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刑初字第00390号
公诉机关安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艳锋，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1月13日被安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4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怀林，安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安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县检公诉刑诉（2015）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艳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连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艳锋及其辩护人何怀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3月至7月，被告人牛艳锋任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实际经营人，因向沙钢集团安阳永兴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销售煤炭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遂通过程某（另案处理）从安阳市华能工业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向永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1份，价税合计16945360.23元，税款合计2462146.49元。该15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抵扣。
2011年9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牛艳锋任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负责人、实际经营人，因向永兴公司销售煤炭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遂通过程某往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价税合计5991260.00元，税款合计870524.98元。详细情况如下：从安阳市洹通煤炭有限公司往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从华能公司往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从安阳县万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往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和从安阳市同耀工业燃料有限公司往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该5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抵扣。
以上两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4份，价税合计22936620.23元，税款合计3332671.47元。案发后，税款已全部补缴。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抵扣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牛艳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牛艳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解借用华能公司的资质向永兴公司上煤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借用华能公司的资质向永兴公司上煤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和一般立功；3、被告人补缴了全部税款；4、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初犯。
经审理查明，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是在安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的一家普通合伙企业，被告人牛艳锋系该厂负责人和实际经营人。2011年3月至7月，因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向永兴公司销售煤炭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牛艳锋通过程某（另案处理）从华能公司向永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1份，税款合计2462146.49元。2011年9月至2012年5月，因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所购进的煤炭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牛艳锋通过程某从安阳市洹通煤炭有限公司、华能公司、安阳县万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安阳市同耀工业燃料有限公司往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3份，税款合计870524.98元。以上两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4份，税款共计3332671.47元，已全部抵扣。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牛艳锋已将税款3332671.47元全部补缴。2015年1月10日被告人牛艳锋举报同监室周远雄伙同他人入室抢劫、盗窃电缆的犯罪线索，安阳县公安局根据被告人牛艳锋提供的线索将2002年8月30日夜杨金堂、许瑞波被抢劫案和2010年10月19日李村煤矿被盗案侦破，目前两起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牛艳锋供述：2007年其在安阳县铜冶镇东傍佐村成立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合伙人是其妹妹牛艳波和其妻子王庆芳，但牛艳波和王庆芳不参与经营，其是实际经营人。2011年其想往永兴公司上煤，但是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没有销售煤的资质，也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找到程某用华能公司的名义与永兴公司签订了合同，并让程某从华能公司向永兴公司虚开了税款金额共计246万余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外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在生产过程中购进了一些小煤矿的煤，没有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找程某从安阳市洹通煤炭有限公司、华能公司、安阳县万源矿业有限公司、安阳市同耀工业燃料有限公司往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虚开了税款金额共87万余元的增值税发票。
2、证人温某（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会计）证言：其2010年到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任兼职会计，期间接受过安阳市洹通煤炭有限公司、华能公司、安阳县万源矿业有限公司、安阳市同耀工业燃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与该四家公司有无真实的货物交易其不清楚。
3、证人牛某（牛艳锋哥哥）证言：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由牛艳锋经营管理，也是实际经营人，该厂主要生产石灰。
4、证人刘某（永兴公司职员）证言：2014年1月份左右牛艳锋拿着华能公司的银行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煤炭经营许可证、工商营业证到永兴公司想上煤，通过公司资质审核后，其代表公司与牛艳锋签订了精煤采购合同，由牛艳锋向公司供应精煤。
5、证人宋某（永兴公司业务员）证言：永兴公司与华能公司的合同是牛艳锋签订的，合同标的是精煤，增值税发票上显示的供货方是华能公司。
6、证人程某证言：2011年3、4月份，牛艳锋让其帮忙找个公司与永兴公司签订合同，并从找的公司购买开到永兴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找袁某提供了华能公司的营业执照、合同书等签订合同有关资质文件，并根据牛艳锋的需要量从华能公司往永兴公司开了几个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华能公司与永兴公司根本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只是相互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9月份，牛艳锋让其帮忙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让袁某从华能公司、安阳市洹通煤炭有限公司向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开了两个月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的时候，袁某没有发票，其就让宋文花从安阳县万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往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开了一个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还让王某从安阳市同耀工业燃料有限公司往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开了二十来份的发票。华能公司、安阳市洹通煤炭有限公司、安阳县万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市同耀工业燃料有限公司与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没有货物交易，只是相互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
7、证人袁某（安阳市洹通煤炭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证言：2011年9月份，程某让其给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开点票，其公司和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8、证人岳某证言：华能公司向永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袁某联系的，其从华能公司开好增值税发票后交给袁某，由他交给程某。华能公司和永兴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证人王某证言：2012年安阳市同耀工业燃料有限公司销项票涉及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荥阳市坛山热力有限公司等共计11家公司，往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开增值税票是程某联系的。
10、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的工商注册资料。
11、永兴公司接受华能公司发票的相关资料及发票复印件。
12、安阳市洹通煤炭有限公司开到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的发票复印件及记账凭证。
13、洹通公司发票销项清单。
14、华能公司的发票销项清单。
15、安阳市国税局出具对华能公司的审理报告及已确认虚开企业证据。
16、安阳市国税局出具对洹通公司的审理报告及已确认虚开企业证据。
17、万源公司发票销项清单。
18、抵扣证明。
19、完税证明：税款全部补缴完毕。
20、袁某、王琚安、岳某等人判决书。
21、安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抓获证明：被告人牛艳锋于2014年11月13日在安阳市华强建国酒店1827房间被抓获。
22、户籍证明：被告人牛艳锋出生于1978年7月13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另外，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牛艳锋构成立功的下列证据：
1、谈话记录：2015年1月12日牛艳锋在安阳县看守所与管教干警谈话过程中，反映周远雄和徐隆兵、徐隆忠2001年左右在安阳县许家沟乡一石料厂抢劫。2010年周远雄和张德在安阳县铜冶镇一煤矿盗窃几百米电缆。
2、2002年8月31日安阳县许家沟杨金堂、许瑞波（二人系许艳兵石料厂工人）被抢劫案和2010年10月8日李村煤矿被盗案立案决定书。
3、安阳县公安局安县公（刑警）诉字（2015）0468号起诉意见书。
4、举报信：2015年1月10日被告人牛艳锋在安阳县看守所举报周远雄三起抢劫、两起盗窃。
5、安阳县公安局许家沟派出所证明：2002年8月31日在许家沟乡许艳兵石料厂发生一起入室抢劫案，凶手在逃。
6、安阳县公安局安县公活检（2002）1960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许瑞波系颅脑损伤属于重伤。
7、安阳县人民法院（2003）安民许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2002年8月31日凌晨1时许许瑞波在许艳兵的石料厂值班室休息时被四五个歹徒打伤，因案件尚未侦破，许艳兵作为雇主，对许瑞波的损失予以赔偿。
8、被盗证明。
9、安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关于立功的情况说明：2002年8月30日夜12时许安阳县许家沟乡许艳兵的石料厂被人抢劫，值班人员杨金堂、许瑞波被人打伤（许瑞波为重伤），被抢现金300余元，案件一直未破。2015年1月16日安阳县公安局根据牛艳锋提供的周远雄伙同他人入室抢劫、盗窃电缆的犯罪线索，认定牛艳锋举报的周远雄伙同他人抢劫犯罪就是2002年8月30日夜杨金堂、许瑞波被抢劫案件。同时根据牛艳锋提供的线索破获2010年10月8日夜李村煤矿被盗案。目前两案已成功告破，正在进一步侦办当中。
10、周远雄供述：在其被抓进看守所的那年和张德有在铜冶镇的王海地煤矿盗窃了一些电缆，具体多少记不得了，当时还在田地里偷吃黄瓜。偷窃电缆后两个月后的一天，其和张德有又跑到李村煤矿盗窃了一些电缆。大概是2001或者2002年的一天夜里其和徐隆忠、徐隆兵三人抢劫了许家沟乡一座山的半山腰上的一家石料厂。徐隆忠、徐隆兵两个人找了木棍和铁棍踹门进去，其在门口望风。后来有一辆大卡车开着车灯朝着石料厂的方向来了，就都顺着山路跑了，这次一共抢了300多块钱，每人分了100多块钱。当时其负责望风，徐隆忠、徐隆兵两人在里面抢劫。这件事其在五六个月前对同监室的牛艳锋讲过。
11、牛艳锋供述：其被刑事拘留后和周远雄在一个监室，在平时和周远雄的交谈中得知周远雄有以下犯罪事实：1、2001年9月份左右周远雄和徐隆兵、徐隆忠在107国道卫辉界内抢劫一石料厂，抢了8000多元钱和一部手机；2、之后一两年时间周远雄和徐隆兵、徐隆忠抢劫了安阳县许家沟乡下庄村一个石料厂，抢了300多元钱；3、过了几天周远雄和徐隆兵、徐隆忠抢劫了许家沟乡下庄村另一个石料厂，抢了70多元钱；4、2012年周远雄被刑拘前和张德有在安阳县铜冶镇王海地煤矿和李村煤矿两次盗窃电缆线；5、其听周远雄说蒋村乡张贾店村张周勇有两起拐卖妇女的案子。
12、杨金堂陈述：2002年的农历7月22（第二天许家沟下堡村过会）夜里，其在许艳兵的石料厂上班时被人抢劫了，抽屉里的二三百元被抢走了，石料厂的另外一个人许瑞波被打伤，后来门外有汽车的声音，抢钱的人就跑了。抢钱的有四五个人，只有一个人说话，是外地口音。
13、许瑞波陈述：2002年其在本村许艳兵的石料厂里干活，当年夏天的一天夜里其和杨金堂在厂子里值班时石料厂被抢劫，当晚其被打伤，后来听说当天夜里把杨金堂也打伤了，还抢走三百多块钱。
14、马运兵陈述：当天中午，其巡逻到李村煤矿东井主井汽车房时，发现汽车房内连接机器的六七十米70平方铜芯电缆被人割断偷走了，电缆皮被扔到该车房西边岸下。这些电缆估计是2010年10月7日或8日被盗的。
15、许艳兵陈述：2002年8月底的一天夜里其位于许家沟村的石料厂被抢。
16、证人李某证言：其在安阳县看守所关押时与周远雄在同一监室，在和周远雄聊天时，周远雄说在2002年的时候，他和老乡徐隆忠、徐隆兵一起去许家沟乡的一个石料厂抢劫过，周远雄当时是负责望风，徐隆忠、徐隆兵进屋用铁棍将人打伤，抢劫具体数目没有说。周远雄说这次抢劫他们将受害人打的不轻。
17、证人申某证言：其和周远雄一个监室快两年了。2014年听周远雄聊天的时候说他和老乡徐隆忠、徐隆兵去新乡卫辉和许家沟抢劫过两次，具体地方周远雄说不清楚。周远雄说抢劫的是石料厂，每次都是周远雄负责在外面望风，并说把人打得不轻。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艳锋作为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负责人和实际经营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该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牛艳锋及其辩护人关于借用华能公司的资质向永兴公司上煤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与永兴公司虽然存在真实的煤炭交易，但因安阳县实鑫活性石灰厂的煤炭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厂在借用华能公司资质的同时让华能公司为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属于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行为，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牛艳锋为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公安机关破获2002年8月30日夜杨金堂、许瑞波被抢劫案和2010年10月8日夜李村煤矿被盗案，被告人的行为属于一般立功，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牛艳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补缴了全部税款，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艳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燕文光
审 判 员 李贺锋
人民陪审员 陈 雷
二○一六年一月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申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