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师民初字第839号
原告师宗县明阳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宋家才，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永孝，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
被告开远永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景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立颖、刘小林，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
原告师宗县明阳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诉被告开远永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立案受理；被告于2015年7月20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作出（2015）师民初字第8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的异议，被告不服提出上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依法作出（2015）曲中民终字第14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6年5月6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师宗县明阳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宋家才、委托代理人冯永孝，被告开远永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立颖、刘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诉称：2014年，被告的人员陈国男通过师宗县农业局种子站工作人员杨武石找到原告，并到原告的蔬菜生产基地进行实地查看后，要求原告为其生产大棚番茄种子。双方协商后于2014年5月2日达成了《大棚番茄种子生产协议》，约定：1、被告（甲方）无偿提供制种杂交组合亲本种子及制种技术资料，并负责回收乙方为甲方生产的所有合格种子。2、被告（甲方）在播种、花期、授粉、采收期间派专业技术人员到现场常驻基地监督指导，确保技术措施的贯彻执行和落实。3、被告（甲方）保证如果甲方提供的技术资料有误，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被告（甲方）承担，同时，双方约定：原告（乙方）所生产的合格种子，被告（甲方）按照每公斤1000元的最低价格收购。如果平均亩产值达不到10000元，被告（甲方）应提高单价，使其达到10000元。原告（乙方）提供的制种基地为地势平坦、肥力中上，具有排灌条件的大棚。原告（乙方）按照被告（甲方）提供的制种技术要求播种，确保植株茁壮成长。原告（乙方）组织专业的队伍，严格做好杂交授粉工作，确保田间验收合格。如果因制种农户去雄不彻底造成种子不纯，所产生的损失由原告（乙方）承担。同时，双方还对制种过程当中所产生的知识产权、种子收购、种子质量不合格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就指派技术人员张进伟持续常驻基地，从育苗、移栽、田间管理、授粉、去杂等进行技术指导，由于被告提供的技术资料有误，技术人员指导失误，导致杂交组合父母本没有共同移栽在大棚基地内，无法自然授粉。同时，杂交父母本因花期不遇，人工授粉不理想，最终产量过低，40亩大棚只产种20多公斤。被告见原告基地所制种产量过低就没有再指派技术人员进行田间检验、种子检验，至今没有收购原告所生产的大棚番茄杂交种子。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宋家才多次找到被告的负责人廖兴和，要求被告严格履行合同，收购自己生产的种子，廖兴和表示被告只愿意支付200000元。原告认为，自己与被告所签订的协议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也没有第五十四条所规定的可变更、可撤销情形，被告应当按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全面履行义务。美国直接拒绝向被告收购种子，是因为种子的抗病变能力弱，所以美国拒绝与被告合作；制种基地有气象资料为证，不存在降水量过多的自然灾害；制种基地面积经过双方实际丈量确认为40亩。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由被告支付原告为其生产大棚番茄杂交种子款损失400000元；负担案件受理费。
被告方辩称：1、本案于2014年5月2日签订合同是事实，签订合同后，被告一直严格履行义务；2、本案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在生产协议的第二条明确，本案事实是原告的制种基地达不到条件，导致母本、父本受损，在生产协议第五条上面明确面积是40亩的基地，但是原告只有34亩的基地，而且还有9亩没有进行杂交工作，事实上只有25亩的生产基地，协议说明原告将其生产合格的种子交付被告，但是原告一直拒绝交付种子；3、原告的番茄制种基地产量低，不是被告的原因，是因为制种基地遭到强降水，父本全部淹死，母本受损，导致产量过低，依据大棚生产基地协议的约定，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4、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40万元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收购原告种子是有要求的，原告首先拒绝交付种子，其次种子是否合格，原告生产番茄制种，我们垫支了化肥款，小工款合计46000元以及美国的违约金，所以原告没有依据再让我们支付损失。
本案争议焦点：
1、产量过低的原因；
2、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3、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4、本案损失具体是多少。
原告方针对争议焦点及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未注明的为复印件）：
1、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宋家才的身份证各一份，欲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2、2014年5月2日双方签订的《大棚番茄种子生产协议》一份，欲证明：原、被告双方形成合同关系，合同约定被告负责回收生产的种子，由被告派技术人员长期驻基地监督指导，确保技术措施的贯彻和落实，产值平均达不到10000元，应提高单价，使产值达到10000元，如果被告提供的技术有误，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被告承担；
3、制种地面积丈量结果（记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4年5月4日，被告的技术人员张进伟与原告的负责人宋家才对番茄杂交制种面积进行实地丈量确认，确认结果为：杂交种母本面积为36亩（有72个大棚，每个大棚宽8米，长42米），父本面积为4亩，制种面积一共40亩；
4、编号1—4的照片4张，欲证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生产番茄种子的过程中，被告的负责人还前来查看的情况；
5、编号5—6的照片2张，欲证明：原告为被告生产杂交番茄种子的整个过程，原告一直是按照被告委派的技术人员要求组织人员进行播种、中耕管理、授粉等工作；
6、编号7—8的照片2张，欲证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杂交番茄种子的大棚栽种生产，父本没有栽种在大棚内，导致栽种在大棚内的番茄母本与栽种在大棚外的番茄父本无法自然授粉，是种子产量过低的原因之一；
7、编号9—10的照片2张，欲证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所生产的种子现在还在原告处；
8、申请师宗县人民法院调取的证人张进伟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组织杂交番茄种子的生产；因被告方提供合格品种出问题，严重的影响了授粉，是导致产量低的主要原因；因父本没有栽种在大棚内，致使不能形成自然授粉，是产量低的原因之二；在原告育苗、移栽、田间管理、去杂、授粉的过程中，原告是完全按照被告技术人员的要求进行，没有任何失误；因产量过低，最终被告没有组织进行田间检验，没有对原告所生产的种子进行收购；
9、云南省师宗县气象局出具的《师宗县漾月社区2014年降水量》表一份，欲证明：原告为被告生产杂交番茄种子的基地—师宗县漾月社区堵西村不存在2014年7月8日、9日和2014年8月17日、18日降雨过多的问题；
10、制种地面积丈量结果（记录）一份，欲证明：制种基地光母本面积就达36亩；
11、证人金国林当庭证明：“我们在里面做活，番茄并没有被水淹，另外就是母本已经开花，但是父本只开了小点，技术都是小张指导，我们只是听其指导、安排。我是原、被告双方一起找的，工资是宋家才给，我们栽番茄秧时去了一段时间、中耕时去了一段时间、不是天天都在基地。我不懂技术，不知道番茄什么时候授粉。每天的活计不一样，我在的时候基地下过雨，但是没有大雨，我们堵西村也没有下过大雨。我不清楚是将父本花粉直接放在母本上，还是其他的。做工时间是前年。父本在大棚外面，母本全部在大棚里面。我只知道里面开花，外面开的少，花粉不够授粉。授粉过程，父本的花是几种。授粉的基地不会淹水。我看见母本开花，父本没有开花，我还问了小张，他说，没事，让它陆续开花授粉，我在基地的时间也不长，陆陆续续的。”
12、证人阮丽萍当庭证明：“番茄制种是农业局推广的，是技术员小张指导操作，番茄没有被水淹过，就是授粉期间母本开花，父本还开花太少。是张进伟请我做工的，是宋家才家的小孩发的工资。现在没有做工了。我授粉的时候去过，不是天天去，不在基地居住，我不懂技术，不懂什么时候开花、授粉、只是听从小张的指导，我记不得我是什么时候去的，大概是孩子放暑假的时候去的，当时我去的时侯没有强降水。我帮忙栽了，还帮忙授粉，我去的时候只是在大棚里面整花粉。我去的时候，母本全部在大棚里面，父本没在大棚里。基地是平地，外面的没有开花，里面的开了。参与授粉的人多，具体多少人不清楚，连放假的学生都去帮工。”。
证据材料11-12，欲证明：原告为被告生产番茄杂交种子的过程中，证人他们作为原告聘请的小工，参加番茄杂交制种的去杂、去劣、授粉工作，他们了解当时父本、母本花期不遇，父本花粉少，不存在父本被水淹着的问题。
经质证，被告方对证据材料1无异议；对证据材料2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欲证明内容，双方当时约定的单价是每公斤的单价，不是每亩的单价，欲证明目的没有依据；对证据材料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书面测量依据，被告也没有授权张进伟进行测量，他只是技术人员，另外张进伟也没有向公司汇报过，是后期制作的；对证据材料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照片是静态的，反应不了当前问题；认为证据材料5证明不了原告欲证明内容；证据材料6证明不了原告欲证明内容，另外原告进行番茄培育是为了制种，不是为了观赏，是人工授粉，不是自然授粉，父本本来就是要栽种在大棚外面的；对证据材料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不是本案基地所生产的种子不知道，不能证明被告拒绝收购种子，事实是原告为了价钱不向被告提供种子；对证据材料8提出异议，认为张进伟并不是法院依职权对其进行调取的证言，如果作为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所以其证言不能采信，同时因为工作上的问题，张进伟与被告公司发生矛盾，张进伟这样做是有很明显原因的，原告自己申请的证言与自己的诉请相互矛盾，张进伟表述的是36亩并不是母本36亩，是全部的母本、父本一起共36亩，另外张进伟叙述的产量低是不客观、不真实的；对证据材料9提出异议，认为是否真实，要向气象局核实，我方调取的证据气象局出具两份证明明确表示2014年7、8月，师宗县彩云镇制种基地至少有5次强降水，而且原告的证据上面显示的是漾月社区，所以不能明确反映制种基地的情况。认为证人都是宋家才聘请的工人，不客观，两个证人都是小工，不是24小时在基地，他们对基地的情况不清楚，对于番茄的各种习性也是不清楚的，如果他们要证明父本没开花，母本开花，那么原告出钱聘请他们做什么。
被告方针对争议及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张进伟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原告的番茄杂交制种亩数为25亩，原告的番茄杂交制种产量低是因为强降雨；
2、证明2份，欲证明：2014年7、8月，师宗县彩云镇出现多次强降水的天气；
3、照片9张，欲证明：原告番茄制种基地遭强降水天气的影响，番茄父本、母本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况；
4、银行存款回单、收条(均为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严格履行合同，并向原告垫支化肥款，小工款等款项4.6万元；
5、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因原告拒绝交付番茄种子，致使被告不能履行与美国亨氏公司签订的合同，给被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6、廖先和的询问笔录一份及廖先和当庭证明：“我是被告基地的生产负责人。我们签订合同后按照同约定履行义务。协议是我与宋家才签订的，原来我与宋家才不认识，是之前师宗种子站职工杨武石介绍我们到基地实地查看的，当时没有做详细的了解，只是表面的看后就决定签订协议了。确定面积为40亩，实际没有丈量，只是以原告提供的大棚个数，我们的株数来大概确定面积。我来过基地很多次，在授粉期间我来过现场，母本全部在大棚里，父本在大棚外面，父本面积也没有丈量，以母本的株数来定父本的株数，外面父本有2、3亩地。张进伟是我们选派过来的，在技术方面是能够代表我们公司的。几个组合的父本、母本生物期差不多。代理人之前在她们办公室给我做的询问笔录是属实的。技术来自于美国亨氏公司，这个是有知识产权的，原告生产的种子没有交付给我们，亨氏公司的问题是老板处理，我不清楚。现在亨氏公司是不会再要这个种子了，已经过了生产期。制种父本、母本都是要分开的，为了有效的提高种子的产量，根据亨氏公司提供的要求，不要求母本、父本在一起，我们提供40亩的种子，但是原告的地没有腾出来，没有种植我们的番茄种子，我们公司的技术人员是长期居住在原告的基地，每个星期都汇报基地情况，比如灾害等，大棚大量淹水，在8月16日张进伟反应大棚淹水，父本被泡在水里面，我们17号就与陈总直接赶到基地，当时就停止生产了，张进伟是种子全部采收以后才从基地撤走的。张进伟最后与公司因为纠纷，现在没在公司了，张进伟以书面的形式向我们说明了基地的情况。”。
经质证，原告方对张进伟的情况说明提出异议，认为父本没有开花，母本已经授粉，同时认为一份证据为两个人所写，后面的是另外一个人写的，经核实从倒数第3行开始不是张进伟本人写的；对证据材料2提出异议，认为制种基地是在漾月社区的堵西村，并不是彩云镇，而且被告出具的证明不专业，没有科学性，一个月才51毫米，所以不是达到强降水的标准；对证据材料3提出异议，认为照片没有参照物，关联性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另外是在什么时候拍摄，地点是哪里，都不清楚；对证据材料4无异议，但认为证明不了被告已经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对证据材料5提出异议，认为没有逻辑性，根据合同相对性，与原告无关，另外据原告得到的消息被告与美国违约，并不是原告的原因，而是种子抗病性达不到，被告不能提供优质的种子；对证据材料6提出异议，认为证人是被告公司的负责人，有利害关系，其行为与证言相互矛盾，既然前期去看土地的时候都没有异议，后期又说因为下雨导致淹水，这是作为一个技术员不应该犯的错误，还有就是父本已经全部淹死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通知停止授粉，父本、母本的生物期基本一致，一个高温、高湿，一个在大棚外，生育期怎么可能会是一起呢？关于收购种子不是我们拒绝交付，是因为他们不来收购，是被告先违反合同约定。
本院认为：原告方所提供的证据材料3、10,被告方所提供的证据材料1，均系张进伟所提供基地面积及制种情况的材料，张进伟系被告委派到基地指导原告进行杂交番茄种子制作的技术指导，属履行职务行为，与被告存在明显利害关系，应当采信对被告不利的证据材料，即根据原告方所提供证据材料认定基地实施制种的面积为40亩；因基地位置在堵西村，距离漾月街道较近、距离彩云镇较远，被告方所提供的证据材料2，不能直接有效地证明基地2014年7、8月出现多次强降水的天气，且没有其他合法有效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原告方所提供的证据材料9，较为客观，予以参考适用；被告方所提供的证据材料3，不能直接有效地证明欲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材料5，没有其他合法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属孤证，不予采信；原告方所提供的证据材料1，被告方所提供的证据材料4，合法有效，予以采信；原告方所提供的证据材料8、11、12，被告方所提供的证据材料6，属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的内容予以采信，不能相互印证的内容，只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予以参考。双方所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客观真实，但不能直接有效证明各自欲证明内容，只对证据材料的客观真实予以采信，欲证明内容不予采信。
根据庭审和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原告在师宗县彩云镇堵西村（现行政区划为漾月街道）有一塑料大棚，种植生产经营蔬菜，距离漾月街道较近、彩云镇较远。2014年5月2日，经人介绍后，原告以乙方名义，被告以甲方名义签订《大棚番茄种子生产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2014年夏季在师宗县村大棚生产番茄杂交种子。本着双方互利的原则签订如下协议：一、甲方责任：1、无偿提供制种杂交组合亲本种子及制种技术资料，并负责回收乙方为甲方生产的所有合格种子。2、在播种、花期、授粉、采收期间派专业技术人员到现场常驻基地监督指导，确保技术措施的贯彻执行和落实。3、生产的合格种子按照每公斤1000元的最低价格收购。乙方在生产过程中，公司负责垫支农药款，复合肥两包价值500元左右，杂交期间农户小工款的不足部分公司垫支2500元，垫支款在杂交结束付乙方。如果田间番茄长势较好，可以适当多垫支小工款。4、种子收购后经双方质量鉴定确认种子质量符合协议要求后，付清全部种子款的80%，其余20%为保纯金，可以付到乙方指定账号，经两个月种子无任何的质量问题后经甲方同意再全部付清。同一个品种严格按照技术员的田间技术操作，如果不按田间技术员的要求操作不计算在内，如果平均产值达不到10000元，则应提高单价，使其达到10000元（不是人为因素和自然灾害）。要求根据不同组合母本定植不低于2500珠。平均结果不低于15个，若因为杂交小工不足，公司不承担保底。公司按照：1000元／公斤最低价格收购。5、如果甲方提供的技术资料有误，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责任。二、乙方责任：1、提供地势平坦、肥力中等以上、条件好、具有排灌条件的大棚制种基地。2、按照甲方提供的制种技术要求播种，确保植株茁壮成长。在开花授粉期间，乙方组织专业的队伍，严格做好杂交授粉工作，甲方有权拒绝收购田间检验不合格种子。如果农户因去雄不彻底造成种子不纯，责任由乙方承担。3、人工授粉后全部砍除父本，并清理出制种田外，公司可以请人清除，乙方承担相应的费用。4、严格保密切实保护好甲方的知识产权，对于生产的杂交种不准私自卖给其他人，并要求对制种情况进行保密，如发现种子流失，乙方要按种子收购价格的3倍赔偿甲方，产量按照农户的平均单产计算。5、如制种质量不合格，或者违背制种协议，侵犯甲方的经济利益和知识产权，乙方应赔偿甲方损失，赔偿数额为制种款的5倍。6、种子采收后乙方必须进行选、小籽粒、霉烂、发芽籽粒。收购种子前要统一用种子清选机清选后方可收购。种子不可雨淋，否则甲方坚决不收。三、种子质量的要求：纯度≥98%、净度≥99%、发芽率≥90%、水分≤8%、单价1000元／公斤：四、收购的质量鉴定：1、预约方收货后复检，发芽率、净度、水分三项指标在收货后两个发芽周期内复检完毕，纯度在收货后该作物40天复检完毕，发现问题及时通知对方，逾期视为种子合格。2、双方对经销的每批种子必须同时取样分别封存，以备种子复检和鉴定，样品保存至该批种子用于生产收获以后。3、申请种子委托检验和鉴定，费用由提出申请的一方负担。五、今年制种面积40亩。如果任何一方退出面积给对方300元／亩赔偿。六：交货地点：曲靖市师宗县大棚生产基地。七、凡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种子数量或质量达不到本合同约定条款的，乙方及时通知预约方进行实地考查，甲方不承担因自然灾害造成的承约方的损失，甲方不在回收投资。八、种子质量发生纠纷，由开远市种子执法部门进行技术质量仲裁；本合同在履行中发生纠纷，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由仲裁委员会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
合同签订后，被告即提供番茄种子并派技术员（无相应资质证）常驻基地指导原告从事育苗、移栽、授粉等系列番茄杂交制种工作。张进伟指导原告将番茄母本栽植于大棚内，父本移植于大棚外，实行分开培植，共计40亩。令原、被告预想不到的是，授粉期间，大棚内的母本大量开花，而大棚外面的父本开花较少，造成父本、母本花期不遇。被告向原告垫付46000元作为化肥款、工人工资。原告最后只采收得20余公斤种子。双方因产量过低的原因、违约责任、价格而发生纠纷，所采收种子一只在原告保存，未按约定移交、出售。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因美国人与其已解除合同，原告所采收种子对他们已无实际意义，不再收购。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双方签订协议明确约定，被告负责提供种子和技术指导、监督并垫付部分资金，原告提供制种场地和劳动力，被告不承担因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被告委派的技术员没有相应资质证，双方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直接有效地证明原告存在违约情形，综合本案原、被告履行合同的具体优劣势情况，造成最后产量过低，被告方依法应当承担60%的主要责任，其余40%为自然条件等客观原因造成，被告不应当承担。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制种面积40亩，如果平均产值达不到10000元，则应当提高单价，使其达到10000元，故双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为400000元。原告所采收的20余公斤种子，双方因产量过低的原因、违约责任、价格而发生纠纷，所采收种子一直在原告保存，双方未按约定鉴定验收、移交、出售，原告应当采取适当措施组织鉴定验收、移交给中间人保管防止损失的扩大而没有采取，应当自行承担因此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所应当赔偿的损失为：40亩×10000元／亩×60%=240000元。双方的其他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终止原、被告之间的《大棚番茄种子生产协议》；
二、由被告开远永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师宗县明阳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损失240000元，扣除已垫支的46000元外，还应支付194000元，限于本法文书生效后30日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原告师宗县明阳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师宗县明阳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3759元，由被告开远永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果未按本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 判 长 钱世平
人民陪审员 农培君
人民陪审员 柯永波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徐娜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