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乌刑初字第95号公诉机关乌苏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某甲（曾用名罗某乙），男，1967年7月6日出生，汉族。辩护人席勇，新疆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某某，男，197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辩护人刘元军，新疆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辩护人陈敏，新疆同泽（奎屯）律师事务所律师。乌苏市人民检察院以乌苏市检公诉刑诉(2015)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甲、曾某某、王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高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甲及辩护人席勇、被告人曾某某及辩护人刘元军、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陈敏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系重大复杂案件，本院于2015年9月18日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24日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2016年2月16日，本案中止审理。2016年6月14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2年10月，被告人曾某某与被告人王某某商议，在上报国家基本药品零差率补助款时多报一些，让乌苏市某乡卫生院院长罗某甲套取后三人平分。2012年12月，被告人罗某甲以某乡卫生院直属的某村卫生室名义申请发放2012年药品零差率补助款4.9万元，某乡卫生院报账员克某某按其要求上报后，经卫生局曾某某审核、报方案，卫生局领导审批后报财政局，王某某审核后，将此款打入某乡卫生院账户，罗某甲以村医李某某的名义领取了4.9万元现金，得款后三人分掉。2、2013年11月，被告人曾某某、王某某商议后，被告人罗某甲用同样的手段利用某村卫生室套取2013年药品零差率补助款2.54万元，罗某甲以村医赵某某的名义将此款取出后三人分掉。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乌苏市卫生局文件、卫生局记账凭证、八十四户乡卫生院记账凭证、乌苏市财政局文件、户籍信息、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书、审讯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共谋以非法手段侵吞公共财物74400元人民币。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提起公诉，要求对三被告人依法惩处。被告人罗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确定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罗某甲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2、能够如实供述、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据此，建议对被告人罗某甲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确定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曾某某对于贪污的总金额不明确，只是从被告人罗某甲领取钱款41000元，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41000元。2、被告人曾某某系从犯。3、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好、案发后全额退赔赃款、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曾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认可。辩解称：贪污一事事先没有商量。另外，自己获得的钱款比起诉书认定的数额少。其辩护人行使独立的辩护权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不能构成贪污罪。同时又向法庭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具有坦白、积极退赃退赔、系初犯、偶犯等从轻处罚的情节，认为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罗某甲任乌苏市某乡卫生院院长，对该院全部工作负总责。被告人曾某某任乌苏市卫生局出纳、出纳的岗位职责是：严格执行各项财经政策，按规定认真管好现金，办理好各项收支账目。认真审核一切报销单据，按财务制度办理现金收付手续，把好开支关。被告人王某某任乌苏市财政局某科科长，科长的职责是配合民政、社保、卫生主管部门，组织本科全体人员对卫生事业费的使用及专项资金的落实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确保专款专用。2012年年底，乌苏市财政局根据相关的规定核发拨付了”乌苏市2012年自治区村卫生室实施基本药物制度专项补助资金分配表”，对全市各卫生院享有的药物零差率补助款予以确定。被告人罗某甲与被告人曾某某、被告人曾某某与被告人王某某分别协商通过虚报药品”零差率”补助款的方式冒领钱财私分的意图。之后，被告人罗某甲安排乡卫生院工作人员制作”2012年乌苏市某乡某村卫生室基本药物制度”表格，将无资质领取药品”零差率”补助款的某乡某村卫生室作为补助对象虚报金额为人民币49000元汇同其他村队应补助款一并列表上报。在根据乌苏市某乡卫生院报表领取”零差率”补助款后，被告人罗某甲冒用某乡某村卫生负责人的名义领取虚报的钱款人民币49000元。2013年年底，被告人罗某甲以相同的方式再次虚报冒领”零差率”补助款人民币25400元。据被告人罗某甲供述得到两笔款后，将首笔49000元交由被告人曾某某分配。曾某某分给罗某甲16000元，剩余钱款曾某某留给自己与王某某分配。被告人罗某甲将第二笔25400元领取后交给曾某某，曾某某分给罗某甲8000元，剩余钱款曾某某留给自己与王某某分配。而据被告人曾某某供述：第一次罗某甲冒领的药品零差率补助款是10000元，将其中的7000元留给自己和王某某。当日，自己就给王某某送去3500元的钱款。第二次是两月后的一天，罗某甲冒领零差率补助款是18000元，将其中的12000元留给自己和王某某。当日，自己给王某某送去6000元的钱款。第三次是在2013年年底的一天，罗某甲冒领零差率补助款约为21000元，将其中的14000元留给自己和王某某。次日，自己就给王某某送去7000元的钱款。而据被告人王某某供述：第一笔在2012年年底的一天，曾某某给我从某乡卫生院虚报冒领的药品零差率补助款3500元。第二笔在2012年年底或2013年初，曾某某给我从某乡卫生院虚报冒领的药品零差率补助款1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罗某甲向有关部门退赔赃款人民币74400元、被告人曾某某退赔人民币20500元、被告人王某某退赔人民币13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关于三被告人任职及职责范围的证据有：中共乌苏市卫生局乌卫党发（2006）4号文件、乌苏市卫生局证明、乌苏市财政局乌财字（2009）284号文件、证实罗某甲被任命为某乡卫生院院长。曾某某在某局担任出纳。王某某任乌苏市某局某科科长以及某局社某科长岗位责任制、某局出纳岗位职责。二、三被告人先后、分别预谋通过药品零差率补助制度谋取利益的证据有：（1）、被告人罗某甲的供述：在2012年11月或12月，乌苏市卫生局出纳曾某某给我说药品零差率补助下来了，给我们某乡卫生院多拨了一些钱，让我想办法把多拨的钱提出来，他、我和财政局某科科长王某某弄点零花钱。我当时想药品零差率补贴反正是多拨的，曾某某和王某某也是管补贴发放的，能多报出来，我就拿上。（2）、被告人曾某某供述：2012年年底，我遇到财政局某科长王某某，谈起基本药物零差率补助资金分配方案己经将经费指标下达到各预算单位和乡镇卫生院，王某某提出从乌苏市某乡卫生院罗某甲那里套取一些补助资金用于零花，于是我给罗某甲传达了王某某所说的套取一部分补助资金当零花钱三人平分的事。罗某甲当时就答应了。（3）、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2012年10月的时候，在我办公室里，曾某某给我说从基本药物补助里倒点钱出来。三、乡镇基本药物零差率补助款的申报和拨付流程：（1）、被告人罗某甲的供述：我安排某乡卫生院前报账员克某某做表给某村卫生室做了药品零差率补助49000元，把表报到乌苏市卫生局财务室，把这笔钱批下来以后，我在药品零差率补助发放表上代签了某村村医李某某的名字。李某某当时不知道我在表上代签他的名字。（2）、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当时补偿资金是根据药品销售额和人口密度进行综合补偿，我应该有义务审核某乡卫生院上报的药品零差率补助款报表，但我不是卫生院的出纳，所以没有仔细审核，卫生院是独立核算的，卫生院的出纳自己报账后由院长签字，我只是偶然翻看下报账，没有仔细核对过。（3）、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零差率补助款首先由乡卫生院的报账员上报计划，然后由罗某甲初步审批，罗某甲审批后上报市卫生局，在市卫生局由曾某某审核，审核后报市财政局社保科由我负责资金审核，最后由我上报国库，由国库拨款。（4）、证人彭某某的证言：首先是由下面各村队卫生室根据他们的基本药物销售情况制成各村队卫生室自己的汇总表，由村队卫生室自己交付到各主管乡场镇卫生院，然后由乡场镇卫生院的报账员统一汇总、统计，再由乡镇卫生院的报账员负责把汇总好的汇总表上交到卫生局的核算站，核算站经过核算之后交到我们卫生局财务上，财务审核之后交给曾某某，然后由曾某某核对完之后，交由局领导审批后再交给市上的财政局社保科，最后才按照上报的基本药物零差率补助款的具体财务数字拨付给各个乡场镇卫生院的账户上，报多少补多少，这些钱属于本级财政的专款，钱直接进入乡镇卫生院的账户。（5）、乌苏市财政局乌财社（2012）85号、（2013）18号”关于拨付2012年、2013年自治区村卫生室实施基本药物制度中央专项补助资金的通知”及附表。（6）、被告人罗某甲安排工作人员制作的”2012年乌苏市某乡村卫生室基本药物制度”、”乌苏市某乡卫生院发放药品零差率补助”报表。四、被告人罗某甲向先后两次虚报的零差率补助款人民币共计74400元、三被告人分赃的事实有三被告人不同的供述予以证实。五、三被告人退赔赃款的证据有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收据及乌苏市纪检委出具的收缴款物清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甲、曾某某、王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或事业单位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事先分别与自己的上家或下家协商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专项补助医药差价的补助款，在具体的操作中骗取零差率补助款共计人民币74400元，虽三被告人在分配所得赃款金额说法不一，无法对具体金额确定，但事先协商事后分赃的事实清楚。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并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罗某甲与王某某直接联络，但在虚报冒领补助款时各被告人均明晰有相关部门人员在协助和庇护，因此，对于三被告人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从各被告人所起的作用分析，被告人罗某甲存在利用职权确定冒领的具体金额、制作报表、领取和分配钱财的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曾某某虽对于罗某甲作表冒领的金额不知情，但因事前有预谋故在具体的审查工作中采取放任态度、未严格履职并起到上下串联、沟通、传递信息、二次分配所获赃款的作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次于罗某甲、被告人王某某亦采取放任态度、未严格履职，对冒领的金额、自己所获赃款数额亦采用被动接受之态度，主观恶性不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最次。对被告人罗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称被告人罗某甲能够如实供述、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罗某甲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曾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曾某某对于贪污的总金额不明确，只是从被告人罗某甲获取钱款41000元，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41000元。因本案三被告人之间在事先分别预谋贪污，事后逐层分赃，各被告人应对涉案贪污的总金额负责。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称：被告人曾某某系从犯、认罪态度好、案发后全额退赔赃款、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曾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某某辩解称：贪污一事事先没有商量。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某具有积极退赃、系初犯、偶犯等从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曾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吴 兴 华人民陪审员 布丽布丽人民陪审员 图 尔 生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马 春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