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甘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泽全，绰号“何六”，男，汉族，1963年9月26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合江县，无业，住重庆市江北区。1996年曾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3年1月31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27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大石坝派出所抓获，同年2月10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袁超锋，甘肃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治明，男，汉族，1956年11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中区，退休工人，住重庆市南岸区。2015年1月11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路，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泽全、王治明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兰刑二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文泽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10日，被告人文泽全指使被告人王治明乘坐长途客车，由重庆市江北区向甘肃省兰州市运送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2019.67克。被告人王治明在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西园“西园宾馆”门口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书、手机通话清单、视频资料、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王治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文泽全指使王治明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2019.67克，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文泽全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但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尚不属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情形；被告人王治明受文泽全指使雇佣运输毒品，行为积极主动，但其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和文泽全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文泽全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治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万元。文泽全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有王治明供述，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在其住处未查获任何毒品，也没有证据证明侦控的手机号码就是贩卖、运输毒品的电话，通话录音中也没有任何与毒品有关的通话内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认定文泽全指使王治明运输毒品的证据仅有王治明的供述，该供述存在重大疑点。通话录音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且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查获的毒品上也未检出文泽全的指纹，证据严重不足。原审被告人王治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的指挥与策划者均是文泽全，王治明在共同犯罪中并非积极主动参与犯罪，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且王治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证案情，认罪态度较好，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当依法对原审被告人王治明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0日，上诉人文泽全经预谋后，指使原审被告人王治明由重庆市江北区向甘肃省兰州市运送毒品。当日15时许王治明携带装有毒品的双肩包背包从重庆市江北区乘坐长途客车，于次日11时许到达甘肃省兰州市。王治明下车后经与文泽全电话联系，坐车前往兰州市七里河区小西湖，在“西园宾馆”门口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并当场从其随身携带的背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2大包和1小包，共计2019.67克，其中2大包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9.41克/100克、68.67克/100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等证实，2015年1月11日11时许，公安人员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小西湖上西园“西园宾馆”门口抓获王治明，当场从其随身携带的双肩包内查获白色晶体状可疑物2大包和1小包。并提取和扣押手机二部及金色世纪卡1张，经王治明指认该卡系文泽全所办，用于在兰购买机票；2015年1月27日，重庆警方在抓获文泽全时从其身上提取并扣押银行卡3张、手机二部及SIM卡一张。王治明指认兰州市七里河区西园宾馆门前即为其携带毒品来兰后被抓获的地点；兰州市小西湖建设银行即为其将15万元毒资款汇给文泽全的银行。2、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查获的3包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总计2019.67克。其中2大包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9.41克/100克、68.67克/100克。3、通话清单证实，文泽全所持手机号码180****0205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与139****2910（毒品买家）频繁通话，通话语音记录反映双方商宜运送毒品及交付毒资款事宜。2015年1月10日至13日，与谭某某（王治明之妻）频繁通话；文泽全所持手机号码185****2796于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11日与王治明所持手机号码135****2946频繁通话，通话语音记录反映王治明到兰州后，文泽全指挥王治明前往运毒地点，并询问王是否出事。其中王治明的手机号码1月10日显示在重庆，广元、甘肃天水，11日显示在兰州；王治明所持手机号码39****1723于2015年1月10日至11日显示在兰州。4、银行卡相关信息及交易明细等证实，2014年12月2日、3日，文泽全在建设银行兰州小西湖支行向其银行卡先后存入9万元、7万元现金；2014年12月22日、30日王治明在该行向文泽全的银行卡先后存入18万元、15万元现金；2015年1月12日文泽全向谭某某转账5万元现金。5、视频资料证实，2014年12月2日、3日，文泽全在建设银行兰州小西湖支行办理汇款，王治明陪同；12月22日、30日王治明在该行汇款，期间拨打电话；2015年1月10日12时24分，文泽全、王治明（背抓捕时扣押的背包）一同由外进入重庆市南岸区长生镇茶源城南家园小区，之后一同进入5栋并乘坐电梯上楼，十余分钟后一同下楼离开该栋，36分离开该小区；2015年1月11日，王治明乘坐甘肃陇运快速客运公司甘A·609**号客车，10时54分在车上拨打电话，11时28分30秒该车到达兰州长途客运中心，王治明下车离开。6、乘机及订票信息证实，文泽全、王治明于2014年12月3日同时由兰州乘机到达重庆江北，7、辨认笔录证实，王治明确认2015年1月10日交给其毒品并让其送往兰州的男子为本案被告人文泽全、文泽全确认其所述的王治明即为本案被告人王治明。8、释放证明书证实，文泽全前科判决及释放情况。9、证人谭某某证言证明，其与王治明是夫妻关系，文泽全在其住的地方开餐馆，文泽全是通过朋友认识王治明的，王治明给其说他给文泽全去开车，有时出去二三天才回来。1月11日晚上其接到王治明的电话说是让兰州公安局抓了，让其协助公安局找文泽全，其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受了文泽全的骗，帮文泽全往兰州带东西被公安局抓了。王治明出事后，文泽全天天打电话问王治明怎么了，其就给他说了王治明在兰州贩毒出事了。他说要帮他，就给了其5万元钱，让其拿这钱去兰州，还说以后如果他也让公安局抓了，就不要联系他了。10、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其认识文泽全，后来就发展成恋人关系。2015年1月12日文泽全搬到其江北区华新街观府国际5栋23-11号，一直和其一块住。11、证人伍某某证言证明，城南家园二组团5栋16-4室是其的房子，去年11月租给了一个姓文的泸州合江人，姓文的联系电话是185****2796。12、原审被告人王治明供述，2015年1月8日，文泽全（外号何六）给其打电话让其再往兰州送一次东西（毒品）。1月9日，文泽全让其和跑重庆到兰州的长途车主联系一下。1月10日10点多，其给车主打了电话得知当天有车，就给文泽全打电话，文让其在茶源城南家园小区门口等他。文来时手里拿了个暗红色布包，把口扎住了。文把布包直接塞进其背包里说：二哥你自己去兰州，我就不送你了。其拿上东西就坐车去了重庆市江北区火车北站，离开重庆时其给文泽全打电话，他说知道了，一路平安。第二天早上10时许到了兰州火车站对面的一个长途车站，其下车后给文泽全打电话，文让其坐车到小西湖的西园宾馆门口再给他打电话。12时许其找到了西园宾馆给文又打电话，文让其在宾馆门口等等，他再联系。刚放下电话，就过来几个公安人员把其抓住了，从其的背包里查获了文泽全给的那包毒品，还有其的两部手机。每次文泽全给其2000元路费和2万元的好处费，说不会亏待其。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公开开庭出示、质证、辩论。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文泽全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其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有王治明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文泽全对运输毒品的事实始终拒供，但原审被告人王治明被抓获后对受文泽全的雇佣前往兰州运送毒品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始终稳定一致，且有当场查获的毒品和文泽全办理用于购买机票的金色世纪卡、通话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视频资料、订票和乘机信息、辨认笔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佐证。2014年12月文泽全与王治明曾乘坐同一班飞机来过兰州，与王治明供述文泽全曾带其来兰州熟悉送毒品路线相符。同时，本案是在公安机关已掌握案件线索的情况下经布控破获，手机通话语音记录反映，文泽全与毒品买家在案发前就毒资款、毒品运送等进行过电话商宜，在案发时间段又通知毒品买家交付毒资款，在王治明到达兰州后电话指挥王前往毒品交易地点，并询问王是否出事。在王治明被抓获后又给王妻汇款5万元，并更换居住地点。以上事实能够证实上诉人文泽全指使王治明运输毒品的事实。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治明的辩护人所提王治明应当认定为从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治明虽受文泽全指使运输毒品，但其在从重庆前往兰州的运输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一审认定其犯罪情节较文泽全轻，属坦白，认罪态度较好，在量刑时已对其予以充分考虑。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文泽全指使原审被告人王治明由重庆前往兰州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2019.67克，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上诉人文泽全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治明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文泽全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刘 艺代理审判员  郑跃魁代理审判员  张锡红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张新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