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柳市民三终字第47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茂云，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市科先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海市工业园区吉林路23号北投科技园13幢第三层。
法定代表人陈青珂，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谢茂云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5）鱼民一初字第2106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龙昀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韦泓涓、代理审判员余深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2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16年4月28日变更为由审判员周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韦泓涓、代理审判员余深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1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代书记员樊翔谋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北海市科先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先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01年3月21日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某。2013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谢茂云在科先达公司从事产品促销工作；科先达公司聘用谢茂云的月薪为销售金额提成，等等。2014年5月4日，谢茂云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确认2009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1日期间谢茂云与科先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科先达公司支付谢茂云20**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2000元；3、科先达公司向谢茂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000元（从2009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1日，工作年限为5年5个月，应支付5.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按谢茂云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2000元的标准计算，即2000元×5.5个月=11000元）；4、科先达公司双倍向谢茂云支付2009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1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4598元（按规定可享受25天带薪年休假，按日工资200%计算，即2000元÷21.75天×25天×200%=4598元）。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柳劳仲裁字第416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谢茂云与科先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谢茂云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谢茂云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该院，提出前述请求。另查明，2014年5月23日，谢茂云向科先达公司递交《辞职信》，载明：“因个人原因本人未能再在公司工作，特提出辞职。”科先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于2014年5月26日签字注明：“同意于2014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庭审中，科先达公司认可谢茂云在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谢茂云虽主张以银行流水明细中的工资为准，但其各项诉请的计算标准均以月平均工资2000元为依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视为认可与科先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谢茂云主张双方自2009年6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并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记录、短信记录等证据证明，科先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亦提供《劳动合同书》一份，反证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时间始于2014年1月1日，并主张谢茂云提供的短信记录系伪造。该院认为，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谢茂云及科先达公司均符合劳动关系双方的主体资格，又结合谢茂云提供的银行流水交易记录、短信记录，自2012年12月17日起，每月均按时有名为“杜某某”的账号向谢茂云转账汇款，并陆续伴有银行转账留言：科先达支付11月工资（2012年12月17日银行转账留言）、北海科先达支付12月工资（2013年1月15日银行转账留言）、北海科先达支付2012年年终奖（2013年2月06日银行转账留言）、北海科先达支付2月工资（2013年3月16日银行转账留言）、科先达付3月工资（2014年4月16日银行转账留言）、北海科先达支付4月工资（2014年5月16日银行转账留言）、北海科先达支付5月工资（2014年6月16日银行转账留言）、科先达支付6月工资（2014年7月17日银行转账留言）、科先达支付7月工资（2014年8月17日银行转账留言）、科先达付8月工资（2014年9月22日银行转账留言）、科先达付9月工资（2014年11月6日银行转账留言），最后一笔“杜某某”转账汇款发生于2014年11月25日，并伴有银行转账留言：科先达支付10月工资。谢茂云主张“杜某某”系科先达公司的会计及科先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的妻子，科先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辩称“杜某某”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并陈述谢茂云工资系现金形式发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院认为，在科先达公司未能提供应由其负举证责任的谢茂云工资支付凭证、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等证据证明其观点的情况下，又结合银行交易记录备注，该院采信谢茂云的主张，认定“杜某某”系科先达公司会计，科先达公司于2014年以前便以转账形式向谢茂云发放工资。上述劳动关系主体、发放工资二者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特征，故该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时间早于《劳动合同》签订的时间即2012年11月双方已存在劳动关系。至于谢茂云又主张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中曾向其转账汇款的“陈某虹”、“庞某某”同系科先达公司的会计，其2009年6月1日已与科先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谢茂云未能举证证明该观点，该院不予采信；又因谢茂云提供的证据《商品联营合同》系复印件，该院依其申请调取其称存放于广西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内的原件未果（广西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该份证据原件），依照法律规定，复印件无法作为定案依据，故该院不予采纳。参照《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为2014年1月1日及谢茂云主张的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为2009年6月1日，综合全案证据，该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问题，谢茂云以个人原因为由于2014年5月23日向科先达公司提出辞职，科先达公司同意双方于2014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庭审中，谢茂云主张其虽向科先达公司提出辞职，但科先达公司并未即时批准，其继续为科先达公司工作至2014年11月30日，科先达公司予以否认。该院认为，在银行交易流水记录中，科先达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1月25日仍向谢茂云转账汇款并备注“科先达预付10月工资”、“科先达付10月工资”，鉴于科先达公司在庭审中作出的不真实陈述，该院采纳谢茂云的主张，认定谢茂云为科先达公司工作至2014年11月30日。综上，该院确认谢茂云与科先达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谢茂云主张工作地点在柳州并为科先达公司负责超市送货问题，因谢茂云未能举证证明其观点，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双方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了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谢茂云主张该份合同书只有签名、地址确认及身份信息系其本人所写，合同落款时间经科先达公司要求空白未填，该份合同实际的签订时间应为2010年，但未能举证证明其观点，经该院释明，亦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故该院采信科先达公司意见，认定合同真实有效，谢茂云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谢茂云主张科先达公司没有为其购买社会保险，要求科先达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科先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了《关于自己购买社会保险金的申请书》进行反证，主要内容系谢茂云向科先达公司要求“自己办理购买社会保险金事宜”但并无落款时间。庭审中，谢茂云认可该份申请书系其本人于2010年所签，同意应科先达公司要求未填落款时间，但现已作废。该院认为，谢茂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申请书所载内容具有理解、识别及辨别能力，其亲笔签名确认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也系民事活动中进行的有效民事法律行为，故该院认定申请书真实有效，对谢茂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问题。庭审中，科先达公司认可因谢茂云的工作时间未满一年（以劳动合同书约定期限为标准），没有给其安排年休假。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享受年休假5天。因谢茂云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进入科先达公司处工作前的连续工作情况，故谢茂云于2012年11月1日到科先达公司处工作，应自2013年11月1日起才可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期间及2014年11月2日至11月30日期间科先达公司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经折算后分别为5天（365天÷365天×5天）及不足1天（29天÷365天×5天），不足1天部分不予计算年休假。因科先达公司已经足额支付谢茂云工作期间的正常工资，故科先达公司应支付谢茂云20**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919.54元（2000元／月÷21.75天×5天×20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谢茂云与北海市科先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海市科先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谢茂云20**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人民币919.54元；三、驳回谢茂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谢茂云已预交），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由北海市科先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仅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的工资卡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能充分证明2009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以错误的双方劳动关系存在期间为依据来计算或确定上诉人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问题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并不予以支持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单位打印好并要求每一个员工签字的《关于自己购买社会保险金的申请书》上签了名为由认定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该申请书有效，从而对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该申请书本身就违反《社会保险法》，是无效的。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2009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及工作地点在柳州负责超市送货工作；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2000元（2000元×11个月=22000元）；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000元（从2009年6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工作年限为5年5个月，应支付5.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按上诉人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2000元的标准计算，即2000元×5.5个月=11000元）；4、被上诉人双倍向上诉人赔偿失业保险金23520元（工作年限为5年5个月，应赔偿28个月，每月按840元计算，即1200元×70%×14个月×2=23520元）；5、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09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1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4598元（按规定可享受25天带薪年休假，按日工资200%计算，即2000元÷21.75天×25×200%=4598元）；6、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双方于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签订有劳动合同，因此不需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上诉人自己提出辞职，因此不能享受经济补偿金和失业保险待遇；上诉人工作不满一年，不需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
案经本院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09年7月9日的加盖有被上诉人单位公章的《委托书》一份，拟证明其于2009年6月1日起已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对该委托书上所盖的“北海市科先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为此申请鉴定前述印章的印文与被上诉人在北海市公安局登记备案的印文是否一致。经本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并于2016年4月20日出具了《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号：450010019），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2009年7月9日”《委托书》上“委托单位：”处盖印的“北海市科先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与落款时间为“2001年2月26日”、编号：450502009215《印章准可证》第2页上盖印的“北海市科先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经质证，上诉人认可该鉴定意见，而被上诉人不认可该鉴定意见，表示2009年时不认识上诉人。由于《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号：450010019）系经法定程序由本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且被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认定前述《委托书》上的“北海市科先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文系被上诉人的印章所盖。此外，被上诉人表示还要对印章的油墨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并提交了书面的申请，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在2015年12月25日提交的答辩状中已提出对油墨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但在其后来提交的书面司法鉴定申请中并未提出该项申请，应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再次申请不予准许。
此外，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诉请失业保险金，故本院在二审中对该上诉请求不予处理。另外，上诉人同意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工作地点在柳州负责超市送货工作”不进行审理。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始于2009年6月1日是否于法有据；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带薪年休假工资，如果需支付，具体数额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
关于争议焦点一，如前所述，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7月9日的《委托书》有被上诉人的印章，其上载明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员工，可证明双方在2009年7月9日时就已存在劳动关系，可见双方在一审认定的劳动关系开始日2012年11月1日之前就存在劳动关系。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用人单位应当掌握有劳动者的相关资料，故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对双方劳动关系的开始时间存在争议时，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双方于2009年6月1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虽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交入职登记表等能够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开始时间的证据来证明，故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采信上诉人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始于2009年6月1日。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双方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了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上诉人主张该份合同书只有签名、地址确认及身份信息系其本人所写，合同落款时间经被上诉人要求空白未填，该份合同实际的签订时间应为2010年，但未能举证证明其观点，经一审法院释明，亦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故本院认定该合同真实有效，对上诉人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为其购买社会保险，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了《关于自己购买社会保险金的申请书》进行反证，主要内容系谢茂云向科先达公司要求“自己办理购买社会保险金事宜”但并无落款时间。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该份申请书系其本人于2010年所签，同意应被上诉人要求未填落款时间，但现已作废。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申请书所载内容具有理解、识别及辨别能力，其亲笔签名确认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也系民事活动中进行的有效民事法律行为，故该申请书真实有效。另外，上诉人在2014年5月提交的辞职信中亦载明是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其虽还主张于2014年11月30日第二次书面提出了辞职、口头说是因没有购买社保而辞职，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来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其系因被上诉人未为其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才提出辞职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单方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被上诉人依法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应按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享受年休假5天。因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进入科先达公司处工作前的连续工作情况，上诉人于2009年6月1日到科先达公司处工作，应自2010年6月1日起才可享受带薪年休假。因被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上诉人工作期间的正常工资，故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010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862.07元{2000元／月÷21.75天×200%×21天［（214天÷365天×5天）＋15天＋（334÷365天×5天）］}。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因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故本院对双方劳动关系起始时间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做相应的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5）鱼民一初字第21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5）鱼民一初字第21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上诉人谢茂云与被上诉人北海市科先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5）鱼民一初字第21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北海市科先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上诉人谢茂云20**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人民币3862.07元；
四、驳回上诉人谢茂云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谢茂云已预交），减半收取5元，由被上诉人北海市科先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谢茂云已预交）以及鉴定费用3000元（被上诉人北海市科先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均由被上诉人北海市科先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述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琳
审 判 员 韦泓涓
代理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代书 记员 樊翔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