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21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智，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壮族，大专文化，警察，住凌云县。因涉嫌徇私枉法罪，2017年6月1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罗周扬，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7〕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智犯徇私枉法罪，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之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智及其辩护人罗周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26日，凌云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凌某县德勇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由被告人王智等人为主办案件侦查员。经侦查，凌云县公安局发现朱某1、王占营、谢德勇（三人均已判刑）和王亚宁（在逃）、宋俊杰（另案处理）等人涉嫌犯罪，并刑事拘留谢某、王某3、宋某2。宋某2被刑事拘留后，朱某1、王某4宁让李某1（王某4宁的舅舅）出面解决案件问题。2016年3月中旬，李某1和宋某2的妻子张某与宋某1、孟某1（朱某1的内兄）等人到凌某县了解案情。期间，被告人王智接受李某1、宋某1宴请，还两次收受李某1送的现金8万元人民币及两条软壳中华香烟，将凌云县公安局拟要网上追逃朱某1、王某4宁的信息透露给李某1。此后，被告人王智以借为名向李某1要5万元。经朱某1等人筹款，由宋某1转5万元�王智的农村信用社帐户。朱某1、王某4宁得知被网上追逃后，采取更换手机号、居住场所等措施逃避抓捕，致使凌云县公安局专案组于2016年5月赴河南开展抓捕朱某1、王某4宁的行动扑空。直至2016年8月7日，朱某1才被河南省灌阳市南乐县公安局近德固派出所民警抓获，而王某4宁至今尚未归案。
朱某1被抓获后，李某1向被告人王智提出安排一名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已亡人员作朱某1的幕后老板，意图歪曲事实，以此减轻朱某1罪责，被告人王智默许。2016年8月11日，凌云县公安局派遣被告人王智等四名干警到河南省灌阳市乐县看守所押解朱某1回凌某县看守所。李某1趁机要求被告人王智传递幕后老板是要更振（已死亡）的信息给朱某1，并送给被告人王智两条中华软壳香烟。押解途中，被告人王智按李某1的要求传递信息给朱某1�在之后的取证过程中，朱某1即在供述中谎称其幕后老板是要更振。为使朱某1辨认出要更振，被告人王智向其出示要更振的照片，使朱某1在此后的辨认过程中能准确辨认出要更振。在此期间，李某1提出让被告人王智在凌某县帮其购买茶叶，并让朱某1的妻子孟某2汇款5万元到王智农村信用社账户。接着，向被告人王智打探案件查办进度，要求被告人王智继续关照朱某1案件，尽可能让朱某1获得较轻的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智即从该笔款中支出4000元购买茶叶寄往河南给李某1，余下的4.6万元据为已有。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王智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在司法办案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并故意徇私枉法，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徇私枉�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其没有得明确透露要对朱某1网上追逃的信息。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有透露网上追逃信息给李某1和传递信息给朱某1，本案是犯罪未遂，且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全部退出了赃款，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依法给予被告人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6日，凌云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凌某县德勇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由被告人王智等人为主办案件侦查员。经侦查，凌云县公安局发现朱某1、王占营、谢德勇（三人均已判刑）和王亚宁（在逃）、宋俊杰（另案处理）等人涉嫌犯罪，并刑事拘留谢某、王某3、宋某2。宋某2被刑事拘留后，朱某1、王某4宁让李某1（王某4宁的舅舅）出面解决案件问题。2016年3月中旬，李某1和宋某2的妻子张某与宋某1、孟某1（朱某1的内兄）等人到凌某县了解案情。期间，被告人王智接受李某1、宋某1宴请，还两次收受李某1送的现金8万元人民币及两条软壳中华香烟，将凌云县公安局拟要网上追逃朱某1、王某4宁的信息透露给李某1。此后，被告人王智以借为名向李某1要5万元。经朱某1等人筹款，由宋某1转5万元到王智的农村信用社帐户。朱某1、王某4宁得知被网上追逃后，采取更换手机号、居住场所等措施逃避抓捕，致使凌云县公安局专案组于2016年5月赴河南开展抓捕朱某1、王某4宁的行动扑空。直至2016年8月7日，朱某1才被河南省灌阳市南乐县公安局近德固派出所民警抓获，而王某4宁至今尚未归案。
朱某1被抓获后，李某1向被告人王智提出安排�名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已亡人员作朱某1的幕后老板，意图歪曲事实，以此减轻朱某1罪责，被告人王智默许。2016年8月11日，凌云县公安局派遣被告人王智等四名干警到河南省灌阳市乐县看守所押解朱某1回凌某县看守所。李某1趁机要求被告人王智传递幕后老板是要更振（已死亡）的信息给朱某1，并送给被告人王智两条中华软壳香烟。押解途中，被告人王智按李某1的要求传递信息给朱某1。在之后的取证过程中，朱某1即在供述中谎称其幕后老板是要更振。为使朱某1辨认出要更振，被告人王智向其出示要更振的照片，使朱某1在此后的辨认过程中能准确辨认出要更振。在此期间，李某1提出让被告人王智在凌某县帮其购买茶叶，并让朱某1的妻子孟某2汇款5万元到王智农村信用社账户。接着，向被告人王智打探案件查办进度，要求被告人王智继续关照朱某1案件，�可能让朱某1获得较轻的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智即从该笔款中支出4000元购买茶叶寄往河南给李某1，余下的4.6万元据为已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及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证实，宋某1、孟某3书账户转入被告人王智账户各5万元的情况。
2、国家公务员登记表、任免职通知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职务及年龄情况。
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死亡证明证实，要更振的身份信息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通知书、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宋某1转账50000元给王智及有关资金往来的情况。
5、刑事判决书证实，罪犯朱某1及其同伙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处罚的情况。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认得李某1的情况。
7、城市便捷酒店、百色鑫澳酒店宾客账单证实，相关当事人入住情况。
8、暂扣押款专用票据2张证实，被告人王智退款共18万元到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9、证人朱某1证实，2016年3月其与王某4宁、王某3在百色成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发后，宋俊杰被凌云县公安局抓获。其与王某4宁委托李某1出面疏通关系，意图使案件得到变通处理。期间，朱某1及其家属通过李某1以现金或汇款的方式送给王智四次钱，共计18万元及四条软款中华香烟。王智通过李某1告知拟网上追逃其和王�4宁的信息。其和王某4宁在懂得被网上追逃后，将原来的苹果手机扔掉，换了手机号，不随身带身份证，并且另租一处地方居住等逃避抓捕。王智还同意李某1提议找一个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死人作为朱某1的幕后老板，为朱某1开脱责任的方案。其被抓获后，王智参与到河南押解朱某1，在郑州火车站，阳某1去买票，王智叫其到外面抽烟，告知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老板是要更振。回到凌某后，王智与其要笔录时，其便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老板是要更振。因其辩认不出要更振，在第四次要笔录时，王智将要更振的照片提示给其，其即在后来的辨认中辨认出了要更振。除此外，王智还向李某1通风报信，告知专案组外设的时间和内容等。
10、证人李某1证实，2016年3月朱某1、王某4宁在百色开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发后，王某4宁委托其出面疏通关系，变通处理案件。后李某1在接触案件主办人王智过程中，四次以现金或汇款方式给王智共18万元及四条软款中华香烟，请托王智在办理案件过程中给予关照。2016年8月朱某1被抓获后，王智到河南押解朱某1，李某1委托王智帮忙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幕后老板系要更振”这一信息传递给朱某1。期间得让王智帮在凌某购买茶叶两次。2017年元月其与王智在百色见面，问王智购茶叶的金额，王智告知其2千元，后其让王某2汇款2千元给王智。
11、证人宋某1证实，2016年3月，朱某1、王某4宁在百色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发后，朱某1、王某4宁委托李某1、宋某1到凌某了解案件情况，出面疏通关系，变通处理案件。在百色，李某1与宋某1请办案人员王智吃饭，请托王智帮忙，从轻处理宋某2、朱某1等人。王智告知凌某公安要网上追逃朱某1、王某4宁的信息。在百色期间，共两次送给王智现金8万元和两条中华香烟。返回河南后，王智通过李某1让朱某1汇款5万元，其与朱某1到尉氏县农村信用社，由宋某1汇款给王智5万元。
12、证人孟某1证实，2016年3月宋某2被抓获后，其妹孟某2委托其与李某1、宋某1、张某到广西百色市凌某县了解案情，为宋某2办理取保候审。在百色期间，李某1联系上案件主办人王智后，分两次送给王智现金8万元（第一次3万元，第二次5万元）和两条软款中华香烟，让王智帮忙办理宋某2取保候审的事及关照朱某1的案子。在朱某1被抓后，其妹孟某2得跟其说朱某1是帮要更振打工的，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13、证人史某证实，2016年3月，李某1托其在广西南宁帮忙找�疏通朱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其通过关系找到在南宁做工程的苏军峰，共往苏军峰提供的帐户汇款共50多万元。同时证实朱某1被抓获后，李某1、朱某1的妻子等人商量让朱某1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责任推到已经死去的要更振身上。并说到河南来接朱某1的民警是李某1托办的人。
14、证人孟某2证实，2016年8月，朱某1被抓后，其找到李某1，让李某1疏通关系帮忙把朱某1弄出来。李某1让其汇款5万元到广西一个办案人员的帐户上。其用父亲孟某3书的帐户汇款5万元到王智帐户，在把钱汇过去后，其还得用电话告诉对方钱已经汇收到了没有？对方说已经收到了。对2017年5月16日，王智用138××××1099手机联系其，说是要把钱给退回来，其给对方发了父亲孟某3书的信用社账号62×××75给他。其汇钱给王智时是要王智帮忙捞人，从没有借的意思。此外，朱某1被抓获后其找李某1商量怎么办？李某1提议找一个死人来顶罪，让朱某1把责任推到这个死人（要更振）身上。王智到河南押解朱某1时，李某1约王智见面，请求王智把老板是要更振这一信息传递给朱某1。在从近德固派出所返回的路上，由李某1口述，由孟某2操作将朱某1的老板是要更振及要更振的基本情况的信息发送到王智的手机上。
15、证人阳某1、李某2证实，在查办凌某德勇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中，2016年5月组成专案组赴河南调查取证，并联合当地派出所开展抓捕朱某1、王某4宁的行动，但因朱某1、王某4宁手机号均更换了，原有的号码联系不上他们，也不在住所地居住，抓捕行动落空。
16、证人黄某、阳某1、王某1证实，从河南将朱某1押解回广西凌某，在郑州火车站，王智与朱某1有单独接触的机会。
17、证人王某2证实，2017年元月，李某1说他通过朋友在广西购买茶叶，让其汇款2千元到一个农村信用社账号，支付购买茶叶款。
18、证人曾某证实，2016年7、8月间，王智叫其帮邮寄4000元的茶叶到河南省，具体地址和姓名已经记不得了。过后王智已分两次将茶叶款给结清了。
19、被告人王智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其参与办理凌某德勇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3月份，李某1找到其请其吃饭，向其了解宋某2、朱某1、王某4宁涉案情况。其告知李某1公安机关将上网追逃朱某1、王某4宁。李某1让其关照朱某1的案子。李某1两次送给其8万元及两条软款中华牌香烟。李某1回河南不久，其因债务问题向李某1借5万元�期间李某1向其要求能否不网上追逃朱某1和王某4宁。2016年8月，朱某1在河南被抓获归案，关押在濮阳南乐县近德固派出所，广西凌云县公安局派遣其与阳某1等四人到河南德固派出所解押朱某1回凌某，期间李某1提出安排一名已死去的人作为朱某1的幕后老板，顶替朱某1的罪责。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李某1得知其去河南接朱某1，便约见其面，见面后李某1告知其幕后老板的事李某1会自行安排。在押解朱某1到郑州时，其问朱某1，你的老板是哪个？朱某1回答是要更振。回到凌某后，让朱某1作辨认笔录，朱某1辨认不出要更振。其与李某1通电话告知这一情况，李某1要其想办法让朱某1辨认出要更振。这样做辨认笔录时，其用手机拍下辨认笔录中要更振的照片提示给朱某1，朱某1即辨认出了要更振。期间，李某1让其在凌某购买茶叶，其购买了4千元的茶叶让曾老板邮寄到河南给李某1。不久，李某1又汇款5万元到其帐户上。其从这笔款中支付4千元茶叶款。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智没有透露网上追逃朱某1、王某4宁信息的问题。从本案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看。被告人王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多次供认了其向李某1透露“朱某1、王某4宁在这个案子中作用很关键，我们要找这两个人，准备要网上追逃”的信息。证人朱某1证实“李某1送钱给王智后，王智对李某1说准备网上追逃朱某1、王某4宁，要他们先藏好，千万别被抓了”，证人朱某1还证实，其得知被网上追逃后，其和王某4宁采取更换手机号码和住所等方式逃避抓�。证人宋某1也证实被告人王智透露了准备网上追逃朱某1、王某4宁的信息。证人阳某1、李某2均证实，在专案组到河南省会同当地派出所对朱某1、王某4宁实施抓捕时，因朱某1、王某4宁手机号码联系不上也不在住所居住，抓捕行动落空。上述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被告人王智也多次进行了供述。可以认定是被告人王智透露了准网上追逃朱某1、王某4宁的信息。故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未遂的辩护意见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犯罪未遂是指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情形。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徇私枉法罪属于行为犯，即司法工作人员只要对明知是无罪的人实施了足以使他人受到追诉的行为，或者对明知是有罪的人实施了足以使其不受到追诉的行为，或者故意使罪重的人受较轻的追诉的行为，或者实施了违背事实和法律的裁判，完成了全部法定行为，无论上述行为是否达到目的，均为本罪既遂。反之，若司法人员在实施徇私枉法行为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继续完成法定行为，其已经实施的行为又不足以达到徇私枉法的目的，则为本罪的未遂。本案中，从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看，被告人王智徇私枉法是故意通过伪造虚假证据，意图使罪重的朱某1在另外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中受到罪轻的追诉，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其目的没有得逞，其也还未能完成法定行为，其已经实施的行为还不足以达到徇私枉法的目的。故本案应是未遂。辩护人提出的这一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智身为司法人员，在司法办案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后，故意徇私枉法，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律，构成了徇私枉法罪。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徇私枉法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被告人实施犯罪后，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未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决定给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与本案事实不符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根据被告人王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智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
二、被告人王智退出的现暂扣于百色市人民检察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0元，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华扬
人民陪审员 周晓文
人民陪审员 邓元松
appoint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庄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