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0刑初4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8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香河县，现住香河县。系本案被害人之一。
被告人杨松奇，男，1985年10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香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香河县。2016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香河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杨某，男，194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告人杨松奇之父。
法定代理人李某1，女，196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告人杨松奇之母。
指定辩护人张宏刚，河北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公诉刑诉〔201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松奇犯故意杀人罪、绑架罪，于2017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8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同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胜华、左树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被害人胡某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北京市永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董冠华，被告人杨松奇及其法定代理人杨某、辩护人张宏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7日11时许，被告人杨松奇在香河县安头屯镇鑫森实木家具厂内，因怀疑工友胡某要加害于他，遂从工厂厨房内拿一把菜刀朝胡某头部、右腕部等处连砍数刀，致胡当场死亡，并将闻讯前来的王某砍伤。其后，杨松奇畏罪持菜刀劫持张某1作为人质持续三十多分钟，被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胡某符合生前头部、右腕部受锐器砍伤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王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杨松奇作案时存在精神分裂症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松奇的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绑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松奇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请判令被告人杨松奇赔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664.08元。
被告人杨松奇辩称未杀人。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杨松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松奇与被害人胡某同在香河县安头屯镇鑫森实木家具厂务工。2016年12月17日11时许，杨松奇臆想胡某要加害于他，在家具厂食堂持菜刀对正在吃饭的胡某头面部、右手腕等处砍击数刀，致胡某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杨松奇又将闻讯赶来的家具厂负责人王某砍致轻伤二级。后杨松奇持菜刀劫持王某之妻张某1为人质，与赶到现场的民警对峙。后杨松奇被当场抓获。经鉴定，杨松奇作案时存在精神分裂症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陈述，2016年12月17日中午，其在香河县鑫森实木家具厂里上班时听到呼喊声，就来到院子里，杨松奇拿着一把菜刀朝其头部砍了四五刀，其头部和左手臂被砍伤。
2、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6年12月17日12时许，在家具厂内，其见杨松奇用菜刀把王某砍伤。杨松奇又踹开办公室的窗户玻璃进入室内，用刀架在其颈部将其劫持，民警赶到后其夺下菜刀。
3、证人李某2（杨松奇工友）证实，2016年12月17日中午，其看到杨松奇在家具厂食堂用菜刀把胡某砍倒在地，又把王某砍伤。
4、证人古某（杨松奇工友）证实，2016年12月17日12时许，其看到王某在车间北侧捂着流血的颈部。
5、证人马某（出诊医生）证实，2016年12月17日中午，其去安头屯镇鑫森实木家具厂出诊，一名中年男子趴在家具厂地上，地上有大量血迹，该男子头部多处开放伤，脑组织外露，瞳孔散大，颈动脉搏动及呼吸消失，已经死亡。
6、证人杨某（杨松奇父亲）证实，案发半年前，杨松奇有些反常，不爱说话，孤僻，疑心重。说一个姓胡的总欺负他，要弄死他。
7、证人董某1（系杨松奇前妻）证实，其与杨松奇2014年离婚，2015年复婚，2016年10月与杨松奇再次离婚，杨松奇总怀疑有人要害他，经常不敢上班。
8、证人夏某（系杨松奇所在监室管教）证实，杨松奇总是疑神疑鬼，怀疑有人害他。
9、香河县公安局冀廊香公刑勘[2016]37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在香河县安头屯镇鑫森实木家具厂内地面上有散落血迹，办公室门东窗玻璃损坏，室内外地面散落有玻璃碎片。办公室西邻卧室地面上有粘附血迹的黄色木把菜刀一把。食堂北侧地面上有男性尸体一具，尸体头部有创口，头部下方及周围有血泊。东大门通道上停放一辆三轮机动车，车斗后挡板上搭有咖啡色长袖上衣一件，上衣双袖及前襟处粘有血迹。现场提取菜刀一把、咖啡色上衣一件。
物证菜刀和咖啡色上衣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杨松奇辨认后确认系其作案所用工具及所穿衣物。
10、香河县公安局香公物鉴（尸）字[201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胡某头面部各有复合创口一处，右顶部有头皮缺损一处，创底颅骨部分缺损，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外露；右额颞部有创口，创底可见颅骨骨折；右耳至右枕部有复合创口一处，创底可见颅骨骨折，右耳廓断裂，断端整齐。胡某符合头部、右腕部受锐器砍伤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11、香河县公安局香公物鉴（伤）字[2017]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伤情为轻伤二级。
12、香河县公安局出具书证证实，案发后提取被告人杨松奇所穿牛仔裤一条、棉靴一双，现场咖啡色上衣为被告人杨松奇所穿。
13、廊坊市公安局冀公廊鉴法物字[2016]353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记载，案发现场院内地面血迹、咖啡色上衣左袖提取血迹为王某所留；案发现场血泊血、咖啡色上衣右袖、牛仔裤左裤腿、棉靴、菜刀刀刃前部、中部、后部提取血迹为胡某所留。
14、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唐某司鉴中心[2017]精鉴字001号法医精神病鉴定证实，被告人杨松奇精神病鉴定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5、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12月17日11时许，杨松奇手持菜刀砍向王某，后脚踹开房屋玻璃，进入屋内，持刀劫持张某1。
该录像经当庭播放被告人杨松奇辨认后无异议。
16、香河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2016年12月17日12时许，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发现犯罪嫌疑人正手持菜刀，劫持厂内一名女职工。后民警将该男子控制。
17、户籍证明证实了杨松奇自然身份情况。
18、被告人杨松奇供述，2016年12月17日中午，其在家具厂食堂吃饭时，猜测工友胡某要加害于他，便从饭桌上拿起菜刀，向胡某头面部、右手腕连砍十多刀。还将闻讯赶来的王某砍伤，又踹碎张某1所在房屋窗户玻璃，将张某1挟持为人质，与而后赶到的民警对峙。
查明，被告人杨松奇的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票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松奇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菜刀砍击被害人胡某头部等部位数刀致其致死亡，并将闻讯赶来的王某砍致轻伤，后又持菜刀劫持张某1作为人质与警方对峙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杨松奇之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绑架罪。被告人杨松奇所犯绑架罪属情节较轻。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松奇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杨松奇提出没有杀人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李某2目击了杨松奇持菜刀砍击被害人胡某，且从杨松奇手中夺下菜刀上及所穿衣物、鞋上均检出胡某血迹，足以认定此案系杨松奇所为。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松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数额依据有效票据及法定标准确定，所诉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杨松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松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或者裁定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松奇及其法定代理人杨某、李某1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497.36元（其中医疗费8077.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少华
审判员 王庆国
审判员 刘永强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崔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