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民终2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春海彩板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张甸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于士海，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士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士江。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素华，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标。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颐平、尹明，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州市春海彩板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海公司）、于士海、于士江因与被上诉人张正标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4)泰海民初字第2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春海公司、于士海、于士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借条上借款人签名是否为江苏龙城钢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汤文剑所签，无法核实。借条上加盖的并非龙城公司的真印章。该借条不能反映龙城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由于龙城公司未到庭，被上诉人仅提交借条及转账给黄建明的材料不足以证明其支付200万元出借款项给龙城公司。3、黄建明的银行卡往来账均是其个人经济往来，并不是为龙城公司进行业务行为。从账目反映，黄建明从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7月7日汇款给龙城公司565000元，龙城公司从2014年9月9日至2014年10月31日汇款给黄建明22万元，黄建明实际支付龙城公司345000元，一审认定龙城公司收到2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上述事实也可以反映撤销权案件中龙城公司代理人邓凯华陈述为防止法院查封而使用黄建明的账户不是事实，龙城公司的账户在2014年10月31日还正常使用。4、本案被上诉人未提供有出借能力的证据。从案外人唐庆凤的反映看，被上诉人在向黄建明转账200万前收取唐庆凤30万元，其没有与龙城公司发生借贷业务，均是与他人发生往来。一审认定龙城公司代理人邓凯华承认该债务不当，邓凯华在该案开庭时无合法委托手续，其不清楚龙城公司的实际情况，事实上龙城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和债权书证均不承认与被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邓凯华的陈述与龙城公司反映的情况存在矛盾，上诉人就撤销权案件已申请再审，一审将邓凯华的陈述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造成错判。被上诉人不向龙城公司申报债权，诉讼中撤销龙城公司、汤文剑、汤大福的被告身份，不符合常理。综上，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5、一审判决律师代理费10674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代理费以欠款本金及截止2014年11月24日的利息、违约金为诉讼标的计算，而本案一审认定的欠款本金为170万，加上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利息41000元，律师代理费收取最高不得超过87440元。6、因黄建明、汤文剑、汤大福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上诉人书面申请追加黄建明为被告，同时当庭口头要求追加汤文剑、汤大福，一审不予同意明显不当。6、被上诉人在本案开始起诉的是龙城公司等被告，案由为民间借贷，后被上诉人仅追究上诉人，上诉人并非本案债务人，本案案由仍为民间借贷明显不当。
被上诉人张正标答辩称：1、上诉人担保行为是否合法且受法律保护已经泰州市姜堰区法院、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借款行为。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借据上已经载明借款支付的账号为黄建明的个人账号，且龙城公司代理人在撤销权纠纷案件中认可收到相应借款，被上诉人就借贷合意及款项支付已经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3、关于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属于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双方在借据中有明确约定，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是按照诉状中的金额计算，且该案有七位被告，案件跨度超过两年，符合江苏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中的疑难复杂案件的认定标准，律师费经协商确定为106740元，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张正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春海公司、于士海、于士江偿还张正标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并从2014年10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承担律师代理费106740元，诉讼费由春海公司、于士海、于士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龙城公司向张正标出具借款借据1份，载明：“今借到张正标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180天，从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10月24日。若到期未还，逾期天数利息按日万分之六计收，另逾期天数按日万分之四计收违约金，以及赔偿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一切费用。特别约定：借款人若到期不能归还，出借人可直接向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借款汇入借款人指定的收款人和帐（卡）号，收款人姓名黄建明，帐（卡）号62×××77。以汇出单据为准，不再另行出具收条。”龙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汤文剑在借款借据的借款人栏签名，借款人栏加盖了“江苏龙城钢管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春海公司、于士海、于士江及唐庆凤、汤文剑、汤大福分别在借款借据保证单位栏盖章或签名。同日，张正标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200万元至黄建明帐（卡）号62×××77的银行账户内。2014年10月31日，唐庆凤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2万元至张正标银行账户。2014年11月6日，张正标委托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所涉纠纷，并支付代理费106740元。2014年11月7日，张正标涉讼，要求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偿还责任。
另查明：2015年3月5日，春海公司、于士海、于士江向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其与龙城公司、张正标签订的保证合同。姜堰区法院于2015年8月13日开庭审理该案，在该案庭审过程中，龙城公司辩称：工商档案中有编码的印章是龙城公司刻制的，借款借据上加盖的没有编码的印章也是龙城公司刻制的，能够代表龙城公司，且龙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文剑在借款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龙城公司的其他股东也在借款借据上签名担保，借款是真实的；案涉200万元借款未转入龙城公司账户的原因，是防止被法院查封冻结，该笔往来可能未在龙城公司的账册中体现，龙城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张正标以及春海公司、于士海、于士江等保证人也未申报债权，但龙城公司确认已收到张正标出借的200万元借款。姜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泰姜张民初字第00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春海公司、于士海、于士江的诉讼请求。春海公司、于士海、于士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苏12民终44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以下事实进行了确认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龙城公司2012年12月12日的章程修正案上所盖印章有3212010903820的数码编号，案涉借款借据上的印章没有数码编号。2、2014年4月28日，张正标通过卡卡转账的方式向黄建明账户转入200万元。此前，唐庆凤已向张正标支付30万元。3、2015年8月10日，龙城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证明，证明龙城公司与春海公司无200万元的担保往来款。
同时查明，2015年4月24日，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泰姜商破（预）字第0000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泰州国信担保有限公司对龙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裁定自即日起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龙城公司向张正标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有借款借据、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且龙城公司确认收到张正标出借的200万元借款，故对该借贷事实予以确认。春海公司、于士海、于士江辩称款项系案外人黄建明收取，龙城公司未收到该款项，此为按当事人指示付款，并不影响借贷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春海公司、于士海、于士江辩称本案存在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情形，此理由已被姜堰区法院及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故春海公司、于士海、于士江作为本案所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对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张正标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春海公司、于士海、于士江在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另一担保人唐庆凤在本案所涉借款支付前已给付张正标人民币30万元，该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70万元。此后唐庆凤向张正标支付的人民币2万元，双方对此没有约定，应视为偿还的借款利息。关于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标准，张正标主张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的约定，予以支持。姜堰区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4月24日受理了对借款人龙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本案所涉借款，利息应计算至2015年4月24日止。自2014年10月25日起至2015年4月24日止，利息为人民币185276.72元，扣减案外人唐庆凤已支付的利息20000元，春海公司、于士海、于士江再实际给付利息165276.72元。关于律师代理费，系张正标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费用，按照双方借款借据的约定，应由借款人及保证人承担，现张正标主张春海公司、于士海、于士江承担该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泰州市春海彩板钢构有限公司、于士海、于士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张正标借款本金1700000元、逾期利息及违约金165276.72元、律师代理费106740元，合计人民币1972016.72元。二、驳回张正标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8654元，由张正标负担254元、泰州市春海彩板钢构有限公司、于士海、于士江共同负担28400元（张正标已预交，春海公司、于士海、于士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交张正标）。
二审中，上诉人春海公司、于士海、于士江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黄建明办理农行借记卡资料一份，开卡时间为2014年3月4日，证明该卡为黄建明个人所办，不是龙城公司所办。2、黄建明银行卡往来资料，证明该卡账户由黄建明个人使用，不是由龙城公司作为账户用于经营业务。3、黄建明银行卡在2014年4月28日的转存、转支资料，证明黄建明收到200万后当天向唐庆凤转支150万元，并未将200万支付给龙城公司。4、2015年3月21日的授权委托书一份，龙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汤文剑、汤大福当时已经下落不明，该授权委托书未经龙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意，亦没有其他人签字确认，是一份不符合法律要求的无效委托书。5、（2015）泰姜张民初字第00125号撤销权纠纷案件于2015年8月13日的庭审笔录，该笔录中龙城公司委托代理人邓凯华不清楚龙城公司的生产经营状况，不清楚唐庆凤在公司属于什么性质人员，不知道谁委托其出庭，充分证明龙城公司管理混乱，公章使用制度不严且人员不明确。6、追认委托代理关系的函，该函仅是追认代理行为，但没有承认龙城公司向张正标借款200万，更没有承认实际收到张正标交付的200万借款。7、泰州市姜堰区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2015）泰姜张民初字第00125号撤销权案件于2015年3月5日由姜堰区法院立案受理。8、法院公告和人民法院报公告一份，证明汤文剑、汤大福下落不明，不可能履行龙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责，邓凯华在撤销权纠纷案件中承认存在200万债务没有事实依据，是虚假陈述，由于主债务不存在，上诉人担保的从债务依法也不能确认。9、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规定、被上诉人一审诉状及委托代理协议书，证明一审判决的律师代理费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张正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8均来源于撤销权纠纷案件，其证明效力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借据中约定以支付至黄建明个人卡为准，黄建明卡上收到200万是经过多次证明的事实，至于黄建明收到款项后如何支配，被上诉人无法控制，也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故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证据9、10，根据规定，任意一方当事人人数在3人以上，一方证据在二十件或双方证据三十件以上的证据繁多的案件或开庭审理期限超过18个月的案件可以认定为疑难复杂案件，对于疑难复杂案件可以按照约定的收费区间从高计收并适当加收，本案律师费106740元符合收费办法的规定。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力需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及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予以综合考量。
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借款借据、转账凭证、（2015）泰姜张民初字第00125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12民终445号民事判决书、（2015）泰姜商破（预）字第00001-1号民事裁定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票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借款人龙城公司与张正标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2、上诉人春海公司、于士海、于士江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3、张正标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合法有据；4、一审程序是否合法：（1）黄建明、龙城公司、汤文剑、汤大福、唐庆凤是否应追加为本案当事人；（2）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是否恰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4年4月28日龙城公司向被上诉人张正标出具200万的借款借据，约定该借款汇入借款人指定的收款人黄建明账号内，被上诉人张正标于2014年4月28日按照龙城公司的指示将上述款项汇入黄建明的账户，并提供了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因被上诉人张正标提供了借款借据及转账凭证证明其与龙城公司存在200万的借贷合意且已经实际交付200万元，原审确认龙城公司与张正标之间存在200万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对借款借据中汤文剑的签字有异议，原审中其并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供足以对汤文剑签字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至于龙城公司的印章，在撤销权纠纷案件中，龙城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邓凯华已经确认该印章系其公司所有并承认已经收到200万元借款。上诉人对邓凯华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有异议，对邓凯华当庭承认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可，认为是虚假陈述。经查，撤销权纠纷案件中邓凯华提供了龙城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后因龙城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破产，破产管理人亦对邓凯华的代理行为进行了追认。在撤销权纠纷二审过程中，龙城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许云霞亦陈述借款借据上的印章虽与其工商档案中不是同一枚印章，但是该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向破产管理人移交的印章中有该印章，龙城公司两位代理人在撤销权案件一、二审中对该事实的陈述一致，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针对借款借据上印章真实性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龙城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的陈述与破产管理人出具的书面材料不一致。本院认为，龙城公司作为撤销权案件当事人承认收到200万元，并认可存在涉案借款借据中的印章，系依据事实向法庭陈述案情，而破产债权需相关债权人、担保人向破产管理团队申报才有可能得到确认，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向破产管理团队申报该债权，必然导致申报债权中无案涉200万元的情况，两者之间并不矛盾。上诉人另上诉认为黄建明并未将款项实际交付龙城公司，因张正标系按照龙城公司指示付款，黄建明是否交付款项给龙城公司，系龙城公司与黄建明之间的关系，与出借人无关，不影响张正标与龙城公司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和生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春海公司、于士海、于士江均对借款借据中其签名和盖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自愿为涉案200万元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且其主张撤销担保行为的案件已经生效判决驳回，上诉人的担保行为应为合法有效。现出借人张正标已经依约向借款人龙城公司出借款项，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因借款人未按约还款，张正标要求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合法有据。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2014年4月28日的借款借据的约定，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一切费用由借款人及保证人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正标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06740元。根据重大疑难复杂诉讼案件认定标准，本案诉讼时被告方当事人人数超过3人以上，且证据较多，属于该认定标准中的疑难复杂民事诉讼案件，按照江苏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可以实行市场调节价，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确定具体收费数额。上诉人认为按照普通案件律师收费标准，律师费最高为87440元，本案律师代理费经协商确定为106740元，并不存在明显过高的情形。原审根据借款借据的约定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四，对于黄建明、龙城公司、汤文剑、汤大福、唐庆凤是否应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在借据中并未明确保证方式，属于连带责任保证，被上诉人张正标仅起诉上诉人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撤回对龙城公司、汤文剑、汤大福、唐庆凤的起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至于黄建明并非本案借贷关系和担保关系的当事人，不属于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对上诉人要求追加其为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亦无不当。
关于本案案由。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将借款人及担保人均列为被告，存在借贷、保证担保两个法律关系，原审在案件审理初期将本案案由定为民间借贷，并无不当。审理过程中，因被上诉人张正标撤回了对借款人的起诉，仅起诉担保人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存在保证合同关系，本案案由确应为保证合同纠纷，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予以支持，本院对本案案由予以变更。
综上，原审虽案由不当，但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54元，由上诉人泰州市春海彩板钢构有限公司、于士海、于士江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玫
审 判 员 缪翠玲
代理审判员 顾春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 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