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株中法民一终字第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攸县联星街道文化社区文化路246号。
负责人陈福年，系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新城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合泰街289号。
负责人罗浩，系公司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裴东盛，男，1953年12月24日，汉族。系保险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曹新民，女，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系保险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珍，女，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个体户，住湖南省茶陵县。
委托代理人陈小军，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经商。系被上诉人周海珍的丈夫。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锦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三角叉水果市场铁西路临街门面。
法定代表人刘铭，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芝彬，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红武，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司机，住湖南省茶陵县。
委托代理人谭梅云，男，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谭红武之父，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攸县悦畅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攸县黄图岭镇笔塘村。
法定代表人罗韬鹏，系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雄业，男，198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司机，住湖南省攸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攸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新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海珍、株洲市锦安物流有限公司、谭红武、攸县悦畅汽贸有限公司、邓雄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4）芦法民一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攸县支公司、人保新城支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裴东盛、曹新民，被上诉人周海珍的委托代理人陈小军、被上诉人锦安物流委托代理人陈芝彬、被上诉人谭红武委托代理人谭梅云，被上诉人攸县悦畅汽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韬鹏、被上诉人邓雄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4月1日，谭红武驾驶湘B060**号车辆搭乘周海珍、刘娟琴、肖艾、刘青芳和袁三源等9人（核载6人）沿106国道由北往南行驶，14时20分许，行驶至攸县上云桥镇地杰山庄前路段时，遇邓雄业驾驶湘B799**号车辆运载约20吨瓜子石（核载1980千克）相向驶来，两车均骑压中心线行驶，临近会车时均未能进行有效避让，湘B060**号车辆左前部与湘B799**号车辆左侧相撞，造成周海珍、谭红武、刘青芳、刘娟琴、肖艾、袁三源等6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株公交认字（2013）第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红武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和邓雄业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载质量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周海珍、刘青芳、刘娟琴、肖艾、袁三源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3年4月1日至4月14日在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75144.29元（锦安物流已垫付34500元），门诊费571元（锦安物流已垫付），同时锦安物流向攸县人民人民医院缴纳押金5000元，押金条在原告手上；2013年4月14日至6月7日在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住院治疗54天，出院医嘱要求加强营养，花费医疗费32742.89元（其中锦安物流垫付9000元、人保财险攸县支公司垫付10000元）。出院后原告继续在茶陵县人民医院、中医院、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门诊治疗，原告自行支付门诊费共计2926.76元，购买医疗器械花费50元。2013年12月5日，株洲市求实司法鉴定所株求实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669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伤情构成两个玖级伤残，伤后全休陆个月，住院期间陪护壹人，取内固定大约需壹万捌仟元左右。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用1000元，已由原告支付。庭审中，原、被告就后续治疗费达成一致意见要求以16000元计算。
另查明，湘B799**号车辆事发时登记为悦畅汽贸所有，在人保财险攸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号：PDZA201243020000038585）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单号：PDAA201243020000026422，保险金额为500000元，负事故同等责任免赔率为10%，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每案绝对免赔额3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11月17日零时至2013年11月16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湘B060**号车辆事发时为锦安物流所有，在人保财险新城支公司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保单号：PDAA201243020000021582，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5人）25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50000元，不计免赔，每案绝对免赔额3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9月13日零时至2013年9月12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再查明，原告系农业户口，从事服装零售工作，居住在茶陵县城。原告于2004年8月24日生育一女陈菲，就读于腰陂镇中心小学，2008年12月22日生育一子陈文昌，就读于茶陵县星苑幼儿园，陈菲与陈文昌均居住在茶陵县城。原告父亲周晚苟出生于1952年9月9日，母亲谭晚花出生于1954年8月28日，其父母均系农业户口且育有子女两人。
谭红武系锦安物流雇佣的司机。原告系有偿搭乘锦安物流的车辆。湘B799**号车辆系邓雄业向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的，挂靠在悦畅汽贸的名下。邓雄业与悦畅汽贸签订了所谓租赁合同，每月向悦畅汽贸缴纳所谓租金280元。
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其他人的损失分别如下：1、谭红武的损失共计8028.84元：门诊费432元（已由锦安物流垫付），住院医疗费7596.84元（已由锦安物流垫付5400元）；2、刘娟琴的损失共计12429.12元：门诊费360元（已由锦安物流垫付），住院医疗费12069.12元（已由锦安物流垫付6700元）；3、肖艾的损失共计5782.52元：门诊费440元，住院医疗费5342.52元（均由锦安物流垫付）；4、袁三源的损失共计297879.62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损失112668.37元（医疗费89928.37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营养费12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损失185211.25元（误工费68003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936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52.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700元）；5、刘青芳的损失共计175206.19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损失90049.34元（医疗费74989.34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营养费65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损失85156.85元（误工费19111.89元、护理费5200元、残疾赔偿金46828元、交通费3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20.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1600元）。
还查明，根据原告的诉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有关规定，原告的损失核定为：1、医药费111434.94元（75144.29元＋571元＋32742.89元＋2926.76元＋50元）；2、误工费应为18106元。原告主张误工费27494.79元，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情况，因原告事故发生时从事服装零售业，可参照批发零售业的行业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伤后全休六个月，误工费应为18106元（36212元／年÷12个月×6个月），故原告主张超出18106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认定；3、护理费应为536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7347.6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住院期间陪护壹人，故护理费应为5360元（67天×80元／天），故原告主张超出5360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4、交通费应为67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花费了2000元的交通费，原审法院结合案情酌情认定为670元，故原告主张超出670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元；6、营养费为67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1005元，但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花费1005元的营养费，根据出院医嘱，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670元，故原告主张超出670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认定；7、残疾赔偿金应为103021.6元。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27914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伤情构成两个玖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103021.6元（23414元／年×22%×20年），故原告主张超出103021.6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认定；8、鉴定费1000元；9、后续治疗费16000元。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但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就后续治疗费达成一致意见，以16000元计算，故原告主张超出16000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10、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2259.35元。原告主张儿子陈文昌的抚养费28487.55元，女儿陈菲的抚养费19722.15元，因原告构成两个玖级伤残，故陈文昌的抚养费应为22718.41元（15887元／年×22%×13年÷2），陈菲的抚养费应为15728.13元（15887元／年×22%×9年÷2）；原告主张父母的扶养费均为17610元，原告父亲周晚苟在其受伤时已61岁，故周晚苟的扶养费应为13812.81元（6609元／年×22%×19年÷2），原告母亲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故原告主张其母亲的扶养费，原审法院不予认定；1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故原告主张超出10000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认定；12、原告主张住宿费2550元，但原告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0531.89元（锦安物流已垫付医疗费44071元和押金5000元，中国人保财险攸县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原审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本次事故的责任如何划分及该损失如何分担。对此，原审法院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及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案中，湘B799**号车辆在人保财险攸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人保财险攸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周海珍、刘青芳、谭红武、刘娟琴、肖艾、袁三源受伤，以上受伤人员的损失分别为：1、周海珍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损失130114.94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损失190416.95元，共计320531.89元；2、刘青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损失90049.34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损失85156.85元，共计175206.19元；3、谭红武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损失8028.84元；4、刘娟琴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损失12429.12元；5、肖艾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损失5782.52元；6、袁三源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损失112668.37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损失185211.25元，共计297879.62元。因此，人保财险攸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原告3623.63元（130114.94元÷（130114.94元＋112668.37元＋90049.34元＋8028.84元＋12429.12元＋5782.52元）×10000元】；在人保财险攸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原告45456.91元（190416.95元÷（190416.95元＋85156.85元＋185211.25元）×110000元】，以上共计49080.54元。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部分未赔付的还有271451.35元。
本案中，谭红武驾驶车辆的行为系其作为锦安物流雇请的员工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等有关规定，故谭红武驾驶车辆的行为所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锦安物流承担。谭红武对该事故负同等责任，故锦安物流应当承担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部分的50%的损害赔偿责任，具体数额为135725.675元（271451.35元×50%）。
湘B060**号车辆在人保财险新城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共计250000元，每座保险金额50000元，人保财险新城支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新城支公司依约享有每案300元的绝对免赔额，因锦安物流已在另案（袁三源诉本案被告）中承担，故人保财险新城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承保范围内应承担50000元的赔偿责任。对超出承保范围部分不予承担的85725.675元的赔偿责任由锦安物流自行承担。因锦安物流已垫付49071元，故锦安物流还应向原告支付36654.675元。
邓雄业对该事故负同等责任，应当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部分的50%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具体数额为135725.675元（271451.35元×50%）。同时，邓雄业与悦畅汽贸之间名为租赁合同关系，实为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悦畅汽贸应对邓雄业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湘B799**号车辆在人保财险攸县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免赔率为10%，超载增加10%的免赔率，现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人保财险攸县支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攸县支公司依约享有每案300元的绝对免赔额，因邓雄业已在另案（袁三源诉本案被告）中承担，故人保财险攸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应承担108580.54元（135725.675元×（1-20%）】的赔偿责任，因人保财险攸县支公司已为原告垫付10000元，故还应承担98580.54元的赔偿责任。对超出人保财险攸县支公司承保范围的27145.135元（135725.675元×20%），由邓雄业承担，悦畅汽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周海珍支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款49080.54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理赔款98580.54元，共计147661.0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新城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周海珍支付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理赔款50000元；三、被告株洲市锦安物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周海珍赔偿36654.675元；四、被告邓雄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周海珍赔偿27145.135元，被告攸县悦畅汽贸有限公司对被告邓雄业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周海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617元，由原告周海珍负担855元，被告株洲市锦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66元，被告邓雄业、攸县悦畅汽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796元。
一审宣判后，人保攸县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本案两台事故车辆负同等责任，周海珍的精神抚慰金在上诉人承保的交强险中优先赔偿5000元，另5000元应由另一保险车辆驾驶人承担；2，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当按20%标准核减医保范围外用药或以司法鉴定确认的金额核减；3，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4，原审在无医疗发票的情况下，根据医疗费清单认定被上诉人周海珍的医疗费损失违反了法律规定和保险理赔规则。请求将原审判决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理赔款由98580.54元改判为87265.74元，变更履行判决的时限，即周海珍结清尚欠医院的医疗费，开具正式医疗费发票交给上诉人后，上诉人自此15日支付赔偿款。
上诉人人保新城支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承保的是车上人员险不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不应在本案中成为被告而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车核载的乘客为5人，每座责任限额为5万元，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坐了8人，超员3人，因不能确认谁是违法违章搭载人员，因此车上的8个乘客均应当承担违法违章搭载所造成的保险拒赔偿风险，应由8个人平均分摊5个乘客座位险限额之和，故每人的责任限额为31250元。请求将原审判决第二项由上诉人赔偿周海珍50000元改为31250元。
被上诉人周海珍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锦安物流答辩称：一审对攸县公司的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对新城公司的上诉同意袁三源的意见，新城支公司没有尽到告知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全额支持50000元的车上人员险是合法的。
攸县悦畅汽贸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对人保攸县支公司的判决。
谭红武、邓雄业答辩同意一审判决。
上诉人保攸县支公司提交鉴定费发票、鉴定意见各份，拟证明袁三源非医保用药的金额，鉴定费700元，非医保用药应该予以核减。
被上诉人周海珍质证认为医药费是根据用药以及实际发生的费用进行确定，患者没有选择的余地，不存在自费费用，周海珍不予认可该份证据。鉴定费用与本案无关联，且三性有异议。
被上诉人锦安物流质证认为鉴定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二审均未提出鉴定，是上诉人自行委托，三个受害人本人都没有参加鉴定，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保险公司也没有提出相关医保用药的依据，只要被上诉人没有过分治疗，保险公司就应该承担责任。鉴定费用与本案无关联，且三性有异议。
谭红武、攸县悦畅汽贸有限公司、邓雄业质证不认可鉴定意见，鉴定费用与本案无关联，且三性有异议。
本院审核认为，该鉴定系上诉人自行委托且超出举证期限，故不予采信；因不予采信鉴定意见，对鉴定费亦不予采信。
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1、车上人员险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攸县支公司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医疗费的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3、攸县支公司要求核减医保外用药以及鉴定费用的主张是否成立；4攸县支公司要求周海珍开具正式医疗发票再履行赔付义务的理由是否成立。现作如下分析和认定：
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并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上诉人人保新城支公司为湘B060**承保的是车上人员责任险，在本案中不属于三者险的范围。其与锦安物流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原审将车上人员责任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人保新城支公司对一审认定的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理赔金额有异议，故对锦安物流公司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焦点2，法律规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受害人可以选择将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一审并未将认定的8000元精神抚慰金排除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原审对精神抚慰金的处理并无不当。
焦点3，上诉人攸县支公司请求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核减医保外用药，对此保险公司需承担两方面的举证责任，一是保险公司须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关于非医保用药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已尽到告知义务；二是保险公司应举证证明医疗费用中哪些属于非医保用药，并且属于明显不合理用药。本案中上诉人不能证明对非医保用药免赔尽至了充分知告义务，对非医保用药的鉴定也超出举证期限，鉴定意见也不能证明周海珍的医疗费用存在明显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用药的情形，故对上诉人该请求不予支持。另上诉人请求不承担鉴定费的请求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4，被上诉人周海珍因欠费没有与医院结算，但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费用结算清单显示已实际产生75144.29元医疗费，一审所认定周海珍的医疗费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人保攸县支公司要求周海珍在提交医疗费发票后再承担赔偿义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周海珍超出交强险及第三者险以外的损失271451.35元，锦安物流公司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35725.675元，扣除锦安物流已经垫付的49071元，锦安物流公司还应向周海珍支付86654.6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4）芦法民一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周海珍支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款49080.54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理赔款98580.54元，共计147661.08元”；第四项“被告邓雄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周海珍赔偿27145.135元，被告攸县悦畅汽贸有限公司对被告邓雄业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五项“驳回原告周海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4）芦法民一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新城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周海珍支付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理赔款50000元”；
三、变更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4）芦法民一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株洲市锦安物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周海珍赔偿36654.675元”为被上诉人株洲市锦安物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被上诉人周海珍赔偿86654.67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617元，被上诉人周海珍负担855元，被上诉人株洲市锦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66元，被上诉人邓雄业、攸县悦畅汽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7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公司负担83元，由被上诉人株洲市锦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艳
代理审判员 曾 莉
代理审判员 姜胜强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铭伦
附：二审判决书引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