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27刑初464号公诉机关太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云，又名刘高强，男，1978年6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捕前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3月25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同年4月29日转逮捕。指定辩护人程明明，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ＸＸＸ，又名李建华，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大专文化，北京国际商报社记者，住河南省。因涉嫌敲诈勒索、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4月29日转逮捕，同年6月22日，经太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志华，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裕珑，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兰考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兰考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4月29日转逮捕。辩护人刘耀华，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哲峰，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州市，汉族，专科文化，北京经济视野杂志社记者，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现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刁新强、张建斌，河南风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连军，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专科文化，太康县老冢镇计生服务中心副主任，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于2018年3月25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同年4月29日转逮捕，同年6月25日经太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邓建军，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康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公诉刑诉（2018）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云、ＸＸＸ、崔裕珑、张哲峰、李连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玉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云及指定辩护人程明明、被告人ＸＸＸ及辩护人李志华、被告人崔裕珑及辩护人刘耀华、被告人张哲峰及辩护人刁新强、张建斌、被告人李连军及辩护人邓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腊月份，被告人李连军将老冢镇扶贫人员名单共计8740条信息从其单位内部非法提供给被告人刘云，将扶贫人员信息名单用U盘拷贝在刘云经营的高强奶粉店的电脑上。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ＸＸＸ、崔裕珑将信息用U盘拷贝后，提供给被告人张哲峰，张哲峰以曝光老冢镇虚假扶贫为名，与镇政府副书记孙某联系后，孙某送给张哲峰5000元后报警。所举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据此，认定被告人刘云、ＸＸＸ、崔裕珑、张哲峰、李连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刘云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我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罪行，非常悔恨，悔罪服法，请求从轻判处。指定辩护人程明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刘云具有坦白、犯罪情节较轻、初犯、偶犯、悔罪、主观恶性�大等从轻和减轻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刘云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适用缓刑。被告人ＸＸＸ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由于我的违法犯罪行为给社会和有关个人造成了影响，深感自责和后悔，请求从轻处罚，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辩护人李志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ＸＸＸ作为记者，对工作中获得的信息没有及时采取有效的保密措施，流向他人，对此其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判处免于刑事处罚，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崔裕珑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愿意认罪、悔罪，作为一名司机，文化水平不高，法律意识淡薄，对获取的信息没有及时采取有效保密措施，深感自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保证以后不再发生此类事件。辩护人刘耀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崔裕珑具有从犯、坦白、初犯、偶犯、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处罚。被告人张哲峰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刁新强、张建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定罪，被告人张哲峰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信息罪，起诉书指控不能成立。1、其客观方面的行为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不符。2、其利用崔裕珑提供的信息中的个别被扶贫对象的名字，本身属于政府应该公开的信息，其有权知悉上述信息。3、其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没有共同的预谋，没有共同利益，不存在共同犯罪的问题。4、其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行为，依法不应该按照犯罪处理。关于量刑，鉴于被告人张哲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依法宣告其无罪。当庭提供证据，国务院扶贫办《扶贫开发建档立卡工作方案》以及部分市县贫困户名单公告等。被告人李连军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天然气公司向其要贫困户名单是作为扶贫用的，提供名单前向主管领导汇报过了，刘云将信息提供给别人我不知情。认识到客观上违反了法律。辩护人邓建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连军提供贫困户人口信息不是以盈利为目的，也不是以为达到其他非法目的而恶意向刘云提供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2、犯罪情节显著轻微。3、认罪悔罪，如实坦白犯罪事实，无犯罪前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连军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腊月份，在老冢镇经营高强奶粉店的被告人刘云以国家对贫困户在天然气和奶粉方面有补贴为由，向时任老冢镇政府农业�务中心副主任、负责脱贫攻坚等工作的被告人李连军索要老冢镇贫困人员信息。后李连军将8704条老冢镇贫困人员信息用U盘拷贝到刘云奶粉店的电脑上。上述信息包含内容为：户主姓名、住址、家庭人员及关系、民族、文化程度、身份证号码、在校生状况、健康状况、劳动技能、务工状况、参加大病医疗、脱贫属性、贫困户属性、致贫原因、危房户、饮水安全、人均收入、联系电话等。2018年3月21日，刘云将上述人员信息全部让被告人ＸＸＸ、崔裕珑用U盘拷贝。当晚，被告人张哲峰、ＸＸＸ、崔裕珑三人在电脑上查看上述贫困户信息，共同商量后，将李楼村、李屯村等六个村的贫困人员信息打印出来，交给张哲峰。同年3月22日，张哲峰以曝光老冢镇虚假扶贫为名，与镇政府副书记孙某联系，当晚，孙某给张哲峰安排的宾馆住宿后，张哲峰收受孙某现金五千元。后孙某报警，公安机关将本案各被告人抓获。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国际商报证明、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年龄身份等有关情况。2、情况说明、经济视野杂志证明，证实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张哲峰被抓获时，公安机关对其人身经检查，提取现金5000元，以及其未开具书面介绍信的有关情况。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孙某向其借款5000元用于给记者协调的有关情况。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张哲峰是《经济视野》杂志社的记者，以及到太康采访之前向其汇报的有关情况。5、证人朱某证言，证实《经济视野》杂志社新闻记者采访的一些流程的有关情况。6、证人卢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21日下午，ＸＸＸ和一个年轻人使用其和丈夫刘云经营奶粉店里的电脑的有关情况。7、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在太康县老冢镇高强奶粉店做营业员，2018年3月21日，老板刘高强和两个男子来店里，其中一个人将U盘插到电脑上进行操作，十几分钟后两个男子就走了等有关情况。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老冢镇的扶贫信息是刘克平、李连军、孟庆学、常少华掌握的有关情况。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ＸＸＸ是其单位中部聚焦专刊记者，没有向单位请示过要去太康县采访的事项，以及该单位记者采访流程等有关情况。10、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22日，其在老冢镇政府接待了张哲峰，张哲峰说起单位数字脱贫、虚假脱贫，其向领导汇报后，和张哲峰一起吃饭，安排在喜巢酒店住宿，并在酒店给张哲峰5000元钱，张哲峰说事情大，得见县委书记，其从酒店出来后，向镇党委书记汇报后，就报警的有关情况。11、被告人张哲峰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17日左右，ＸＸＸ用崔裕珑的手机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去采访一下太康县老冢镇精准扶贫的事情，同年3月21日，他来到太康县，在林溪宾馆见到ＸＸＸ、崔裕珑。第二天，ＸＸＸ让崔裕珑拿U盘插到笔记本电脑上让他看里面存的老冢镇扶贫人员信息，后来就随便选了六个村的扶贫人员信息。后来他去几个村采访了几户贫困户，又到老冢镇政府见到副书记孙某，当晚他和孙某一起吃了饭，孙某为他安排到喜巢酒店住宿，在谈话过程中，孙某将一个装着钱的信封放在茶几上，说是辛苦费。3月23日，ＸＸＸ给他打电话问他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他给ＸＸＸ说三个（指三万块钱），ＸＸＸ说马上过来找他等有关情况。12、被告人ＸＸＸ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2月份，刘高强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在扶贫工作方面办老冢镇党委书记的难看，同年3�15日左右，刘高强再次给他打电话说老冢镇扶贫人员信息弄过来了。3月20日上午，张哲峰给他打电话问太康县有什么事可以弄吗，意思就是想在太康县曝光一些事来要一些钱，他告诉张哲峰手里有老冢镇贫困人员的信息，当天下午，他和崔裕珑到刘高强经营的奶粉店内，用U盘将老冢镇贫困人员的信息拷贝。后来在太康县林溪宾馆609房间内，张哲峰看了名单后说要去四五个村去落实，并由崔裕珑将定下来的几个村的贫困户人员信息打印下来交给张哲峰。以及后来张哲峰说给老冢镇政府要了三万等有关情况。13、被告人崔裕珑证言，证实他开着车拉着ＸＸＸ在老冢镇一家奶粉店内通过一个中年男人，用U盘将老冢镇贫困人员信息拷贝，在太康县林溪宾馆，ＸＸＸ让他把U盘打开，和张哲峰一起看里面存的老冢镇贫困人员信息后，商量好去六个村调查，并把这些�的人员名单打印下来，交给张哲峰，后来给张哲峰联系，老冢镇扶贫的事情弄得怎么样，张哲峰说基本结束了，人家给他拿三万元钱，以及后来在太康县中医院被民警抓获的有关情况。14、被告人李连军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把所掌握的老冢镇政府贫困人员信息名单提供给刘云的有关情况。15、被告人刘云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把通过李连军提供的老冢镇贫困人员信息存到其经营的奶粉店电脑内，以及后来将名单提供给ＸＸＸ的有关情况。16、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黑色车钥匙一把、身份证为的身份证一张、卡号62×××92的银行卡一张、卡号21×××87的如家会员卡一张、卡号10×××10的市政交通一卡通一张、卡号62×××5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卡号62×××77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62×××00的中国邮政储蓄卡一张、卡号80×××61的尚一特连锁酒店会员卡、卡号45×××84的交通银行卡一张、张哲峰驾驶证一张、编号K10105355000040的新闻记者证一张、卡号62×××06社会保障卡一张、人民币103.9元、钥匙一串、黑皮、经济视野笔记本一本、序列号：11001683217的邮政网银u盾、棕色钱包一个、老冢镇村民个人信息23张、三星白色及苹果金色手机各一部、苹果6金色手机两部、本田车钥匙一把、证号的机动车驾驶证一个、黑色钱包一个、卡号62×××03交通银行卡一张、卡号62×××60邮政银行卡一张、卡号62×××38邮政银行卡一张、卡号62×××86平安银行卡一张、卡号62×××02建设银行卡一张、卡号62×××62社会保障卡一张、卡号45×××82交通银行卡一张、号码为居民身份证一张、现金381元、OPPOR7金色手机一个、黑色联想电脑一台、黑色松下相机一部、U盘一个，黑色台式组装电脑一台、蓝色华为手机一部以及其他物品，另外，ＸＸＸU盘内的老冢镇贫困户人员信息8704条和李连军U盘内的老冢镇贫困人员信息内容数量完全一致的有关情况。17、视频资料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民警将ＸＸＸ、李连军提供的U盘中储存的8704条老冢镇贫困人员信息作为证据刻盘，以及将崔裕珑、ＸＸＸ微信聊天记录刻盘等有关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云、ＸＸＸ、崔裕珑、张哲峰、李连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提供或者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哲峰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哲峰的行为构不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属无罪的理由。经查，1、关于贫困户人员信息应该公开的问题。国务院扶贫办《扶贫开发建档立卡工作方案》中虽然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对贫困村初选名单进行公示，一些地方政府在公示上述信息的时候也是做法不一，有的仅公开姓名、住址等基本信息，有的则将包括身份证号码在内的信息公开。但是，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政务公开加强政务服务的意见》第7条规定：“妥善处理好信息公开与保守秘密的关系，对依法应当保密的，要切实做好保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十三条规定：“有关单位及其工作人员对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居民身份证记载的公民个人信息，应当予以保密。”另外刑法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也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等。可见，贫困户人员信息公示也只是对初选名单的公示，对涉及贫困人员身份证号码等信息也应保密，一些地方政府对贫困户人员的所有信息予以公示亦为不妥。2、关于张哲峰的行为不符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客观方面的问题。张哲峰和ＸＸＸ、崔裕珑事前通过电话商量为了老冢镇贫困人员信息的事情来太康，并且三人获取了8704条贫困户人员信息，只是对全部信息进行筛选后，打印出来部分人员信息交给张哲峰，由其开展调查。可见，张哲峰从ＸＸＸ、崔裕珑处获取的贫困户人员信息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属于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3、关于张哲峰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虽然打印出来交给张哲峰的贫困户人员信息只有几百条，但是这时他们实际掌握的贫困户人员信息是8704条，并且张哲峰在调查后，收受了孙某五千元钱，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应为“情节严重”。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观点不予采纳。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刘云、ＸＸＸ、崔裕珑、张哲峰、李连军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且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没有严重影响到公民个人的正常生活，均系初犯，赃款已追回，确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轻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条的规定，均可免予刑事处罚。对上述辩护人从轻处罚的理由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云、ＸＸＸ、崔裕珑、张哲峰、李连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七）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ＸＸＸ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崔裕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张哲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李连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免予刑事处罚。六、未随案移送的涉案物品（详见证据部分列表），由扣押机关太康县公安局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程 雪人民陪审员  耿立秋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秦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