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宁04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亮，男，1969年3月4日出生，宁夏固原市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固原市。2014年5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8月5日刑满释放。2011年11月10日因在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7月21日因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路边反映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1月22日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2月14日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月7日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9月1日因在G20峰会期间、博鳌亚洲论坛期间上访，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林峰，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军亮寻衅滋事一案，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7）宁0422刑初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军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宁04刑终90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宁0422刑初3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军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全部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书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王军亮因不满宁夏公路管理局对其辞退的处理决定，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要求撤销辞退决定的仲裁申请。2009年7月14日，该委员会裁决驳回请求。被告人王军亮不服该裁决，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先后经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逐级审理，因行政机关的行政决定合法有据，致被告人王军亮的诉讼请求均被驳回。自2011年开始，被告人王军亮多次在全国”两会”、重大节日、重大活动期间到中南海地区、天安门地区、总理住地、军事博物馆、联合国开发署周边控制区域非法上访、滞留、滋扰，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公安分局、海淀区分局、天安门分局、东城区分局书面决定训诫13次。2013年7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因在军事博物馆反映问题被行政拘留一次。2014年5月9日因在北京丰台区马家楼接济中心3号楼2层宁夏厅任意毁坏财物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王军亮因非访先后5次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行政拘留。2014年1月3日，针对被告人王军亮上访一事，固原市信访局协同相关部门召开听证会协商解决其上访提出的诉求，但王军亮拒不接受处理结果，继续非法上访，扰乱社会秩序。2016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王军亮又去北京非访，固原市信访部门工作人员在劝返时被王军亮以配合政府维稳为由，索要手机费、误工费、生活费等共计4500元。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王军亮在浙江杭州G20峰会周边控制区域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训诫一次。被告人王军亮的非访行为，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以及公安机关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的事实。
2.到案经过，证明王军亮于2016年8月30日下午，当地公安民警在浙江杭州市来娘线检查站对一辆公交车乘客进行检查时，发现车上乘客王军亮系非法上访人员，经检查，民警发现王军亮随身背包内有判决书、诉讼费票据等物品，遂将王军亮移交区信访办处理。
3.宁夏回族自治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王军亮因不满宁夏公路管理局对其辞退的处理决定，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要求撤销辞退决定的仲裁申请，2009年7月14日，该委员会裁决驳回请求。王军亮不服仲裁委员会的裁决，再次以相同事由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三级审理，王军亮的诉讼请求均被驳回的事实。
4.户籍信息，证明王军亮的个人基本情况。
5.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王军亮2015年1月7日在开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固行终字第1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2015年1月1日，王军亮在中南海周边因信访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5年1月7日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王军亮因此提起行政诉讼，法院判决维持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
6.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王军亮2014年12月14日在开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原州区人民法院（2015）原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2015年12月10日，王军亮在中南海周边因信访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4年12月14日，王军亮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王军亮因此提起行政诉讼，法院判决维持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
7.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王军亮2014年11月22日在开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原州区人民法院（2014）原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2014年11月13日、16日、18日、20日、21日，王军亮在中南海周边因信访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4年11月22日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王军亮因此提起行政诉讼，法院判决维持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
8.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区分局训诫书、王军亮2012年11月10日在开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人强某某、韩某某2012年11月10日在固原市公安局开城派出所的证言、西吉县人民法院（2013）西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2012年11月9日，王军亮在非上访地区军事博物馆因上访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区分局训诫，2012年11月10日被固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王军亮因此提出行政诉讼，法院判决维持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
9.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新街派出所训诫书、证人王某某2016年9月21日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山里王村村委会的证言、被告人王军亮2016年9月1日在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南关派出所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9月6日在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行政拘留所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8月30日，王军亮因在G20峰会周围控制区域涉嫌信访被训诫，2016年9月1日，王军亮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的事实。
10.收据一张、证人葸某2016年12月20日所作的说明及提供的光盘一张、证人赵某某、张某某、姬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在两会期间，王军亮以两会期间不上访为条件，索要原州区信访局4500元的事实。
11.王军亮信访情况介绍、王军亮信访事项听证会会议记录、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驻京办事处信访工作动态、固原市原州区信访局出具的关于王军亮在北京上访的情况说明、关于南关街道军民路社区上访人员王军亮接访情况说明、固原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纪要、固原市原州区信访局文件、宁夏回族自治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召开王军亮信访事项座谈会的通知及关于王军亮教育稳控工作建议，证明有关部门积极协调处理王军亮上访一事的事实。
12.（1）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5月9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2014）丰刑初字第43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军亮构成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驳回王军亮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8月5日刑满释放；（2）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王军亮于2011年6月15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行为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11月10日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7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2月14日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1月22日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拘留十日、2015年1月7日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9月1日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3）训诫书，证明2011年8月3日，被告人王军亮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2012年1月22日，被告人王军亮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训诫，2012年12月26日，王军亮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军亮因劳动争议纠纷，在诉讼程序终结后，违反《国家信访条例》，为发泄诉求未满的情绪，在特殊时期、重大节日期间长期多次非法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多次治安处罚和训诫，且以配合政府维稳为由强拿硬要钱财，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军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军亮无罪的辩解，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军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二、对被告人王军亮违法所得款项4500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王军亮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李林峰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对2016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固原市信访部门对王军亮给予生活等各类补助的性质认定错误；对2016年8月30日王军亮在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分局被训诫的性质认定错误，均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且本案中并不存在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4500元系正式发文确认予以发放的生活等各项补助，因此王军亮并未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更谈不上情节严重。也不应该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认定王军亮所得款项4500元系非法所得，并予以追缴。原审中没有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相符合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存在。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王军亮无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军亮不服宁夏公路管理局对其辞退的处理决定，经仲裁、诉讼程序后，于2011年开始，多次到中南海地区、天安门地区、总理住地、军事博物馆、联合国开发署、G20杭州峰会周边控制区域非正常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书面训诫13次。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1次，被固原市原州区分局行政拘留5次。2016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上诉人王军亮又到北京上访，固原市信访部门工作人员在对王军亮进行劝返时被王军亮以不给付相关费用即到敏感地区上访相要挟，强行索要到现金4500元。
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军亮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军亮违反信访规定，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及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破坏社会秩序，并在非正常上访期间以配合政府维稳为由强拿硬要钱财，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及上诉人王军亮认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军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赵军万
审判员王继红
代理审判员陈继国
二○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曹维强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