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路豪机械厂。法定代表人：王贤明，厂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仁梅。委托代理人：田其富，重庆市北碚区静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市路豪机械厂（以下简称路豪机械厂）与被上诉人代仁梅劳动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碚法民初字第01605号民事判决。路豪机械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方剑磊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陈洁婷、代理审判员吴学文（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豪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王贤明，被上诉人代仁梅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其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路豪机械厂成立于2010年9月1日。代仁梅系路豪机械厂员工。在该厂从事打磨工作，工资计件，每月签字领取现金。2011年6月1日，代仁梅与路豪机械厂签订了期限从2011年6月1日起至2014年6月1日止的劳动合同。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1172.25元。代仁梅为农村户口。2014年8月22日，代仁梅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解除与路豪机械厂的劳动关系，并由路豪机械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4551元；病假工资待遇2835元；未缴纳医疗保险待遇损失20114.40元；农民工一次性失业生活补助金5292元。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8月29日向路豪机械厂邮寄送达仲裁通知书。2015年1月30日，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碚劳仲案字（2014）第13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路豪机械厂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代仁梅未休年休假待遇1401.31元；2、驳回代仁梅的其他申请请求。代仁梅不服，遂诉至法院。在庭审中，代仁梅举示《重庆路豪机械厂（原明华压铸厂）员工进场信息明细表》，拟证明代仁梅在路豪机械厂的入职时间为2007年1月；代仁梅举示市场主体登记注册基本情况表、非公司制企业法人基本情况表，拟证明路豪机械厂与明华压铸厂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代仁梅认为，结合上述两组证据，证明代仁梅系由路豪机械厂从明华压铸厂安排到路豪机械厂上班。路豪机械厂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路豪机械厂成立于2010年9月1日，故不可能在2007年就与代仁梅建立劳动关系；因明华压铸厂与路豪机械厂系两个独立的法人，故不能证明路豪机械厂安排代仁梅从明华压铸厂到被告处上班的情况。代仁梅举示重庆市北碚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社会参保明细表，拟证明路豪机械厂从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才为代仁梅缴纳了医疗保险，之前的医疗保险被告并未给代仁梅缴纳。代仁梅举示路豪机械厂于2014年10月17日出具给代仁梅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代仁梅认为上述两组证据还证明，代仁梅、路豪机械厂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因劳动合同的终止而解除，代仁梅认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系2014年8月22日。路豪机械厂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路豪机械厂认为社会保险之所以购买至2014年10月，是因为代仁梅自己没有去办理相关手续，路豪机械厂认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4年6月1日。代仁梅举示重庆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收费发票、××案资料，拟证明代仁梅在路豪机械厂未为其缴纳医疗保险期间产生了医疗费21048.3元，代仁梅因此未能享受报销医疗保险待遇。路豪机械厂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医疗费是在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后发生的，故路豪机械厂不应支付。路豪机械厂举示代仁梅、路豪机械厂于2011年6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拟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从2011年6月1日建立，2014年6月1日结束。代仁梅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劳动关系的终止不应仅凭劳动合同来认定，还应该结合社会保险的参保情况。庭审中，代仁梅诉称其工资为1500元/月，对仲裁查明的即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1172.25元无异议。路豪机械厂认为代仁梅的工资应按照仲裁查明的即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1172.25元计算。代仁梅陈述2014年6月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6月2日单位放假，6月3日就到重庆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并接受治疗，没有回路豪机械厂上班至今。代仁梅对该院调取的重庆市北碚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于2015年5月24日出具的两份关于医疗费用审核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说明1载明，按照重庆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市级统筹政策规定对代仁梅在重庆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医疗费用进行审核，代仁梅共发生医疗费用7848.11元，经审核后基本医疗合计报销4154.58元。居民医保已报销3294.28元；说明2载明，按照重庆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市级统筹政策规定对原告在重庆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医疗费用进行审核，代仁梅共发生医疗费用22113.94元，经审核后基本医疗合计报销13213.19元。居民医保已报销5559.4元。路豪机械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代仁梅一审诉称：代仁梅于2007年1月到路豪机械厂上班，月平均工资1500元左右。2014年6月3日，代仁梅因身体不适到医院检查，经诊断为：1、左乳癌2、左侧甲状腺腺癌3、高血压2级高危。代仁梅住院治疗3次，共花去医疗费数万元。由于路豪机械厂未给代仁梅办理和缴纳医疗保险，尚有23664元医疗费未能享受医疗保险报销。代仁梅入职后，路豪机械厂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安排年休假，也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待遇。致使代仁梅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故代仁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解除与路豪机械厂之间的劳动关系；2、路豪机械厂支付代仁梅2008年1月至2014年8月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元（1500元/月×6个月）；3、路豪机械厂支付代仁梅从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22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4551元（1500元/月÷21.75天×200%×33天）；4、路豪机械厂支付代仁梅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8月22日的病假工资待遇2835元（1500元/月×2.7月×70%）；5、路豪机械厂支付代仁梅未缴纳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7891元（21048.3元×85%）。路豪机械厂一审辩称：1、代仁梅、路豪机械厂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6月1日劳动合同到期就终止了，代仁梅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因此劳动合同是自然终止，故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2、病假工资待遇在双方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后产生，故不同意支付；3、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故不同意支付；4、代仁梅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待遇有误，应以仲裁裁决为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代仁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证据和理由，可将当事人的争议焦点确定为以下主要问题：1、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问题；2、关于路豪机械厂是否应当向代仁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问题；3、关于路豪机械厂是否应当向代仁梅支付未休年休假待遇问题；4关于路豪机械厂是否应当向代仁梅支付病假工资待遇问题；5、关于路豪机械厂是否应当向代仁梅支付未缴纳医疗保险待遇损失问题。现将上述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问题。因路豪机械厂对代仁梅举示的重庆市北碚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社会参保明细表和被告于2014年10月17日出具给代仁梅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路豪机械厂认为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合同到期日即2014年6月1日，系自然终止。但从路豪机械厂为代仁梅办理的社会保险情况来看，路豪机械厂为代仁梅办理的各项社会保险均截止到2014年10月，且路豪机械厂从2014年7月才开始为代仁梅办理医疗保险。结合代仁梅举示的路豪机械厂于2014年10月17日向代仁梅出具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该院认为，虽然代仁梅陈述因代仁梅在2014年6月3日被诊断为左乳癌、左侧甲状腺腺癌、高血压2级高危，并在医院接受治疗，故从2014年6月3日起就未在路豪机械厂上班，但路豪机械厂为代仁梅办理的各项社会保险截止到2014年10月，且路豪机械厂于2014年10月17日还向代仁梅出具了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可以推定路豪机械厂并未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6月1日终止。因代仁梅认可路豪机械厂于2014年10月17日向代仁梅出具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故对代仁梅主张要求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4年8月22日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问题。本案路豪机械厂从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才为代仁梅办理医疗保险，代仁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以路豪机械厂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路豪机械厂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代仁梅向路豪机械厂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依法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法释[2013]4号）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中，代仁梅陈述其2007年1月到明华压铸厂上班，对此，代仁梅举示了重庆路豪机械厂（原明华压铸厂）员工进场信息明细表。该院认为，代仁梅举示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明华压铸厂建立了劳动关系。从明华压铸厂企业法人基本情况、路豪机械厂登记注册基本情况、路豪机械厂成立时间以及明华压铸厂和路豪机械厂为代仁梅参加社会保险的情况来看，该院认可代仁梅于2010年9月1日起非因本人原因从明华压铸厂被安排到路豪机械厂工作的事实。故代仁梅主张经济补偿将其在明华压铸厂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到路豪机械厂的工作年限的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代仁梅主张的经济补偿应从2008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即2014年8月22日。因双方对碚劳仲案字（2014）第1369号仲裁裁决书查明代仁梅从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1172.25元/月［(1615元+1273元+1147元+1034元+1321元+510元+1499元+755元+987元+1274元+1108元+1544元)÷12月］均无异议。代仁梅认为其月平均工资为1500元，路豪机械厂未举示关于代仁梅2014年6月、2014年7月的工资。故对代仁梅2014年6月、2014年7月的工资收入情况，以其所诉称1500元/月计算，该院予以支持。代仁梅从2013年8月起至2013年12月的月平均工资1102.2元［(1147元+1034元+1321元+510元+1499元）÷5月］；代仁梅从2014年1月起至2014年7月的月平均工资1238元［（755元+987元+1274元+1108元+1544元+1500元+1500元)÷7月］。该工资低于2014年重庆市月最低工资标准。故该院认为，对代仁梅从2014年1月起至2014年7月的月平均工资按最低工资标准1250元计算；故代仁梅解除劳动关系之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188.42元［(1102.2元×5月+1250元/月×7月)÷12月］。故路豪机械厂应支付代仁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7130.5元（1188.42元/月×6个月）。三、关于路豪机械厂是否应当向代仁梅支付未休年休假待遇问题。本案中，代仁梅与路豪机械厂于2010年9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2010年9月1日之前，代仁梅与其他单位建立的劳动关系，故代仁梅向路豪机械厂主张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9月1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路豪机械厂没有证据证明其安排了代仁梅休年休假，也未举示向其发放了未休年休假待遇的有关证据。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三）累计满1年不满十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2个月以上的……原告陈述2014年6月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6月2日单位放假，6月3日就到重庆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并接受治疗，没有回被告处上班至今。故对代仁梅诉称要求路豪机械厂支付2014年的未休年休假待遇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此，路豪机械厂应当支付代仁梅从2010年9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的未休年休假待遇。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以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一款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的规定，代仁梅在2010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的天数为1天（122天÷365天×5天），从2011年至2013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的天数均为5天。因路豪机械厂未举示证据证明代仁梅2010年至2012年以及2013年1月至2013年5月的工资，故该院对代仁梅从2010年至2012年以及2013年1月至2013年5月的工资按照1500元/月计算的诉求，予以支持。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以及《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路豪机械厂应支付代仁梅从2010年至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517.24元（1500元/月÷21.75天×11天×200%）；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609.16元［（1500元/月×5个月+1615元/月+1273元/月+1147元/月+1034元/月+1321元/月+510元/月+1499元/月）÷12÷21.75天×5天×200%］。综上，路豪机械厂应支付代仁梅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126.4元（1517.24元+609.16元）。四、关于路豪机械厂是否应当向代仁梅支付病假工资待遇问题。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条、第三条以及第四条的规定，××，医疗期内停工治疗在6个月以内的，其病假工资按以下办法计发：（一）连续工龄不满10年的，按本人工资的70%发给……根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职工本人工资，按国家统计局规定的工资总额的口径，××休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计算，不足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本案中，代仁梅于2010年9月1日与路豪机械厂建立劳动关系，于2014年8月22日解除与路豪机械厂之间的劳动关系。故路豪机械厂应支付代仁梅从2014年6月至2014年8月22日的病假工资待遇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代仁梅从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1172.25元/月无异议。但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七条的规定，××，在医疗期间内停工治疗期间，每月领取的病假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代仁梅应按月领取的病假工资1172.25元/月×70%低于重庆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故路豪机械厂应支付代仁梅病假工资待遇为2700元（1250元/月×80%×2.7个月）。五、关于路豪机械厂是否应当向代仁梅支付未缴纳医疗保险待遇损失问题。路豪机械厂虽对医疗费用审核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医疗费用审核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在本案中，因路豪机械厂未给代仁梅办理从代仁梅入职起至2014年6月的医疗保险，代仁梅以此为由要求路豪机械厂支付其2014年6月3日至同年6月29日期间的医疗保险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故路豪机械厂应支付代仁梅医疗保险损失为8514.09元［（4154.58元-3294.28元）+（13213.19元-5559.4元）］。综上，代仁梅、路豪机械厂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8月22日解除，路豪机械厂应支付代仁梅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7130.5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126.4元、病假工资待遇2700元、未缴纳医疗保险待遇损失8514.09元，合计20470.9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代仁梅与被告重庆市路豪机械厂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8月22日解除；二、被告重庆市路豪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代仁梅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7130.5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126.4元、病假工资待遇2700元、未缴纳医疗保险待遇损失8514.09元，合计20470.99元；三、驳回原告代仁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重庆市路豪机械厂负担。”路豪机械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错误，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应自劳动合同到期后自然终止；2、一审认定代仁梅2014年6月、7月工资为1500元错误，代仁梅于2014年6月1日之后就没有上班，因此没有工资，且代仁梅也没有陈述其2014年6月、7月工资为1500元；3、一审认定路豪机械厂支付代仁梅医疗保险待遇损失错误，代仁梅就医医院非职工医疗定点医院，因此其医疗费不属于报销范围，一审直接采信重庆市北碚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审核情况说明，系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认定路豪机械厂支付代仁梅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及病假工资错误，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劳动合同到期后自然解除，故不应支付相应待遇，且代仁梅请求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代仁梅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双方劳动关系于何时解除；2、路豪机械厂应否支付代仁梅经济补偿金的问题；3、路豪机械厂应否赔偿代仁梅未缴纳医疗保险待遇损失；4、路豪机械厂应否支付代仁梅未休年休假工资及病假工资。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路豪机械厂与代仁梅之间劳动关系于何时解除的问题。路豪机械厂上诉称，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6月1日到期后，劳动关系自然终止。但从路豪机械厂为代仁梅缴纳的社会保险情况来看，直至2014年10月，路豪机械厂仍在为代仁梅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因此，路豪机械厂实际上并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终止与代仁梅之间的劳动关系，而是选择在劳动合同到期后继续维持与代仁梅之间的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依据代仁梅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4年8月22日，并无不当。二、关于路豪机械厂应否支付代仁梅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路豪机械厂与代仁梅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8月22日解除，但路豪机械厂并未为代仁梅缴纳2014年7月之前的医疗保险，因此，代仁梅以路豪机械厂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等为由，主张路豪机械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路豪机械厂应否赔偿代仁梅未缴纳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的问题。路豪机械厂上诉称，代仁梅的就医医院非职工医疗定点医院，因此其医疗费不属于报销范围。但首先，路豪机械厂未给代仁梅办理从其入职之日起至2014年6月的医疗保险，代仁梅请求路豪机械厂赔偿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其次，代仁梅虽未在职工定点医院就医，但其举示的重庆市北碚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两份说明足以证明其遭受的损失金额，故应得到支持。四、关于路豪机械厂应否支付代仁梅未休年休假工资及病假工资的问题。代仁梅于2010年9月1日与路豪机械厂建立劳动关系，于2014年8月22日与路豪机械厂解除劳动关系，又由于代仁梅于2014年6月2日起因病未到路豪机械厂上班，故路豪机械厂应支付代仁梅2010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代仁梅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因此，其仲裁时效应自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计算，代仁梅于2014年8月申请仲裁路豪机械厂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未超过仲裁时效。因路豪机械厂未举示证据证明代仁梅的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以代仁梅主张的1500元/月作为其工资标准，并无不当。因代仁梅自2014年6月至2014年8月22日期间在医院接受治疗，故该段时间属停工医疗期间，路豪机械厂应支付其病假期间工资。路豪机械厂关于代仁梅在2014年6月、7月没有上班，则没有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路豪机械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路豪机械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剑磊代理审判员  陈洁婷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