ当时承诺尽快向马锐再还款70万元，ＸＸ从马锐处收回2010年8月5日的110万元借条和2011年7月8日的20万元的借条。后ＸＸ未能向马锐还款70万元，于2012年5月1日出具书面承诺。2012年5月28日，ＸＸ还款10万元。2013年1月5日，ＸＸ补写60万元借条一份，落款时间随意写为2012年7月10日。截止起诉前，ＸＸ仅还款70万元，拖欠87.6万元未还。
诉讼中，ＸＸ陈述：第一次借款是2009年9月13日向马锐借款20万，但是马锐只给付18.4万元，当扣了一个月的利息1.6万元，交通银行查询记录中体现2009年10月21日又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1.6万元；2010年12月1日出具的17.6万元的借条是利息的欠条，是110万元两个月的利息；2011年9月6日出具的10万元的借条是以后补的，不是9月6日借的，是2011年11月7日借款的，借条是后补的，9月6日的时间是随便写的。借款总额认可130万元，在录音证据中很充分，马锐也认可。尽管马锐讲之外还有，但并没有相应证据，所以马锐所讲的起诉金额157.6万元不存在。马锐所称的157.6万元借款总额与其认可的130万元及起诉时提供的证据87.6万元之间互相矛盾。已还款总额达到113.88万元，不包括需要进一步查询的马锐工商银行的数额。马锐所称的借款17.6万元、10万元、60万元中，17.6万元、10万元ＸＸ已经作出说明是利息，60万元是不存在的。60万元的借条是马锐逼迫ＸＸ写的，当时没有报警，在双方的银行卡来往记录中没有对应依据。当时约定70万元一次性解决，后来没有及时给付，只给了10万元，马锐逼ＸＸ补写了60万元的借条。王丽对借款情况不了解，ＸＸ的债务无论是否存在都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
根据马锐、ＸＸ的陈述以及马锐提供的证据，马锐具有向ＸＸ出借的能力，且亦实际出借，出借交付的方式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交付。关于ＸＸ归还借款的数额，根据ＸＸ提供的证据以及申请法院调取的银行记录，ＸＸ有证据证明的归还的数额不超过70万元，而马锐认可ＸＸ归还70万元，该部分借条马锐已经返还给ＸＸ，ＸＸ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已经归还的借款数额，故对马锐确认ＸＸ已经归还的数额，依法予以确认。关于ＸＸ没有归还的数额，根据马锐提供的借条原件三份、承诺书一份以及ＸＸ已经归还部分借款的借条复印件两份，马锐与ＸＸ之间的借贷关系时间跨度比较长、借款的次数多、金额大，有的借条是先借款，后补写，已经归还部分借款的借条原件，马锐也返还给ＸＸ，马锐现在持有的借条系权利凭证，马锐提供的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其有能力向ＸＸ出借上述借款，ＸＸ出具借条系其自愿行为，ＸＸ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书写借条时受到马锐的胁迫，ＸＸ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述借条上的借款已经全部归还，因此对ＸＸ的抗辩不予采纳。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ＸＸ与王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ＸＸ与王丽未有证据证明该借款为ＸＸ个人债务，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马锐要求ＸＸ、王丽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ＸＸ、王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马锐借款本金人民币87.6万元。二、ＸＸ、王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马锐上述借款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2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时止）。案件受理费125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560元，由ＸＸ与王丽共同负担。
宣判后，ＸＸ与王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ＸＸ提供的录音资料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总额为130万元，而非157.6万元；2、原审未对ＸＸ已经归还马锐的数额作出认定。原审没有查明ＸＸ向马锐交通银行账户还款5.38万元是否构成还款；3、本案马锐出借的款项系高利贷，月息达到8%，且出借款项时当扣第一个月月息；4、原审未对马锐认可ＸＸ已经归还70万元的事实予以查明，ＸＸ提供的还款证据系马锐自认之外的还款；5、马锐提供的三张借条中，60万元的借条系ＸＸ受到胁迫后出具，17.6万元借条系110万元借款两个月的利息，10万元借条上的借款已经偿还，借条未予收回。ＸＸ总计还款已达170万元以上，借款总额为130万元，ＸＸ已不欠马锐借款；6、王丽对借款不知情，ＸＸ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原审判决王丽共同偿还，缺乏事实和依据。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马锐答辩称：1、ＸＸ在2009年9月至2011年1月向我借款130万，2011年11月28日的录音以及ＸＸ认可真实性的110万和20万借条复印件均予以证实。录音中双方仅就该130万的还款进行协商，但最终未协商一致。2011年3月至7月，ＸＸ又借款27.6万，借款总额为157.6万。至起诉前，ＸＸ仅还本金70万；2、双方按照月利率2%结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3、60万的借条，是针对2009年9月至2011年1月借款130万中尚欠60万借款补写的，ＸＸ出具该借条时不存在胁迫的情形。4、起诉状中表述2012年春节左右ＸＸ还款70万，是基于当时起诉急于对ＸＸ财产进行保全。双方仅对跨度几年的借款做了大概了解。2012年3月ＸＸ给付20万后，双方确认其已还款本金60万，加上2012年5月28日ＸＸ向我还款10万，共偿还本金70万。4、ＸＸ向马锐交通银行账户还款与案涉借款无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中，ＸＸ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以及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李建培曾于2012年1月1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代ＸＸ向马锐还款20万元；ＸＸ曾于2012年3月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马锐还款20万元。马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已经包含在其确认的ＸＸ70万元还款中。本院认证认为，马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且本院亦向李建培进行调查，李建培本人也认可2012年1月19日代ＸＸ向马锐还款20万元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确认。
ＸＸ还申请本院调取马锐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97）往来明细。经查，马锐在原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供了该账户自2009年11月2日至2011年12月28日的明细查询单，且ＸＸ在本院审理中也认可除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审理中提供的两张汇款凭证外，无其他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的还款，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另查明，李建培于2012年1月19日代ＸＸ向马锐还款20万元；ＸＸ于2012年3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马锐还款20万元。此外，ＸＸ通过交通银行于2009年7月15日给付马锐6400元，2009年10月21日给付16000元，2009年11月11日给付10400元，2009年11月19日给付18000元。自2010年10月22日至2012年12月10日，ＸＸ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付马锐482030元，其中2012年6月5日至2012年12月10日给付17100元。
ＸＸ在本院审理中陈述：双方在2011年11月28日谈话后，又于2012年1月16日就案涉借款进行了商谈，最终达成ＸＸ偿还70万元了结债务的口头协议。后ＸＸ分别于2012年1月19日、2012年3月16日通过银行汇款各给付20万元，后2012年3月20日给付现金20万元，2012年5月28日又通过银行给付10万元，此后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马锐认为其认可2012年3月收到的20万还款系银行汇款，而非给付的现金。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有无清偿完毕；2、案涉借款是否属于ＸＸ与王丽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1，第一，双方之间借款总额的认定。一般情况下，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马锐提交了三份借条、一份承诺书原件以及两张借条复印件，证明双方自2009年9月13日至今之间的借款总额为157.6万元，并在一审以及本院审理中对借条形成过程作出了基本一致的陈述，此外还提供了银行取款记录，证明部分出借款项的交付以及资金来源。对于马锐提供的借条，ＸＸ均认可系其本人所写，但认为借款数额为17.6万元的借条系此前借款的利息、数额为60万元的借条系受胁迫而出具、数额为10万元的借条包含在此前出具的130万元借条中，对上述辩称ＸＸ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虽ＸＸ提供了2011年11月28日的录音证明马锐曾经认可双方之间借贷总额为130万元，对此马锐质证时认为系根据ＸＸ的要求，仅对双方130万元的借款进行商谈，不包含案涉27.6万元借款在内。即便根据ＸＸ的陈述，在双方两次商谈后达成一致意见，则ＸＸ于2012年5月28日向马锐偿还10万元后双方债务已经清偿完毕，ＸＸ无须再行向马锐支付款项。但根据中国工商银行查询记录，ＸＸ于2012年5月28日后仍陆续支付向马锐支付了17100元。据此，本院认为仅凭上述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涉案借款总额为130万元。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应当确认双方自2009年9月13日至今发生的借款总额为157.6万元。
第二，马锐已经偿还的借款数额的认定。双方均认可涉案第一笔借款发生于2009年9月13日，但ＸＸ曾于2009年7月15日向马锐交通银行账户汇款，可见双方此前亦有经济上的往来，故不能仅凭银行汇款明细认定案涉借款中ＸＸ已经偿还的数额。此外，虽然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但ＸＸ陈述涉案借贷利率为月息8%，马锐认可系月息2%。根据相关规定，借贷双方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法院确认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院对案涉借款利息中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予以认可，超出的还款应当视为偿还的本金。双方借贷关系跨度时间较长，笔数较多，且根据双方的陈述在发生借贷关系时存在补写借条以及在借条上随意书写借款时间的现象，而对于逐笔借款的发生时间及数额双方的陈述也存在诸多不一致，故本院无法逐笔计算利息数额以及偿还的利息是否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况且，根据目前ＸＸ的汇款记录及马锐的自认，尚不足以证明ＸＸ按照月息2%的标准足额支付了利息。虽此前ＸＸ通过银行汇款的数额已经超过70万元，但ＸＸ在给付上述款项后又就案涉130万元借款向马锐出具了60万元的借条，应当视为双方对于还款利息及本金进行确认后达成的一致意见。ＸＸ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借款中其已经归还的数额，故本院仅能根据马锐提供的借条等证据认定ＸＸ已经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超出70万元的部分系偿还案涉借款的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相关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原则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但如果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存在下列情形的，则可以认定该债务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1、出借人与借款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2、夫妻对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出借人知道该约定；3、出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者共同生活。ＸＸ与王丽并未举证证明本案中存在上述三种情形，故原审认定案涉借款系ＸＸ与王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0元，由上诉人ＸＸ、王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红晏
代理审判员 季建波
代理审判员 曹 璐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毛 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