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207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男，汉族，1974年11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比亚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办事处横坪公路3005号，组织机构代码76046744-7。
法定代表人：王传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葵涌镇延安路，组织机构代码19231745-8。
法定代表人：王传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国，系该公司法务专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亮，系该公司法务专员。
上诉人姚某因与被上诉人比亚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姚某上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迪车会论坛公开登载赔礼道歉的文章；二、判令二被告恢复原告在比亚迪迪车会论坛行使合法会员的权限；三、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失费1万元；四、二被告承担原告本次诉讼而支付的路费、住宿费l万元。五、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一、本案一审法官认为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没受到损害这观点是错误的。首先迪车会是公开的空间。本人的发言合法合理，发言不违法、不谈政治、不谈色情、不下流、不卑鄙。仅是针对车辆的故障，提醒比亚迪，也告诫各位会员和非会员，我买的比亚迪车问题多多，这F3DM车其他车友的故障问题，我的也同样出现了，其他人的车还会出现同样的故障。如果企业认真面对车辆的严重瑕疵予以解决，我也不会坚持发帖。其次，原告发言受限，登陆账户受限，这就是明显的网络侵权，这是被告积极主动侵权。这就是受到违法排斥。不存在我的支配权要受被告违法限制。这明显就是店大欺客。我就客观的讲我的车辆的损坏，讲我出现的故障，还看到别人发生了故障，我同样发生。根本无法避免，这就是错误？这就必须要给限制发言？如果这样，就是严重侵犯消费者合法权益。10万元买比亚迪车，没享受到高品质的服务，也没享受到质量稳定的产品，比亚迪作为制造者销售者服务者，不积极主动去解决服务质量，产品质量，到头来一味的禁言、封账号。二、本案是网络侵权，现实侵权很好判断，网络侵权一样好判断，尤其是车主在车辆出现各种故障的情况下，到车企业官方网络论坛发言，企业对质量问题置之不理，一味的要钱才修理，各种问题全部不属于产品瑕疵，还纵容网站管理员对注册会员删帖、禁言、禁止登陆，这明显的禁言、删帖就是赤裸裸的民事侵权。在对网络名誉权认定上原审法院严重偏离了名誉权的核心，明显不符合《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三、龙岗法院将本人本次的诉讼中涉及的网络发言不属于重复诉讼是积极的。本次网络发言不定性为重复诉讼，这是积极的和肯定的，是符合法律要求的。侵权可以随时发生，维权也可以围绕侵权而展开。至今为止，yj××××账户还处于禁言、无法登陆等状态，侵权一直在持续。车辆不出现各种：磨胎、跑偏、方向机卡顿、电池充电时间超长、充不满电、电里程超短、车载充电器损坏频繁、空调非常娇气容易坏、真空储能罐出现报警、电机内轴承损坏、等等问题，比亚迪均不予解决，也不予积极协助，一个方向机3000多元，一个空调控制器6000多元，一个动力电池3.6万元，维修费用奇贵离谱。尤其E6、秦、唐能享受的超长质保，电池终身质保，那对F3DM车来讲，就是奇迹了。而且对车主有的更换免费，有的更换奇贵，更有的更换偷工减料缺少压条。各种奇葩情况，比亚迪内皆有发生的可能。因此，针对此车，除了司法维权，无路可走。四、比亚迪的产品不能买，比亚迪产品没质量可言。其他车主更换动力电池都有垫片压条，予以对电池保护，我的车是2011年11月的车，2010年的车更换电池有趣片压条，更换时间在2012年期间。2012年的车在本人更换电池后，更换电池也有电池包压条垫片。且多个车主在迪车会论坛发图片发言，说明更换电池包要一并更换电池包压条。而我的电池包更换就没电池包压条。这样明显的安装失误。五、本人是被告官方网站的注册会员，会员号为YJ××××，有权向比亚迪反映F3DM车辆的客观使用情况。如果比亚迪官方网站对车主合理的陈述车辆各种故障都予以禁言，那必然会助长企业违法，更不利于中国新能源汽车的发展。也不利于消费者合法合理维权。现在车辆状态非常不稳定，才4年的新车就故障重重，维权艰难，比亚迪作为车辆的制造者和销售者，对车辆置之不理，严重侵犯了车主的合法权益。如，该车空调损坏，又存在新的维权情节。车辆空调非常脆弱，家人使用一下午，合理正常的开关空调，就导致空调控制器彻底损坏，车辆质量存在明显的瑕疵。其他车辆的空调可以使用长达10余年，家用空调也可以正常使用10余年不损坏。该车的空调存在普遍损害的特征，本人知道的就最少有三台F3**存在空调损坏的事实。如该车电池再次出现充不满，充电时间超长的问题，电里程仅有10公里不到，明显影响使用，但是企业对此不闻不问，还放出动力电池3.6万一套的话语，言外之意是更换电池必须收费。该车方向机从新车阶段就出现跑偏，轻微卡顿、偶尔卡顿，在二年不到的期限内变成了频繁卡顿，高速时卡顿，低速时卡顿持续，严重影响车辆的使用。F3DM出现的卡顿，在秦、唐新能源车上一样出现，企业根本就没认真面对问题认真整改。而丰田本田日产汽车使用长达10多年，方向机还能轻松自如的一手指操控。品质差别非常巨大。而比亚迪的其他全部新能源车E6、秦、唐、汉的动力电池是终身免费更换，电机电控等各种部件是超长延保。而F3DM问题多，缺诸多限制，质保时间超短，这样要收费，那样要收钱，一句话没钱别找比亚迪，买了比亚迪汽车就是活该，谁叫消费者没买他新的新能源车呀。企业的态度让人寒心。综上所述，原告的YJ××××账号被禁言，发帖被删除、这是明显的侵权，尤其迪车会这网络地址，可以会员进去查阅，也可以非会员进去查阅发言，这就是明显的侵权。
被上诉人比亚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的ICP备案主体信息查询结果：网站http://www.bydauto.com.cn/的主办单位是被告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而迪车会论坛网站：http://club.bydauto.com.cn/是http://www.bydauto.com.cn/子域名，故http://club.bydauto.com.cn/的主办单位是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我方并非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不应作为本案被告。
被上诉人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依据迪车会守则约定，有权封上诉人ID。上诉人在申请成为迪车会会员时已经明确表示同意遵守迪车会守则，故其行为应受守则约束，一旦违反守则，我方有权行使守则所赋予的权利。上诉人曾一日之内在论坛中重复发内容一样的帖子，并且多次在其他会员所发帖中回复与其主题完全不相干的内容，属于恶意灌水，严重扰乱论坛板块的秩序，且经版主劝说仍拒绝改正，故我方有权依据迪车会守则2013版第7条和第14条的相关规定对其禁言。3、我方依据迪车会守则规定封上诉人ID并不导致上诉人名誉损害。我方并无主观过错，封上诉人ID的行为也不损害上诉人名誉权，根据网络论坛的性质，在现实生活中没有人将上诉人视为YJ××××，甚至没有人知道上诉人就是YJ××××的使用人，故YJ××××账号的不能使用并不导致现实中人们对上诉人的评价降低，即不可能导致上诉人的名誉损害，上诉人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及支付精神损失费没有任何理由。
原告姚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迪车会论坛公开登载赔礼道歉的文章；2、二被告恢复被告在比亚迪迪车会论坛行使合法会员的权限；3、二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失费1万元；4、二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次诉讼而支付的路费、住宿费1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网站http://www.bydauto.com.cn/的主办单位是被告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原告则于2011年购买了被告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F3DM汽车一台，并在上述网站的子域名迪车会论坛（http://club.bydauto.com.cn/）进行了实名制注册登记，用户名为YJ××××，成为认证车主。2012年7月，原告发现其购买的汽车存在车胎异常磨损等现象，于是多次在迪车会论坛发帖反映问题，但被告未做出令其满意的回应。2012年10月25日，原告发现其在迪车会论坛的账户被限制登录、禁言，认为被告侵犯其名誉权，故诉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2）深龙法山民初字第135号，诉讼请求为：1、被告公开赔礼道歉，在迪车会论坛公开登载赔礼道歉的文章；2、被告恢复原告在迪车会论坛行使合法会员的权限；3、被告支付精神损失费4000元；4、被告支付路费、住宿费等6000元；5、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原、被告均确认被告无侵权事实，被告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自愿补偿原告因本诉讼所支付的路费、差旅费等费用共计6000元，被告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应于2014年1月30日前将该款项支付给原告；2、原告同意就该名誉权纠纷一案负有保密义务，保证不再就本案的案件事实、处理结果及其他相关的事项向任何第三方透露，否则原告承担双倍返还上述第1项费用的责任；3、原告自愿放弃全部诉讼请求；4、如被告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可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调解书生效后，原告又于2014年1月3日起在迪车会论坛多次发帖，发帖内容如下：1、“我已起诉了一次，和解是为了帮比亚迪，迪车会还这样有色眼睛看人，还故意删帖，那我还起诉比亚迪公司”。2、“沉帖也是对我的侵权，这网络名誉侵权比亚迪又开始了”。3、“比亚迪王传福有钱，迪车会也不是这样败家呀，名誉权官司你肯定输”。4、“大头你能告赢保险公司维护合法权益，我一样会再起诉比亚迪，请别锁帖，讨论各位网友的权益，是我的权益”。5、“如再锁帖必然诉比亚迪，掉电尚在进行中。和解一次，别因你的行为让比亚迪吃亏。无掉电无其他情况，我不会这样发帖”。6、“维权这个词的中文无法在迪车会完整打进行，这也明显侵犯了我行使迪车会车主合法的权益。我希望比亚迪迪车会认真整改，如三天内无反应，我将再次前往深圳起诉比亚迪，你相信吗？反正我是决定了。OK今天第一天”。被告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双方之间的调解协议，且原告还存在其他违反迪车会守则的行为，便自2014年1月16日起对原告迪车会论坛YJ××××账号禁言。原告认为此行为侵犯其名誉权，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列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被告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无须按调解书支付原告6000元的补偿费用；2、原告支付被告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6000元。2014年10月20日，法院作出（2014）深龙法山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原告支付被告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6000元；2、驳回被告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7月3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3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列事实，有官方网站工信部备案情况、比亚迪汽车保养及保修服务手册、说明书、车辆行驶证、比亚迪官方网站、迪车会登陆界面、认证车主界面、yj××××帐号登陆迪车会论坛后被禁言状态页面、yj××××帐号个人空间被设置满导致无法发收消息的界面、yj××××帐号发帖后被锁帖、沉帖、删帖的页面、发票、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迪车会论坛守则2013版网络截图、原告在迪车会论坛连续发帖记录截图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要判断两个案件是否为同一案件，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考虑，一是当事人是否相同，二是诉讼请求是否相同，三是案件事实是否相同，四是诉讼理由是否相同，五是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否相同。（2012）深龙法山民初字第135号案件在当事人、诉讼请求、诉讼理由、法律关系的性质上与本案存在相同之处，因该案双方已经调解结案，故对该案已经处理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不再重复审理。但在该案调解结案后，被告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原告违反调解协议已另案向法院起诉，并因此自2014年1月16日起对原告迪车会论坛YJ××××账号永久禁言，原告据此亦提起诉讼，应认定为两个案件事实并不相同，故本案并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被告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被告针对原告的删帖和禁言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的名誉侵权？名誉权是指公民、法人对其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即自己的名誉依法享有不可侵犯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构成侵犯名誉权需具备四个构成要件：一是有特定的受侵犯人；二是有侵权行为的存在；三是有损害事实，且这种损害事实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是侵权人有过错。故结合本案的案情具体分析如下：网络侵犯名誉权的一般形式，是网络用户在网站主页、聊天室、论坛等网络公共空间上无中生有、凭空捏造，散布、传播虚假的某种事实，或对某种事实随意评论，败坏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名誉。而在找不出具体的侵权人的时候，被侵权人可以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应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帖和禁言行为侵犯其名誉权，则与上述网络侵犯名誉权的一般形式相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针对原告的删帖和禁言行为，实质上是拒绝为原告提供网络信息传播及存储空间，即涉嫌侵犯的客体应为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这就需要界定法律对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保护范围。信息网络传播权是一种支配权，支配权的效力包括积极效力和排他效力两个层面。就支配权的积极效力而言，权利人支配的客体是外部世界中的有形物或无形物，支配行为本身并不能改变权利人与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即使法律关系发生变动，也一定不是基于支配权人的单方意思，而是其与他人之间的协议，比如货物的所有权人出卖货物需要与买方达成买卖协议；就支配权的消极效力而言，支配权人有权排斥他人对物的使用、处分等行为，但无权要求他人协助自己实现对物的支配意图，比如强迫他人购买自己的货物，否则支配权人无异于可以强加自己的意思于他人，这显然违背了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的地位平等，以及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民法原则。所以，就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范围而言，应限于本人传播网络信息和排除他人利用信息的权利，而不包括要求他人为信息的网络传播积极作为的权利，换言之，被告不负有传播原告网络信息的法定义务。故本案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即被告客观上不存在侵权行为。网络的开放性是其与传统媒体的不同之处，也是其优势所在，网络论坛虽然是一个虚拟的开放空间，但维护该空间的运行需要实实在在的人力、物力和技术投入，作为网站开办者的网络公司承担了上述成本理应享有网络信息存储空间的使用权，也应享有禁言即合理拒绝他人使用存储空间的权利。而从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被告对原告禁言的合理原因系原告违反了之前与被告达成的调解协议，即被告主观上没有过错。综上所述，由于被告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不存在侵权行为，不构成侵犯名誉权需具备的要件，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条、第四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姚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姚某上诉主张其名誉权受到损害，应当举证证明其名誉受到侵害的事实客观存在。姚某主张比亚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在迪车会论坛网站上对账号YJ××××删帖、永久禁言的行为侵害了其名誉，但“账号YJ××××”仅为登录迪车会论坛使用，“账号YJ××××”并未显示姚某的私人信息和向社会公布，在迪车会论坛网站上对“账号YJ××××”删帖、永久禁言亦无法起到侮辱和贬损姚某人格或降低社会对姚某评价的作用，故姚某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比亚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在迪车会论坛网站上对账号YJ××××删帖、永久禁言的行为侵犯了姚某个人名誉，姚某应对其名誉权受到损害的上诉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姚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姚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建华
审 判 员 沈 炬
代理审判员 易 静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光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