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026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汉族。1989年12月1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4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涛，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杭泉，男，汉族。2010年5月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季友泉、丁维军，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郁某，男，汉族。因本案，于2014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被告人潘苏东，男，汉族。2006年5月2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0年12月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9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志宏、王春怀，江苏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千里，男，汉族。2008年5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010年5月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5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丰市看守所。
被告人何某，男，汉族。因本案，于2014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被告人袁钢，男，汉族。2007年2月1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3年1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5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被告人沈振新，男，汉族。2009年3月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贩卖毒品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3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4）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杭泉、郁某、潘苏东、苏千里、何某、袁钢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沈振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丽娟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25日17时许，被告人王某以其姐姐王某甲位于东台市某社区的房子被强拆为由，与被告人杭泉、郁某来到东台市某管委会找领导讨要说法，在相关工作人员向王某解释原委后，王不予理解、接受。某管委会领导安排几名城管队员到场协助维持秩序，王某、杭泉、郁某与城管队员发生口角和揪打，打斗过程中，王某掐住城管队员王某乙的脖子。后王某打电话联系周某甲、被告人沈振新等人，周某甲又联系被告人何某到场。杭泉电话联系被告人苏千里、袁钢以及邹某等人，并在电话中告知他们王某在某管委会被人打了，与邹某一起的被告人潘苏东等人也来到某管委会。到某管委会后，杭泉、郁某、潘苏东、苏千里、何某、袁钢等人在门口聚集，杭泉向其他人说“打的人在上面，上去啊”等话，并与郁某带领潘苏东、苏千里、何某、袁钢等人到二楼找人，杭泉在二楼找到金某乙等人后说：“就是他们”，并与郁某先上去殴打金某乙、张某乙等人，潘苏东、苏千里、何某、袁钢也跟着对对方拳打脚踢，致多名工作人员受伤。经鉴定，金某乙的伤情构成轻伤，夏某甲、夏某乙、张某乙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后被告人沈振新赶到某管委会，在东台市人民医院120急救车到现场救治被害人以及警察到场处警的情况下，将某管委会的大门锁上两小时左右，并阻止多名某管委会人员和警察离开，致受伤人员得不到救治及处警工作无法进行，直到东台市公安局防暴大队到场后，才打开大门。后在东台市公安局新坝派出所附近，沈振新又拦住受伤的城管队员并让顾某拦在警车前面，不让受伤人员上救护车进行救治，被警察制止。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王某等八名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顾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杭泉、郁某、潘苏东、苏千里、何某、袁钢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王某、杭泉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沈振新拦截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杭泉、潘苏东、苏千里、袁钢、沈振新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某表示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其辩解没有打电话喊人到场打架。辩护人提出某管委会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王某没有召集人员到场斗殴，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杭泉表示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辩解其打电话给其他人仅是告知王某被打，不是召集人员斗殴。辩护人提出杭泉没有召集人员斗殴，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郁某表示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辩解其没有带领人上二楼打架，其上去是准备找城管人员理论。
被告人潘苏东表示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辩解其到二楼后先被城管队员打，才打对方。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政府部门拆迁不当引发，建议对潘苏东从轻处罚。
被告人苏千里表示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辩解其到二楼后看见潘苏东被打，才打对方。
被告人何某表示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辩解其到二楼后对方有人要打他，其才动手。
被告人袁钢表示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辩解杭泉给其打电话是让去带他，不是喊其去打架，其到二楼后看见潘苏东被打，其怕也被打，才动手推对方。
被告人沈振新表示认罪，但辩解其为防止打王某的人员离开现场，才锁大门二十多分钟，其当时并未看到公安、医护人员在场，后也未让顾某拦警车。辩护人提出沈振新锁大门事出有因，行为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
关于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3年12月25日17时许，被告人王某以其姐姐王某甲位于东台市某社区的房子被政府部门强拆为由，与被告人杭泉、郁某到某管委会找领导讨要说法，在某管委会工作人员向王某解释拆除违建的原委后，王不予理解、接受。某管委会的相关领导为防止王某等人在办公场所闹事，遂安排几名城管队员到场协助维持秩序。后王某、杭泉、郁某与城管队员发生口角和揪打，王某掐住城管队员王某乙的脖子。随后，王某与周某甲、被告人苏千里手机通话，并电话联系邹某到场，周某甲联系被告人何某到场。在此过程中，杭泉电话联系被告人苏千里、袁钢以及邹某等人，并在电话中告知他们王某在某管委会被人打了，与邹某一起的被告人潘苏东等人也赶到某管委会。到某管委会后，杭泉、郁某、潘苏东、苏千里、何某、袁钢等人在门口聚集，杭泉向其他人说“打的人在上面，上去啊”，后就与郁某、潘苏东、苏千里、何某、袁钢等人到管委会二楼找人。杭泉一边踢办公室一边找，在找到金某乙等人后说“就是他们”，即与郁某先上去殴打金某乙、张某乙等人，潘苏东、苏千里、何某、袁钢也跟着对金某乙等人拳打脚踢，致多名工作人员受伤。王某得知有人报警后，让杭泉、郁某等参与斗殴的人离开现场。经鉴定，金某乙的伤情构成轻伤，夏某甲均、夏某乙、张某乙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郁某、袁钢主动归案，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王某、杭泉、郁某、潘苏东、苏千里、何某、袁钢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乙、夏某甲、夏某乙、张某乙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履行完毕，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金某乙、夏某甲、夏某乙、张某乙、王某乙的陈述：证实某管委会的张智江书记打电话给金某乙称，有几个人在管委会吵闹，让金某乙带几个人过去维持秩序。金某乙等人到场后与对方发生口角，王某用手卡王某乙的喉咙。后王某这边的人打电话叫人过来打架，金某乙报警。不一会，王某这边十几人冲进张某甲主任办公室围着金某乙、张某乙、夏某甲打，期间有人把灯关了。灯打开后，对方的人就走了，金某乙等人在办公室等待公安人员处理。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办公室和王某谈拆房子的事，金某乙带了三个队员在门口问什么事情，王某就出来说，不关你们的事，一边说一边推金某乙，其就让金某乙等人先走。过了一会，金某乙等人到其办公室说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走不了，他们还在下面喊人。其担心控制不了事态，打电话给新坝派出所的吴所长，后在办公室等。又过了一会，王某的人冲到其办公室门口，其和夏某乙想拦没有拦住，他们进去后打了几分钟就下楼了，其看到金某乙鼻子流血，夏某甲均躺在沙发上，张某乙头部肿了，夏某乙的头被打破。
3、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其接到张某甲的电话，去某管委会处理拆迁的事，到场后，王某不听其解释，跟在王后面的人打电话说“毛某”被人打了，你们快点来。过了一会，来了十几个人去张某甲办公室将金某乙等人打了。
4、证人邹某、林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王某与潘苏东、邹某、林某等人一起在浴室洗澡，王某接到电话说某的房子被拆就走了。过了二三十分钟，杭泉打电话给邹某说“毛某”家房子被人拆掉，喊邹过去，邹就与潘苏东、林某、顾某甲一起去某。路上，邹接到王某电话，邹说马上到。邹某等人到场后，杭泉说打的人在上面，都上去。邹某、林某跟在杭泉等人到二楼，办公室出来一个人拦住不让进，杭泉等人没有听，冲了进去，杭泉等人就对那几个人拳打脚踢。期间，灯被人关了，打开时，对方有个人鼻子在流血。杭泉等人下楼后，王某说你们走吧，人家已经报警了。
5、被告人王某、杭泉、苏千里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王某、杭泉纠集邹某、苏千里、袁钢等人去某管委会的事实。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斗殴发生在某管委会二楼的办公室，以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7、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当天其听说姐姐王某甲在某社区的房子被拆，就带杭泉、郁某去某管委会找领导要说法。
8、被告人潘苏东的供述：证实当天邹某接到一个电话后说“毛某”被打了，其就和邹某、林某、顾某甲赶紧去了。到场后，其看到王某等人在门口，杭泉说“打的人在上面，我们上去把人揪下来”，杭泉在二楼踢办公室的门找人，到最北面一间时，杭泉说“就是他们”，就往房间里冲。郁某、何某、苏千里、袁钢先进去的，其到门口，里面已经打起来，有个高个子打其一拳，其就拳打他的头部，房间里面打得很乱，中途不知谁把灯关了，灯打开后，他们就下了楼。在楼下，遇到王某，王说已有人报警，让赶紧走。
9、被告人苏千里的供述：证实杭泉给其打电话说王某家的房子被拆了，让其过去一下。其就打电话给“毛某”，问他情况，他说他家房子被拆了，其说去看一下，他说那你过来吧，其就打的去了。其到场后，听“毛某”说刚才被城管的人打了，过了一会，潘苏东、袁钢等人到了，有个人说了一声“上去啊”，其就跟在杭泉、郁某等人后面到二楼，有个男的拦住不让进，被推开，他们这边的人进去后和城管打起来。他们下楼后，“毛某”让赶快走。
10、被告人袁钢的供述：证实当天下午六点多钟，杭泉给其打电话，讲王某被人打了，让其赶快过去，其开车赶到某管委会后，看到王某、杭泉、郁某、苏千里、何某、周某甲等人在门口，后跟在杭泉等人到楼上，杭泉、郁某、潘苏东、苏千里、何某与对方打了起来，其在灯熄灭后看见对方有一个人在身边，怕被打就推了对方一下。其庭审中供述，杭泉给其打电话是让去带他，不是喊其去打架，其到二楼后看见潘苏东被打，其怕也被打，才推了对方一个人。
11、调解协议：证实被告人王某、杭泉、郁某、潘苏东、苏千里、何某、袁钢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乙、夏某甲均、夏某乙、张某乙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履行完毕，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关于被告人王某、杭泉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杭泉没有喊人到场打架，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以及某管委会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某以其姐姐的房子被拆与杭泉、郁某到某管委会要说法，在与城管队员发生揪扭后，王某、杭泉通过手机纠集苏千里、潘苏东等多人到场后，结伙殴打城管队员，后王某让杭泉等参与斗殴的人员迅速离开现场。本院认为，本案虽因拆迁而引发，但不应成为王某等人聚众殴打他人的理由。王某虽未直接参与二楼的斗殴，但其系斗殴的纠集者，其与另一名纠集者及参与斗殴的杭泉，依法应认定为首要分子，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郁某、潘苏东、苏千里、何某、袁钢提出不是为打架上二楼，在看到潘苏东被打才动手的辩解。经查，杭泉、郁某、潘苏东、苏千里、何某、袁钢在某管委会一楼聚集后，在杭泉的带领下，到二楼找到金某乙等人后，即动手殴打金某乙等人，造成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的后果。上述被告人在杭泉的带领下到二楼，打人目的明确，并先殴打对方，故对上述各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
二、关于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3年12月25日18时30分左右，被告人沈振新接王某电话赶到某管委会，其在东台市人民医院120急救车到场救治金某乙等人以及东台市公安局新坝派出所公安人员到场处警的情况下，用锁将某管委会的大门锁住，阻止金某乙等人以及公安、医护人员离开，直至东台市公安局防暴大队到场，沈振新才打开大门。在新坝派出所门口，沈振新又拦住受伤的城管队员并让顾某拦在警车前面，不让受伤人员上救护车去医院救治，后沈振新被公安人员制服。
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实其与金某乙等人被打后，110的公安人员和120的医护人员到现场，医护人员要带受伤的人去医院，王某这帮人上来阻拦，并把楼梯口的大门锁住，不准人进出，后来防暴大队增援后，其才被带了出来。
2、证人张某甲、傅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的人将办公室楼下的大门关起来，阻止医护人员将伤者送医院，处警的吴所长也被关在楼内，不让进出，后来防暴大队到场，门才被打开。
3、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坐沈振新的车和俞某到某管委会后，和王某、沈振新一起到二楼，看到一个穿制服的民警在，沙发上躺了几个人，后来沈振新不知从哪拿了把锁将一楼铁门锁起来，直到防暴大队来才打开。其在新坝派出所门口，沈振新说你们都到车子前面去，其就揪住一个城管队员。
4、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沈振新、顾某一起到某管委会后，“毛某”对沈振新说他家房子被强拆还被城管打了。这时新坝派出所处警的人到场，说到二楼了解一下情况。后120的人准备把伤者带走，沈振新说事情不处理好，一个也不准走，随后用锁将大门锁起来，直到防暴大队的人来，沈振新才打开门。到派出所后，几个受伤的城管要上医院，沈振新拦住不让走，并让顾某睡到车子前面，后他们两人被公安人员强行带走。
5、证人许某、金某甲的证言：证实18时30分左右，120急救车到场，许某准备将三个伤员带回医院救治，有人拦住不让走，在场的民警劝说也没有用，后发现一楼大门被封。防暴大队到后，门才被打开，三个伤者不敢上救护车，坐的警车。在派出所门口，伤者准备转移到急救车上时，被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拦住，后公安人员将两个为首的人当场制服。
6、被告人沈振新的供述：证实王某当天给其打电话是要将王的妈妈带走，其到某管委会二楼后，听王某说他被躺在沙发上的人打了。其就说事情不解决一个都不许走，并用锁把一楼的门锁了。过了二三十分钟，防暴大队的人来，其就把门打开。在派出所门口，其拉住一个受伤的人，不让他走，后其和顾某被公安人员带走。
关于被告人沈振新及其辩护人提出沈振新锁门时未看到有公安、医护人员在场，其行为未达到情节恶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沈振新与他人到某管委会后，以王某等人被打为由，阻挠医护人员救治伤者，并在公安人员在场处警的情况下，用锁将大门锁住。后其在公安机关门前又继续阻挠伤者去医院，并唆使他人参与阻挠。本院认为，沈振新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在不同地点两次阻挠医护人员救治伤者，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杭泉为逞强斗狠，纠集郁某、潘苏东、苏千里、何某、袁钢等多人在某管委会办公区域实施聚众斗殴，并致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刑罚处罚。其中王某、杭泉系首要分子，郁某、潘苏东、苏千里、何某、袁钢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沈振新拦截、阻挠受伤人员去医院救治，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杭泉、潘苏东、苏千里、袁钢、沈振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具有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杭泉、郁某、潘苏东、苏千里、何某、袁钢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情节、犯罪后果、犯罪后的认罪态度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一五年十月二十五日止。）
二、被告人杭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止。）
三、被告人郁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止。）
四、被告人潘苏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止。）
五、被告人苏千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二月七日起至二○一五年十二月六日止。）
六、被告人何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二月十二日起至二○一五年十月十一日止。）
七、被告人袁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止。）
八、被告人沈振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周爱红
审 判 员 卞荣巍
人民陪审员 王世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袁柏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