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屏刑初字第148号
公诉机关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某甲，男，1985年11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屏南县。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4年6月3日被屏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5日被屏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ＸＸ，福建梅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景忠。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公刑诉（2014）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某甲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怀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某甲及其辩护人ＸＸ、曾景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6月2日下午至次日凌晨，被告人叶某甲先后在屏南县甘棠乡彩虹村吴某丙养鸡场门口和浙洋村李久绿香菇厂门口，盗走女式助力车一部和男式两轮摩托车一部，推行摩托车至屏南县甘棠乡彩虹村时被屏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告人叶某甲盗得的助力车与摩托车价值共计人民币5601元。被告人叶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和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为限定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叶某甲的供述，被害人吴某丙、姚某的陈述，证人吴某甲、叶某乙、陆某、叶某丙、叶某丁、叶某戊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丙提供的收款收据、合格证，被害人姚某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闽j×××××豪爵牌男式两轮摩托车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屏南县价格认证中心屏价认证（2014）9号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的省精司鉴所（2014）法医精鉴字第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屏南县精神病医院提供的被告人叶某甲的疾病证明、住院病历、入院记录，残疾人证复印件，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户籍证明，侦破报告等证据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得他人财物，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60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叶某甲在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叶某甲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叶某甲在作案时的精神状态是不明确的，被告人被抓获后先住院治疗后鉴定，无法判断被告人是否在精神病发作期间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14年6月2日下午，被告人叶某甲在屏南县甘棠乡彩虹村吴某丙养鸡场门口，盗走吴某丙停放在门口的艺本牌女式助力车一部，推行一段路程后感觉累了便丢弃。随后该车辆被失主找到。次日凌晨，被告人叶某甲又到屏南县甘棠乡浙洋村李久绿香菇厂门口，盗走姚某停放在该处的车牌号为闽j×××××的豪爵牌男式两轮摩托车一部，推行至屏南县甘棠乡彩虹村时被屏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屏南县公安局于当日将车牌号为闽j×××××的二轮摩托车发还给姚某。
经屏南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告人叶某甲盗得的助力车与摩托车价值共计人民币5601元。经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叶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和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为限定责任能力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吴某丙的陈述，证实2014年06月02日下午，其停放在彩虹村养鸡场路口附近的一部银灰色助力车被盗，后在彩虹村的彩虹桥边上找到。
2、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06月03日，其停放在甘棠乡浙洋村一个香菇厂厂房门口的空地的两轮男式摩托车被盗。
3、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3日凌晨5时30分许，其在彩虹村家门口看到一男子推着一部男式摩托车到彩虹村，且摩托车的电门锁上没有钥匙，后发现这男子是昨天到他的鸡场要求做工的人，且鸡场昨天也有一部男式助力车被盗，故怀疑该男子是小偷而报案。
4、证人叶某丙（系代溪镇善溪村村长）的证言，证实被某
5、证人陆某、叶某丁、叶某戊、叶某己、叶某乙（均系善溪村村民）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叶某甲十几年前患有精神病，主要表现是无故哭笑，到处乱走，有时候说有人要绑架他害他之类的话，以及被告人叶某甲案发前的治疗情况及日常生活情况。
6、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叶某甲在关押于看守所期间的饮食、睡眠、情绪、行为等方面表现均不正常。
7、证人刘某、余某（均系同监所关押人员）的证言，证实某
8、证人张某（康复医院医师）的证言，证实：（1）叶某甲入院时会胡言乱语，行为紊乱，因为入院后有药物治疗，目前病情有所好转，自知力有所恢复，对话交流还可以，自己也会自理卫生、自行洗漱，现在每天都给叶某甲服用利培酮两次，像他这样必须长期服药才可以。（2）具有基本的逻辑能力，但智商还是较低，这和他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有关系，出庭受审应该可以，但药不能停用。
9、被告人叶某甲于2014年6月3日在屏南县公安局甘棠派出所办案区所作的供述，证实：（1）2014年6月2日，其到甘棠彩虹村的养鸡场那里，看见养鸡场外停着一部摩托车，发现摩托车摆头已经上锁，其用力转一下车头，摆头锁就开了，然后就将摩托车推下了山。当时偷的车是一部黑色的男式摩托车，有车牌号。（2）2014年6月3日早上，其在一条路边看见一部摩托车的摆头没上锁，就将摩托车推走了，在推的过程中被人发现。（3）其将摩托车偷来，打算自己留一部，另外一部拿去卖。（4）偷来的两部车现在都被警察扣了，现在车在甘棠派出所。
被告人叶某甲于2014年06月04日在屏南县看守所讯问室三所作的供述，证实：（1）2014年6月2日下午，其到甘棠往代溪的一个养鸡场内打算找点事情做，不过养鸡场的老板说他们不招人，离开的时候看到养鸡场的门口停了一部女式两轮摩托车，其走过去看到那部车子摆头锁没有锁，于是将那部车子沿着马路推走了。后来将这部车子推了放在路边。（2）2014年6月3日早上，其在甘棠的一个村子的一个香菇厂门口看到一部黑色男式两轮摩托车，看到车子的摆头锁锁着，其就抓着摆头一直转，将摆头锁转坏后就将车子沿着公路推走了。
被告人叶某甲于2014年08月25日在屏南县县康复医院所作的供述，证实：（1）2014年6月2日下午偷的女式两轮摩托车推了一段路后，因为累了，就将它仍在路上了，具体仍在哪里不记得了。（2）2014年6月3日早上偷的男式两轮摩托车偷出来后才走了一段路就被人发现，就被抓到派出所去了。
10、屏南县价格认证中心的屏价认证（2014）9号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了被盗的豪爵牌125-8男式摩托车和艺本二轮助力车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5601元。
11、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省精司鉴所（2014）法医精鉴字第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被告人叶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及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责任能力。
12、辨认人吴某甲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当天凌晨推着摩托车经过彩虹村的男子系叶某甲。
13、被告人叶某甲的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叶某甲在屏南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的组织下，对其分别在2014年6月2日下午以及2014年6月3日凌晨涉嫌盗窃的助力车、摩托车两个盗窃地点进行指认，指认地点为：（1）屏南县甘棠乡彩虹村养鸡场路口；（2）屏南县甘棠乡浙洋村香菇厂附近。
14、被告人叶某甲的户籍证明、侦破报告，证实被告人叶某甲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到案经过。
15、屏南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失主吴某丙被盗助力车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一张以及被盗助力车的合格证一张，失主姚某被盗摩托车的图片一张以及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一张，证实了被盗车辆扣押、发还及具体的外观形态以及型号等情况。
16、被告人叶某甲残疾人证复印件一份，证实了叶某甲于2009年9月4日起持有精神残疾一级的残疾人证。
17、屏南县精神病医院的疾病证明一份、屏南县精神病防治院的住院病历11张，证实了被告人叶某甲于2008年3月及2014年6月在屏南县精神病防治院就诊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叶某甲被诊出为精神分裂症的病情状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某甲在作案时的精神状态是不明确的，被告人被抓获后先住院治疗后鉴定，无法判断被告人是否在精神病发作期间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接受屏南县公安局的聘请，根据被告人叶某甲在2014年6月3日作案后的多次供述以及相关证人陆某、叶某丙、叶某丁、叶某戊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入监表现、病历等材料，并对被告人叶某甲作了精神检查以及头颅ct、生化检查、脑电图脑电地形图、韦氏成人智力测验等辅助性检查，对被告人叶某甲在作案时有无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评定为：被告人作案当时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有所削弱，为限定责任能力。该份鉴定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且鉴定结合被告人在犯案当天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在犯案后的表现作出综合评定，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且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前后供述基本一致，符合逻辑，并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560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叶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案发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叶某甲犯盗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慧婷
人民陪审员 林小丹
人民陪审员 叶海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甘宝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