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7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丽华，女，1983年6月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前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亮，男，1979年7月29日生，汉族，吉林财经大学教师，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谊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新城乡农林村。法定代表人：杨淑芬，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亚红，1974年2月3日生，汉族，松原市谊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业务经理，住吉林省松原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宝全，男，1978年9月1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前郭县。上诉人金丽华因与被上诉人杨宝全、松原市谊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谊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2017）吉0721民初4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丽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亮，谊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亚红、熊伟到庭参加诉讼，杨宝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金丽华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采信谊鼎公司提交的现金明细账、记账凭证、出库单和结算凭证，违反法律规定。谊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存在大量复印件及伪造变造的情形，原审却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交易习惯采信了上述证据。1.如果按照交易习惯，正常的交易习惯应当是单号连续，单号在前日期也发生在前，单号在后日期也发生在后，但谊鼎公司提供的证据41，标注为2014年1月13日、2015年1月13日的两张单据单号相连，但时间间隔一年；证据47与证据48,2015年7月26日单号0012635与2015年8月6日单号重复，该两张单据一白一粉，本应相连，但在这中间又发生了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1日的交易，同时，这种情形大量发生在51、52、53、54、55等凭证中，是什么样的交易习惯能使相连的两张单号间又大量出现其他单号的交易，又是什么习惯会发生日期在前单号在后，单号在前，日期在后的情况呢，不符合交易习惯；2.2013年1月25日会计传票：谊鼎公司称：“此单据是1月25日出具，但这个时间是赶在年前有订货会，有活动政策，订单是一次性下的，货是分批取走的。保管员处有出库单”。如果按一审法官所认定根据交易习惯，既然杨宝全订货了，在订货的品种和数量范围取货不应当再付款，但是根据谊鼎公司所提供记账凭证，杨宝全于2013年1月26、27、28、29等均在谊鼎公司处提货，其所提货品与谊鼎公司所称订货货品相同，但杨保全却每次均付现金，其后再发生欠款的情形，不符合一审法院作为裁判依据的交易习惯。另外针对2013年1月25日会计传票，谊鼎公司称单据1-4，其余28枚单据是杨宝全提货明细，杨宝全哪天拉货单据就写哪天，但根据谊鼎公司会计凭证，杨宝全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将上述货物提走，杨宝全在订货后近一年才提走货物。中间每次进货均付现金，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3.根据证据42，2015年2月26日前，谊鼎公司与杨宝全已经进行了七次结算，2014年的所有单据应当已经结算完毕。但2015年2月26日第八次结算时，还是出现了大量2014年单据，这不仅不符合会计规范，也更不符合常理；4.审判人员询问账目上有杨宝全签字吗？谊鼎公司称出库单上有签字，谊鼎公司保管员徐丽光作证时陈述出库单上均有杨宝全签字，根据这一陈述，在谊鼎公司所提交的出库单均无杨宝全签字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认定交易的发生。但一审法官过滤了这一陈述，不得不说对同一案件在审理过程中针对于双方采用了不同的标准；5.帐簿记载第一笔金额27356元。谊鼎公司称27356元是杨宝全卖调料时就开始欠款，没拉113156.83元时就欠这笔款了”。杨宝全于2010年3月就已经不在国贸卖货了，根据谊鼎公司的这一陈述，即使该债权存在，也发生在2010年3月前，此时金丽华与杨宝全还未结婚，为什么要金丽华承担？6.于亚红称“我让保管员找杨保全2013年拉货明细，我认为是保管员,将年份后补的。谊鼎公司已经自认伪造证据，依法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7.杨宝全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一段时间以后结算，在账本上确认欠款数额后我在账本上签字”。但谊鼎公司并没有提供杨宝全签字的账本，相反是一本残缺不全，缺少50页，不符合会计基本规范，不具有真实合法性的账本，不能作为证据。二、一审法院关于利息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2015年2月26日欠条，该欠条用括号标注“利息1分利”。经过对账确认，该欠条为杨宝全书写并签名，当时并没有约定利息，是谊鼎公司自行添加的，而且该1分利也没有明确是月利1分还是年利1分。谊鼎公司自行添加利息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能自该日期开始计算利息。更不能按月利1分标准计算利息；2.2016年7月7日欠条是对该日期以前本金及利息的结算，欠条上并没有约定利息，即自2016年7月7日起，即使有欠款也没有利息；3.2017年3月17日欠条才约定为月息一分利。一审法院根据谊鼎公司的诉请，判决自2015年起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是在金丽华与杨宝全婚姻关系破裂期间，没有真实发生交易的情况下，恶意串通，虚构债务，恶意侵占金丽华财产而发生的。一审法院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即以欠条作为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并判令金丽华承担责任，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费由对方负担。谊鼎公司答辩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杨宝全在答辩人处赊购小食品，有欠条为凭，同时有财务账目及出库单，且一审审理期间法庭组织三方进行了账目票据核对，杨宝全对每次进货种类和欠款数额均无异议。金丽华虽然对部分票据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亦无证据推翻杨宝全所出欠据且在对账中扣除了重复计息部分。因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金丽华上诉依然以一审中的部分异议为由来纠缠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主要是依据杨宝全出具的欠条。辅助还有账目凭证及出库单等。另外一审时又组织三方进行了核对，剔除了利息部分，事实已经清楚，而金丽华提出上诉理由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对债务成立及数额的认定。1.关于单据时间及连号问题的疑问。首先41号凭证即2015年1月13日与2014年1月13日票据的问题是笔误。从两张票据的项目金额来看，相加为最后的总金额。因此可以判断出是记账员的笔误。杨宝全亦承认记账笔误。因记账员大意笔误而存在时隔一年的问题，对记账及欠款数额没有影响。47号凭证系答辩人公司的出库单，只为公司内部出入库对账之用，所用的票据是白粉两联。而实际使用时只用一联，没有复写联，为了节省纸张也不一定按号使用，因此在书写时，2015年7月6日用了0012635号白联，2015年8月6日就又顺便抓了一张粉联。才出现单号重复问题。但经核对同号票据记载的时间不同，货品不同，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只能说明答辩人在财务管理上存在问题。但不影响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51、52、53、54、55凭证等亦是如此。杨宝全也认可谊鼎公司这种票据使用习惯。上述票据金丽华虽然提出异议，但均未提出具体计算误差，即影响本案债务成立的事实，因此，虽然谊鼎公司使用票据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记账的准确性。因此此点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仅仅是票号用的混乱。2.2013年1月25日会计全票价28笔单子问题。单子上有杨宝全签字，属于分批拉货汇总，之后杨宝全签字。首先2013年1月25日传票准确说法应该是杨宝全的说法。系实际是2012年11月份至2013年1月25日之间拉货汇总欠款113156.83元，因2013年10月前欠款27356元，在2013年1月6日、1月18日分别还款1万元，2013年1月22日还款2万元，后1月31日还款1万元，2月8日还款1万元，扣除2013年尾欠的27356元，截止到2013年2月8日，杨宝全尚欠答辩人80512.83元。汇总单子有杨宝全的签字，且与账目相符，金丽华虽有异议，但没有证据证实该28笔单据不存在交易的事实3.关于2014年答辩人与杨宝全结算7次，所有单据应当结算完毕，只是金丽华的单方推测，没有法律规定帐必须结算，否则不会出现赊欠30余万元的事实，实际上2014年前账目没来得及结清，在2015年2月26日前后汇总票据没有不妥。4.一审时记账员出庭作证高度紧张，将欠条上有杨宝全签字说成出库单上有杨宝全签字，而欠条的形成，是每次出欠条之前均和杨宝全对账，对账时有出库单，杨宝全出具了欠条，说明其对所拉货品、单价、欠款数额核对无误，金丽华以此推测交易是否发生没有依据；5.2015年赊购货品所欠27356元，杨宝全在一审中庭审中承认是2012年11月开始赊货所欠，杨宝全2011年9月8日结婚，该欠款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金丽华提出发生在2010年3月前没有任何根据，杨宝全自认是准确的，代理人于亚红凭记忆回答有错误，应当尊重杨宝全的意见；6.杨宝全2013年拉货明细出现前后联年份差别是笔误形成，但根据前后联的项目、金额相加与落款完全相符，不存在伪造问题，另外还有欠条、财务帐为凭；7.杨宝全笔录中称在账本上签字是口误，实际上是在传票本中单据上签字，因为在账本上签字不符合财务管理习惯，因账本上记载杨宝全的账目有头有尾中间不缺，因为记账时使用的旧账本，将原来与公司无关的记载去掉，从空白页51页开始也正常，只是公司管理是否规范问题，但有欠条为凭，不能否认该账目的真实性。二、一审关于利息的判决合理合法。1.2015年2月26日前没有利息，之后约定月利息1分，然后在欠条中注明，杨宝全认可，并有2016年7月7日的欠条辅助证明，2017年欠条就是按月利一分计算而来的，并且不超过法律规定；2016年7月7日的欠条也是月利一分，杨宝全也认可，又有财务账目佐证，金丽华推测没有利息主张不应支持。杨宝全未答辩。谊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杨宝全、金丽华承担连带责任，立即偿还欠款欠款305096.33元，并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一分支付欠款利息至偿清之日止。2、由杨宝全、金丽华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杨宝全和金丽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了家庭生活于2012年在谊鼎公司赊购食品，截止到2017年2月累计欠货款242171.40元。此款经谊鼎公司多次催要，杨宝全、金丽华一直以无钱为由推托，故起诉要求给付欠款305096.33元，并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一分支付欠款利息至偿清之日止。谊鼎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欠条二枚、欠据二枚；2、（2017）吉0721民初2759号庭审笔录一份；3、2013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关于杨宝全欠货款的现金明细帐、记帐凭证、出库单、结算单。杨宝全未提供证据。金丽华提供的证据有：谊鼎公司记帐凭证中2013年1月26日至29日，客户名称为“杨宝全”的结算单四枚。本案经原审审理查明：杨宝全与金丽华原系夫妻，2011年9月8日结婚，2017年4月21日离婚。2012年11月前，杨宝全做调料生意时在谊鼎公司进货，欠货款7356元，向谊鼎公司借款20000元，共计欠款27356元。2012年12月至2017年3月间，杨宝全做食品批发生意，继续在谊鼎公司进货。每次进货时，由谊鼎公司的保管员先出具出库单，再由谊鼎公司的财会人员进行结算。杨宝全有时给付货款，有时赊欠。截止2014年2月28日，杨宝全尚欠原告142853元，并出具欠据。截止2015年2月26日，杨宝全欠货款193264.90元，双方约定按月利1分给付利息。自2015年3月起，谊鼎公司于每月最后一日对杨宝全欠款数额进行确认，以确认的数额计算利息，并逐月将利息计入本金后重复计算利息，至2016年6月30日，杨宝全尚欠谊鼎公司本息273609.40元，杨宝全于2016年7月7日出具欠条。2017年3月17日，杨宝全给谊鼎公司出具欠据，内容为杨宝全总计欠款305096.33元，每月30日前按1分利给付利息3050.96元，超出3050.96元的部分视为偿还本金。谊鼎公司起诉时要求杨宝全、金丽华偿还欠款305096.33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1分支付利息。庭审时，同意扣除以复利方式计算利息部分。因杨宝全同意于2015年2月26日起按月利1分给付欠款利息。谊鼎公司要求自2015年3月起按照每月欠款金额主张利息。经核算，杨宝全截止2015年3月31日止，欠货款193714.40元，当月应给付利息为1937.14元；截止2015年4月30日止，欠货款193653.9元，当月应给付利息为1936.54元；经逐月核算，截止2016年12月30日止，欠货款238033.90元，当月应给付利息2380.34元。自2017年2月13日，杨宝全不再进货，欠货款242171.40元，每月应给付利息为2421.71元。至此，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根据每月欠货款余额计算利息，利息合计为77762.21元。原审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结合本案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与杨宝全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虽然谊鼎公司提供的现金明细帐、记帐凭证、出库单和结算单，部分单据有瑕疵，但是杨宝全在法庭组织核对帐单时，对每次进货种类和欠款数额无异议，对谊鼎公司庭后提供的出库单不要求质证。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交易习惯，对谊鼎公司提供的现金明细帐、记帐凭证、出库单和结算单以及二枚借据、二枚欠据，予以确认。对杨宝全、金丽华关于以上证据真实性的辩解，不予采信。谊鼎公司要求杨宝全给付货款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保护。庭审中，谊鼎公司和杨宝全称2013年以前欠款中有20000元是借款。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杨宝全给付欠款的方式，不能确定杨宝全所还款项是货款还是借款。杨宝全辩解，通过转帐方式给付谊鼎公司利息3100元，对此谊鼎公司不认可，杨宝全没有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对其辩解不予采信。金丽华辩解，杨宝全于2013年以前的欠款是杨宝全个人欠款，因没有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对其辩解不予采信。谊鼎公司要求给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杨宝全与金丽华原系夫妻关系，杨宝全所负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金丽华与杨宝全应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杨宝全、金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松原市谊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欠款本息合计为319933.61元（其中本金242171.40元，利息77762.21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经核算，杨宝全应给付的本金为242171.40元，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应给付利息数额为94714.18元。本院认为，谊鼎公司主张的第一笔欠款27356元，称系杨宝全2013年1月1日前欠款，卖调料时就开始欠款。杨宝全原审中称，在以前有过欠款，具体数额记不清，这钱是在国贸卖零货时欠的钱，2010年3月就不在国贸卖货了。杨宝全、金丽华2011年9月8日结婚，故谊鼎公司向金丽华主张该笔欠款，应就该笔欠款发生在杨宝全、金丽华婚后承担举证责任，而其所提供的账本首页就是这笔欠款，之前有帐页被撕掉的痕迹，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欠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故金丽华此点上诉主张应予支持，金丽华应给付谊鼎公司的本金为214815.40元。杨宝全认可与谊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认可欠货款给谊鼎公司出具的欠据，对货款的用途称一部分做生意赔了，一部分用于生意开支和家庭生活花销，金丽华认可杨宝全在谊鼎公司进货的事实，对欠条系杨宝全所出具也没有异议，称其2012年有小孩后未工作，2016年2月到保险公司工作，双方婚后共同偿还房屋贷款。因买卖合同所形成的债务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谊鼎公司持杨宝全所出具债务的凭证向杨宝全、金丽华主张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而本案中金丽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谊鼎公司与杨宝全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所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故发生于双方结婚之后的债务应当由双方共同偿还。金丽华虽提供双方的离婚协议约定由杨宝全负责还清所有借条债务，但该约定只能对内产生约束力，不能对外对抗债权人，故金丽华此点上诉主张不应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杨宝全认可2015年2月26日出具欠条开始，按照月利一分给付，结合其之后出具的欠条可以认定利息按照月利一分计算，谊鼎公司同意扣除以复利方式计算利息部分，故金丽华应按照欠款数额以月利一分计算向谊鼎公司支付利息，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应给付利息数额为83771.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2017）吉0721民初4314号民事判决。二、杨宝全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松原市谊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欠款本息合计为336885.58元（其中本金242171.40元，利息94714.18元）；金丽华在298587.18元（其中本金214815.40元，利息83771.78元）范围内与杨宝全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38元由杨宝全、金丽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38元由金丽华负担2438元，由杨宝全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丽审判员 于 涛审判员 杨小玉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