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3123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凤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某1，女，2017年3月1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凤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2日经凤凰县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经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凤凰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西州看守所。
辩护人舒易求,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凤凰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检刑诉（2018）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1犯敲诈勒索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石丽、程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1及其辩护人舒易求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某1违反了农村“一户一宅”未取得建房许可证后,擅自在县政府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范内建房,违章建筑被依法撤除后,以索赔为由到政府部门多次上访,政府相关部门已经作了明确的答复后,仍然不停地违法越级进省、进京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被害人人民政府为了维护社会秩序稳定,多次做被告人工作,要其不再违法进省进京上访,被告人不仅不听政府的劝阻,后而以进京上访要挟政府给钱,要政府补偿现金11000元。人民政府迫于社会稳定大局,不得于支付给被告人人民币5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某1以非法占有为自的,以持续进京上访为要挟,先后两次迫使政府支付其现金11000元（其中6000元未遂）,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石某1辩称,她去北京是打工的,而不是上访,政府干部叫她回来,不让去北京打工造成她的工资损失政府同意承担,所以在火车上给她2000元是补她打工的工资。而在她家里送的3000元政府说给她扶贫款,所以她就接收了。说她要挟政府再给6000元不是事实的,对于政府说再给6000元的事实她不清楚,她的行为不构成毃诈勒索罪,应当依法宣告无罪。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是去北京打工,所收到政府给的5000元是政府补给被告人因政府行为而不能去北京打工的工资损失,完全属于自愿行为;认定被告人第二次索要政府给付6000元未遂的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敲诈行为;被告人的行为不符敲诈勒索罪主、客观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犯罪,应当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某1系凤凰县村民，1992年嫁给凤凰县沱江镇白岩村村民韩某某，后户口随之迁入白岩村。2013年石某1父亲石某2（别名：石某3）将承包经营趴坡脑（小地名跨龙湾）的一块旱土送给石某1用于建房。2013年12月初石某1以其父亲石某3名义开始动工建房，同年12月6日沱江镇政府查非纠违办工作人员巡查发现，经核实石某3在大坳村2组已经有住房一栋，不符合农村一户一宅的建房要求。2013年12月11日石某1将户口从白岩村2组迁回大坳村2组，同年12月13日，石某1向人民政府申请在该地块修建房屋，沱江镇人民政府依据白岩村委会会证实石某1在白岩村1998年已建有一栋权属于石某1、韩某某的火砖墙房子，不符合农村一户一宅要求，不予同意办理。
2014年4月24日石某1向凤凰县信访局反映其申请建房未予批准的问题，2014年4月25日凤凰县信访局将该信访事项以《关于交办石某1信访问题的函》（凤信访[2014]22号）交由人民政府调查处理。2014年5月26日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石某1信访问题的回复》对于其请求事项不予支持。2014年8月石某1在未办理手续的情况下在该地块修建房屋至两层半，县执法局、查非纠违办工作人员巡查发现后到现场制止，遭到石某1泼粪等阻碍执法行为。2014年9月3日县查非纠违办工作人员到场做石某1工作，并要求县执法局依法拆除。2014年10月12日，人民政府对石某1下达了《限期自行拆除通知书》，要求石某1自行拆除违章建房。2014年10月13日，县执法局对石某1下达了《限期拆除事先告知书》（湘（州）凤执法拆告字[2014]笫022号），并责令其停止违法建设行为。至此，石某1停止建设行为。为此，被告人石某1多次进行上访，成为凤凰县重点稳控人员。2015年4月23日石某1到湘西州委信访局上访，2015年5月25日湘西州信访局以《关于交办凤凰县杨再富、石某1到州上访的函））（州信访函【2015】8号）交由凤凰县信访局办理，2015年5月26日凤凰县信访局将石某1信访问题转交凤凰县执法局、沱江镇人民政府办理。2016年6月23日凤凰县人民政府答复石某1，其申请办理建房手续因违反农村“一户一宅”和凤凰县政府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要求不能办理建房手续，国家工作人员拆除违章建筑未产生赔偿。2016年7月13日石某1就建房及拆除赔偿等事项向凤凰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同年7月18日凤凰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决定对石某1申请复查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石某1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事项予以受理，同年7月28日凤凰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经复查认为石某1办理建房手续违反农村“一户一宅”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要求及国家工作人员拆除违章建筑未产生赔偿等，对其信访事项不予支持。石某1就建房及拆除赔偿等事项向湘西州人民政府申请复查，2016年9月14日湘西州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决定对石某1不服凤凰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的凤政复查字(2016)2号《石某1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复核申请不予受理。期间，2015年4月24日石某1到湘西州委信访局上访，2016年1月24日石某1到省委人民接待室上访。2016年4月11日6时许被告人石某1伙同她人在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一拆迁楼房顶层以跳楼为要挟要求见省领导和中央巡视组人员。2017年1月28、29、30日携带上访材料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周边、国家信访局等地进行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进行训诫。2017年3月13日石某1再次携带上访材料前往北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截获，同日凤凰县政府接访工作人员将其劝返凤凰县。2017年3月14日凤凰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石某1处以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石某1以进京上访相要挟，两次向沱江镇政府索要现金11000元事实如下;
一、2017年9月18日，石某1乘坐K474次列车前往北京上访。随后，沱江镇政府干部向某某、滕某1及支书滕某2于9月18日下午14时许在列车上找到了石某1，并给其做思想工作，劝阻石某1不要进京上访。石某1答应不进京但提出要沱江镇政府补齐一个月工资和车费共5000元，沱江镇政府迫于维稳压力，被迫答应石某1提出的要求，在火车上当场给了石某1现金2000元，拿到钱之后石某1随政府人员回凤凰。9月20日沱江镇政府人员到石某1家里给了石某13000元现金,共计现金50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如下证据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木案来源事实;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曾因扰乱社会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事实;
3、申请报告:证明石某1于2014年4月24日向县信访局申请建房的事实;
4、凤凰县信访局文件、凤凰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文件:证明县信访局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的“凤信访字［2014］22号”文件就关于石某1申请建房问题转交沱江镇人民政府给予调查处理的事实;
5、（湘（州）凤执法拆告字［2014］第022号）:证明县执法局于2014年10月1日向被告人石某1下发《限期自行拆除通知书》的事实;
6、人民政府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的“关于石某1信访问题的回复”:证明（1）石某1父亲石某2将承包经营的一块旱地送经她后,为了方便建房,其将户口从白岩村迁回大坳村。现石某1申请的建房用地在趴坡岩背后,属于新区规划路网范围,经规划认定,不能在此办理建房手续;（2）石某1夫妇已在白岩村建有房屋一栋,根据农村建房相关规定,虽然石某1将户口迁回,仍然不符合农村农民一户一宅的建房条件的事实。
7、人民政府文件:人民政府“沱信访复字（2015）3号”文件证明已明确答复被其申请建房地址属县政府用地规划区内,私人不能有该规划区内建房,同时可在农村自建区选址另建;人民政府“沱信访复字（2016）19号”文件证明违法建筑强行撤迀不产生赔偿问题的事实;
8、凤凰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凤政复查字［2016］3号”文件“石某1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证明石某1申请建房违反了农村“一户一宅”政策,政府不予批准的事实;
9、湘西州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湘西州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以“州政信复告字［2016］16号告知书”告知被告人其复核申请不符合条件,不予受理的事实;
10、湖南省信访局来访事项转达单，湘西州信访局来访事项转达单证明被告人石某1分别于2015年4月23日、2016年1月24日到湘西州信访局上访和到湖南省信访局上访，同时被批转回凤凰县政府处理的事;
11、凤凰县信访局关于交办信访问题函:证明凤凰县信访局于2015年5月26日,以“凤信函［2015］39号文件”将石某1上访案件转交人民政府给予调查处理的事实;
12、凤凰县委群众工作部和凤凰县信访局联合文件、照片、
1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石某1出生于1966年12月18日,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
14、证人向某某（凤凰县沱江镇人民政府镇长助理）的证言:证明沱江镇辖区大坳二组村石某1在2013年从本镇白岩村迁回到大坳村二组,其父石某2将其位于“趴坡脑”的一块承包土给石某1建房,因该地块属于我县土地规划综合利用范围内,私人不准在规划区范围内建房。同时石某1在白岩村已建有房子,其申请不符合农村“一户一宅制”的政策,所以她的申请没有得到批准。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石某1擅自在该地块建起房子,并建起了两层楼房后,政府要求石某1自行撤除,石某1拒绝撤除后,在查非纠违活动中被强行撤除,为此她要求政府赔偿10万元,因违建撤除不产生赔偿,她的申请没有得到支持,为此石某1多次进县、州、省、京上访,并成为我县的维稳对象。2017年9月17日,他们得到消息,石某1乘坐Ｋ474火车前往北京上访,之后,他和政府干部滕某1、书记滕某2准备劝其回家,他们三人乘高铁于9月18日到上午到北京西站,然后又从北京西站乘高铁到保定赶上了石某1乘坐的Ｋ474次列车,并且在列车上找到了石某1,然后他们三人做石某1工作,劝她不要去北京上访了,跟他们回来,有什么问题回去再解决。石某1拒绝回来,还要坚持进京上访。经过细致地做工作后石某1答应不上访可以,要政府给5000元就跟他们回。之后他们向镇领导请汇报,开始领导没有同意,石某1仍然不肯回来,前面只有最后一个站就到北京了,领导迫于维稳压力同意石某1的要求。他们三人当时没有足够的现金,在车上只是暂给她2000元,回到凤凰再到石某1家给她3000元的事实。
15、证人滕某1（系沱江镇政府干部）的证言:“2017年9月17日,我们接到信息反馈,石某1已经坐火车去北京上访了,领导就安排我、向某某、滕某2三人去接访。我们三人先坐高某到北京,到北京后马上又坐车到保定,在保定上了石某1坐的Ｋ474次列车,在1号车厢内找到了石某1。我们就劝石某1回凤凰,石某1对我们讲“我都已经出了门,屋里没有钱用了,你们要我回去的话,就要补我一个月工资”。我们听她讲了后,我和向某某就对她讲“那你先回去,我们私人每人给你1000元怎么样？”石某1回答讲“你们两个才2000元钱有什么用,我瞧不起,我要5000元钱,没送5000元我就不回去了,你们要送我5000元钱我就不去北京上访了”。最后我们怕她去北京上访,不得不答应她提出5000元的要求,我们答应后,先在火车上给了她2000元钱,并向她保证回凤凰后马上给她余下的3000元钱,她收钱后沒有在北京登记上访,随我们一起回凤凰了。回到凤凰第二天我们三人就把余下的3000元送到石某1家里,在她家灶房内我们把3000元钱给她,她不肯写收据,我就对她收钱的行为拍了照”。证明石某1敲诈政府5000元的事实;
16、证人滕某2（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7日,他接到沱江镇政府干部电话说他们村的石某1去北京上访了,叫他和政府干部滕某1、向某某三人去接她回来。当天他们三人坐高铁往北京赶,在第二天中午就赶到保定上了石某1乘坐的Ｋ474次列车,在车上找到了石某1后,三人一起劝她回来,她硬要去北京上访。劝了好久,石某1提出要她回去可以,要政府给5000元钱,和他一起的向某某、滕某1见没有办法了,就同意给她了,但告诉她在车上只有2000元,答应回到凤凰后再给她3000元,石某1也同意了,之后就同他们回凤凰了。回到凤凰之后,沱江镇政府工作人员又到石某1的家里把剩下的3000元当面给她了。证明石某1收到政府5000元的事实。
17、证人吴某某（系凤凰县沱江镇政府干部,任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明他们得知石某1将于2017年9月18日到北京上访的消息后,派政府干部向某某等前去劝阻,在火车上找到石某1之后对她进行劝回,但是石某1不听,硬要坚持去北京上访。并且提出要政府给5000元才肯回来,向某某他们汇报,开始政府不同意她的无理要求,但她硬是不肯回来。当列车只一站就到北京了,政府迫于信访维稳压力,政府同意石某1的要求,在火车上就给她2000元,答应她回凤凰后再给3000元,这样她才下车跟政府干部回来。证明索取5000元的事实;
18、证人杨某（凤凰县沱江镇政府干部,主要负责查非纠违工作）的证言:证明石某1在“趴坡脑”（小地名跨龙湾）建房用地属于凤凰县政府土地综合利用规划范围内。石某1强行在该规划内建房,属于违规建房的事实。
19、证人孙某（系凤凰县沱江镇政府干部,主要负责查非纠违工作）的证言:证明石某1在“趴坡脑”（小地名跨龙湾）建房用地属于凤凰县政府土地综合利用规划范围内,属查非纠违的处置对象的事实;
20、被告人石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她在火车上收到政府干部现金2000元,在家里收政府送来的现金3000元,共计5000元的事实
21、照片:证明被告人石某1两次收到政府干部送钱的现场事实。
上述证据均相印证,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予以认定。
二、2017年10月11日，石某1又以要进京上访相要挟，向沱江镇政府索要现金6000元，沱江镇政府人员在没有付给石某1现金情况下向凤凰县公安局报警，同日民警依法将石某1传唤至凤凰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如下证据证明;
1、证人向某某证言:“2017年10月11日上午九时许,政府综治办干部滕某1打电话跟他讲石某1不在家了,我就赶到,村书记滕某2跟我说他刚才给石某1打电话,问石在哪里,石某1讲要出去上访,滕某2喊她不要去。石某1讲“我不去可以,你们给我一万元钱,我有儿有女,要生活费,不给钱就要出去上访。”听到这个情况后,我们怕她去上访,我们政府工作人员就到处找石某1,但找不到她,滕某1就打石某1电话,讲了两句,石某1就挂电话了,后我就用我手机打石某1电话,我问石某1在哪里,石某1不肯说在哪里。我说你有什么事情到沱江镇政府来讲,石某1讲“给我钱我就来,不给我钱我就不来。”我讲:“你就算要钱我们也要见个面,你到政有什么问题我们好商量。”最后石某1答应来政府我见面。到下午13时许,石某1就打我电话讲“我在哪里”。我讲到政府等你,后我和石福在政府大门口见面,我问石某1吃饭了没有,石某1讲她还没有吃早饭,我说现在食堂也没有饭了,我请你到外面吃了一碗粉。吃完后,我就带石某1到吴某某书记办公室去,吴某某书记说:“大姐,上次不是给你五千元钱,你答应不去上访了吗？你怎么又要去上访了？”石某1讲:“我没有钱了,我要生活,你们给我钱我就不去上访了”。元桥书记问她:“你要多少钱呢”？石某1想了一下讲“要6000元,我一个月工资要6000元,给我6000元,我这月底都不会去上访”。元桥书记讲:“你一个月6000元啊”？石某1说“是的,不信你看我把钱找了”。元桥书记说:“你要这么多钱,我们几个人也决定不了的,你等我跟领导汇报一下,我再给你答复”。在元桥书记讲了好久,到下午14时许,石某1就走了“。证明石某1要沱江镇政府给其6000元的事实;
2、证人滕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2017年10月11日和支部书记滕某2去做石某1工作发现其不在家了,支书滕某2打她电话,她回电话说要上访,并且已经到张家界了。这时支书叫她回来,她就讲“你要我回来可以,你给我一万元钱,我就回来,不去上访”。支书答复她给她补点电话费可以,要一万没有办法给她,他们和石某1谈了好久都讲不好,然后才向向某某镇长汇报,向镇长打她的电话约她到沱江镇政府,她回答向镇长说“有钱吗？有钱我就来,没有钱我就不来”。向镇长讲:“你就算要钱,我们也要见面,你到政府来,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好商量”。到下午13时许石某1来到政府门口和他们见面,镇长还请她吃粉,然后他们就将石某1带到吴某某办公室谈。在吴某某书记办公室里吴书记问她说“大姐,上次不是已经给你5000元了嘛,你答应不去上访了吗？石某1说“我沒有钱了,我要生活,你们给我钱我就不上访了”。然后元桥书记问她要多少,她说要6000元,书记答复她要6000元他们决定不了,才要向领导汇报一下再答她,然后她就走了。证明石福以上访要狭政府给她6000元的事实;
3、证人滕某2证言:“2017年10月11日,沱江镇政府安排我稳控我们村的上访人石某1,上午大概九点钟,我就去石某1家里找石某1,当时石某1不在家里,我就打石某1电话,通电话后石某1不肯告诉我她在哪里,我电话里要她不要到处走（指上访）。她就说“要我不去也可以,叫沱江镇政府给我钱就不去”。我问她在哪儿,并说这段时间随时要打她电话,不行我就给她一些电话费,她仍然不肯告诉我她在哪儿,最后她给我电话里说“不准出去可以,你叫滕某1、向某某他们两个给我1万元钱来,这边年我都不去了”。听完石某1电话后,马上给滕某1打电话报告了石某1要沱江镇政府给1万元钱的事。滕某1听完电话后就知道这个顺情况了”。证明要证府给她1万元的事实;
4、证人吴某某证言:“2017年10日11日,我安排我们政府干部向某某去找上访户石某1,准备给她作思想工作,让她不要上访。因为这段时间“十九大”即将召开。当天下午一点多钟,向某某、滕某1和石某1来到我的办公室,我就问她:“上次才给你5000块钱,你都答应我们说今年12月31日之前都不会去上访了,怎么现在又说要去上访了,你这么不讲信用？”石某1说:“我没有钱生活了,你们给我钱,我就不上访,不给我钱我就去”。我就问她:你要多少钱？石某1就“我要6000块钱,我自己一个月可以挣6000块钱。你们给我6000块钱,我“十九大”期间就不去上访,这个月都不去上访了”。我就跟她说“你要那么多钱,我也做不了主,要给主要领导请示汇报下,明天到时再给她答复。”之后石某1又在我的办室乱七八糟扯些白话,到下午两点多钟她才离开”。证明石某1要政府给她6000元事实。
上述证据均相互印证,能客观证明上述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持续进京上访为要挟，先后两次向凤凰县人民政府索要补偿，迫使凤凰县人民政府支付其现金11000元（其中6000元未遂），数额较大，其行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的第二起犯罪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同时对被敲诈勒索尚未追回的赃款5000元应依法追缴,发还被害人。被告人石某1在辩解时提出其要去北京打工,政府给她5000元是补给不能去打工的工资损失和没有向政府索要6000元的辩解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推翻已经形成证据锁链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去北京打工,所收到政府给的5000元是政府补给被告人不能去北京打工的工资损失,完全属于自愿行为;认定被告人第二次索要政府给付6000元未遂的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敲诈行为;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敲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推翻通过形成证据锁链所证明的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缴清。）
二、对被告人石某1敲诈勒索尚未退回的赃款5000元依法追回,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晓明
审 判 员 龙万生
人民陪审员 滕 辉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田一娇
附：本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