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5刑终134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永坤，男，1992年4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大专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弥勒市弥阳镇菜花村民委员会尤家寨村民小组**号。因本案于2016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弥勒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崇宇，男，1995年10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中专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弥勒市弥阳镇城东社区东门村民小组***号。因本案于2016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弥勒市看守所。
辩护人桂家春，云南湖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扬涛，男，1995年11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弥勒市弥阳镇菜花村民委员会尤家寨村民小组***号。因本案于2016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弥勒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浩洲，男，1997年2月10日生，壮族，云南省绿春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绿春县新村路**号。因本案于2016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弥勒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宾，男，1994年10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中专文化，农民，住云南�弥勒市弥阳镇大树村民委员会大树村民小组***号。因本案于2016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经弥勒市人民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同日予以释放。
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审理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永坤、牛崇宇、张扬涛、罗浩洲、李宾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6）云2504刑初2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顾永坤、牛崇宇、张扬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并提讯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12日晚，被告人顾永坤纠集被告人罗浩洲、张扬涛、牛崇宇、李宾、张龙（另案处理）准备砍刀、钢管、棒球棍、催泪喷射器等工具，欲找之前与被告人顾永坤有矛盾的“阿正”打架，但因对方未出现，顾永坤心生愤怒，遂想找人进行随意殴打泄愤。当晚21时许，被告人牛崇宇驾驶一辆盖住车牌照号的黑色奥迪轿车载着五被告人在弥勒市区寻找泄愤对象，先后沿九号路——红烟路——新瓦房农民街——中山路——湖泉生态园由东向西环湖向湖泉会展馆行驶，沿途多次停车随意殴打他人或用催泪喷射器喷射路边过往行人，致使无辜的缪志超、张超、陈文鑫等六人受伤，被害人张龙的手机和毕海清的摩托车反光镜被损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2月12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牛崇宇驾车载被告人顾永坤、罗浩洲、张扬涛、李宾、另案处理的张龙行至弥勒市九号路“花青尘”酒吧外，被告人牛崇宇、张扬涛、李宾和张龙持工具在酒吧外面等候，被告人顾永坤、罗浩洲进入酒吧，见缪志超等人在喝酒，被告人顾永坤故意将缪志超的酒杯碰倒，在缪志超作出反应后即用一根棒球棍朝缪志超头部打了三下后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缪志超本次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2016年2月12日21时40分许，被告人顾永坤、罗浩洲等六人打伤缪志超后驾车行至弥勒市红烟路烟厂大门附近见到二名陌生男子，被告人顾永坤下车上前从后面抱住其中一名男子的腿将其摔翻在地，男子爬起来后逃离。
3.2016年2月12日21时40分许，被告人顾永坤、罗浩洲等六人打伤缪志超后驾车行至弥勒市红烟路保来村附近，见到三名陌生男子蹲在路边，被告人顾永坤上前揪住其中一名男子的衣领，男子挣脱后与同伴逃离，被告人顾永坤等人开车追撵未果。
4.2016年2月12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顾永坤、罗浩洲等六人追撵陌生男子未果后驾车行至弥勒市新瓦房农民街一烧烤摊前，见到杨春联、杨永在烧烤摊前等待买烧烤，被告人顾永坤上前将杨春联、杨永拖到路边，被告人顾永�、张扬涛、罗浩洲和张龙分别持长刀、棒球棍、钢管对杨春联、杨永实施殴打，并迫使杨春联、杨永下跪，被告人李宾持钢管站在旁边，被告人牛崇宇在车上等候。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春联、杨永本次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5.2016年2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顾永坤、罗浩洲等六人殴打杨春联、杨永后驾车行至中山路大古城岔路口，看到站在路口的行人张龙，被告人顾永坤即上前故意挑衅被害人张龙，期间，另案处理的同伙张龙持钢管从背后打了被害人张龙头部一下致被害人张龙倒地，被告人牛崇宇上前用脚踢、被告人顾永坤用刀背、被告人罗浩洲用棒球棍分别对被害人张龙实施殴打，被告人顾永坤和另案处理的张龙将被害人张龙的手机砸坏，被告人张扬涛、李宾持钢管站在旁边。经鉴定，被害人张龙本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损坏的手机价值人民币150元�
6.2016年2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顾永坤、罗浩洲等六人在殴打被害人张龙后驾车行至弥勒市湖泉生态园环湖东路，见毕海清骑摩托车载张超等人路过，被告人顾永坤即下车用砍刀朝张超等人砍了一刀，致使张超头部受伤，摩托车右反光镜被砍碎。经鉴定，被害人张超此次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2016年2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顾永坤、罗浩洲等六人在砍伤张超后驾车行至弥勒市湖泉生态园环湖路白腊园村路段，坐在副驾位上的被告人顾永坤用催泪喷射器无故朝过往行人喷射，致使被害人吕老大、傅袖沥受伤。
8.2016年2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顾永坤、罗浩洲等六人驾车行至弥勒市湖泉生态园湖泉会展馆附近，见一男一女在湖边照相，被告人罗浩洲上前使用催泪喷射器朝男子喷射，被告人顾永坤上前用砍刀架在该男子的脖子上实施威胁，后以寻错仇�由离开。
9.2016年2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顾永坤、罗浩洲等六人以寻错仇离开后，驾车行至弥勒市湖泉生态园湖泉西路停车场附近，见行人陈文鑫、周蕊在湖边走着，被告人顾永坤、罗浩洲和另案处理的张龙上前对陈文鑫进行殴打，迫使陈文鑫下跪后用手机拍照，周蕊上前劝拉时被张龙用脚踢打。经鉴定，被害人陈文鑫此次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罗浩洲、牛崇宇、张扬涛、李宾于2016年2月13日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五被告人及其家属与被害人张超、张龙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了协议，即：由五被告人共同赔偿被害人张超受伤治疗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97.52元，共同赔偿被害人张龙受伤治疗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623.5元，上述款项均已当庭付清。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顾永坤、罗浩洲、牛崇宇、张扬涛、李宾无视国法，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危害社会治安，致一人轻伤、五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顾永坤、罗浩洲、牛崇宇、张扬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罗浩洲、牛崇宇、张扬涛、李宾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顾永坤、罗浩洲、牛崇宇、张扬涛、李宾均能积极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顾永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罗浩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牛崇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张扬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李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六）随案移送的牌照号为云GEJ8**号黑色奥迪轿车一辆退还车主牛自宏，作案工具砍刀一把、钢管两根、棒球棍两根、催泪喷射器一个拍照存档后予以销毁。
顾永坤上诉提出：他劝说同案人员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属自首，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牛崇宇上诉提出：他是受人邀约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并缓刑。其辩护人桂家春提出了相同内容的辩护意见。
张扬涛上诉提出：他系本案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2日晚，顾永坤纠集罗浩洲、张扬涛、牛崇宇、李宾、张龙（另案处理）准备砍刀、钢管、棒球棍、催泪喷射器等工具，欲找之前与顾永坤有矛盾的“阿正”打架，但因对方未出现，顾永坤心生愤怒，遂想找人殴打泄愤。当晚21时许，顾永坤安排牛崇宇驾驶一辆盖住车牌照号的黑色奥迪轿车载顾永坤、罗浩洲、张扬涛、李宾、张龙先后沿弥勒市九号路——红烟路——新瓦房农民街�—中山路——湖泉生态园由东向西环湖向湖泉会展馆行驶，沿途多次停车随意殴打或用催泪喷射器喷射路边过往行人，致缪志超等五人轻微伤，一人轻伤，被害人张龙的手机和毕海清的摩托车反光镜被损坏。
同日，顾永坤被抓获归案。次日，罗浩洲、张扬涛、牛崇宇、李宾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五被告人与被害人张龙、张超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缪志超等九名被害人的陈述，刘一恒等六名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指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价格鉴定意见书，收条证实，被告人顾永坤、罗浩洲、张扬涛、牛崇宇、李宾亦供述在卷。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永坤、张扬涛、牛崇宇、原审被告人罗浩洲、李宾无视国家法律，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顾永坤纠集、指使他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是主犯；罗浩洲、张扬涛、牛崇宇、李宾受邀约、指使参与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经查，顾永坤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属自首，但其归案后打电话劝同案人员投案，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罗浩洲、李宾、牛崇宇、张扬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及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罗�洲、牛崇宇、张扬涛系从犯。经调查评估，上诉人牛崇宇具备适用缓刑条件，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张扬涛、牛崇宇及其辩护人桂家春关于张扬涛、牛崇宇是本案从犯，有自首情节，对牛崇宇可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顾永坤关于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扬涛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顾永坤、张扬涛、牛崇宇、原审被告人罗浩洲、李宾量刑适当，但认定罗浩洲、牛崇宇、张扬涛系主犯和对牛崇宇未适用缓刑不当，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6）云2504刑初27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即：（一）被告人顾永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罗浩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张扬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李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六）随案移送的牌照号为云GEJ8**号黑色奥迪轿车一辆退还车主牛自宏，作案工具砍刀一把、钢管两根、棒球棍两根、催泪喷射器一个拍照存档后予以销毁。
二、撤销云南省�勒市人民法院（2016）云2504刑初276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牛崇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崇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凡
审判员 伍朝芬
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