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民终1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利霞，女，汉族，1987年12月19日出生，住眉山市东坡区。委托代理人廖强，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自文，男，汉族，1968年10月31日出生，住眉山市东坡区。委托代理人李怡陶，四川合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继伟，四川合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负责人谭荣富，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波，眉山市彭山区公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彭利霞因与被上诉人岳自文、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彭利霞的委托代理人廖强、被上诉人岳自文的委托代理人李怡陶、原审被告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利霞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岳自文饮酒驾驶机动车，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虽交警部门对瞬时车速进行过鉴定，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在事发时有超速行为，不能据此认定其承担同等责任，且交通事故责任不能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综合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以及主观方面过错确定民事赔偿责任。另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岳自文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述称，上诉人的是上诉理由成立，本案责任应予变更。岳自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利霞赔偿983294.79元；2、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8日，岳自文饮酒驾驶川A026**号小型轿车从眉山市东坡区东坡中学方向往眉山市委党校方向行驶，23时24分，在行至东坡区东坡大道与文安路相交的十字路口时，与右方直行由彭利霞驾驶的川ZP76**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岳自文、彭利霞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1月13日，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直属一大队作出眉公交直一认字【2014】第51140172014000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岳自文承担主要责任，彭利霞承担次要责任。岳自文不服该认定，向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退回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直属一大队并由原大队撤销原认定，重新调查，作出新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4年12月30日，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直属一大队作出眉公交直一认字【2014】第511401720140009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岳自文、彭利霞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岳自文垫付了川A026**和川ZP76**号车的行车速度鉴定费6000元。岳自文提交了川A026**号车事故预算清单，拟证明其车损费用为21643元，但并未提交车辆修理发票，彭利霞及保险公司对该金额不予认可。事故发生后，岳自文当即被送往眉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重型颅脑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头皮血肿伴头皮挫裂伤）；2.枢椎齿状突基底骨折，枢椎椎体骨折，C6椎体右横突、左侧椎板骨折；3.胸骨、右侧部分肋骨骨折；4.肺挫裂伤。2014年10月19日，岳自文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治疗，予转院处理。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岳自文在眉山市人民医院住院1天，产生医疗费5037.52元。2014年10月19日，岳自文转入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0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治疗，住院天数为12天，产生医疗费85056.06元。出院当日，岳自文入住成都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2015年6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住院天数为216天，产生医疗费228653.42元。2015年6月4日，岳自文入住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于2015年6月9日在全麻下行右额颞顶颅骨缺损修补术。于2015年6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伤口缝线为可吸收线（无需拆线）。如若拆线，请在术后3周视情况拆线。2.门诊随访。3.转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4.加强功能康复锻炼。岳自文该次住院天数13天，产生医疗费44047.10元。2015年6月17日，岳自文入住眉山市东坡区胜奥医院，2015年11月11日出院，出院时情况：经治疗后，目前患者一般情况好，患者入院后经康复理疗舒筋通络、康复锻炼促进恢复，静滴输液营养脑神经等对症治疗，病情稳定，趋于好转，今日办理出院。出院医嘱：1.坚持康复锻炼促进患侧肢体恢复；2.如有不适，及时就医。岳自文该次住院147天，产生医疗费31188.84元。岳自文先后住院天数共计389天。2014年10月19日，岳自文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产生门诊费用729.4元，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产生门诊费用8元。2015年6月10日，岳自文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产生门诊费用2930.4元，2015年6月12日，岳自文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产生门诊费用2930.4元。以上医疗费用均有住院结算票据或门诊票据为证。岳自文还提交了2014年10月19日的急诊陪护结算单一张，拟证明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产生陪护费60元，因无发票，对方不认可；岳自文提交了2014年11月11日及2015年3月10日的收据两张，拟证明产生购买人血蛋白费用8250元，但该两份收据上均无盖章，对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岳自文提交了2015年6月8日的收据一张，上面加盖了四川鼎鑫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内容为钛网成形费3000元，因无医嘱，且非正式发票，对方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岳自文提交了2016年4月8日的发票三张，拟证明其为治疗交通事故产生的损伤，在眉山市小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中药材支出27860元，因未提交购买药材清单及医嘱，对方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岳自文提交了网购订单详情打印单，拟证实因购买轮椅、助行器、四脚手杖、医用气床垫等残疾辅助器具产生费用1240.4元，因无医疗机构证明需要残疾辅助器具，且无发票，不能确认网购订单的真实性，对方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岳自文提交了购物凭证及商品清单，拟证实其因交通事故支出了购买蛋白粉、抽纸、湿巾、产妇护理垫的费用共计14134元，其中卫生用品5720元，因无正式发票，且无医疗机构证明属必要费用，对方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经岳自文委托鉴定，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岳自文被评定为四级伤残；2.后期医疗费目前预计需6万元，护理时限按壹人护理20年及有关规定标准计算。岳自文垫付了本次鉴定费用385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不服岳自文诉前单方委托的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经委托，四川鼎城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8日作出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岳自文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四级、十级；2.岳自文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已行伤残等级评定，颅骨缺损已行修补术治疗，原则上不再给予可能减轻伤残等级的后续治疗费用；3.岳自文目前为大部分护理依赖；4.岳自文在眉山市人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成都上锦南府医院、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眉山市东坡区胜奥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岳自文住院及门诊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中属《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和《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药品目录》以外的医疗费为100487.8元。另查明，川ZP76**号车登记车主为彭利霞，该车在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岳自文系农村居民，其为证实工作、生活在城镇，提交了眉山市东坡区万胜镇共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万胜镇共同村2组村民岳自文，身份证号511122196810312391，长期在外经商，未居住在本村10多年”；眉山市东坡区大石桥街道江公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居住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江公街28号（天盛长岛小区）业主岳自文，身份证号511122196810312391，现居住于15幢1单元101号”；四川天盛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天盛长岛服务处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岳自文，男，身份证号511122196810312391，从2013年5月装修完毕入住15栋1单元1楼1号至今”。天盛长岛小区15栋1单元1楼1号住房的所有权人为岳自文之女岳阳。彭利霞及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不足以证实岳自文工作、生活在城镇。2015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205元，2015年眉山市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379元。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病历资料、住院结算票据、门诊票据、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明、居住证明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岳自文饮酒后驾车，彭利霞在有信号指示灯的路口超速行驶，均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共同造成了交通事故的发生，对损害后果，双方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交警部门于2014年12月30日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责适当，依法予以采信。岳自文、彭利霞分别承担同等责任，对岳自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彭利霞承担50%的责任，岳自文自行承担50%的责任。对岳自文主张的赔偿项目与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岳自文五次住院共产生住院医疗费393982.94元，有住院结算票据为证，应予确认；岳自文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及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共产生门诊医疗费6598.2元，有门诊票据为证，应予确认；岳自文主张的急诊陪护费60元、人血蛋白费用8250元、钛网成形费3000元、中药材费27860元，因无相关医嘱及正式发票，彭利霞及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也不予认可，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岳自文共产生医疗费400581.14元，根据鼎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其中自费药部分为100487.8元2.后续治疗费，岳自文主张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其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已行伤残等级评定，其颅骨缺损已行修补术治疗，不应再给予可能减轻伤残等级的后续治疗费，故岳自文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岳自文住院天数389天，该项费用应为389天×30元/天=11670元。4.营养费，岳自文主张11700元，因并无医疗机构的医嘱，结合其伤情及本地区实际情况，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5.残疾赔偿金，岳自文主张该项费用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为此举证的共同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江公社区的居住证明、天盛长岛物业管理处的证明，足以证实岳自文长期居住在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金额为26205元×20年×72%=377352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岳自文主张1240.4元，为此举证的网购订单打印件，无法证明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无相关医疗机构的意见印证，对方不予认可，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7.护理费，岳自文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方式无法律依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岳自文的护理费为401932元(其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因无医疗机构确认需多人护理，确认其护理人员为一人，金额应为100元/天×389天=38900元；后续护理费，因岳自文被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其后续护理费应为45379元/年×20年×40%=363032元)。8.误工费，应从岳自文受伤之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本案岳自文最终确定伤残等级的鉴定时间为2016年7月8日，故其误工时间应为638天，每天标准为100元，计算为638天×100元/天=63800元。9.交通费，岳自文未举证交通费票据，结合其辗转多家医院住院的事实，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岳自文因伤致残的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确定为14400元。11.司法鉴定费3850元，因岳自文自行委托鉴定的该次鉴定结论未予采信，该次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12.车辆鉴定费6000元，为发生交通事故后的必要费用，应予确认，因该费用为川A026**号车及川ZP76**号车的行车速度鉴定费，仅开具了一张发票，无法确定两辆车各自的鉴定费用，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确认两辆车各自发生的车辆鉴定费为3000元，其中川ZP76**号车的鉴定费用3000元已由岳自文垫付，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川A026**号车的鉴定费用3000元，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保险合同明确约定该项费用免责，故该项费用应计入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中理赔。13、车辆损失费21643元，因岳自文并未举证车辆维修发票，无法证实其车辆损失金额，该费用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其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权利。14.其他（纸巾、湿巾、护理垫用品）5720元，岳自文为此举证的购物凭证及商品清单，无法确认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方也不予认可，该费用依法不予确认。以上损失合计1278735.14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由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损失1156735.14元，扣除自费药100487.8元及应由彭利霞支付的车辆鉴定费3000元后的损失金额为1053247.34元，按照责任比例，彭利霞应承担526623.67元，由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给岳自文50万元，商业三者险赔付不足部分26623.67元，由彭利霞负担。自费药100487.8元，由双方按责任比例各自承担50243.9元。川ZP76**号车的鉴定费3000元应由彭利霞支付给岳自文。品迭计算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还应支付岳自文赔偿款612000元，彭利霞应支付岳自文赔偿款79867.5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向岳自文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612000元；二、由彭利霞向岳自文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79867.57元。三、驳回岳自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7元，由岳自文负担1952元，彭利霞负担4635元。二审中，彭利霞提交了其向眉山市公安局交警直属一大队复制到有关本案交通事故处理的现场勘验照片、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拟证明交警认定其超速证据不足，认定其承担同等责任错误。岳自文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彭利霞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对此证据无异议。以上证据虽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能证明交通事故现场有关情况，但并不能证明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利霞超速及承担同等责任错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正确，能否作为确定当事人民事责任的依据。因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公文书证，除当事人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外，其记载的事实依法推定为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彭利霞主张认定其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超速事实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只负次要责任，因鉴定机构对事故发生时车速经过鉴定，交警部门认定其超速证据充分，故彭利霞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彭利霞还主张因岳自文存在酒后驾驶行为，其不应承担同等的民事责任，岳自文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考查双方在事故的违法行为，虽岳自文存在饮酒驾驶违法行为，此为事故发生原因之一，但彭利霞超速行驶也是事发原因，两人的违法驾驶行为均为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且二人过错相当，故二人应承担同等的民事责任。原判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决双方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彭利霞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7元，由彭利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卫平审 判 员  王 敏代理审判员  唐 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慧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