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惠中法刑一初字第13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海燕，女，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董彦君，广东惠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刘海燕故意杀人一案，由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1月7日以惠市检刑诉字〔2012〕20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文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海燕及其辩护人董彦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刘海燕与丈夫因家庭纠纷一直闹离婚，由于刘海燕不愿意离婚和经济赔偿问题没有协商好等原因，双方没有办理离婚手续。2012年6月7日凌晨4时许，刘海燕恳求其家婆从中劝和遭到拒绝，遂生杀死亲生儿子曾某1以报复丈夫的念头。当日上午6时30分许，刘海燕等丈夫出门做工后，把曾某1带到自己的房间并反锁房间门，之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先砍曾某1的左手手指，再砍曾某1的右手手指，后又往曾某1的颈部连砍十余刀，致其头颅离断而当场死亡。事发后，刘海燕报警并留在现场被民警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曾某1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等）砍击至颈髓完全离断而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及其他证明材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海燕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海燕认为其是由于长期家庭矛盾导致其精神临近崩溃，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情况下才产生杀亲生小孩的念头。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海燕有投案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海燕与丈夫曾某2于2007年结婚，2008年12月12日生下儿子曾某1。2011年9月份以来，刘海燕与丈夫因家庭纠纷一直闹离婚，由于刘海燕不愿意离婚和经济赔偿问题没有协商好等原因，双方没有办理离婚手续。2012年6月7日凌晨4时许，刘海燕恳求其家婆从中劝和遭到拒绝，遂生杀死亲生儿子曾某1以报复丈夫的念头。当日上午6时30分许，刘海燕等丈夫出门做工后，把曾某1带到自己的房间并反锁房间门，之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先砍曾某1的左手手指，致其左中指近端指间关节处完全离断，再砍曾某1的右手手指，致其右手手掌及手指多处创伤与骨折，后又往曾某1的颈部连砍十余刀，致其头颅离断而当场死亡。事发后，刘海燕报警并留在现场被民警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曾某1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等）砍击至颈髓完全离断而死亡。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案件立案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6月7日6时49分，被告人刘海燕打110电话投案，并留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理的事实。
3、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2年6月7日6点53分许，公安机关接到110转来的报警电话号码是150××××6024，报警人是刘海燕。而被告人刘海燕被公安机关扣押的黑色诺基亚手机一部及手机SIM卡一张，手机号码为150××××6024。
4、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博罗县公庄镇四家曾村委会下围小组曾某3住宅二楼靠西侧刘海燕的卧室。卧室西北角摆放一张双人床上见一男性尸体躯干部，尸体躯干部上身朝北脚朝南呈仰卧状，上身着一件红色短袖童装，下身着一条白色短裤，双赤足。距北侧墙95CM、紧靠西侧墙的双人床上见有一头颅。尸体躯干部西北侧27CM的双人床上见一把菜刀，菜刀全长27.5CM、刃长17.5CM、刃宽8.5CM，菜刀上见血迹。卧室正中、床前地面、双人床的床头靠背、床单、枕头上、床边缘均见血迹。北侧墙、西侧墙及墙上所挂窗帘上均见甩落血迹。地面血泊内见一条银色项链。尸体躯干部双腿中间的双人床上见三颗雅牛牌糖果。双人床上见一包已开启的雅牛牌糖果和一些散落床上的糖果。靠北侧墙摆放梳妆台上和梳妆台上的物品均见血迹，梳妆台下地上一垃圾篓内见一张雅牛牌糖果包装薄膜。
公安人员现场实物提取菜刀一把、银色项链一条，用棉签提取卧室正中地面、卧室床前地面、卧室西侧墙、卧室北侧墙、床单及梳妆台血迹共6份。
5、博罗公某字（2012）036号的鉴定结论，证实被告人刘海燕作案当时及目前精神无异常，评定其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2]303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卧室床前地面、卧室正中地面、卧室西面墙、北面墙、梳妆台、床单、菜刀上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曾某1血的STR分型一致；（2）在被告人刘海燕的右小腿前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和被告人刘海燕所穿的短袖上衣布块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曾某1血的STR分型一致。
7.博公（司）鉴（尸）字[2011]0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1）死者曾某1左肩外侧、左前臂外侧、右肩部、左面部、左枕部至左下颌角处、下颌部正中、右耳廊前侧、右手掌至右第5掌骨背侧、右手背、右拇指背侧、右食指内侧、右食指后侧、右环指背侧、左大腿下段外侧均有多处锐器创口，创缘均整齐，创角锐，均深达皮下。根据其损伤程度和形态特征判断，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等）砍划所致。（2）左食指有创口，近端指间关节完全离断，断缘整齐，断端仅少许软组织相连，左中指自近端指间关节处完全离断，断缘整齐。（3）尸体自第5、6颈椎间离断，皮肤断缘整齐，颈部动静脉、气管、食管、颈髓及其他软组织完全离断，第5颈椎见多发性刀切样骨折。（4）结论：死者曾某1死亡原因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等）砍击至颈髓完全离断而死亡。
8、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目击证人，被告人刘海燕家婆）证言证实，2012年6月7日6时20分许，我儿子曾某2上班去没多久，刘海燕来我房间将我和我孙子曾某1吵醒，说带曾某1去看电视，平时都是我带孙子睡觉的，他一直都不怎么爱跟他妈妈一起，所以刘海燕说了两三次他都不肯和她出去，刘海燕就出去拿了一包糖进来，说有糖吃，曾某1一看到有糖就让刘海燕抱，我当时就随她抱走孙子。一会儿我在房间听到曾某1哭了两声，我马上过去，房门被锁住了，我从房间窗户看房内，看到曾某1在床上被刘海燕用一只手按住手脚，她另一只手拿刀不停往曾某1颈部砍，我从窗户看时已再没有听见曾某1哭声了。当时家里只有我一人，我下楼叫人来，叫人来后自己先上去找锁匙开门，当我打开门，曾某1头被砍断在床上，身体下方也在床上，床上都是血，菜刀放在床上，刘海燕见我一人进房间，没有动手打我，刘海燕自己打电话到公安机关，说她砍死儿子。刘海燕精神一直是正常的，据我所知她身体也没有其他疾病，我不清楚她砍死曾某1原因，只是两三年前曾某1还小时候，她吵架过程中都有说过要杀死曾某1的。
（2）证人曾某2（被告人刘海燕丈夫）证言证实，我老婆刘海燕脾气非常不好，从结婚到现在经常因一些小事吵架，每次吵完架她都回娘家。她和我家庭及邻居相处都有问题，前段时间我们还闹离婚。2012年6月3日晚8时许，她又在骂我，我一气之下提出离婚，并赶她走。刘海燕又和我父母吵架，还打电话把她爸和一帮亲戚叫过来，说要离婚我要补钱给她，当时我妈说等法院判，我岳父问是不是我提出离婚的，我说是，我岳父就带刘海燕回娘家了。第二天刘海燕和她弟弟回来把她全部衣服带走了，我没和她吵。5日晚8时许，我岳父、岳母把刘海燕带回我家，我便又跟她说离婚，她要我赔十万元作为离婚补偿费，我就说没有那么多钱，我们为这件事在吵，不久我就没理她了。7日早上6时35分，我开车去做工，路上接到我妈电话说我儿子被老婆砍死了，我赶回家就看到我儿子死在我房间床上，头被砍掉扔在床的一边，地上到处是血，不久公安机关民警就来了。
（3）证人黄某1（被告人刘海燕邻居）证言证实，刘海燕婚后与她家人关系一直都不正常，和她家人、邻居都有小矛盾。2008年左右就与她老公闹离婚，因为要曾某2赔偿10万元所以没有离成。大概是5月31日晚我在曾家，刘的娘家来了七、八人到曾家商量离婚的事，要求曾家赔偿3万元给刘，曾就说等法院判。商量完刘就被她爸带回娘家了，接着两天后刘就到曾家拿了几天衣服走了。每次她和家人吵架后都回娘家过十几天，而且要她老公劝说并载她才会回来，但是这次走了没一两天就回来了，回来三天后这件事情就发生了。刘海燕精神没有问题。
（4）证人曾某3（被告人刘海燕家公）证言证实，5月29日当晚20时许，刘海燕在家和我老婆吵架，说我们一家人到处跟别人说她坏话，还说要弄死我们一家人。吵了半个钟，她打电话给她父亲，不久她父亲和六个男子到我家大吵大闹，当时我儿子回来，她父亲就问我儿子同不同意离婚，我儿子就说同意，刘海燕当时也同意，并说至少赔偿3万给她们，我们一家人就说要等法院判，后刘海燕就被她亲戚带走。5月30日，刘海燕回来收拾完她剩下的物品就走了。6月2日18时30分许，刘海燕父母带她回来道歉，刘海燕也说她自己错了，不久她父母就离开了，直到后来发生刘海燕将曾某1杀死的事情。
（5）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被告人刘海燕父亲、三个叔叔及公庄岭子头小组村小组长）证言证实，2012年5月29日，刘某1接到他女儿刘海燕电话哭诉说她家婆赶她走，刘某1遂即叫上三个弟弟刘某2、刘某3、刘某4及村小组长刘某5（花名“树狗”）过去调解。去到后刘海燕正与她家婆杨某1吵架，杨某1骂刘海燕得了脑膜炎，发神经，坚决要刘海燕和她儿子离婚，当时刘海燕丈夫曾某2回来了，也提出离婚。劝说无效，双方提出到时让法院判，然后带刘海燕回了娘家。刘海燕在其父亲家住了两、三天就回去她老公家了。
证人刘某1还称，回家后刘海燕经常哀求要父母带她回曾家，6月2日，刘某1便与其老婆带刘海燕回去曾家，杨某1对其不理不睬，她家公在一楼喝茶，不久刘某1与其老婆就离开了，直到后来发生刘海燕将曾某1杀死的事情。
10、被告人刘海燕供述称，我与丈夫曾某2于2007年结婚，2008年12月12日生下儿子曾某1。因平时我和丈夫性格不合，经常吵闹，2011年9月开始，因我殴打我家婆一事而经常与丈夫吵架，我丈夫便跟我提出离婚，当时我不同意，继续在家居住了一个月左右，与丈夫和好了，后来又经常吵架，我跟丈夫提出如果离婚要赔3万元给我，我丈夫没有答应，所以就一直没有办离婚手续。至2012年6月3日8时许，我跟家婆说：“3万元拿不出？”，我家公和家婆就叫我走，我没有走，打电话叫我父亲刘某1过来商量离婚的事，不久我父亲和叔叔还有岭子头小组村小组长“树狗”过来了，我父亲问了三次我丈夫是不是要跟我离婚，我丈夫都说是，于是我就收拾衣服跟父亲走了。在我父亲家住了两三天后，我心里不服气，又回到丈夫家，这几天丈夫对我不理不睬，我心生怨气。6日晚上因家庭不和我整晚都失眠，心情烦躁，7日凌晨4时许，我睡不着觉，就去我家婆的房间，求她劝我丈夫不要跟我离，我家婆说性格不合还是离吧。我想一定要报复我丈夫，想到拿刀砍死儿子就是报复丈夫最好的手段。6时许，我丈夫在房间睡觉，我去一楼的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放在二楼大厅的茶桌下面，过了30分钟，我丈夫去上班后，我又去二楼大厅的茶桌下面拿那把菜刀放到我房间枕头下面，然后拿了一个糖果去我家婆房间，当时我儿子在床上玩，我就拿糖果逗他并将他带到我房间，我将房门锁好后，让儿子躺在床上，在床上枕头下面拿出菜刀后就按住儿子的手砍他左手手指，当时儿子哭得很厉害，我家婆也在踹我房门，我还是继续按住儿子的右手砍他手指，然后又往他脖子砍了十几刀，直到将头砍断我才停手，后来我打开房门，我家婆进去看到我儿子后就拼命哭，我就打110报警称我杀死我五岁儿子，然后就在二楼大厅坐着等公安机关过来。
1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刘海燕、被害人曾某1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刘海燕无犯罪前科。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海燕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海燕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刘海燕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刘海燕因家庭纠纷而产生了杀死儿子曾某1以报复丈夫的念头，故趁丈夫外出务工之际，准备好作案用的菜刀放到其所住的房里，将被害人带到案发现场，并持刀砍被害人手指，在被害人哭喊的情况下仍持刀朝被害人颈部连续砍击十余刀，致被害人头颅与身体离断而当场死亡，具有积极追求被告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并非控制不住情绪而杀死儿子的，故对被告人提出的系控制不住情绪而杀小孩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该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海燕仅因家庭矛盾而产生迁怒并杀死亲生儿子曾某1以报复丈夫的极端想法，持刀砍击被害人颈部等部位十几刀，致被害人头颅与躯干离断而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发生，手段特别残忍，行为性质极为恶劣，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影响恶劣，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是因被告人没有处理好自己的家庭纠纷而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属于民间矛盾引发案件；被告人刘海燕具有自首情节，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同时，根据本案情节、性质，决定对其适用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海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刘海燕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少丽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人民陪审员 张永佟
二〇一三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魏文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