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商再终字第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京半导体器件总厂。
法定代表人：马如昆，南京半导体器件总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田宇栋、万雨，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吕恒存，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杭豫敏，江苏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京东微电子器材公司。
代表人：高培建，南京东微电子器材公司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田宇栋、万雨，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南京半导体器件总厂（以下简称半导体厂）与被申请人吕恒存、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京东微电子器材公司（以下简称东微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江苏省南京市原白下区（现秦淮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8日作出（2011）白商初字第603号民事判决，半导体厂、东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18日作出（2012）宁商终字第72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半导体厂仍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2013）苏商申字第25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半导体厂和东微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田宇栋、万雨，吕恒存的委托代理人杭豫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原告吕恒存诉称：1998年11月18日，朱高昌以东微公司朱军名义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东台市东康物资服务公司（以下简称东康公司）人民币贰拾万元正（现金吕）”。就该笔款项，其于2004年9月将朱军的遗产继承人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朱高昌在庭上称，该笔款已全部入东微公司的账户，款项入何银行账户记不清楚了，（2004）鼓民一初字第135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其主张该笔20万元系朱军个人借款的行为，不予支持；后其于2008年11月诉至南京市原白下区人民法院，（2008）白民三初字第9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东微公司向其借款20万元；同时确认，收条明确载明系收到东康公司20万元。东微公司收到东康公司20万元款项后至今未还，显属不当得利。就该20万元债权及利息，其于2010年3月9日从东康公司受让。半导体厂系东微公司主管单位，于2009年7月20日成立清算组，对东微公司进行清算。2010年1月29日至2月5日期间，半导体厂在报纸上刊登清算公告。就上述债权及利息，其于2010年3月10日依法向半导体厂进行申报。就本案利息部分，因其无力承担诉讼费用，故保留另行诉讼权利，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东微公司还款20万元及相关费用5万元；2、半导体厂以东微公司清理后财产偿付其20万元本金及相关费用5万元；3、半导体厂在东微公司偿付不能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付责任。
原一审被告东微公司辩称：其公司未收到吕恒存主张的20万元，收条并不能证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公司与东康公司自1996年以来就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并签有合作协议，由东康公司提供资金给其公司，为其在宁代理经营业务，双方有资金往来是正常的，吕恒存应举证证明本公司收取20万元为不当得利；东康公司在2000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却在2010年转让债权，该行为不合法。
原一审被告半导体厂辩称：同意东微公司的辩称意见。东微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不应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本厂作为东微公司的主管部门承担的只是清理责任，东微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吕恒存要求半导体厂承担赔偿责任与要求东微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系两种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主张。
原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11月18日，朱高昌代朱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东台市东康物资服务公司人民币贰拾万元正（现金吕）”，落款处为“南京东微电子器材公司朱军”。2004年，吕恒存就上述收条起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要求朱军的妻子徐萍偿还该借款，朱啸寰、金玉美在继承朱军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朱高昌到庭陈述，其系朱军堂兄，1999年11月18日的20万元及1999年3月21日的1万元均系其担任东微公司出纳期间，代身处美国的东微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军收款、书写收条及借条并签名，该两笔款项均是朱军与吕恒存联系好后，按他们的要求收款打条子，收款人均为东微公司，款项已全部入东微公司的账户并用于东微公司的日常开支，但记不清当时该两笔款项入何银行账户；1999年11月18日的收条上，其当时并未写“（现金吕）”中的“吕”字，“吕”不知是谁后加的，该收条系于1999年3月21日前书写，但记不清书写的具体时间；当时朱军介绍吕恒存时称其是东康公司的负责人，吕恒存对此默认。
2006年10月30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鼓民一初字第1353号民事判决，认为该20万元凭据为收条，且吕恒存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朱军个人间存在该笔2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于吕恒存主张该笔20万元系朱军个人借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了该部分的诉讼请求。
原白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白民三初字第927号民事判决中，吕恒存就上述收条要求半导体厂对东微公司的20万元借款承担清理或清偿责任，该民事判决认为吕恒存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东微公司向其借款20万元，故驳回了吕恒存该部分的诉讼请求。
2010年3月9日，东康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称其于1998年11月18日出借给东微公司20万元，约定年息20%，现将该笔债权及将来可能产生的利息及其他一切收益全部转让给吕恒存。
原一审法院另查明：南京东微实业公司于1985年9月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万元，后名称变更为南京东微电子实业开发公司，注册资金核准为200375元，实有资金数额325000元。1989年11月，经半导体厂清理整顿保留南京东微电子实业开发公司，保留企业重新进行登记注册公司为南京东微电子器材公司，注册资金325000元，其中半导体厂集体投资20万元，自有资金125000元。1990年9月，南京东微电子实业开发公司经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重新核准注册为南京东微电子器材公司（即东微公司），注册资金320万元，法定代表人朱军，主管部门为半导体厂。1990年至1997年期间，东微公司进行了年检。根据1997年12月东微公司的资产负债表记载，东微公司的固定资产值为221.05万元、资产合计510.320万元、所有者权益合计为493.49万元。1998年3月之后，东微公司再未年检。2004年5月，东微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11年5月3日，经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东微公司的注册资金为364000元，企业状态为吊销后未注销。
2009年7月20日，半导体厂成立了东微公司清算组，对东微公司进行清算，并决定批准注销东微公司。2010年1月29日、2月3日、2月5日，东微公司清算组刊登了清算公告。2010年3月10日，吕恒存向东微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1828271元。同年11月26日，东微公司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清算结果为资不抵债。
朱军原系东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于2004年9月去世。朱高昌原系东微公司的职工，在公司从事出纳工作。东康公司设立于1992年12月31日，最后一次年检年度为1999年，现处于吊销后未注销状态。
原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朱高昌系东微公司的会计，代朱军出具收条，收到东康公司现金20万元，朱高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东微公司承担。东微公司收取了东康公司的20万元，应举证证明该款项系有偿取得，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审理过程中，东微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20万元的合法依据，故该笔款项应为不当得利，东微公司应予返还。东康公司已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吕恒存，故吕恒存作为原告来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东微公司应返还吕恒存不当得利20万元。
东微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半导体厂系东微公司主管部门，东微公司于2004年5月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半导体厂作为其主管部门理应尽快清算，并以清理所得资产偿还东微公司所欠债务。根据东微公司在1997年12月的资产负债表记载，东微公司的固定资产净值200余万元，所有者权益493余万元，东微公司于2004年5月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半导体厂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东微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灭失，清算结果为资不抵债，半导体厂应在东微公司不能还款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吕恒存主张的相关费用5万元，在法院限定期限并未缴纳案件受理费，故该部分的主张，应不予审理。原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南京东微电子器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吕恒存20万元；二、南京半导体器件总厂对南京东微电子器材公司上述还款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吕恒存其他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4380元，由东微公司、半导体厂负担。
半导体厂不服原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并由吕恒存承担诉讼费。其理由为：1、案涉收条未载明东微公司收到20万元款项，亦无东微公司的公章，不能推定东微公司收到该款及该款入了东微公司的账户。朱高昌在本案中未出庭作证，其于另案的被告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东康公司于2000年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其在2010年以公司名义转让债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吕恒存提供的东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琴的证明，因其未能到庭作证且与吕恒存有利害关系，故该20万元的债权不应认定为吕恒存个人的债权。3、东微公司的注册资金为36.4万元，与1997年资产负债表认定的实收资本433万元相互矛盾，东微公司亦未变更注册资本，故1997年的资产负债表为虚假记载，不能以此推断东微公司的资产情况，及本厂在东微公司被吊销执照后未及时清算，导致该公司资产贬值、流失、毁损、灭失。4、吕恒存一直陈述该20万元系借款，但未能举证证明东微公司得到利益，故其所称不当得利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应将该证明责任分配给东微公司。5、应严格遵守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东微公司系特定历史背景下所产生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在《公司法》实施后亦未进行公司化改建，具有历史特殊性，仍应适用集体企业条例，不应适用《公司法》。《城镇集体企业条例》第65条针对“公司的管理”，不能扩大解释为清算、责任的承担等方面。
东微公司不服原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并由吕恒存承担诉讼费。其理由与东微公司的上诉理由相同。
被上诉人吕恒存答辩称：1、东康公司与东微公司之间虽曾签过合作经营协议，但从无业务往来。朱军当时任东微公司法定代表人，去美国后，授权由时任东微公司会计的朱高昌出具收条给东康公司。故即便在案涉收条上无东微公司的公章并不影响东微公司与东康公司之间借贷关系的法律后果。2、东康公司实际支出了案涉20万元，而东微公司实际获得案涉20万元均系客观事实，东微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获得该20万元有合法依据，故东微公司系不当得利。3、1999年东康公司已通知东微公司案涉20万元系借贷，该债权已转让给其，并声明与东微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其向东微公司相关负责人索要未果后，东康公司于2009年6月12日出具证明，该20万元债权归其。2010年3月9日出具债权转让通知，确认上述事实，以便其实现债权。东康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其法人资格并未消灭，故其系适格原告。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适当，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从东微公司的注册成立、被吊销营业执照至清算等事实可见，半导体厂系其开办单位和业务主管。因半导体厂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清算义务，致东微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灭失，在东微公司无力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半导体厂负有清偿责任。非公司制的集体企业在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可参照《公司法》相关规定。
原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但上诉人补充称：吕恒存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的相关案件中陈述系朱军个人收的款，而现在又称系东微公司收的款，相互矛盾。
原二审法院另查明，本院（2011）宁商终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认定，半导体厂出具的宁半（88）厂字132号文载明：半导体厂作为东微公司的主管单位，将根据国家有关政策规定，加强对东微公司的管理、监督、承担相应的义务，并在技术加工、新品开发、设备改造、产销等各方面加强指导、支持。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宁工商案（2004）20号处罚决定书，已吊销了东微公司的营业执照，并要求负有清算责任的有关主管单位或投资人应依法组织清算。
原二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1、东微公司取得案涉20万元是否系不当得利；2、吕恒存是否系适格原告；3、半导体厂对东微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案涉收条出具时，朱高昌系东微公司的会计，朱军系东微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高昌代朱军出具收条，其民事责任应由东微公司承担。朱高昌作为前东微公司会计，在另案审理中到庭作证，证明东微公司收到吕恒存诉称所支付的20万元，虽在本案中未到庭作证，其证言亦应予以采信。上诉人称朱高昌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影响其证言的可采性，依据不足。根据案涉收条所载，东微公司收到了案涉20万元款项，现东微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收取案涉20万元具有合法根据，故原审判决认定东微公司取得该20万元的行为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外，在现有相关证据已证明案涉20万元款项已支付给东微公司情况下，东微公司、半导体厂均抗辩未收到该款，应负有举证义务，否则即应承担不利后果。
工商部门吊销东康公司的营业执照系行政处罚行为，并不必然直接产生消灭公司法律主体资格的法律后果。东康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吕恒存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据此确认吕恒存系适格原告，符合法律规定，亦应维持。
企业法人的投资者或者开办者应认定为清算义务人。清算主体未尽清算责任，造成企业财产毁损、灭失、贬值等，致使债权人的债权受到实际损失的，应对债权人因此产生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半导体厂作为东微公司的主管单位及投资人，是清算义务人，负有依法对东微公司组织清算的义务，但其在长达五年时间内未能对东微公司开始清算，应承担相应责任。东微公司于1998年起未进行过年检，2004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在清理过程中，还发现该公司的账册等资料已遗失，半导体厂作为东微公司的主管单位并未尽到管理、监督的责任，存在过错。另外在东微公司1997年12月的资产负债表中记载，东微公司固定资产净值221.05万元、资产合计510.32万元、所有者权益493.49万元，至2010年11月东微公司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时，东微公司已资不抵债，东微公司的财产已产生了毁损、灭失、贬值，无法清偿债权人吕恒存的债务，半导体厂作为清算义务人存在过错，应当在损失的范围内对东微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两上诉人上诉称东微公司1997年的资产负债表所记载内容为虚假记载，半导体厂并未参与过东微公司的管理、经济活动及利润分配等，未能举证证明，且根据本院在（2011）宁商终字第1143号一案中查明的事实，半导体厂对东微公司负有相应职责，故对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清算责任是我国《民法通则》、《公司法》等规定的法律责任，责任的来源是法律的直接规定。清算主体理应尽其清算义务。如清算主体未履行清算义务致企业债权人利益受到损害的，应对该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据此，上诉人半导体厂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半导体厂与东微公司的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半导体厂申请再审称：1、东微公司没有收到20万元。本案收条落款是东微公司朱军，并未加盖东微公司公章。虽然朱高昌曾在相关案件证明“款入东微公司的账户”，但该证言并非免证事实，且法院以朱高昌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未采纳其证言，原二审法院在未质证、证人未出庭情况下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显然错误；2、收益无合法依据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申请人吕恒存应依法承担举证东微公司取得20万利益的证明责任，其仅凭收条不能证明东微公司获得利益，在不当得利构成要件缺失的情况下，原一、二审法院将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的证明责任分配给东微公司有悖法律。3、被申请人吕恒存对20万元基础关系的解释为借款，从所涉的案件看，很清楚收条与借条的区别，收条存在给付借款、归还借款、业务往来、企业之间代为取现等多种可能性，作为东微公司的主管单位无法知道真相，从现有证据看被申请人吕恒存主张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吕恒存答辩称：20万元收条是东微公司出纳朱高昌帮朱军出具的凭证，朱高昌代朱军收取20万元是职务行为，东微公司是该20万的实际收益人，原一、二审法院举证分配合理，符合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半导体厂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致使东微公司的财产流失贬值，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半导体厂、东微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原二审判决。
东微公司同意见半导体厂的再审请求和理由。
本院再审查明，本案原一、二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讼争款项20万元虽然由收条的形式作为表现载体，但根据吕恒存就该款项进行的多次诉讼情况及其他相关联案件综合分析，足以认定朱高昌收到东康公司的20万元，由于朱高昌时任东微公司出纳，其收取款项也是根据时任法定代表人朱军的指示，结合相关联案件的生效判决，也可以印证东微公司收到案涉20万元款项。因东微公司未能证明收取案涉款项的合法依据，故案涉20万元系不当得利，东微公司应予返还。
对于本案权利主体确定的问题。东康公司虽已于2000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其公司的法人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因此，东康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吕恒存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确认。吕恒存在合法受让债权后依法取得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依法应予确认。
企业法人的投资者或者开办者的法律责任问题。根据本案及关联案件查明的事实，半导体厂系东微公司的主管单位及投资人。在2004年东微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在清理过程中未尽到主管单位的管理、监督责任，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半导体厂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0）宁商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志中
审 判 员 李 伟
代理审判员 徐声宇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