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民初字第02605号原告秦自锋，男。委托代理人程果，河南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外国语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号，注册号事证第************号。法定代表人韩震，校长。委托代理人张荃，男，北京外国语大学后勤党总支副书记。委托代理人邹鑫，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秦丰秦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东路23号银燕大厦2号楼C区二层201室，注册号110108012829116。法定代表人吴红艳，经理。原告秦自锋与被告北京外国语大学、第三人北京秦丰秦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丰秦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一审判决，秦自锋不服提出上诉，2013年9月2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了原一审判决，将此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秦自锋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果，被告北京外国语大学之委托代理人张荃、邹鑫，第三人秦丰秦阳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吴红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自锋诉称，我与北京外国语大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我在职期间严格遵守北京外国语大学的管理制度，为北京外国语大学提供劳动，兢兢业业。但是北京外国语大学不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给我缴纳任何社会保险，超时加班也未支付加班费，严重侵犯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2月25日期间工资未支付，2012年2月26日之后工资支付了。2012年3月我领取的1174元是补发之前拖欠的工资。综上，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北京外国语大学与我于2009年10月27日至2012年5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外国语大学支付我2009年10月27日至2012年5月2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8600元；3、北京外国语大学支付我2009年10月27日至2012年5月25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94943.45元；4、北京外国语大学支付我2009年10月27日至2012年5月25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36505.2元；5、北京外国语大学支付我2009年10月27日至2012年5月2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861.96元；6、北京外国语大学支付我2009年10月27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17282.52元；7、北京外国语大学支付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0500元；8、北京外国语大学支付我2009年10月27日至2012年5月25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448.27元；9、北京外国语大学支付我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工资34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850元。北京外国语大学辩称，我单位与秦自锋于2009年10月27日至2012年5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我单位不同意支付秦自锋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该项诉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已过时效。我单位已经足额支付秦自锋在职期间的加班工资，不存在拖欠情况。我单位同意按照法定标准支付秦自锋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但其该项诉求已经过时效。秦自锋系主动提出离职，我单位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秦自锋已享受寒暑假，故我单位不同意支付未休年假工资。2012年1月14日至2012年2月25日为放寒假期间，秦自锋未提供劳动，故我单位未发放工资，其他工资已付。第三人秦丰秦阳公司述称，秦自锋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只是承包了北京外国语大学的一个小食堂窗口，故本案与我公司无关。经审理查明，秦自锋于2009年10月27日入职北京外国语大学担任餐厅保洁员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秦自锋主张其在职期间实行标准工时制，每周工作7天。每天工作13个小时且法定节假日亦不休息，但北京外国语大学未支付其加班工资；为证明上述主张，秦自锋提交证人证言、事迹材料、录音资料及便条予以证明。除吴丹梅的录音资料外，北京外国语大学不认可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并主张秦自锋实行不定时工时制，每周工作6天、每天工作6.5小时，法定节假日实行三人轮休，只要有一人在岗即可且该单位已经支付秦自锋加班工资。另，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秦自锋在职期间无需记录考勤。北京外国语大学系现金发放秦自锋工资报酬，秦自锋主张其入职初期三个月试用期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250元，之后每月工资并不固定且工资单上显示领取的款项均为工资报酬，不包含加班工资；北京外国语大学则主张秦自锋在职期间的工资标准为北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且多于该标准的款项为加班工资，该单位已经足额支付秦自锋在职期间加班工资。为证明加班工资支付情况，北京外国语大学提交工资发放清单（显示有出勤天数、月工资、实发金额等内容且抬头部分在打印内容外，有手写“加班”、备注部分有手写“含加班若干元”等字样；落款经手人处显示有“吴红艳”签字字样）予以证明。秦自锋认可上述证据中的实发工资数额以及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加班工资支付内容的真实性，主张系事后添加且领取的款项均为工资。为证明上述主张，秦自锋提交2011年11月份及12月份工资、奖金款清单复印件（其上并无手写“加班”字样）、录音资料予以证明。北京外国语大学不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另，吴红艳亦当庭核对北京外国语大学提交的工资发放清单，其认可其上显示的签字的真实性，表示签字时已经有秦自锋的签字，但主张签字时备注栏中并没有内容。秦自锋主张其每年应休5天年假但未实际享受，北京外国语大学亦未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北京外国语大学则主张每年2月、8月秦自锋均回家享受寒暑假，期间未提供劳动亦未支付工资，故而秦自锋不再具有享受年假资格。为证明秦自锋寒暑假享受情况，北京外国语大学提交校历及报表予以证明。秦自锋不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其所在食堂寒暑假放假，但主张其在寒暑假期间负责餐饮中心倒垃圾工作，并未实际享受寒暑假。秦自锋主张系北京外国语大学口头将其辞退，双方于2012年11月27日解除劳动关系，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水平为每月2100元；北京外国语大学则主张系秦自锋口头提出辞职、双方于2012年5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且秦自锋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水平为每月1944.58元。为证明上述主张，北京外国语大学提交辞职报告（内容为“北京外国语大学饮食服务中心地下一层，因为劳动争议矛盾辞职工作”且上述内容下方载有“2012：5：22日秦自锋”字样）予以证明。秦自锋不认可上述证据材料中签字的真实性，但经本院释明亦不申请笔迹鉴定，秦自锋另主张曾经在空白的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交给北京外国语大学；秦自锋认可于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7月4日期间在宿舍中休息，但主张于2012年7月4日后重新开始工作至2012年11月27日。为证明上述主张，秦自锋提交证明（其中载明：秦自锋2009年10月份来北京外国语大学与北京外国语大学存在劳动事实关系，另在10月份和来北京外国语大学的上方书写有“至2012年11月27日”的字样；在上述内容上方另有“张荃”签字字样）予以证明。北京外国语大学不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主张张荃未曾给秦自锋出具相关证明；秦自锋认可上述证明中的手写内容为其本人书写。另，秦自锋为外地农业户口，北京外国语大学未为其缴纳2009年10月27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的养老保险。北京外国语大学提交声明（内容为：本人在北京外国语大学食堂风味灶工作，自愿不上任何保险，不定合同。落款载有秦自锋签字字样）以证明系秦自锋自愿放弃缴纳社保。秦自锋不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经本院释明仍不申请笔迹鉴定。秦自锋曾就要求北京外国语大学支付2009年11月27日至2012年5月25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及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为由提起仲裁申请，2013年6月27日，仲裁委员会出具调解书，载明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秦自锋与北京外国语大学于2012年5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二、北京外国语大学支付秦自锋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7167.9元；三、秦自锋自愿放弃其他仲裁请求，此后再无其他劳动争议。2013年7月1日，秦自锋领取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及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7167.9元。2013年9月3日，秦自锋与北京外国语大学就2011年7月至2012年5月期间社保缴纳问题达成协议如下：北京外国语大学支付秦自锋社保补偿金每月235元、共计2585元。同日，秦自锋收到上述2585元款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秦自锋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就北京外国语大学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中相关第三方人员的签字真伪进行鉴定。2012年5月，秦自锋以要求北京外国语大学支付工资、加班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裁决驳回秦自锋的申请请求。秦自锋不服裁决结果诉至本院，北京外国语大学同意裁决结果。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外地来京人员暂住介绍信、东门宿舍房间住宿人员情况表、证人证言、工资发放清单、协议书、仲裁调解书及付款证明、仲裁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认定秦自锋在职期间的加班情形及加班工资支付数额。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就其存在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秦自锋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延时加班情形，故本院对于其要求北京外国语大学支付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秦自锋及北京外国语大学于本案中提交的秦自锋的工资发放记录中关于出勤天数几乎每月均为满勤的显示，本院认为秦自锋在职期间确实存在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形，故北京外国语大学应按照秦自锋的工资标准及加班情形支付秦自锋在职期间的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而上述款项的具体认定方法如下：1、就计算秦自锋加班工资的基数问题，北京外国语大学主张应按同期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秦自锋则主张应按每月实际领取款项为标准计算。考虑到秦自锋的工资报酬与出勤天数相关，故本院按照两者之间的对应比例核算出秦自锋的日工资标准后，再按照每月21.75天的计薪日核算秦自锋计算加班工资的工资基数；在此计算方法下低于北京最低工资标准的，则以北京最低工资标准为依据。与此同时，因秦自锋的工资报酬与出勤天数相关，故在秦自锋休息日或法定节假日出勤时，已经领取有一倍的工资报酬，此笔款项也即加班工资，在计算加班工资差额时应予以扣除。而就北京外国语大学提交的工资发放记录中所显示的加班费支付字样，因工资发放记录保存在北京外国语大学处且上述内容均系手写、部分内容与打印字样并存，存在严重瑕疵且吴红艳亦当庭陈述在签字时并没有涉及加班费支付内容的手写字样，故在秦自锋提出加班费支付内容系事后添加的抗辩理由之后，在北京外国语大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秦自锋签领工资之时明确告知其款项构成之时，本院认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应该承担发放款项性质不明时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上述款项并非加班工资，但因上述款项亦非秦自锋在职期间持续性、稳定性的劳动报酬，故亦不应计入加班工资计算基数，应认定奖金或补贴为宜。2、就秦自锋每日标准工作时间及具体加班天数问题，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秦自锋的实际工作状态以及工资发放记录上显示的出勤天数，本院认为应以秦自锋每日正常工作8小时为标准认定秦自锋的具体工作时间、以工资发放记录上的出勤情况认定秦自锋的具体加班天数。3、在确定秦自锋具体加班时间以及加班工资计算标准之后，即可以得出秦自锋应得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数额，而以此数额再减去秦自锋已经获得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数额，即为秦自锋应该获得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的数额。经本院核算，秦自锋应获得2010年6月26日至2012年5月2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7680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200元。就秦自锋要求北京外国语大学支付2010年6月26日之前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因已经超过用人单位两年工资支付记录的保存周期，故在北京外国语大学提出已经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的抗辩理由之后，在秦自锋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加班工资支付存在差额的情形下，本院对于秦自锋的上述诉求不予支持。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因已生效的仲裁调解书已经处理秦自锋2009年11月27日至2012年5月2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且秦自锋系于2009年10月27日入职北京外国语大学，故其要求北京外国语大学支付当日至2009年11月2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依据。综上，本院对于秦自锋的上述诉求不予支持。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一节。已生效的仲裁裁决书已经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2年5月25日解除，但就劳动关系解除原因，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秦自锋主张北京外国语大学口头将其辞退，北京外国语大学则主张系秦自锋自行提出辞职，并提交载有秦自锋签字字样、内容为“因为劳动争议矛盾辞职工作”的辞职报告予以证明；秦自锋虽不认可上述辞职报告中签字的真实性，但经本院释明后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但根据上述辞职报告内容以及秦自锋于2012年5月即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北京外国语大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本院认为秦自锋提交的辞职报告中包含有因为北京外国语大学存在违法情形在先而被迫辞职的意思，另结合北京外国语大学于本案中确有拖欠秦自锋加班工资的事实，本院认定在此种情形下北京外国语大学应按照秦自锋的工作年限及工资标准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经本院核算，秦自锋所持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水平2100元并未高于法定标准，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北京外国语大学应支付秦自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具体数额为6300元。就未休年假工资一节，北京外国语大学未为秦自锋安排休年假，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秦自锋实际享受寒暑假抑或在享受寒暑假期间正常领取工资报酬，故该单位应向秦自锋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在秦自锋未就其入职北京外国语大学之前连续工作1年提交证据的情况下，根据秦自锋的入职时间，本院认定秦自锋自2010年10月27日起享受带薪年假。经查，秦自锋每年应享受5天年假。北京外国语大学应向秦自锋支付2010年10月27日至2012年5月25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840元。就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一节，北京外国语大学虽提交有秦自锋书写的“本人自愿不上任何保险”的声明，但缴纳社会保险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不能因此免除北京外国语大学的法定义务。秦自锋为农业户口，现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北京外国语大学应向秦自锋支付2009年10月27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176元。北京外国语大学所持秦自锋的此项诉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秦自锋于2009年10月27日入职北京外国语大学，已生效的仲裁裁决书认定双方于2012年5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故本院在此确认上述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就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一节。根据北京外国语大学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可见，该单位已经支付秦自锋2012年1月7日之前以及2012年2月26日之后的工资报酬；在秦自锋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2年1月8日至2012年2月25日期间正常为北京外国语大学提供劳动且双方于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之时，本院认定该单位应向秦自锋支付生活费2058元。秦自锋要求北京外国语大学支付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秦自锋申请笔迹鉴定问题，因本院已就工资发放明细进行有证明力判定且秦自锋并非就其本人签字申请笔迹鉴定，其申请缺乏必要性和相关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外国语大学与秦自锋于二ＯＯ九年十月二十七日至二Ｏ一二年五月二十五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外国语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秦自锋二Ｏ一Ｏ年十月二十七日至二Ｏ一二年五月二十五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八百四十元；三、北京外国语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秦自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六千三百元；四、北京外国语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秦自锋二ＯＯ九年十月二十七日至二ＯＯ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一百七十六元；五、北京外国语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秦自锋二Ｏ一Ｏ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二Ｏ一二年五月二十五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七千六百八十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一千二百元；六、北京外国语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秦自锋二Ｏ一二年一月八日至二Ｏ一二年二月二十五日期间生活费二千零五十八元；七、驳回秦自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外国语大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外国语大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胡高崇人民陪审员  刘 民人民陪审员  王 谦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程艳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