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负责人：杨松柏。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义新，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映春，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劳炎欣，男，194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开平市，现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诗，男，199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欢迎，男，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劳炎欣、张东诗、张欢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3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鉴定意见认为劳炎欣为部分护理依赖，依据不足，不应采信。首先，从劳炎欣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见，司法鉴定人并未对劳炎欣日常生活活动能力进行测试，鉴定劳炎欣为部分护理，依据不足。其次，该鉴定意见书并未实时记录鉴定过程的录像、照片和文本资料作为该鉴定意见书的附件，违反鉴定程序。再次，劳炎欣虽然左大腿截肢，但其他肢体健存，且截肢部分已安装假肢，其生活自理能力已经得到弥补和恢复。劳炎欣完全能够独立完成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漱、自我移动等自理行为，不存在护理依赖。一审判决按五年计算劳炎欣护理费依据不足。2.劳炎欣居住于城镇的证据均为造假，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劳炎欣提供的《收据》《租房合同》《证明》均属于造假，不应采信，首先《收据》的出具人劳爱凤已向一审法院承认该收据是为了本案诉讼而事后制作的，该收据是假的。其次，劳爱凤作证称，该房屋面积仅十平方米，只能居住两个人。但是，开平市长沙街幕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却记载该房屋居住五口人，明显不合常理。再次，劳爱凤提供的房产证显示登记时间是2016年12月，租房合同显示的签订日期是2015年2月25日，而劳爱凤该时间未取得该房屋的产权，有人在本案事故发生后编造了租房合同，且将签订租房合同的签订日期往前推移。最后，人保东莞分公司在劳炎欣受伤后对其进行探视，形成《探视记录》，该探视记录记载了劳炎欣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一直居住在开平市××蓈××村蓈××号并担任村长的情况，且有劳炎欣的儿媳余淑芬的签名确认，可以证实劳炎欣一直居住在农村，其提供的《租房合同》《收据》不具有真实性。劳炎欣提供的两份《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确认，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根本不能作为证据适用和采信。一审判决劳炎欣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均缺乏证据支持。3.劳炎欣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借道通行时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判决人保东莞分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过高，请求二审法院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4.一审判决支持劳炎欣交通费300元，没有事实依据，劳炎欣未提供任何正式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其因就医治疗而实际支出过交通费，一审判决支持交通费缺乏事实依据。5.一审判决由人保东莞分公司承担鉴定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劳炎欣、张东诗、张欢迎在二审中均无作答辩。劳炎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东诗、张欢迎、人保东莞分公司赔偿劳炎欣损失303728.27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优先赔付；2.一审诉讼费由张东诗、张欢迎、人保东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8日，张东诗驾驶粤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由长沙往新兴方向行驶，于当天6时32分行驶至S274线39KM+590M处，与右往左横过公路由劳炎欣驾驶的轻便二轮摩托车（搭载张银仲）发生碰撞，造成劳炎欣、张银仲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东诗驾驶机动车上路超速行驶，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劳炎欣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借道通行时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张银仲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劳炎欣于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3月24日在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左小腿毁损伤，全身多处挫裂伤，脑震荡。处理意见：入院后行左大腿中下1/3截肢术，术后恢复好，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出院后休息四个月（含门诊复查四个月）。根据劳炎欣的委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劳炎欣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于2017年6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劳炎欣的伤残程度属五级伤残，被鉴定人劳炎欣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用3200元。另查明，粤Ｓ×××××号车辆的登记车主是张欢迎、驾驶员是张东诗，事故时没有投保交强险，在人保东莞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保险期限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次事故造成劳炎欣、张银仲二人受伤，二人为夫妻关系，双方协商一致,劳炎欣的事故损失优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张银仲的事故损失不参与交强险限额的分配。现因经济赔偿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劳炎欣的事故损失包括：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与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劳炎欣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有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费用清单、收费票据等证实，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劳炎欣医疗费用24727元。对劳炎欣主张购买日用品的费用，没有正式的发票，且不能证实与事故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人保东莞分公司提出应扣减非医保用药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其应提供主张扣减的药品名称、数量、价格，同时应提供社保范围内同种类或同功能药品进行替换，以保证伤者在社保范围内能得到充分治疗，但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100元/天，劳炎欣主张按住院24天计算为24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参照本地护理标准100元/天，劳炎欣主张按住院24天计算住院的护理费为24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护理费，劳炎欣为部分护理依赖，应按系数50%计算；考虑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先行确定护理期限为5年，超出5年的后续护理费可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支持劳炎欣后续护理费100元/天×50%×5年×365天/年=91250元。综上，护理费合计93650元。4、残疾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劳炎欣1949年12月出生，按13年计算；五级伤残，按60%计算；根据劳炎欣提交的租房合同、居住证明、房产证等，可认定劳炎欣事故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可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7684.3元/年×13年×60%＝293937.54元。5、交通费，考虑劳炎欣因交通事故致伤而治疗的情况及评残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的劳炎欣应该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金，参考其伤残等级，身体状况，本地的经济水平，原审被告的支付能力、在事故中承担的过错程度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8000元。7、鉴定费3200元，伤残鉴定是为了查明劳炎欣的伤病情况，是合理与必须的，且该鉴定费用有相关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劳炎欣事故损失的责任承担。粤Ｓ×××××号车辆在事故时没有投保交强险，在人保东莞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保险合同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故人保东莞分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欢迎作为粤Ｓ×××××号车辆的登记车主，负有对车辆及时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但该车在事故发生时没有投保交强险，故劳炎欣的事故损失应先由张东诗、张欢迎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因张东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应由人保东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具体赔偿如下：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包括医疗费247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合计27127元，应先由张东诗、张欢迎连带赔偿劳炎欣10000元；不足部分，由人保东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7127元×50%=8563.5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包括护理费93650元、残疾赔偿金293937.54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200元；另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劳炎欣主张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409087.54元，应先由张东诗、张欢迎连带赔偿劳炎欣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人保东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99087.54元×50%=149543.77元。综上，张东诗、张欢迎应连带赔偿劳炎欣120000元，但扣除其垫付的51000元，还应赔偿69000元。人保东莞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劳炎欣158107.27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人保东莞分公司抗辩不承担诉讼费用没有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东诗、张欢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69000元给劳炎欣；二、人保东莞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58107.27元给劳炎欣；三、驳回劳炎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55元，由劳炎欣负担1477元，由张东诗、张欢迎连带负担1330元，由人保东莞分公司负担3048元。劳炎欣已预交58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人保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劳炎欣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及鉴定费如何承担？二、劳炎欣伤残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三、劳炎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认定？四、劳炎欣主张的交通费能否支持？关于焦点一，人保东莞分公司虽对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但人保东莞分公司并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予以推翻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的鉴定未经推翻可以作为证据采用。劳炎欣委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司法鉴定意见》内亦附有劳炎欣伤情照片及相关文本资料，没有证据显示该鉴定意见有其他违法情形，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另，人保东莞分公司主张劳炎欣不存在部分护理依赖。本案中，劳炎欣因交通事故经医院行左大腿中下1/3截肢术等相关治疗，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为专业鉴定机构，按照合法鉴定程序及依据作出劳炎欣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反观人保东莞分公司上诉主张劳炎欣通过安装假肢能够独立完成进食、翻身等自理行为而不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并未提供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有伤残等级鉴定资质的机构，其鉴定产生的鉴定费是为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劳炎欣的伤残等级情况的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劳炎欣提供了相应发票对其实际支出上述费用予以佐证，故伤残鉴定费应由人保东莞分公司承担，人保东莞分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鉴定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2017年2月28日早上6点32分涉案事故发生于城镇，案发时劳炎欣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搭载其妻子张银仲，结合劳炎欣一审所提交的《租赁合同》、《收据》、《证明》、《不动产权证书》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出租人劳爱凤所作询问笔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劳炎欣所述其和妻子张银仲二人租住房屋生活在城镇便于照顾孙儿的事实。人保东莞分公司虽对劳炎欣一审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持有异议，并提供了《探视记录》用以证明劳炎欣居住在农村，但该证据仅是对涉案事故人员伤情的探视记录，而非对劳炎欣居住、生活情况的走访调查，相较而言，人保东莞分公司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主张不足以推翻劳炎欣所提证据的证明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人保东莞分公司依法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劳炎欣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人保东莞分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支持劳炎欣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标准过高应予调整。本次事故造成劳炎欣五级伤残，劳炎欣向一审法院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优先在交强险部分赔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责任、原因、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认定劳炎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四，事故发生后，劳炎欣被送往医院治疗，其亲属负责相关看护照料，出院后多次到医院复查，必然会产生相关交通费用，虽劳炎欣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的发票，但一审法院酌定人保东莞分公司赔付3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许世清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迪楠书 记 员 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