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越刑初字第1613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
上列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缪高峰，绍兴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李德钱，农民。2003年4月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沙白，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5）1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德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王某乙、王某甲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亚鹏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缪高峰、被告人李德钱及其辩护人周沙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5日晚20时许，在绍兴市越城区鉴湖镇坡塘村老街唐某甲所开棋牌室附近，因被告人李德钱多次举报被害人唐某甲的棋牌室内有赌博行为，被害人唐某甲及其丈夫被害人王某甲、儿子王某乙指责被告人李德钱，继而双方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李德钱持折叠式弹簧刀捅伤被害人唐某甲、王某甲，持钢管击伤王某乙，被告人李德钱亦被对方殴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甲系刀伤所致腹腔积血后手术治疗，左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分别评定为重伤二级、轻伤一级；被害人唐某甲系刀伤所致腹腔积血100ml，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次日，被告人李德钱在绍兴第二医院被抓获归案。案发后，未赔偿被害人损失。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德钱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处。
上列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被告人李德钱的行为致其三人受伤，故请求判令：1.被告人李德钱赔偿唐某甲医疗费11178.55元、误工费16124元、护理费8062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700元、合计37864.55元；2.被告人李德钱赔偿王某乙医疗费1938.25元、误工费4031元、护理费1829.25元、营养费450元、交通费500元、车辆修理费950元、合计9698.50元；3.被告人李德钱赔偿王某甲医疗费21391.24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误工费20155元、护理费8062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残疾赔偿金38746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03664.24元。
被告人李德钱辩称：涉案的折叠刀不是其随身携带的，是唐某甲从她儿子那儿拿的，唐某甲持折叠刀刺其，其用手抓住唐某甲的手反推过去，唐某甲才受的伤。对方三人对其实施殴打，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其表示目前无力赔偿，需要等其出狱后挣钱再赔给对方。
被告人李德钱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德钱系防卫过当，应依法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举报被害人所开设的棋牌室赌博，后被告人去附近的小卖部买烟，并非挑衅行为。被害人手持工具向被告人大打出手，被告人的老乡拉走被告人以免出事，而被害人一直追打。被告人系出于防卫目的才还手。2.被告人李德钱具有强烈的悔罪意识。被告人尽管先是举报了被害人，但对伤害行为，没有任何的预谋，是属于一时的反抗。案发后，被告人表现出极大的内疚，当庭明确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由于被告人是外地人，只身一人在绍兴工作，需在刑满后参加工作予以赔偿。3.被告人李德钱的主观恶意性不强，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被告人事先举报被害人赌博行为本身是维护社会秩序，后在被害人的追打下才作出了伤害行为。被告人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家庭情况困难，家属也在外地，父母年迈，无其他经济来源。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5日晚，被告人李德钱向警方举报被害人唐某甲在绍兴市越城区鉴湖镇坡塘村老街所开棋牌室内有赌博行为，警方接举报后赶至现场处警。警方离开现场后不久，被害人唐某甲的丈夫王某甲、儿子王某乙闻讯后也相继赶至现场，迁怒并指责仍留在棋牌室附近的被告人李德钱，并持链条锁、钢管等工具与被告人李德钱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李德钱持折叠式弹簧刀捅伤被害人唐某甲、王某甲，用钢管击伤王某乙，用砖块砸破王某乙汽车的前挡风玻璃，被告人李德钱自己亦被对方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甲系刀伤所致腹腔积血后手术治疗，左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分别评定为重伤二级、轻伤一级；被害人唐某甲系刀伤所致腹腔积血100ml，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乙系外伤致头皮创口一处长5cm，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李德钱系外伤致头皮创口一处长3cm，评定为轻微伤。王某乙的三菱轿车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1117元。次日，被告人李德钱在绍兴第二医院被抓获归案。案发后，未赔偿被害人损失。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唐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纠纷是因被告人李德钱向警方举报其棋牌室里赌博引起的，其老公王某甲接其电话后赶至现场，用链条锁打被告人李德钱，被李德钱夺下，李德钱用匕首在其老公的肚子上刺了几刀，其一看情况不对，就回棋牌室里去拿了一支自来水管，用自来水管去打李德钱，李德钱将其自来水管夺下，用匕首在其腹部刺了二刀，其右手也被割了一刀。其儿子车子开到后，也与李德钱打了起来。
2．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李德钱因赌博输钱想在其老婆唐某甲开的茶室坐庄，其老婆不肯，双方开始结仇。事发当晚，其接到唐某甲的电话赶至现场，李德钱拿出一把刀，其拿来链条锁与李德钱对峙，李德钱动作很快，未等其反应过来，就用刀刺了其一刀，其躲的时候，又被刺了一刀，左手还被人用铁棒打了一下。其被捅伤后，看到其老婆也被捅伤了，儿子头也被打伤了。
3．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实事发当晚其开车去其母亲唐某甲开的棋牌室，下车后看到其母亲唐某甲和父亲王某甲正在被人用自来水管殴打，其先是从车上拿了钓鱼竿想去制止打架，被两个外地人拦住夺下，情急之下，其从车里拿了一把菜刀过去，结果被那个持自来水管的男子在头部砸了一下。
4．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夜巡队员，看到王某甲受伤倒地，就去派出所报警了。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唐某甲一家与其老乡李德直（即被告人李德钱）以前就有矛盾。事发当晚，唐某甲老公手上拿着链条，唐某甲儿子从车上拿出一把菜刀和一根自来水管，唐某甲也从小店拿出一根钢管打李德直，双方发生打斗。李德直夺了对方的钢管砸对方，还从地上捡了一块砖砸唐某甲儿子的汽车玻璃。唐某甲肚子被刀扎伤，唐某甲儿子、老公头部都受伤出血，李德直面部、头部受伤出血。
6．证人唐某丙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其老乡李德直站在唐某甲茶店隔壁的食品店门口，其看到唐某甲儿子开车过来，手里拿了一根铁棒，其和一个本地人将铁棒夺了下来，他又回车上拿了一把菜刀，其有点怕，就躲开了。那时，唐某甲和她老公在追打李德直，唐某甲儿子也过去参与打架。
7．证人唐某丁的证言，证实双方怎么打起来其不清楚，其看到时双方已经在打了，李德直头上有血。
8．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其当时在唐某甲的店里，警察到了以后，举报赌博的外地男子也跟着进入店里，因没发现赌博的情况，民警叫大家早点离开，当时外地男子还用拳砸了几下桌子。民警离开后没多久，其听到外面有人在打架，出去看到王某甲已经倒地，之后唐某甲冲上去被外地男子刀扎腹部，唐某甲的儿子也冲上去，被那个外地男子用钢筋在头上打出了血。那个外地男子还用砖块砸王某乙的车窗玻璃。双方之前发生过纠纷，有积怨。那个外地男子以前到棋牌室玩时后腰皮带上常别着一把长约十公分的紫红色折叠刀。
9．证人唐某戊的证言，证实王某甲先赶到茶室和那个湖南男子吵了起来，谁先动手的其没看到，其过去时看到湖南男子头部出血了。王某甲儿子王某乙随后开车赶到，王某乙从车上拿工具要参与打架被人拦住。王某甲和那个湖南男子相互殴打了起来，王某甲受伤倒地，唐某甲从王某乙身边走过冲向那个湖南男子，她手上拿着一根钢筋打向那个外地人，但没打着，钢筋被那个外地男子夺下。唐某甲说被对方用刀刺了，捂着腹部。王某乙听到唐某甲被刺伤就冲了上去，那个外地人用钢筋打了王某乙头部一下。王某乙不知从哪拿了一把菜刀出来，随后被群众夺下了。
1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民警到唐某甲的茶店查赌博离开后，唐某甲儿子王某乙、老公王某甲也赶到茶店，让外地男子不要来店里闹事。那个外地男子就出手打王某甲，王某甲手上拿着链条状的工具还击对方，两人打了起来，王某甲手上的链条被对方夺下，对方用链条对王某甲，王某甲被对方打倒在地，嘴巴出血。唐某甲看到老公被打伤，从店里拿了一根自来水管去帮老公，用自来水管打了对方一下，对方夺了自来水管，用刀刺唐某甲腹部，唐某甲受伤倒地，对方还刺了唐某甲身上几下。王某乙从车上拿来菜刀出来，要去砍那个外地男子，被人拦住了。那个外地男子冲过来用夺来的自来水管打了王某乙头部一下。
11．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其不在现场，其听说唐某甲是被一个绰号叫“刀疤”的外地男子用刀刺伤的，“刀疤”以前与唐某甲发生过打架。其曾在棋牌室看到过“刀疤”后腰上别着一把折叠刀，紫红色的，长约十公分。
12．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及照片、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2015年3月5日，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酒红色折叠刀一把，经鉴定为管制刀具。
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甲、唐某甲、王某乙及被告人李德钱的受伤程度。
14．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王某乙被损毁的汽车前挡风玻璃价值人民币815元，中网亮条价值人民币302元。
15．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德钱到案经过。
16．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德钱的身份信息。
17．被告人李德钱的供述与辩解。
对庭审中被告人李德钱提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证人孟某及葛某的证言均证实曾在棋牌室见到过被告人李德钱随身携带一把紫红色折叠刀，与公安机关现场提取的物证酒红色折叠刀一把的特征相吻合。其次，根据三被害人的陈述及现场多名目击证人的指证，在打斗过程中，被害人王某甲被刺伤在先，如果按照被告人李德钱的辩解，则无法解释王某甲先被刺伤的情形。再次，被告人李德钱的口供前后反复，不足为信。被告人李德钱在侦查阶段先是供称其看到唐某甲儿子从车里拿出匕首，唐某甲将匕首从儿子手中夺来刺向其时，其夺过匕首刺伤唐某甲。后又改称自己并非夺过匕首，而是握着唐某甲刺匕首的手反推刺伤唐某甲。最后，现场多名目击证人的证言均未提及被害人唐某甲有刀刺被告人李德钱这一情节的存在。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唐某甲伤后分别住院治疗17天、12天，花去医疗费21391.24元、11178.55元，王某乙伤后在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人民币1891.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被损毁的汽车花去修理费950元。该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病历、医疗费发票、汽车修理费发票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德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李德钱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德钱属防卫过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被告人李德钱并非出于公民的正义感而举报被害人唐某甲。无论是被害人本人的陈述还是证人证言，均可证实被告人李德钱与被害人唐某甲有积怨，被告人李德钱之前曾多次向警方举报被害人唐某甲棋牌室有赌博，被告人李德钱系借举报之名，行报复之实。其次，从被告人李德钱事发前后一系列行为看，其挑衅和攻击意图十分明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李德钱酒后携带管制刀具至棋牌室，在向警方举报后，又十分不合常理地随警察进入唐某甲的棋牌室，在警察未发现有赌博情形后，还用拳砸棋牌室桌子，在警察离开后仍留在棋牌室附近坐等对方，一经对方“应战”，便拔刀相向，其挑衅和攻击意图十分明显。第三，被告人李德钱在夺下王某甲的铁链及唐某甲的钢管后以及王某乙被群众阻拦的情况下，仍然持刀连续捅向王某甲和唐某甲的要害部位，并用钢管击伤王某甲的手部和王某乙的头部，其对伤害后果积极追求的心态，从双方的伤势亦可窥见一斑。因此，双方四人发生的行为实质上是相互斗殴行为，互为不法侵害，不具备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不构成防卫过当。被告人李德钱有劣迹，又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被害人亦有过错，可对被告人李德钱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就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李德钱的犯罪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李德钱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请求赔偿医疗费21391.24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请求赔偿后续医疗费12000元，因未实际发生，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请求解决；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王某甲之伤误工日期确定为90日，误工费据此核定为12093元；住院17天，住院期间护理费核定为2385.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为510元；营养费和交通费分别酌情核定为1000元、300元；残疾赔偿金因未提供相应的构成残疾的证据，亦不予一并处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请求赔偿医疗费11178.55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唐某甲之伤误工日期确定为60日，误工费据此核定为8062元；住院12天，住院期间护理费核定为1722.84元；营养费和交通费分别酌情核定为500元、2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的医疗费根据其提供的发票，核定为1891.65元；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王某乙之伤误工日期确定为30日，误工费据此核定为4031元；根据其伤情，护理费、营养费不予支持；交通费酌情核定为100元；车辆修理费核定为9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德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三月六日起至二○二○年一月五日止）；
二、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折叠式弹簧刀1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李德钱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医疗费21391.24元、误工费1209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385.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
四、被告人李德钱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医疗费11178.55元、误工费806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722.84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200元；
五、被告人李德钱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医疗费1891.65元、误工费4031元、交通费100元、车辆修理费950元；
上列三、四、五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唐某甲、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信芳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李敏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卢雅娟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