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85596号原告：仲吉商事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板桥区弥生町49-11。法定代表人：屋田静子，代表取缔役。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峰，上海司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慧，上海司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牵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加枫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任晓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勇，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仲吉商事株式会社与被告上海牵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提起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本院裁定。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仲吉商事株式会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XXXXXXX.02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上述货款的约定利息人民币262348.92元(以人民币XXXXXXX.02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和其他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原告和被告就化妆品等商品从日本向中国出口一事达成合意。同月，被告向原告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三份采购单，原告接受相应采购单并安排了货物出口事宜。之后，从2015年10月到2015年12月，被告又向原告陆续发送另外五份采购单，原告接受了上述采购单，并按照被告要求完成了相关货物交付工作。交易过程中，被告一直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期间，被告运营的“顺丰海淘”变更为“丰趣海淘”。在原告的催款要求下，被告以贸易和税务安排为由将其对原告的欠款通过其在香港注册的公司部分支付原告。催款过程中，被告以货物库存过多，投资款未到位等各种理由拖延还款，并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情况说明函和付款承诺函。截止到2016年9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XXXXXXX.02元。被告上海牵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并未签订协议，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所有的采购单、邮件，都是由案外人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和顺丰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原告发送，而合同付款方为案外人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付款承诺函也是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的。鉴于涉案合同买卖关系的履行是原告和第三方之间发生，被告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自制的采购单记录1份、7封电子邮件截屏及对应的8份订单附件，证明上述采购单系由被告发出，相关邮件及附件采购单内容；2、采购单(编号CGXXXXXXXXXV36、CGXXXXXXXXXWDZ、CGXXXXXXXXXK6X)、发票(编号15NKY0916)、装箱单(编号15NKY0916)和提单(编号151006HON302)各1份，证明原告收到被告采购单，在2015年10月6日将涉案货物发往香港COE仓库，货物价值为XXXXXXX日元；3、采购单(编号CGXXXXXXXXXHJX、CGXXXXXXXXXSHJ)、发票(编号15NKY1014)、装箱单(编号15NKY1014)和提单(编号151022SHA101)各1份，证明原告收到被告采购单，在2015年10月22日将涉案货物发往杭州顺丰进出口有限公司仓库，货物价值为XXXXXXXX日元；4、采购单(CGXXXXXXXXXY53、CGXXXXXXXXXSBH、CGXXXXXXXXXZ70)、发票(编号15NKY1019)、装箱单(编号15NKY1019)和提单(编号151022SHA101)各1份，证明原告收到被告采购单，在2015年10月31日将涉案货物发往杭州顺丰进出口有限公司仓库，货物价值为XXXXXXXX日元；5、收款确认书1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12月18日收到被告货款XXXXXXX日元，2016年3月10日收到XXXXXXX日元，2016年3月29日收到XXXXXXX日元，2015年5月9日收到XXXXXXX日元，货款均由被告委托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进行支付；6、原告职员松田季子和被告职员姜超的邮件3封和QQ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对原告欠款的事实，原告催促还款的情况，被告对欠款不按时归还的说明和被告曾出具的还款计划；7、原告职员松田季子和被告职员尹晶霞的邮件和QQ记录，证明被告对原告欠款的事实，原告催促还款的情况；8、原告法人代表屋田静子(XXXXXXXXXXX)和被告法人代表任晓煜(XXXXXXXXXXX)、主要负责人崔婉倩(XXXXXXXXXXX)的短信记录，证明原告对被告催还货款，被告法人代表任晓煜确认欠款和承诺还款。原告自2016年8月26日收到被告最后一笔人民币100000元还款后，经催促，被告未再次还款；9、付款承诺函1份，证明被告于2016年8月17日向原告书面承诺，保证按期归还原告两笔货款，分别为XXXXXXXX.40日元和XXXXXXXX.60日元，合计XXXXXXXX日元，即人民币XXXXXXX.02元。被告承诺，如不能按照约定还清欠款，被告应当就未付清部分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息24%除以365(即0.065%)计算日息，直到清偿完毕为止；10、网页截屏打印件1份，网址是WWW.FENGQU.COM，是丰趣海淘的网站，证明丰趣海淘由被告运营；11、收款证明、委托收款书各1份，证明被告曾代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承诺金人民币100000元；12、刘超、马丁、崔婉倩名片各1份，证明原告一直与这些人员沟通被告的还款事宜；13、被告员工卢丽鸣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4封，证明卢丽鸣作为被告跟单人员，分别于2015年10月9日13：08，2015年10月20日23：06和2015年12月1日18：45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就涉案买卖情况，特别是采购单CGXXXXXXXXXY53、CGXXXXXXXXXZ70和CGXXXXXXXXXSBH项下货物采购、收货和验货情况，和原告进行沟通和确认；14、公证和认证文书各1份，证明上述证据中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表示，原告自制的采购单记录不属于证据，邮件的发送人尹晶霞的落款是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姜超的邮件中表明其是国际电商服务事业部，和尹晶霞是一个部门，都是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下属部门。对证据2表示，收货人是COE香港公司，和被告无关，采购单的抬头是顺丰海淘，公司是顺丰进出口有限公司，所以采购单不是被告发送的，网址是顺丰海淘的，供应商须知中写的收货人也不是被告，而是顺丰仓库。对证据3、4表示，收货人是杭州顺丰进出口有限公司，也与被告无关，且其中采购单的抬头是顺丰进出口有限公司和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付款人是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被告无关。对证据6表示，姜超不是被告员工，也没有接受被告委托，其代表的是案外人；QQ是截取的，被告不认可真实性，SF就是顺丰的缩写，所以原告知晓姜超代表的是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且姜超所列出的货款金额XXXXXXX日元，亦已经由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完毕。对证据7表示，尹晶霞代表的是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该部分聊天记录所涉的欠款已由牵趣进出口公司支付完毕。对证据8表示，短信内容是节选的，真实性不认可，崔婉倩并非被告公司员工，任晓煜是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能从原告提供的短信复印件上看出这个短信是任晓煜的。对证据9表示，这份证据是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的，而原告又是依据这份证据起诉并明确诉讼请求及利息计算方式，故本案和被告无关。对证据10表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只能证明丰趣海淘网站是被告运营，但是和本案货物买卖关系无关。对证据11表示，无法确认真实性，和被告无关，该证据是原告出具给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具体情况被告不清楚。对证据12表示，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13表示，前三封邮件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不认可，卢丽鸣并非被告员工。对证据14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和原告的采购合同及附件各1份，证明涉案货物采购关系存在于原告和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涉案所有的订单也都是基于这份合同项下所发生，与被告无关。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这份合同是应被告的要求才和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的，当时被告称为了税务安排等事宜，要从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走账，因此要求原告和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但这份采购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同时，原告表示即使原告和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了该份合同，但由于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和被告存在人格混同情形或存在代理关系，因此被告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依法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本院对原告提供的采购单及其电子邮件，发票，装箱单，收款确认书，原告员工松田季子与姜超、尹晶霞、卢丽鸣等人的电子邮件，付款承诺函，公证和认证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告员工松田季子与姜超、尹晶霞的QQ记录，以及原告法定代表人屋田静子与任晓煜、崔婉倩的短信记录，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被告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被告提供的原告与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基于上述证据材料和庭审，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9月9日，案外人尹晶霞发送电子邮件给原告工作人员松田季子，内容为：“您好，松田小姐。附件两张虎牌保温杯订单，请查收。请尽快安排发货，谢谢。”附件为两份采购单，抬头均注明“顺丰海淘HongkongSFImport%26amp;ExportCo.,Ltd.”，收货仓库名称为香港COE仓库，商品为日本Tiger虎牌保温杯，采购单编号分别为CGXXXXXXXXXK6X(金额为XXXXXXX日元)，CGXXXXXXXXXWDZ(金额为258700日元)。2015年9月16日，尹晶霞再次发送电子邮件给原告工作人员松田季子，内容为：“您好，松田小姐。请见附件otto瘦腿袜订单。出货后，还请尽快提供发货资料，谢谢！”附件为一份采购单，抬头均注明“顺丰海淘HongkongSFImport%26amp;ExportCo.,Ltd.”，收货仓库名称为香港COE仓库，商品为日本Dr.scholl爽健Qtto睡眠瘦腿提臀连裤袜等，采购单编号为CGXXXXXXXXXV36，金额为XXXXXXX日元。两封邮件落款处均注明“尹晶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国际电商服务事业部”。2015年9月16日，原告开具发票(编号：15NKY0916)，收货人为案外人COE国际物流(香港)有限公司(ECM1833M)，货物包括日本Tiger虎牌保温杯、日本爽健睡眠瘦腿提臀连裤袜等商品，总计XXXXXXX日元，发票底端标注三份采购单编号CGXXXXXXXXXK6X、CGXXXXXXXXXWDZ、CGXXXXXXXXXV36。同日，原告就该批货物出具装箱单(编号：15NKY0916)，收货人为案外人秀驿国际物流(香港)有限公司(ECM1833M)。2015年10月6日，原告作为托运人就该批货物进行托运，收货人为秀驿国际物流(香港)有限公司(ECM1833M)，提单编号为151006HON302。2015年10月1日，原告与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FUNQIMPORTANDEXPORTCOMPANYLIMITED)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为其向中国大陆地区消费者销售商品而向原告采购商品；除非本合同中另有规定，商品价格细节按订单规定且随时变化，未免生疑问，每个新订单应构成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支付方式以采购订单为准；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通过采购订单向原告订购商品，采购订单以传真或邮件方式向卖方发送；原告应根据采购订单规定的交付时间、地点及方式交付商品；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有权在任何时间书面通知原告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或义务部分或全部转让给其关联公司；本合同有效期为1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任何一方均可以通过至少提前60天向对方发送书面通知，对合同终止事宜进行协商；有效期届满前30日，除本协议任何一方向另一方提出拒绝续约的书面通知，本协议自动续约1年。合同后附保密协议及供应商阳光交易协议。2015年10月13日，案外人姜超发送电子邮件给原告工作人员松田季子，内容为：“Hi松田小姐，请见附件PO单，谢谢。”附件为一份采购单，抬头注明“顺丰海淘HongkongSFImport%26amp;ExportCo.,Ltd.”，收货仓库名称为杭州萧山B保仓，商品为日本盛田屋豆乳乳酪面膜、日本Kose高丝骨胶原面膜等，采购单编号为CGXXXXXXXXXHJX，金额为XXXXXXX日元。同日，姜超再次发送电子邮件给原告工作人员松田季子，内容为：“松田小姐，您好。CGXXXXXXXXXSHJ更新的PO请见附件，谢谢。”附件为一份采购单，抬头注明“顺丰海淘HongkongSFImport%26amp;ExportCo.,Ltd.”，收货仓库名称为杭州萧山B保仓，商品为日本Kose高丝玻尿酸保湿面膜、日本Kose高丝维生素C面膜等，采购单编号为CGXXXXXXXXXSHJ，金额为XXXXXXX日元。两封邮件落款处均注明“姜超顺丰海淘国际电商服务事业部”。2015年10月14日，原告开具发票(编号：15NKY1014)，收货人为案外人杭州顺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货物包括日本盛田屋豆乳乳酪面膜、日本Kose高丝玻尿酸保湿面膜等商品，总计XXXXXXXX日元，发票底端标注两份采购单编号CGXXXXXXXXXHJX、CGXXXXXXXXXSHJ。同日，原告就该批货物出具装箱单(编号：15NKY1014)，收货人为杭州顺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3日，原告作为托运人就该批货物进行托运，收货人为杭州顺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提单编号为151022SHA101。2015年10月14日，姜超发送电子邮件给原告工作人员松田季子，内容为：“松田小姐，新改的PO请见附件，有任何问题请与我联系。”附件为一份采购单，抬头注明“顺丰海淘HongkongSFImport%26amp;ExportCo.,Ltd.”，收货仓库名称为杭州萧山B保仓，商品为日本Shiseido资生堂洗颜专科洗面奶等，采购单编号为CGXXXXXXXXXY53，金额为XXXXXXXX日元。2015年10月19日，姜超再次发送电子邮件给原告工作人员松田季子，内容为：“松田小姐，您好。上周五您给的kose面膜库存下单PO：CGXXXXXXXXXSBH请见附件，有问题请随时联系我，谢谢。”附件为一份采购单，抬头注明“顺丰海淘HongkongSFImport%26amp;ExportCo.,Ltd.”，收货仓库名称为杭州萧山B保仓，商品为日本Kose高丝玻尿酸保湿面膜等，采购单编号为CGXXXXXXXXXSBH，金额为XXXXXXX日元。2015年10月19日，原告开具发票(编号：15NKY1019)，收货人为杭州顺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货物包括日本资生堂洗颜专科洗面奶等商品，总计XXXXXXXX日元，发票底端标注两份采购单编号CGXXXXXXXXXY53、CGXXXXXXXXXSBH。同日，原告就该批货物出具装箱单(编号：15NKY1019)，收货人为杭州顺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10月30日，原告作为托运人就该批货物进行托运，收货人为杭州顺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提单编号为151022SHA101。2015年12月18日，案外人秦晶发送电子邮件给原告工作人员松田季子，内容为：“您好，附件为CGXXXXXXXXXZ70对应的入库单以及按我司模板填写的发票，此单号的付款金额为100%尾款，总计104976日元，请核实并确认。”附件为一份入库单及发票，对应的采购单编号为CGXXXXXXXXXZ70，抬头注明“顺丰海淘FUNQIMPORTANDEXPORTCOMPANYLTD”，收货仓库名称为杭州萧山B保仓，商品为日本Mandom曼丹婴儿肌保湿玻尿酸面膜等，金额为104976日元。邮件落款处注明“秦晶丰趣海淘”。2015年10月9日、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0月27日，案外人卢丽鸣分别发送电子邮件给原告工作人员松田季子，沟通部分发货的采购单号及备案资料事宜。2015年12月1日，卢丽鸣再次发送电子邮件给原告工作人员松田季子，内容为：“附件是提单151031SHA101，采购单CGXXXXXXXXXY53、CGXXXXXXXXXZ70、CGXXXXXXXXXSBH洗面奶、眼线液、面膜等理货报告，请查收，破损1个不计入实收不计算货款，请知悉并请尽快确认理货差异同时邮件回复我们，谢谢！”该邮件落款处注明“卢丽鸣上海牵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另查明：原告分别于2015年12月17日、2016年3月9日、2016年3月24日、2016年5月6日收到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XXXXXXX日元、XXXXXXX日元、XXXXXXX日元、XXXXXXX日元。2016年1月至3月，原告工作人员松田季子分别与姜超、尹晶霞沟通付款结算事宜。2016年8月17日，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付款承诺函，其中载明：截止当日，尚欠原告货款合计日币：XXXXXXX元，预计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9月23日，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愿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息24%除以365(即0.065%)计日息，就未付清部分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016年8月26日，原告向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委托收款书，明确因业务需要，原告委托其法人代表屋田静子向该公司收取相关款项，要求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屋田静子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货款，并表示如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没有按上述承诺书中的期限支付欠款的，将收取的10万元人民币将作为赔偿金不予退还。2016年8月2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款证明，明确表示其于8月26日收到由被告代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的承诺金人民币1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当事人在审理中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涉案采购合同关系？二、被告与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或委托代理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为此其提供了采购订单及其电子邮件等证据予以证明，但采购订单的采购方均注明为“顺丰海淘HongkongSFImport%26amp;ExportCo.,Ltd.”，虽原告诉称通过电子邮件发送采购订单的人员尹晶霞、姜超均为被告工作人员，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还注意到在含有上述采购订单的电子邮件中，尹晶霞、姜超分别在邮件落款处注明“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国际电商服务事业部”、“顺丰海淘国际电商服务事业部”，且在该些邮件中均未表明尹晶霞、姜超系被告员工或被告授权代表人。故在被告否认该些人员为被告员工或授权代表人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该些人员代表被告向原告发送涉案采购订单的事实。原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还提供了与涉案货款相关的发票、装箱单及收款确认书、付款承诺函、收款证明及委托收款书等证据，但原告开具的发票及涉案货物装箱单中注明的收货人分别为案外人秀驿国际物流(香港)有限公司、杭州顺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收款确认书中明确的汇款人为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付款承诺函的出具人为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原告出具的收款证明、委托收款书的相对方亦为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同时，原告当庭确认其仅与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有书面采购合同，并未与被告签有其他任何采购合同。因此，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涉案采购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诉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被告与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需要结合财务、业务、人事、场所是否存在持续、广泛的混同情形进行综合认定，即是否存在资金混同、财务管理不作清晰区分等财产混同情形；是否存在业务范围重合或大部分交叉等业务混同情形；是否存在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管或其他管理人员互相兼任，员工大量重合等人事混同情形；是否存在使用同一营业场所等情形。原告现主张被告与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却并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无法认定被告与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存在上述人格混同的情形，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称不予采纳。此外，原告还主张被告与牵趣进出口有限公司存在委托关系，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称亦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但却并未就原、被告之间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仲吉商事株式会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278元，由原告仲吉商事株式会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仲吉商事株式会社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牵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克睿审 判 员  朱 俊人民陪审员  周志勇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