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
负责人颜俊，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文军，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山县妇女联合会。
法定代表人刘光明，主席。
委托代理人余志华，重庆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巫山县妇女联合会保险纠纷一案，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日作出（2014）山法民初字第01098号民事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20日，巫山县妇女联合会（以下简称巫山妇联）以自有的长安SC418D4（发动机号B7CF085087）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巫山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保险，财保巫山支公司出具了保单，保险期间为2011年7月21日0时至2012年7月20日24时，承保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A）、第三者责任保险（B）、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D11）、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D12）、玻璃单独破碎险条款（F）、不计免赔率（M）覆盖A／B／D11／D12。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70000元。机动车保险单所载明的特别约定为：“对于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项下人身伤亡医疗费的赔偿，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保险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及《重庆市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药品目录》中的重庆市基本医疗保险的报销标准承担赔偿。投保时约定的使用性质与出险时实际使用性质不相符合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车上牌后，应及时通知本公司办理号牌批改。”2011年8月1日，巫山妇联为该车办理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码渝XX00**客车。财保巫山支公司出具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规定：“总则……。保险责任，第四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责任免除，第五条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
2011年11月30日，巫山妇联的司机谭立新驾驶渝XX00**客车，由巫山县官渡镇前往巫山县城时，同车免费搭乘了谭桂兰（谭立新妹妹）、黄某（谭桂兰丈夫）、谭某某、曾维珍等人。车辆行使至城巫路S301道382KM处时，遇到李辉让驾驶的无牌东风货车相向而行，在会车时因李辉让措施不当，致使两车相撞，造成渝XX00**客车乘车人谭某某、黄某当场死亡，乘车人曾维珍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巫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辉让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巫山妇联的驾车人谭立新及乘车人谭某某、黄某等对此次事故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巫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刑诉（2012）1号起诉书指控李辉让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1月4日向巫山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巫山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由李辉让赔偿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因黄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5万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财保巫山支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前，将赔付给本案肇事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的死亡赔偿金11万元，和医疗费用（凭据进行赔付）直接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的谭桂兰、黄雨楠、黄元。保险公司赔偿的死亡赔偿金11万元，由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享有5.5万元。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因黄某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包括丧葬费17663元、死亡赔偿金372866元、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840元，合计395369元。总的损失费用品除谭桂兰等已经得到赔付的205000元，谭桂兰等方尚有损失190369元。2012年3月15日，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以财保巫山支公司、巫山妇联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财保巫山支公司与巫山妇联签订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无效，并判决财保巫山支公司赔偿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因黄某死亡的车上人员险7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4日作出（2012）山法民初字第0067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财保巫山支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中隐性的无责免赔无效。二、由财保巫山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因黄某死亡的机动车车上人员保险赔款70000元。判决作出后，财保巫山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35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巫山县人民法院（2012）山法民初字第006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的诉讼请求。终审判决作出后，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在一审中并未要求巫山妇联向其赔偿因交通事故致其亲属黄某死亡的经济损失，且在二审中也未向巫山妇联主张权利，原审法院未超越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诉讼请求，而未判决巫山妇联承担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财保巫山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人向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保险人并未向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财产巫山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条件尚不具备，故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据此，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2013）渝高法民申字第00778号民事裁定，驳回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的再审申请。2014年1月17日，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以巫山妇联为被告提起运输合同纠纷之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4）山法民初字第00236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巫山妇联赔偿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各项损失费用共计70000元，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巫山妇联向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支付了赔偿款70000元。
巫山妇联一审诉称，2011年7月20日，巫山妇联以自有的长安SC418D4（发动机号B7CF085087）客车，在财保巫山支公司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财保巫山支公司出具了保单，保险期间为2011年7月21日0时至2012年7月20日24时，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70000元。2011年8月1日，巫山妇联为该车办理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码渝XX00**客车。2011年11月30日，巫山妇联单位司机谭立新驾驶巫山妇联渝XX00**客车，由巫山县官渡镇驶往巫山县城，同车免费搭乘曾维珍、谭桂兰、谭某某、黄某、田秀刚、谭静松。车辆途经城巫路S301道382KM处时，遇到李辉让驾驶无牌东风货车相向而行，在会车时因李辉让措施不当，致使两车相撞，造成渝XX00**客车乘车人谭某某、黄某当场死亡，乘车人曾维珍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巫山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辉让负事故全部责任，巫山妇联的驾车人谭立新及乘车人谭某某、黄某等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巫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刑诉（2012）1号起诉书指控李辉让犯交通事故罪，2012年1月4日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向巫山县人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巫山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由李辉让赔偿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因黄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5万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财保巫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5000元。上述款项已经赔付完毕。巫山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山法刑初字第00033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确定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因黄某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共计395369元，减除已经获得的赔偿205000元，尚有190369元损失未得到赔偿。2012年3月15日，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以财保巫山支公司及巫山妇联为被告，向巫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财保巫山支公司赔偿车上人员险70000元。巫山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4日作出（2012）山法民初字第00678号民事判决，判决财保巫山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因黄某死亡的机动车车上人员保险赔款70000元。判决作出后，财保巫山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358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巫山县人民法院（2012）山法民初字第0067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的诉讼请求。终审判决作出后，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2013）渝高法民申字第00778号民事裁定。认为财保巫山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人向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而巫山妇联并未向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财保巫山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条件尚不具备，故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裁定驳回谭贵兰、黄雨楠、黄元均的再审申请。2014年1月17日，巫山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诉巫山妇联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4）山法民初字第00236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巫山妇联赔偿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各项损失费用共计70000元，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巫山妇联向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支付了赔偿款70000元，但本案财保巫山支公司明确向巫山妇联表示拒绝赔偿。为了维护巫山妇联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财保巫山支公司赔付巫山妇联车上人员险7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财保巫山支公司承担。
财保巫山支公司一审辩称，1.本案所涉及交通事故的保险纠纷已经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2）渝二中法01357号生效判决，判决财保巫山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按照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巫山妇联的起诉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巫山妇联的诉讼请求；2.根据巫山妇联方诉状陈述的巫山妇联与谭桂兰等运输合同纠纷，经巫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4）山法民初字第00236号民事判决，虽该判决已生效，但该判决明显错误：首先，在第一条答辩意见陈述的巫山妇联与谭桂兰，以及与财保巫山支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巫山县人民法院不应再受理谭桂兰等诉巫山妇联的运输合同纠纷；其次，该判决认定谭桂兰等与巫山妇联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不符合合同法第288条规定的运输合同关系，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运输合同费用的合同，而本案涉及的是一个好意搭乘，与巫山妇联没有任何关系；再次，即使按照该判决认定巫山妇联与谭桂兰的亲属黄某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在该次事故中涉及到侵权之诉与合同之诉的竞合，根据巫山县人民法院（2012）山法刑初字第000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确定，死者黄某的亲属已经选择了侵权之诉，并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那么作为死者黄某的亲属再行主张运输合同之诉就应当驳回；3.即使根据（2014）山法民初字第00236号民事判决巫山妇联应当承担责任，财保巫山支公司也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合同条款第四条约定，构成保险责任至少应具备以下条件：一是驾驶人员是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二是发生事故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保险责任。而根据00236号民事判决，本次事故驾驶人员未经巫山妇联允许，是谭立新擅自用车发生的事故，且巫山妇联方承担的是违约责任，不构成保险责任。综上，我们认为巫山妇联请求不成立，请依法驳回。
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7月20日，巫山妇联在财保巫山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巫山妇联与财保巫山支公司对所签订的车上人员险均无异议，该保险属于商业险，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受到保护。在保险期间，巫山妇联投保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财保巫山支公司有义务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被保险人也即是本案巫山妇联所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进行理赔。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因黄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在通过其他的途径得到了205000元赔偿后，尚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存在。该损失可以由巫山妇联基于双方的运输合同关系而承担。经过诉讼，巫山妇联向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赔偿了各项损失共计70000元。根据巫山妇联与财保巫山支公司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第四条之约定，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巫山妇联已经赔偿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70000元，该赔偿款应当由财保巫山支公司支付巫山妇联。财保巫山支公司辩称的理由于法无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由财保巫山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巫山妇联保险赔偿款70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交纳775元，由财保巫山支公司负担。判决后，财保巫山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财保巫山支公司上诉称：一、本案所涉及的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已由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2）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357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判决财保巫山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按照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被上诉人巫山妇联的起诉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巫山妇联的诉讼请求。二、巫山妇联与死者黄某的亲属谭桂兰、黄雨楠、黄元均等的运输合同纠纷，巫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4）山法民初字第0023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明显错误，不应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因黄某乘坐车辆是免费的，只是基于亲友关系的一个好意搭乘，不属于运输合同关系。况且，车辆虽是巫山妇联的，但该车辆是谭立新自己利用职务之便，在未经巫山妇联同意的情况下，为私人事宜私自用车。即使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死者黄某也应当是与谭立新成立的运输合同关系，而不是与巫山妇联成立的运输合同关系。退一万步讲，即使黄某与巫山妇联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由于黄某的死亡系交通事故造成，谭桂兰等选择了侵权之诉。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谭桂兰等已经主张了侵权之诉再行主张运输合同之诉，人民法院应当驳回，所以支持其运输合同之诉的请求是没有依据的。三、即使根据（2014）山法民初字第00236号民事判决书巫山妇联应承担赔偿责任，财保巫山支公司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合同条款第四条的约定，构成保险责任必须具备以下条款：一、是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员，二是发生事故时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谭立新是私自用车，未经巫山妇联允许，不属于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员。其次，被保险人承担的合同违约责任，而不是依法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因此，财保巫山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财保巫山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驳回巫山妇联对财保巫山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巫山妇联承担。
被上诉人巫山妇联答辩称：一、本案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358号案件不是法律上的同一事实，巫山妇联的起诉合法。表现在两案的当事人不同，两案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同，本案的诉讼正是根据（2012）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358号一案的判决提起的，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也确认了巫山妇联就本案提起诉讼的条件和权利。本案的诉讼条件已经具备，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二、巫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山法民初字第0023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生效的法律文书，非经法定程序，不能对生效的判决任意变更和撤销，应当作为本案的依据。同时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车辆驾驶人员谭立新是巫山妇联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员，多个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查明，谭立新系巫山妇联单位的专职司机，是我单位合法的驾驶人员，其对答辩人单位车辆的驾驶行为是被允许的，公车私用只涉及违纪的问题，不在本案的法律审查范围内。三、巫山妇联因为交通事故的发生，巫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山法民初字第002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对第三人承担了赔偿责任，无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巫山妇联都是对第三人因本起交通事故受到的人身损害产生的损失进行的赔偿，（2014）山法民初字第00236号民事判决书，对于第三人的赔偿数额的计算都是按照人身损害的方式进行计算的，财保巫山支公司纯属玩弄文字游戏，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巫山妇联依法对第三人承担了赔偿责任，本案的保险事故已经发生，财保巫山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条件已经具备，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财保巫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双方在二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巫山妇联以自有的长安SC418D4（发动机号B7CF085087）客车，在财保巫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保险，承保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A）、第三者责任保险（B）、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D11）、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D12）、玻璃单独破碎险条款（F）、不计免赔率（M）覆盖A／B／D11／D12。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70000元。巫山妇联与财保巫山支公司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财保巫山支公司出具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保险责任，第四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巫山妇联的司机谭立新驾驶投保车辆，在行驶途中，造成搭乘人员黄某死亡，巫山县人民法院作出已生效的（2014）山法民初字第002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谭桂兰等在通过其他的途径得到了205000元赔偿后，尚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存在，确认巫山妇联赔偿谭桂兰等7万元，并已实际支付，巫山妇联可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获取赔偿。财保巫山支公司抗辩（2014）山法民初字第00236号判决错误，巫山妇联与黄某等人未形成运输合同关系，仅系好意搭乘，因此，财保巫山支公司不应支付相应的保险赔款。根据查明的事实，已生效的（2014）山法民初字第00236号民事判决并未因错误而被纠正，同时即便财保巫山支公司抗辩的系好意搭乘的理由成立，根据好意搭乘的实际情况，机动车驾驶员既然同意亲属、邻居、朋友等免费搭乘车辆，就负有安全运送搭乘人员的保障义务，在运送过程中造成了车上人员人身伤亡，不能免除运送人员的责任。因此，因巫山妇联的驾驶人员在运送过程中造成的人身伤亡，巫山妇联负有赔偿义务，巫山妇联履行赔偿义务后，有权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获取相应的保险赔款。财保巫山支公司又抗辩，巫山妇联的驾驶员谭立新未经巫山妇联允许，属私自用车，不属合法的驾驶人员。按照我国法律的规定，合法的驾驶人员是取得了相应的驾驶资格，驾驶相应车辆的人。谭立新作为巫山妇联的驾驶员，有驾驶的资格，未经单位允许也只能是公车私用，属于行政管理部门管辖范围，但并不能以此认定为不属合法的驾驶员人员。因此财保巫山支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财保巫山支公司抗辩本案所涉及的纠纷已经在谭桂兰诉巫山妇联及财保巫山支公司的保险合同纠纷中经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35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处理，巫山县人民法院不再受理谭桂兰等诉巫山妇联的运输合同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2012）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1358号案，原告是交通事故死者黄某的近亲属，要求财保巫山支公司对其承担保险责任，本案是巫山妇联根据与财保巫山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要求其承担保险责任，并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巫山县人民法院就运输合同纠纷案作出的判决属生效判决，并未被撤销，因此财保巫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善进
代理审判员 李洪武
代理审判员 龙江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