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1民终2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安西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自行车训练管理中心，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彭家坪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顺义，该管理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某萍，女，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安西路。
委托代理人陆世荣，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因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5）七民初字第10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被上诉人甘肃省自行车训练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自行车训练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马某萍，陆世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张某自1993年11月在原甘肃省体工队（现变更为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一大队）自行车集训，由于成绩优秀，于1995年12月15日经甘肃省体育运动委员会审批招收为甘肃省体工队正式运动员。1999年2月，根据省委、省政府的相关规定，专门组建成立了被告自行车训练中心，原告也随原甘肃省体工队自行车队全体人员一并调入被告处。2003年10月9日，经甘肃省体育局审核，27日，经甘肃省人事厅批准张某被正式录用为干部。2007年8月28日，张某因“年龄大，身体伤病，不能坚持训练”为由，被甘肃省体育局批准为退役运动员。退役后张某担任自行车训练中心通勤车驾驶员工作，其人事档案等仍在自行车训练中心，工资也由省财政全额拨款后，再由自行车训练中心全额发放。2015年1月1日，张某自称因自行车训练管理中心安排其驾驶超员超载车辆，经多次反映未果后，其未到单位上班。自行车训练管理中心对张某未到单位上班的时间予以认可，但对安排张某驾驶超员超载车辆不予认可。自此自行车训练管理中心将张某体育基础津贴995元、绩效工资2276元从月工资4028.5元中进行了扣发。每月实际发放217元。审理中，自行车训练中心提供其2014年1月14日《甘肃省自行车训练管理中心绩效工资实施办法》中规定对“长期不上班者扣除全部绩效工资，并按照国家事业单位人管理条例进行处理；”等。2014年9月29日，自行车训练中心作出甘自训（2014）34号文件将该《绩效工资实施办法》上报省体育局人事处，并在上报文件中载明《绩效工资实施办法》已经职工大会讨论通过。2015年5月11日，张某向甘肃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自行车训练管理中心）补发申请人（张某）2015年1月至今扣除的工资；责令被申请人按照相关文件规定发放工资。”该委作出甘劳人仲裁字（2015）第4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张某遂诉讼法院。审理中，张某自认其自退役后，其与自行车训练中心系代管关系。但自行车训练中心认为张某系其编制内的退役运动员。
另查，审理中，自行车训练中心提供了1999年7月28日，甘肃省人民政府甘政发（1999）83号《关于退役运动员安置工作意见的通知》文件，称“实行以组织安置和个人联系工作相结合、用人单位择优选人和个人自主择业‘双向选择’的办法。鼓励和支持退役运动员退职走向社会自谋职业；凡退役运动员自退役之日起半年内自行联系落实工作单位并调出的（已转出行政关系为准），省体委一次发给本人5000元安置费；一年内联系调出的，一次发给3000元安置费。退役运动员本人愿意退职自谋职业的，发给一次性的退役补助。退职自谋职业的，可由所在单位批准，办理退职手续，人事、劳动部门不再将其列入安置计划，其档案和有关关系转交人才、劳动交流部门代理管理，并允许在省内人才、劳动市场交流。重新就业后工龄可合并计算。……改革退役运动员待分配期间体育津贴发放办法。按其待分配时间实行体育基础津贴部分按比例发放。待分配半年之内全额发放；超过半年不满一年的按70%发放；超过一年不满二年的按30%发放；超过二年的不再发放；”等。2010年5月10日，甘肃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教育厅、财政厅、体育局联合发出甘人社（2010）41号《关于印发2010年安置省市优秀运动队部分退役运动员到农村中小学担任体育教师的实施意见的通知》文件，要求“各市、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教育局、财政局、体育局：根据《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2010年扶持高校毕业生就业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甘政办发（2010）77号），在招录5000名普通高校毕业生到农村中小学任教名额中单列80名安置省市优秀运动员担任教师或体育教练员。……”。文件后并附有具体《2010年安置省市优秀运动员队部分退役运动员到农村中小学担任体育教师的实施意见》，并要求贯彻落实。该《实施意见》称：“现就2010年省市优秀运动队部分退役运动员到农村中小学担任体育教师或体育教练员工作，提出实施意见：安置条件：政治思想和现实表现好且符合以下条件的退役运动员：1、具有大专以上学历；2、身体健康，年龄原则上控制在35周岁以下（1975年6月30日以后出生），个别运动员成绩突出或具有体育教练员职称的，年龄可适当放宽；培训安置办法：由省教育厅负责，省体育局、兰州市配合，举办退役运动员任教培训班，组织符合报名条件的省、市优秀运动员退役运动员参加考前公共基础知识、专业基础知识辅导，教师资格课程培训，职业指导和上岗前培训，辅导培训费由省体育局和兰州市体育局承担。考试时间为2010年7月25日……。对符合安置条件，但未参加全省统一录用考试、不服从安置的退役运动员和不符合安置条件的退役运动员，给予6个月自主择业期，逾期一律按我省退役运动员自主择业经济补偿政策安置，停发体育津贴，与原训练单位脱离人事关系。”等。之后，张某未按文件规定参加培训及考试。但对未参加的原因，张某称未接到该文件通知，对此自行车训练中心称其口头通知张某来人事科进行了谈话。审理中，自行车训练中心称其在2015年就安排退役运动员到农村中小学担任体育教师又为张某报名，但张某仍未参加培训；又称张某“仍然是其单位编制内的退役运动员”。至今自行车训练中心未按上述文件规定对张某进行自主择业经济补偿政策安置的上报工作，张某至今未与自行车训练中心脱离人事关系。
原审认为：本案原告张某与被告自行车训练中心所争议的焦点是张某自退役后是否仍从属于自行车训练中心管理；自行车训练中心是否应向张某支付工资。原告张某自2007年8月28日经甘肃省体育局批准为退役运动员。根据甘肃省人民政府甘政发（1999）83号《关于退役运动员安置工作意见的通知》文件精神，退役运动员应“实行以组织安置和个人联系工作相结合、用人单位择优选人和个人自主择业‘双向选择’办法”进行安置。2010年5月10日，甘肃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教育厅、财政厅、体育局又联合发出甘人社（2010）41号文件和《2010年安置省市优秀运动队部分退役运动员到农村中小学担任体育教师的实施意见》中明确规定：“对符合安置条件，但未参加全省统一录用考试、不服从安置的退役运动员和不符合安置条件的退役运动员，给予6个月自主择业期，逾期一律按我省退役运动员自主择业经济补偿政策安置，停发体育津贴，与原训练单位脱离人事关系”；据此规定，在张某既未参加培训又未参加考试的情况下，作为原训练单位的自行车训练中心应按《实施意见》的相关规定，向省体育局报请给予张某自主择业经济补偿政策安置后，即与张某脱离关系。但自行车训练中心至今未向上级部门报请批准程序，致使其与张某仍未脱离关系，张某工资仍由由省财政拨付。因此，本院认为双方关系仍未脱离，故对张某诉称系“代管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补发张某2015年1月至今工资问题。虽然张某工资至今仍由省财政拨付至自行车训练中心，且自行车训练中心与张某实际至今仍未脱离人事关系，张某工作也一直由自行车训练中心管理、安排。2015年1月1日起张某再未到单位上班，也未提供相应劳动，为此，自行车训练中心以相关文件规定和《绩效工资实施办法》扣除了张某体育基础津贴和绩效工资，仅发放生活费的处理并无不妥，但应履行相应程序。故，本院对张某要求补发2015年1月至今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张某要求“自行车训练中心按照甘肃省人民政府及其相关部门制定的规定调整晋升其工资”的诉请主张，因张某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某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张某负担。
宣判后，张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上诉人自退役后作为一个待分配运动员，没有编制，不能参加绩效考核，也不是单位的在编正式工作人员，本案中这是一个明显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却转移主题。政府83号文已经对待分配运动员作出明确规定，本人不属于绩效考核的范围。被上诉人克扣上诉人工资没有依据。请求二审：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自行车训练中心服判，答辩认为，一、上诉人提出其身份为退役运动员，不属于事业单位在编人员，不能按照相关文件的规定扣发其工资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于规无据。1、上诉人身份是我中心待分配运动员，对此双方都没有异议。但上诉人认为自己不是在编职工不在《甘肃省自行车训练管理中心绩效工资实施办法》的考核之内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只要领取绩效工资的人员，无论在编与否，就在该文件的考核范围之内，接受该文件的约束。2、扣发上诉人体育津贴995元，上诉人也予以认可，并无异议。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帮忙工作并约定工资待遇按原来运动员的工资全额发放，按在编职工考核，遇有工资调整、补发可按政府相关文件执行，但此约定仅仅是双方口头约定，与法于规无据，并不存在所谓财政按人头支付，被上诉人扣发的事实。况且，上诉人自2015年1月1日起已经口头提出申请不再上班，因此该约定事实上已经自行终止。4、被上诉人作出的一系列决定是按照《事业单位人事条例》第十五条、《甘肃省自行车训练管理中心绩效工资实施办法》的规定作出，并无违规之处。二、甘劳人仲裁字（2015）第45号裁决书驳回了上诉人的申请，一审也作出了正确判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自2007年8月28日经甘肃省体育局批准为退役运动员。根据甘肃省人民政府甘政发（1999）83号《关于退役运动员安置工作意见的通知》之精神，被上诉人自行车训练中心应当按照上述通知的规定为上诉人张某办理安置事宜。但至本案起诉之日，被上诉人自行车训练中心仍未按照通知的规定为上诉人张某办理安置事宜，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自行车训练中心未脱离人事关系，被上诉人自行车训练中心为上诉人张某安排工作，进行管理，上诉人张某也参加了被上诉人自行车训练中心的年度绩效考核，故被上诉人自行车训练中心依照《甘肃省自行车训练管理中心绩效工资实施办法》的规定对上诉人张某进行考核并作出处理适当。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自行车训练中心之间存在人事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原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劳动争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勇
代理审判员 王 博
代理审判员 张煜枫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艺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