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01民终9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迎宾路****号。
负责人：富璞岩，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经，男，197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军，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下称南航新疆分公司）与上诉人孙经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8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航新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上诉人孙经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航新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孙经系南航新疆分公司招收并完成培训的飞行员.1992年9月南航新疆分公司送孙经去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进行培训，1995年7月孙经参加飞行工作，2006年9月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作为劳动的合同附件，规定飞行员违约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赔偿相关培训费用，具体赔偿项目包括该飞行员在飞行学院期间参加培训项目的费用、飞行员在职期间参加各项培训，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孙经工作期间，南航新疆分公司履行劳动合同约定义务，对其进行了包括模拟机培训、本场训练、应急演练等各类相关培训，并为其建立运行经历。孙经由一名普通飞行员成长为机长，其中本场训练及运行经历是孙经升为机长的必要考核条件，由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孙经承担。一审判决运行经历费等不应由孙经承担与事实及行业现状不符。另，南航新疆分公司与孙经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孙经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支付违约金为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工资总和，一审判决按服务期折算孙经应当赔偿的违约金错误。
孙经辩称，南航新疆分公司主张的培训费包括招收费用等，在孙经已为南航新疆分公司提供劳动并创造价值的前提下要求支付培训费、违约金违反公平原则，且孙经亦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情形。南航新疆分公司主张的运行经历费、补偿费用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南航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孙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孙经不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培训费603121.75元、违约金603121.7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孙经与南航新疆分公司没有就专业技术培训签订培训协议，未约定服务期，虽然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不等同于服务期为无固定期限。因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三十一条约定：“任何一方未遵守本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的，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就其违约行为给守约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及支付违约金”、第三十二条约定：“孙经在职期间（含转岗），由南航新疆分公司出资对孙经进行培训的，孙经在南航新疆分公司约定的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的，孙经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赔偿培训费用和招接收费用”，以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中关于支付招收费用、培训费和违约金的内容，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孙经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培训费、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飞行员只有按照经批准的训练大纲，圆满完成了相应的训练，具体包括：新雇员训练、初始训练、转机型训练、升级训练、差异训练、定期复训、重新获得资格训练等，方可以担任该型别飞机的机组必须成员。据此，南航新疆分公司对孙经进行培训不仅是其法定义务，同时也是正常开展业务的必然要求，一审判决孙经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培训费和违约金亦属错误。
南航新疆分公司辩称，南航新疆分公司与孙经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将《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作为劳动合同附件，双方均应遵照执行，依照该规定飞行员违约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培训费等相关费用，孙经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南航新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经支付招收费用720000元；2.孙经支付违约金670176元；3.孙经支付培训费用900181.71元；4.孙经支付建立运行经历费用1608016.75元；5.孙经支付本场训练费用200796.03元；6.孙经支付补偿费用2100000元。
孙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孙经不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培训费597511.92元及违约金67017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30日南航新疆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孙经（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06年9月30日起至乙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及出现本合同约定或法定的终止条件时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的需要从事飞行工作……如果乙方单方提出解除本合同的……乙方即构成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办法为：（劳动合同期限－合同已履行期限）×赔偿基数。赔偿基数为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该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总额……乙方在职期间（含转岗），由甲方出资对乙方进行培训的，乙方在甲方约定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的，乙方应向甲方赔偿培训费用和招接收费用……甲方的《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劳动用工管理规定》、《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等及其他公司依法定程序制订并公示过的规章制度文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甲、乙双方均应遵守上述文件的规定”。孙经入职南航新疆分公司后，多次在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参加训练，南航新疆分公司为其支付飞行训练费用共计447350元。孙经在国外多次参加模拟机复训，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复训费325522.88元、差旅费127308.83。2016年4月25日南航新疆分公司、孙经解除劳动关系。后南航新疆分公司作为申请人，将孙经列为被申请人，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孙经支付招收费用720000元；2.孙经支付违约金670176元；3.孙经支付培训费用900181.71元；4.孙经支付建立运行经历费用1608016.75元；5.孙经支付本场训练费用200796.03元；6.孙经支付补偿费用2100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新劳人仲字[2017]1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孙经向南航新疆分公司赔偿培训费用597511.92元；二、孙经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违约金670176元；三、驳回南航新疆分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南航新疆分公司与孙经对该仲裁裁决均不服，先后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国务院2002年8月3日作出《国务院关于组建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有关问题的批复》后，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于2004年通过议案确定收购中国北方航空公司和新疆航空公司航空主业资产并在重组后设立南航新疆分公司等五个分公司。其后，新疆航空公司重组成立了南航新疆分公司。《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载明：第五条，南航新疆分公司按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有关规定，向飞行员提供初始训练、转机型训练、升级训练、转飞行教员训练、差异训练、定期复训、重新获得资格训练、应急生存训练、危险品运输训练、其他必要的地面或飞行训练等；第六条，飞行员参加培训所需的培训费用均由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具体包括：飞行训练培训费（第五条中所有训练项目）、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食宿费、补助费等）；第十一条，飞行员应按照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为南航新疆分公司服务；第十二条，飞行员违约解除劳动合同的，应根据本规定向南航新疆分公司赔偿相关赔训费用，具体赔偿项目：1、对于由南航新疆分公司负责招收和完成培训的飞行学员，须赔偿该飞行员在飞行学院期间参加培训项目的费用以及南航新疆分公司为其支付的其他相关费用。2、须赔偿该飞行员在职期间参加本规定第五条所列培训项目（应急生存训练除外）的费用；第十四条，培训费用赔偿的计算方法：赔偿金额＝公司为该飞行员支付的总培训费用×（1－已履行的劳动合同期限÷劳动合同期限），其中总培训费用包括第六条所列由公司承担的飞行训练培训费及相关费用。南航新疆分公司出具的员工工资收入证明显示，孙经月平均工资5584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对于本案双方争议的孙经是否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招收费、培训费、建立运行经历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南航公司制订的《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且孙经与南航新疆分公司在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作为该劳动合同的附件，亦表明南航新疆分公司就该暂行规定已向孙经尽告知义务。因此，《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应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南航新疆分公司在与孙经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孙经向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飞行训练费用共计447350元。孙经多次在国外参加模拟机复训，南航新疆分公司为其支付复训费325522.88元，差旅费127308.83元。孙经与南航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孙经在双方约定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赔偿培训费用和招接收费用。《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一条规定，飞行员应按照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为南航公司服务。因此，孙经与南航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解除，但并不表明孙经无违约行为，其违反了劳动合同履行期限的约定，即孙经符合在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情形，依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以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孙经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招接收费用、多次训练的培训费。根据《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总培训费用包括第六条所列由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的飞行训练培训费及相关费用。该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培训费用具体包括飞行训练培训费（第五条中所有训练项目）、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食宿费、补助费等）。因此，孙经因多次训练而由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的飞行训练费用共计447350元，孙经多次在国外参加模拟机复训，南航新疆分公司为其支付复训费325522.88元，差旅费127308.83元，应属培训费。孙经提出与南航新疆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其已履行至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的第115个月，如孙经履行与南航新疆分公司所签订劳动合同至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孙需履行劳动合同至签订劳动合同后的第345个月。依据《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培训费用赔偿计算方法，孙经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培训费603121.75元[（447350元+325522.88元+127308.83）×（1－115个月÷345个月）]。南航新疆分公司无有效证据证实为孙经承担的招收费用、本场训练费数额，故南航新疆分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培训费，应不予支持。至于南航新疆分公司所称的建立运行经历费实际上是俗称的“以飞代训”，即带乘客飞行的过程，而非针对孙经个体的特定培训。因此，南航新疆分公司在运营的同时又要求由孙经承担在此期间产生的建立运行经历费，于法无据，对南航新疆分公司的该部分请求，应不予支持。
对于本案双方争议的孙经是否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违约金670176元。南航新疆分公司为孙经提供了专业技能培训，依照《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孙经在南航新疆分公司的服务期为其达到退休年龄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孙经在服务期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应按照其与南航新疆分公司在劳动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约定即“违约方应就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办法为：（劳动合同期限－合同已履行期限）×赔偿基数。赔偿基数为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该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总额”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违约金。孙经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5848元，南航新疆分公司所主张的670176元违约金未超过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关于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工资总额的约定，但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规定的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230个月（345个月－115个月）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孙经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应当为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因此，孙经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违约金603121.75元。
南航新疆分公司主张补偿费21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南航新疆分公司称参照五部委《关于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民航人发[2005]104号）规定执行，但相关规定已被《关于取消<关于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中支付费用参照标准的通知》（民航发[2017]10号）决定取消，故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孙经支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培训费用603121.75元；二、孙经支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违约金603121.75元；三、驳回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孙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992年9月至1995年7月期间，孙经被南航新疆分公司送培至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参加运输机驾驶专业培训，南航新疆分公司为孙经支付学习费用619000元，孙经毕业后即在南航新疆分公司工作。2016年4月25日孙经向南航新疆分公司递交辞职报告，南航新疆分公司不同意与孙经解除劳动关系，孙经于2016年6月16日申请仲裁，后经诉讼，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新0104民初4800号民事判决确认南航新疆分公司与孙经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4月25日解除。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争议：一、南航新疆分公司与孙经是否约定了服务期。南航新疆分公司与孙经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双方均应遵守上述文件的规定。因此，《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属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南航新疆分公司与孙经的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一条规定：“飞行员应按照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为南航新疆分公司服务”，表明孙经在南航新疆分公司的服务期限是明确的，即双方约定服务期限至孙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止。因此，孙经与南航新疆分公司关于孙经在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赔偿培训费用和招接收费用，以及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并不相悖。孙经关于双方未约定服务期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孙经是否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招收费用、培训费及违约金。孙经在服务期内解除与南航新疆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应依照约定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已承担的招收费用及飞行训练培训费。一审判决孙经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已承担的、孙经多次在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参加训练和多次在国外参加模拟机复训的培训费，并无不当。孙经要求不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培训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了孙经在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学习期间的费用619000元，即南航新疆分公司主张的招收费用，属培训费。因孙经已在南航新疆分公司服务115个月，故孙经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招收费用414730元[（619000元×（1－115个月÷345个月）]。孙经在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毕业后到南航新疆分公司工作，其也认可未自行承担大学期间的费用，一审判决孙经不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招收费用错误。南航新疆分公司要求孙经支付招收费用720000元、培训费用900181.71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仅对招收费用的请求按前述计算数额予以支持。孙经在服务期内解除与南航新疆分公司劳动合同，应按双方关于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工资总额的约定，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违约金670176元（55848元/月×12个月）。至孙经解除劳动合同，孙经服务期未履行部分为230个月，该部分所应分摊的招收费用、训练培训费为1017851.75元（414730元+603121.75元），故上述孙经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即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因此，对南航新疆分公司要求孙经支付违约金670176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因对招收费用处理不当，以致该请求亦处理不当。孙经要求不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孙经是否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建立运行经历费、本场训练费、补偿费。南航新疆分公司主张的建立运行经历费不属特定针对孙经进行的飞行训练培训，对南航新疆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南航新疆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为孙经承担的本场训练费数额，对南航新疆分公司要求孙经支付本场训练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南航新疆分公司要求孙经支付补偿费的靖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对招收费用、违约金的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8755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孙经支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培训费用603121.75元；驳回孙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87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8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孙经支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违约金603121.75元为：孙经支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违约金670176元。
四、孙经支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招收费用414730元。
五、驳回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孙经支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孙经各预交10元），由孙经负担，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孙经各预交10元），由孙经负担，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琼
审判员 韩 璟
审判员 张惠君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朋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