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少民终字第000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
法定代表人：李庆跃，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宁日旭，男，汉族，1983年1月13日出生，系该院医生。
委托代理人：关玉珠，男，满族，1958年10月13日出生，系该院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
法定代表人：郭启勇，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潘勇，男，汉族，1972年6月26日出生，系该单位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女，汉族，2009年3月31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单影盛，女，汉族，1980年7月25日出生，系李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葛全中，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影盛，女，汉族，1980年7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葛全中，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茂，男，汉族，1938年1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单影盛，女，汉族，1980年7月2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子小，女，汉族，1935年10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单影盛，女，汉族，1980年7月25日出生。
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以下简称营口中心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以下简称盛京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和平区人民法院（2013）沈和少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晓书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高松、张忠星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宁日旭、关玉珠，上诉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潘勇，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李志茂、钱子小的委托代理人单影盛，被上诉人李某某、单影盛的委托代理人葛全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单影盛与受害人李士宣系夫妻关系，李某某系李士宣与单影盛的女儿，李志茂与钱子小系受害人李士宣的父母。2011年10月8日2时许，受害人李士宣因腹部胀痛到营口中心医院进行治疗，诊断结论为粘连性肠梗阻，病情好转后于当日10时出院。后因腹痛，于2011年10月8日14时45分再次到营口中心医院进行治疗，主要诊断为肠梗阻、其他诊断为弥漫性腹膜炎，建议其接受手术治疗，2011年10月9日10时30分，李士宣及家属未接受建议，并要求转至上级医院进行治疗。2011年10月9日12时40分，李士宣由救护车送至盛京医院门诊就医，诊断为肠梗阻，当日16时03分转入院治疗，2011年10月13日，李士宣因感染性休克在盛京医院死亡。经原审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相应鉴定后，该鉴定机构认为，一、被鉴定人李士宣于2011年10月1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因未做尸检，具体死亡原因难以明确，但根据其病程发展规律，结合既往病史，考虑死亡原因为感染性休克的可能性大。二、肠梗阻是由于各种原因引起肠内容物通过障碍，并有腹胀、腹痛的临床表现，是外科常见急腹症之一，肠梗阻的原因很多，可导致一系列全身性病理改变，如水电解质和酸碱失衡、血容量下降、休克等，严重时可危及病人的生命。营口中心医院在对李士宣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补液量不足的过错，未能有效纠正其因肠梗阻而引起的全身性变化，致使病情有进行性加重的趋势；盛京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对其入院前的诊疗经过了解不够全面的过错，以至未能及时进行手术，延误了病性，最终导致被鉴定人因肠梗阻所引发的感染性休克死亡，故上述两家医院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李士宣的死亡之间均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另外，被鉴定人李士宣在其肠梗阻进行性发展并具备手术指征的情况下，拒绝手术并要求转院，与其死亡之间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2013年10月15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为，营口中心医院在对李士宣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医疗过失参与度符合B级，理论系数数值为10%，参与度系数值为1-20%；盛京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李士宣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过错与被害鉴定人死亡之间存在共同因果关系，医疗过失参与度符合D级，理论系数数值为10%，参与度系数值为40-60%。
另查，受害人李士宣及家人自2007年4月起至其死亡，一直在营口市鲅鱼圈区彩霞社区居住。李士宣在营口中心医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941.21元、在盛京医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67428.9元，因转院所支付的救护车费2500元，进行司法鉴定支付费20000元、交通费196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病历、病志、医疗费收据、出院小结、救护车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鉴定费凭证、说明、鉴定意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由于过错侵害其他公民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营口中心医院的医疗过失参与度为B级；盛京医院的医疗过失参与度为D级。应确定营口中心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盛京医院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自行承担20%的责任。关于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主张的医疗费，依据其提供的病历、病志、医疗费收据，确定其共支付医疗费69370.11元；关于护理费，根据住院病志，李士宣共住院治疗6天，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一天、需一人进行专门护理，一级护理及重症监护共五天、需二人进行专门护理，对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主张的护理费参照《辽宁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的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均工资标准，确定的护理费为995.15元［33021元÷365天×（1天×1人＋5天×2人）］；关于误工费，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受害人的实际误工损失，对于其误工费参照《辽宁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的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均工资标准，确定受害人的误工费为542.81元（33021元÷365天×6天）；关于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辽宁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确定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为633200元（受害人死亡赔偿金23223元×20年=464460元、李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6594元×16年÷2人=132752元、李志茂被抚养人生活费5998×7年÷2人=20993元、钱子小被扶养人生活费5998×5年÷2人=14995元）；关于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主张的丧葬费21251.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主张的患者家属伙食补助费，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20000元，该费用为进行诉讼所必须支出的费用，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受害人在住院期间及受害人死亡后，办理相关事项必然发生交通费用，因未提供有效证据，酌情确定交通费为4000元；关于住宿费，受害人住院及处理相应受害人死亡的后事，被上诉人必然支付相应住宿费用，酌情确定住宿费为4000元；关于司法鉴定交通费，依据相关票据，确定该费用为1960元；关于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营口中心医院、盛京医院的医疗过错导致受害人死亡，给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后果，应确定由营口中心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盛京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关于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主张要求营口中心医院、盛京医院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营口中心医院、盛京医院在为受害人进行治疗的过程中各自虽有过错行为，但该过错行为并非营口中心医院、盛京医院共同故意实施，故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三款、第十八条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按责任比例赔偿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医疗费13874.02元（69370.11元×20%）、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医疗费41622.07元（69370.11元×60%）；二、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按责任比例赔偿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护理费199.03元（995.15×20%）、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按责任比例赔偿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护理费597.09元（995.15元×60%）；三、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按责任比例赔偿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误工费108.56元（542.81元×20%）、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按责任比例赔偿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医疗费325.69元（542.81元×60%）；四、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按责任比例赔偿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300元×20%）、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按责任比例赔偿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300元×60%）；五、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按责任比例赔偿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死亡赔偿金126640元（633200元×20%）、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按责任比例赔偿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死亡赔偿金379920元（633200元×60%）；六、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按责任比例赔偿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丧葬费4250.3元（21251.5元×20%）、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按责任比例赔偿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丧葬费12750.9元（21251.5元×60%）；七、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按责任比例赔偿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鉴定费4000元（20000元×20%）、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按责任比例赔偿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鉴定费12000元（20000元×60%）；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按责任比例赔偿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交通费1192元（5960元×20%）、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按责任比例赔偿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交通费3576元（5960元×60%）；九、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按责任比例赔偿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住宿费800元（4000元×20%）、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按责任比例赔偿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住宿费2400元（4000元×60%）；十、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赔偿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十一、上述各项费用共计644495.66元，由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161123.91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483371.75元；十二、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252元，由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承担851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承担2551元、李某某、单影盛、李志茂、钱子小承担850元。
宣判后，营口中心医院上诉称：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依据不足，其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盛京医院上诉称：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依据不足，原审判决其承担60%的赔偿比例过高，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有经一审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亦予确认。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二上诉人均提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依据不足的上诉主张，本案中，鉴定机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选择确定，鉴定材料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司法鉴定书载明双方当事人在鉴定过程中参加了鉴定听证会，分别签字确认并陈述了各自意见，回答了鉴定人和某的相关询问，且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于鉴定结论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于二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盛京医院所提其承担赔偿比例过高的上诉主张，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书载明：营口中心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李士宣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医疗过失参与度符合B级，理论系数数值为10%，参与度系数值为1-20%；盛京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李士宣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过错与被害鉴定人死亡之间存在共同因果关系，医疗过失参与度符合D级，理论系数数值为10%，参与度系数值为40-60%。原审法院据此鉴定意见，综合确定二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比例并无不当，本院对于上诉人盛京医院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4元，由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承担、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各承担42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晓书
代理审判员 高 松
代理审判员 张忠星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 鹏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