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明忠、ＸＸ俭、罗忠义、黄弯、王茂洪、ＸＸ华、黄吉样、韦光权、罗宗魁、潘云山故意伤害二审裁定书
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刑终字24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明忠，男，1996年8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贞丰县。2015年2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黄天桥，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忠义，男，1995年8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贞丰县珉谷镇。2015年2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王绥利，贵州中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俭，男，1994年1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贞丰县珉谷镇。2015年2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弯，男，1993年3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贞丰县珉谷镇。2015年2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华，男，1994年10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贞丰县珉谷镇。2015年2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茂洪，男，1994年6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贞丰县珉谷镇。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1月13日刑满释放。2015年2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吉样，男，1993年9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贞丰县珉谷镇。2015年2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光权，男，1994年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贞丰县珉谷镇。2015年2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绍光，贵州春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宗魁，男，1997年2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贞丰县珉谷镇。2015年2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同年12月15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云山，男，1991年7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贞丰县珉谷镇。2015年2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取保候审。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明忠、ＸＸ俭、罗忠义、黄弯、王茂洪、ＸＸ华、黄吉样、韦光权、罗宗魁、潘云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兴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明忠、ＸＸ俭、罗忠义、黄弯、王茂洪、ＸＸ华、黄吉样、韦光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13日，被告人ＸＸ俭在朋友韦万秀家中遇到王勤快，向其索要了电话号码。当天下午，王勤快与被害人周某、危某某、周某某及其朋友危昌泽、杨声毫、周启坤等人在半岛量贩KTV玩耍。晚23时许，ＸＸ俭想乘情人节之机追求王勤快，即电话邀约王。当其得知王和朋友在半岛量贩KTV包房时，便和被告人ＸＸ华、韦光权一同邀约被告人黄弯、黄吉样等人，黄弯又邀约被告人罗明忠、罗忠义、王茂洪、罗宗魁，黄吉样、潘云山等十人到半岛量贩KTV9999号房间，欲约王勤快和朋友到另一地方玩耍。王勤快表示不想出去玩，并称自己已经有男朋友。ＸＸ俭就逐一追问谁是王勤快的男友，与在包房内的其他男性发生口角。王勤快与危昌华及三位女生离开后，ＸＸ俭与危昌泽在包房外过道上发生争吵，并相互抓扯踢打，双方多人随即发生互殴。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罗明忠持匕首将被害人周某、危某某甲、周某某杀伤；罗忠义对周某拳打脚踢，并持啤酒瓶将周某打倒在地；ＸＸ俭与危某某乙互相殴打，在周某倒地后踩其头部一脚；黄弯对周某拳打脚踢，将其抱倒在地殴打；ＸＸ华对周某打了一拳、对危某某甲、危某某乙拳打脚踢；王茂洪对周某某、危某某乙拳打脚踢并抓住其头发推攘；罗宗魁踢了周某某一脚，黄吉样、罗宗魁、韦光权、潘云山对危某某乙拳打脚踢。后双方离开现场，被害人周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肝脏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左头顶部损伤系导致其死亡的辅助死因；被害人周某某之伤造成胸壁穿透伤、右侧血气胸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之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危某某甲左胸背部被伤造成壁穿透伤、左侧血气胸、脾损伤之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罗明忠、罗宗魁、王茂洪、潘云山于2015年2月14日、15日到贞丰县公安局投案。
被害人危某某甲及周某、周某某亲属与被告人罗明忠、罗忠义、ＸＸ俭、黄弯、ＸＸ华、黄吉样、韦光权、罗宗魁、潘云山亲属对本案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以上被告人亲属一次性代为赔偿周某亲属人民币112840元、赔偿危某某甲人民币18000元、赔偿周某某人民币18000元（均已履行），周某亲属、周某某及危某某甲均对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罗明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ＸＸ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罗忠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四、被告人黄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被告人王茂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被告人ＸＸ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被告人黄吉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八、被告人韦光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被告人罗宗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十、被告人潘云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十一、随案移送作案刀具1把，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明忠、ＸＸ俭、罗忠义、黄弯、王茂洪、ＸＸ华、黄吉样、韦光权不服，分别提出上诉。罗明忠以“本案事实不清；有投案自首情节；对方有过错，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一审法院没有体现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害方对此次犯罪结果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由为其辩护。ＸＸ俭以“系从犯，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罗忠义及其辩护人以“对方有过错，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偶犯，积极赔偿，应减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和辩护。黄弯以“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错误，系初犯、从犯，积极赔偿，认罪态度好，应减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王茂洪以“有投案自首情节；系从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ＸＸ华以“没有打被害人周伟一拳，系一般参与，作用小，积极赔偿，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黄吉样以“系从犯，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韦光权及其辩护人以“系从犯、偶犯，在案件中作用小，认罪态度好，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和辩护。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13日，上诉人罗明忠在斗殴中持刀致一死二重伤；上诉人ＸＸ俭为追女友，引发本案；罗忠义持酒瓶击打死者头部；上诉人黄弯、王茂洪、ＸＸ华、黄吉样、韦光权、原审被告人罗宗魁、潘云山参与斗殴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如下主要证据证实：1、上诉人罗明忠、ＸＸ俭、罗忠义、黄弯、王茂洪、ＸＸ华、黄吉样、韦光权、原审被告人罗宗魁、潘云山参与斗殴的供述；2、ＸＸ俭证实，案前看见罗明忠带一把跳刀，案后罗明忠洗伤口时说他用跳刀伤到几个人；3、ＸＸ华证实，打架时没有看见有人拿刀，案后听说罗明忠有跳刀；4、上诉人罗明忠供述，被一个穿黄色花格子的人提啤酒瓶打头部，其就拿着刀乱舞，杀到第一个打其的人，后又用刀杀黄色花格子衣服的这个人后背一刀；5、被害人危某某甲陈述，我就站在他们打架的中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左腰就被杀了一刀；6、被害人周某某陈述，我就拿啤酒瓶去打一个小伙，具体打了多少下不记得了，后我就发现自己左边的胸口在流血，才晓得中刀了；7、罗明忠投案情况说明证实，罗明忠带着民警在其家中一个八宝粥盒子里提取一把刀，称该刀就是杀死周某、杀伤危某甲、周某某的刀，且从该刀叶上提取血迹；8、从罗明忠家提取的刀经DNA鉴定，该刀具的血迹来自伤者周某某；9、尸检报告证实，周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肝脏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左头顶部损伤是导致其死亡的辅助死因；10、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周某某之伤造成胸壁穿透伤、右侧血气胸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1、危某某甲左胸、背部被伤造成胸壁穿透伤、左侧血气胸、脾损伤程度综分评定为重伤二级。12、罗明忠、王茂洪、罗宗魁、潘云山有自首情节的情况有公安机关说明及4人的供述可证实；13、王茂洪系累犯有其前科犯罪的判决书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明忠、ＸＸ俭、罗忠义、黄弯、王茂洪、ＸＸ华、黄吉样、韦光权、原审被告人罗宗魁、潘云山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罗明忠所提“本案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罗明忠在互殴中持刀将致一死二重伤的事实，有周某某、危某某甲二被害人的证言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实；有罗明忠作案凶器，且该凶器的血迹经DNA鉴定，证实该血迹来源于被害人周某某；罗明忠对在互殴中持刀杀伤他人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黄弯所提“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除有其供述，同案被告人均证实黄弯参与了斗殴，影象材料也证实黄弯在打斗中与死者有拉扯打斗。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俭欲与一王姓女子交朋友，当得知该女子在贞丰县某KTV包房唱歌时，便约其朋友去找该女子。当其与上诉人罗明忠、罗忠义、黄弯、王茂洪、ＸＸ华、黄吉样、韦光权、原审被告人罗宗魁、潘云山到该KTV包房时，ＸＸ俭即挑衅被害人危某某乙等人引发矛盾，双方发生互殴。在此过程中，罗明忠持刀杀伤危某某、周某某，致周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本案主犯、主凶。ＸＸ俭为追女友，邀约他人到案发现场，首先挑衅被害人方直接引发本案，且积极参与斗殴；罗忠义在殴打被害人过程中积极主动，其持啤酒瓶打击周某左头顶部，所致损伤亦是导致周某死亡的辅助死因。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本案主犯。黄弯、王茂洪、ＸＸ华、黄吉样、韦光权、罗宗魁、潘云山参与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系从犯。黄弯踢打被害人周某，其作用大于其他同案。罗明忠、王茂洪、罗宗魁、潘云山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ＸＸ俭、黄弯、ＸＸ华、黄吉样、韦光权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王茂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罗宗魁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从轻处罚。罗明忠、罗忠义、ＸＸ俭、黄弯、ＸＸ华、黄吉样、韦光权、罗宗魁、潘云山均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在量刑上应予考虑。对于上诉人罗明忠及其辩护人所提“有投案自首情节；对方有过错，量刑过重”、“一审法院没有体现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害方对此次犯罪结果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ＸＸ俭所提“系从犯，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罗忠义及其辩护人所提“对方有过错，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偶犯，积极赔偿，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根据三上诉人在案件中的作用、地位及危害后果和上诉人罗明忠有投案自首等情节，在量刑时对三上诉人已作综合考虑，本院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再考虑。对于上诉人黄弯所提“认罪态度好，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王茂洪、ＸＸ华、黄吉样、韦光权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应予采纳。原判对上诉人罗明忠、ＸＸ俭、罗忠义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原审被告人罗宗魁、潘云山量刑适当，但定罪错误；对上诉人黄弯、王茂洪、ＸＸ华、黄吉样、韦光权定罪错误，量刑不当，应予改判。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兴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第二、三、十一项，即：被告人罗明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ＸＸ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罗忠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随案移送作案刀具1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兴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主文第四、五、六、七、八、九、十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2月13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茂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光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吉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原审被告人罗宗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潘云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黔豫
代理审判员 吴含中
代理审判员 张 凌
二〇一六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