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3刑终329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杰，男，1988年6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4月25日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滔，男，1977年8月2日出生于莆田市荔城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4月25日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智聪，男，1986年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4月25日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秋洪，男，1971年11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4月25日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伟杰、黄滔、朱智聪等人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6）闽0302刑初6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伟杰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黄滔、朱智聪、陈伟杰、林秋洪与同案犯黄某2（已判刑）经策划后，多次采用租车后再伪造车主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等材料，将所租车辆质押借贷的手段骗取钱款，具体如下：
一、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黄滔让陈某与福建省厦门恒好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租用闽Ｄ×××××丰田牌小轿车的协议租用车辆后，伪造车主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材料，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李某1并借款人民币130000元。被害人李某1扣除利息人民币13000元后将人民币117000元汇给被告人黄滔。后该车已由福建省厦门恒好汽车租赁公司自行寻回。
二、2014年12月30日，被告人朱智聪与福建省泉州瑞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用闽Ｃ×××××宝马牌小轿车的协议并租用车辆后，伪造车主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材料，通过被告人黄滔的介绍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李某1并借款人民币200000元。被害人李某1扣除当月利息人民币20000元后将人民币180000元汇给被告人黄滔，被告人黄滔收取介绍费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朱智聪分得人民币150000元。至案发，被告人朱智聪又向被害人李某1支付3个月利息共计人民币60000元。后该车已由福建省泉州瑞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自行寻回。
三、2015年1月19日，被告人陈伟杰与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弘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用闽Ｃ×××××本田牌小轿车的协议并租用车辆后，伪造车主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材料，通过被告人黄滔的介绍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李某1并借款人民币120000元。被害人李某1扣除利息人民币12000元后将人民币108000元汇给被告人黄滔，被告人黄滔收取介绍费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陈伟杰分得人民币90000元。至案发，被告人陈伟杰又向被害人李某1支付2个月利息共计人民币24000元。后该车已由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弘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自行寻回。
四、2015年1月29日，同案犯黄某2与福建省泉州三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用闽Ｃ×××××凯迪拉克牌小轿车的协议并租用车辆后，伪造车主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材料，通过被告人黄滔的介绍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李某1并借款人民币150000元。被害人李某1扣除利息人民币15000元后将人民币135000元汇给被告人黄滔，被告人黄滔收取介绍费人民币22500元，同案犯黄某2分得人民币112500元。后该车已由福建省泉州三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自行寻回。
五、2015年2月2日，被告人林秋洪与同案犯黄某2经策划后，由同案犯黄某2与福建省泉州市泓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用闽Ｄ×××××本田牌小轿车的协议并租用车辆，通过同案犯黄某2伪造车主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材料，再通过被告人黄滔介绍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李某1并借款人民币120000元。被害人李某1扣除利息人民币12000元后将人民币108000元汇给被告人黄滔，被告人黄滔收取介绍费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林秋洪分得人民币58000元，同案犯黄某2分得人民币32000元。至案发，被告人林秋洪又向被害人李某1支付1个月利息共计人民币12000元。后该车已由福建省泉州市泓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自行寻回。
六、2015年2月2日，被告人朱智聪与泉州三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用闽Ｃ×××××雷克萨斯牌小轿车的协议并租用车辆后，伪造车主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材料，并指使同案人“朱某2”（另案处理）作为车辆所有人，通过被告人黄滔的介绍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李某1并借款人民币250000元。被害人李某1扣除利息人民币25000元后将人民币225000元汇给被告人黄滔，被告人黄滔收取介绍费人民币37500元，被告人朱智聪分得人民币187500元。至案发，被告人朱智聪又向被害人李某1支付2个月利息共计人民币50000元。后该车已由福建省泉州市三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自行寻回。
七、2015年2月25日，被告人朱智聪与泉州三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用闽Ｃ×××××本田牌小轿车的协议并租用车辆后，伪造车主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材料，并指使同案人“辜建勋”（另案处理）作为车辆所有人，通过被告人黄滔的介绍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李某1并借款人民币100000元。被害人李某1扣除利息人民币10000元后将人民币90000元汇给被告人黄滔，被告人黄滔收取介绍费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朱智聪分得人民币75000元。后该车已由福建省泉州市三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自行寻回。
八、2015年3月1日，被告人朱智聪与泉州三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用闽Ｃ×××××丰田牌小轿车的协议并租用车辆后，伪造车主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材料，通过被告人黄滔的介绍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朱某1并借款人民币100000元。被害人朱某1扣除利息人民币10000元后将人民币90000元汇给被告人黄滔，被告人黄滔收取介绍费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朱智聪分得人民币75000元。后该车已由福建省泉州市三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自行寻回。
九、2015年3月2日，被告人陈伟杰与泉州市丰泽区宏宇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签订租用闽Ｃ×××××丰田牌小轿车的协议并租用车辆后，伪造车主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材料，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叶某1并借款人民币120000元。被害人叶某1扣除利息人民币12000元后将人民币108000元汇给被告人陈伟杰。后来，被告人陈伟杰分三次汇了利息共计人民币12000元给被害人叶某1。后该车已追回并发还泉州市丰泽区宏宇汽车租赁服务中心。
十、2015年3月14日，同案犯黄某2与泉州市三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用闽Ｃ×××××雷克萨斯牌小轿车的协议并租用车辆后，伪造车主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等材料，并指使被告人林秋洪作为车辆所有人，通过被告人黄滔的介绍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周某并借款人民币150000元。被害人周某将人民币150000元汇给被告人黄滔。后该车已由泉州市三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自行寻回。案发后，被告人黄滔向被害人周某退还赃款人民币30000元。
十一、2015年3月17日，同案犯黄某2与泉州市丰泽区文武汽车租赁中心签订租用闽Ｃ×××××丰田牌小轿车的协议并租用车辆后，将车辆交给被告人黄滔，由被告人黄滔指使被告人陈伟杰持伪造的车主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等材料，通过被告人黄滔的介绍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周某并借款人民币100000元。被害人周某将人民币100000元汇给被告人黄滔。后该车已追回并发还车主金某。
十二、2015年3月25日，同案犯黄某2与泉州市丰泽区文武汽车租赁中心签订租用闽Ｄ×××××宝马牌小轿车的协议并租用车辆后，伪造车主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等材料，并指使同案人“阿某”（另案处理）作为车辆所有人，通过被告人黄滔的介绍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周某并借款人民币170000元。被害人周某将人民币170000元汇给被告人黄滔。后该车已追回并发还车主金某。
十三、2015年3月，被告人朱智聪向阮某租用其朋友钟某的闽Ｄ×××××大众CC牌小轿车后，伪造车主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等材料，并指使同案犯许坚辉（已判刑）作为车辆所有人，通过被告人黄滔的介绍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李某1并借款人民币70000元。被害人李某1扣除利息人民币7000元后将人民币63000元汇给被告人黄滔，其中被告人黄滔收取介绍费人民币10500元，被告人朱智聪分得人民币52500元。案发后，同案犯许坚辉向被害人李某1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李某1将该车退还给车主钟某。
原判认定上诉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朱某1、叶某1、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2、潘某1、邓某、赖某、黄某1、姚某1、潘某2、张某、林某、潘某3、刘某、金某、姚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汽车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伪造的身份证、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记录，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借据、车辆转让协议，委托书，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强制措施，户籍证明，被告人朱智聪、黄滔、林秋洪及陈伟杰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滔、朱智聪、陈伟杰、林秋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黄滔参与作案12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39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朱智聪参与作案5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538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伟杰参与作案3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80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林秋洪参与作案2起，涉案金额人民币246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黄滔、朱智聪、陈伟杰、林秋洪通过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进行合同诈骗，其中被告人黄滔、朱智聪多次作案，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滔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伟杰，被告人黄滔、陈伟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朱智聪，均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朱智聪、陈伟杰、林秋洪在法庭上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法庭上自愿认罪；本案第10、13起各被告人已退出部分赃款；对各被告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滔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朱智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陈伟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林秋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责令被告人黄滔、朱智聪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四十七万五千元，归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三十八万五千元，归还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九万元；责令被告人黄滔、陈伟杰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人民币八万四千元，归还被害人李某1；责令被告人黄滔、林秋洪及同案犯黄某2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二十一万六千元，归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九万六千元，归还被害人周某人民币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黄滔、陈伟杰及同案犯黄某2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十万元，归还被害人周某；责令被告人黄滔及同案人黄某2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三十万五千元，归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十三万五千元，归还被害人周某十七万元；责令被告人黄滔退出赃款人民币十一万七千元，归还被害人李某1；责令被告人陈伟杰退出赃款人民币九万六千元，归还被害人叶某1。
上诉人陈伟杰上诉称：其对一审认定的第三起、第九起犯罪事实、定罪部分都无异议，但认为其没有参与第十一起诈骗周某十万元的犯罪，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黄滔、朱智聪、陈伟杰、林秋洪单独或伙同他人租赁汽车后伪造车主身份及车辆信息进行抵押诈骗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伟杰辩解其没有参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第十一起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黄滔的供述及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在汽车抵押的时间、地点、抵押人、金额等细节上供证一致，证实上诉人陈伟杰通过被告人黄滔的介绍冒充车主金某向被害人周某借款十万元的事实，并且有书证机动车质押借款合同、汽车转让协议书、借条、汽车登记簿、行驶证、伪造的金某身份证予以印证，尤其是伪造的金某身份证上的照片系上诉人陈伟杰本人的照片，而被害人周某又能辨认出系上诉人陈伟杰冒充金某向其借款，上述证据形成的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陈伟杰确有参与该起犯罪事实，故被告人陈伟杰关于其并未参与第十一起作案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伟杰、原审被告人黄滔、朱智聪、林秋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原审被告人黄滔参与作案12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39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朱智聪参与作案5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538000元，数额巨大；上诉人陈伟杰参与作案3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80000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林秋洪参与作案2起，涉案金额人民币246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陈伟杰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经综合考虑了全案各被告人的全部情节予以综合量刑，并对上诉人陈伟杰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金勇
审判员 郑文贤
审判员 蔡志阳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王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