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民终10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诺森（武汉）生物医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冶金大道54号青山火炬大厦1栋1单元18-19层1803室1号。
法定代表人：张爱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凌清，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静，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光利，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上诉人华诺森（武汉）生物医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诺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光利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诺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凌清、侯静，被上诉人肖光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诺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为“依原告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告肖光利持有原告所主张的技术资料并进行了删除。”此观点与一审查明事实相悖。上诉人2015年为肖光利所在研发部门配备了一台公用电脑，此前肖光利在上诉人处从事研发工作只能使用其个人电脑，因此肖光利个人电脑中存有上诉人所主张的技术资料是不争的事实。肖光利不仅承认其持有上诉人的技术资料，而且自称其将个人笔记本电脑中的上诉人技术资料拷贝于肖光利的个人邮箱供上诉人下载，由于上诉人不接受此种离职工作交接方式，要求肖光利携带个人笔记本电脑赴上诉人公司，双方当面下载肖光利个人笔记本电脑中的资料并确认无误后再删除技术资料，但肖光利拒绝该合理要求。2、一审认定肖光利的删除行为是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爱军于2016年2月29日向肖光利表示“已经没有可交接的事项，可以于2016年3月1日不用来公司上班”为前提，但肖光利没有就此删除前提的存在向法庭举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没有证据支持。3、肖光利作为上诉人的技术研发部门负责人，离职时拒绝向上诉人交接技术资料电子及纸质文档，并于离职一个月后擅自删除其工作期间所掌握的上诉人技术资料，必然会使上诉人的工作延续受到影响。肖光利离职时提交的7项《未完成项目情况统计》所涉实验数据也被删除，造成上诉人对此7项工作需要重新研发，而一审认定《未完成项目情况统计》与本案无关违背事实。
被上诉人肖光利辩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占有的技术资料等事实不存在，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判令由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华诺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肖光利拒不归还其所经手的4项已经取得发明专利（化合物制备方法）的技术研发和产品研制所涉资料构成侵权；2、认定肖光利擅自占有并拒不归还华诺森公司尚未申请发明专利的科技成果技术研发秘诀资料和产品研制所经手的所有资料构成侵权；3、判令肖光利依法赔偿华诺森公司因调查、制止肖光利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20000元（人民币，下同）；4、判令肖光利赔偿华诺森公司为重获上述第2项所涉科技成果资料数据已经和必将�入的研究开发费用626221.68元；5、判令肖光利承担本案诉讼及其他涉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光利2010年8月9日入职华诺森公司，曾系华诺森公司员工。2010年8月9日，华诺森公司作为甲方与肖光利作为乙方签订的《员工商业秘密保密协议》约定，乙方对甲方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包括不得刺探与本职工作无关的商业秘密、不得向任何第三人披露商业秘密，在劳动合同终止后10年内不得组建、参与或就业于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公司，不得复制或公开甲方商业秘密内容的文件等，保密期限从签字日起至商业秘密被甲方公开或被公众知悉时止；若乙方不履行保密义务，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若因乙方的违约行为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的损失赔偿标准为甲方因乙方违约行为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及�方因调查乙方违约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另据华诺森公司制定的《员工行为守则》第6.1.8规定，任何涉及公司保密的信息、文件不得拷贝；第6.2.4规定，公司任何文件、资料不得带出公司，若需要带出，经有关领导批准，只许带出所需文件的复印件。肖光利在有关《员工行为守则》的培训登记表上签名确认。2013年8月9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三年，至2016年8月8日止，肖光利的工作岗位为质控部门经理。
2016年2月10日，肖光利向华诺森公司请假，并因此和公司副总李红产生争执。李红在2月11日给肖光利的邮件中称“我们的谈话不在一个层次上……公司对你的栽培和提拔是竭尽全力的，公司没有看到你应该起到的领导作用，公司也没有收获到应该有的收获。也许是时候说再见了”。2016年2月16日，肖光利向华诺森公司提交《员工离职申请�》，并填写了工作交接清单和未完成项目情况统计。肖光利2月17日填写的交接手续说明函记载，其行政物品已交至张煜灵，华诺森文件已交至何蛟，其他附属文件（邮件、电子文档等）的接收人处空白未填写，并促请华诺森公司尽快确认。2016年2月28日，肖光利向华诺森公司张爱军发送电子邮件，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工作可交接，希望可以尽快安排离职”，邮件还随附了2016年2月26日的工作总结。华诺森公司对该邮件未予回复。2016年2月29日，肖光利从华诺森公司离职。
2016年3月3日，华诺森公司员工周凌清给张爱军发送其起草的题为“给肖光利的一封信ZLQ160303.doc”的邮件草稿，主要内容为解除与肖光利的劳动合同，并要求肖光利遵守《员工商业秘密保密协议》的约定。肖光利确认事后收到该邮件。2016年3月16日，肖光利向华诺森公司周凌清和张煜灵发送邮�称“电脑中已经没有公司任何文件，如果公司以此作为不发我2月份工资的理由，可以定一个下班后的时间，我可以将我的个人电脑带去公司查看”。2016年3月21日，肖光利将个人笔记本电脑带到华诺森公司，由华诺森公司员工周凌清和张煜灵进行检查，肖光利当场手写“电脑里没有公司资料说明”一份，称“在公司办公我使用的是个人笔记本电脑，因为公司未给我配个人电脑。在2016年2月办理离职过程中，2016年2月29日张总对我说已经没有可交接的事项，可以于2016年3月1日不用来公司上班。我则将个人电脑中工作期间的资料删除，而个人电脑中的资料于邮箱中均有备份，2016年3月21日已将个人邮箱用户名、密码交给公司行政人员进行资料下载。电子文件及邮件内容未进行移交。”在肖光利手书的说明下方，华诺森公司员工周凌清手写“密码在2016年3月23日之前不能更改�否则视为未提交。”2016年3月23日，周凌清给肖光利发送邮件，称“1、你未提交辞职报告，状态仍然是自我旷工；2、公司经核对，张总未说过你不需要交接，而是多次对你说过要求你提交辞职报告，并按照正常手续办理交接，才能离职；3、在3月30日之前，将你经手过的华诺森公司的电子和书面文件资料进行交接，从你的电脑、邮箱和其他电子设备中进行清理、移交和删除，并完成离职手续。公司认为，我们单方面进入你提供的邮箱是不合适的，我们没有也不会单方面进入你提供的邮箱……”。2016年5月12日和7月29日，华诺森公司又先后向肖光利发送《关于再次告知你返还私自占有本公司知识产权的函》及律师函，促请肖光利将私自占有的电子、书面及其他形式研究资料返还华诺森公司，并从肖光利的电脑、邮箱和其他电子设备中进行清理、移交和删除。肖光利确认收到上述函件，但双方未再办理有关电子文档交接手续。
另查明，华诺森公司系名为“一种提纯N-
乙烯基化合物的方法”（专利号：201110316430.0）、“一种（甲基）丙烯酸苯乙醇脂类化合物的制备方法”（专利号：201110120943.4）、“一种2-乙烯基萘化合物的制备方法”（专利号：201410792869.4）、“一种4-甲氧基苯乙烯的制备方法”（专利号：201410792861.8）四项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上述专利的发明人为张爱军，专利申请时间在肖光利离职之前。华诺森公司未给肖光利个人配备专属工作电脑，至2015年，华诺森公司为肖光利所在研发部门配备了一台公用电脑。肖光利在华诺森公司工作期间，曾使用个人电脑用于办公，华诺森公司就此未曾提出异议。经勘验，肖光利的个人邮箱中存有其在华诺森公司工作期间发送给张爱军等人的多份工作总结等资料。
2016年6月，肖光利以华诺森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工资为由，先后向武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和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请要求处理。2016年7月29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92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判决华诺森公司向肖光利支付2016年1月工资差额4453元及2月工资5996元。
华诺森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诉讼案由和性质分析，依华诺森公司庭审明确的诉讼请求及起诉事实依据判断，华诺森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系主张肖光利私自删除个人电脑上存储的华诺森公司技术资料进而给其造成损失，且明确表示本案中不依照与肖光利签订的劳动合同等主张劳动合同违约之诉，因此本案纠纷不属劳动合同纠纷。同时，因华诺森公司在本案中并非主张肖光利未经许可实施华诺森公司的专利，也未主张肖光利以非法形式获取或允许他人使用华诺森公司的商业秘密并进行相应的举证，因此，本案纠纷也不属于侵害专利权纠纷或侵害商业秘密纠纷。综合华诺森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依据判断，本案纠纷应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关于肖光利是否实施了侵害华诺森公司财产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性权利包括有形财产和无形财产两种类别，由于技术资料主要通过其内容而非其有形载体反映价值，因此有关技术资料可以归入无形财产的范畴。通常情况下，对技术类无形财产的侵害主要是未经许可实施其具体的技术内容，如未经许可实施他人的专利技术，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的商业秘密等。而在无形财产的载体具有唯一性，且该载体经破坏或删除后无形财产的内容即消失时，对无形财产载体的破坏和删除也可构成对无形财产的侵害。但在具体判断时，应以被�侵权行为人占有该无形财产的载体且载体具有唯一性为前提。具体到本案，华诺森公司主张肖光利删除华诺森公司技术资料构成侵权，但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判断，肖光利并非华诺森公司诉请第1项所指4项发明专利的发明人，华诺森公司也未就肖光利曾参与该4项发明专利的研发或者相关产品的研制生产进行举证说明。同时，华诺森公司在本案中也未明确其诉请第2项所指技术资料的具体名称或内容，以及相关技术资料生成、存储或保管的过程。依华诺森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肖光利持有华诺森公司所主张的技术资料并进行了删除。再者，虽然肖光利2016年3月21日所写的书面说明中称其将个人电脑中工作期间的资料删除，但该陈述是以“2016年2月29日张总对我说已经没有可交接的事项，可以于2016年3月1日不用来公司上班”为前提的，不能将肖光利的有关陈述进行断章取义的解释后作为认定其实施了删除华诺森公司诉请所指技术资料的依据。综合以上分析，对华诺森公司有关肖光利实施了删除公司技术资料构成侵权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肖光利从华诺森公司离职时是否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履行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预先告知义务及办理工作交接等事项，属于双方履行劳动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华诺森公司可依劳动合同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作为民事侵权纠纷不予审查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华诺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240元，由华诺森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华诺森公司提交五组新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13年8月20日肖光利发送给张爱军的电子邮件，证明肖光利参与了“一种（甲基）丙烯酸苯乙醇酯类化合物的制备方法”（专利号为ＺＬ20111012××××.4）的有关工作；2、汇报人为肖光利的五份《工作计划与安排》，证明肖光利参与了“一种2-乙烯基萘化合物的制备方法”（专利号为ＺＬ20141079××××.4）和“一种4-甲氧基苯乙烯的制备方法”（专利号为ＺＬ20141079××××.8）的有关工作，肖光利拒不移交其所持有的上诉人专利技术资料，致使上诉人涉及发明专利的原创技术信息处于失控状态。
第二组证据：1、汇报人为肖光利的5份《工作计划与安排》和2份《工作总结》，证明肖光利负责视光学原材料（HE）项目研发工作，由于其未移交实验详细资料，仅以概括方式归纳、�报工作进度，致使上诉人的前期投入未获得应有的试验数据，给上诉人造成损失；2、汇报人为肖光利的6份《工作计划与安排》及2份《工作总结》，证明肖光利负责视光学原材料（MS-P1）项目研发工作，由于其未移交实验详细资料，仅以概括方式归纳、汇报工作进度，致使上诉人的前期投入未获得应有的试验数据，给上诉人造成损失。
第三组证据：1、汇报人为肖光利的5份《工作计划与安排》、2015年5月8日肖光利发送张爱军的电子邮件、汇报人为肖光利的1份《工作总结》，证明肖光利负责的业务领域涉及镜片配方研发，其工作办公一直使用个人笔记本电脑，证明其持有上诉人的公司技术数据。其次，2015年5月8日肖光利与张爱军的往来邮件表明，经过肖光利加密的文件没有办理资料交接。再次，2015年7月15日肖光利的工作总结所涉《配方详细列表》也没有发送给张爱军；2、汇报人为肖光利的1份《工作计划与安排》、名称为《YB4全模实验结果肖光利151030》的电子文档打印件，证明肖光利负责的业务领域涉及镜片方面的各项工作，其擅自删除上诉人的技术资料，并且肖光利承诺已经在其个人电脑中对涉及配方的文件进行加密，但加密文件未向上诉人办理移交已被删除。
第四组证据：华诺森公司工作人员相互发送的电子邮件。该组证据共同证明6名研发人员所从事的工作与肖光利的工作领域相同，肖光利删除上诉人技术资料的行为影响后续研发工作。
第五组证据：1、2016年1月9日肖光利发送AZ的电子邮件；2、《葛店基地主任岗位职责》。该组证据共同证明肖光利是上诉人公司葛店基地主任，其掌握上诉人公司的技术信息。
被上诉人肖光利质证认为：关于第一组证据，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参与了这项工作，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已经拿到专利证书，2013年的邮件我已经删除，原创技术信息是专利申请前的研发工作，上诉人不能证明我持有。关于第二组证据，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我没有参与第一项证据中的项目，该项目是公司另外一个同事负责。关于第三组证据，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关于第四组证据，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关于第五组证据，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组证据，所涉三项专利的发明人为张爱军，专利权人为华诺森公司，专利申请时间在肖光利离职之前，肖光利虽认可参与了相关工作，但上诉人已取得了专利权利，而上诉人主张的涉及发明专利的原创技术信息具体为何并不明确，故该组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主张的肖光利拒不移交其所持有的专利技术资料的证明目的；关于第二组证据，肖光利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该组证据均系电脑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第三组证据，肖光利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证明肖光利曾向张爱军邮箱发送了《工作计划与安排》、《工作总结》、电子邮件和电子文档，因上诉人不能明确肖光利删除的技术资料具体名称和内容，肖光利发送的前述资料与上诉人主张肖光利删除的技术资料无法建立对应关系，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第四组证据，均系电脑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上诉人公司6名工作人员的邮件往来与肖光利是否删除上诉人技术资料不具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第五组证据，因上诉人不能明确肖光利删除的技术资料具体名称和内容，该组证据与上诉人主张的侵权事实无法建立对应关系，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肖光利是否实施了侵害华诺森公司财产权利的行为。
华诺森公司上诉认为肖光利在该公司工作期间使用个人电脑从事相关研发工作，因此肖光利个人电脑中存有华诺森公司主张的已经删除的技术资料。本院认为，华诺森公司认可2015年才为肖光利所在研发部门配备了一台公用电脑，但未给肖光利个人配备专属工作电脑，肖光利在华诺森公司工作期间曾使用个人电脑用于办公，华诺森公司对此未曾提出异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华诺森公司未明确其所指技术资料的具体名称或内容，以及相关技术资料生成、存储或保管的过程，故不能依据肖光利在华诺森公司工作期间曾使用个人电脑办公推定其必然持有华诺森公司主张的已被删除的技术资料。一审认定依据华诺森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肖光利持有华诺森公司所主张的技术资料并进行了删除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华诺森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认定肖光利的删除行为是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爱军于2016年2月29日向肖光利表示“已经没有可交接的事项，可以于2016年3月1日不用来公司上班”为前提，但肖光利没有就此删除前提的存在进行举证。本院认为，2016年3月3日，华诺森公司员工周凌清给张爱军发送其起草的题为“给肖光利的一封信ZLQ160303.doc”的邮件中载明“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对公司的管理造成了较大的负面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总裁明确指出，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上述结果是由你的主观意愿和主观行为所引起的。”肖光利确认收到该邮件，并于2016年3月21日将个人笔记本电脑带到华诺森公司，由华诺森公司员工周凌清和张煜灵进行检查，肖光利当场手写“电脑里没有公司资料说明”一份，称“……在2016年2月办理离职过程中，2016年2月29日张总对我说已经没有可交接的事项，可以于2016年3月1日不用来公司上班……”在肖光利手书的说明下方，华诺森公司员工周凌清进行现场签字确认，并注明“密码在2016年3月23日之前不能更改，否则视为未提交”的注意事项。前述事实证明，华诺森公司在2016年3月21日前已向肖光利表明了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在华诺森公司未举证证明肖光利个人电脑中�有该公司主张的技术资料的情况下，肖光利是否举证其可以删除相关资料，不影响本案的判定，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肖光利离职时提交的《未完成项目情况统计》，因华诺森公司主张肖光利删除的技术资料的具体名称或内容不能明确，《未完成项目情况统计》所涉内容与前述华诺森公司主张肖光利删除的技术资料是否具有关联性无法审查判定，一审认定两者之间无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诺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40元，由上诉人�诺森（武汉）生物医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海超
审判员 毛向荣
审判员 叶 宇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郑琳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