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705刑初16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女，2003年1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枞阳县，住该处。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史某2，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文盲，住址同上。系史某1父亲。
指定诉讼代理人汪小马，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银生，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住该处。2018年1月25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7日经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海林，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姚斌，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官检未检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银生犯强奸罪，于2018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史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某、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史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汪小马、被告人史银生及其辩护人张海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史银生2016年以来多次奸淫不满14周岁且精神智力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的幼女。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史银生的行为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诉称，由于被告人史银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家庭造成了物质损失和精神伤害，请求判令被告人史银生赔偿护理费100天、每天132元，计13200元；营养费300天、每天150元，计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天、每天50元，计300元；交通费6天、每天20元，计12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共计人民币10862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史某1的身份证明、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史银生辩称，其没有与史某1发生过性关系；不需要对史某1赔偿，也没有钱赔偿。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标准，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史银生不是强奸的主体，不需要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被告人史银生在明知被害人史某1（2003年12月12日出生）为不满14周岁的幼女且精神智力发育不正常的情况下，多次与史某1发生性关系，致使史某1怀孕约5个月。2018年1月30日，史某1在枞阳县人民医院实施了中期妊娠引产手术，住院治疗了6天。经鉴定，史银生是史某1引产胎儿的生物学父亲;史某1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无性防卫能力。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报案及立案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史某1、被告人史银生的自然人身份情况；被害人史某1出生于2003年12月12日。
(3)安徽省小学学生学籍表证实，被害人史某1出生于2003年12月12日。
(4)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25日，枞阳县公安局民警至被告人史银生的家中将其传唤到案。
(5)枞阳县第三人民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单证实，2018年1月20日史某1在枞阳县三院进行超声检查，史某1怀孕约20周。
(6)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分别提取了史银生、史某1的血样以及史某1引产后的胚胎组织。
2、证人证言
(1)史某2的证言证实，其女儿史某1从小就大脑不正常，有精神病，没有文化，其老婆也是精神病。史某1是2003年农历11月19日出生的，案发时虚岁16岁。
一个星期前的一天傍晚，其三娘（史某3老婆）告知其史某1天天和驼子一起耍，现发现怀孕了，其就让三娘的小姨带着史某1去医院检查，确诊怀孕五个月了。当天傍晚其去史银生家问他，史银生不承认。第三天傍晚6点钟，其和家里的弟兄史某某、史某3、史某4一起去了史银生家，史银生还是不承认，后说等史某1肚子里的小孩子打掉以后再说，其就来报案了。
史银生经常和史某1在一起玩耍有二、三年了，有时其从外面做小工回家，发现女儿不在家，就估计是在史银生家里耍，让老婆去找，都是在史银生家找到领回家的。另外听门口人说，史银生经常和史某1在史银生家里耍，而且大白天把门关着。
(2)史某4的证言证实，七、八天前，史某2到其家里对其说史银生把史某1害怀孕了，都怀孕五个多月了，他想把事情私了。当天晚上，其和史某某、史某3、史某2四个人到史银生家，刚开始史银生不承认害史某1，其说可以做亲子鉴定，史银生遂承认跟史某1发生性关系，跟史某1在一起好几年了。史银生当时向在场的人承认错误，大伙叫他拿万把块钱把史某1打胎加补偿营养费，史银生不愿意出钱，当晚私了没有谈成。
其经常看到史银生带史某1去耍，还经常把东西哄史某1到他家耍。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史某1是其侄女儿，是2003年农历11月19日出生的。她是遗传的神经病，生活不能自理，基本不能跟人正常交流。在二个月以前其发现史某1肚子鼓起来可能是怀孕，其就哄史某1，可有男的跟她睡觉，她说“驼子”跟她睡觉。前十几天其看史某1的肚子凸的非常大，怀孕出怀了，其急不过，叫孙某某带史某1到枞阳县第三人民医院检查，发现史某1怀孕20周。其等人问史某1跟谁在一起睡觉，她也说是史银生。
检查结果出来当晚，史某2找史银生理论，准备跟他私了，但史银生不承认害史某1。过了二天的晚上，史某3、史某2、史某4、史某某一道去找史银生，史银生这次承认强奸史某1的事情，大伙叫他拿钱把胎打掉，再补偿营养费，史银生不愿意出钱。
史某1平时有事没事就在史银生家耍，其经常看到驼子拿着零食哄史某1耍，叫史某1到他家耍。其记忆，史银生害史某1起码有五年以上，村里传有五年之久。
(4)证人史某3的证言证实，大概三个多月以前，老婆孙某经常对其说，史某1可能是怀孕，肚子凸多大。个把月以前，老婆又说史某1肚子都出怀了，基本上能肯定她怀孕。后来，其跟孙某商量，委托其姨妹孙某某带史某1到医院检查，2018年1月20日，枞阳县第三人民医院对史某1做了检查，发现史某1怀孕五个多月。
七八天前，其和史某2到驼子家，问驼子可害史某1，驼子不承认。过了一天，其和史某4、史某某、史某2到史银生家，史银生当着四个人面承认跟史某1睡过觉，发生过性关系，问她害史某1有几年了，他也承认有四、五年了。其和史某2就说把事情私了掉，叫史银生出点钱把胎打掉，再补偿一点营养费，史银生始终讲没钱。
其经常看见史银生有事没事就找史某1耍，经常带史某1到他家里。史某1一到他家里耍，史银生就把家里前后门栓起来。
(5)证人史某5的证言证实，其和史银生是同胞弟兄，其家族有遗传精神病的历史。其和史银生住隔壁，经常看见史某1到史银生家里耍。前几天，史某2（史某1父亲）对其说史银生把史某1搞怀孕五个月了。其询问史银生可是跟史某1发生性关系，他也承认这件事情。
(6)证人史某6的证言证实，其和史银生是同胞弟兄，史银生头脑从小就不好，跟正常人思维不一样，行为很反常，这些年，家里人一直把治疗精神病的药给他吃。
(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03年农历11月份给史某2女儿接生的。
3、被害人史某1的陈述证实，侦查人员在史某2在场的情况下询问了被害人史某1，其回答，驼子在床上脱过她的衣服，他拉自己到他家的。（出示史银生照片）问其所说的驼子是不是照片这个人，其（傻笑）点头。问其衣服脱掉后，驼子在身上是趴着还是怎么做的？其回答趴着，脚动的。
4、被告人史银生在侦查机关前三次供述证实，其绰号“驼子”。其和史某1过夫妻生活持续两、三年了，发生性关系的次数也记不清楚了，她肚子里孩子应该是自己的，其每次跟她发生性关系都是体内射精。最后一次跟史某1发生性关系是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钟左右，地点是在自己家卧室的床上。其将史某1喊到家里来，将她衣服全部脱掉，之后跟她发生性关系，是在她阴道内射精的。在史某113岁的时候，也就是前年（2015年）夏天的一天上午，史某1在自己家里卧室耍，其当时控制不住自己，想和史某1发生性关系，叫她把身上衣服全部脱掉，之后自己也将衣服全部脱掉，跟史某1发生了性关系，是在她体内射精的。从这次之后，其基本隔一段时间就和史某1发生一次性关系，有时候七八天，有时候个把月，地点都是在自己家里的卧室内，其每次都是在史某1体内射精的。
史某1今年十五六岁，头脑不好，是孬子。自己图快活，控制不住自己，就和她发生性关系了。
史某2到其家中找过自己，自己不承认。后来史某某、史某4、史某3、史某2等人到其家中质问，其开始不承认，但他们说能做科学鉴定，其见撒谎隐瞒不过去，当着他们的面承认和史某1发生性关系，愿意拿出500元私了，史某2要其拿1万元，双方没有谈成。
在侦查机关第四次讯问中，被告人史银生推翻了前三次有罪供述，否认和史某1发生过性关系。
5、鉴定意见
(1)（铜）公（法物）鉴字[2018]11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史某1、史银生是史某1引产胎儿生物学父、母亲。
(2)（2018）司鉴字第046号、第0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史某1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无性防卫能力；被告人史银生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被告人史银生虽在侦查阶段后期及庭审中翻供，但未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其在侦查阶段前三次的有罪供述一致、稳定，并得到证人证言、提取笔录、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印证，应予采信。本案事实具有唯一性，足以排除合理怀疑。对被告人史银生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确认如下：护理费1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12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标准，予以支持；要求每天50元的营养费符合司法实践标准，但要求期限过长，本院酌定按照100天每天50元支持5000元；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为1862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银生多次奸淫不满14周岁且精神智力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的幼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银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23年6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史银生赔偿被害人史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八千六百二十元。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晴霞
审 判 员 俞金文
人民陪审员 张学府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 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
第三十六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