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221刑初272号
公诉机关杞县人民检察院。
诉讼代理人唐志民，杞县法律援助中心工作者。代理权限：全权代理。
被告人贺培国，男，194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杞县，住河南省开封市杞县。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家忠，河南众志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杞县人民检察院以杞检诉刑诉（2017）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培国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彩芳、赵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妻子彭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唐志民，被告人贺培国及其辩护人张家忠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贺培国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多年来在自己家中从事营利性的诊疗活动。2016年10月24日，杞县裴村店乡肖营村韩某某到贺培国家中看腰，当晚18时许，韩某某服用从贺培国处购买的贺培国自制的黑色中成药丸后，感到身体不适，当晚22时许，韩某某出现呼吸急促，嘴唇发青等状况，当晚23时许韩某某死亡。后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韩某某所服用黑色中成药丸及其尸体内均含有乌头碱与马钱子碱等有毒成份。经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韩某某死因为乌头碱和马钱子碱中毒死亡。
被告人贺培国辩称，我没有挂招牌，没有门市，我安排韩某某吃半粒，要是没有反应就吃一粒，不能再增加，韩某某属超量服用。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和其家族的人学过中药知识，没有挂牌行医，配药不收取费用，其他病人服用后没有异常反应，本案中虽检测出有毒成分，但单丸剂量没有检测，本案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贺培国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多年来在自己家中从事营利性的诊疗活动。2016年10月24日13时许，杞县裴村店乡肖营村村民韩某某因腰疼到贺培国家中购买了贺培国自制的治疗腰疼的黑色中药丸。当晚18时许，被害人韩某某服用贺培国自制的黑色中药丸后，感到身体不适，当晚22时许，韩某某出现呼吸急促，嘴唇发青等状况，当晚23时许韩某某死亡。后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韩某某所服用的中药丸及其尸体内均含有乌头碱与马钱子碱等有毒成份。经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韩某某死因为乌头碱和马钱子碱中毒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贺培国供述：平常我在家里给人看病，制作中成药卖给病人。2016年10月22日下午，肖营村韩某某说他腰疼了，让我看看。我给韩某某看后，给他说现在没有现成的药，等配好了叫他过来拿。到2016年农历9月24日（2016年10月24）下午一点多，韩某某找我拿药，我把我自己做的中成药药丸给他，给韩某某说这个药每天吃两顿，每次一丸，之后韩某某拿着我给他的中成药药丸回家了。当天晚上六点多，韩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吃过我的中药药丸后，一直睡不着觉，我问韩某某吃了多少药，韩某某说一顿吃了两丸，我问韩某某还有其他症状没有，韩某某说没有，我给韩某某说等会再看看，感觉不舒服再给我打电话，后来过了大半个小时，韩某某媳妇又给我打电话说韩某某人快不行了，他们已经打过120叫救护车了，叫我过去给医院的人说说我给韩某某开的什么药，之后我挂了电话去韩某某家，韩某某叫救护车接走了。到第二天凌晨两点多，韩广成来俺家找我，给我说韩某某死了。我没有办理行医资格证，我是跟着俺叔学的中医，一直也没有上过医学类的学校。我没有固定的诊所，我都是在俺家里给人看病，谁来找我了我就给谁看看，药品都是我自己做的中成药。当时韩某某从我这拿的药是我自己做的中成药丸，药丸是黑色的，主要成分鸡血藤、山芋肉、大云、川乌、草乌、马钱子、坤草、川牛膝，打成粉以后用枣花蜜混合，制成丸状。当时韩某某是肾虚引起的腰疼，我制作药丸所使用的工具有磨粉的小铁磨、碾子、还有称药用的秤。
2、证人彭某证明：2016年10月24日晚上七点左右吃饭的时候，韩某某拿出来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些黑色的药丸，他说腰疼，在裴村店乡陆台岗村贺培国家拿的药，韩某某把黑色药丸掰成小块，用米汤当水把药丸喝了。九点半左右，韩某某说冷，他裹住个被子睡觉，裹住被子之后，他说还冷，全身难受，韩某某就给贺培国打电话，说自己难受之类的话，贺培国说的什么话我没有听见，他下床自己又拿个被子盖上了，我关上灯准备睡觉，韩某某让我把灯打开，他坐起来之后说难受，浑身有劲使不出来，因为小孩不睡觉，我又把灯关了，韩某某就躺下睡觉，躺下之后韩某某就呼吸急促四五下，我感觉不对劲，赶快把灯打开，韩某某躺在床上不动了，嘴唇发青，我大声叫他的名字，他也不应声，拍他的脸也没有反应，我就赶快打“120”，打过“120”之后，我掐韩某某的人中，还用手按他的胸口，按过之后，韩某某又呼吸了几下就不动了，我就给贺培国打电话，贺培国电话里还说我说话难听，还说他的药不是害人的药，喝了没事，喝过药之后就是这样的反应，一会就好了，我们俩吵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十一点十六分，“120”救护车的医护人员过来，医生过来按韩某某的胸口，没有反应，我就要求医生给韩某某做心电图，做过心电图之后，医生和我说人已经没有呼吸了，我让他们把韩某某拉到医院，医生说已经没有希望了，然后救护车就走了。当时韩某某喝了多少药我不清楚，我就看见是塑料袋子装的黑色药丸。韩某某平时身体很好，也没有患过病，就是干活多了腰疼。
3、证人梁某证明：2016年10月24日晚上，我们医护人员和对方家属把肖营村的病人抬到我们救护车上，我问病人家属什么情况，病人家属说是病人吃了一个赤脚医生配的治腰疼的药丸，接着我给病人检查，发现病人已经没有呼吸，瞳孔散大固定，心跳停止，然后我们又给病人做心电图，心电图显示没有电活动，病人媳妇不相信病人已死亡，要求我们继续抢救，我又给病人继续做心肺复苏，之后我们又给病人检查，还是没有生命特征，人已经死亡。
4、证人贺某1证明：俺村贺培国会给人看病，俗称“赤脚医生”，贺培国都是在自己家里给人看病，自己配中药卖给病人，他看病都是在他家里给别人看病，他使用的是中药治疗，给病人看过病之后，他在自己家配中药卖给病人。我年龄比较小，从我记事开始他就给别人看病，具体多少年了我不清楚。
5、证人贺某2证明：俺村的贺培国在自己家里给人看病，自己配中药卖给病人。他没有自己的诊所，给病人看过病之后，他在自己家配中药卖给病人，贺培国给人看病具体多少年了我不清楚，听门口年龄大的人议论，贺培国看病好几十年了。
6、证人王某证明：以前我在杞县医药公司上班，在杞县文化街中医院附近开了一家药店，因身体不好，药店大概五年前停业不干了。我的药店经营中药和西药，我认识裴村店乡的贺培国，他和我说他是一个叫“任先生”的中医的徒弟，会用中草药帮人治病，几年前他在我家药店买过中药，具体买过啥药、买了多少，时间长了我记不清了。
7、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分析报告书：被鉴定人韩某某1、胃内容物中检出乌头碱成份和马钱子碱成份。2、血液中检出乌头碱成份，未检出马钱子碱成份。3、肝脏中检出乌头碱成份和马钱子碱成份。4、中药丸中检出乌头碱成份和马钱子碱成份。
8、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韩某某符合因乌头碱和马钱子碱中毒引起急性循环和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的征象。
9、扣押物品清单：黑色中成药丸、药筛、药杵、药碾、称。
10、被告人无前科证明等证据。
以上证据已经法庭质证，其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培国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致就诊人韩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行医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辩解其安排韩某某吃半粒，要是没有反应就吃一粒，韩某某属超量服用致死的意见，仅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被告人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认为其他病人服药后没有异常反应，本案中虽检测出有毒成分，但单丸剂量没有检测，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的意见，因个人体质不同，用药后反应也不尽相同，且根据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分析结果及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韩某某符合因乌头碱和马钱子碱中毒引起急性循环和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的征象，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贺培国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28年4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伟
审 判 员 陈顺启
人民陪审员 王献良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段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