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庐江民一初字第02271号
原告：汤改香，女，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
原告：李姗姗，女，199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原告：李某某，男，200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汤改香，女，农民，住址同上，系原告李某某之母。
原告：汤翠英，女，193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上述四位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邢冬青，庐江县龙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组织机构代码48641950-5。
法定代表人：莫桂森，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马文波，该医院员工。
委托代理人：徐学锋，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76903185-0。
法定代表人：张新书，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郝淑红，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汤改香、李姗姗、李某某、汤翠英诉被告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庐江县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安医大二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立案受理。次日原告汤改香、李姗姗、李某某、汤翠英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庐江县医院、安医大二附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2014年9月4日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2014年9月17日被告安医大二附院以该鉴定结论程序存在瑕疵、鉴定依据不充分为由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2015年3月2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敏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建华、人民陪审员施然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0月13日、2015年3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改香以及原告汤改香、李姗姗、李某某、汤翠英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邢冬青，被告庐江县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马文波、徐学锋，被告安医大二附院的委托代理人郝淑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改香、李姗姗、李某某、汤翠英诉称：受害人李平选系汤改香之夫，系李姗姗、李某某之父，系汤翠英之子。2014年4月10日李平选因“上腹部及胸骨后不适1周余”至庐江县医院就诊，经相关检查后于当日下午入住该院消化内科，诊断为腹痛待查，经检查治疗后胸闷呼吸不畅、躁动，后该院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当日22时15分李平选转至安医大二附院急内科，经会同神内科会诊后，予以葡萄糖酸钙注射，并嘱至对面旅馆住下。同年4月11日凌晨5时许李平选躁动明显，仍诉胸闷，6时许李平选口吐白沫，逐渐意识不清，待120赶到时李平选已死亡。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解剖及病理检验，李平选符合因双肺出血致呼吸功能衰竭死亡。汤改香等4人认为，庐江县医院存在伪造病历、隐匿加重病情的药水、转院不及时、未向上级医院移交及介绍病情、检查及用药情况等过错；安医大二附院在接收病人时没有向下级医院了解病情及用药情况、没有进行更深层次的检查、没有留院观察等。故李平选死亡与两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存在着直接完全的因果关系。现汤改香等4人要求庐江县医院、安医大二附院按责赔偿因李平选死亡给汤改香等4人造成的经济损失629989.78元，并由庐江县医院、安医大二附院各承担45%的赔偿责任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庐江县医院在庭审中辩称：第一、汤改香等4人诉称的李平选在我院治疗的相关情况属实，我院为了早日解决诉讼，愿意按照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确定的医疗过错程度赔偿汤改香等4人的合理损失；第二、汤改香等4人要求我院按照4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要求我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缺乏法律依据；第三、在汤改香等4人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中，对李平选之母汤翠英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我院认为依据不足；对精神抚慰金80000元认为过高；对交通费6000元、参与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10000元认为过高，且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其他赔偿项目由法院依法确定；第四、在法院组织的第二次鉴定中，我院预缴了鉴定费7000元，该款要求各方当事人按责承担。
安医大二附院在庭审中辩称：第一、对汤改香等4人诉称的李平选在我院治疗的时间、过程无异议；第二、对法院第一次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书，我院认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有失公正、明显依据不足，故申请重新鉴定；第三、对法院第二次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书，我院认为，该份鉴定书介绍的引起肺出血的病因与尸检报告中李平选的死因之间存在矛盾，对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李平选肺出血进而导致死亡，该份鉴定书仍然没有进行充分明确的鉴定。考虑到众多医学专家都无法查明原因，为了早日解决诉讼，我院愿意接受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果；第四、在汤改香等4人的诉讼请求中，对丧葬费无异议；对李平选的死亡赔偿金，我院认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对2013年度李平选的工资单持有异议，认为有伪造的嫌疑；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由法院依法确定；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20元／天；对营养费认为与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能同时主张；对护理费204元认为过高；对医药费，我院对李平选在庐江县医院支出的医药费不同意承担，对在我院支出的费用0.46元无异议；对精神抚慰金认为应该根据过错参与度依法确定；对交通费由法院酌定；对参与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因汤改香等4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认可；对第一次的鉴定费因鉴定程序违法，故不应由我院承担；对第二次由庐江县医院预缴的鉴定费7000元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受害人李平选系汤改香之夫，系李姗姗、李某某之父，系汤翠英之子。2014年4月10日李平选因“上腹部及胸骨后不适1周余”至庐江县医院就诊，经相关检查后于当日下午入住该院消化内科，诊断为腹痛待查，经血常规、血生化、心电图检查给予脂肪乳、泮托拉唑等药物治疗，因胸闷加重、呼吸急促、精神烦躁，给予吸氧后无明显好转，转上级医院治疗。当日22时15分李平选转至安医大二附院急内科，经会同神内科会诊后，先后初步诊断为胸闷待查，药物性肌张力降低？癔病？进行过心电图、胸部CT等检查，给予10%葡萄糖酸钙10m1ivst后，嘱其就近旅馆休息。次日凌晨5时许李平选躁动明显，仍诉胸闷，6时许李平选口吐白沫，逐渐意识不清，待120赶到时李平选已死亡。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解剖及病理检验，李平选双肺淤血水肿，重量增加，病理检见双肺广泛出血，鉴定意见为：双肺广泛出血致呼吸功能衰竭死亡。李平选在庐江县医院支出医药费637.43元、在安医大二附院支出医药费0.46元。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汤改香等4人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庐江县医院、安医大二附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2014年9月4日经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庐江县医院部分违反转移说明义务，与李平选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是次要因素，参与度为20%；安医大二附院诊断不确切，未请呼吸内科会诊，未能获取患者相关信息，未请精神科医生会诊或者请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医生会诊，未能让患者住院或者留观，都是违反了客观注意义务，违反了预见义务，是一种医疗过失，李平选的死亡与安医大二附院医生诊断不确切等过失存在因果关系，是主要因素，参与度为60%；李平选的死亡与自身或亲属的疏于重视或疏于注意、及疾病本身急、快、重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是次要因素，参与度为20%。为此汤改香等4人支出鉴定费4300元。此后安医大二附院以该份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有失公正、明显依据不足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2015年3月2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安医大二附院、庐江县医院在对李平选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疏忽大意、滥用药物、未尽谨慎预防及详尽告知义务的过失，以上过失行为与李平选最终因肺出血死亡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安医大二附院、庐江县医院因上述过错行为应对李平选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建议安医大二附院的参与度以45%为宜、庐江县医院的参与度以35%为宜；李平选的自身疾病及其家属疏于重视建议参与度为20%。为此庐江县医院支出鉴定费7000元。
另查明：李平选户籍性质虽为农业户口，但其所在的庐江县龙桥镇黄屯社区东畈村民组土地部分已被征收，李平选户人均耕地仅为0.1425亩。另，李平选自2013年4月份开始在安徽省庐江县曙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3900元，且自2013年2月份开始租赁汪龙海位于庐江县龙桥镇黄屯社区黄屯街道三溪桥的房屋用于居住生活。李平选之母汤翠英生于1937年1月10日，共生育四子女。李平选之子李某某，生于2001年9月19日，就读于庐江县龙桥镇黄屯初级中学六（一）班。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汤改香等4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以及由庐江县龙桥镇人民政府、庐江县龙桥镇黄屯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证实汤改香等4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与李平选之间的关系以及李姗姗、李某某、汤翠英的年龄、汤翠英生育子女状况；2、汤改香等4人提交的由安徽省庐江县曙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资单、房屋租赁合同、房主汪龙海的身份证以及由庐江县龙桥镇黄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李平选生前所从事的工作以及生活居住情况；3、汤改香等4人提交的由庐江县龙桥镇中心学校出具的证明、安徽省初中学生学籍表，证实李某某学习情况；4、汤改香等4人提供的由庐江县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内镜室诊断报告单、病理图文报告单、心电图、医药费票据以及由庐江县医院提供的费用清单、检验报告单等，证实李平选在庐江县医院就诊情况以及支出的医药费用；5、汤改香等4人提供的由安医大二附院出具的影像诊断报告单、心电图检验报告单、门诊病历、医院处方笺等，证实李平选在安医大二附院就诊情况以及支出的医药费用；6、汤改香等4人提交的由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证实庐江县医院、安医大二附院的医疗过错程度以及汤改香等4人支出的鉴定费数额；7、安医大二附院提交的由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以及由庐江县医院提交的鉴定费票据，证实庐江县医院、安医大二附院的医疗过错程度以及庐江县医院支出的鉴定费用。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认证。
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2014年4月10日李平选因“上腹部及胸骨后不适1周余”至庐江县医院就诊，胃镜检查考虑“胃窦溃疡、反流性食管炎”，入院后给予奥美拉唑、水溶性维生素、脂肪乳治疗。4小时后出现胸闷加重、呼吸不畅感，烦躁不安，给予急诊心电图、吸氧、呼吸科会诊等处理。而李平选无应用脂肪乳治疗的适应症，因而庐江县医院存在滥用药物及未尽谨慎注意过失。在李平选由庐江县医院医师随车陪同转至安医大二附院后，安医大二附院急诊内科、神经内科对李平选进行了检查，作了胸部CT、心电图检查，并由神经内科主任进行了会诊检查。三位医师均记载有呼吸不畅、烦躁、不停走动、无法静止、舞蹈样动作，或大口呼吸、静坐不能。该院诊断为癔病，给予暗示性治疗后，症状有所缓解，履行了急诊职责，但没有及时安排李平选留院观察以及告知其病情的严重性，在没有查明病因的情况下让其留宿旅社，失去了观察病情变化和抢救的机会。因而安医大二附院存在疏忽大意、未尽谨慎注意及未履行应尽的告知义务的过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进行了两次鉴定。安医大二附院对第一次由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并以该份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有失公正、明显依据不足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重新作出鉴定结论。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且该份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本院对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因此庐江县医院、安医大二附院理应根据过错程度赔偿汤改香等4人的合理损失。在汤改香等4人的各项诉讼请求中，对丧葬费23903元，因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且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医药费，经本院核实为637.89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小结、医药费票据、费用清单、医院处方笺等佐证，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因李平选实际住院天数仅为1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30元、营养费应计算为30元、护理费应计算为101.6元；对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李平选户籍性质虽为农业户口，但其自2013年4月份开始在安徽省庐江县曙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3900元，且自2013年2月份开始租赁汪龙海位于庐江县龙桥镇黄屯社区黄屯街道三溪桥的房屋用于居住生活，故对其死亡赔偿金可比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96780元（24839元／年×20年）；安医大二附院虽对此持有异议，但鉴于其当庭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对汤改香等4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李平选因此次医疗损害死亡，汤改香等4人精神受到沉重打击，本院根据庐江县医院、安医大二附院的过错程度，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60000元，并确定由安医大二附院承担33750元、庐江县医院承担26250元；对交通费，本院认为，在李平选住院治疗期间以及李平选死亡后，为处理丧葬事宜，汤改香等4人支出交通费属客观事实，本院对此酌定为4000元；对汤改香等4人主张的参与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李平选死亡时，其女李姗姗、其子李某某未满18周岁，其母汤翠英已年满60周岁以上，均系李平选的被扶养人，本院根据李姗姗、李某某、汤翠英的年龄，结合其生活状况，并考虑尚有其他的抚养人，对李姗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算为2862.5元（5725元／年×1年÷2人）、对李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算为48855元（16285元／年×6年÷2人）、对汤翠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算为7156.25元（5725元／年×5年÷4人）；李姗姗、汤翠英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汤改香等4人预缴的鉴定费4300元、庐江县医院预缴的鉴定费7000元，因系鉴定所支出的必然的、合理的费用，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汤改香等4人的各项损失合计660656.24元。
本案中，因庐江县医院、安医大二附院在对李平选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疏忽大意、滥用药物、未尽谨慎预防及详尽告知义务的过失，以上过失行为与李平选最终因肺出血死亡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本院根据庐江县医院、安医大二附院的过错程度与造成李平选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远近，并参照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定安医大二附院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45%、庐江县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35%，即由安医大二附院赔偿304045.31元［（660656.24元-60000元）×45%＋33750元］，由庐江县医院赔偿236479.68元［（660656.24元-60000元）×35%＋26250元］，扣减其已预缴的7000元，实际应赔偿229479.68元。汤改香等4人要求庐江县医院承担45%的赔偿责任，并要求由庐江县医院、安医大二附院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因与鉴定意见书相悖，且于法无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汤改香、李姗姗、李某某、汤翠英各项经济损失229479.68元；
二、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汤改香、李姗姗、李某某、汤翠英各项经济损失304045.31元；
三、驳回原告汤改香、李姗姗、李某某、汤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原告汤改香、李姗姗、李某某、汤翠英负担2500元，被告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负担3544元，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负担45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巢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敏丽
审 判 员 李建华
人民陪审员 施 然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尹 慷
附件：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