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金刑一终字第349号
原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商万元。2013年11月22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明月。2010年5月1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22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2013年11月22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谷永刚。2000年因犯盗窃罪被乌鲁木齐市东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5月1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2年4月21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22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2013年11月22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解慧国。2013年1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兰溪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2日。2013年11月22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某。2013年11月16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2014年3月21日因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3年11月22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租住地监视居住；2014年6月27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某甲。2013年11月22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商万元、朱明月、谷永刚、解慧国、何某、张某、方某甲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田某、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金婺刑初字第8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商万元、朱明月、王某甲、谷永刚、何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部分：
1、2012年5月18日晚，酒醉的被害人占某在金华市区人民西路兴隆投资公司门口向金应龙（另案处理）借用手机，被金应龙拒绝后二人发生口角。占某离开后，金应龙通过电话指使被告人解慧国拦截教训占某。随后，解慧国伙同王某丙（另案处理）来到人民西路与双龙北街交叉口，在金应龙的指认下，对正在人行道上的占某拳打脚踢，致其左眼挫伤，左侧眼眶内侧壁及下壁骨折。后被告人解慧国等人乘坐夏某乙驾驶的汽车逃离现场。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占某于2012年5月18日所受损伤为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占某同时向金应龙在另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于2014年9月4日以金应龙家属已向其作出赔偿为由撤回了起诉。
2、2013年7、8月的一天，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虹路村虹路小学旁胜达汽配厂工地的施工方和村民因青苗赔偿存在纠纷，被告人商万元、解慧国等人受人雇佣来到工地站人头、摆场面，扰乱了社会秩序。事后每人收取“出场费”数百元。
3、2013年5月底的一天早上，金华市区安地镇的南山郡工程工地开发商与毛竹山山主周某因毛竹赔偿问题发生矛盾冲突，周某纠集数十人来到现场意欲拦阻施工。被告人商万元、王某甲、田某及“佐罗”、“滑头”、“癞子”（均另案处理）等上百人受开发商一方人员雇佣，来到工地站人头、摆场面，震慑对方，扰乱了社会秩序。事后每人收取“出场费”数百元。
4、2013年7月2日傍晚，被害人范某、童某丁受他人委托驾车找章某甲（另案处理）要债，后章某甲将二人带至金华市区人民西路兴隆投资公司商量。公司老板金应龙回来后，对范某进行踢打，一旁的被告人解慧国和苏某（另案处理）见状即对童某丁进行殴打，戴某甲阻止范某逃离时扯破其衣服，后被章某甲劝阻。金应龙等人要求二人交出车钥匙查看车内无刀棍，二人趁机逃离。
当晚，章某甲去对家畈准备归还范某、童某丁的汽车时，发现对方有十余个青年男子在一起。章某甲怕吃亏又将车开回兴隆投资公司并告知金应龙等人。金应龙即伙同苏某、解慧国、戴某甲等人驾车来到五星大酒店门口，经章某甲指认将童某丁（付卫强、朱某、范某同车）驾驶的浙g×××××现代伊兰特轿车拦下，后解慧国用砍刀，戴某甲、苏某等人用棍棒砸坏该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及车身等处，砸坏童某丁的朋友王某己驾驶的浙g×××××现代雅绅特轿车的后备箱等处。经金华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二辆轿车毁损价值人民币共计3476元。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童某丁被人殴打，致头部外伤，头皮血肿；范某被人殴打，致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膝股内侧肌挫伤；童某丁、范某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
5、2013年8月的一天，婺城区新狮街道车头村某工地开发商因为青苗赔偿与村民存在矛盾，被告人商万元、谷永刚、解慧国、朱明月等人受人雇佣来到工地上摆场面闹事，震慑村民，事后每人收取“出场费”数百元。
6、2013年8月11日，金东区傅村镇寿昌市村村民徐某因琐事与同村村民朱巧云发生争执，将朱巧云的手部碰伤。朱巧云的儿子通过他人叫来被告人王某甲、方某甲、何某等人来到寿昌市村站人头、摆场面闹事。事后王某甲、方某甲、何某等人收取“出场费”数百元。
7、2013年9月底的一天，被告人何某伙同“曹钱峰”、“包子”、“小和平”（均另案处理）等人来到金华市区中华广场四楼宜华园电子游戏厅，以之前朋友输钱现在要退钱为由，通过人多震慑的手段从游戏厅老板被害人王某戊处强行索得现金人民币6000元。
8、2013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商万元纠集被告人张某、朱明月并伙同“佐罗”（另案处理）等人，来到金华市区宾虹广场内鑫利游戏室，以之前朋友输钱现在要退钱为由，通过人多震慑的手段从游戏室老板被害人郑某处强行索得现金人民币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商万元的家属已向被害人退出了非法所得，被害人对此已谅解被告人商万元。
9、2013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商万元纠集了被告人谷永刚、田某，并伙同被告人朱明月及“佐罗”等人（均另案处理）来到金华市区中华广场四楼宜华园电子游戏室内，以之前朋友输钱现在要退钱为由，通过人多震慑等手段从游戏室老板被害人王某戊处强行索得现金人民币15000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商万元的家属已向被害人退出了非法所得，被害人对此已谅解被告人商万元。
10、2013年10月16日晚，钟某（另案处理）在金华市人民东路金典会歌厅211包厢里娱乐期间打了女陪侍章某一个耳光，章某跑出包厢。钟某遂拨打电话或通过他人纠集了被告人王某甲、方某甲、朱明月、谷永刚、何某等20余人来到金典会歌厅里摆场面闹事，最后以玩得不开心为由拒付包厢费1500元。
11、2013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商万元纠集欧阳夏德（另案处理），并伙同被告人朱明月、解慧国及“佐罗”等人来到金华市区银泰新天地四楼新时代电玩城，以之前朋友输钱现在要退钱为由，通过人多震慑等手段从电玩城老板被害人程某处强行索得现金人民币9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商万元的家属已向被害人退出了非法所得，被害人对此已谅解被告人商万元。
12、2013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田某伙同“小吴”（另案处理）来到金华市区亚峰路236号滚滚乐游戏室，以之前朋友输钱现在要退钱为由，通过人多震慑的手段从游戏厅老板被害人陈某乙处强行索得现金人民币2000元。
13、2013年10月的一天，“对家畈”（另案处理）找被告人商万元帮忙到滚滚乐游戏室退钱，商万元因自己出面不方便，遂指使被告人解慧国陪同“对家畈”来到位于金华市亚峰路236号的滚滚乐游戏室，以之前朋友输钱现在要退钱为由，通过人多震慑等手段从游戏厅老板被害人陈某乙处强行索得现金人民币4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商万元的家属已向被害人退出了非法所得，被害人对此已谅解被告人商万元。
14、2013年10月份的一天，义乌义亭镇上的义乌市华阳塑料厂的老板商荣兵与他人发生纠纷，于是通过他人雇佣了被告人商万元、王某甲、何某、田某、方某甲等人，到义乌市义亭派出所门口摆场面、壮声势。事后每人分得“出场费”数百元。
综上，被告人商万元三次纠集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数额分别为人民币5000元、15000元、9000元；另外还参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四起，参与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一起计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解慧国参与随意殴打他人一起致一人轻伤；参与随意殴打他人及任意毁坏他人财物一起，致二人轻微伤及毁损财物价值人民币3476元；参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二起；参与二起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数额分别为人民币9000元、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朱明月参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二起；参与三起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数额分别为人民币5000元、人民币15000元、人民币9000元。被告人田某参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二起；参与二起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数额分别为人民币15000元、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王某甲参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四起。被告人谷永刚参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二起；参与一起强拿硬要他人财物计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何某参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三起；参与一起强拿硬要他人财物计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张某参与一起强拿硬要他人财物计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方某甲参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三起。
（二）开设赌场部分
2013年11月初至15日期间，罗勇、胡某（均另案处理）经商量后在浙江兰溪市兰江街道金报尊园单身公寓八楼、张泽岗蜈蚣养殖基地等地开设赌场，聚众用扑克牌以“牛牛”的形式赌博。被告人田某在赌场里负责抽头，再将抽头所得交给罗勇的女友童某甲保管；被告人王某甲负责在赌场望风，并租赁车辆接送童某甲、胡某等人。2013年11月15日，赵勇等参赌人员在张泽岗蜈蚣养殖基地内的罗勇等人开设的赌场内赌博时被民警查获，在场的被告人田某及罗勇、胡某、童某甲被民警传唤归案。至案发止，罗勇等人抽头获利共计40000余元。
2014年3月21日，被告人张某因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婺城区人民法院以（2014）金婺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2013年11月22日，被告人商万元、王某甲、谷永刚、朱明月、何某、方某甲、张某在金华市区被民警传唤归案；解慧国在东阳市画水镇王坑岭村被民警传唤归案。被告人田某于2013年11月15日在兰溪市兰江街道蜈蚣养殖基地的赌场被民警传唤归案。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商万元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被告人解慧国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被告人朱明月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被告人谷永刚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被告人何某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方某甲有期徒刑一年；撤销婺城区人民法院（2014）金婺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某宣告的缓刑；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九个月，与前一判决所判处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田某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田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商万元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朱明月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寻衅滋事第11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某甲提出，其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没有分成，也未参与赌场望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谷永刚提出，其属于从犯；寻衅滋事第9起，其不知同案犯要了15000元钱，只是事后拿了500元，不应认定其强拿硬要15000元；第10起，其只是去接人，没有参与摆场面、闹事，后给其300是还欠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何某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商万元、朱明月、谷永刚、解慧国、何某、张某、方某甲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田某、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有抓获、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出所登记表，另案处理情况登记表，汽车借用合同，处警经过，释放证明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接警单，情况说明，张某的刑事判决书，另案处理情况登记表，永康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北京现代轿车毁损价值的价格结论书，重新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员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占盛诉金应龙刑附民的撤诉申请书，请求书，谅解书，证人于某、熊某、翁某甲、翁某乙、陈某甲、夏某甲、胡某、童某甲、金应龙、戴某甲、苏某、章某甲、朱某、付某、舒某、夏某乙、诸某、王某乙、王某丙、徐某、童某乙、童某丙、方某乙、方某丙、王某丁、廖某、章某乙、李某、吴某、戴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郑某、王某戊、程某、陈某丙、童某丁、范某、王某己、占某的陈述等证据。被告人商万元、田某、王某甲、解慧国、朱明月、谷永刚、何某、方某甲、张某亦有供述和辩解在卷。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朱明月的上诉理由，经查，朱明月参与寻衅滋事第11起有同案犯商万元、解慧国的供述予以证实，朱明月的相关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甲参与开设赌场望风行为有同案犯罗勇、胡某的供述予以证实，王某甲的相关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商万元纠集他人多次强拿硬要，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解慧国、朱明月、田某、王某甲、谷永刚、何某、张某、方某甲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田某、王某甲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田某、王某甲均一人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田某、王某甲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谷永刚、朱明月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之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商万元已向部分被害人退出了赃款并得到该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且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商万元、朱明月、王某甲、谷永刚、何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志敏
代理审判员 刘 烨
代理审判员 盛 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