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2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会，女，1973年4月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沐青，吉林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勇，男，1955年12月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与卢会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住所地创业大街。法定代表人吴东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震，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会因与被上诉人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以下简称汽开国税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2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会原审时提出诉讼请求：卢会经绿园区春城街道旺达社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服务站介绍，于2007年6月29日到汽开国税局食堂（食堂没有营业执照）任面案工作。自2007年6月29日至2016年12月30日，卢会的工作场所、工作岗位从未改变，汽开国税局却始终没有与卢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12月30日，汽开国税局告知卢会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卢会的工作岗位已被他人顶替，卢会在完成当天的工作后下岗，找汽开国税局协商亦遭到拒绝。现卢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卢会与汽开国税局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汽开国税局支付双倍工资159，000.00元；3.汽开国税局支付经济赔偿金43，200.00元；4.汽开国税局支付2007年6月2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欠缴养老保险金27,741.76元;5.汽开国税局支付2007年6月2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欠缴医疗保险金6,636.16元;6.汽开国税局支付14个月失业保险金14,784.00元;7.诉讼费用由汽开国税局承担。汽开国税局原审时辩称：1.卢会诉请已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2.卢会先后与长春市嘉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伟物业公司）、长春市通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物业公司）、长春金生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生源人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并未与汽开国税局建立劳动关系。3.卢会主张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及失业保险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4.卢会应当提交仲裁申请书证明本案诉请全部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5.卢会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0日，卢会因与汽开国税局发生争议向吉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1.确认卢会与汽开国税局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裁决汽开国税局给付卢会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3，760.00元。3.裁决汽开国税局给付卢会经济赔偿金43，200.00元。4.裁决汽开国税局给付欠缴养老保险金27,741.76元。5.裁决汽开国税局给付欠缴医疗保险金5，000.00元。6.裁决汽开国税局支付14个月失业保险金14,784.00元。同日，吉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吉劳人仲字【2017】第8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卢会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不符合立案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卢会对此不服，诉讼来院，其诉请较之仲裁请求略有变化，具体表现为其诉请的双倍工资由仲裁请求的23，760.00元变更为159，000.00元，欠缴医疗保险金由5,000.00元变更为6,636.16元。原审法院另查明：1.汽开国税局先后三次与嘉伟物业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委托嘉伟物业公司在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对该局实行专业化、一体化的物业管理，负责该局办公楼物业日常服务工作（含制作伙食）。此期间，汽开国税局向卢会发放了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嘉伟物业公司为卢会缴纳了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社会保险。2.2014年11月18日，汽开国税局与金生源人力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书》，由金生源人力公司向汽开国税局派遣劳务人员，派遣期限两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金生源人力公司实际派遣的劳务人员包括卢会。2015年1月1日，卢会与金生源人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工资标准为2，000.00元/月。金生源人力公司向卢会发放了2015年2月至2016年5月的工资，并缴纳了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的社会保险。3.2016年5月16日，卢会与通力物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12月31日，工作岗位为面案帮厨，月工资为2，160.00元/月。此期间的工资及社会保险均由通力物业公司向卢会发放及缴纳。2016年12月30日，通力物业公司向卢会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合同期满。原审法院认为，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卢会主张其本人与汽开国税局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卢会庭审所举春城街道旺达社区劳动保障服务站出具的《证明》及体检报告等单个证据本身及相互结合起来均无法充分证明卢会在2007年6月29日至2016年12月30日近十年的时间里一直与汽开国税局存在劳动关系。3.虽然卢会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是由汽开国税局向其发放的，但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的社会保险却是由案外人嘉伟物业公司为其缴纳的，故不能仅以汽开国税局在该期间向卢会发放工资就认定两者存在劳动关系。退一步讲，即便汽开国税局在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这一期间与卢会存在劳动关系，卢会在2017年起诉汽开国税局主张相关权利也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4.庭审中，卢会认可与金生源人力公司、通力物业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其在2015年2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及社会保险也是由上述两公司发放和缴纳的，故在此期间与卢会存在劳动关系的应为上述两公司，而非汽开国税局。5.基于上述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卢会主张其与汽开国税局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6.卢会在本案的诉请共有七项，其中第一项诉请确认卢会与汽开国税局存在劳动关系是其他六项诉请成立的前提和基础，在卢会确认与汽开国税局存在劳动关系不被支持的情况下，以此为基础的其余六项诉请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卢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卢会负担。宣判后，卢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以卢会一审庭审所提交的证明及体检报告均无法证明卢会与汽开国税局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且2007年6月29日上诉人由春城街道旺达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站介绍到汽开国税局食堂做面案工作，该站也出具了书面证明。且卢会在汽开国税局工作期间每年均被安排体检，从体检报告中明确载明卢会在汽开国税局处工作且长达十年，原审法院曾派工作人员去体检医院调查交费情况，并以体检医院涉及个人隐私为由不愿出具书面证明材料做出说明，原审法院以此否认该证据的证明力，属违法行为。原审认定卢会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工资是由汽开国税局发放,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的社保是由嘉伟物业公司缴纳,故不能仅以汽开国税局在该期间向卢会发放工资就认定两者存在劳动关系系错误认定。且2009年3月卢会在工作期间曾因工伤住院治疗，汽开国税局为员工购买意外伤害险也包括卢会，以上均能证明卢会与汽开国税局存在劳动关系。卢会自2007年6月29日工作至今，汽开国税局从未与卢会签订劳动合同，对此汽开国税局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且一审法院采纳汽开国税局与嘉伟物业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及与金生源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书》与卢会无关。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认定卢会与汽开国税局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且该合同至今没有解除，卢会仍是汽开国税局的员工。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汽开国税局二审时辩称，原审法院审理此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卢会主张与汽开国税局存在劳动关系，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根据卢会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工作地点在汽开国税局，工作岗位系从事面案帮厨工作。但根据汽开国税局提供的证据，汽开国税局先后与嘉伟物业公司、金生源人力公司、通力物业等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合同或劳务派遣合同，将办公楼的物业服务工作（含食堂服务）以物业公司承包或者劳务公司劳务派遣的方式交由相关公司完成。此期间，卢会分别与金生源人力公司、通力物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工资由该公司发放，社会保险亦由该公司缴纳。汽开国税局虽在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为卢会直接发放工资，但2014年全年的社会保险亦由嘉伟物业公司缴纳。可见，卢会的工作岗位虽然在汽开国税局，但其分别与相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接受相关公司的管理，社会保险亦由相关公司缴纳，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汽开国税局存在劳动关系，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卢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太云代理审判员  赵芳芳代理审判员  白 雪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冯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