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6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幸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
负责人：钱劲松，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师，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玉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家喜。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太云。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满，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湖市安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
上诉人幸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玉玲、潘家喜、汪太云、刘杉、巢湖市安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福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7）皖0181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唐玉玲、潘家喜、汪太云、刘杉、安福汽车公司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安福汽车公司为皖Ｑ×××××号出租车在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处投保了幸福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但却将其混同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进而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显属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人身险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等责任保险相比，彼此独立、不能相互替代，一审法院在已查明相关投保事实的情况下，却将两者未加区分，予以混同，显属错误。2、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不应作为本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共同被告。依据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可以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作为保险公司承包的是人身意外伤害险，而非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审法院将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无任何法律依据。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与安福汽车公司等之间的保险纠纷应当另案处理。3、原审法院基于人身险的请求权基础，判令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优先赔付，显然免除机动车侵权人原有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已查明安福汽车公司投保的是人身意外险，而非交强险等责任保险的情况下，仍然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基于人身险的请求权基础，判令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优先赔付，不足部分潘家喜、安福汽车公司补足，显然免除了潘家喜、安福汽车公司等机动车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也严重侵害了其他权益人的合法权益。
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在安福汽车公司投保时，上诉人就保险条款中免赔条款未向其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在安福汽车公司投保时，向其提供并仔细说明了“幸福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条款”等保险条款，并且在条款的第三页“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中以加粗字体的方式醒目提醒投保人。此外，安福汽车公司在“团体人身投保单”中，上诉人均以加粗字体的方式醒目提醒对“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合同解除”等关键信息作了明确说明，安福汽车公司对此也盖章予以确认，再有其法定代表人确认后签字。显然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已经尽到了说明义务。2、原审法院对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的计算有误。依据保险条款约定，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的给付，是指被保险人在医院治疗期间实际支出的符合当地社保范围内必要且合理的费用，并不包含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等与医院治疗的无关费用。即便唐玉玲属于承保对象，那么原审法院在查明唐玉玲的医疗费为15049.09元的情况下，仍以包括其他费用的各项损失乘以90%比例，显然计算错误。
唐玉玲二审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潘家喜二审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汪太云二审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刘杉、安福汽车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唐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家喜、汪太云、刘杉、安福汽车公司、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5048.19元、护理费10051.36元、营养费2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40元、误工费21600元、交通费1320元、伤残鉴定费800元，共计54099.55元。唐玉玲在一审期间变更护理费按121.5元/天计算，为10692元；营养费变更为100元/天计算，为8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为8800元，共计67060.1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6日8时30分左右，驾驶员刘家银驾驶皖Ｑ×××××号小型出租车，沿省道208线由北向南行驶，行至4.95KM处时，行至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刁造武驾驶的皖Ａ×××××号大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皖Ｑ×××××号小型出租车乘坐人冯秀英当场死亡，驾驶员刘家银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皖Ｑ×××××号小型出租车乘坐人康庆高、王玉龙、唐玉玲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驾驶员刘家银负本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刁造武、冯秀英、康庆高、王玉龙、唐玉玲无责。唐玉玲受伤后，先后在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合肥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寰枢椎半脱位，共计住院88天，花去医疗费用15049.09元。2017年9月28日，经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鉴定，唐玉玲误工期限120日，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同住院日期。唐玉玲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
一审另查明：唐玉玲从事升降机司机工作，具有建筑施工升降机司机特种作业操作证。汪太云系皖Ｑ×××××号小型出租车驾驶员刘家银的妻子，刘杉系刘家银女儿，刘杉在庭后表示放弃对其父亲即刘家银遗产的继承。
一审再查明：皖Ｑ×××××号出租车的实际车主系潘家喜，其将该车挂靠在安福汽车公司处营运。2016年9月，潘家喜将皖Ｑ×××××号出租车出租给刘家银经营，并收取100元/天的租金。安福汽车公司为该车在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投保了幸福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每人2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单特别约定：每一被保险人意外伤害保额15万，意外医疗保额5万元，意外医疗0元免赔，90%比例赔付。安福汽车公司在该保单上盖章予以确认。
一审认为：一、皖Ｑ×××××号车驾驶员刘家银作为本起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应对唐玉玲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刘家银已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其继承人即汪太云应在继承刘家银遗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刘家银的女儿即刘衫放弃了对刘家银遗产的继承，故不需对唐玉玲的损失承担责任。
二、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虽系皖Ｑ×××××号小型出租轿车幸福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承保人，其与安福汽车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虽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但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表示愿意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保险单明确约定幸福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每人200000元，但特别约定：“每一被保险人意外伤害保额15万，意外医疗保额5万元，意外医疗0元免赔，90%比例赔付……无其他特别约定”。巢湖市安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在该保单及投保声明上盖章予以确认。故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应按上述特别约定对唐玉玲进行相应赔偿。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辩称应按意外医疗保额5万的理算后金额的90%进行赔付，最终理赔金额应为12193.82元。由于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在安福汽车公司投保时，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向安福汽车公司提供了该幸福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条款，亦未举证证明安福汽车公司投保时，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中免赔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对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
三、潘家喜作为皖Ｑ×××××号车的实际车主，将属特种经营范畴的车辆以每天100元的价格发包给刘家银，其既享有该车在路上行驶经营获取的利益，也应对该车辆在路上经营行驶过程中可能发生的风险承担责任，鉴于出租车特种经营的性质，潘家喜与刘家银之间的法律关系显然不能等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借车、租车，潘家喜主张本案应适用租赁、借用的相关法律认定其责任不能成立，其应对唐玉玲的损失承担责任。潘家喜将皖Ｑ×××××号出租车挂靠在安福汽车公司处运营，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潘家喜与安福汽车公司应对超出保险范围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唐玉玲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经核算，医疗费15049.09元有医疗费发票为凭，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唐玉玲住院88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按100元/天过高，予以调整为30元/天，予以认定2640元，唐玉玲主张超出部分予以扣除。3、营养费，经鉴定，唐玉玲营养期限同住院日期，即88天，其主张营养费标准按100元/天过高，予以调整为30元/天，予以认定2640元，唐玉玲主张超出部分予以扣除。4、护理费，经鉴定，唐玉玲护理期限同住院日期，即88天，唐玉玲主张护理费标准按121.5元/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10692元。5、误工费，经鉴定，唐玉玲的误工期限为120日。唐玉玲主张按18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提供劳动合同及工资停发证明，但仅凭该合同及证明，不能证明唐玉玲日工资为180元/天，唐玉玲应提供其他如工资发放、银行流水等证据加以佐证。因唐玉玲系从事升降机司机工作，结合其年龄及身体状况，按2017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建筑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814元来计算其误工费，为17364元（120日×144.7元/天）。6、交通费，唐玉玲虽未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此项费用系实际存在及发生，结合唐玉玲住院时间及地点，其主张按15元/天计算交通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交通费1320元。7、鉴定费，因唐玉玲所作的伤残程度等鉴定是确定其损失的依据，结合其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予以认定800元。
综上，唐玉玲的合理损失合计为50505.09元。故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在幸福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中应赔付唐玉玲各项损失合计45454.58元[（意外伤害总额35456元+意外医疗总额15049.09元）×90%]，余款5050.51元（50505.09元-45454.58元）由潘家喜与安福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汪太云在继承刘家银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幸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唐玉玲各项损失共计45454.58元；二、潘家喜、巢湖市安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付唐玉玲各项损失共计5050.51元，汪太云在继承刘家银遗产的价值范围内对该项损失承担连带赔付责任；三、驳回唐玉玲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减半收取575元，唐玉玲负担75元，潘家喜、巢湖市安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00元。
二审期间，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安福保险代理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证据2、安徽安福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证据3、巢湖市安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证明事故前，安福保险代理公司与安福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葛正勇且股权存在交叉，具有关联关系。证据4、幸福人寿安徽分公司与巢湖市安福保险代理公司签订的保险专业代理协议，证明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将安徽省内的“幸福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交由安福保险代理公司代理，葛正勇经办。证据5、保险单；证据6、幸福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证据7、幸福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指定机动车信息列表》，证明安福保险代理公司将“幸福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销售给其关联的安福汽车公司，葛正勇经办，投保人安福汽车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赔条款清楚知晓。证据8、保险单；证据9、幸福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证明“幸福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为人身险，不是财产险。
唐玉玲针对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潘家喜针对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有异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接受法院依法判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另，是由安福公司代售保险，安福公司股东也是投保人，本案事故还有其他伤者，现已判决生效。
汪太云针对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同潘家喜质证意见，另，安福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与安福汽车运输公司非同一个主体，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刘杉、安福汽车公司对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潘家喜二审提供证据如下：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终20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同一起事故另一位伤者康庆高的案件已经生效，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在该案中未提异议，同意赔付。
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针对潘家喜二审提供证据质证如下：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对于案件事实认定、处理结果都是没有按照客观真实合同、相应证据做出的判决，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后续会对该判决提出再审申请。
唐玉玲针对潘家喜二审提供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汪太云对潘家喜二审提供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刘杉、安福汽车公司对潘家喜二审提供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唐玉玲、汪太云、刘杉、安福汽车公司二审未提供新证据。对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潘家喜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本起事故的另一位伤者康庆高起诉的案件已经生效【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终2037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件一审、二审期间，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均未对其在案件中赔付提出异议。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皖Ｑ×××××3号小型出租轿车幸福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承保人，其与安福汽车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但一审期间，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对唐玉玲列其为本案被告，并未提出异议，且表示愿意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本起事故的另一位伤者康庆高起诉的案件中，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亦未对其在案件中承担赔偿责任提出异议，该判决现已生效。故一审将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系根据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而减少诉累，本院对此不作调整。
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上诉称保险条款约定：“…本公司依照标准规定的评定原则对残疾项目进行评定，并按评定结果所对应该标准规定的给付比例乘以本主险合同约定的该被保险人基本保险金额给付意外残疾保险金…”，并主张保险公司应当在上述范围内免赔。鉴于上述条款所表达的意思不通俗易懂，而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之义务，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另，案涉保险单明确约定幸福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20万元及约定“每一被保险人意外伤害保额15万元，意外医疗保额5万元，意外医疗0元免赔，90%比例赔付”。一审由此确认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幸福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36元，由上诉人幸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钱岚
审判员 程镜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崔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