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民终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邦妹。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恩福（系上诉人陈邦妹的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发，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潮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胪信用社。
主要负责人：吴钟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盛伟，系该社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泳生，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邦妹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潮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胪信用社（以下简称农信西胪信用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3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邦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恩福、胡海发，被上诉人农信西胪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盛伟、苏泳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邦妹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3民初814号判决第一、二项；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农信西胪信用社承担。事实与理由：农信西胪信用社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存在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新还旧明显错误。农信西胪信用社拒绝提供证据证明借新还旧，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借款的归还必须要建立在陈邦妹实际取得过借款的基础上，否则依法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1、借贷关系的成立以及借款的归还必须要建立在陈邦妹实际取得过借款的基础上。陈邦妹的账户完全是由农信西胪信用社在操控，陈邦妹完全没有参与，所谓的借款仅仅是在陈邦妹账户上走一遍即被农信西胪信用社划走，陈邦妹没有取得过借款。农信西胪信用社主张的2015年4月30日发放的这笔贷款是在2015年4月30日，分两次由农信西胪信用社划走用于还贷。同样2012年、2013年、2014年亦都是如此。每次都是在发放贷款的当天，该笔贷款亦被用于归还银行。而且根据从农信西胪信用社为陈邦妹打印的账户的银行流水上来看，该账户陈邦妹未作任何用途，所有的往来都是与借款、还贷本金、还贷利息，银行结息等，没有一笔是陈邦妹的取款、转账等记录。这一点可以向农信西胪信用社查实全部交易的凭据，必然就能发现所有的交易，都没有陈邦妹参与，均农信西胪信用社单方操作，完全是农信西胪信用社在利用陈邦妹的账户在运作，一审法院对这一点却没有查明。2、农信西胪信用社主张借新还旧，但拒绝提交证据证明陈邦妹从农信西胪信用社处曾经实际取得过借款，应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农信西胪信用社在庭审中主张本案中的借款是借新还旧，而原来的借款是从九几年就开始的，但在陈邦妹要求农信西胪信用社提供最初的借款合同及发放借款的凭证时，农信西胪信用社却拒绝提供，而且陈邦妹亦向法庭申请调查该证据，法庭亦未作处理。农信西胪信用社作为金融机构，有着完善的制度，借款记录及相关凭证不可能没有存档，但农信西胪信用社拒绝提供，因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陈邦妹从未从农信西胪信用社处实际取得过任何一笔贷款，而且该账户是由农信西胪信用社单方操纵，而且农信西胪信用社拒绝提供证据证明陈邦妹取得过借款，因此，对于借新还旧的说法，应当依法不予认定，陈邦妹不应当承担归还的义务。二、《借款合同》由农信西胪信用社伪造，陈邦妹从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原鉴定结论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拒绝重新鉴定明显错误，应当重新委托权威机构鉴定。1、《借款合同》由农信西胪信用社伪造，陈邦妹从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鉴定结论不准确，应当重新鉴定。在本案中，陈邦妹在以下材料上有签名：（1）陈邦妹在一审法院的庭审签名笔录;（2）在法院现场提取的笔录;（3）答辩状以及其他诉讼文件;（4）农信西胪信用社提供的其他资料;（5）《借款合同》。明显可以看出，（1）、（2）、（3）上的“陈邦妹”三个字是完全一样的，（4）农信西胪信用社提供的其他资料中的与（1）、（2）、（3）中的签名有一定的相似度，但（5）《借款合同》中第11页陈邦妹的签名“陈邦妹”三个字存在显著的差别，该合同上的签名不论是在写字的力度、轨迹、书写习惯等方面均明显与（1）、（2）、（3）、（4）中签名完全不同，明显为农信西胪信用社伪造。2、农信西胪信用社还伪造了其他证据。《借款合同》中第5页写明“本次贷款由保证人黄镇宏签署了《保证合同》（潮西胪农信（2015）保字第10120159911930761号）”，但在向黄镇宏核实时，其表示根本就没有签署过该《保证合同》，明显为农信西胪信用社伪造，在庭审中，陈邦妹要求农信西胪信用社提交该《保证合同》时，农信西胪信用社则以找不到为由拒绝提供，对于一份有着严格规范的金融机构在2015年签署的合同，怎么可能会找不到，而且《保证合同》为从合同，肯定会与主合同《借款合同》共同保管。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该《保证合同》与《借款合同》一样，是农信西胪信用社伪造的。因此，在《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等明显为农信西胪信用社伪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予以认定，并拒绝陈邦妹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明显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农信西胪信用社的超额利息标准合理明显错误。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而农信西胪信用社主张的利息则为10.917%，是基准利率的2.51倍，而且农信西胪信用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超额利息的收取合法并办理了相关手续，该利息标准不应当支持。在庭审中，陈邦妹向法庭出示了《中国人民银行利率管理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金融机构在中国人民银行总行规定的浮动幅度内、以法定利率为基础自行确定的利率为浮动利率。金融机构确定浮动利率后，要报辖区中国人民银行备案。”并要求农信西胪信用社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的高额利息，已经向中国人民银行报备。但农信西胪信用社无法提供，因此其收取的高额利息，是违法行为，不应当支持。另外，农信西胪信用社在2012、2013、2014年的从陈邦妹账户上超出标准利率的2倍以上利率标准划扣的利息，亦应当将超收的利息返还到陈邦妹账户。综上所述，农信西胪信用社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存在错误，请依法予以改判，支持陈邦妹的上诉请求。
开庭时陈邦妹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1、关于农信西胪信用社伪造借款合同这一点，农信西胪信用社伪造的借款合同第二页上面的借款利率是10.557%，而在同一天的借据利率是10.917%，既然是同时签订的，不可能会出现利率会有明显差别的情形。很明显是农信西胪信用社事后伪造，作为金融机构，怎么会同时签订两个不同利率的材料。如果说其他地方会发生笔误，但是对借款合同的借款利率这么重要的信息，是不可能会发生这种错误的。2、对于一审鉴定报告，陈邦妹提交了一份重新鉴定的申请，理由如申请所述。一审法院在选定鉴定机构非常不规范，应该摇珠，但是一审是当事人抓阄的方式，不符合司法部的相关文件的精神。一审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并没有出庭作证，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关于司法鉴定管理与使用衔接机制的文件第三条的规定，应该加强保障监督，确保鉴定人出庭作证义务，以及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的规定第八号文件第十五条，鉴定人应当依法出庭履行接受质询的义务。一审双方对鉴定结论存在重大分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也没有安排鉴定机构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所以鉴定报告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
被上诉人农信西胪信用社未作书面答辩，开庭时辩称：一、陈邦妹将不同合同关系混为一谈，贷新还旧只是本案借款的用途，只要双方当事人签订本案借款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信用社已经向陈邦妹提供了借款，那么信用社已经履行借款合同项下的义务，陈邦妹在没有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的时候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至于贷新还旧，只是借款用途。假如陈邦妹对根据这个用途扣款的行为不同意，陈邦妹完全可以依据之前的借款合同提出反诉甚至另案起诉。现在已经承认接到这笔钱，鉴定结论也确认合同是双方签订，把二个合同混为一谈是不可取的。二、本案借款是不断连续借新还旧，在2015年4月30日之前的利息均有足额还清，虽然有时候拖过时间，但是逾期利息和罚息都有支付，假如陈邦妹没有取得贷款，怎么会还了将近十年的利息。何况陈邦妹的女儿是信用社的员工，完全清楚银行的操作流程，也懂得维护自己近亲属的权益，假如连借款都没有拿到，怎么会还利息？三、借款合同的第三条已经明确约定假如合同约定的利率和借款借据不一致，是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所以一审法院按照10.917%的利率进行判决是正确的。四、鉴定机构是法院随机选定的，假如陈邦妹认为这种选定方式不科学，不公平，应该及时提出异议，但是一审陈邦妹都没有提出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也要预付费用，一审也没有提出，陈邦妹没有行使其权利义务，怎么可以算提出了异议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农信西胪信用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邦妹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息；2、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由陈邦妹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30日，陈邦妹向农信西胪信用社递交《自然人（农户）借款申请表》、《个人信用信息查询授权书》和《扣划贷款本息委托书》。《自然人（农户）借款申请表》主要载明：申请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性质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29日止。《扣划贷款本息委托书》主要载明：客户名称为陈邦妹，银行账号为80010000703199683，同意银行在我存款账户内按借款合同手工扣划款项归还名下的贷款本息。同日，陈邦妹（作为借款人）与农信西胪信用社（作为贷款人）签订潮西胪农信（2015）借字第10020159911934381号《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类型为借新还旧，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6年4月29日止；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借款金额、利率等事项与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借款借据记载的为准；借款人于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利随本清；借款人应于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及还款日前备足款项并存入在贷款人处开立的还款账号；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贷款人有权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付借款利息，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任何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当天，农信西胪信用社向陈邦妹发放贷款20万元，陈邦妹在农信西胪信用社出具的《广东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借款借据》上签名予以确认。《广东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日期2015年4月30日，到期日期2016年4月29日，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917%。借款后，陈邦妹没有偿还借款本息。
诉讼中，陈邦妹于2016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递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双方当事人选定的鉴定机构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5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JC1-JC4上需检签名笔迹“陈邦妹”与YB1-YB3上“陈邦妹”的笔迹是同一人书写。陈邦妹预付了鉴定费17053元。
此外，2016年8月9日，农信西胪信用社（甲方）与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指派苏泳生律师作为甲方代理人，办理农信西胪信用社诉陈邦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本案一审的律师代理费按13000元计。2016年8月10日，农信西胪信用社向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农信西胪信用社与陈邦妹签订的潮西胪农信（2015）借字第10020159911934381号《借款合同》，借贷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符合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农信西胪信用社已依约发放贷款20万元,但陈邦妹并没有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显已构成违约，故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借款本息及罚息、复息。因此，农信西胪信用社起诉请求判令陈邦妹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息合理合法，应予支持。
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农信西胪信用社提出要求陈邦妹承担律师代理费13000元，因陈邦妹没有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农信西胪信用社为实现债权采取诉讼方式，并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3000元，故陈邦妹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费用，因此，农信西胪信用社的这一主张，事实根据充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陈邦妹提出没有从农信西胪信用社处实际取得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的辩解意见。事实上，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农信西胪信用社便将20万元发放到陈邦妹在农信西胪信用社处开立的存款账户80010000703199683，收到款项后，陈邦妹也在农信西胪信用社出具的《广东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借款借据》上签名予以确认。因案涉借款类型属于借新还旧，款项入账后被农信西胪信用社划走，未悖常规操作。因此，陈邦妹的这一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陈邦妹还提出农信西胪信用社从陈邦妹的账户上划扣超出利率标准的利息，应该将超出的部分还给陈邦妹的意见。本案中，农信西胪信用社于2015年4月30日向陈邦妹发放贷款后，陈邦妹并未偿还借款本金，也未支付利息，农信西胪信用社也没有从其账户上划扣利息。而且，中国人民银行2013年7月19日印发的银发[2013]180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通知》，决定:自2013年7月20日起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取消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2.3倍的上限。故双方约定的借款年利率10.917%符合相关规定，并未超出合理范围。因此，陈邦妹的这一辩解意见，也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邦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汕头市潮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胪信用社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6年4月29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0.917%计算）、罚息和复息（从2016年4月3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罚息和复息按借款借据载明的年利率10.917%加收50%的利率计付）。
二、陈邦妹应承担汕头市潮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胪信用社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3000元，该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履行。
如果陈邦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鉴定费17053元，共21353元，由陈邦妹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4300元，陈邦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农信西胪信用社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1、《陈少华的履历表》，证明陈少华是陈邦妹的女儿，是有学历的专业人士，在农信西胪信用社任职。丈夫是浙江大学法学毕业的，在镇政府工作，对父亲在农信西胪信用社的借款是清楚的。
2、《付还利息的凭证》，老贷款是二笔各10万元，在4月30日之前已经足额还清借款利息，所以农信西胪信用社同意在4月30办理新贷，借款用途是贷新还旧，证明陈邦妹是有实际取得借款的，如果没有实际取得借款，不可能还十年利息，而且他女儿还是具备专业知识的银行工作人员。
陈邦妹对农信西胪信用社二审提交的证据认为：对履历表无法确认真实性，对关联性和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二份金融业务凭证，作为银行机构，银行会要求本人在上面签名，这两份都没有当事人本人签名。是单方面制作的。
对农信西胪信用社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陈少华的履历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付还利息的凭证》因农信西胪信用社认为该款为付还老贷款利息，与本案借款也无关联性。
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时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邦妹是否有向农信西胪信用社借款20万元的问题。
在本案中，农信西胪信用社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自然人（农户）借款申请表》、《个人信用信息查询授权书》和《扣划贷款本息委托书》、《借款合同》等证据，陈邦妹则认为上述证据为农信西胪信用社伪造，并申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明确上述证据的签名笔迹与现场提取及相关笔录上的陈邦妹的笔迹一致。陈邦妹二审时又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选定的鉴定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陈邦妹对一审法院选定程序、选定机构也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故本院对陈邦妹该重新鉴定的申请依法予以驳回，陈邦妹有关上诉理由不成立，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农信西胪信用社提交的上述证明本案借款事实的证据可予采纳。《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本案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故陈邦妹主张本案借款未实际支付，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陈邦妹上诉认为利率过高问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3年7月19日印发的银发[2013]180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通知》，自2013年7月20日起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取消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2.3倍的上限。故双方约定的借款年利率10.917%符合相关规定，并未超出合理范围。因此，陈邦妹的上诉意见，也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邦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陈邦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洋
审判员 黄孝钿
审判员 林 喆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方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