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高法刑复字第00025号
被告人廖智强，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于，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巫溪县。因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04年11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9年6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巫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恪定，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廖智强犯强奸罪、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0作出（2013）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8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廖智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4000元。对被告人廖智强限制减刑。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复核期间，廖智强认为，其没有杀死黄某的主观故意，不是故意杀人。辩护人认为，廖智强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廖智强依法处罚。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
一、强奸、故意杀人的事实
2013年4月1日0时许，被告人廖智强在玩耍时，见被害人黄某（女，殁年15岁）独自一人在公路护栏末端河坝边，遂产生强奸黄的念头。廖智强持围巾从黄某身后勒住黄颈部，将黄拖至公路下斜坡末端隐蔽处实施强奸，后准备逃离现场时，黄某的朋友刘某甲呼喊寻找黄至此。廖智强为防止强奸罪行败露，再次用围巾紧勒黄颈部，并将围巾在黄颈部系上死结，致黄机械性窒息死亡。之后，廖智强脱去黄某所穿衣物，准备将黄掩埋在一沙坑里时，被接到报警而赶至现场的公安民警发现，廖智强携带黄某的衣物趟河逃离现场。公安机关根据廖智强遗留在现场的手机等物品，确定廖智强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于当日6时许将廖智强抓获归案。
一审期间，被告人廖智强与被害人黄某的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各项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4月1日0时许，公安机关接到刘某甲报警，称其朋友黄某在某河堤下方被人强奸。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发现黄某赤裸躺在草丛中，颈部有明显勒痕，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民警在现场搜查中提取到翻盖手机一部，使用人系廖智强；提取男装外套一件，内有廖智强驾驶证等证件，廖智强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民警随即前往廖智强居住地实施抓捕，廖智强持刀拒捕。当日6时许，公安民警将自杀未遂的廖智强抓获，并将廖送往医院救治。同日，公安机关对廖智强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对廖智强故意杀人、强奸一案的现场进行了勘查。（1）中心现场位于巫溪县河岸小树林内；该路段东侧边缘钢丝护栏的南端东侧为河堤，斜坡坡度约为70度，坡长7.14米；对护栏南段钢丝进行棉签擦拭（予以提取）。在小树林杂草丛中发现被害人尸体，对发现尸体处凸起鹅卵石表面进行棉签擦拭（予以提取）；在尸体发现位置附近的灌木丛下发现一件“Baleno”牌灰色外套，外套口袋内装有渝FK1**驾驶证、行驶证、银行卡等物品（均原物提取），对承载外套的鹅卵石表面进行棉签擦拭（予以提取）；在尸体发现位置附近的沙石河岸的草丛中发现手机电池一块（原物提取）；在尸体发现位置附近的一块沙地内发现有一条疑似拖痕（拍照提取），该拖痕自南向西北方向长1.8米，拖痕北段一灌木丛底侧沙土堆上有疑似蹬痕一枚（拍照提取）。（2）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抓获廖智强的现场进行勘查。在廖智强家房屋南侧墙角过道地上发现一把带血单刃尖刀（原物提取）；在通往二三楼楼梯间的地上、一楼楼梯间台阶上、二楼客厅发现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客厅一单木门进入卧室的地上、三楼楼梯间平台三块方形砖头表面、楼顶北侧护栏地上发现疑似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护栏北侧表面发现疑似擦拭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在二楼至三楼楼梯间转角平台地上发现疑似血泊（棉签擦拭提取）。
3．公安机关《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4月1日，公安机关对陈某某在巫溪县城厢镇漫滩路护栏未端堤坎下拾到的外侧有金属条纹的黑色翻盖手机一部和陈某某本人的红色触屏手机一部进行提取并扣押。同日，公安机关对黄某尸体进行检验时，对在黄颈部发现的一根粉红色围巾（长约2.0米、宽约14厘米）予以提取。同日，公安机关在巫溪县人民医院外一科29床，提取廖智强左手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右手食指、中指、小指的手指甲内擦拭物各1份，共8份；提取廖智强右手拇指和无名指指甲各1份；提取廖智强左手肘擦伤部位擦拭物1份；提取廖智强阴茎擦拭物2份；提取廖智强的白色带血迹内裤1条；提取廖智强静脉血液28.9毫升，分别装入6个试管内。
2013年6月24日，公安机关提取被害人黄某母亲谭某某、父亲黄某甲右手无名指的指血。
4．公安机关《辨认笔录》证实，（1）2013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将廖智强押解至案发现场即某河岸以及抓获廖智强的现场即重庆市巫溪县某村3组进行辨认，廖智强分别辨认并确认其于2013年3月31日晚看见黄某、放置所穿外套、用围巾套住黄某颈部翻滚到公路下河坝、第一次拖移黄某后实施强奸、第二次拖移黄某后用围巾在黄某脖子上绕圈打结、杀害黄某后拖移黄某放置、作案后逃跑、在家中顶楼持刀拒捕等位置。（2）2013年9月24日，公安机关将在重庆市巫溪县某村3组廖智强家中墙壁上发现的字迹照片交廖智强辨认，廖智强辩认并确认该字迹系2013年4月1日凌晨其作案后回到家中，用钥匙写在顶楼楼梯转角墙上的字。（3）2013年6月5日，公安机关将在现场提取的相关物证交由廖智强辨认，廖智强分别辨认并确认：“Baleno”牌上衣是其强奸黄某前从身上脱下放在河边草丛的外套；“Baleno”牌上衣内的驾驶证、行驶证、名片、“轩洋白货”会员卡、“宝乐福”金卡、中国工商银行卡等均是其放在上衣口袋内的物品；在廖智强家中提取的刀具是其企图自杀时割颈部以及拒捕时拿在手上的刀。（4）2013年5月13日，公安机关将套在黄某脖子上的围巾（编号为2号）与其他7根围巾混在一起，交由廖智强辨认，廖智强辨认并确认2号围巾是其套住黄某脖子并将黄某勒死的围巾；公安机关将在现场提取的“SunCup”牌黑色手机（编号为3号）与其他7部手机混在一起，交由廖智强辨认，廖智强辨认并确认3号手机系其强奸、杀害黄某时遗落在现场的“金桔子”牌手机。（5）2013年5月13日，公安机关将在现场拾到的“ao米or”牌粉红色直板手机和“SunCup”牌黑色翻盖手机与其他6个手机混在一起，分别交由陈某某、刘某甲辨认，陈某某、刘某甲分别辨认确认“ao米or”牌粉红色直板手机系陈某某所有，“SunCup”牌黑色翻盖手机系在找寻黄某时在河坝发现的手机；公安机关将黄某颈部围巾（编号为4号）与其他7根围巾混在一起，分别交由陈某某、刘某甲辨认，陈某某、刘某甲分别辨认出4号围巾是在现场草丛中发现黄某时缠绕在黄某颈部的围巾。（6）2013年9月28日，公安机关将8个手机交姚某某辨认，姚某某（廖智强之妻）辨认并确认“SunCup”牌黑色翻盖手机是廖智强的；公安机关将现场提取的“Baleno”牌上衣照片交姚某某辨认，姚某某辨认并确认该上衣是廖智强的；公安机关将廖智强家墙上的字迹照片交姚某某辨认，姚某某辨认并确认出是2013年4月1日其回家后发现自家顶楼转角墙上的字。（7）2013年4月3日，黄某甲对被害人黄某尸体进行辨认，确认尸体系其女儿黄某。
5．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溪公（物）尸鉴（2013）第006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委托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13）953号《毒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黄某全身赤裸，头发上有枯草叶附着，颜面部青紫，额部可见皮肤擦伤，鼻根部右侧可见表皮剥脱，左侧面部广泛性挫伤，左下颌皮肤挫伤，双眼球睑广泛性片状出血；口唇青紫，下唇内侧可见两条平行横行划痕，上下嘴唇粘膜多处破损，口腔内及双侧口腔粘膜均可见泥沙。颈部缠绕一粉红色围巾，颈部可见长20厘米索沟，索沟处可见表皮剥脱及出血。左侧胸部、腹部脐周、左右侧髂脊处、腰背部、肩峰部、上臂外侧、左腕关节桡侧、双侧大腿髂前上脊至膝盖处、右膝关节至足背处、左小腿胫前、左脚趾等处均可见皮肤擦伤，拖拽身体与物体摩擦可形成。解剖见颈部皮下浅层肌肉广泛性出血，舌骨两侧舌骨小角处骨折，气管上端可见片状出血并附着泥沙；心脏心尖处及背面可见点状出血，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征象。胃内容物未检出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鉴定意见：黄某系被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6．公安机关《鉴定委托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DNA）（2013）2316号《DNA鉴定书》证实，经检验，提取的刀上粘附物、廖智强家中提取的血迹擦拭物、廖智强左肘皮肤擦拭物和指甲缝擦拭物、指甲粘附物、黄某右手无名指指甲粘附物和左手中指指甲粘附物、黄某阴道拭子和外阴擦拭物、廖智强内裤粘附物与廖智强静脉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69×1019；黄某右手中指指甲粘附物和口唇拭子、围巾粘附物与黄某心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69×1012；廖智强阴茎擦拭物、黄某左手食指指甲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中能找到黄某心血、廖智强静脉血所有基因型；其余检材DNA检验均无结果。
7．公安机关《鉴定委托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3）4660号《DNA鉴定书》证实，经DNA鉴定，黄某与黄某甲、谭某某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7.38×1012。
8．公安机关《司法鉴定委托书》、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3）精鉴字第310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证实，廖智强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电话明细清单证实，手机号码为某某的客户姓名是廖智强，2013年3月31日22时44分与姚某某（廖智强之妻）使用的号码为某某的手机通话1次；次日0时44分与邹某甲（廖智强之母）使用的号码为某某的手机通话2次。
10．证人刘某甲证实，2013年3月31日22时许，他骑车到“安琪儿”发廊去玩，看到黄某也在店里。当晚23时许，黄某和陈某某要他教骑摩托车，他便借了一辆踏板摩托车在漫滩路从黄桷树到港口来回骑，轮换着教黄某和陈某某。大约二十多分钟，他和陈某某骑着摩托车往港口方向行驶，黄某拿着陈某某的手机在黄桷树外围栏处听歌等他们。他和陈某某返回后没有看见黄某，便骑车沿路寻找。他突然想起之前看到有个男人在围栏外的河坝打电话，便和陈某某顺着漫滩路边的斜坡下到河坝去找。没走多远陈某某就发现两个手机，其中一个是黄某用来听歌的陈某某的手机，另一个翻盖手机不知是谁的。这时他听见不远处的草丛里有响动，因为害怕二人便回到公路上。他叫陈某某在公路边看着，自己骑车到城厢镇派出所报警。民警和他一起来到漫滩路，民警用手电往河坝下的草丛照，草丛里窜出一个人从河里往对岸跑，他和民警等人去追没追上。他和陈某某在草丛里寻找黄某，在斜坡尽头第三棵树旁看到黄某俯卧在草丛里，头朝河堤，脚朝河对岸，全身赤裸。他把黄某抱起来放在地上，用手掐黄某的人中，借着手机的光亮发现一根围巾在黄某脖子上缠了两圈后打了死结，他赶紧把围巾松开并打电话给120。随后他和陈某某一起将黄某送到巫溪县医院抢救，没多久医生告诉他们黄某已死亡。
11．证人陈某某证实，2013年3月31日22时许，在漫滩路上由刘某甲轮流教她和黄某学骑摩托车。刘某甲和她骑着摩托车往港口行驶，黄某在黄桷树下靠港口的护栏末端等候。当她们骑回来时发现黄某不见了，刘某甲说刚才看到河坝下站了个人，于是她和刘某甲顺着栏杆末端的河堤走到河坝找。她在河坝上发现之前借给黄某听歌的手机，旁边还有一部黑色带金色边框的翻盖手机。她将两个手机捡起来与刘某甲走回漫滩路公路，她守在原地，刘某甲去报警。她在等待时接到黑色手机显示“母亲”的来电，打了两次，她接起电话与对方通话，并告诉对方其儿子在北门黄桷树漫滩路强奸了她朋友。不久刘某甲带着警察赶来，警察用电筒往草丛里一照，就有一个人从草丛里窜出来朝河对岸跑，刘某甲和警察去追但没追到。她和刘某甲在漫滩路护栏末端往北门沟方向的保坎里侧发现了黄某，黄某面朝下，腿稍有弯曲，全身裸体趴在草丛里。刘某甲将黄某抱出来，她看到黄某的颈部有一根带子打着死结，刘某甲将带子解开后她看到黄某颈部前面有一条红色淤痕。之后她和刘某甲将黄某送到县医院，她看见黄某脸上、嘴巴和鼻子里都是沙，脸是暗红色，右侧腰部和右侧大腿有伤口。医生抢救了三四分钟后宣布人已死亡。
12．证人邹某甲（廖智强的母亲）证实，廖智强性格暴躁，没有精神病。2013年4月1日凌晨，她回家后没有看见廖智强，便用手机（号码为1582630****）给廖智强打电话，电话打了两次才接，是一个女孩接的。那个女孩说她儿子在漫滩路黄桷树附近出事了。她挂了电话便和侄儿邹某乙一起去漫滩路黄桷树找廖智强，但没找到。后来警察开车送她回家，她一打开门警察就冲上楼找廖智强。警察用高音喇叭对着楼上喊廖智强下来自首，不久廖智强被警察用担架抬下来，她看见廖智强没穿上衣，浑身是血。邹某乙告诉她廖智强准备自杀。随后廖智强被警察送往医院抢救。
13．证人邹某乙证实，廖智强不合群，性格孤僻，但没有精神病。2013年4月1日凌晨，廖智强的母亲邹某甲说廖智强在漫滩路出了事，他就陪邹某甲到漫滩路黄桷树附近找廖智强，但没找到。他回到家发现警察把廖智强家包围了，并在喊话劝廖智强自首，他看见廖智强在顶楼准备往下跳被警察抓住，不久廖智强被警察用担架抬下来，没穿上衣，浑身是血，听说是廖智强拒捕时用刀自杀造成的。
14．证人姚某某（廖智强的妻子）证实，2013年4月1日5时许，廖智强的表弟邹某乙给她打电话说廖智强出事了，叫她快回去。当日6时许，她赶回巫溪。邹某乙告诉她，廖智强把一个女的强奸后还把对方弄死了，廖智强在屋里自杀未遂。她看到三楼楼梯墙上写着“爸妈，对不起，菊儿、淇儿，对不起，我欠你们的下一辈子还”。楼梯上有很多血。廖智强平时性格内向，脾气暴躁，平时常带着一把折叠小刀。
15．证人田某某证实，黄某于2013年正月来“安琪儿”理发店上班。2013年3月31日20时，黄某下班后和陈某某以及一男孩出去学骑车。
16．证人黄某甲证实，黄某在巫溪县城“安琪儿”理发店打工。2013年4月2日他听说黄某被人杀害，后在公安机关辨认了尸体，确认尸体是他女儿黄某。
17．证人曾某某证实，2013年4月1日5时许，医院120救护车送来一名叫廖智强的人，颈部被纱布包扎，上嘴唇中间有一道7毫米左右的竖向伤痕，左耳后有一道2厘米左右的伤痕，脸上和头上有很多血迹。手术缝合时，他看见廖智强颈部右侧有一长约13厘米、宽约3厘米、深约1.8厘米横向伤痕右侧颈静脉可见。颈部左边有一长约11厘米、宽约0.5厘米、深约0.8厘米左右横向伤痕。伤口是锐器割伤形成的，颈部还有几处小伤口，系锐器来回拉割形成。
18．证人李某某（公安民警）证实，2013年4月1日0时许，他在派出所值班，刘某甲报警说有个女孩在漫滩路不见了，河坝草丛里有声音，怀疑女孩被害。他和刘某甲一起赶到漫滩路黄桷树路段，他站在公路上用手电筒朝河坝的草丛照，见一名男子从草丛中冲出来跑到河流中，趟水朝河对岸逃跑。他立即下去追但没追上，便打电话叫民警余某某驾驶警车去河对岸拦截。刘某甲等人在黄桷树三岔路口下的河坝草丛中找到一名女孩，并将女孩抬上摩托车送到医院，他留在原地保护现场。
19．证人余某某（公安民警）证实，2013年4月1日0时许，他驾驶警车巡逻时，民警李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有人在北门漫滩路附近失踪，叫他帮忙寻找，当他快到北门时李某某告诉他犯罪嫌疑人趟水过河，叫他到对岸拦截，他驾车赶到河对岸但没有发现犯罪嫌疑人。凌晨2时许，他参与抓捕廖智强，廖智强拿刀在自家天台拒捕并割颈自杀，民警杨某某从隔壁家搭梯子爬到廖智强家天台将廖智强抓获。
20．证人杨某某（公安民警）的证言、诊断证明证实，2013年4月1日3时许，他带领民警到宁河街道白鹅村3组对廖智强进行抓捕。他赶到时看到廖智强拿着刀站在自家楼顶拒捕，警察表明身份并劝廖智强自首，廖智强不予听从。他从廖智强邻居家楼顶搭梯子爬到廖智强家，将廖智强的刀抢过来扔到楼下并将廖制服。在抓捕的过程中，他右手手掌关节脱位。
21．证人胡某某、符某某、刘某乙证实，2013年4月1日1时许，公安民警赶往廖智强家对廖抓捕，民警表明身份并劝廖自首，廖携一尖刀逃至顶楼并用水泥砖向民警丢掷。后廖智强被公安机关抓获。
22．被告人廖智强（绰号强娃子）供述，2013年3月31日晚，他跑摩的没有拉到客人，便将摩托车停在北门附近公路旁的院坝后下河玩耍。当时他站在漫滩路外侧的河坝里，看见一个女孩从摩托车上下来，站在公路靠河的护栏边拿着一部手机在听歌，很久都没离开。他看到女孩年龄小，猜想可能是处女，便产生强奸这个女孩的想法。他站在女孩站的公路下方河坝，发现周围没人，便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放在附近树丛下，从裤兜里拿出一根捡来的围巾，沿着斜坡朝公路上爬去，走到女孩背后用双手抓着围巾两端，套在女孩颈部用力往后拉，二人一起从斜坡滚到河坝。他用右手抓住套在女孩脖子上的围巾，左手抓住女孩的腰部，朝河流上游方向拖行了十米，拖到斜坡末端。他将女孩面部朝下趴在地上，用左手脱下女孩的牛仔裤和内裤，又将自己的裤子脱到大腿处，趴下身压在女孩背部强奸了女孩并射精。其间他一直用右手捏住套在女孩脖子上的围巾。女孩反抗时手脚乱挥乱弹，但叫不出声。强奸完后他站起来，右手抓住围巾，左手抓住女孩左腋窝，将女孩朝河流上游拖行了两米后松开围巾，用女孩的内裤擦拭自己的阴茎。女孩的脖子被松开后大口喘气，当他准备朝河流上游逃走时，听到摩托车的响声，看见一男一女在公路上喊叫，女孩听见后准备大声呼救。他怕事情暴露，便将女孩面朝下按住，用围巾在女孩的脖子上又绕了一圈，并在颈部后面打了个结。随后他用左手按住女孩的背部，右手抓住围巾用力向上提，不让女孩出声，女孩则拼命挣扎。女孩的朋友从公路走到河坝，几分钟后又回到公路，他怕被发现又将女孩朝河流上游的树丛方向拖行了两米。这时公路上有人用手电筒朝河坝照，他听见公路上有个女人说是捡了个手机，还在大声打电话，他摸裤兜才发现自己的“金桔子”手机不见了。这时他发现女孩不动了，可能已经被勒死，他为了不被发现就想在附近找个地方把女孩埋了。他将女孩面部朝下趴在地上，双手抓住女孩双手朝河流上游又拖了两米，将女孩拖到两棵树之间，因为害怕尸体被人发现后能通过衣服将人认出，便脱去女孩的衣服，用衣服将女孩的鞋子、裤子裹住。他看到树下有个二十公分深的沙坑，就用手去刨坑想把女孩埋在沙坑里。这时那一男一女又回来了，还有人打着电筒下河坝来找，他看来不及了，就抱着女孩的衣服裤子跑进河里，趟水来到对岸躲了几分钟后走上公路。趟河时摔了一跤，女孩的衣物被水冲走了。之后，他回到停放摩托车处骑车回家。他回家后想换几件衣服逃跑，但不久警察就来抓他了，他在屋内拿起一把刀朝楼上跑去，后被警察堵在楼顶。他担心女孩死了自己会被枪毙，就用刀割自己的脖子想自杀，后被警察制服送到医院。案发时他上身穿灰色休闲外套，衣服口袋里装有他的驾驶证、行驶证、银行卡等。现场遗落的黑色带金边的翻盖手机是他的。
2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谅解书、收条证实，廖智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谭某某达成调解协议，由廖智强赔偿黄某甲、谭某某各项经济损失200000元，黄某甲、谭某某对廖智强表示谅解。
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复核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盗窃、抢劫的事实
1.2012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廖智强在污水处理厂旁曹某某的电瓶门市，趁无人看守之机，盗走两个共计价值600元的“风帆”牌46B24L-米F型号的蓄电池。
2.2012年六七月的一天，被告人廖智强见张某甲家门没有关闭，遂进入室内盗走一台价值为1080元的“惠普”牌4410S型号的笔记本电脑以及充电器、鼠标等。
3.2013年3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廖智强驾驶摩托车行至城厢镇前进桥附近时，发现张某乙独自行走，即尾随张某乙来到“某汽修厂”支公路处，从背后掐住张某乙的颈部并将张推倒在地，抢走张某乙的黑色女式背包和手机。廖智强拿走背包内的50余元现金后将其余物品丢弃。之后，廖智强驾驶摩托车来到重庆市巫溪县城厢镇北门沟附近的“某照相馆”门前，拧断大门的挂锁后进入屋内，将价值750元的一部组装台式电脑、数套女式照相服装盗走。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1）被害人张某乙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于2013年3月31日下班后行至“某汽修厂”路口，被一男子从背后卡脖并摔倒在地，抢走其手机和背包，价值600元左右。（2）被害人周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3年3月31日晚，其位于巫溪县城厢镇的“某照相馆”门被撬，店内一台电脑及多套服装等物品被盗，价值6000余元。（3）被害人曹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2年5月一天，其位于巫溪县污水处理厂旁的电瓶商店内两个黑色“风帆”牌电瓶被盗走。（4）被害人张某甲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2年六七月的一天晚上，其放在家中的笔记本电脑被盗走。公安局分别于2013年4月16日、6月7日、7月2日和7月3日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提取笔录》证实，（1）2013年4月1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巫溪县廖智强家中一楼的转角处提取4个电瓶，其中黑色“风帆”牌两个；在卧室床头柜上提取黑色“惠普”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型号4410S。（2）2013年6月14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巫溪县污水处理厂职工向某某处提取台式组装电脑一台。（3）2013年4月1日0时许，公安机关在被害人张某乙处提取诊断证明书一份。
3．公安机关《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巫溪县公安局对被盗的“风帆”牌蓄电池、“惠普”笔记本电脑、组装电脑等物品进行扣押，案发后发还给各被害人。
4．公安机关《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物证照片证实，2013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将2013年4月1日在巫溪县智强家中提取的型号为4410S的“惠普”牌笔记本电脑交给廖智强辨认，廖智强辨认并确认系其于2012年的一天在巫溪县居民楼二楼的房间所盗物品，并同时盗走电脑充电器、鼠标；公安机关将在向某某处提取的台式组装电脑交给廖智强辨认，廖智强辨认并确认系其于2013年3月31日晚在巫溪县城厢镇北门沟“某照相馆”内盗窃的物品，同时还盗窃了女性古装衣服，藏在污水处理厂下的池子里；公安机关将在廖智强家中提取的两个“风帆”牌蓄电池交给廖智强辨认，廖智强辨认并确认系其于2012年的一天在巫溪县污水处理厂旁边一个叫“曹电瓶”的人经营的门市内盗窃的物品。2013年7月12日，公安机关将在向某某处提取的台式组装电脑交周某某辨认，周某某辨认并确认是其“某照相馆”内被盗窃的电脑；公安机关将廖智强家中提取的“惠普”牌笔记本电脑交张某甲辨认，张某甲辨认并确认是其于2012年7月家中被偷走的“惠普”牌笔记本电脑。
5．公安机关《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廖智强对盗窃、抢劫一案的现场进行了辨认。廖智强分别辨认确认：巫溪县城厢镇“某汽修厂”附近环保村2组的村公路处是其于2013年3月31日晚尾随一女子，并采取掐脖等方式，将女子手机和黑色背包抢走的地方；巫溪县城厢镇北门沟“某照相馆”是其于2013年3月31日22时许，用手将门锁拉坏后入室盗走台式组装电脑主机、显示屏、古装衣服的地方；巫溪县污水处理厂池子附近是其藏匿从“某照相馆”盗走的台式组装电脑主机、显示屏、古装衣服的地方。
6．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1）“某照相馆”被盗的中心现场位于城厢镇北门沟城楼B楼周某某照相馆，门锁挂锁被撬，室内西北角摆放一张电脑桌，室内以南挂着各种照相用的服装。（2）张某乙随身携带的财物被他人抢劫的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巫溪县城厢镇滨河南路前进桥附近的保宁村支公路。（3）曹某某经营的电瓶门市内财物被盗的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巫溪县。（4）张某甲财物被盗的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巫溪县。
7．公安机关《价格鉴证委托书》、《鉴定结论》证实，经鉴定：“风帆”牌蓄电池（型号46B24L-米F）每个价值300元，共600元；“惠普”笔记本电脑（型号4410S）价值1080元；台式组装电脑价值750元，合计2430元。
8．巫溪县新城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张某乙，女，18岁，2013年3月31日在巫溪县新城医院诊断为颈部皮肤抓伤、颈部软组织伤。
9．被害人曹某某陈述，2012年5月的一天，他位于污水处理厂附近的门市被偷走两个全新的黑色“风帆”牌电瓶，每个电瓶买成450元，两个共计900元。
10．被害人张某甲陈述、《收据》证实，他租住在巫溪县赵家坝凉亭街35号二楼。2012年六七月的一天20时许，他出门买蚊香，走时没关门，回家后发现“惠普”笔记本电脑和一个银灰色的鼠标以及充电器被盗。
11．被害人周某某陈述，2013年4月1日9时许，他在巫溪县城厢镇漫滩路经营的“某照相馆”被盗。门上有被撬的痕迹，房间的锁也被撬开。经清点被盗物品有：一台台式电脑、7套照相用的女式服装、7个品胜牌U盘、12张SD卡、5个读卡器、3个手机卡读卡器，他随后报警。电脑是2011年花2100元购买，7套女装共价值3220元，品胜牌U盘是2011年6月1日购买，50元一个共计350元，SD卡是4G的，80元一张共计960元。
12．被害人张某乙陈述，2013年3月31日20时许，她下班后沿着河边的人行道从前进桥方向回家，途中接到妈妈的电话，她一边接电话一边往滨河南路走，走近“某汽修厂”路口的路灯柱时，她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回头发现有一个人，大约175厘米高，个子偏瘦。她讲着电话继续往前走了20米左右时，感觉有人从背后用手将她的脖子卡住把她扯倒在地上，她喊不出来，使劲挣扎也没挣脱。那人把她拿在左手的手机和右肩上的背包抢走后往“某汽修厂”方向跑了。随后她来到巫溪县新城医院检查。被抢的手机是一部天蓝色的仿苹果的山寨手机，2012年10月花400多元购买，背包是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背包里有钱包、身份证、邮政卡和100多元钱。
13．证人向某某证实，2013年5月的一天，同事ＸＸ告诉他厂下面池子里发现一个蛇皮口袋，里面装着电脑。他拿出口袋打开后看见一台式电脑显示屏、电脑主机、键盘和几套古装女衣服。他将电脑显示屏、电脑主机、键盘拿回办公室使用，衣服留在池子里。
14．被告人廖智强的供述，2012年夏天的一天晚上，他来到巫溪县城厢镇信合小区后的居民楼，看见二楼有一户人家门没有关，屋里没人，便进入屋内将桌上摆放的一台惠普笔记本电脑、充电器一起抱走。笔记本电脑一直放在家里使用。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他骑车来到巫溪县城厢镇污水处理厂附近外号叫“曹电瓶”开的店里准备买电瓶，等了一会儿看见店里没有人，就顺手拿走两个全新的电瓶放在家里。2013年3月31日20时许，他骑车来到前进桥对面公路，看见一个年轻女人背着黑色背包手里拿着手机朝“某汽修厂”方向走，他尾随那个女孩来到“某汽修厂”对面公路，从后面用右手将女孩的脖子掐住，并把女孩推倒压在身下，抢走女孩的背包和苹果手机。在新城医院对面的人行桥上，他将背包里面的五十余元钱拿出来，把手机和背包都丢到桥下的河内。当晚，他骑车到巫溪老县城北门沟城墙下的照相馆，看见照相馆门上有把锁，就用手将锁拉坏后进入照相馆内。他看见屋内桌上有台黑色的台式电脑，桌子抽屉里有读卡器、内存卡和U盘，他把读卡器、内存卡和U盘放在衣服口袋里，把台式电脑的显示屏和电脑主机箱以及几件照相用的女士古装衣服装入一个蛇皮袋来到污水处理厂，放在污水处理厂池子底下后离开。
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复核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其他证据：
人民法院（2004）巫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04年11月29日廖智强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9年6月11日刑满释放。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智强采取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为防止强奸他人的犯罪行为败露，用围巾勒被害人颈部，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以非法占用有目的，盗窃他人价值2430元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廖智强一人犯数罪，均应依法严惩并数罪并罚。廖智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廖智强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抢劫、盗窃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抢劫罪、盗窃罪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一审期间，廖智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鉴于其所犯故意杀人罪的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系累犯，依法对其限制减刑。关于廖智强提出没有杀死黄某的主观故意，不是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廖智强为防止强奸他人的犯罪行为败露，采取勒人颈部的方法致他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认为廖智强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建议对廖智强依法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85号对被告人廖智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4000元；对被告人廖智强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桂红
代理审判员 贺双林
代理审判员 陈佳佳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