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37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天下名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丽园北路75弄102号D-12室，组织机构代码55451693-0。
法定代表人：蒋子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平，安徽安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宣武区广安门南街42号中建二局大厦，组织机构代码10002429-6。
法定代表人：陈建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红星，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涂成锐，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天下名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天下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4）瑶民一初字第0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7日，工程承包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与劳务分包人宁波天下公司（乙方）签订了合肥坝上街综合体项目A2地块一期《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劳务报酬的付款方式为主体结构完成负一层结构付已完合格工程量的65%，主体结构完成正二层结构付负一层结构顶到二层结构已完合格工程量的65%，主体结构完成正六层结构付二层结构顶到六层结构已完合格工程量的65%，主体结构完成正十层结构付六层结构顶到十层结构已完合格工程量的65%，以后每完成十层付十层合格工程量的65%，主体结构封顶验收合格付至已完工程量的75%，每次付款，乙方合肥市瑶海区税务局认可的劳务款发票合肥市瑶海区税务局认可的劳务款发票以及相应的完税凭证复印件向甲方收取工程款，本工程在初装饰验收合格后属劳务分包人承包范围内工程未出现质量问题、在全部结构验收合格后14天内，劳务分包人向工程承包人递交完整的结算材料，双方在3个月内完成结算。合同对保修约定如下：本工程保修期限按照国家标准执行，劳务分包人应按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关于工程量保修的有关规定，对交付工程承包人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保修责任，无论工程是否通过验收，质量达到何种等级，劳务分包人应对其承包范围内结构中存在的问题负责，并按工程承包人要求及时处理存在的问题。合同特别强调如果乙方延误支付工人工资导致下列事件c）工人因欠薪而有组织的上访d）工人因欠薪而引起的有组织的集会以及其他事件，对甲方的最低赔偿限额为5万元，如果类似事件不止一次发生，乙方除支付处理事件的费用以及赔偿甲方的5万的最低赔偿额外，在赔偿给甲方的部分还需要每次递增5万元人民币作为惩罚，且不作上限约定。郭建军经中建二局授权、何德庆经宁波天下公司授权签订上述劳务分包合同。2012年10月29日，宁波天下向中建二局出具变更通知，授权翁亚涛处理与中建二局的结算工作。
中建二局提供的混凝土浇灌申请单载明2012年11月9日主楼负一层、2012年12月15日主楼二层、2013年元月10日主楼六层、2013年4月12日主楼十层、2013年6月23日主楼二十层、2013年8月29日主楼三十层、2013年10月8日主楼四十层、2013年10月31日主楼四十六层混凝土浇筑准备工作就绪。
根据双方签字的合同内结算确认单，负一层结构的劳务产值为407.7万元，负一层结构顶到二层结构的劳务产值为232.08万元，二层结构顶到六层结构的劳务产值为363.98万元，六层结构顶到十层结构的劳务产值为312.63万元，十一层结构顶到二十层结构的劳务产值为153.74万元，二十一层结构顶到三十层结构的劳务产值为164.57万元，三十一层结构顶到四十层结构的劳务产值为170.65万元，四十一层结构顶到四十六层结构的劳务产值为105.52万元，结构封顶时合计劳务产值为1910.87万元。
2013年12月15日，双方签字确认的主体劳务结算价为19194409.38元。2014年1月25日，双方就主体劳务预算外全部签证确认价为-45087.67元。根据宁波天下公司无异议的付款凭证，中建二局付款情况统计为：2012年8月7日付款100万元，同年9月29日付款57万元，同年10月31日付款123万元，同年12月12日付款100万元，2013年1月5日付款100万元，2013年1月31日付款560万元，2013年6月6日付款45万元，2013年6月8日付款35万元，2013年8月23日付款18.4万元，2013年8月27日付款65.656、50.944万元，2013年9月13日付款25.8万元，2013年9月27日付款70万元，2013年10月18日付款30.6万元，2013年11月8日付款100万元，2013年12月21日付款100万元，2014年1月24日付款219.54万元，合计付款为18009400元，一审庭审中，宁波天下公司认可上述付款情况，并承认未向中建二局开具相应的劳务费发票。一审庭后中建二局自认宁波天下公司已向其开具了14814000元的劳务费发票。
另查明：2012年3月12日，发包人恒盛恒茂（合肥）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与承包人中建二局（乙方），签订《合肥坝上街综合体项目A2地块一期地上部分总承包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保证所属工地工人及材料供应商等在出现纠纷时，不得前往政府部门投诉甲方或到甲方公司闹事，否则每发生一次，乙方须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人／次。2014年2月10日，恒盛恒茂（合肥）房地产开发公司向中建二局发出支付违约金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宁波天下公司在2013、2014年春节到公司售楼部闹事，根据合同约定你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130万元。2014年2月23日，恒盛恒茂（合肥）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收款确认单一份，载明今收到中建二局上交坝上街项目宁波天下名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人讨薪时间违约金壹佰叁拾万圆整。
再查明：2013年大通路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记载了宁波天下工人6次讨要工资的事实，时间分别为2013年1月8日、11月30日、12月1日9时、12月1日10时、12月16日、12月30日，宁波天下公司对此无异议。中建二局认为宁波天下公司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给其造成损失，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宁波天下公司向中建局赔偿损失215万元；2、宁波天下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依原合同办理劳务费结算手续并履行保修、开具发票等义务。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中建二局与宁波天下公司签订了合肥坝上街综合体项目A2地块一期《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理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合同中约定劳务费的付款节点是负一层、正二层、正六层、正十层及以后每十层结构完成，而混凝土未浇灌时楼层结构还未完工，申请浇灌混凝土的时间应在上述约定的付款节点之前，故中建二局将申请浇灌混凝土的时间视为付款节点，依法予以支持。综合双方签字的合同内结算确认单及付款凭证，2012年11月9日负一层付款节点前付款280万元达到了完成产值407.7万元的65%，2012年12年15日正二层付款节点付款200万，达到完成产值232.08万元的65%，2013年1月10日正六层付款节点未付款，2013年4月12日正十层付款节点付款560万元，达到完成产值676.61的65%，2013年6月23日主体结构二十层付款节点付款80万元达到完成产值153.74万元的65%，2013年8月29日三十层完成付款节点付款135万元达到完成产值164.57万元的65%，2013年10月8日四十层付款节点付款95.8万元达到完成产值的65%，2013年10月31日四十六层付款节点付款30.6万元但结合之前超比例付款的部分已达到完成产值105.52万元的65%，结构封顶总计付款1481.4万元达到总完成产值1910.87的75%。2013年1月10日及10月31日中建二局均有迟延付款的行为，中建二局在上述其他付款节点均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及双方确认的劳务费产值向宁波天下公司支付了劳务费，工人讨薪事件有一次是发生在2013年1月10日之前，5次发生在2013年10月31日之后，即工人讨薪是在中建二局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时发生的，宁波天下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工人群体上访讨薪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因中建二局仅请求85万元低于合同约定的计算数额，该院予以支持。对于中建二局主张的因工人讨薪事件恒盛恒茂（合肥）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了130万元违约金，但其未就该违约金实际发生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宁波天下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就中建二局已向其支付但其未开具发票的3195400元劳务费向中建二局开具发票中建二局自愿放弃保修诉请，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中建二局主张的结算手续诉请，可待争议发生后另案起诉。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宁波天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建二局支付违约金85万元；二、宁波天下公司继续履行合肥坝上街综合体项目A2地块一期《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向中建二局开具3195400元劳务款发票。三、驳回中建二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0元，减半收取12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7000元，由宁波天下公司负担。
宁波天下公司上诉称：双方至今未对工程进行决算，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中建二局均未能在各付款节点进行结算并付款，在中建二局未能付款的情况下，工人为了讨要工资在工地或项目部反映问题是正常的。且该行为是发生在工程完工后，不受双方合同条款约束，中建二局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工人的行为是受我公司指使和组织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中建二局的相应诉请。
中建二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我公司均已经在付款节点完成了付款义务，宁波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完全的履行合同义务。宁波天下公司主张中建二局未按照合同约定节点支付工程款，一审依据中建二局主张的混凝土浇灌时间，认定宁波天下公司的五次讨薪事件均发生在中建二局完成付款义务之后。本院认为，依据工程施工实际，混凝土浇灌时间在该楼层结构完工之前，依据该时间点认定中建二局应付款节点对宁波天下公司有利，宁波天下公司对依据该时间点认定中建二局的付款义务有异议，却未能说明理由，也未能具体提出其主张的应付款的时间节点以及相应的依据，对于宁波天下公司该没有事实依据的单纯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依据混凝土浇灌时间认定为建二局的应付款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中建二局已经完成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仍发生宁波天下公司劳务人员讨薪事件，目前双方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应受合同条款约束，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宁波天下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宁波天下名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勇
审 判 员 马枫蔷
代理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