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四终字第2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应永刚，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丽娟，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金华，绿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应永刚与被上诉人王丽娟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2月23日，应永刚与王丽娟签订《出租车夜间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王丽娟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将云AT50**号三厢富康出租车夜间经营权承包给应永刚，应永刚依约向王丽娟支付承包风险抵押金5万元。合同约定每月按照27天计算，扣除4天休息日。2013年4月23日6时20分，应永刚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自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6月9日被交警扣车48天。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每月31日结算承包金，应永刚未缴纳4月至王丽娟从交警处取车后（2013年6月10日）未向王丽娟交纳夜间承包金。在事故处理期间，应永刚从王丽娟处的5万元押金中先后借款27880元。因对车辆租赁发生纠纷，应永刚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丽娟退还剩余押金2万元，并就该款项自2013年6月10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王丽娟支付应永刚违约金3000元。王丽娟遂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应永刚支付王丽娟违约金3000元；二、应永刚支付王丽娟2个月零10天的承包费6400元；三、应永刚赔偿因其交通事故造成王丽娟无法经营产生的损失7200元；四、应永刚支付王丽娟垫付给死者的费用4270元。
根据以上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应永刚和王丽娟基于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共同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依据上述规定，原审法院就双方的主张是否成立进行分析:一、关于王丽娟要求应永刚支付2个月零10天的承包费6400元的诉请。《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月承包费2700元。第八条约定，应永刚全月27日夜间营运，应永刚交纳的每日承包金为每日100元。双方协商一致同意4、5月的承包费按合同约定计算。同时，双方一致认可6月10天的承包金应扣除1.3天的休息日。故应永刚应当依据双方《承包合同》约定向王丽娟承担其未支付的2013年4月1日至6月10日承包金2700元×2个月+100元×(10天-1.3天)=6270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王丽娟要求应永刚赔偿因其交通事故造成王丽娟无法经营产生的损失7200元。《承包合同》第五条仅明确“如(应永刚)发生交通违章、肇事、人员伤亡、各种责任及停车损失由应永刚负责”。根据《租赁合同》的目的和性质分析，王丽娟“停车损失”本应当包含两个部分，即因应永刚违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应永刚夜间停运而不能向王丽娟交纳承包金的损失;因交通事故导致王丽娟白天停运，产生的王丽娟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应永刚在停车期间仍然承担承包金，王丽娟夜间停运损失没有发生，故此项王丽娟依约主张的应属《承包合同》第七条所指的白天“停车损失”，但该合同条文约定不明确，且双方又不能协商一致。原审法院根据《承包合同》第三条、第八条计算夜间营运日租金为100元，结合双方签订合同时为充分使用车辆创造经营利润，并由责任方承担停运损失的合同目的考虑，可以将第七条意思解释为“王丽娟因各种原因造成应永刚不能正常营运的，王丽娟免收应永刚每日100元;应永刚因各种原因造成王丽娟不能正常营运的，应永刚付给王丽娟每日150元”。因此，应永刚驾驶车辆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承担同等责任，应当依据《承包合同》第五条承担“交通违章”的相应责任，按照《承包合同》第七条，对扣车期间导致王丽娟白天不能营运，应当依约向王丽娟支付赔偿金的事实向王丽娟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约定每月工作日为27天，每月休息4天的约定，依据双方认可的计算月休息日的公式27/31=X/48，计算停车损失期间为41.8天。因此，对应永刚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王丽娟白天停运，应向王丽娟支付6270元（150元×41.8天）。三、关于王丽娟要求判令应永刚支付其垫付给死者家属的费用4270元的诉请。因原审法院(2013)盘法民联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4270元系因应永刚发生交通事故，王丽娟向死者家属支付的住宿费及生活费计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赔偿数额。原审法院认为该费用承担应当优先适用第五条关于“如(应永刚)发生交通违章，肇事、人员伤亡、各种责任及停车损失由乙方(应永刚)负责”这一当事人双方之间的特殊约定，由应永刚支付，对王丽娟本项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均要求对方向自己支付3000元违约金，以及王丽娟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费于当月31日付清，不得拖欠，若超过一个月不付清，王丽娟有权按违约处理，同时收回车辆并终止合同。承包期内，双方不得无故终止合同，否则由终止的一方付给守约方违约金。因双方就该条文理解发生分歧，且不能协商一致，故原审法院结合前后文义，根据双方合同目的进行分析，认为此处终止合同应当解释为双方对合同解除条件的约定。由于应永刚未按照约定于2013年4月31日向王丽娟付清2013年4月的承包费，且已超过一个月，故王丽娟有权依据双方约定按违约处理，应永刚应当依据《承包合同》第三条向王丽娟支付3000元的违约金。对王丽娟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王丽娟已于2013年6月10日将车提走，告知应永刚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的《承包合同》自当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双方合同解除，此后王丽娟未将车辆交应永刚行驶不再构成违约。因此，对应永刚主张王丽娟应向其支付3000元违约金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应永刚主张判令由王丽娟退还应永刚剩余押金2万元的诉请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应永刚自2013年6月10日起至还清前述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因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已于2013年6月10日解除，王丽娟依法应当及时退还应永刚押金。关于剩余押金数额，由于王丽娟举证证明应永刚从5万元押金中以借款名义支取了27880元，应永刚予以认可，并同意抵扣，故应永刚在王丽娟处的押金余额应为22120元。由于王丽娟未能及时清退应永刚押金，应永刚有权要求其承担相应利息。该金额超出了应永刚就本项诉讼请求提出的数额，但并未超出其向法院主张的要求王丽娟以金钱支付方式实现其权益的诉讼请求总额23000元，不违背不告不理的法律原则，同时考虑存在应永刚在本案诉讼前未能确知押金实际余额的可能性，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原审法院以实际押金余额22120元支持应永刚主张的退还剩余押金诉请，并酌情支持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6月10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应永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丽娟承包金6270元;二、应永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丽娟支付停车损失费用6270元;三、应永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丽娟返还因应永刚发生交通违章造成的损失人民币4270元;四、应永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丽娟支付违约金3000元;五、王丽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应永刚退赔押金余额人民币22120元，并承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6月10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六、驳回应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王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1元，共计551元，由应永刚承担275.5元、王丽娟承担275.5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应永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驳回王丽娟的全部反诉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为“在处理事故期间，应永刚从王丽娟处的5万元押金中先后借款2788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应永刚在处理交通事故期间，因经济紧张，基于与王丽娟的合作关系及私人感情向王丽娟借款27880元，该笔借款与押金无丝毫关系。二、原审法院将《出租车夜间承包合同》第七条解释为：“王丽娟因各种原因造成王丽娟不能正常营运，王丽娟免收应永刚每日100元，应永刚因各自原因造成王丽娟不能正常营运的，应永刚付给王丽娟每日150元”。系文义解释错误。毋庸置疑，该条约定最直白、最显而易见意思为：双方无论是谁，无论基于什么原因，只要造成对方停运，都会引起王丽娟免收承包费，应永刚每日支付150元的结果。原审既然认定《承包合同》是基于应永刚、王丽娟真实意思的表示签订的，合法有效，那么法院就要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而不能胡乱、任意地曲解，改变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擅自作出违背当事人意思表示，侵害一方当事人利益的文义解释。三、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协议一致同意4、5月的承包费按合同约定计算，每日承包金100元，6月10天的承包金扣除1.3天的休息日”系事实认定错误。基于《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在停运期间，王丽娟免收应永刚每日100元的承包费。应永刚不会擅自改变合同约定，作出停运期间依然支付承包费，这样有损自我利益的承诺。而事实上，应永刚至始至终没有和王丽娟达成口头或书面的协议，约定车辆被扣期间依然要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王丽娟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两人已协商一致，同意停运期间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故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四、原审判决没有支持应永刚主张的违约金请求错误。应永刚已按合同约定，如期向王丽娟足额支付了2013年4月份承包费，但王丽娟当时并没有向应永刚出具收条，应永刚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王丽娟无权要求解除合同。2013年6月9日，在车辆被放行后，王丽娟却违反合同约定，拒绝将出租车继续交由应永刚使用，系违约行为，依法应向应永刚支付违约金。五、原审判决应永刚向王丽娟返还因应永刚发生交通违章造成的损失4270元系判决错误。应永刚发生交通事故，受害者主张的赔偿主体的驾驶员应永刚以及出租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王丽娟并非案件当事人，应永刚也没有委托王丽娟擅自支付受害者赔偿款。王丽娟擅自支付受害人赔偿款系其个人行为，与应永刚无丝毫关系。六、王丽娟事先已向应永刚出具《书面声明》，其放弃向应永刚主张违约金。但原审法院依然判决应永刚向王丽娟支付违约金系判决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
王丽娟答辩称：应永刚陈述不是事实。交通事故由应永刚引起，王丽娟作为车主已帮应永刚垫付了赔偿款，生效判决进行了确认。原审判决正确。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如下案件事实：一、《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每月承包费为2700元。第四条约定，承包费于当月31日付清，不得拖欠，若超过1个月不付清，王丽娟有权按违约处理。同时收回车辆并终止合同。第五条约定，应永刚在承包期间，如发生交通违章、肇事、人员伤亡等各种责任及停车损失由应永刚负责。第七条，双方因各种原因造成对方不能正常运营，王丽娟免收应永刚每日100元，应永刚付给王丽娟150元。二、（2013）盘法民联初字第30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王丽娟为应永刚交通肇事垫付赔偿款4270元。三、2013年6月10日，王丽娟向应永刚出具《证明》载明：2013年6月11日开始，云AT50**所产生的费用与应永刚无关，不产生违约金。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承包合同》违约主体的认定及责任承担方式及标准。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本案中，各方对违约主体及责任承担均存在争议，根据原审本诉及反诉的诉请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双方争议焦点认定意见如下：
一、关于《承包合同》违约主体的认定问题。根据《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双方因各种原因造成对方不能正常运营，王丽娟免收应永刚每日100元，应永刚付给王丽娟每日150元。王丽娟认为，如应永刚原因导致不能正常运营，则其应支付承包费每日100元，还应赔偿白天运营的每日150元；如王丽娟原因造成不能正常运营，王丽娟免收应永刚每日100元承包费。应永刚认为，不管哪方造成不能正常运营，王丽娟免收应永刚承包费每日100元。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条款的文义解释在依据合同文字约定的同时，应结合民事交易的模式、背景及交易惯例予以综合判断。根据《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应永刚在承包期间，如发生交通违章、肇事、人员伤亡等各种责任及停车损失由应永刚负责。据此约定，应永刚因交通肇事导致车辆停运所产生的承包费（包括白天和晚上的承包费）应属损失类别，该损失应由应永刚承担，即应永刚肇事不但要赔偿王丽娟白天每日150元的运营损失，亦应按约定支付晚上每日100元承包费。该约定与《承包合同》第七条所约定的应永刚肇事，王丽娟免收每日100元相矛盾。《承包合同》第七条之约定未确认肇事主体与责任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亦未明确白天运营损失和晚上承包费之间的性质差异，该条约定属约定不明，涉案车辆肇事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不能按此条款进行评判。应永刚肇事导致损失承担应以《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作为判断标准，即应永刚应支付王丽娟停运期间（2013年4、5、6月）的承包费每日100元，庭审中，应永刚主张其缴纳了2013年4月的承包费，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王丽娟亦否认，本院依法认定应永刚欠付王丽娟承包费的事实成立。根据《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费于当月31日付清，不得拖欠，若超过1个月不付清，王丽娟有权按违约处理。据此约定，本院依法认定应永刚肇事导致车辆停运，且逾期缴纳承包金违反了合同约定，原审判定应永刚违约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庭审中，应永刚主张王丽娟承诺不追究其违约责任。经查，王丽娟仅对2013年6月11日之后所产生费用及违约责任进行了承诺，但王丽娟在本案中的反诉请求是基于2013年4月至6月期间应永刚的违约行为，并未针对2013年6月11日之后的合同履行情况，故应永刚主张王丽娟承诺不追究其违约责任无证据证实。应永刚违约，王丽娟收回车辆之行为具有合理性、合法性，应永刚以王丽娟收回车辆为由主张王丽娟违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丽娟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永刚逾期支付租金，怠于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王丽娟诉请解除合同，收回车辆，并支付违约金3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定应永刚支付夜间承包费6270元、赔偿白天运营损失6270元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应永刚认可王丽娟为其肇事代垫的赔偿款4270元，但其认为王丽娟未经委托的支付行为与应永刚无关。本院认为，作出车辆发包方，王丽娟在事故发生后的付款行为系对外履行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之义务，该义务的履行具有法定性，无须获得应永刚的授权。但在承包合同内部，该费用支付系应永刚违约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应由应永刚承担，故原审判定应永刚支付王丽娟代垫赔偿款427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应永刚为解决交通肇事的赔偿问题，先后向王丽娟借支27880元。应永刚认为该借款与本案车辆租赁合同纠纷系不同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扣除。本院认为，应永刚向王丽娟借支款项之目的是为解决涉案车辆的交通肇事问题，为避免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原审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确认应永刚应支付王丽娟借款27880元。综上，应永刚应支付及赔偿王丽娟各项损失、费用、借款及违约金合计47690元。
三、关于应永刚诉讼请求的问题。庭审中，各方一致认定应永刚支付王丽娟保证金5万元。因《承包合同》已经解除，故王丽娟应返还应永刚缴纳的保证金5万元。同时，因应永刚违约导致王丽娟收回车辆，王丽娟的行为具有合法性，应永刚诉请王丽娟支付违约金3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承包合同》的解除，王丽娟负有返还应永刚缴纳押金5万元之义务，扣减应永刚应支付王丽娟的费用47690元，王丽娟还应返还应永刚2310元。王丽娟在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后未及时退还应永刚剩余押金2310元，应永刚以此诉请王丽娟应自合同解除之日（2013年6月10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在判令利息支付时未扣减应永刚欠付王丽娟款项4769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法确认王丽娟应返还应永刚押金2310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3年6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综上所述，据此，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2014）盘法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
二、王丽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应永刚押金2310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3年6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应永刚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王丽娟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390元，由应永刚承担350元，王丽娟承担40元。原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61元，由应永刚承担，扣减王丽娟承担的本诉案件受理费40元，应永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丽娟原审案件受理费1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应永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孙 建
审 判 员 朱吉文
代理审判员 陈 锐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