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1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英，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变更前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发，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变更后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李怡青，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亚西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镇杨公村圆梦园祥梦2径*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609133524F。诉讼代表人：浙江亚西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团队负责人：郎白。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晓波、魏周，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建英与被上诉人浙江亚西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西亚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7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亚西亚公司与李建英及案外人张祖标签订了不动产抵债协议，约定截止于2010年12月31日，李建英、张祖标双方核对并确认张祖标所欠李建英债务如下——1、借款本金340万元人民币；2、逾期付款利息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计10万元，为解决李建英、张祖标的债权债务问题，经李建英、张祖标、浙江亚西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现鉴于张祖标无法偿还上述债务，亚西亚公司自愿将名下房产用于抵偿张祖标所欠李建英的上述部分债务，对所剩欠款张祖标、亚西亚公司继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抵偿房产信息如下——阳光景台3幢1单元1702室（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上述房屋作价人民币叁佰万元。2011年1月17日，亚西亚公司与李建英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亚西亚公司向李建英预售了案涉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136.33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2689518元，约定，李建英应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日支付购房款108354元，于2011年7月18日支付房款2581164元（6个月内支付总房价款的97%）。如买受人逾期付款超过90日的，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2011年1月13日，李建英支付给亚西亚公司预售购房款人民币108354元。原审法院另查明：亚西亚公司与案外人施敏达成（2016）浙0106民初158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亚西亚公司应归还施敏借款本金人民币160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9434666元及违约金人民币2400000元，合计人民币27834666元。上述债权包括本案李建英借款给亚西亚公司或张祖标的款项人民币1100万元。亚西亚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1、解除羽韵公司与李建英之间编号为2011预10099514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李建英协助亚西亚公司撤销案涉房屋的预售登记。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李建英与亚西亚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支付款项系抵债发生，且上述抵债债务包括在案外人施敏借款本金人民币1600万元中，该部分债权已由法院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故亚西亚公司与李建英之间的房屋买卖抵债协议之债权尚不明确，该购房合同可予解除，为此，原审法院对亚西亚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判决：一、解除亚西亚公司与李建英之间编号为2011预10099514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二、李建英协助亚西亚公司撤销案涉房屋的预售登记；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元，由李建英承担，李建英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原审法院。宣判后，李建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购房合同可予以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案外人施敏与亚西亚公司达成的民事调解书涉嫌虚假诉讼，原审据此判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亚西亚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管理人实际接管被上诉人已是2016年4月底，杭州市西湖区法院于2016年3月1日受理案外人施敏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3月16日达成调解协议合法有效。2、被上诉人管理人根据施敏的债权申报材料，已经认定了被上诉人与施敏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不得重复申报。3、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确定的购房款，必须支付到被上诉人银行账户，不能通过抵债等方式来缴付购房款，退一步看，即使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管理人认为上诉人如果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获得被上诉人的资产，是将民间借贷这一普通债权转化成了特殊债权，减少了被上诉人可分配的资产严重侵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管理人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建英在二审举证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4月23日陈丽萍出具的情况说明；2、2011年6月7日银行现金借款单；3、2012年4月6日个人网上银行行内汇款操作凭证。上述证据经出示，亚西亚公司认为证据1系证人证言，该证人应出庭作证，且亚西亚公司未收到该情况说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亚西亚公司对证据2、3提出异议认为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其不同意质证。李建英在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证据4——张祖标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亚西亚公司提出异议表示不同意质证。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1系证人证言，证人依法应当出庭作证，李建英未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本院对证据1不予认定。证据2、3形成于原审庭审结束之前，李建英不能举证证实确系其于原审庭审结束之后所新发现，且亚西亚公司不同意质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证据2、3不予采纳。李建英逾期提交的证据4同样属于证人证言，该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言所述二笔代付购房款的内容与上述证据2、3所载明的借款之付款用途并不相符，且亚西亚公司拒绝质证，故本院也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6年3月4日出具（2016）浙01民破6号裁定书裁定受理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西湖支行对亚西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6年4月8日出具（2016）浙01民破6号之一裁定书裁定交由原审法院审理。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2016）浙0104民破1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等单位担任亚西亚公司的破产清算联合管理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建英将1100万元人民币通过案外人施敏借给亚西亚公司，施敏就该1100万元以及自己的借款共计1600万元与亚西亚公司、张祖标签订借款合同。因亚西亚公司逾期未归还，施敏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出具民事调解书对施敏与亚西亚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了确认。该民事调解书业已生效，施敏据此向亚西亚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亚西亚公司管理人对此也予以认可。李建英另就其借款与张祖标、亚西亚公司签订案涉不动产抵债协议，约定由亚西亚公司提供案涉房屋抵偿部分债务，双方据此又签订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李建英与亚西亚公司、张祖标之间无直接的借款合同关系，李建英的借款系通过施敏借给亚西亚公司，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生效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施敏对亚西亚公司所享有的合计27834666元的债权包括了李建英借给亚西亚公司或张祖标的1100万元，李建英与亚西亚公司间的房屋抵债协议之债权尚不明确系正确。亚西亚公司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决定解除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建英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建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胡 宇审判员 张一文审判员 睢晓鹏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