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庆中民终字第5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鑫，男，198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程度，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住庆阳市西峰区。
委托代理人刘积明，甘肃拓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庆城县供电公司（原庆城县电力局），住所地，庆城县。
法定代表人王志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多忠，男，汉族，公司副经理，住庆阳市西峰区。
委托代理人樊翰文，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广才，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程度，甘肃省庆城县人，住甘肃省庆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庆城县庆城镇莲池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王玉赦，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鸿涛，该村民委员会村支书。
上诉人王建鑫、庆城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陈广才因与被上诉人庆城县庆城镇莲池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莲池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庆城县人民法院（2014）庆城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建鑫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积明，上诉人供电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多忠、樊翰文，上诉人陈广才，被上诉人莲池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王玉赦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鸿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莲池村委会未经有关行政机关审批，将位于庆城县西环路自来水厂旁边的荒坡地规划为居民小区，并将陈广才家的宅基地指定在供电公司112庆田10kv高压电线下。陈广才家宅基地处在该线路法院支4-5号杆之间。2012年10月初，陈广才开始在莲池村委会指定的地基建房，在施工期间，莲池村委会发现陈广才所建房屋距供电公司的高压线不符合安全距离，两次口头要求停工，2012年10月25日供电公司口头通知陈广才停止建房施工，但陈广才并未停止。2012年10月26日上午9时陈广才雇佣王建鑫给其所修建的房屋搭建钢筋圈梁，在后墙（高度3.26米）上方约1.60米处有3根高压电线穿过（3根电线离墙距离不等），在王建鑫距高压电线附近去搭第二根圈梁时受高压电弧作用，身体失去平衡坠落受伤。王建鑫受伤后被送往庆城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又被送往庆阳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低血容量休克；2、失血性贫血；3、低蛋白血症；4、呼吸衰竭；5、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侧血胸、右侧肋骨骨折；6、双肺挫伤；7、胸椎体5、6、7爆裂性骨折、胸脊髓损伤、完全性截瘫；8、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9、腹部闭合性损伤。补充诊断为：右侧肩胛骨骨折。住院43天，花去医疗费用76442.40元。后因病情需要，王建鑫于2013年1月26日到武警北京总队第三医院治疗，诊断为：1、陈旧性脊髓损伤；2、陈旧性脊椎柱骨折截瘫，住院11天，花去医疗费用54086.03元（其中陈广才垫付20601.3元）。2012年12月7日王建鑫委托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12年12月24日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庆市人院法鉴（2012）法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建鑫受胸椎完全性截瘫伤残属二级；右侧肩胛骨骨折受伤属十级；护理依赖属完全护理；伤残辅助用具适用轮椅。2013年3月25日王建鑫以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起诉供电公司，2013年7月1日庆城县人民法院以（2013）庆城民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驳回王建鑫的诉讼请求。判决后王建鑫不服，上诉至本院，2013年9月18日本院以（2013）庆中民终字第4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建鑫生育两子女，长女王某某，生于2008年1月9日；长子王某某，生于2009年10月16日。王建鑫之父王致科，生于1954年3月6日；母亲米丽萍，生于1956年6月20日，庆阳市西峰区彭原乡下庄村委会证明，王建鑫之母患有高血压、骨质增生等疾病，已完全失去劳动能力。王建鑫兄妹三人，分别叫王建鑫、王斌、王静。
王建鑫到庆阳市人民医院、武警北京总队第三医院治疗支付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6000元。王建鑫购买轮椅支付1300元。
陈广才所建房屋坐北向南，房外有水泥电线杆2根，有3束电线呈南北方向延伸，该电线系供电公司经营的112庆田线10千伏高压架空电力线，其中靠南1束电线距墙顶部约1.55米，距地面约4.8米，中间1束电线距墙顶部约为2.2米，距地面约5.46米，靠东1束电线距墙顶部约为1.48米，距地面约4.7米。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王建鑫受雇于陈广才为其建房，王建鑫在墙体上方准备施工时被供电公司所有的高压电弧击中，从墙上摔下致伤。供电公司以王建鑫受伤因无电弧损伤证据进行抗辩，但王建鑫受伤后，被送往庆城县人民医院救治，院前抢救病历记载：“触电致高处摔伤……额头发髻有一处4×4厘米头发烧焦”。接诊主治大夫邢正刚证实王建鑫送到医院时，头发部分烧伤。庆阳市人民医院病历对王建鑫现病史记载，现病史为“患者于入院前6小时在庆城县建筑工地劳作时不慎被电击从高处坠落”。主治大夫李源证实，王建鑫头发末梢灼伤，怀疑被电击，事发后，庆城县公安局询问证人王安宁的证言证实，王建鑫从墙上摔下时口吐白沫，双眼翻白，还闻到头发烧焦的味道。陈广才陈述，他看到王建鑫右手一扬，突然从墙上摔下来，中间有根电线在不停的晃动。陈军勤证实王建鑫从墙上摔下来，额头上有点擦伤，脸色黑青，之后脸上还出现一些小豆。庆城县公安局关于王建鑫受伤的调查报告中记载，王建鑫当时脸色发青，脸上出现许多红色疹子。当事人王建鑫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其就顺着墙顶往过走，走了几步远，突然感觉被吸住了，先是感觉一股电流从手到胳膊，到头再传到身体，然后眼前一黑，失去知觉，什么也不知道了。以上受害人王建鑫陈述及多个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王建鑫从墙头上摔下是受电弧作用的影响，产生眩晕感所致。但王建鑫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应按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确定各自的责任。莲池村委会未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在庆城县西环路自来水厂旁边规划居民小区，同时又将陈广才家住宅规划在高压电线下，明知存在隐患，本应在建房前以组织名义出面协调供电公司改建高压电线线路，但莲池村委会未采取积极措施，导致王建鑫身体受到损害，莲池村委会对造成王建鑫身体损害有一定责任，应承担10%的民事责任。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力设施的业主单位，对陈广才建造房屋及高压电线与房屋之间的安全高度未进行提醒，也未设置相关警示标志，而且供电公司发现陈广才在高压电线下建造房屋多天，明知存在安全隐患，但未采取果断有效的措施阻止施工，而是先口头警告，后在王建鑫摔伤之后才发出停工通知书。作为电力设施的业主单位，未尽到必要的安全防范监督管理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40%的民事责任。陈广才在建房屋时明知建造的房屋临近高压电线，应当停工并请求供电公司改建线路，或给予必要的安全防护，但其并未停工且在供电公司口头要求停工后仍继续施工，导致王建鑫身体受到伤害，也有一定的责任，陈广才应对王建鑫身体受到的损害承担30%民事责任。王建鑫受陈广才的雇请，在陈广才所建的房屋墙体上搭建圈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长期从事搭建钢筋圈梁，在高空作业时应当预见在高压电线下作业的危险性，而且陈广才也提示过墙体上方有高压电线，但王建鑫由于过于自信，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导致事故发生，亦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王建鑫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甘肃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下发2013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通知﹥》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因王建鑫属于二级伤残，护理依赖为完全依赖，后期护理费应为二人较为合理。因受害人不能恢复自理能力，护理期限应按20年计算。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王建鑫属于二级伤残，对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依照甘肃省公安交通警察总队2013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通知，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王建鑫经常居住地在庆阳市市区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宜。王建鑫之母虽然未满60周岁，但经庆阳市西峰区彭原乡下庄村村委会证实，王建鑫之母患有高血压、骨质增生等疾病，属于完全失去劳动能力的人，因此，应当认定王建鑫之母已经丧失劳动能力，系王建鑫伤前被抚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王建鑫身体受到严重损害，对于精神损害赔偿可酌情予以支持。对于王建鑫请求的二次手术费70000元，因王建鑫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王建鑫医疗费用130528.4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332元、误工费4089元、伙食补助费2270元、营养费104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312257.4元、出院后护理费514660元，残疾用具费1300元、伤残鉴定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124.84元，共计1106201.67元。由庆城县供电公司赔偿442480.67元；陈广才赔偿331860.5元（陈广才已支付20601.3元）；庆城县庆城镇莲池村民委员会赔偿110620.17元，其余费用由王建鑫自理。2、驳回王建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8元，由王建鑫承担1043.6元，庆城县供电公司承担2087.2元，陈广才承担1565.4元，庆城县庆城镇莲池村民委员会承担521.8元。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按照判决所规定的履行期限自觉履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一方不履行的，对方应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视为放弃权利，法院将不再受理。
王建鑫、供电公司、陈广才不服庆城县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王建鑫上诉称：1、各被上诉人符合共同过失侵权特征，故其相互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其本人无过失，原判对此事实认定不当，判决其承担部分责任错误。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三被上诉人供电公司、陈广才、莲池村委会连带赔偿其全部损失1106201.67元。
供电公司上诉称：1、上一案驳回王建鑫诉讼请求，王建鑫基于同一事实，另案重新起诉，违反法定程序；2、原审法院采信多个无证明力的间接证据，有悖于人身触电基本常识，判决认定王建鑫是受电弧作用影响产生眩晕所致的“触电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判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王建鑫对其的诉讼请求。
陈广才上诉称：1、其与王建鑫系承揽关系，王建鑫在承揽过程中受伤，其作为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王建鑫对本案损失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3、其宅基地属于新农村建设规划用地，莲池村委会将其宅基地划定在高压线下，并将地基垫高，致使王建鑫被电击，莲池村委会存在过错；4、其多次要求莲池村委会、供电公司升高电杆，无果后才开始施工建房，供电公司对其所有的高庄输电线路未作升高措施，未进行巡查，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使王建鑫受伤，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5、王建鑫系农村居民，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6、伤残赔偿金赔偿后，不应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残后护理费按二人确定无法律依据，护理期限按20年确定不当，按5年确定较妥，5年后如有必要可再进行认定。请求撤销原判，判决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已提前支付20601.30元）。
莲池村委会当庭答辩称：1、王建鑫再次就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起诉，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系适用法律错误；2、村委会属于村民自治组织，村民委员会主任系法定代表人，但原审将村支部书记王鸿涛列为法定代表人错误；3、陈广才新建宅基地是其承包地，属于庆城县规划局“城区三版规划”的范围之内，陈广才也未办理宅基地审批手续，村委会曾多次阻挡陈广才建房，但陈广才不听劝阻，一意孤行建房，致使事故发生，其无责任。请求撤销原判，判决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0月上旬，陈广才经他人介绍与王建鑫口头协商将其建房工程上、下圈梁绑钢筋的活承包给王建鑫，总费用为1800元，并先预付100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庆阳市人民医院与武警北京总队第三医院的病例及诊断证明和费用清单、庆市人院法鉴（2012）法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建鑫在城镇居住的租房合同及王建鑫户口本、西峰区彭原乡下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王建鑫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票据、莲池村委会证明、庆城县公安局关于王建鑫受伤的调查报告记录、庆阳市人民医院接诊大夫李源及庆城县人民医院接诊大夫邢正刚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应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王建鑫是否因受高压线电弧作用使身体失去平衡而坠落受伤；2、王建鑫与陈广才双方属于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3、原审判决各方赔偿比例是否适当及陈广才、莲池村委会、供电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王建鑫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确定还是农村居民赔偿标准确定，其定残后护理期限如何确定。
关于王建鑫是否因受高压电弧作用使身体失去平衡而坠落受伤。王建鑫受伤时，有多名现场见证人，其多名见证人证言及王建鑫额头发髻处有一4×4厘米头发烧焦、主治大夫李源证言、病历记录等证据及王建鑫的陈述，证实王建鑫在搭第二根圈梁时，因受高压线产生的电弧作用而眩晕，致其身体失去平衡，从墙顶坠落受伤。
关于王建鑫与陈广才双方属于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陈广才虽然将搭建钢筋圈梁的工作以1800元承包给王建鑫，但其对整个搭建钢筋工作在现场存在支配、监督、指导行为，原审判决认定王建鑫与陈广才属于个人劳务关系正确。雇佣关系也属个人劳务关系，但该案案由原审确定为身体权纠纷不当，应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
关于原审判决各方赔偿比例是否适当及陈广才、莲池村委会、供电公司之间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建鑫作为提供劳务一方，是多年从事钢筋工作的技工，明知该房屋上空有高压电线通过，却盲目自信，对其自身安全缺乏保护意识，致其被高压线电弧作用后坠落受伤，存在相应过错，但原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偏高，应适当减轻其赔偿额。陈广才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明知其建房上空有高压线通过，存在危险，未向电力部门申请施工审批手续，也未办理相应的建房手续，存在指示不当，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根据其过错程度，原审判决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过高，应适当减轻其赔偿责任。供电公司作为供电部门，其所有和管理的高压线电弧作用使王建鑫失去平衡坠落受伤，其公司虽无主观过错，但王建鑫受伤与其高压线产生的电弧有一定的内在联系，且其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具有承担社会责任的义务，特别对社会部分弱势群体更应该救济和补偿，故在原判承担的份额基础上应增加部分补偿额。莲池村委会明知陈广才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未确保安全，违规将陈广才住宅划定在高压线下，其存在一定的管理责任，存有相应过错，原审判决村委会承担10%的赔偿责任偏低，应适当增加莲池村委会的赔偿责任。供电公司与陈广才及莲池村委会并未构成共同过失侵权，故王建鑫请求判决陈广才、莲池村委会、供电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
关于王建鑫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还是农村居民赔偿标准确定及其定残后护理期限如何确定。王建鑫提供的其从2011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14日和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证人马惠萍的证明材料，证实王建鑫在受伤前后均在城市居住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确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王建鑫伤情被确定为二级伤残，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将无法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终生需要他人护理，原审判决认定护理期限为二十年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部分赔偿责任比例应适当调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庆城县人民法院（2014）庆城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王建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撤销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1、原告王建鑫医疗费用130528.4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332元、误工费4089元、伙食补助费2270元、营养费104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312257.4元、出院后护理费514660元，残疾用具费1300元、伤残鉴定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124.84元，共计1106201.67元。由被告庆城县供电公司赔偿442480.67元；被告陈广才赔偿331860.5元（被告陈广才已支付20601.3元）；被告庆城县庆城镇莲池村民委员会赔偿110620.17元，其余费用由原告王建鑫自理。案件受理费5218元，由原告王建鑫承担1043.6元，被告庆城县供电公司承担2087.2元，被告陈广才承担1565.4元，被告庆城县庆城镇莲池村民委员会承担521.8元。”
二、王建鑫医疗费用130528.4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332元、误工费4089元、伙食补助费2270元、营养费104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312257.4元、出院后护理费514660元，残疾用具费1300元、伤残鉴定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124.84元，共计1106201.67元。由庆城县供电公司一次性补偿495000元；陈广才赔偿221240.33元（被告陈广才已支付20601.3元）；庆城县庆城镇莲池村民委员会赔偿221240.33元，其余费用由王建鑫自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6元，由王建鑫负担1500元，庆城县供电公司负担4761.60元，陈广才负担2087.20元，庆城县庆城镇莲池村民委员会负担2087.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杰
代理审判员 吴容芳
代理审判员 杨立锋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齐文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