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泉刑终字第54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1976年9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2013年11月11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62年1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安市霞美镇四黄村紫坑***号。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女，1990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霞美镇四黄村紫坑***号。系本案被害人。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乙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5月30日、6月27日分别作出（2013）南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及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泉刑终字第68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4年3月15日作出（2013）南刑初字第15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世谈等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甲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部分本院以书面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5月8日22时许，被告人黄某甲酒后在南安市霞美镇四黄村紫坑222号自家门口与紫坑226号的王某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后被告人黄某甲窜至王某的院子内，用拳脚打伤王某、黄某乙，并致王某茶色手镯毁损、黄某乙浅绿色手镯及眼镜片毁损，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黄某甲也受伤。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达轻伤，黄某乙的损伤程度未达轻伤。经南安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被损毁的手镯价值人民币100元、被害人黄某乙被损毁的手镯及眼镜价值人民币2580元。
2012年5月10日，被告人黄某甲自行到南安市公安局霞美派出所接受询问。2012年6月12日，被告人黄某甲在接到南安市公安局霞美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后，准时到南安市公安局霞美派出所接受讯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于2012年5月9日到泉州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5天，出院后又陆续到南安市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2645.6元。2012年8月14日，经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王某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支付鉴定费人民币7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于2012年5月9日到泉州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天，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6506.4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其家和黄某甲家经常因土地的事情发生纠纷。2012年5月8日22时许，黄某甲在搬其家门口的石头，其和女儿黄某乙下楼查看，当其拿开顶住院子大门的铁棍和黄某乙走到门口时，看见黄某甲和黄金峰、黄某丁、黄某丙等四人在外面，有人伸手将她的铁棍抢走，其就赶快转身要跑回房间，黄某乙跑在后面就被追到并被殴打。其刚跑到一楼大门口时被黄某甲追到并被按倒在地，黄某甲用手掐住其脖子，并用拳头殴打其头部数下。其从地上挣扎起来，黄某甲又将其拖到院子内按倒在地上并用脚乱踢其腹部及大腿，其手上戴的茶色手镯在被打的过程中摔碎等事实。
2、被害人黄某乙陈述，证实2012年5月8日22时许，其和母亲王某看见一男子在搬其家门口的石头，她们就下楼查看。当王某将门打开时，其看到黄某甲和他侄儿黄金峰及黄某丁、黄某丙等四人一起朝其家走来。黄某甲先喊了声“要死来啊”，其见对方很凶就拦住对方并叫王某回去，不知黄某甲还是黄某丁中的一人就将其推到墙边用拳头朝其头部乱打，其就蹲下来，对方就用脚踢其肚子。过一会儿，打其的人就跟其他人一起追进屋内打王某，其听到王某的惨叫声。其冲进屋内，看见几个人围着王某拳打脚踢。在其过去拉对方时，黄某甲用脚朝其身上乱踢了几下，其见状赶紧进屋报警。在被打的过程中，其所戴眼镜和手镯被摔碎；并证实其家和黄某甲经常因土地的事情发生纠纷，这次对方是因为土地纠纷才殴打其和王某的等事实。
3、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8日22时许，其在家中听到邻居王某的哭喊声后就走到王某家，看到王某躺在自家院内地上，黄某乙在王某旁边喊救人，黄某甲与他母亲黄某丙在拉扯。黄某丁走到大门口对其说他被狗咬了，其看到黄某丁的臀部流血，就叫黄某丁去打针。后黄某丁就走了，她怕被狗咬也回家了，黄某甲被黄某丙拉着跟在其后面一同离开现场；她后来听说黄某甲酒后到王某家中打伤王某、黄某乙，黄某丙就到王某家将黄某甲拉回家；并证实黄某甲与王某为了土地问题经常发生纠纷等事实。
4、证人黄某丙（系被告人黄某甲之母）证言，证实2012年5月8日22时许，其在家中听到黄某甲与王某争吵的声音就往王某家走去，黄某丁跟在其后面。其看到黄某甲将王某手上的一根铁棍抢下扔掉，并与王某、黄某乙打成一团，黄某甲身上有很浓的酒味。其见状上前拉黄某甲回去，王某用双手抓住黄某甲的下身，接着黄某甲、王某、黄某乙都倒在地上。其拉黄某甲回家时，黄某甲又用脚踢了王某腹部两下；并证实黄某甲与王某为了土地问题经常发生纠纷等事实。
5、证人黄某丁（系被告人黄某甲之兄）证言，证实2012年5月8日22时许，其在家中听到黄某甲与王某争吵的声音后赶紧过去，看到黄某甲与王某、黄某乙扭打在一起，后其被王某家的狗咬到了臀部，就在郑某的劝说下赶去霞美卫生院打预防针；黄某甲与王某、黄某乙可能是因土地纠纷才打架的，并证实双方经常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等事实。
6、证人黄某戊（系被告人黄某甲之侄儿）证言，证实2012年5月8日22时许，其在家听到邻居王某在大声喊就朝王某家走去，黄某丙和刚好开车回到家的黄某丁跟着其后面。黄某丁在王某家大门旁被狗扑上来咬到臀部，郑某叫黄某丁去打针，黄某丁接着就走了。黄某甲与王某、黄某乙在王某家的院子内扭打在一起，黄某丙在旁边要拉黄某甲回家等事实。
7、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影像学（X线数字化）报告单，证实被害人王某的受伤情况。
8、证人杨某（系泉州市第一医院影像科主任）证言，证实影像学（X线数字化）报告单之所以内容存有不同，系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1）医生水平不一，即医生审核X光片的业务水平不同；（2）骨折未错位，较难看出是否骨折；（3）有的X光片质量不好，看不清楚；（4）凡是两根肋骨骨折以上的，即为多发性骨折；（5）个别病人因体位改变，如翻身、咳嗽，均可能引起之前骨折未错位的产生错位；还证实是否为陈旧性骨折从以下方面鉴别：（1）按病史时间长短，受伤一个半月至两个月后拍片显示的一定为陈旧性骨折；（2）按骨折部位，骨痂开始形成即为陈旧性骨折，一般成年人要在受伤一个半月后开始形成骨痂，又证实主治医生、副主任医生、主任医生可独立出具影像学报告单，并审核签名，只具有住院医生资格而不具有主治医生、副主任医生、主任医生资格的医生只能出具报告，但要由具有主治医生、副主任医生、主任医生资格的医生审核签名后报告才符合程序、才有效，还证实他从电脑中调出2012年5月9日王某影像学（X线数字化）报告单所对应的X光片查看，王某右侧第6、7肋骨腋段骨折，第5、9肋骨也看出骨折，第8根肋骨可疑骨折，且不属于陈旧性骨折，他从电脑中调出2012年5月10日王某影像学（X线数字化）报告单所对应的X光片查看，王某右侧第6、7肋骨骨折，属新伤等事实。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王某、黄某乙辨认，指认被告人黄某甲及黄金峰。
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害人伤情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1、证据登记清单、维修眼镜发票，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被损毁的手镯价值人民币100元、被害人黄某乙被损毁的手镯及眼镜价值人民币2580元。
12、被告人黄某甲伤情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某甲的受伤情况。
13、门诊病历、处方单，证实黄某丁案发当日23时到南安市霞美卫生院打狂犬疫苗。
14、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达轻伤，黄某乙的损伤程度未达轻伤。
15、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王某损伤程度为九级伤残。
16、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甲的归案情况。
17、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
18、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证实王某的医疗费与其伤情具有直接关系。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某甲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起，对被告人黄某甲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6506.41元、误工费712元、护理费7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营养费650元，交通费300元和财产损失2580元，合计1162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2645元、误工费8544元、护理费1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39868元、交通费500元和鉴定费700元，合计65192元，应当赔偿。据此，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被告人黄某甲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5192元，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11620元。该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上诉人黄某甲诉称，法医学鉴定书依据王某入院病历及查无底档即不存在的2012年5月9日、10日X光片（编号为X1098904）得出王某所受损伤为轻伤的依据不足，要求对王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并宣告其无罪。对附民部分，上诉人黄某甲提出原审认定的王某和黄某乙各自的医疗费、营养费有误，请求对此依法改判。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及给被上诉人王某和黄某乙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公诉机关补充提供被害人王某2012年5月9日、10日的X光片三张［编号分别为：X1098904（R）和（L）各一张、X1099278一张］，证实被害人王某右侧第6、7肋骨骨折属新伤。上述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某甲提出法医学鉴定书在缺乏相关X光片的前提下所作出的王某构成轻伤的鉴定意见不能成立及请求对王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公诉机关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供的被害人王某2012年5月9日、10日的X光片三张，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明法医学鉴定书中据以评定轻伤的送检X光片（编号为X1098904），真实存在，并非上诉人黄某甲所说的不存在。上述三张X光片与被害人王某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影像学报告单等材料、还有证人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上诉人黄某甲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甲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黄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起，对上诉人黄某甲酌情从轻处罚。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证实被上诉人王某的医疗费与其伤情治疗有关联；另外，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黄某甲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黄某乙的医疗费是不合理的，其应承担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判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某、黄某乙各自的医疗费和营养费损失于法有据，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王某和黄某乙各自的医疗费、营养费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某甲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黄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6506.41元、误工费712元、护理费7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营养费650元，交通费300元和财产损失2580元，合计11620元；给被上诉人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2645元、误工费8544元、护理费1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39868元、交通费500元和鉴定费700元，合计65192元，应当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附民部分处理正确。故上诉人黄某甲请求宣告无罪或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生计
代理审判员 吴飞普
代理审判员 林前枢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