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刑终10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某,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专科文化程度,经商,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桔路。因涉嫌信用卡诈骗于2016年7月7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蕾，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某犯信用卡诈骗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闽0121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3月28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闽0121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严某为购买捷豹XJ轿车向中国银行申请汽车贷款,与中国银行闽侯支行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中国银行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严某向中国银行闽侯支行申领一张额度为150万元的信用卡,中国银行核发该卡后于2015年4月30日一次性划拨150万元给福州星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严某应分36期通过该信用卡还款。被告人严某购买该车后,依约将车辆产权证、保险单等抵押给中国银行。被告人严某于2015年5月26日还款530.61元、5月29日分五次共还款206200元、6月26日分两次共还款41651.58元、7月27日还款41700元、8月28日还款41610元、9月20日还款0.01元、10月28日还款16500元以后不再还款，直到2016年6月27日还款10元，以上分期还款合计金额348202.2元。2015年10月8日,被告人严某在银行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已抵押给中国银行的捷豹XJ轿车以23万元质押给福州市台江区鳌江路3号乾坤车城,质押款没有偿还银行贷款，造成该车目前下落不明，以致无法追缴。经银行多次催讨后,截止案发时，仍有1151797.8元未还。
另查明，被告人严某当时购买的捷豹XJ轿车实际裸车价格70万元左右，被告人严某将贷出的150万元除支付车款、车辆购置税、保险、手续费等费用外，造成余下款项流失。
2016年7月6日，被告人严某在福州市软件园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了严某的身份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了2016年7月6日，闽侯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涉嫌信用卡诈骗犯罪的嫌疑人严某在福州市软件园活动，当即开展行动将严某抓获，于7月7日对严某执行刑事拘留；
3、报案书，证明了中国银行闽侯分行于2016年3月24日向闽侯县公安局报案。称严某于2015年4月30日起，利用所持有的信用卡在未经该行许可的情况下恶意透支本息合计为1356457.34元。最后一次使用信用卡取现、消费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8日；
4、清账通知书，证明了中国银行尚干支行于2015年10月20日向严某送达《清帐通知书》、2015年11月10日向严某和担保人李某夫送达《清帐通知书》催促其按规定还款。该支行还制作了编号为：FJMHG2016C006、FJMHG2016C011《清帐通知书》，并张贴了公示栏；
5、电话催收记录，证明了机主为林*杰手机号为13705983***于2016年3月22日16时22分35秒拨打手机号为18659198***，通话时间为168秒；2016年3月30日16时11分拨打手机号为18659198***，通话时间为248秒，该手机系严某在申办信用卡时预留的电话号码；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3月3日有8次拨打手机号为13705065***（系严某申办信用卡时李某夫预留号码）；
6、银行交易明细及客户基本信息，证明了福建省恒硕贸易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的基本资料，于2015年12月31日账户余款为10.49元，2016年8月26日余款为10.51元。并对各大银行查询，均未查询到严某个人账户有大额存款；
7、证券交易情况，证明了严某在兴业证券有开户，账号为320031***，开户时间是2009年4月20日，自2011年1月27日后未再进行过股票交易；
8、贷前调查报告及补充说明，证明了中国银行在严某申请信用卡贷款前进行了调查。经调查，严某家庭有二套商品房，一套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金桔路827号金水湾花园一区23#502单元，建筑面积142.21平方米，该房是严某与其父亲共有；另一套是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金桔路826号64#303单元，建筑面积为158.12平方米，按揭贷款办于中国银行。严某名下有两辆豪车，全产权，贷款已还清，一辆为宝马轿车、另一辆为保时捷。严某有4次贷款逾期记录及1次信用卡逾期记录，最高逾期金额16046元。严某尚有5笔贷款未结清，贷款金额合计420万元，月还款额约28350元。严某持有18张信用卡，已用额度48.4万元，额度使用占比非常高。如发放此次车贷，其负债共计755.9万元，测算月总还款额约93786元。省行审批中发现严某还有一笔经营性贷款170万元，月均还款约11475元，未纳入月偿债的数据中。即严某加上此次车贷后总负债为925.9万元，月均总还款额约105261元。严某提供了一份其与他人合伙经营福州旭荣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佐证月收入水平达到了22万元以上；
9、还款明细，证明了严某持有的中国银行卡号为6259063572983***的信用卡的还款情况：2015年5月26日530.61元、5月29日分五次共计206200元、6月26日分两次共计41651.58元、7月27日41700元、8月28日41610元、9月20日0.01元、10月28日16500元、2016年6月27日10元，以上合计分期还款348202.2元；
10、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证明了福建省恒硕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1月29日，工商核准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人代表严某。福建省卡拉宝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9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严某持股82%，认缴出资额4100万元；
11、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了严某于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间，共有4次出国记录，其中泰国3次，台湾1次；
12、《汽车分期》，证明了中国银行《汽车分期》第24条规定，无卡客户（非中银卡、新一代长城信用卡持卡人）须按信用卡申办流程办理中国银行信用卡后，执行担保类专向分期流程。第26条规定，中国银行信用卡购车分期与汽车贷款业务的区别是：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零利息、优惠手续费、免担保、免抵押，同时可参加信用卡积分回馈换礼活动，减轻高额贷款利息负担的同时可免除办理抵押手续的繁琐，帮助客户轻松实现购车梦想；
13、分期付款申请表，证明了严某于2015年4月13日向中国银行闽侯支行申请分期付款；
14、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证明了信用卡号为6259063572983669，额度为150万元，分期36期，用途为严某支付购买捷豹XJ汽车的款项，手续费为11%，即16.5万元。严某以捷豹XJ汽车提供抵押担保，李某夫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并签署相应的保证合同。中国银行闽侯支行盖有公章，并盖有该行工作人员卢小平私印，严某在甲方处签字；
15、抵押合同，证明了严某与中国银行闽侯支行签订了捷豹XJ汽车的抵押合同；
16、销售合同，证明了福州星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严某订立了《销售合同》，约定车型是捷豹XJL巅峰创世版五座，车价为221.38万元，定金10万元；
17、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证明了严某有两处房产，一处坐落在仓山区金山街道金桔路827号金水湾花园一区23#楼502单元，面积为142.21平方米，产权人为严某、严某余，无抵押；另一处坐落在仓山区金山街道金桔路826号金山湾64#楼303单元，面积为158.12平方米，产权人严某，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福州市支行，抵押登记时间为2010年11月22日，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89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0年11月1日至2030年11月1日，即证明该房办理了按揭贷款；
18、公安综合查询系统出具的机动车信息及抵押登记材料，证明了车牌为闽AB95**的捷豹XJ初次登记日期为2015年4月27日，所有人为严某，并在公安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
19、福州市车管所档案登记材料，证明了（1）车牌为闽A3N9**北京现代汽车，所有权人为严某，初次登记日为2008年8月29日，处于查封、违法未处理状态。该车于初次登记日因借款设立了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福州市马江支行，2014年6月16日被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2016年6月15日被该院续查封；2016年11月16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查封；2016年12月27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查封。（2）车牌为闽A133**宝马汽车，所有权人为严某，初次登记日为2010年5月14日，处于查封、违法未处理状态。该车于2010年7月25日设立了抵押，抵押权人为平安银行福州分行，2015年11月30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查封、2016年11月16日被该院续查封；2016年12月27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查封。（3）车牌为闽APK0**帕纳美拉汽车，所有权人为严某，初次登记日为2012年11月12日，处于查封、违法未处理、逾期未检验状态。该车于初次登记日因借款设立了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福州三叉街支行，2014年6月16日被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2015年11月30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查封，2016年11月16日被该院续查封；2016年12月27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查封；2017年5月16日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4）车牌为闽AB95**捷豹汽车，所有权人为严某，初次登记日为2015年4月27日，处于查封、违法未处理状态。该车于初次登记日因借款设立了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闽侯支行，2016年9月30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查封；2016年11月16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查封；2016年12月27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查封。
20、中国银行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申请表,证明了严某于2015年4月13日填写了一份《中国银行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申请表》，写明其月收入为22万元。并制授权将所购机动车之全部权益抵押给抵押权人中国银行闽侯支行；
21、中国银行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证明了严某与中国银行闽侯支行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约定专向分期付款额度为150万元，分为36期，用途是购买捷豹XJ汽车，严某须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的当期所有欠款，并提供捷豹XJ汽车提供抵押担保，李某夫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争议解决通过协商，协商不成，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并附《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本车抵押类）通用条款》和《信用卡领用合约》。在《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本车抵押类）通用条款》，约定严某应按约定及时与中国银行闽侯支行办妥以闽侯支行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抵押物的相关权利凭证交闽侯支行执管，严某应妥善保管、保养和维护好抵押物，未经闽侯支行书面同意，严某不得全部和部分转让、出租、出借、以实物形式出资、改造或以其他任何形式全部或部分处分抵押物。如果严某未按期归还透支本金、利息及手续费的，视为违约。而《信用卡领用合约》详见《信用卡申请表》，严某于2015年4月21日向中国银行申请一张卡面代码为6031的信用卡，并在申请表上书写“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的字样；
22、中国银行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证明了严某与中国银行闽侯支行于2015年4月27日订立《中国银行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是严某，抵押权人是中国银行闽侯支行。主合同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抵押物是严某名下闽AB95**汽车，抵押方式是全程抵押担保；
23、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客户须知，证明了严某于2015年4月13日在该《须知》上签字，告知了信用卡分期付款中关于手续费收取等相关事项；
24、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了严某的地址和联系电话；
25、福州新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合同，证明了严某于2015年4月10日与福州新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订立了一份《销售合同》，约定销售的汽车是捷豹XJL巅峰创世版五座，车价为221.38万元；
26、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查询授权书，证明了严某于2015年4月13日授权中国银行闽侯尚干支行可以通过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查询其个人信用报告和将其信用信息向数据库报送；
27、汽车分期规定，证明了汽车分期是指中国银行信用卡持卡人在中国银行指定经销商处购买价格高于5万的一手家用汽车时，使用信用卡支付，并选择实际付款金额平均分成若干期，在约定的期限内按月还款，且需要支付一定手续费的业务。分为信用类分期和抵押担保类分期两种分期消费方式；
28、补充查证材料，证明了目前无法查清严某向银行贷款150万元的具体去向用途，也无法查明涉案捷豹牌车辆的下落，无法追缴；
29、证人高某桥的证言，证明了其为福州市星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5年2月份时其公司的确卖了一部捷豹牌的车子给严某，当时是中介人员跟他公司业务员王某接洽的，严某没来其公司。车子裸车价是70多万元，他们当时只收裸车价，剩余的事情都是中介与严某之间去办的。中介是严某自己找的，具体是什么中介公司要问严某自己。当时没有制作车子的买卖合同，他公司只是代购代销，车子是正规渠道来的。中介与客户单独结算，他们与中介结算，当时车辆的所有手续都已交给了中介，但他们公司没有提供发票。车子型号印象中是3.0排量XJL长轴版的。销售经理陈某当时说的车价200万元左右是应该没记清楚，他肯定这辆车子卖给中介人员总价只有70几万元，中介卖给严某多少钱他就不清楚了。他们公司不参与办理车子贷款的事项，他公司只负责卖车，贷款的事情是严某与中介去办的；
30、证人林某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了其在中国银行闽侯分行工作，严某信用卡分期业务是他经办的。严某于2015年4月21日在闽侯分行申领了海西文化信用卡，之后严某申请了上调额度的业务，于同年4月30日刷卡消费150万元，严某对自己的消费进行了分期还款的申请，严某在分期前几期有按时还款，但从2015年10月28日后就再没还款，至今共欠款1356457.34元（本1319536.65元、利息和滞纳金36920.69元）。严某逾期还款后，他们有用电话、短信、邮寄催告函及上门催收的方式多次向严某催收欠款。早期他有联系过严某，严某还了一部分欠款，可是从2015年12月25日之后，他们就一直找不到严某了。2016年3月22日，他打严某手机1865919****，严某有接电话，但说在泰国，要到3月底才会回到国内，之后再处理信用卡的事。严某已承诺多次了，可都没有兑现，至今未还款。刷卡消费150万元入账日期是2015年5月1日。2015年5月6日是第一次账单时间，还款金额是41690元和手续费165000元，5月26日是第一次账单还款日，因其账户资金不足仅还款530.61元，5月29日严某还款206200元；6月26日还款41651.58元；7月27日还款41700元；9月6日系统出第五期到期还款账单为41666元，但严某该期未还；10月6日出第六期到期还款账单为41666元及逾期利息645.76元和滞纳金2083.09元，10月28日严某还款16500元。11月开始，系统每月6日出到期还款账单41666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和滞纳金。严某直到2016年6月27日还款10元。严某的业务属于信用卡业务，用于分期还款车贷，信用卡业务是须客户本人刷卡消费的行为。严某车辆的登记证、购车发票、购置税发票、车辆保险单正本由他所在银行统一保管。并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严某；
3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了其是福建省恒硕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该公司在2013年财务还是比较正常的，能够支付工资、房租、水电费用等开支。2014年年底财务就开始紧张了，就不能按时发放员工的工资了。每个月的正常支出在10多万元。公司的日常资金往来都是通过严某个人账户，没有通过公司账户。卡拉宝公司于2015年5月份左右注册完毕，没有开展什么业务，就是一空壳公司。恒硕公司办公地点在仓山万达，因没有钱支付房租，房东就要求搬走；
32、证人李某民的证言，证明了他有借钱给严某。2013年初，严某说做消防检测项目，需要资金投资，向其共借了500万元，约定于2014年12月份还款；2014年7、8月份，严某经营卡拉宝饮料生意，说要到泰国进货需要资金，又向其借了200万元，借期半年。到2014年12月份，严某欠其本息合计900余万元。经协商，他与严某签订了借款合同，严某重新写了借条，金额是900余万元。之后，他一直催促严某还钱，到2016年3月30日，严某向别人借了60万元，这是第一次向其支付利息。2016年8月他向鼓楼法院起诉严某，庭审中严某对欠其1200多万元本息没有异议；
33、证人魏某力的证言及借款协议，证明了她公公林某斌于2015年6月3日借了600万元给严某，借款协议订于2015年6月5日，借出方写的是她老公林某庚的名字，月息是2分5，至今连本带息都没有归还。借款时严某说要用于卡拉宝生意，其实后面严某用于还债了。并出具了两份共600万元的借款协议；
34、证人陈甲的证言，证明了其是福州星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在2015年2月份春节前，严某通过一位中介到她公司来买捷豹XJL系列高端车，价格在200万元左右。买车过程中严某没有出现，是中介经办的，首付是30%即60万元左右，余额70%即150万元是通过中国银行信用卡支付的，全款到账后，她公司就将车交给那位中介人；
35、证人刘甲的证言，证明了他是乾坤车城的业务经理。2015年有一名叫严某的男子将车开到其店里，说押车借钱，他们借给了严某23万元。质押时间是2015年9-10月间，后来他所在公司将车债权转让给了第三方个人，多卖了一、二万元，转让时间约2015年12月份左右，转让债权时连合同一起转让了，所以手上已没有债权转让合同了。他公司是通过个人网银转到严某的卡上的，他的电脑上还留有底；
36、被告人严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了他有收到号码为6259063572983669的信用卡，当时他申请车贷就是通过这张卡做的分期，分期三年即36个月，每期还款41000多元。收到信用卡后有一次钱包丢了，该卡也丢了。分期总金额是150万元，用于购买捷豹车子，时间是2015年春节前的2月份左右。现该车已抵押掉了。办理车贷、买车、上牌等事务都是他朋友给办理的，他只是有到银行去办理车贷的表格上签字，后来他每月还车贷的4万多都是存到一张中国银行的信用卡上，还了7、8个月，之后因为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就没办法还款了。在他没有继续还款之后，银行工作人员有联系他催他还款，他就告诉银行方面说等他的项目成功后就会有钱还银行。2015年10月或11月之前他都是按时足额还上信用卡的分期款项。在没有按时还款后，他还有去了一次银行，希望银行给他灵活的还款方式。后来，每隔一段时间，有时是隔十几天，有时隔一两个月，银行工作人员会催促他还款，并问他什么时候能还款。他在申请150万元分期付款时福建省恒硕贸易有限公司经营情况比较正常。公司要在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才能还得上购车的分期款，当时在想生意肯定不会出问题，所以才会去做这笔150万元的分期申请。后来公司业务出现问题，才还不起信用卡分期还款。公司业务出问题是因为从事的卡拉宝饮料贸易出现资金周转问题，投资方没有及时将投资款到位致生意无法继续开展。恒硕公司对公账户开在工商银行，但资金往来都是从个人账户走。他的车子抵押给了车行，22-23万间。
他在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卡号6236681829001696294）的资金情况：2015年5月11日存入的30万是谢某彬（卡拉宝公司股东之一）用于周转的资金；2015年5月25日存入的120万元是魏以力汇给卡拉宝公司的货款；2015年6月4日存入的135万元、6月8日存入的195万元、7月5日存入的39万元是他向林某斌（魏某力公公）借的借款，共向林某斌借了600万元；2015年7月27日存入的100万元是他将保时捷（车牌为闽APK0**）作抵押向阮某涛借的钱，因股票亏钱，配资补仓需要钱。
庭审供述：办理车贷的收入证明是他自己开具的，因炒股亏了400多万，且当时的重心一直在泰国，所以就没钱分期还款，车贷时有二套房子，一套是他父亲的，另一套是他的，按揭没有还清。这辆车做好了手续后，他在网上查了才知道只要80多万元；
37、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3年苏某借200万元给董某翌，董某翌又通过李某夫借给严某，2015年开始董某翌帮严某垫了几个月利息，严某一直没给钱，他就急了，通过李某夫追到严某的恒硕公司，严某跟李某夫和董某翌说要公司在新三板上市，需到泰国进货等，他有追钱，严某说会有货款、代理费等还他。后来，他继续追债，李某夫说会通过汽车贷款弄钱还他，不行还可以把车卖掉还他。2015年5月李某夫说有一笔款会从车行转给他，在2015年5月5日分两笔转了40万元和12万多到他招行账户，之后就没有还款了也找不到人了。
38、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恒硕公司向董某翌借200万元，李某夫为借款担保人，200万元其中两笔48万元汇款给严某，另两笔48万元，汇款给李某夫，其中一笔因李某夫与董某翌之间有频繁的经济往来，且往来账的总金额相差不大，所以2013年12月23日汇款给李某夫的48万元，不能认定当日与恒硕、李某夫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的50万元即是汇款给李某夫的48万元，另一笔48万元，因董某翌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其让人汇款给李某夫的证据，故对2014年3月7日恒硕借款50万元不予认定，故判决恒硕公司返还苏某96万元。
39、借款协议书四份，恒硕公司向董某翌借200万元，李某夫为借款担保人。
40、银行流水记录：苏某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证实2015年5月5日有以零售汇入汇款40万元和126935元到苏某账户。
原判认为，被告人严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事实真相，虚报车价等方式，诈骗银行贷款1151797.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贷款诈骗罪判处被告人严某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责令被告人严某退赔被害人中国银行闽侯支行经济损失1151797.8元。
严某上诉理由认为，一、原判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其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的特征；三、其行为未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严某适用缓刑。
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1日，上诉人严某为购买汽车向中国银行闽侯支行申请汽车贷款并提交了相关材料。中国银行闽侯支行通过审核后向严某发放了一张额度为150万元的信用卡，该卡为车贷专项信用卡，使用完150万元额度后，该卡额度即归为零。之后，严某委托他人办理购买车辆相关事宜，并于2015年4月30日使用上述信用卡刷卡150万元。根据严某与银行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中国银行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严某购买捷豹XJ轿车后,依约将车辆产权证、保险单等抵押给银行，并履行分36期还款150万元汽车贷款义务。截止案发，严某共计向银行还款348202.2元，经银行多次催讨后,仍有1151797.8元尚未归还。
另查明，上诉人严某当时购买的捷豹XJ轿车实际裸车价格为70余万元。2015年10月8日,严某将所购车辆以23万元质押给乾坤车城,并将所得款项用于公司经营，现该车下落不明。
2016年7月6日，上诉人严某在福州市软件园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严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意见。经查，首先，关于严某向银行申请的150万元钱款的性质问题。本案中，严某基于购车原因办理了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而150万元钱款的性质直接影响严某行为的定性，即信用卡诈骗犯罪或是贷款犯罪。根据刑法规定，信用卡诈骗罪是指利用信用卡进行诈骗活动。利用信用卡，一般是指使用伪造的、作废的信用卡或者冒用他人的信用卡、恶意透支的方法进行诈骗活动。而严某办理的系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该业务具体流程：持卡人使用信用卡购车消费时，银行向商户一次性支付其所购车辆的消费资金，并根据持卡人申请，将消费资金在约定期限内分期通过信用卡账户扣收，持卡人分期偿还的业务。该业务虽然是使用信用卡来办理的，但其从申请、身份审核、购车首付、提供担保、提额、合同签订、拨付款项、款项归还，同普通贷款的发放具有一样的条件和要求，而区别于信用卡透支行为。故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严某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有理，依法予以支持。其次，关于严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贷款诈骗罪的问题。根据刑法规定，贷款诈骗罪构成要件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必须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本案中，严某申请150万元汽车贷款时在福州拥有二套商品房、二辆高级轿车，并开办福建省恒硕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情况良好，且严某亦向银行提供了担保人，银行在经过严格的审核程序后认为，严某还款能力较强。上述情况证实，严某申请汽车贷款时具有还款能力，其行为不属于“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的情形。严某前期有还款，后因公司经营不善不再还款，并将抵押车辆质押23万元用于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规定，案发时不能归还贷款是因为经营不善等意志以外的原因，不应以贷款诈骗罪定罪。原判以购车前债务较多以及私自将抵押车辆质押等为由认定严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进而认定严某构成贷款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原判认定严某构成贷款诈骗罪定性不当。最后，关于严某是否构成骗取贷款罪的问题。根据在案的证据证实，本案的涉案车辆仅为70余万元，但提供给银行的合同报价为221万元，首付70万元，贷款150万元，该贷款金额高于实际购车的金额，严某辩称申请贷款的部分手续并非其经手，但其作为买车人，在银行要求须先行支付车辆首付的情况下，仍委托他人以“零首付”的方式购车，其主观上对于他人虚构申请材料、虚报车辆价格骗取贷款的行为持放任态度，并在购车后未向银行提出其所购车辆明显低于贷款金额的情况，故其主观上具有骗取贷款的间接故意。综上，严某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严某对于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亦不持异议。严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有理，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严某采取欺骗的手段骗取银行贷款150万元，给银行造成损失达115.1797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判认定严某构成贷款诈骗罪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严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七条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刑初19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严某退赔被害人中国银行闽侯分行经济损失1151797.8元。
二、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刑初19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严某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三、上诉人严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7日起至2019年5月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浩
审判员 张 晓
审判员 王奇峰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金晶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
(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
(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