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4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张某某，别名“张X”，男，汉族，1994年4月7日生于重庆市城口县，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城口县。2014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城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城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天凌，重庆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某，绰号“威哥”，男，汉族，1993年9月25日生于重庆市城口县，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城口县。2014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城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城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守贵，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某某，女，汉族，1993年7月8日生于重庆市城口县，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城口县。2014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城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城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先明，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诉一刑诉（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袁某某、欧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徐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谭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徐某某及诉讼代理人黄涛，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唐天凌，被告人袁某某及辩护人张守贵，被告人欧某某及辩护人李先明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徐某某与被告人张某某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放弃对被告人袁某某、欧某某的诉讼请求。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4年11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张某某、缪某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欧某某等人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当晚，欧某某将此事告知被告人袁某某。为帮欧某某泄愤，袁某某随即与缪某某电话中约定在城口县东大街百步梯见面。随后，袁某某、欧某某与同行的吴某、王甲等人赶往约定地点。缪某某接电话后，让同行的陈某将此事电话告知张某某。张某某随即赶来与缪某某等人汇合，并电话邀约罗某某（另案处理）、杨某某等人前来相助，罗某某又约请王某乙、赵某某同往帮忙。当晚22时许，袁某某、欧某某、王甲一行与张某某、缪某某、罗某某等人在城口县东大街百步梯下面人行道处见面后发生争吵。袁某某率先上前击打张某某脸部一拳，双方人员随即展开互殴。其间，缪某某被袁某某等人打倒在地后，欧某某上前用雨伞击打并用脚踢踹缪某某。同时，张某某、罗某某与王甲、吴某等人在百步梯夜宵店附近殴斗。打斗中，张某某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吴某、罗某某、王甲捅伤。众人见王甲受伤倒地后各自逃散。王甲经城口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甲系单刃锐器贯穿右髂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吴某、罗某某的损伤程度均系轻微伤。2014年11月27日，办案民警在城口县葛城街道南大街将袁某某、欧某某抓获归案；2014年11月28日，办案民警在城口县复兴街道一出租房内将张某某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匕首、雨伞等物证，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证人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手机数据、通话记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袁某某、欧某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袁某某、欧某某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他拿刀的目的是想驱赶打他的人，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起于口角之争，张某某如实供述持刀致王甲死亡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张某某与王甲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建议从轻量刑。当庭举示支款凭条、谅解书等证据。
被告人袁某某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袁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袁某某积极补偿被害方损失，其居住社区愿意实施帮教，建议对袁某某宣告缓刑。当庭举示收条、支款凭条、谅解书、居委会证明材料。
被告人欧某某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斗殴双方均有过错，欧某某认罪、悔罪态度明显，积极补偿被害方损失，其居住社区愿意实施帮教，建议对欧某某宣告缓刑。当庭举示收条、支款凭条、谅解书、居委会证明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张某某、缪某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欧某某等人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当晚，欧某某将此事告知被告人袁某某。为帮欧某某泄愤，袁某某与缪某某电话约定在城口县东大街百步梯见面。随后，袁某某、欧某某与同行的吴某、王甲（本案死者，男，殁年20岁）等人赶往约定地点。缪某某接电话后，让同行的陈某将此事电话告知张某某。张某某随即赶来与缪某某等人汇合，并电话邀约罗某某（另案处理）、杨某某等人前来相助，罗某某又约请王某乙、赵某某同往帮忙。当日22时许，袁某某、欧某某、王甲等人与张某某、缪某某、罗某某等人在城口县东大街百步梯下人行道处见面后发生争吵。袁某某率先上前击打张某某脸部一拳，双方人员随即展开互殴。缪某某被袁某某等人打倒在地后，欧某某持雨伞击打并用脚踢踹缪某某。同时，张某某、罗某某与王甲、吴某等人在百步梯夜宵店附近殴斗。打斗中，张某某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吴某、罗某某、王甲捅伤。众人见王甲受伤倒地后分别离开现场。王甲经城口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甲系被单刃锐器贯穿右髂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吴某、罗某某的损伤程度均系轻微伤。2014年11月27日，办案民警在城口县葛城街道南大街将袁某某、欧某某抓获归案；2014年11月28日，办案民警在城口县复兴街道一出租房内将张某某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徐某某与被告人张某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被告人张某某一次性赔偿王某某、徐某某的全部经济损失共计17.3万元，王某某、徐某某对张某某表示谅解。被告人袁某某自愿补偿王某某、徐某某16.21万元，被告人欧某某自愿补偿王某某、徐某某16.21万元，取得王某某、徐某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示并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捕等法律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程序性文书证明，本案侦破揭发过程以及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城口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经过》载明，2014年11月27日22时22分左右，匿名群众报警称在城口县东大街百步梯有人聚众斗殴，经城口县公安局民警初查，张某某、欧某某、袁某某有重大嫌疑。2014年11月27日23时许，城口县公安局民警在城口县葛城街道南大街将嫌疑人欧某某、袁某某传唤至城口县公安局葛城派出所接受讯问。同年11月28日0时许，城口县公安局民警在位于城口县复兴街道一租房内将嫌疑人张某某传唤至城口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讯问。
3．户籍信息证实，张某某、袁某某、欧某某的年龄、籍贯、住址等基本情况。
4．户籍信息、临海市桃渚镇新桥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害人王甲的身份信息。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关联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现场位于重庆市城口县葛城街道东大街东门梯子处（百步梯）人行道，东侧为南北向的葛城街道东大街，南侧为通往腾宇中央新城的葛城街道东大街西侧人行道，西侧为葛城街道东门梯子，北侧为通往葛城街道北大街的东大街西侧人行道。公安机关从现场“百步梯面馆”附近、东大街公路地面、人行道地面提取数处滴落血迹，以及断裂的伞柄、无伞柄的雨伞、雨伞吊绳、打火机等物品。在现场北侧通往北大街人行道旁的花台草丛内提取一把黑色匕首，匕首为关闭状态。
关联现场位于城口县葛城街道土城路南门梯子路段，此路段呈南北向，其北头与葛城街道土城路相连，南与葛城街道商业街相通，该处现场北头为城口县武装部，南门梯子位于一斜坡林内，东侧为城口县供电公司院坝及办公区域。现场中心为南门梯子水泥台阶，该处水泥台阶成“之”字形状。匕首丢弃处位于该处台阶北部距南门梯子往北出口8米距离。匕首刀刃沿水泥边沿插入泥土内（原物提取）。
6．物证“蝴蝶刀”一把。经当庭举示，张某某确认系案发当晚其捅刺被害人的作案工具。
7．物证雨伞一把。经当庭举示，欧某某确认系其击打缪某某的作案工具。
8．鉴定意见
①城口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城公鉴（尸体）字（2014）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14）2785号《检验报告》、尸检照片载明，尸体右颧部、右上唇、右下颌部、颈部、左膝部有擦挫伤，腹部右髂区见一4.1cm×1.2cm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无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创角一锐一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壁光滑。解剖检验见腹腔内约600m1积血，右髂总动脉有长1.5cm贯通创。尸体衣着破口与尸体损伤部位相吻合。王甲腹部创口为致命伤，符合锐性暴力损伤特征。结合现场勘查及案情综合分析，王甲腹部创口系有一定体长和锐利刃口、锋利尖端的硬质的易挥动锐性工具以一定的角度和力度直接作用于人体所致，有一定长度的单刃刺器可以形成该类损伤。从死者心血、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尸体检验中未发现其他形式的致命损伤。根据尸体检验、现场勘查结合实验室检验及调查了解综合分析，王甲系单刃刺器贯穿右髂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②城口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城口公鉴（临床）（2015）1号、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资料载明，吴某、罗某某的损伤程度均系轻微伤。
③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4）8141号《DNA鉴定书》载明，王甲左、右手掌、手背血迹，王甲左、右十指指甲，王甲外套右袖管上外侧血迹与王甲的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匕首1”刀柄处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王甲血样、张某某血样所有基因型。
张某某外套血迹与张某某的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从案发现场提取的1号、2号、3号、5号、6号、10号、11号、15号、21号血迹与罗某某的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匕首1”刀刃处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
王甲血样与徐某某血样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
“匕首2”刀刃及刀柄处粘附物、现场8号伞柄上粘附物、现场14号伞柄上粘附物、王甲外套背部血迹、王甲右鞋尖血迹的DNA检验均无结果。
④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电物）（2014）513号、渝公鉴（电物）（2014）514号《检验报告》、手机电子数据载明，鉴定中心对张某某、罗某某、缪某某等人的手机进行数据复原，证明本案各被告人与其他参与者在案发前后的通话情况。
9．城口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说明》载明，2014年11月28日，办案民警押解张某某到城口县葛城街道南门梯子指认其所丢弃的作案工具，民警发现张某某将作案刀具插在南门梯子边缘的泥地中，因当日下雨，泥土湿润，在刀刃插入泥地和之后被拨出的过程中，刀刃上所附有的血迹被环境影响，故在作案刀刃处未检验出被害人DNA。
10．城口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办案说明》载明，渝公鉴定（DNA）（2014）8141号鉴定书中的20148141－14号检材匕首1，即是张某某使用的作案凶器。
11．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载明，张某某、袁某某、欧某某指认2014年11月27日22时许的打架现场，张某某指认其丢弃作案工具的具体位置及插入泥土中的蝴蝶刀。
1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照片说明载明：
①张某某在12张不同刀具的照片中辨认出12号是自己作案时使用的刀。
②陈某在12张不同刀具的照片中辨认出12号是张某某所使用的蝴蝶刀。陈某分别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对方参与人员有袁甲、宋某（当时在殴打缪某某），在12张不同女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对方参与人员有严某某。
③杨某某分别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12号（即王甲）就是死者，辨认出对方参与人员有袁某某、宋某、袁甲。
④王某乙分别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对方参与人员有袁某某（最先动手殴打张某某的男子）、宋某（那名披羽绒服、个子比较矮的男子）、吴某、段某某（那名持伞打架的男子），在12张不同女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对方参与人员有欧某某。
⑤罗某某在12张不同刀具的照片中辨认出12号就是张某某所使用的刀。罗某某分别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对方参与人员有袁某某（即“威哥”，当时穿黑色西装）、王甲（即死者，当时穿黑色皮衣）。
⑥王某丙在12张不同刀具的照片中辨认出12号就是张某某持有的蝴蝶刀。王某丙分别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对方参与人员有吴某（当时穿黑色衣服）、宋某（当时披一件羽绒服）、袁甲（没有动手的男子，当时穿着黑色皮衣）。
⑦缪某某在12张不同刀具的照片中辨认出12号是张某某使用的蝴蝶刀。缪某某分别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对方参与人员有王甲（即死者，当时穿着黑色皮衣）、袁某某（当时穿黑色西装）、袁甲、段某某。缪某某在12张不同女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对方参与人员有欧某某（当时没有戴眼镜）。
1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照片说明载明：
①袁某某分别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对方参与人员有缪某某、杨某某。
②欧某某分别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对方参与人员有有缪某某、罗某某、陈某、王某乙，在12把不同雨伞照片中辨认出4号雨伞是其在打架过程中使用过的雨伞。
③吴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缪某某就是与自己发生斗殴的那名长得有点壮、脸有点圆的男子。
④袁甲分别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对方参与人员有张某某（穿黑色无袖上衣的男子）、杨某某（将他抱住的男子）、缪某某（挎包的男子）、王某丙、陈某（对方中个子最高的人）。
⑤严某某分别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对方参与人员有张某某、缪某某（当时穿灰色衣服）、杨某某（当时穿黄色衣服）、陈某、王某乙、罗某某。
⑥宋某分别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对方参与人员有缪某某（当时穿灰色衣服）、王某丙、陈某、王某乙、杨某某（当时穿黄色衣服）。
⑦段某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对方参与人员王某乙。
14．证人缪某某、罗某某、陈某、杨某某、王某丙、王某乙、赵某某证实，2014年11月27日晚，因为张某某的女朋友陈某甲与同事有矛盾，缪某某与欧某某在电话里面相互骂了几句，缪某某与袁某某约在百步梯见面。张某某接到陈某的电话，赶来与缪某某、陈某汇合，缪某某告知张某某是因为他女朋友的事，张某某又分别打电话邀约罗某某、杨某某到百步梯帮忙，缪某某、罗某某、陈某、杨某某、王某丙、王某乙、赵某某均清楚是因为张某某女友与他人有矛盾，且可能发生打架。当晚22时许，双方到达百步梯后发生言语冲突，袁某某先动手打张某某，双方即展开互殴。缪某某踢袁某某，袁某某即与缪某某相互扭打，欧某某用雨伞击打缪某某。同时，王甲、吴某等人与张某某、罗某某在公路上殴斗。王某丙还证实张某某右手持有东西边舞边退，罗某某证实自己的臀部被张某某捅伤。离开现场后，缪某某、陈某、王某丙听张某某说他用刀捅了人，才知道张某某带了刀的。
15．证人吴某、宋某、袁甲、段某某、朱某某证实，欧某某将她被人辱骂的事告诉袁某某等人，大家即与袁某某、欧某某一起到百步梯帮忙。双方见面后发生争吵，袁某某先动手打张某某，现场分成两块相互斗殴，袁某某、欧某某与缪某某等人在人行道处扭打，王甲等人与张某某、罗某某等人在公路上扭打。吴某、王甲被人捅伤时，众人才知道对方持有刀具。
16．证人严某某、陈某甲、张某证实，张某某的女友陈某甲与严某某的表妹张某发生口角，欧某某从严某某处得知此事，陈某甲将此事告知了张某某。
17．证人冉青证实，张某某称其女友被欺负了后离开。
18．证人李某、武某证实，案发后有人拦出租车，将摔倒的男子扶上出租车离开现场，也有人从现场不同方向离开。
19．证人杨某甲（城口县人民医院医生）证实王甲经抢救无效死亡。
20．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其女友陈某甲告诉他，与张某在QQ上相互决骂的事。2014年11月27日21时许，缪某某告诉他是之前电话中发生争吵的女孩的男朋友要打他，他明白双方可能会发生打架，就打电话通知罗某某、杨某某等人来帮忙，如果动起手来不会吃亏。22时许，他、缪某某等人与对方数人见面后发生争吵。袁某某先动手打他的脸部，随即两伙人分成两块扭打起来，他被人围打，就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乱舞，并且感觉捅到了人。离开现场，他向缪某某、陈某、王某丙讲自己感觉捅到了人，但捅的谁，捅了几刀不清楚。后来他带领公安人员到南门找到了他丢弃的折叠刀。
21．被告人袁某某、欧某某供述，欧某某当着众人告诉袁某某，她被人辱骂。袁某某想帮欧某某出气，打电话给缪某某约到百步梯见面，吴某、王甲等人也一起到了百步梯。袁某某先动手打张某某，张某某也推了袁某某一下，缪某某上前打袁某某，两人扭打在地。欧某某持雨伞击打并踢踹倒在地上的缪某某。后来吴某、王甲受伤送医院，王甲经抢救无效死亡。欧某某还供述，严某某告诉她，张某与张某某的女朋友有口角，她用自己的手机给对方打电话，双方在电话中决骂。
22．支款凭条、收条、调解协议、谅解书、撤诉书证明，张某某一次性赔偿王某某、徐某某的全部经济损失共计17.3万元，王某某、徐某某对张某某表示谅解。袁某某自愿补偿王某某、徐某某16.21万元，欧某某自愿补偿王某某、徐某某16.21万元，取得王某某、徐某某的谅解。
23．居委会材料证明袁某某、欧某某的居住社区愿意实施帮教。
上列证据经当庭举示并质证，其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聚众斗殴，在互殴中持刀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袁某某、欧某某积极参与聚众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张某某、袁某某、欧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综合考虑本案系因口角纠纷引发，被告人张某某在犯罪中的具体行为、造成的后果和认罪态度，以及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决定对张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某、欧某某自愿补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对二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袁某某、欧某某适用缓刑。故张某某及辩护人请求对张某某从轻处罚的意见，袁某某、欧某某的辩护人建议对袁某某、欧某某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25年1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袁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欧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 梅
人民陪审员 张 震
人民陪审员 胡继凤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