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泰靖民初字第2428号
原告沈国栋，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沈国良，靖江市马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江苏正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原名江苏神龙海洋无损检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正兴，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鞠新铭，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国栋与被告江苏正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正龙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国栋及委托代理人沈国良，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正兴及委托代理人鞠新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8年9月至2009年10月，原告分包了被告承接的海门市圩角河、浒通河、大达路沉管，嘉陵江路至长江路顶管、工作井，东灶港沉井顶管、启东市吕四供水沉管等8项工程的劳务项目，材料均由被告提供，上述工程已如期竣工完毕，质量合格交付使用。期间被告陆续给付原告部分劳务款项，双方一直没有正式结算。2011年2月1日，原告催款时，陈正兴（被告法定代表人）要求原告在打印的结算单（以下简称2月1日结算单）签字，当时被告工地现场负责人刘辉在场也说结算单标题就是暂定，陈正兴说以后会再结算，时原告发现一些项目没有写到，就在暂定前添写“工程量”，没有仔细看内容被迫签名，双方也没有协商过“其他项目费用”。当天刘辉还写出东灶港沉井费用清单，原告签名同意确认应收劳务款342486元。原告认为，2月1日结算单作为交付竣工验收的证据，名称写明暂定，说明结算单上的数字不能作为最终依据。1至4号的沉管、顶管长度，有监理单位的证明，还有海门市建设局档案馆的竣工验收图上标注的尺寸，可以证明原告的实际工程量，即圩角河75.34米、浒通河84.07米、大达路134米、顶管143米，且单价应以合同为准，加上双方无争议的5、6号计67600元，还有原告在东灶港顶管期间为被告打工应得劳动报酬9843元，加上东灶港沉井工程应得劳务款342486元，被告应付原告款项总计为1441084.5元。
原告不认可2月1日结算单上列举的扣减税金、其他项目费用，因为税率不对，且合同也没有提到，所以原告不应承担税金。另因合同上写明清包，电费、挖机、吊机费用本来不应由原告承担，原告也没有使用过装载机，实际由总包单位使用约一天，费用由总包单位自己承担，原告现场只用过范耀东（总包单位现场负责人）的挖机，费用按小时计算，原告曾在范耀东记录本上签字，使用吊机约24小时，均从工程款中扣除，原告没有另外付现金。2月1日结算单形成后，被告没有再和原告进行结算，据了解被告已与总包单位完整结算工程量。原告两次寄送信件催款未果，只在2013年2月7日原告拿到更换的承兑汇票。目前原告收到被告劳务款项计924900元，扣减其中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吕四沉管潜水员水下探摸工资4000元，实际收取到被告劳务款9209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余款，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承建各项工程应得劳务款减去原告愿意承担的估算费用83000元（包含挖机46000元、吊机7000元、电费3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劳务款437184.8元，请求判令被告给付。
原告提供下列证据：
1、2008年12月2日原告与陈正兴补签的《工程合同》1份，约定：工程地址海门污水工程圩角河、浒通河沉管，工程内容河床开挖、DN1000钢管制作沉放，承包方式沉管清包，制作沉放、开挖每米2550元，钢管及防腐由被告提供；原告书写的《关于对海门市圩角河、浒通河沉管结算的有关情况说明》1份，南京诚明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海门项目监理组丈量人在上载明“圩角河设计长度75.34m，实际丈量76.06m；浒通河设计长度84.60m，实际丈量86.26m”；浒通河沉管示意图复印件1份；2008年9月5日、11月16日监理日记复印件2份；2009年8月12日施工单位南通市港闸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编制的竣工图《圩角河沉管剖面图》和《浒通河沉管剖面图》各1份。证明原告沉管施工圩角河工地76.06米、浒通河工地86.26米并已竣工交付使用。
2、2008年12月2日原告与陈正兴补签的《工程合同》1份，约定：工程地址海门污水工程A标段嘉陵江路口、长江路口，工程内容顶管工作井及接收井制作、DN1400钢管顶进，承包方式顶管清包，顶管单价1300元／米，工作井及接收井按工程量签证计量，钢管及防腐由被告提供。证明原告顶管施工143米并已竣工交付使用。
3、2008年12月15日原告与陈正兴补签的《工程合同》1份，约定：工程地址海门大达路给水管道工程-
浒通河沉管，工程内容河床开挖、DN800钢管制作沉放，承包形式沉管清包，钢管制作沉放、开挖每米3200元，钢管及防腐由被告提供；原告书写的《关于对海门市浒通河大达桥双根沉管的结算情况说明》1份，现场负责人范耀东书写“沉管104米、阀门外15米单面，安装800阀门及伸缩器”；海门市浒通河大达桥沉管图复印件1份；2009年1月15日监理单位季文签名的《供水管道水压试验记录》1份；2009年8月24日施工单位海门市帕源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编制的《海门市滨江工贸园区给水总管A标段工程总平面布置图》和“滨江工贸园区A标14号沉管”竣工图各1份。证明原告沉管施工104米、安装阀门和阀门外每个单面15米并已竣工交付使用。
4、2009年10月16日刘辉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被告被告聘请原告现场管理东灶港顶管工程支付部分材料款和应得劳动报酬9843元。
5、2010年9月15日原告寄给陈正兴的书信及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各1份，书信主要内容：原告于2008年9月26日至2009年10月16日承建被告8项工程相继竣工，总价款合计1461546元，至2010年2月12日为止已付619000元，尚欠工程款842546元，请近日内解决使原告摆脱困境；2012年4月16日原告寄给陈正兴的书信附带工程结算单及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各1份，书信主要内容：原告于2010年9月函告被告催款未果，且对被告2011年2月1日交给的结算单（暂定）有异议，原告当日收到现金一万元和十万元空头支票，再次函告被告工程款价款为1448505元，减去原告支出的电费、挖机等费用83000元和已付款外，被告尚欠736505元，附送一份结算表。证明原告持续多次催要工程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6、2011年1月29日被告交给原告的《2010年沈国栋结算单（暂定）》1份（以下简称1月29日结算单），刘辉在审核后签名，陈正兴书写“暂定”并签名。证明被告认可结算数据为暂时确定。
7、2011年2月1日刘辉、原告和陈正兴签名的《东灶港沉井制作下沉》工程清单1份。证明原告施工该项目应得工程款为342486元。
8、申请证人刘辉到庭作证称：我当时帮陈正兴现场负责，“东灶港沉井制作下沉”表格是我在项目已经完工时写的，写好后交给沈国栋，之后情况我不清楚，我是证明工作量，其他内容不清楚。2011年1月29日和2月1日两张暂定结算单都是我制作的，我先在结算单上签字，之后是陈正兴签字，其中1月29日的结算单我制作完后交给陈正兴，因为当时总包单位没有确定原告实际制作的工程量，陈正兴也无法确定，所以写暂定。曾经有一次三方坐下来结算，但是没有结果。我看见过圩角河、浒通河合同，合同上没有讲税率多少，税金当时按照陈正兴公司的税率，结算单算下来是6.96%。大达路也应该有合同，有无见过记不清。我不知道沉管的实际长度，结算单的长度是根据原告自己制作的竣工图得来，单价是沈国栋与陈正兴之前谈好的，其他项目费用是估算的。第1、2、3号的长度都是有原告做出来的竣工图纸，第4号单价1008元可能是笔误，应该是1000元。
被告辩称：原告分包项目劳务不投入资金，在施工过程中我公司陆续支付劳务款，包括向我公司借款。2011年2月1日，原告急用钱，一直没有提供我公司要求的工程量，也没有业主及被告合同的发包人海门市帕源公司的签字，而我公司有规定，必须有准确的结算单出来才可以借款，所以双方就在我公司509办公室坐下来进行了一次结算，在场人还有刘辉、被告方财务人员。当时离春节还有几天时间，双方希望一次性将往来账结清。当天被告给了原告一张十万元的汇票和现金一万元，我公司认为原告劳务款已经全部结清。
2月1日结算单上圩角河、浒通河、大达路的单价由原告和陈正兴双方确定，长度暂估，因为原告没有提供业主签字的工程量清单，所以原告同意暂估。对大达路补焊缝2600元，因为大达路按照被告提供的施工图纸长度为104米，两头有连接，虽然不按沉管价格计算，但为了公平原则所以对两头部分贴补。钢管顶管单价写1008元是双方结账时对原合同的价格变更。双方确认要扣除电费、机械费用以及税金，税金是根据我公司开票的税率6.13%加外经证1%计7.13%。其他项目费用是原告在工地上所发生的费用，双方根据具体情况估算的，不是很精确但不能变更。机械费用就是结算单上的69800元。关于东灶港沉井制作项目与海门市帕源公司无关，我公司直接与原告结算，没有签订合同，在结算时原告给我整体的报价，最后经双方协商就按照三十万元结算。出于原告急需用钱，我公司也想一次性了结，当时原告同意签字确认，之后双方就没有再进行结算。这份结算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特别是原告对这份结算单除对工程量暂定外其他没有异议。我公司与帕源公司账目还没有完全结好，但是暂定工程量和结算单一致的。原告不需要寄信，2010年9月15日的信件说明原告当时已经知道所有工程的长度，即在之后增加的长度，才有可能对结算单进行变更。如果原告从帕源公司拿到的工程量有增加部分，还是要结给原告的。
本案工程实际在2008年底完工，2011年2月1日双方结算之后从未提出过异议，原告从权利受到侵害应当从2011年2月1日起计算，2011年2月7日之后被告就没有再付款，原告起诉已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从结算之日从未对结算提出过异议，对结算本身也超过撤销期间。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改变2011年2月1日的结算依据，鉴于结算单其他项目双方都协商一致，已经不存在暂定，税金、电费、挖机等是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的，我公司同意按结算单数额减去被告已支付的数额，支付原告余款75550元，请求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提供下列证据：2011年2月1日由被告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结算的《2010年沈国栋结算单（暂定）》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除东灶港沉井工程外的工程量、税金、其他项目费用等结算，其后双方未再争议，原告也未再主张过权利。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2月1日结算单真实性没有异议，结算单上“工程量暂定”是原告写的。合同当时没有讲到税金，电费在圩角河、浒通河合同第二条第4条约定施工现场水电费由被告承担。对挖机装载机费用，合同中没有提到，被告应当提供实际费用的依据，据实结算由原告承担。工作井、吕四沉管这两项工程原告是人工费用，没有合同约定也不应当扣税。对大达路补焊缝2600元没有异议。
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三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属于劳务分包，可以作有效处理；对于监理出具的情况说明无法认定来源，上面的证明人也没有到庭作证，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大达路沉管图、供水管道水压试验记录没有异议，大达路沉管图的长度与图纸上标注的尺寸、管道水压试验记录均基本相符，104米就是原告实际施工的沉管的长度；对浒通河剖面图和圩角河剖面图，无法看清，浒通河图纸的来源有异议，竣工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为是建设单位报送的，日期在双方结算日期之前，双方都认为竣工图不是最终结算依据，所以才形成了工程量暂定的结算单；对监理日记复印件，不予质证；范耀东和建设单位监理的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三性，监理无权对实际施工的长度进行证明，范耀东是挖机的老板，也未到庭作证，有争议的三个长度需要凭帕源公司给实际施工人的签证单确定；对刘辉出具的证明，没有支付的主体，也没有支付的原因，也没有收款人的名字，没有资金的组成来源，不能证明任何事实的存在，不能证明原告所说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对东灶港沉井制作下沉工程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实质是合同，系原告持有并提供，说明原告认可陈正兴所写的三十万元内容；对大达路给水工程竣工图复印件，来源合法，与大达路施工图不符，计算工程量只能依据施工图；对两份信函，陈正兴本人未收到；对1月29日结算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最后结算单除挖机装载机费用不同外其余均一致，就是大达路机械费用由30000元增加到50000元，说明在2011年1月29日已经交给原告核对，以后发现有差错，到2011年2月1日形成最终2月1日结算单，进一步说明双方事先经过充分的协商，最后形成一致意见；证人刘辉当庭证言客观反映了制作结算单的真实情况，证实签名真实，不存在胁迫行为，且原告最后一个签字，说明原告认可结算单的情况，同时说明两张结算单中后一张是对前一张的修正，与原告表述情况一致，原告也未在规定的撤销权期间撤销该结算单，2月1日结算单具有法律效力。
本院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中，双方对3份《工程合同》均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双方对《东灶港沉井制作下沉》工程清单、两份结算单的来源无异议，其中部分内容无争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其余内容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海门市城建档案馆的《圩角河沉管剖面图》和《浒通河沉管剖面图》、《滨江工贸园区A标14号沉管》竣工图，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对《供水管道水压试验记录》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刘辉出具的证明内容不明，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原告的书信及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来源真实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证人刘辉证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原、被告陈述、举证、质证，本院可以认定下列事实：2008年9月至2009年10月，被告将自海门市帕源公司和其他公司承接的海门市圩角河、浒通河、大达路沉管和嘉陵江路至长江路顶管、工作井，以及东灶港沉井顶管、启东市吕四供水沉管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材料均由被告提供，双方于2008年12月2日、15日补签3份《工程合同》。上述工程已交付使用，期间被告陆续给付原告部分劳务款项，2011年2月1日原告向被告催款时，被告方刘辉制作2月1日结算单，载明序号为1号的圩角河单价2550元长度70米、2号的浒通河单价2550元长度75米、3号的大达路单价3200元长度100米、4号的钢管顶管单价1008元长度143米、5号的工作井36000元、6号的吕四沉管31600元，应扣税金62744元、其他项目费用：电费72000元、挖机装载机69800元，补焊缝2600元，合计699550.02元。原告在底部“暂定”前添写了“工程量”并签名。同日原告和被告就东灶港沉井顶管工程结算，各自签名。截止2013年2月7日被告陆续支付原告价款总计924900元，未再和原告进行结算。原告两次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寄送信件催款未果。
审理中，双方对2月1日结算单中序号为1、2、3号的工程单价和4号工程长度以及5、6号工程“合价”无异议。因原告认为应按照海门市建设局档案馆保存的竣工验收图上标注，即圩角河沉管75米、浒通河沉管84米、大达路沉管134米，以及钢管顶管单价按1300元来结算有争议部分的工程款，同时东灶港沉井顶管工程按照342486元计算，但被告均不予认可，并要求原告承担税金等，致起讼争。
本案的争议焦点：1、圩角河、浒通河、大达路施工长度如何确定；2、钢管顶管单价是1300元还是1008元；3、原告是否要承担2月1日结算单上注明的税金；4、原告需要承担的电费、挖机、装载机等费用如何确定；5、东灶港沉井顶管工程劳务款数额如何确定；6、原告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本院认为，原告无劳务分包资质，接受分包并补签的工程合同，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是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城建档案资料反映，其参与施工的工程项目均已投入使用，亦无其他争议，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价格计算应得劳务款符合相关规定。双方虽有结算行为并先后形成了两份结算单等手续，但因结算单名称明确载明为“暂定”，且之后双方未进一步进行结算，形成最终的结算手续，故对于本案中双方现有争议的部分，应根据双方举证予以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双方对结算单形成的诉辩意见和工程合同约定，可以确认载明的“工程量暂定”的工程量即指原告施工工程的长度，同时被告也认可如其与前手发包单位结算后有增加，将继续与原告结算并加付劳务款，但是自2月1日结算单形成至今，双方确未继续结算，故原告举证的城建档案竣工图标注的长度可以作为认定原告工程量的依据，被告虽否认竣工图工程量，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只能按照竣工图注明的长度确认圩角河、浒通河和大达路施工长度各为75.3米、84米和134米。另基于合同相对性，被告有无全部和前手发包单位结清账目，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2。对于钢管顶管单价1008元／米的产生，被告辩称结算时原、被告口头协商变更合同单价为1008元／米，而在场人刘辉当庭证言称为口头变更为1000元／米，根据双方对结算单形成的诉辩意见，原告否认降低单价，但是结算过程通常当事人对价款等变更符合常情，2月1日结算单中单价也超过原告提供刘辉当庭证言的单价，本院可按照结算单上的钢管顶管单价，确定相应的劳务价款。
关于争议焦点3、4，原告认为2月1日结算单为工程量暂定，本院可以认定除与工程量相关的劳务价款为暂定外，其他明确载明的支出类或成本类项目为经结算确定的数额，原告应承担的电费及机械费用、税金应按该结算单予以扣减。但是本院注意到原告称与他人有用于涉案工程的挖机款往来，如按结算单确定的机械费用由被告全额扣减，将来如他人向原告主张或他人直接向被告主张的相关费用，应由被告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5。因原、被告没有签订东灶港沉井顶管工程的书面合同，本院只能根据有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明细表载明的三十万元确定东灶港沉井顶管工程劳务款数额。原告主张垫付4000元潜水员水下探摸工资并要求被告另行给付，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6。因结算单没有载明何时给付，结算单工程量相关的款项尚未明确，且2013年2月被告曾给付原告承兑汇票，故原告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另原告主张应得东灶港顶管劳动报酬9843元，仅提供了刘辉的书面证明。因该证明内容“机械顶管工程共支出9843元”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该款应由被告承担”事实，欠缺关联性，对原告该诉称事实不予采信。其余双方无争议的结算单中1、2、3号单价和4号长度以及5、6号合价，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方式可计算确定原告应得劳务款为1346759元，扣减承担的电费、机械费用、税费等204544元和被告已付款924900元，余款为217315元，被告仍应支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苏正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原告沈国栋劳务款余款21731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620元，由原告负担6060元、被告负担456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620元（账户名：泰州市财政局，开户行：泰州农业银行海陵支行，账号：201101040058888）。
审 判 长 徐劲松
人民陪审员 刘桂兴
人民陪审员 何灿芬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夏 冬
本案援引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第二百八十七条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