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明付。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良远，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明付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小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明付及指定辩护人黄良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明付与被害人瞿某乙于2009年开始同居生活，并育有两小孩，后因双方发生矛盾，瞿某乙于2014年上半年离开周明付，偶尔来看望小孩。2015年8月31日17时许，瞿某乙再次来到绍兴市柯桥区福全镇双山村沈家坂被告人周明付父母租房看望小孩时遇见周明付，周明付遂挽留瞿某乙并与其商谈照顾小孩的事情，期间两人发生争吵。嗣后，被告人周明付与瞿某乙至福全镇双山村沈家坂295-2号周明付租房内继续商谈交涉，期间，瞿某乙接听其正在交往的男朋友肖某的电话。至22时许，双方商谈时发生争执，因瞿某乙执意要离开，被告人周明付被激怒，遂用双手掐住瞿某乙颈部致其失去反应能力。接着，被告人周明付将窒息的瞿某乙抱、拖入附近河水中，致其死亡。随后被告人周明付告知其父母瞿某乙被其杀害的事实。次日凌晨0时30分许，被告人周明付在其父母等人的劝说下主动到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福全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周明付因感情纠葛以扼颈和投入水中的方式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周明付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周明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周明付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黄良远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因情感纠纷所引起，且被害人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应当对被告人周明付从轻处罚。2、被告人周明付有自首情节，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明付与被害人瞿某乙于2009年开始以夫妻名义生活，并育有两小孩，后因双方发生矛盾，瞿某乙于2014年上半年离开周明付，期间偶尔来看望小孩。2015年8月31日17时许，瞿某乙来到绍兴市柯桥区福全镇双山村沈家坂被告人周明付父母租房看望小孩时遇见周明付，周明付遂挽留瞿某乙并与其商谈照顾小孩的事情，两人发生争吵。嗣后，被告人周明付与瞿某乙至福全镇双山村沈家坂295-2号周明付租房内继续商谈交涉。期间，瞿某乙接听其正在交往的男朋友肖某的电话，周明付见状拿过手机与肖某交涉。至22时许，双方商谈时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周明付遂用双手掐住瞿某乙颈部致其昏迷。接着，被告人周明付将窒息的瞿某乙抱、拖入附近河水中，致其死亡。随后被告人周明付将杀死瞿某乙之事告知父母。次日凌晨0时30分许，被告人周明付主动到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福全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肖某的证言结合通话详单，证实：2014年5、6月份期间，我认识了瞿某乙并逐步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今年以来她去柯桥福全看过孩子两次，最后一次是2015年8月31日。当天晚上9时26分，我回到宿舍发现瞿某乙没有回来就给她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她老公，当时电话里我听到两人在吵架，她老公说今天晚上他不想活了，瞿某乙叫他老公把电话给她。之后瞿某乙接听电话跟我说“帮忙把工资结掉给小孩，照顾好自己，马上打电话给我哥哥、姐姐”，之后电话就挂断了。后来我又马上打了几个电话，一开始没人接，接着就无法接通。我感觉出事了，就马上用QQ联系瞿某乙家人。通话记录显示在当天21时37分和21时44分许，肖某两次与瞿某乙通话，时长分别为206秒和27秒。
2、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周明付是我儿子，瞿某乙是我儿媳，两人没有办过结婚登记，他们有两个儿子，因性格不合分居一年有余。案发当天下午5时许，我下班回家看到瞿某乙来看小孩，一家人在一起吃饭。饭后，周明付就和瞿某乙聊小孩子的事情，期间发生过争吵。后来，两人就到了周明付的租房继续聊。大概到18时许，我和老婆、小孩去周明付的租房被周明付赶出来。到晚上10点多，周明付来到我们的租房跟我们说把瞿某乙掐死了。我赶忙联系了女儿、女婿等人。人到了后我们一起劝周明付自首，后周明付在我们的陪同下到派出所投案。
3、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内容一致，另证实瞿某乙嫌弃周明付不会赚钱，两人经常吵架。小孩子一直是我们夫妻在带，我们的租房距离周明付的租房走路需3、4分钟。
4、证人周某乙的证言（系周明付姐姐），证实：2015年8月31日23时许，我接到父亲周某甲的电话说弟弟周明付把他老婆瞿某乙掐死扔在河里了，我就和老公杨某、公公李某三人赶往父亲家里。弟弟周明付说因为瞿某乙外面有别的男人，心里气不过就把她掐死了。后来一家人劝他去自首，周明付就答应去自首。
5、证人杨某、李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周某乙的证言一致，另证实接到周某甲电话是8月31日22时40分左右，接到电话赶往周某甲家里，路经福全伯乐大厦马路边见到岳父、岳母。我知道事情经过以后就对周明付说事情已经出了跑是跑不掉的，还是自首吧。后来周明付也同意了，一家人陪着周明付到福全派出所自首。
6、证人瞿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听说妹妹瞿某乙被周明付杀了。妹妹和周明付没有领过结婚证，两人有两个小孩，我听妹妹讲过两人经常吵架。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听说家附近发生一起命案，家南面电线杆上的视频监控安装于2011年，视频监控里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要快两个小时左右。
8、提取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周明付归案后，侦查人员于2015年9月1日凌晨3时在其带领下，前往案发地提取物证。经现场勘验，案发现场位于福全镇双山村沈家坂295-2号出租房。租房出门左转向东135米为徐山大桥。水泥路与徐山大桥叉口有洗衣台，洗衣台东侧约2米处一女性尸体背朝上浮在水面，尸体与洗衣台中间漂浮一粉红色手提包，实物提取。尸体打捞上岸后发现上身穿白色衬衣，下身穿一蓝色牛仔裤，腿上穿裤袜，赤足，左手系红绳，右手带一只白色手套。洗衣台西南侧250米处有一茭白田地，田地西南角发现一只蓝白色女士高跟鞋，实物提取。高跟鞋东侧8米处有一红色枕头及另外一只高跟鞋，均实物提取。在该高跟鞋东侧5米处发现一团衣物，为一件白色T恤、灰色短裤、黑色内裤，上述物品均实物提取。侦查人员在周明付父亲周某甲的租房内提取到VIVO手机2部。被告人周明付对整个案发两处现场均准确辨认，租房是其掐死瞿某乙的地方，租房东面河是其抛尸的地方。
9、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周明付进行人身检查，其左手手肘内侧有一划痕。另对周明付的指甲和血样等进行了提取。
10、物证VIVO手机2只、高跟鞋1双、枕头1个、裤子1条、内裤1条、短袖1件、手提包1个，证实：被告人周明付均能对上述物品准确辨认，并供认不讳。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瞿某乙系遭扼颈窒息后溺水死亡。
12、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瞿某乙阴道拭子为周明付所留；所送检的枕头上可疑斑迹为瞿某乙所留；所送检的周明付左手指甲、周明付右手指甲由周明付血样、瞿某乙血样DNA混合形成。
13、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周明付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明付、被害人瞿某乙的基本个人情况。
15、抓获经过、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周明付投案自首后，根据周明付的供述侦查人员即日立案侦查。
16、被告人周明付的供述，证实：我与瞿某乙2009年一起来绍兴打工，生了两个小孩子。从2014年开始，瞿某乙经常责怪我赚不到钱，两人就经常吵架，后瞿某乙出走，留下了两个小孩由我父母照管。2015年8月31日下午5点多，我去父母租房吃饭时发现瞿某乙也在，我就和她聊起小孩子的事情，两人又吵了起来。我们就到了我的租房继续谈，期间继续争吵。这时，有人给瞿某乙打电话，手机上显示“老公”的名字，我就接过电话与电话里的男子交涉。在这期间，瞿某乙一直言语刺激我，大喊大叫，我就一怒之下将她推翻在床上，双手掐住她脖子，整个人坐在她身上，掐了有十多分钟。我感觉她已经死了，就打开房门，见四处无人，就抱住她往外面走出去，中间又换到右侧腋下夹住走了一会。到了河边我就将瞿某乙扔下河去了。我怕自己身上留下血迹就回租房换了衣服，发现瞿某乙的鞋子、手机也在，红色枕头上也有血迹，我就将鞋子、枕头还有我自己的上衣、休闲裤、内裤一起扔到了一块茭白田里。大概有10点多钟，我去了我父母的租房告诉他们我把瞿某乙掐死扔到河里了。随后，爸爸打电话通知姐姐一家人过来劝我去自首。最后，我在家人的陪伴下到福全派出所自首。
被告人周明付因与瞿某乙感情不和发生争吵后采用扼颈的方式使瞿某乙窒息，随后采用抱、拖的方式将瞿某乙扔进河中欲毁尸灭迹。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周某甲、毛某、肖某、通话详单、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监控视频、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周明付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对整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也表示自愿认罪。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周明付故意杀人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明付因感情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明付杀人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明付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的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明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应华姿
代理审判员 张 云
人民陪审员 龚乾余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傅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