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4民终1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覃远文，男，195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岑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彪，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盈，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三联高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梁宝生。一审被告：梁宝生，男，197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岑溪市。一审被告：孔庆钊，男，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岑溪市。上诉人覃远文与上诉人深圳市三联高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一审被告梁宝生、孔庆钊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覃远文和三联公司均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7）桂0481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远文上诉请求：1、撤销岑溪市人民法院（2017）桂0481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判决三被告返还50000元给上诉人；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查明《网络族谱合作意向书》第二条“前期工作由甲乙双方各自负责”的事实，该意向书旨在说明双方对前期工作是各自自行开展、互不负责；2、双方签订的意向书，仅是双方合作的意向，并非正式合同，双方在正式签订合同之前都是相互了解、沟通，被上诉人只是根据意向书内容的约定做的前期工作，其责任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3、被上诉人至今都没有向上诉人交付系统平台给上诉人，上诉人（覃氏宗亲会）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具体的软件平台系统的具体标准、条件和要求，上诉人只是通过被上诉人展示的软件平台了解到该平台不符合上诉人的要求，故上诉人不再签订正式合同及要求退还意向金50000元；4、梁宝生、孔庆钊在《网络族谱合作意向书》“甲方个人担保”处签字，表明梁宝生、孔庆钊对被上诉人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网络族谱合作意向书》实质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就网络族谱项目系统开发所订立的合同，上诉人收取了50000元意向金后，按约定进行了网络族谱系统开发，并交付了系统给被上诉人，同时上诉人也安排了工作人员进行演说、展示、培训，被上诉人也承认派出了20多人参加了上诉人举办的培训班，故上诉人已经完全按照《网络族谱合作意向书》的约定履行全部义务，依法应取得约定的全部报酬。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20000元给被上诉人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的判决。梁宝生、孔庆钊答辩称，同意三联公司意见。覃远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返还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梧州市覃氏宗亲会系由梧州覃姓族人自愿加入而组成的旨在交流、联谊的松散的群体组织，没有固定的人员和具体确定的人数，也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2016年12月18日，覃天理等人代表梧州覃氏宗亲会（乙方）与三联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网络族谱合作意向书》，约定甲方开发网络族谱平台交乙方使用，录入数据后生成族谱吊线图、族人照片和全家福照片正常上传、数据正常显示，提供技术支持和培训，教会覃氏宗亲会的录入人员和系统操作人员使用，乙方负责收集族人资料和录入，安排工作人员接受技术培训，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意向金50000元，如因甲方系统不能交付使用引起合作不成则予以退回。梁宝生、孔庆钊分别在甲方盖章的下文签名并写上其身份证号码，在其姓名的上方标注有“甲方人个担保”字样，再往下方梁宝生书写有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乙方加盖的是“梧州弘勤文化研究会—梧州覃氏宗亲会”的印章。次日，覃远文通过其个人账户汇款50000元至孔庆钊个人名下的账户，三联公司确认该款为其公司收取，在梧州覃氏宗亲会出具给岑溪覃氏宗亲会的委托书中载明该款为已收的《梧州覃氏族谱》征收款。三联公司为此根据对方要求设计开发了系统软件，指派其员工孔庆钊为该项目的负责人，演示了族谱录入操作和进行技术培训，梧州覃氏宗亲会也派出了20多人参加了技术培训。2017年2月11日，梧州覃氏宗亲会认为三联公司设计开发的软件不成熟，不能大规模录入且难度大而不愿意使用，故要求终止双方的合作，并要求退回意向金，但三联公司不同意，双方为此酿成纠纷而诉至该院。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梧州市覃氏宗亲会与三联公司就网络技术开发应用、录入等签订《网络族谱合作意向书》，双方之间存在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虽然依照约定如因系统不能交付使用引起合作不成则退回意向金，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三联公司提供的系统软件平台不能交付使用，双方对具体的标准、条件和要求并没有明确，最后是原告方单方要求终止继续合作，而三联公司根据要求向梧州覃氏宗亲会设计开发了系统软件，提供了技术服务和技术成果，为对方录入人员进行了技术培训，付出了劳动，应当根据其所付出的劳动获取相应的报酬，梧州覃氏宗亲会享受了对方的智力成果，理应支付报酬，故此，该院依照公平合理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充分考虑双方在本案中的责任，结合被告所完成的工作量与其应获得的报酬基本相适应，确定由被告退回20000元意向金给原告较适宜。依照法律规定，梧州市覃氏宗亲会不具备当事人主体资格，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覃远文作为岑溪覃氏宗亲会的副会长，受梧州覃氏宗亲会的委托，可作为梧州覃氏宗亲会的代表提起本案诉讼。梁宝生是三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庆钊是该公司的员工，虽然其二人均在《网络族谱合作意向书》上签名，在二人签名的上方注明有“甲方人个担保”字样，但不能据此认定二人应对三联公司应承担的义务负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请梁宝生、孔庆钊与三联公司共同退还意向金给原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六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三联高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当退还合作意向金20000元给原告覃远文；二、驳回原告覃远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梧州市覃氏宗亲会与三联公司签订的《网络族谱合作意向书》，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虽然依照该意向书约定如因系统不能交付使用引起合作不成三联公司则退回意向金，但上诉人覃远文未能举证证明三联公司提供的系统软件平台不能交付使用，在双方没有明确具体的标准、条件和要求的情况下，上诉人覃远文单方要求终止继续合作。由于三联公司按意向书的约定向梧州覃氏宗亲会设计开发了系统软件，提供了技术服务和技术成果，并为对方录入人员进行了技术培训，付出了劳动，应当根据其所付出的劳动获得相应的报酬，梧州覃氏宗亲会享受了对方的智力成果，理应支付报酬。故一审法院依照公平合理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判决三联公司退还合作意向金20000元给覃远文是正确的。上诉人覃远文上诉主张三联公司只是根据意向书内容的约定做前期工作，且因三联公司的原因双方没有签订正式合同，三联公司应退还50000元意向金，梁宝生和孔庆钊应对三联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在意向书上没有明确软件的具体标准、条件和要求，而三联公司确实在开发软件的过程中付出了劳动，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处理50000元意向金并无不当。至于梁宝生和孔庆钊在《网络族谱合作意向书》“甲方个人担保”字样的下方签名的问题，由于梁宝生是三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庆钊是三联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梁宝生、孔庆钊属履行职务行为，不对三联公司承担的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三联公司上诉主张已按《网络族谱合作意向书》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其应取得全部报酬。本院认为，双方在《网络族谱合作意向书》上约定了“在甲乙双方完成前期工作的基础上，双方商定签订正式合同”，但由于在完成前期工作前双方已产生分歧，没有签订正式合同的基础，即三联公司没有完全履行《网络族谱合作意向书》约定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判决三联公司应退还部分合作意向金给覃远文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覃远文和三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覃远文负担625元，上诉人深圳市三联高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松贤审判员  刘创祥审判员  林 远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诗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