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2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兵，男，1972年9月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锦绣，女，汉族，南京同舟知识产权事务所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解放路55号。
法定代表人马嘉樑，苏果超市有限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中山北路仓储超市，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北路279号。
负责人吴修玉，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中山北路仓储超市经理。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云，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耿，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兵因与被上诉人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果超市）、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中山北路仓储超市（以下简称中山北路仓储超市）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4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30日，周兵至中山北路仓储超市购买了金日制药（中国）有限公司出品的“金日牌”虫草菌丝体口服液7盒，单价92.5元，周兵共计付款647.5元后取得的购物票据上加盖有苏果超市的发票专用章。涉案产品系保健食品，外包装正面左上角注明：“卫食健字（1999）第23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批准”；背面注明：“本品选用虫草头孢菌粉及枸杞子等天然原料，采用先进工艺提炼、浓缩而成，无毒副作用。经功能试验证明，本品具有增强免疫的保健功能。……【食用方法及食用量】口服，每日分次或一次60ML，儿童酌减。……【执行标准】Q/XMJR0012B。【生产许可证号】闽食健生证字（2011）2012号……”。
2015年8月14日，周兵以所购产品包装上宣称“无毒副作用”，但产品包装上没有标明“本品不能代替药物”的忠告语，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苏果超市、中山北路仓储超市退还货款647.5元，并按照货款十倍赔偿6475元以及交通差旅费1000元，同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中，苏果超市、中山北路仓储超市提供：1、涉案产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及附件（产品说明书），证明涉案产品的外包装背面印刷内容经过国家批准；2、涉案产品的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证明涉案产品是经过国家许可后生产；3、涉案产品的检测报告两份，证明在进货时要求厂家出示检测报告，据此对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行审查。
另查明，涉案产品的保健食品批准文号为卫食健字（1999）第235号，批准日期为1999年5月12日，最新一次备案日期为2014年2月。周兵提交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出具的食药监政信函【2015】98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批准文号为卫食健字（1999）第235号的保健食品由原卫生部批准，档案存于国家卫生计生委，经向国家卫生计生委调阅档案，目前尚未找到相关档案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苏果超市、中山北路仓储超市是否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只有当苏果超市、中山北路仓储超市在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时存在过错且必须是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仍然进行销售时，周兵主张购货价款十倍赔偿的请求方能得到支持。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苏果超市、中山北路仓储超市存在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具体理由：首先，苏果超市、中山北路仓储超市已提交涉案产品的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这是国家对于具备某种产品的生产条件并能保证产品质量的企业所依法授予的许可生产该项产品的凭证，证明涉案产品系经国家审批后生产并销售。其次，苏果超市、中山北路仓储超市已提交涉案产品的经原卫生部批准并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备案的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及附件（产品说明书），而涉案产品外包装印刷内容与批准证书附件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的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本案中，涉案产品的外包装背面印刷内容中已对于产品的食用方法及食用量作了明确提示，而周兵并无证据证明食用涉案产品对人体健康会造成危害。最后，周兵也并无证据证明苏果超市、清凉门连锁店在销售涉案产品时已知晓该产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综上，苏果超市、中山北路仓储超市的行为并不符合法定的应当向产品购买者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情形，因此，周兵主张退货还款，并要求十倍赔偿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周兵主张交通差旅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周兵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周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苏果超市、中山北路仓储超市退还货款647.5元，并按照货款3倍赔偿1942.5元以及交通差旅费1000元，同时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理由为：1、被上诉人销售的案涉产品包装上宣传“无毒副作用”的内容，是国家法律法规在2005年之后明确禁止的内容，属虚假宣传，且未标明“本品不能代替药物”忠告语，剥夺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此行为构成欺诈和误导消费者。2、一审法院仅凭“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检测报告、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就认定案涉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错误的，案涉产品既宣传“无毒副作用”，又标明“食用方法及食用量”显然存在矛盾，故“无毒副作用”是虚假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案涉产品不得上市销售。3、食品安全法和产品质量法对进货验收均有明确要求，食品禁止宣传“无毒副作用”既是法律问题也是常识性问题，被上诉人在进货验收审查中不作为。
被上诉人苏果超市、中山北路仓储超市答辩称：案涉产品包装上“无毒副作用”的内容不是广告，是产品说明书，故不适用广告法；案涉产品的说明书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备案，不仅没有问题，而且在使用时还不能有变动；涉案产品没有任何食品安全问题，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食品安全存在问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销售发票、“金日牌”虫草菌丝体口服液、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检测报告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存在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5年8月14日，应当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案中，周兵主张苏果超市、中山北路仓储超市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法应就其主张的事实举证证明，但周兵在一、二审中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苏果超市、中山北路仓储超市在一审中提供的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涉案产品检测报告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周兵主张涉案产品外包装上宣称的“无毒副作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未标明“本品不能代替药物”字样，说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院认为，即使周兵主张的涉案产品的宣传内容不当的情形存在，也不足以证实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周兵以此为由主张退货以及十倍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周兵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珺珉
审 判 员 王剑飞
代理审判员 沈 廉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