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8民终14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负责人：张端书，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昌振，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朵，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明军，男，196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系张清秀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曼丽，女，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系张清秀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俊宁，男，199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系张清秀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中方，女，195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系张清秀母亲。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战立，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静，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明军、唐曼丽、唐俊宁、赵中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7）粤1821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粤1821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不是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无权直接诉求上诉人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赔付义务。依据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可知，深圳市中侨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与粤Ｂ×××××号车辆是“所有”的关系，其以自己的名义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综合商业保险，并约定了被保险人为深圳市中侨联合物流有限公司。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据上述事实可知，涉案合同保险金的请求权归于被保险人深圳市中侨联合物流有限公司，而不属于被上诉人或者受害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享有保险金请求权，不是一审的适格原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一审中的适格原告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保险金义务更是缺乏事实依据。二、即使车辆实际支配人为被上诉人唐明军，也因出险时被保险人深圳市中侨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上诉人也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被保险人深圳市中侨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主张被上诉人唐明军系车辆实际支配人。上诉人认为，该证明不仅与投保单载明的车辆所有人信息不符，更与车辆行驶证载明的所有权人相矛盾，明显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法院将该证明作为定案依据，实则是确认了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上诉人唐明军而不属于被保险人深圳市中侨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也即确认被保险人深圳市中侨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对该车不具有保险利益。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以及第四十八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被保险人深圳市中侨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上诉人也不承担给付保险金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保险金义务也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也存有错误，缺乏事实依据。l.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损失数额高达1281993.49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证明损失的相关证据，而一审判决载明的（2017）粤1821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在上诉人收到本案民事判决书前也从未看到过，该判决是否生效也未予以说明，不应直接作为定案依据。2.精神损害抚慰金重复计算，不符合公平原则和损失补偿原则。在（2017）粤1821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中，法院己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50000元，并且将该金额计入总损失判决由相关当事人赔偿。结合商业三者险不赔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合同约定以及分责赔偿的数额，可以推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已优先在交强险内赔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项目己获得赔偿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再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不合理，也有违公平以及损失补偿原则。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缺乏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十二条第（六）项约定，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鉴定费、仲裁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述合同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之约定。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诉讼费缺乏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正。故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社会的公平正义，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唐明军、唐曼丽、唐俊宁、赵中方均答辩称：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被答辩人以投保单上的投保人是深圳市中侨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为由，认为四位答辩人不享有保险金请求权，不是一审的适格原告，答辩人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己××式货车××登记车主××深圳市中侨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唐明军是该车辆所有权人和实际支配人；且深圳市中侨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己出具了《证明》主张唐明军是该车辆的实际支配人。根据我国《交强险条例》第42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被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可以看出，对于保险利益是否存在的判断，是以被保险人为判断主体。在保险法律关系中，投保人仅仅是与保险人建立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其在保险法律关系中更多是义务而不是权利，即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交纳保险费和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而保险法律关系尤其是财产保险法律关系中，不仅仅包括建立保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更重要的权利主体是被保险人。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金的请求权主体是被保险人，只有在投保人就是被保险人时，其才有权请求保险金。因此，被保险人并不是任何情况下均是投保人。本案中答辩人唐明军虽然不是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但其是保险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四位答辩人均是死者张清秀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保险金的请求权主体。车辆挂靠单位运输公司仅是名义上的投保人，挂靠单位运输公司并不对挂靠车辆的运行具有支配和控制的权利，除收取挂靠管理费用外，不从车辆运行中获得利益，且该挂靠单位对答辩人唐明军车辆挂靠事宜及保险情况均予以认可。现在上诉人以实际车主不是被保险人要求拒绝赔付，反过来，挂靠单位起诉，上诉人又以挂靠单位没有实际损失为由而拒绝赔付，这样的话，投保人会因此陷入了一个永远不能得到赔偿的怪圈。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给答辩人是正确的，答辩人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在（2017）粤1821民初1701号一案中，虽然己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但并不能据此免除上诉人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元）赔偿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四答辩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保险责任。因为人的生命是无价的，答辩人的精神损害不是50000元就可以抚平的。综上所述，四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此，为了维护四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和社会的公平正义，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唐明军、唐曼丽、唐俊宁、赵中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赔偿唐明军55940.50元；2.依法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赔偿唐明军、唐曼丽、唐俊宁、赵中方350000元，1-2项合计405940.5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017年8月9日01时20分许，唐明军驾驶粤Ｂ×××××重型厢式货车搭载张清秀沿106国道由北往南行驶，行至2344KM+300M处时碰撞停在道路慢车道上由苏伟驾驶的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Ｐ×××××重型平板半挂车尾部，造成两车损坏，张清秀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7年8月15日，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佛公交认字【2017】第001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明军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苏伟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事故车辆粤Ｂ×××××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是深圳市中侨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唐明军是该车辆实际支配人，该车已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160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元）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300000元/座）等险种，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限内。2017年8月28日，清远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鉴定，粤Ｂ×××××重型厢式货车损失77371元。本案交通事故死者张清秀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分别是其丈夫唐明军、儿子唐俊宁、女儿唐曼丽、母亲赵中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至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没有支付过赔偿款项给唐明军、唐曼丽、唐俊宁、赵中方。2017年9月25日，唐明军、唐曼丽、唐俊宁、赵中方就民事赔偿问题另行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1821民初1701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保险合同纠纷。苏伟及唐明军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导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张清秀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明军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苏伟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适当，一审法院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案引发的民事赔偿问题，涉案车辆粤Ｂ×××××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投保人）深圳市中侨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为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等险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已形成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张清秀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且深圳市中侨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已出具证明证实唐明军是粤Ｂ×××××重型厢式货车所有权人及实际支配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又没有提供相关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作为死者张清秀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唐明军、唐俊宁、唐曼丽、赵中方依法取得了本案合法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2017）粤1821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认定唐明军、唐俊宁、唐曼丽、赵中方的总损失为1281993.49元（包括死亡赔偿金973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唐明军车辆损失77371元等损失），且已依法判决对方车辆皖Ｓ×××××重型半挂车牵引车豫Ｐ×××××重型平板半挂车的投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合共赔偿423107.55元（即391471.36元+31636.19元=423107.55元，已包括“交强险”有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2000元）；不足部分为858885.94元（即1281993.49元-423107.55元=858885.94元）；又由于车辆粤Ｂ×××××重型厢式货车已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160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元）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300000元/座）等险种，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限内，因此，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依法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依照保险合同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160560元内赔偿52759.7元【即77371元-2000元-（77371元-2000元）×30％=52759.7元】；由保险公司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50000元内赔偿50000元【由于一审法院（2017）粤1821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赔偿款项423107.55元中未明确注明认定的本次交通事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具体赔付情况，因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从有利于受害方角度考虑，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50000元内足额赔偿50000元为宜】；仍有不足部分756126.24元（即858885.94元-52759.7元-50000元=756126.24元）已超过“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300000元，因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300000元内足额赔偿300000元。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合共应赔偿402759.7元（即52759.7元+50000元+300000元=402759.7元）。综上所述，唐明军、唐俊宁、唐曼丽、赵中方的诉请合理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答辩时提出的合理合法答辩意见，依据、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他答辩意见，依据、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粤1821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合共赔偿402759.7元给唐明军、唐曼丽、唐俊宁、赵中方；二、驳回唐明军、唐曼丽、唐俊宁、赵中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90元，减半收取3695元，由唐明军、唐曼丽、唐俊宁、赵中方负担2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3666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告唐明军、张曼丽等诉被告苏伟、利辛县利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821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判决中，确定12项损失合计1281993.49元。其中车辆损失经清远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为7737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唐明军是否本案适格原告；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辆损失数额是否正确；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重复计算；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是否合理。
关于唐明军是否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虽然本案事故车辆粤Ｂ×××××重型厢式货车车主是深圳市中侨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已出具证明证实唐明军是该车的所有权人及实际支配人，因此，根据权利可以转让的原则,深圳市中侨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实际上将本案的保险权益转让给唐明军，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予准许。因此，上诉人认为唐明军不是适格原告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辆损失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唐明军根据其投保的车辆损失险请求上诉人予以赔偿，对于车辆的损失数额，经过清远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鉴定为77371元，上诉人对此数额并无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车辆损失数额不当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虽然在生效判决即（2017）粤1821民初1701号案中，支持了唐明军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但是该案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唐明军是基于其投保“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而向上诉人请求赔偿，两者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唐明军是根据该合同的约定，要求上诉人赔偿50000元，合理合法，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因此，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上诉人在本案中属于败诉方，应负担本案的诉讼费。因此，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永坚
审判员 王 凯
审判员 刘永戈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钟子晴
书记员 何 叶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