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1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志市帽儿山镇中学，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帽儿山镇。
法定代表人刘伟业，校长。
委托代理人高丽荣。
委托代理人李晓东，黑龙江王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凯，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法定代理人刘海波，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法定代理人付玉娟，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委托代理人张春鹏，黑龙江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飞，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法定代理人王举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法定代理人鹿文艳，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上诉人尚志市帽儿山镇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刘凯、王建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4）尚民一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11月27日中午12点左右，刘凯与王建飞等人在帽儿山镇中学操场踢足球，刘凯在铲球时与王建飞碰撞，导致刘凯、王建飞不同程序的受伤。刘凯到尚志市普济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右胫腓骨远端骨折，住院22天，支付医疗费8615元，经与王建飞、帽儿山镇中学协商未果，刘凯诉至法院。要求王建飞、帽儿山镇中学赔偿医疗费8615元，伙食补助费1100元，合计9715元。伤残赔偿金、二次手术费、护理费等鉴定后增加。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1月29日，刘凯二次手术住院8天，支付医疗费2710元。依据刘凯的鉴定申请，经哈尔滨市中级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黑龙江威龙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作出黑威龙法鉴字（2015）第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凯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物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2、伤后六个月医疗终结，二次手术取出骨折内固定物医疗终结时间增加一个月；3、伤后二个月一人护理，二次手术一人护理三周。鉴定费2110元。王建飞、帽儿山中学虽对鉴定有异议，但均不申请重新鉴定。刘凯依据鉴定意见书，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王建飞、帽儿山镇中学赔偿医疗费8615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第一次住院22天＋第二次住院8天＝30天×按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护理费12922元（伤后二个月一人护理，按黑龙江省2014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52333元÷12个月＝月平均工资4361元×2个月＝8722元＋二次手术一人护理三周，按黑龙江省2014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52333元÷12个月＝月平均工资4361元÷劳动部职工计薪天数21.75天＝日平均工资200元×21天＝4200元、营养费900元（30元×30天）、残疾赔偿金90436元（按2014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609元×20年（九级伤残）、鉴定费、复印费、X光费2206元、去哈鉴定交通费600元、二次手术费27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31389元，扣除本案起诉时的9715元，故申请增加诉讼请求121674元。刘凯受伤后，王建飞支付给医疗费4000元。
刘凯诉称：2013年11月27日，刘凯与王建飞等人在帽儿山镇中学操场踢足球，王建飞将刘凯腿部踢伤，经医院诊断右胫腓骨远端骨折，住尚志市普济医院治疗。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故诉至法院。要求王建飞赔偿医疗费8615元，伙食补助费1100元，合计9715元。伤残赔偿金、二次手术费、护理费等鉴定后增加。诉讼费由王建飞承担。
王建飞辩称：第一、王建飞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凯的受伤系因刘凯铲球发生碰撞，王建飞主观上没有对刘凯的侵权恶意，也没有施行任何违规的侵权行为，刘凯的受伤纯属意外，如将王建飞的正常运动行为认定为侵权，势必导致法律的评价凌驾于运动规则之上，激烈身体对抗的体育运动均无法正常开展，也有违公平原则。因此王建飞的行为不构成对刘凯的侵权，不应对刘凯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帽儿山镇中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刘凯、王建飞作为帽儿山中学的学生，帽儿山镇中学对二人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对于运动场地在休息时间的使用有管理的义务，对于在校学生如何科学、安全、合理的进行体育锻炼有教育、管理义务。帽儿山镇中学没有建立任何对学生午休时间活动和运动场地使用的管理制度，没有对刘凯、王建飞进行如何安全、合理进行体育运动的教育与管理，对刘凯、王建飞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的责任，在管理上存在疏忽。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尚志市帽儿山镇中学辩称：刘凯所受到的伤害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既不是侵权人，在本案中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况且，刘凯在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也没有提及答辩人实施了任何行为侵犯了刘凯的人身权益，只是提及本案发生的地点在答辩人操场上，而操场本身又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按刘凯的陈述，其所受伤害是刘建飞踢球时踢伤的，既然本案存在明确被告，刘凯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在本案中有过错。因此，应依法驳回刘凯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足球运动是一项对抗性激烈的竞技运动，刘凯与王建飞中午时间在校踢足球，因刘凯铲球与王建飞相撞，致刘凯右胫腓骨远端骨折，王建飞受轻伤。刘凯与王建飞在主观上均无过错，因此，对于刘凯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双方共同分担。因刘凯与王建飞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民事责任应由各自的监护人承担，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帽儿山镇中学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该案中在校学生在操场上踢足球的活动，由于帽儿山镇中学疏于管理，致使刘凯、王建飞抢足球时撞伤，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凯为农村户口，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城镇居住，故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对于刘凯要求王建飞赔偿的医疗费8615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护理费12922元（伤后二个月一人护理，按黑龙江省2014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52333元÷12个月＝月平均工资4361元×2个月＝8722元＋二次手术一人护理三周，按黑龙江省2014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52333元÷12个月＝月平均工资4361元÷劳动部职工计薪天数21.75天＝日平均工资200元×21天＝4200元）、二次手术费2710元、鉴定交通费600元、鉴定费、复印费、X光费22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王建飞提供的诊断书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诊断书中加强营养的医嘱，不予认定。刘凯主张营养费9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赔偿41812元（按2014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453元×20年×九级伤残）；刘凯在治疗中王建飞法定代理人垫付医疗费4000元，应在王建飞赔偿中扣除。上述损失合计81865元。刘凯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王建飞、帽儿山镇中学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刘凯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81865元，刘凯法定代理人刘海波、付玉娟自行承担30%即24559.5元；由王建飞法定代理人王举宏、鹿文艳赔偿30%即24559.5元，扣除其已支付的4000元，应赔偿20559.5元；由帽儿山镇中学赔偿40%即32746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给付刘凯。二、驳回刘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8元，刘凯法定代理人刘海波、付玉娟负担1795.4元、王建飞法定代理人王举宏、鹿文艳负担436.9元、尚志市帽儿山镇中学负担695.7元，于判决生效后10内给付。
帽儿山镇中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只依据刘凯的损伤发生在校园，就笼统认定学校“疏于管理”应负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帽儿山镇中学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造成刘凯的损伤事故，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二、帽儿山镇中学在事故发生后履行了积极救治义务，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凯对帽儿山镇中学的诉讼请求。
刘凯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王建飞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刘凯、王建飞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午休期间自发组织踢足球因相撞造成损害，学校对学生之间踢足球这种激烈对抗运动疏于管理和监督，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帽儿山镇中学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帽儿山镇中学主张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且在事故发生后履行了积极救治义务，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证据不足，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8元，由上诉人帽儿山镇中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晓波
审 判 员 韩玉梅
代理审判员 刘 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晶
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