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琛。委托代理人卢婷，江西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晖。委托代理人谢建明，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茂。上诉人罗小琛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兴国县人民法院（2015）兴民二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日，被告刘芳茂以经商为由向原告张明晖借款31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明晖现金人民币叁万壹仟ⅹ佰ⅹ拾元整。小写（￥31000.00）（限期在公历2013年6月1日止全部归还。）经（借）人住址：东村乡澄江村。经（借）人（签名或盖章）：刘芳茂。借款用途（经商）。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担保人：付心友（到期未还，本金及利息由担保人负责还清为止）。借款日期：公历2012年12月1日。”2013年1月30日，被告刘芳茂又以经商为由向原告借款14000元，约定在2013年7月30日止全部归还，并出具借条一张。该笔借款亦由案外人付心友签字担保，借条的内容除金额、还款期限不同外，其余内容与被告刘芳茂2012年12月1日出具的借条之内容相同。借款后，被告刘芳茂及案外人付心友（教师）未向原告归还本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交易金额不属巨额，被告刘芳茂先后向原告出具借条，并在借条中言明收到的金额，担保人也在借条上签字担保，符合“乙方出具借条、另一方即时付款”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且被告刘芳茂及担保人均系教师，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因此，应当认定原告张明晖与被告刘芳茂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生效。被告刘芳茂借款后至今仍未偿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刘芳茂偿还借款本金45000元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给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答复意见，被告罗小琛对其提出的本案所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之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目前，我国的不动产（含住房）等级信息尚未实现全国联网，被告罗小琛提供的《住房等级及合同备案情况查询证明》仅能证明罗小琛本人在兴国县内无住房登记记录及购房备案记录，不足以证实罗小琛没有实际购房，亦不足以证明其在除兴国县以外的其他地方没有购房。被告罗小琛提供的《关于傅心友、刘芳茂两人债务关系如下》复印件中所反映的情况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且即使是真实的，也未涉及本案中的两笔借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本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罗小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借款系被告刘芳茂的个人债务，因此，被告罗小琛依法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限被告刘芳茂、罗小琛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明晖人民币45000元并给付上述45000元借款之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其中31000元借款之利息自2012年12月1日起算，14000元借款之利息自2013年1月30日起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6元，原告张明晖已预交，由被告刘芳茂、罗小琛承担，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罗小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主要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上诉人罗小琛与被上诉人刘芳茂于2009年5月31日办理结婚登记，因双方都在兴国县东村乡任教，所以居住在刘芳茂父母家里。2012年暑假，刘芳茂去驾校培训，期间沾染上赌博恶习。由于赌钱老输，加上工资低又没有其他收入，自2012年底开始，刘芳茂便瞒着上诉人，和其赌友付心友采取互相担保的方式，以各种名义向多人短期借款用于赌博，所借赌资多达十几万元（上诉人提供的《关于傅心友、刘芳茂两人债务关系如下》可予证实）。2013年11月份，刘芳茂所借赌资无力偿还，债权人催债又紧，迫于无奈，被上诉人刘芳茂才将自己在外赌博欠下外债的情况告诉上诉人。此后，夫妻双方引发感情纠纷，并在2013年12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二、2013年12月23日，案外人庄承财向兴国县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刘芳茂要求归还借款40000元，2014年4月14日，案外人刘立新向兴国县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刘芳茂要求归还借款30000元。尚未起诉的借款，不知道具体有多少金额。被上诉人刘芳茂的所有借款，都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借来用于个人赌博，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属于被上诉人刘芳茂的个人债务。三、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了兴国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书》，及兴国县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住房登记及合同备案情况查询证明》，均可以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刘芳茂婚后至证明出具时未曾购买过房屋和汽车。虽然我国不动产登记信息尚未实现全国联网，但是上诉人和刘芳茂一直居住在兴国县，不可能要求举证人到全国所有县市去开具证明材料来证实各地均没有不动产登记信息。上诉人所提交的在兴国县没有不动产的证明，应该认定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综上，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结合日常生活常理、习惯及实际财产状况，还有被上诉人刘芳茂短期内借款数额大的情况，足以证实刘芳茂的借款系其个人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属于刘芳茂的个人债务。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明晖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张明晖完全有权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罗小琛和刘芳茂共同归还借款。除非罗小琛或者刘芳茂能够证明罗小琛和刘芳茂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对于上述可以排除夫妻共同债务的两种情形，罗小琛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2、至于罗小琛主张刘芳茂向其他人借了多少钱，夫妻双方有没有购置汽车、房产、不论是否存在该事实均不影响本案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认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予维持。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2015）兴民二初字第209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兴国县人民法院曝光失信被执行人公告一份。证明刘芳茂对外有巨额的借款，上诉人不知情。这些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他们婚姻存续期间不到四年，家庭未有大额的生活开支，而且双方都有稳定的工作，因此这些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张明晖质证认为：1、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两份证据均和本案诉涉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关系。这份判决书反而证实了江美琼也是以夫妻共同债务向两原审被告主张权利的，法院也是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所以不论上诉人是否知情这些借款，均不影响本案所涉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法律关系。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张明晖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刘芳茂与案外人付心友以相互担保的方式，向练继辉、庄承群、李新林、曾林长、王鹏飞等人借款20000元到50000元不等，合计220000元。另刘芳茂向江美琼借款55700元，江美琼起诉至一审法院，并已由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5）兴民二初字第2095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3月21日一审法院根据（2014）兴执民字第78号等案件曝光被执行人刘芳茂的失信情形，涉及未履行金额30.35万元。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罗小琛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上诉人罗小琛提供的证据，其中，《关于傅心友、刘芳茂两人债务关系如下》因付心友在末尾注明“一式两份，一份原稿，一份复印件，两份均真实有效”并签名，可以认定该证据具备一定的真实性。在该份证据中，付心友和刘芳茂以相互担保的方式共同向外借款，并各使用部分所借款项，而所借款项高达22万元。考虑到刘芳茂还向江美琼借款55700元，并结合罗小琛提供的未购置汽车、房产的证明，以及罗小琛与刘芳茂的《离婚协议书》中“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座落于兴国县东村乡澄江村一栋三层半的房屋归刘芳茂所有”的约定，以及刘芳茂父亲刘道平出具《证明》，认为刘芳茂所借款项都用于赌博等情况，本院认为，刘芳茂在较短时间内向外借款金额较大，超出家庭生活日常需要，而同时期罗小琛和刘芳茂并未购置任何金额较大的家庭资产，因此，上诉人罗小琛主张刘芳茂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的抗辩理由可以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5）兴民二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兴国县人民法院（2015）兴民二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被上诉人刘芳茂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张明晖人民币45000元并给付上述45000元借款之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其中31000元借款之利息自2012年12月1日起算，14000元借款之利息自2013年1月30日起算）。一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被上诉人刘芳茂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被上诉人刘芳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湧审 判 员  易志胜代理审判员  杨冬华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郭 敏代理书记员  郭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