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5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史福柱，男，1956年9月16日出生，蒙古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万勇，男，1977年10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柴成霖，男，195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福柱因与被上诉人柴成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5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福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柴成霖偿还借款25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柴成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柴成霖分别于2009年3月28日、2010年8月27日、2010年12月16日向史福柱借款共计40万元，故史福柱与柴成霖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柴成霖向史福柱借款40万元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二、史福柱认为柴成霖反诉主张的事实、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其提供的2011年9月20日史福柱出具的收条与本案无关。1.柴成霖主张该款项是帮史福柱的朋友介绍和联系工作的好处费，该收条与2010年9月7日柴成霖出具的收条系针对同一笔款项，与本案史福柱主张的借款并非同一笔款项。2.柴成霖主张2011年6月7日向史福柱汇款的15万元中有5万元是出借给史福柱的借款，史福柱对此不予认可。柴成霖主张帮史福柱朋友介绍工作的好处费是30万元，与事实不符；根据柴成霖2011年6月7日汇款15万元和2011年9月20日退还现金20万元的时间可以说明，既然柴成霖还欠史福柱20万元，则史福柱没有必要再向柴成霖借款5万元，如史福柱资金紧张需要周转，完全可以要求柴成霖立即返还20万元欠款，因此柴成霖的主张违背常理，与事实不符。3.柴成霖于2010年9月7日收到史福柱支付的20万元与史福柱于2010年8月27日通过银行汇款给柴成霖的20万元并非同一笔款项。首先，汇款时间不一致；其次，柴成霖于2010年9月7日出具的收条中明确写明“今收到”，因此可以充分证明这是两笔性质完全不同的款项。综上，鉴于上述客观事实和理由，史福柱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损害了史福柱的合法债权。柴成霖辩称，一、根据汇款凭证显示，2010年8月27日的汇款用途是交费而非借款，2011年9月20日柴成霖已将该款项还清，因此2010年8月27日的汇款与2010年9月7日的收条是同一笔款项，就此，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当事人本人到庭参加庭审，史福柱两次开庭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当对此承担不利后果。二、2010年8月27日的汇款是为他人介绍工作的费用，所以汇款凭证上写明为交费，柴成霖收到此款后交予第三人办理，在第三人没有退款的情况下，柴成霖不可能自行垫款向史福柱退还，因此在第三人于2011年9月向柴成霖退款后，柴成霖即将款项退还给史福柱，由于是异地汇款，所以不可能在汇款当天出具收条，于是柴成霖在回京一周后于2010年9月7日出具了收条，因此2010年8月27日的汇款与2010年9月7日的收条是同一笔款项。三、史福柱在与他人的纠纷中，曾就同一笔款项起诉又撤诉，从史福柱的诉讼行为可以看出，史福柱习惯于用同一个事实以不同案由起诉，涉嫌虚假诉讼和恶意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史福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柴成霖偿还借款4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柴成霖承担。柴成霖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史福柱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2.支付利息（自2011年6月8日起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3.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福柱与柴成霖系多年朋友关系。2009年3月28日，史福柱向柴成霖汇款10万元。2010年8月27日，史福柱向柴成霖汇款20万元，汇出地点“内蒙呼和浩特市。附加信息及用途：交费”。2010年9月7日，柴成霖向史福柱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史总安排李梦辉进京工作的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如办不成全部退回。”2011年6月7日，柴成霖向史福柱汇款15万元。2011年9月20日，史福柱向柴成霖出具了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柴成霖给李梦辉办理工作退款贰拾万元整。”庭审中，史福柱向该院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0年12月16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史福柱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借款人：韦家虎柴成霖。”经询，史福柱称该借条系韦家虎所写，借条中借款人处“柴成霖”三个字亦为韦家虎所写，韦家虎之所以写这个借条，系因为韦家虎受柴成霖所委托向史福柱进行借款，对此，柴成霖不予认可，称其从未委托韦家虎代理柴成霖向史福柱借款。庭审中，史福柱称2010年9月7日与2011年9月20日两张收条中记载的款项为同一笔，即为案外人李梦辉办事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与2010年8月27日史福柱向柴成霖汇款20万元无关。对此，柴成霖认可该两张收条为同一笔款项，但2010年9月7日所写的收条系针对2010年8月27日史福柱向柴成霖汇款20万元而写的。本案审理过程中，柴成霖出庭参加了庭审，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接受了质询，史福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史福柱与柴成霖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院认为，2009年3月28日，史福柱向柴成霖汇款10万元，史福柱称系借款，柴成霖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是借款，故该院认定该10万元系借款。2010年8月27日史福柱向柴成霖汇款20万元，柴成霖称该款系2010年9月7日所记载的款项，史福柱对此不予认可，称系一笔独立的借款。该院认为，柴成霖在2010年9月7日所写的收条金额与史福柱2010年8月27日所汇款金额相符，收条的形成时间晚于汇款的时间，庭审中，柴成霖称之所以在收到款项当天没有打收条系因为当时没在北京，依据查明的事实，2010年8月27日的汇款系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所汇出，同时，证人杨某亦就收条书写情况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史福柱虽然不认可，但就此没有提交进一步的证据，综合上述情况，该院认为柴成霖的陈述可信度较高，故该院对柴成霖的该项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认定2010年8月27日史福柱向柴成霖所汇的20万元与2010年9月7日收条记载的为同一笔款项。依据2011年9月20日，史福柱向柴成霖出具的收条，该院认定该20万元在柴成霖收到后已经退还给了史福柱。对于2010年12月16日，韦家虎向史福柱出具的借条，因无证据证明该笔10万元借款系柴成霖授权韦家虎向史福柱所借，故该院对史福柱要求柴成霖偿还该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2011年6月7日柴成霖向史福柱汇款15万元的性质，该院认为，因史福柱在2009年3月28日向柴成霖出借了10万元，在无其他证据证明2011年6月7日汇款性质的情况下，该院认为该笔15万元中的10万元系偿还史福柱2009年3月28日的借款，剩余5万元系柴成霖出借给史福柱的借款。史福柱并未向柴成霖偿还该5万元借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该院酌定本案第一次开庭之日，即2017年10月23日为合理期限届满之日，故史福柱应当自2017年10月24日起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柴成霖主张的逾期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该院对柴成霖的抗辩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对柴成霖的反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对史福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1.史福柱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柴成霖借款本金50000元；2.史福柱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柴成霖支付逾期利息（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借款本金50000元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3.驳回柴成霖的其他反诉请求；4.驳回史福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柴成霖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史福柱起诉北京军创盛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创公司）的起诉状、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中国民生银行北京西客站支行支付业务回单（收款）、北京声鑫达康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该案中涉及到的200万元，军创公司已经偿还完毕；2.（2017）京0105民初32975号民事判决，证明史福柱之子史春针对上述证据1中的200万元，又起诉了军创公司，军创公司没有接到法院传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缺席判决军创公司还款，军创公司已经申请再审。上述两份证据共同证明史福柱曾经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况，本案的款项柴成霖已经偿还完毕，史福柱又提起诉讼，存在恶意诉讼。经本院庭审质证，柴成霖对史福柱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案诉讼主体、案由、当事人与本案均不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后认为，柴成霖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史福柱以民间借贷纠纷为诉因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柴成霖偿还借款40万元，为此提供了2009年3月28日金额为10万元和2010年8月27日金额为20万元的汇款凭证以及韦家虎出具的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柴成霖对收到上述两笔汇款30万元不持异议，但对韦家虎出具的借条不予认可，并主张其已于2011年6月7日和2011年9月20日向史福柱支付了共计35万元，包括偿还上述借款和另行向史福柱出借的5万元，针对柴成霖的该项主张，史福柱称柴成霖于2011年9月20日向其支付的20万元系偿还柴成霖于2010年9月7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柴成霖就此则主张其于2010年9月7日出具的20万元收条与史福柱于2010年8月27日向其汇款的2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综合双方上述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柴成霖于2010年9月7日向史福柱出具的收条与史福柱此前于2010年8月27日向柴成霖的汇款是否为同一笔款项；二、韦家虎向史福柱出具的借条是否系代表柴成霖出具。对此本院逐一评述如下：针对柴成霖于2010年9月7日向史福柱出具的收条与史福柱此前于2010年8月27日向柴成霖的汇款是否为同一笔款项一节，本院认为，首先，收条与汇款金额相同，且收条出具时间在后；其次，史福柱虽主张收条中的款项系现金交付，但未能就此提举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再次，柴成霖提供证人就收条书写情况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史福柱未能提供反证予以否认。综合上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收条和汇款系同一笔款项，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同。针对韦家虎向史福柱出具的借条是否系代表柴成霖出具一节，本院认为，首先，史福柱认可借条系由韦家虎书写，柴成霖的名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其次，史福柱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柴成霖授权韦家虎代其向史福柱借款或柴成霖事后对韦家虎的借款行为予以确认；再次，史福柱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柴成霖收到了该笔借款。综合上述，韦家虎出具的借条尚不能认定系代柴成霖借款，故史福柱主张柴成霖偿还该笔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在案证据仅表明史福柱向柴成霖提供借款30万元，柴成霖已向史福柱支付35万元，故柴成霖一审中反诉要求史福柱偿还借款5万元本息，具有事实依据。史福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史福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杜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