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39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生珍，男，黎族，1955年5月21日出生，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亚标，男，黎族，1985年10月8日出生，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武，男，黎族，1966年3月15日出生，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亚青，男，黎族，1980年10月19日出生，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黎其雄，男，黎族，1961年7月11日出生，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黎其贵，男，黎族，1963年5月4日出生，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宏志，男，黎族，1967年7月23日出生，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必，男，黎族，1965年3月21日出生，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新业，男，黎族，1963年7月21日出生，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上述9位再审申请人的诉讼代表人：董生珍、冯亚标、黎其贵、林宏志。上述9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符绩豪，海南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9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思凝，海南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建设路***号。法定代表人：杨文平，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王丹松，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金鑫，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南陵水金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镇金源山庄。法定代表人：曹东升，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洋浦金元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法院*楼***号。法定代表人：李玉凤，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海南大金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镇万安红草坡金源农场。法定代表人：柳茂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佩林，该公司顾问。再审申请人董生珍、冯亚标、董武、董亚青、黎其雄、黎其贵、林宏志、李必、董新业（以下简称董生珍等9人）与被申请人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陵水县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海南陵水金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陵水金源公司）、洋浦金元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浦金元公司）、海南大金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大金源公司）土地行政登记一案，原由董生珍等9人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一中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琼96行初5号行政裁定，驳回董生珍等9人的起诉。董生珍等9人不服，上诉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高院）。该院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琼行终307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董生珍等9人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1995年11月1日，原陵水县军田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军田乡政府）作出《关于军田乡远征队现有土地归属管理的决定》（陵军府发[1995]第2号），明确陵水县政府安排给军田乡远征队使用的红草坡荒地的土地所有权归军田乡政府，军田乡政府对原属远征队使用的土地统一规划、开发、出让承包、管理。凡在远征队辖区土地进行种养的农户，必须经军田乡政府办理承包手续，未经同意的不生效。1998年9月29日，陵水县政府作出《关于同意征地出让给海南陵水金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兴建农业综合基地的批复》（陵府函[1998]31号）和《关于同意征地出让给海南洋浦金元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兴建农业综合基地的复函》（陵府函[1998]32号），同意分别征用位于军田乡红草坡（原远征队）的集体土地493亩和487亩，出让给陵水金源公司和洋浦金元公司作为兴建农业综合基地用地。1998年10月9日，陵水黎族自治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以下简称陵水县国土局）与陵水金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年10月16日，陵水县政府给陵水金源公司颁发陵国用（农军）字第0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第010号国土证），将位于陵水县军田乡红草坡的364.57亩国有土地确认归陵水金源公司使用。陵水金源公司取得第010号国土证后即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农业开发。2001年8月27日至2002年11月1日期间，为解决征地过程中土地上有林木的村民补偿问题，陵水金源公司（甲方）分别与董武、黎其雄、黎其贵、林宏志、董新业（乙方）签订7份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一、甲方同意给予乙方在陵水金源公司征用的土地上栽种的树木一次性补偿，补偿价格按照协议书约定的金额。二、甲方一次性补偿后，乙方不得再砍伐归甲方的树木，也不准在林地里耕种任何作物及放牧。三、归乙方自砍的树林必须在2001年9月30日之前清理干净。四、此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均不得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一切经济损失。五、若超过2001年9月30日，乙方没有将已补偿的树木清理完毕，树木无偿归甲方所有。签订协议书后，董武、黎其雄、黎其贵、林宏志、董新业均按照各自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金额领取了陵水金源公司支付的林木补偿金。2002年4月2日，为解决征地遗留问题便于整体开发，陵水金源公司与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镇万安村委会黑小村（以下简称黑小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黑小村把22亩坡地使用权一次性承包给陵水金源公司，陵水金源公司支付人民币19800元给黑小村。2004年2月23日，经陵水金源公司与海南大金源公司共同申请，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海南大金源公司，土地使用权人变更情况在第010号国土证的“变更记事”栏进行了备注。此后，董生珍等9人对陵水县政府的颁证行为不服，向海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12月8日，海南省人民政府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董生珍等9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及与陵水县政府的颁证行为有利害关系，决定对董生珍等9人的复议申请不予受理。2015年12月28日，董生珍等9人以陵水县政府颁发第010号国土证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海南一中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第010号国土证。海南一中院一审认为：董生珍等9人提交《土地承包合同》主张第010号国土证中的部分土地属于其所在的黑小村集体所有。经查，该《土地承包合同》签订于2002年4月2日，在陵水县政府1998年10月颁发第010号国土证之后。而且从《土地承包合同》的内容来看，该合同名为《土地承包合同》，但实质上是为了解决之前征地遗留问题所签订的协议，并非真实的土地承包关系，因此该合同不能作为证明涉案土地属于黑小村所有的证据。董生珍等9人还提交《补充合同》、《协议书》等证据主张其与被诉颁证行为有利害关系。经审查，《补充合同》、《协议书》可以证明董武、黎其雄、黎其贵、林宏志、董新业等5人曾在涉案土地上种有林木或作物，但董武等5人已于2001年至2002年期间就地上林木或作物与陵水金源公司达成补偿协议，陵水金源公司已对董武等5人种植的林木或作物给予一次性补偿，董武等5人亦承认已按照协议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至此，董武等5人已对自己在涉案土地上的林木或作物作了处理，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此外，《补充合同》、《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01年8月至2002年11月期间，也在陵水县政府1998年10月颁发第010号国土证之后，不足以证明董生珍等9人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故董生珍等9人与被诉颁证行为不具有直接或间接的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董生珍等9人的起诉。海南高院二审认为：陵水金源公司、洋浦金元公司和海南大金源公司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使用权，既有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又有生效的（1999）陵民初字第90号、（2000）海南民终字第189号及（2005）陵民初字第02号、第8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董生珍等9人主张涉案土地的四至范围内部分土地属于其9人所属的村民小组所有，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虽然董生珍等9人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经济作物及饲养家禽，但并没有办理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手续，与被诉颁证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董生珍等9人申请再审称：其起诉符合法定条件，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错误。军田乡政府作出《关于军田乡远征队现有土地归属管理的决定》违法违规。陵水县政府没有提供陵水金源公司申请土地登记、进行地籍调查、权属审核等证据，一、二审裁定认为涉案土地被征收征用、属于国家所有、第三人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使用权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陵水县政府颁发涉案国土证的证据不足，明显违反法定程序，滥用职权。一、二审枉法裁判。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海南一中院审理。陵水县政府提交意见称：一、二审裁定认定董生珍等9人与颁证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董生珍等9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人，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土地归军田乡政府所有，陵水县政府出让涉案土地并为陵水金源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陵水金源公司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使用权。请求驳回董生珍等9人的再审申请。陵水金源公司、洋浦金元公司、海南大金源公司共同提交意见称：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归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海南省土地权属确定与争议处理条例》的规定，结合土地演变过程和海南省政府的有关规定，军田乡政府有权处置汕头远征队留下的土地。在远征队移民存续期间，再审申请人从未在涉案土地上耕种，答辩人承包了远征队留下的土地后，再审申请人没有经过答辩人同意擅自种植了桉树，后被发现制止。经政府调解，按市场价格进行了青苗补偿，再审申请人领取了青苗补偿款后清理了现场。黑小村22亩承包地是军田乡政府征地遗留问题，征地时已经付清了征地款，但黑小村认为有插花地要求按承包处理。在政府协调下，答辩人重复支付了征地补偿款，黑小村再无异议。综上，请求驳回董生珍等9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陵水县政府为陵水金源公司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并颁证的行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董生珍等9人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本案中，董生珍等9人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协议书》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董生珍等9人与被诉土地行政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董生珍等9人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二审裁定维持一审裁定并无不当。关于董生珍等9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存在枉法裁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本案中，董生珍等9人申请再审时未提交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仅以原审裁判错误为由认为原审法院审判人员枉法裁判，故董生珍等9人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董生珍等9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董生珍、冯亚标、董武、董亚青、黎其雄、黎其贵、林宏志、李必、董新业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续文钢审 判 员 于 泓审 判 员 汪治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郑 波书 记 员 余逸纯附:本裁定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