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9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街道青龙路6号，组织机构代码75309830-5。
负责人杨兰勇，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远辉（特别授权），男，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浩恩，男，200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县。
法定代理人谭英，女，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原告。
法定代理人孙权，男，198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原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炼，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诉被上诉人孙浩恩、李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4）云法民初字第02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30日11时00分，李炼驾驶车牌号为渝FXK2**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关坪路行驶至五同路银海市场路口时，与行人孙浩恩刮撞，致其受伤、车辆受损。同日，云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青龙公路巡逻民警中队作出了第50023592013025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炼负全部责任。孙浩恩受伤后，于2013年9月30日入住云阳县人民医院治疗，至2013年10月10日出院，住院10天，产生住院医药费5843.94元，全部由李炼垫付。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正规治疗；2.骨科行手术治疗骨折；3.我科、心内科及骨科门诊随诊。2013年10月10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孙浩恩到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测验产生门诊医药费3732.18元。其中2013年10月11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中载明：1.右手外固定4-6周后复查；2.门诊随访；3.注意休息（半月）；4.对症治疗。2013年12月31日，孙浩恩委托重庆市云阳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后续医疗费用评估、营养时限评定，同日该所以云阳司鉴所（2013）医鉴字第4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1.孙浩恩系七级伤残；2.孙浩恩后期行康复、对症等治疗预估需医疗费用3500元左右；3.孙浩恩营养时限评定为3个月为宜。产生鉴定费2100元。后孙浩恩从2014年1月6日起继续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至2014年3月12日止产生门诊医疗费4999.88元。2014年2月26日，因李炼、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不服孙浩恩单方申请鉴定所构成的伤残程度鉴定意见，申请对孙浩恩伤残程度重新鉴定，经云阳县人民法院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孙浩恩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3月6日以渝东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23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孙浩恩颅脑损伤遗留智力缺损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垫付此次鉴定费用1000元。孙浩恩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主要由其母亲谭英护理。
另查明，渝FXK2**车辆系李炼所有并在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2月21日起至2014年2月20日止。孙浩恩及其父母均为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孙浩恩父母已在万州城区租房居住并从事酒水销售达一年以上，孙浩恩从2013年9月起就读于重庆市中山外国语学校，并缴纳一学年学费及生活费6100元。事故发生后，孙浩恩间歇性回该校学习至中期考试后，于2013年下学期办理了休学手续，现已退回学费以及生活费3050元。李炼已垫付孙浩恩在万州两医院门诊期间医药费、交通费1600元。审理中，孙浩恩与李炼确认后续治疗费为24999.88元（含孙浩恩实际已支付的4999.88元）。孙浩恩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曾于2014年1月2日将李炼、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一审法院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孙浩恩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孙浩恩申请撤回向一审法院提起的对李炼、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的起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5日裁定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
上述事实，有孙浩恩提交的孙浩恩及其父母户口页复印件、李炼户口信息查询表、市场主体登记注册基本情况、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云阳县人民医院检查住院病案资料、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书、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门诊病历、部分交通费发票、重庆市中山外国语学校证明、暂住证、房屋出租合同、经销协议、租房协议、收款收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卫生费收据、车辆交强险保险卡、住院医药费收据、以及出院费用汇总单、门诊医药费发票、交通费发票、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鉴定费发票、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重庆市中山外国语学校证明及领款单复制件，双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针对孙浩恩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医疗费根据相关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协商确认为34576.00元（住院医药费5843.94元＋门诊医药费3732.18元＋后续治疗费24999.88元）。孙浩恩受伤后必然产生交通费，结合孙浩恩治疗、鉴定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900元。孙浩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40元／天的标准予以计算，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其标准过高，结合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孙浩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确认为150元（15元／天×10天）为宜。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孙浩恩虽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但在其出院医嘱上并无加强营养相应内容，故对孙浩恩根据鉴定意见所确认的营养时限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且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系孙浩恩扩大损失，亦不予认可，另根据孙浩恩单方申请鉴定构成七级伤残，但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鉴定机构鉴定确认构成九级伤残并被法院予以采信，故孙浩恩申请伤残等级鉴定的鉴定费用亦由孙浩恩承担，即孙浩恩鉴定费确认为1700元。孙浩恩住院期间由其母亲护理，孙浩恩主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行业标准32919元／年计算10天的护理费，李炼、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孙浩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902元（32919元／年÷365天×10天）；孙浩恩亦主张了出院后护理费，李炼、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根据孙浩恩伤情以及相应医嘱，一审法院认为孙浩恩出院时右手尚有其外固定，且有医嘱需休息半月，故对孙浩恩出院后护理期限认可15天，并考虑其护理依赖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孙浩恩出院后护理费为825元（55元／天×15天），故孙浩恩护理费费应为1727元（902元＋8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孙浩恩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随其从事酒水销售的父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孙浩恩尚年幼系未成年，正读小学，个人现在实无正当收入来源，但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即对孙浩恩将来劳动力丧失的赔偿，故一审法院认为孙浩恩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且按二十年计算为宜，现结合孙浩恩最终确定的伤残等级，即孙浩恩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00864.00元（25216元／年×20年×20%）。孙浩恩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并导致孙浩恩不能正常入学读书，对其精神有一定程度的损害，但孙浩恩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结合孙浩恩的伤情以及损害程度，对孙浩恩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确认为5000元。孙浩恩主张因发生交通事故而造成其休学所带来的学费以及生活费损失3050元。孙浩恩受伤后亦返回学校继续学习，且该校已退还原告3050元，由于孙浩恩亦无证据证明其损失产生的必然性，且对其实际损失大小无法予以确认，同时该损失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范围内的直接财产损失，故本案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孙浩恩的损失为：医疗费34576元、交通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护理费1727元、残疾赔偿金10086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700元等合计144917元。其中李炼已经垫付孙浩恩7443.94元（5843.94元＋1600元），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垫付孙浩恩鉴定费1000元。
原审原告孙浩恩诉称，2013年9月30日11时许，李炼驾驶车牌号为渝FXK2**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关坪路行驶至五同路银海市场路口时，与行人孙浩恩刮撞，致其受伤。同日，经云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青龙公路巡逻民警中队作出责任认定，认定李炼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孙浩恩先后被送到云阳县人民医院、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重庆三峡中心医院诊疗，前后住院10天，产生医疗费共计14576.00元。2014年1月2日，孙浩恩向云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炼、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法院委托鉴定，孙浩恩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李炼是肇事车辆的实际驾驶人及车主，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是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单位，故孙浩恩诉至人民法院要求：1.判决由李炼、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赔偿孙浩恩医疗费34576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02元、出院后护理费1353元、残疾赔偿金1008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100元、学费损失61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172795元，其中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孙浩恩的损失；2.一审诉讼费用由李炼、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共同承担。审理中，孙浩恩变更学费损失为3050元。
原审被告李炼辩称，对孙浩恩所诉交通事故的发生事实以及责任认定、投保事实均无异议。事故发生后，李炼积极对孙浩恩进行救助，垫付了孙浩恩在云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所有医疗费用，另外还预付了孙浩恩赔偿款1600元用于孙浩恩在万州继续门诊的医疗费用和交通费，即垫付了孙浩恩赔偿款7443.94元。对于孙浩恩所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的意见同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针对2013年9月30日至2013年10月10日的医药费已由李炼垫付，2013年10月10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医药费以实际票据为准，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3月12日的4999.88元不认可，对双方当事人协商确认的后续治疗费不认可，医嘱上载明需康复治疗，以实际产生为准；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由法院酌定；鉴定费产生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鉴定结论发生了变化，应分别负担；学费损失证据不充分，且不属于交通事故的赔偿范围。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辩称，对孙浩恩所诉交通事故的发生事实以及责任认定、投保事实均无异议。但对孙浩恩九级伤残等级鉴定结果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中未说明孙浩恩智力低下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及因果关系，申请再次重新鉴定。且孙浩恩在法院委托作出重新鉴定结论所产生的鉴定费1000元是由该公司垫付，现在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针对孙浩恩所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发生在2013年9月30日至2013年10月10日以及2013年10月10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医疗费以实际票据为准，对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3月12日的4999.88元因申请重新鉴定，暂不认可，另对孙浩恩与李炼协商确认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不予认可；由于孙浩恩住院时间较短，交通费只认可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只认可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5元／天计算；营养费由于无医嘱，不认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天数和标准均无异议，但出院后的护理费，由于无病历记载需护理，不予认可；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再次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予以计算，且孙浩恩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精神抚慰金，按照当地司法实践是2000元一级，且需以新的伤残等级予以计算；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学费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可以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同时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机动车一方在该车应当投保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责任划分情况进行处理。本案中渝FXK2**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在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所以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李炼是FXK216车辆的所有人，故应当对孙浩恩超出交强险责任范围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李炼和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以孙浩恩两次鉴定意见均未分析说明孙浩恩智力低下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为由申请对孙浩恩伤残等级再次进行鉴定，但根据查明事实，孙浩恩于2014年3月6日经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渝东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23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孙浩恩系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系因李炼和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不服孙浩恩单方委托鉴定而向法院申请并由法院委托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之规定，李炼和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并未举示孙浩恩构成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存在前述规定情形，依法予以采信此次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李炼和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再次重新鉴定的申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浩恩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864元、护理费1727元、交通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等计118491元。品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垫付孙浩恩鉴定费1000元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还应支付孙浩恩117491元；二、李炼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孙浩恩医疗费245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鉴定费1700元等计26426元。品除李炼已经垫付的7443.94元后，李炼还应支付孙浩恩18982.06元；三、驳回孙浩恩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4元，减半收取632元，由李炼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孙浩恩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对被上诉人孙浩恩的伤残等级以及侵权行为与其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主要事实和理由：该案经云阳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上诉到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但原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现重新起诉到云阳法院。而前后两份判决对原审原告孙浩恩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不同。被上诉人孙浩恩提供的鉴定结论并未说明交通事故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以此为由要求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现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以及交通事故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
被上诉人孙浩恩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不同意进行重新鉴定，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李炼未出庭进行答辩。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上诉请求以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是否对被上诉人孙浩恩的伤残等级以及侵权行为与其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孙浩恩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是否对被上诉人孙浩恩的伤残等级以及侵权行为与其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被上诉人孙浩恩因此次交通事故曾于2014年1月2日将李炼、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孙浩恩向人民法院提交其在诉前委托云阳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作出的鉴定结论。李炼、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服，向人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据该重新鉴定作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孙浩恩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孙浩恩申请撤回向一审法院提起的对李炼、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14年9月5日裁定撤销一审判决。现上诉人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对其在该案一审诉讼中作出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因该鉴定系依据上诉人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申请作出，而且上诉人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提出的对于被上诉人孙浩恩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于上诉人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申请对侵权行为与其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因在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中并未对侵权行为与其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而且该起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孙浩恩左侧额骨骨折波及前颅窝，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愈合遗留头昏、头痛等临床症状，需定期检查、康复、对症治疗。经鉴定造成其颅脑损伤遗留智力缺损。上诉人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主张应当对侵权行为与其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其在一审诉讼中并未对侵权行为与其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申请鉴定，而是以此为由对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而且上诉人财产保险云阳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孙浩恩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存在智力缺损的事实。故，本院对其申请对侵权行为与其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鉴定不予准许。
关于被上诉人孙浩恩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残疾赔偿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被上诉人孙浩恩的户籍所在地虽在农村，但其父母在城镇居住、经商多年。被上诉人孙浩恩随其父母一同生活居住在城镇，并在城镇读书，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孙浩恩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铁晓松
审 判 员 刘 明
代理审判员 张艳敏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