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刑初字第453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女，199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永安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昌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刑诉（2014）1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李剑平、检察员邓清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告人刘某于2013年7、8月加入以销售“天津天狮”公司的“香妃丽人”产品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诱骗他人到永安市，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人民币2800元购买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形成层级关系，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截止案发当日，被告人刘某所在的传销组织团队通过此种方式共发展了40余名成员。其中，柯毅、梅某、岳安民、罗某、黄小强均系该传销组织中的“业务主任”，负责传销组织中传销窝点成员的管理、安排成员日常生活、组织成员上课及收取加入费用等工作。被告人刘某系罗某管理的位于永安市燕北江滨花园6号楼3单元701室传销点的“管家”，协助罗某管理该传销点成员及保管房门钥匙等事务。
二、非法拘禁：2014年3月底，被害人练某被骗至由梅某管理的位于永安市燕南魁星阁42号1单元303室的传销点，被告人刘某担任练某的“师傅”对其跟随看管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练某的人身自由共计4天左右。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某甲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追究被告人刘某的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刘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刘某辩称：自己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被告人刘某于2013年7、8月份加入以销售“天津天狮”公司的“香妃丽人”产品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高薪工作、谈恋爱、旅游等为借口，诱骗他人来到永安市后，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人民币2800元购买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形成“业务助理”、“业务代理”、“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经理”的层级关系，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截止案发当日，被告人刘某所在的传销组织团队通过此种方式共发展了40余名成员。
其中，柯毅、梅某、岳安民、罗某、黄小强（均另案处理）均系该传销组织中的“业务主任”，负责传销组织中传销窝点成员的管理、安排成员日常生活、组织成员上课及收取加入费用等工作。被告人刘某系罗某管理的位于永安市燕北江滨花园6号楼3单元701室传销点的“管家”，协助罗某管理该传销点成员及保管房门钥匙等事务。
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刘某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相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的个人姓名、年龄、家庭住址等自然身份情况。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所管理的传销组织的“家”在永安江滨花园，刘某是管家，钥匙主要是由她负责管理。其这个传销窝点人员平时都在家里，不让随便进出，在家打牌、聊天，上传销课，由家里的人轮流讲传销方面的知识，告诉传销人员买传销产品和发展别人参加传销组织及购买传销产品。其白天很少在家，传销人员外出要打电话向其报告，其同意后，会让管钥匙的刘某开门让外出的人出门。新来的传销人员在家里如果发脾气、闹情绪、传销人员的外出，管家刘某就会向其报告，由其来处理。其平时就有对刘某说过，其不在时，要管好家，具体就是人员的外出和新人闹事的情况要向其汇报。
3、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其参加的传销组织是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从小到大依次为业务助理、业务代理、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经理。该传销组织是利用“香妃丽人”产品为幌子，通过谈恋爱、工作等骗人的方式将人骗到永安，拉进传销组织，叫他们购买“香妃丽人”产品来加入我们的传销组织，每份产品的价格是2800元，但是并没有“香妃丽人”这个产品。刘某因为生病，所以在2014年3月底调到其“家”里（永安市燕南魁星阁42号1单元303室）。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4月13日被骗到永安来做传销，一到就有几个人把其手机收起来，看住其，不让其出门，之后安排其每天起居、吃饭、听课等，劝说其购买天狮产品，在他们的胁迫和劝说下，其购买了一套价格2800元的“香妃丽人”产品，但没有拿到产品。其住在罗某主任的“家”里，这个“家”里共有13个人，除了其还有罗某、舒某、王某丙、刘某、杨根艳、邓成功、金鑫、李考考、王某乙、付新亮、袁琼，由罗某在负责管理，刘某也有看管这个家，刘某有负责煮饭、出去买菜，平时出门活动以及上课、发展新人等都是罗某总负责。上课的内容主要是介绍天津天狮公司的情况以及如何购买产品从“帅哥”、“美女”升级为老板，再升级为主任以至经理，还有教如何把自己的亲戚、朋友、同学等发展过来参加传销。其知道的主任有罗某、柯毅、梅某等人。
5、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半年前与一陌生男子电话聊天后被叫到永安并带到他住所，之后就有几个人将其手机收起来，看住其，不让其出门，并安排其听课，劝说其购买他们说的天狮产品，其所住的“家”共住有十三人，由罗某负责管理，刘某也有看管。刘某有负责煮饭，王某甲负责出去买菜，平时出门活动以及上课、发展新人等都是罗某总负责。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某乙证实：其于2014年3月份被网友以叫其来永安玩的方式骗到永安的传销组织，其所在的“家”共住有12人，有王某丙、“刘大精英”（经辨认系刘某）、杨丹丹、袁琼、邓成功、李考考、蔡念、郭波、付先良、王飞、朱慧琼、金兴。“家”的主任开始是“杨菲菲”，4月28日换成梅某，一般家里的负责人是“刘大精英”，主任不在时，都是她说的算。其购买了一套价格2800元的产品，但没有看到产品。
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4月21日被网友以来永安务工的方式骗到永安的传销组织，其购买了2套价格2800元的“香妃丽人”产品，但是都没有拿到实物。该组织的总裁是李金元，下面有高级经理、经理、主任、代理（管家）、助理、新手，一级管理一级。其“家”的主任是梅某，管家是刘某，家里大门的钥匙由管家保管。
8、到案经过，证实：永安市公安局于2014年4月28日根据线索查获在永安市百度KTV聚会的一传销组织，抓获涉嫌传销人员四十余人，并将刘某口头传唤到案。
9、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刘某辨认，永安市燕北江滨花园6号楼3单元701室系罗某管理的传销窝点，其在该传销窝点担任管家；永安市燕南五四路377号2单元702室是柯毅、黄小强管理的传销窝点。
10、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其于2013年7、8月份左右到永安的传销组织，住过罗某、梅某、岳安民、柯毅主任的“家”。我们这个传销组织是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卖的是“香妃丽人”产品，我们从低到高分为业务助理、业务代理、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经理五个级别，新来的人员没有级别，一般称为“帅哥”、“美女”。其现在的“家”有罗某、杨根艳、付新亮、李考考、金鑫、郭波、邓成功、王某乙、王某甲、舒某、袁琼、王某丙共13人。罗某是主任，负责“家”里的大小事务，其是2014年4月20日左右到罗某“家”的，罗某叫其当管家，其就答应了。管家就是协助主任管理“家”里面的事情，主任不在家时对“家”进行管理，具体就是负责管理钥匙、帮主任管理“家”里面的成员，比如说安排谁担任帅哥、美女的师傅，对家里成员的身份证、手机统一管理，如果帅哥、美女要出门，则和主任罗某联系，她同意了其就让他们出门；如果罗某不同意，其就不会放他们出去。而且帅哥、美女出门时还要有来的比较久的会员陪同才可以出门。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某辩称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因此，被告人刘某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非法拘禁
2014年3月底，被害人练某被骗至由梅某管理的位于永安市燕南魁星阁42号1单元303室的传销点。为强行要求被害人练某加入传销组织，该传销点采用反锁房门，以及由被告人刘某担任练某的“师傅”对其跟随看管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练某的人身自由共计4天左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相证实：
1、被害人练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底其被骗到永安并被带到一出租房里做传销，其在这个传销的“家”呆了四五天左右，后他们就安排其住到其他“家”，其在永安先后呆了四个“家”，直到2014年4月2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听他们介绍说我们是属于天津天狮公司的传销组织，我们一个出租房说叫做一个“家”，如果花2800元购买公司一份“香妃丽人”产品则可以成为公司的业务经理，根据购买数量的不同可依次升级为业务代理、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经理。如果没有购买则称呼“帅哥”、“美女”。此外，凡购买产品的，我们一律称呼为老板，如果在传销组织里而待久一点，我们就称呼为“大精英”。第一个“家”的主任是梅某，家里面住了十一二个人，其记得名字的有刘某、陈满意、金敏涛、夏先志；第二个“家”的主任是罗某，家里面住了十一二个人，其记得名字的有赵康、邓景雄、付新亮；第三个“家”的主任是柯毅，家里面一共住了十个人左右，其记得名字的有王某甲、陈华领、宋燕杰、白习祥、吴柯沄；第四个“家”其才住了五六天，主任是岳安民，家里面一共住了十个人左右，住了赵康、刘丁通、向家泳、陈伟斌、刘西涛、郭玉兰等。其花8400元购买了3套“香妃丽人”产品，是业务代理级别，钱是交给柯毅和梅某，但没看到产品。我们传销组织的主任有柯毅、梅某、罗某、岳安民、黄小强。我们不能自由出入“家”，大门平时都锁住，我们要出门得主任带着才可以出去，自己不能单独出入。“家”的大门钥匙一般由管家负责保管，其住的第一个家管钥匙的是夏先志，第二个家管钥匙的是赵康，第三个家管钥匙的是王某甲，第四个家管钥匙的是罗超祖。我们平时没有被殴打过，只是第一天刚加入传销组织时有安排一个师傅带我，师傅是刘某，师傅平时主要是陪着聊天，吃饭、上厕所都跟住，主要是限制我们自由，怕我们做想不开的事。
3、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我们这个传销组织是天津天狮组织，从小到大依次分为业务助理（也叫老板）、业务代理（也叫老板或大精英）、业务主任（也叫主任）、业务经理（也叫经理）、高级经理（也叫大经理）五级。我们利用“香妃丽人”产品名号为幌子，通过谈恋爱、工作等骗人的方式将人骗到永安，拉进我们传销组织，叫骗来的人购买“香妃丽人”产品来加入我们传销组织，但是并没有“香妃丽人”这个产品，每份“香妃丽人”产品的价格是2800元。其负责的“家”的房门平时都是锁着，钥匙一般由“家”里来的比较久的00人负责管理，其白天基本不在家，“家”的成员一般呆在“家”里面。记得练某在其家住了两天，好像是2014年3月底，具体时间记不太清楚了。刘某于2014年3月底也在其家住了四、五天，她是因为生病了所以调到其“家”里。其不知道刘某是否是练某的师傅，其没有安排刘某担任练某的师傅。师傅的职责主要是陪徒弟聊天，吃饭、上厕所也跟住，睡觉的时候也睡在旁边。
4、被告人刘某的供述：我们传销这行业，刚开始接触的人有些会没法接受，会想离开，所以我们出租房的门都是反锁着，并安排人跟着他们，防止他们跑掉或者向外界求助报警等。其大概是2014年3月住在梅某主任的“家”，具体时间记不住了。其住在这个“家”时，梅某安排其和另一个男的担任练某的师傅，我们担任练某的师傅大约四天左右。师傅的职责是陪新成员聊天，授课，看管住，不让新成员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和逃跑。吃饭、睡觉、上厕所的时候都要有人陪住。练某吃饭的时候我们一般都在旁边，练某睡觉、上厕所的时候，因为其是女的，就由另外一个男的陪着练某，其记不清楚那个男的是谁，他也是梅某主任安排的。练某不能自由出入房门，家里的门窗白天和晚上都是锁住的。
5、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刘某辨认，确认永安市燕南魁星阁42-1号303室就是其担任练某师傅的地点。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伙同他人非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职责；被告人刘某在参与非法传销活动过程中，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分别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归案后，被告人刘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5年6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珊
审 判 员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郭 晋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童文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