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2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剑龙，男，汉族，1970年5月17日生，住泰州市海陵区滨江花园某幢*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王一流，江苏首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158号嘉业国际城4幢1802室。
负责人石俊虎，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兴春，男，汉族，1964年1月1日生，该分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海玲，女，汉族，1965年2月2日生，该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封剑龙与上诉人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的（2013）建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封剑龙的委托代理人王一流，上诉人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兴春、陈海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8日，封剑龙与江苏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有期限自2007年9月8日起至2009年9月7日止、自2009年9月8日起至2012年9月7日止的劳动合同两份。2010年7月1日，封剑龙与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期限自2010年7月1日起至2012年9月7日止，约定：封剑龙的月工资为10000元，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具体发放办法按照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制订的相关规定执行，绩效工资按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制订的相关考核制度发放，双方同意以基本工资作为计算加班工资、考勤工资的基数。需要加班的，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依法调整休息时间（补休）的方式处理加班工，同时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将按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对加班进行处理；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封剑龙可以解除本合同，涉及经济补偿的依照法律规定办理等。合同履行过程中，自2011年1月起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实际向封剑龙发放的月工资为11500元，其中20%为绩效工资。封剑龙工作至2012年3月9日，其后，封剑龙申请休年休假。2011年6月14日至2012年3月9日，封剑龙休息日加班19天，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未给予补休；2011年6月14日至2012年3月9日，封剑龙延时加班16小时，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未支付加班工资。2012年2月28日，封剑龙向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递交书面辞职申请，内容为：“由于本人身体原因，现提出辞职申请，望批准。本人现有2011年、2012年年休假20天没有休，另外仅2011年一年的节假日加班时间就超过30天以上，本人申请补发两个月工资；另外本人在华康的激励股权认购权现申请保留，或者给予分发四年来的红利后按5元一份公司统一回购。”2012年3月6日10时零5分，封剑龙以电子邮件形式撤销辞职申请。当天11时11分，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徐立以电子邮件形式回复：“同意接受辞职申请，已经发起相关签报流程，撤回申请公司已无法接受。”2012年3月28日，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明确工资结算到2012年3月23日。封剑龙于2012年4月23日收到上述通知。2012年6月13日，封剑龙向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并兑现股权。2012年10月8日，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宁建劳仲案字（2012）第261号仲裁裁决书，支持了封剑龙的部分申诉请求。封剑龙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9000元；2.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支付封剑龙2007年9月8日至2012年3月9日累计加班工资273866.6元；3.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按照单价5元／股兑现封剑龙持有的原始股权60401股计302005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封剑龙在职期间持有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关联公司广州华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原始股权60401股，该股权是广州华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封剑龙业绩及其他资格和条件进行考核后授予封剑龙的，封剑龙离职后，广州华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未取消封剑龙的激励股权认购权。
原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人事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150%的工资报酬；用人单位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200%的工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封剑龙2012年6月13日申请仲裁，故2011年6月13日之前的加班工资已过仲裁申诉时效，不予支持。封剑龙2011年6月14日至2012年3月9日期间休息日加班19天，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未给予补休，亦未支付加班工资；封剑龙2011年6月14日至2012年3月9日期间延时加班16小时，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未支付加班工资。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以基本工资作为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封剑龙月工资为11500元，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组成，其中20%为绩效工资，故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应支付期间的加班工资11500元×80%÷21.75天×19天×200%＋11500元×80%÷174小时×16小时×150%＝173某.53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封剑龙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江苏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因此，封剑龙要求将在江苏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计算为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的工作年限，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封剑龙虽系主动辞职，但从其辞职原因中可以发现是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未支付加班工资，未安排其年休假等原因造成，且双方在劳动合同中也约定：“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封剑龙可以解除本合同，涉及经济补偿的依照法律规定办理”，封剑龙辞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因此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应依法支付其经济补偿。封剑龙2007年9月8日到江苏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2012年3月23日与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后工作4年6个月15天，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应支付封剑龙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故对封剑龙要求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支付69000元经济补偿的要求予以支持。股权认购、回购等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且封剑龙也未提供双方间对股权处理的约定，故本案中对封剑龙要求兑现股权的请求不予理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封剑龙经济补偿69000元、2011年6月14日至2012年3月9日加班工资173某.53元，合计863某.53元。二、驳回封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
原审宣判后，封剑龙与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封剑龙上诉称：（一）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不顾未兑现封剑龙大量年假、加班报酬，未兑现作为劳动报酬一部分的激励股份每年10%分红承诺的事实，不顾与封剑龙2012年3月6日存在劳动纠纷的事实，不顾封剑龙的强烈反对，于当年3月28日作出了与封剑龙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违背了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封剑龙有理由视为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所以封剑龙有权追溯劳动合同生效期间内发生的所有加班工资，且不受劳动仲裁申诉时效的限制。（二）根据华康投资发（2007）年第0071号文件关于印发《广州华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内外勤激励股份权益持股管理办法》的通知，规定“股份权益价值实现：内外勤人员持股期间如因各种原因离开公司，其股份权益由公司回购，其持有的《激励股份权益证书》自动失效。购回购股份权益的价款在内外勤人员离开公司后30天内由公司安排一次性支付给离职内外勤人员。”由此可见：1.激励股份权益系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支付封剑龙的劳动报酬的一部分；2.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一直未兑现五年以来每年10%的分红，而且在封剑龙离开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30天内，公司也未安排回购，一次性支付回购款。激励股份权益系内外勤同时下发的文件，激励股份权益证书也没有内外勤之别，根据同工同酬的原则，封剑龙申请按照外勤激励股份权益兑现的标准即每股5元兑现，封剑龙知道公司内部对于内勤激励股份权益前期兑现的标准也是每股5元，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的财务记录可以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加班工资的判决，改判支持封剑龙主张的劳动合同期内所有加班工资计273866.6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兑现激励股份60401股，按每股5元，计302005元；3.诉讼费用由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承担。
针对封剑龙的上诉，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辩称：（一）封剑龙要求追溯劳动合同期内所有加班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封剑龙引用的法条不全，只截取了其中一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均按时发放封剑龙工资，没有拖欠劳动报酬现象，对于封剑龙提出的加班工资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是不同意的。封剑龙2012年2月28日因身体原因提出辞职，单位2012年3月28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至此封剑龙与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劳动关系终止。终止以后，封剑龙于2012年6月13日提请劳动仲裁，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6月13日之前的加班工资已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二）封剑龙要求兑现激励股份与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无关，应另行主张权益。封剑龙持有的广州华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激励股权，与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没有关联性，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不具备相关主体资格，封剑龙主张股权认购、回购牵涉其他主体，应另行主张。股份是公司一定量资本额的代表，是股东出资份额及其股东权的体现，是计算股份公司资本的最小单位，不能再继续分割，与公司职工的劳动报酬无关联性，封剑龙的该主张与本案无关，应当驳回。
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未采信建邺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宁建劳仲案字（2012）第026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的客观事实，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封剑龙于2012年2月28日主动提出辞职，辞职申请已经写明辞职原因系“身体原因”，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相关负责人于2012年3月28日对封剑龙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不符合第四十六条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拒绝承担经济补偿69000元。（二）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并未强制员工加班，更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按照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员工手册》6.1.2的规定，员工请假需填写《员工假期申请单》，经审批通过后方可安排休假，假期满后，应及时返岗并销假。双方劳动合同书第11条载明“乙方应在工作时间内完成自己的工作职责，不鼓励乙方加班，也不反对乙方在非工作时间逗留在工作场所；需要加班的，甲方依法以调整休息时间（补休）的方式处理加班工，同时甲方将按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对加班进行处理”。事实上，封剑龙在提出辞职之前从未向公司提出过休假申请或加班（补休）申请。封剑龙系基层机构主要负责人，公司对其没有硬性的工作时间考勤要求，封剑龙可以根据工作需要自由支配时间，处理职责范围内的工作，不应有加班情形存在。即使在特殊情形下（上级公司的会议、培训）有被动加班的事实，也有条件安排补休。按照双方劳动合同书第12条的约定，“乙方加班必须征得甲方确认同意，否则不视为加班。”原劳动部《﹤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问题解答》第一条规定：“有些企业因工作性质和生产特点不能实行标准工时制度的，应将贯彻HYPERLINK”javascript：SLC（11532，0）”《规定》和贯彻《HYPERLINK”javascript：SLC（9587，0）”劳动法》结合起来，保证职工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0小时，每周至少休息1天。”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规定实行每周工作6天，每周不超过40小时的工作制度，并不违反相关规定，职工周六上班不属于休息日加班，无需支付加班费。原审法院认定封剑龙的辞职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符合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提供劳动条件的，封剑龙可以解除合同”，明显不当，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不同意支付封剑龙加班工资173某.53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封剑龙的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的上诉，封剑龙辩称：（一）封剑龙于2012年2月28日提出过辞职，但辞职原因并非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所说的身体原因，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的说法没有依据。封剑龙提出的是有条件的辞职，辞职的前提条件是要求公司基于年休假支付加班工资，并兑现激励股份，在辞职条件不能得到满足的情况下封剑龙申请撤回辞职申请。封剑龙辞职的根本原因在于追要劳动报酬以及维护休假等相关劳动权利，以上事实有辞职申请、双方电子邮件等证据充分证明。（二）封剑龙长期为公司加班，公司从未支付过加班工资也是事实。封剑龙提供的会议纪要、通知、出差申请、财务报销凭证等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证明这一事实。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在原审中也对部分加班事实和加班时间予以认可，至于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所说加班需要申请、违反员工手册程序规定，是公司管理方面的问题，不能对抗员工加班未获劳动报酬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封剑龙与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对于2011年1月开始封剑龙每月实际发放到手的工资数额为11500元予以确认。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对于封剑龙主张的2011年6月14日至离职止的加班时间表示没有异议。
以上事实，有原审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封剑龙加班工资；2.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封剑龙经济补偿金；3.封剑龙在本案中要求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为其兑换兑现广州华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授予的激励股份认购权，有无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封剑龙于2012年6月13日申请仲裁，原审法院认定封剑龙主张2011年6月13日之前的加班工资已过仲裁申诉时效，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封剑龙2011年6月14日至2012年3月9日期间的加班工资，原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的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以及双方认可的加班时间计算为173某.53元，计算准确，应予维持。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主张不应向封剑龙支付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以及封剑龙主张2011年6月13日之前的加班工资，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了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在这种情形下，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封剑龙在辞职申请中明确提出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未支付加班工资、未安排其年休假，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依法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关于封剑龙系身体原因主动辞职故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与封剑龙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由江苏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并非封剑龙本人原因，且无证据证明江苏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已向封剑龙支付过经济补偿，故原审法院将封剑龙在江苏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的工作年限，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根据国家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的约定，依法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不包括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劳动保护、职工福利和职工教育费用。”故计算封剑龙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时，应将加班工资、单位代扣的由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封剑龙相应的奖金、津贴、加班工资计算在内。封剑龙主张经济补偿金69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按其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用人单位给予劳动者的股权激励是否属于劳动报酬，要视双方对于股权激励有无明确约定。本案中，封剑龙与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对股权激励并无约定，封剑龙所持有的“激励股份认购权”，是广州华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授予封剑龙的，故封剑龙要求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向其兑现“激励股份认购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封剑龙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封剑龙与上诉人华康保险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晗庆
代理审判员 陆红霞
代理审判员 吴晓静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