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6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国珍，女，1949年12月12日出生，满族，丹东东齐电器公司退休职工，住丹东市元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市第一医院。住所地：丹东市元宝区。法定代表人：李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耀，女，1976年5月16日出生，丹东市第一医院医务部副部长，住丹东市元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峰，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国珍因与被上诉人丹东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2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国珍，被上诉人丹东市第一医院（以下简称第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耀、徐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国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第一医院王静为了钱不择手段、故意错误的合死受害人王亮还没出来的上颌5+5间隙，导致下颌前突等毁容后果，是故意伤害。王静为了掩盖其故意错误合死5+5间隙所造成的下颌前突等毁容后果，又下黑手，故意错误把下颌牙往里顶，又一次造成伤害，是故意伤害。3、丹医鉴字[2000]7号医疗事故鉴定书，是第一医院王静串通丹东市卫生局副局长武晓等人伪造的虚假鉴定书，应重新鉴定。4、第一医院赔偿15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的审查和采信都是错误的，采用非法证据，混淆是非，与事实不符，违背事实。丹医鉴字[2000]7号医疗事故鉴定书认定该起医疗纠纷不构成医疗事故，但专家组认为该经治医生在正畸操作程序上尚存在欠缺和不足，这不是欠缺和不足，这是故意伤害，鉴定书把王静的故意伤害，说成是欠缺和不足，是为王静推卸罪责。关于重新鉴定问题，原告几次向原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12月1日开庭时，当庭又提交了一份重新鉴定申请，关于原告申请刑事鉴定的问题，因为王静的两次行为都是故意伤害，所以申请刑事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等，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依法予以确定，所以第一医院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二、王静为了钱不择手段，故意错误合死受害人王亮上颌还没出来的5+5间隙，导致下颌前突等毁容后果，这是故意伤害。三、王静为了掩盖故意错误合死上颌5+5间隙，导致下颌前突等毁容后果，又下黑手，故意错误的把下颌牙往里顶，又一次造成伤害，这是故意伤害。王静两次故意伤害都触犯刑律。四、王静串通丹东市卫生局副局长武晓等人伪造虚假的丹医鉴字[2000]7号医疗事故鉴定书，并串通武晓等人毁灭证据X光片，串通医务科长张峰静毁灭证据牙模。丹医鉴字[2000]7号医疗事故鉴定书与原始证据和直接证据都是相悖的，鉴定书是伪造的虚假的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1993年到2012年，十九个年头，人生有几个十九年，毁容意味着什么，找工作要面试，处对象要看容貌，对王亮的前途影响很大。2005年大学毕业后，应聘几家单位都没应聘上，精神打击很大，一直呆在家里，失眠焦虑，不和人接触，看到认识的人也不说话，在家里有时摔东西，砸东西，因为王静到处串通，制造的冤假错案十几年始终得不到解决，还被诬蔑，种种心理上的压力，精神上的痛苦折磨，把王亮击垮了，这种精神上的痛苦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几次流露要死的话，不想活了，2012年7月15日含冤自杀身亡，这是王静串通造成的。故此请求二审法院做出公正的判决。第一医院辩称，1、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的损害赔偿数额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暂时不予认定是于法有据的；2、被上诉人单位诊疗行为与上诉人儿子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除非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上诉人证据不足，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国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15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儿子王亮于1993年在被告处矫治牙齿，造成王亮下颌前突等伤害后果。1999年，被告医院医生王静在给王亮做反颌矫治中，为了掩盖1993年错误矫治王亮牙齿所造成的下颌前突等伤害后果，再一次指示医务人员错误违规的进行矫治。被告医院医生王静错误的矫治王亮的牙齿，造成王亮下颌前突、被毁容等一系列后果，被告医院医生王静又窜通让人出具编造的虚假医疗事故鉴定结论妨碍司法公正，致使双方间纠纷几十年得不到解决，并导致王亮死亡的伤害后果。请求法院依法秉公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的长子王亮（1981年11月8日出生，2012年7月15日溺水死亡）于1993年至1994年间，因上排牙齿缝隙过大，到被告处进行矫正治疗。1999年5月，王亮因“下颌前突”到被告处就诊，同年11月，原告对矫治效果不满意，王亮作为原告起诉被告至原审法院。该案审理过程中，丹东市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受原审法院委托，于2000年11月3日作出丹医鉴字[200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该起医疗纠纷不构成医疗事故，但专家组认为该经治医生在正畸操作程序上尚存在欠缺和不足，如支抗加强不够，内收前牙及颌间牵引力稍大等。原审法院于2001年9月30日作出（2000）元民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亮的诉讼请求。王亮不服上诉至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9月23日作出（2002）丹民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即原审原告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申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4日作出（2012）辽立二民监字第00061号民事裁定，指令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2）丹审民再字第00103号民事裁定，撤销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丹民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及原审法院（2000）元民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原告于2014年11月5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3）元民一初字第00048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嗣后，原告又先后两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均以撤诉方式结案。原告在本次诉讼中还提出要求追究被告经治医生及其他负责人的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在向原告释明本案系民事纠纷，原告提出的该部分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后，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8日将原告提交的相关材料转交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系由被告对原告长子王亮实施医疗行为引发，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在造福患者的同时也会对患者的生命、身体健康产生不同程度的侵害，这要求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如果医务人员未能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丹医鉴字[200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该起医疗纠纷不构成医疗事故，但专家组认为该经治医生在正畸操作程序上尚存在欠缺和不足，如支抗加强不够，内收前牙及颌间牵引力稍大等。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由丹东市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做出，这说明被告的医务人员在对王亮进行口腔正畸的操作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和不足不是受到丹东本地区的地域因素、医疗条件、医疗水准影响形成，而是由于被告的医务人员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引起。关于原告长子王亮是否因被告的医务人员在对其进行口腔正畸的操作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和不足而引起容貌损害的问题。原告主张的“容貌损害”是指原告长子王亮的口腔畸形，导致口腔畸形的可能不是单一的，被告的医务人员进行口腔正畸的操作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和不足是可能引起原告长子口腔畸形的原因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八)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由于被告未能履行证明责任，故应视为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原告长子王亮口腔畸形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原告应就其主张的赔偿数额承担举证义务，但本案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未就该节主张履行证明责任，考虑到本案历时较长，原告自身举证能力不可避免受到客观因素等方面的限制，有关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的确定仍需由原告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履行证明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依法暂不予确认，原告可待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白国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白国珍负担12300元，由被告丹东市第一医院负担6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白国珍及白国珍之子王亮生前因王亮牙齿矫正和下颌前突诊治行为与被上诉人第一医院发生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历经多次一审、二审和再审诉讼。原审法院在前次诉讼程序中依法应当事人的申请，委托丹东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对本案所涉医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鉴定，该会为此作出丹医鉴字[200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鉴定结论为王亮医疗纠纷不构成医疗事故，但认定医疗行为存在不足。在本次诉讼程序中，上诉人对丹医鉴字[200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不服，未提供证据证明系送检的材料虚假还是鉴定部门违法作出鉴定结论。经释明，上诉人也未申请医疗鉴定；而上诉人申请对医护人员的医疗行为是否构成刑事犯罪进行鉴定，本案系民事纠纷案件，上诉人申请刑事鉴定，不属于本案依法调整的范畴。上诉人业已知晓释明的法律后果，仍坚持刑事鉴定。至本案审理终结前，上诉人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丹医鉴字[200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的有效证据。在丹医鉴字[200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形下，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构成医疗事故。王亮死亡原因及后果与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的大小均无法考证。并且上诉人主张赔偿的依据存在举证瑕疵，无法认定其主张损害赔偿的准确数额。本次一审诉讼程序中，基于上诉人的诉请，已将其提交的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但尚无结论。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请求赔偿的依据适格；无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构成医疗事故；且尚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医疗行为构成王亮之死的直接的因果关系的证据状态下，上诉人的索赔诉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白国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曹振宇审判员 张晓丽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于东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