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85民初518号原告：无锡康森斯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蠡园开发区五三零大厦2号七层7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5767403436。法定代表人：徐问（原法定代表人张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四美，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临安海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村庆仙路3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074332438L。法定代表人：杨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董正根、万丽娜，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康森斯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为与被告杭州临安海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2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帅晓峰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17年3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黄四美、被告委托代理人万丽娜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当庭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为减轻当事人讼累，将本诉、反诉合并审理。后由于本案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又于2017年8月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黄四美、被告委托代理人万丽娜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7月25日，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无锡康森斯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起诉称：原、被告系供需关系，自2016年3月起被告向原告采购流量计拔芯，原告多次向被告供应产品，被告支付部分货款。2016年9月，被告单方面决定停止向原告采购，且至今拒不支付拖欠的原告货款388170元。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38817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12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称被告在2016年8月12日单方面中止向原告采购，但其对2016年8月4日签订的订购合同已支付预付款14112元，原告同意在本案中抵扣货款，故请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一、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37375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6年12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被告杭州临安海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答辩称：被告向原告采购流量计拔芯，由于原告生产的产品质量极为不成熟，需要每批次检测。目前众多的产品已出现质量问题。具体有焊接拆下2015PCS，性能频率不良488PCS，外观存损283PCS。目前该些不良产品尚存在被告公司仓库。被告要求对该些不良产品予以退货，共计货款239596元，并在未付货款中予以扣除。根据双方会议纪要的约定，供货的8%作为质保金，因原告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并已经造成三包索赔罚款，鉴于此根据双方的约定该质保金应予以扣留。双方共计发生货款金额是1736330元，应扣留138906.4元。被告杭州临安海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反诉称：被告自2016年3月起向原告采购流量计拔芯。但原告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在使用原告供应的产品时，给第三人造成损失，被告已赔偿给第三方59994.33元，造成了原告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订单第二条及会议纪要，被告的损失应按三包索赔原则由原告承担。故被告反诉请求判令：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9994.33元。对被告的反诉诉讼请求，原告辩称：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都不能证明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费用是因使用原告的产品引起的，尤其是2016年7月15日的会议纪要恰好说明了被告应当在2016年7月25日前支付尾款380000元，在之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可以证明原告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故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诉讼请求。关于本诉部分，原告无锡康森斯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采购订单传真件的复印件5份、订购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共向被告交付货物流量计拔芯共计为20800个，货款为1743800元；其中退回90个，故应为20710个，货款为1736330元的事实。2、送货单49份、装箱单2份、快递单41份，欲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交付订单上约定的货物，原告已履行交货义务的事实。3、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9份（系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欲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了交付货物相对应的发票的事实。4、律师函及EMS快递单各1份，欲证明因被告迟迟未支付已交付货物款项，2016年12月13日原告发送律师函催讨款项，律师函已送达给被告的事实。5、2016年7月15日会议纪要1份，欲证明2016年7月15日双方公司负责人在被告公司磋商，形成会议纪要，载明：“2016年7月15日付款85万元，尾款38万元7月25日前付清”，可以证明双方对货款进行了结算，并约定了还款期限。会议纪要的内容也是双方要继续合作的内容，被告在会议中未提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恰恰是加大了下一批订单的采购量的事实。6、2016年9月5日、6日、7日以及2016年8月29日四天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是原告公司彭凯与被告公司洪浩峰的邮件往来记录），欲证明双方在邮件中提及了货款388170元，2016年8月12日双方终止合作后，原告及时去被告公司处理，但是被告公司拒绝原告派去的技术人员去处理的事实。7、2016年5月18日、26日、30日、6月6日、6月7日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原告公司彭凯与被告公司洪浩峰的邮件往来记录）及附件（分析报告），欲证明：1、2016年5月18日原告为被告返回14只空气流量计CAFS1000B失效进行试验得出分析报告，证明产品失效系被告自身的超声波焊接工艺所致，被告所说的不良产品并非原告供应产品的质量问题；2、6月4日的报告在6月7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被告，针对被告在6月2日会议纪要中涉及的对原告有关要求，原告都进行了相应的回应及处理。因此，原告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本诉部分，杭州临安海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采购订单7份、订购合同2份，欲证明原、被告对产品质量进行约定，原告的供货需符合质量要求，否则供应方应赔偿需方支付的全部款项及赔偿需方相应损失的事实。2、会议纪要5份，欲证明原、被告自合作以来，就因双方的质量及检测多次开过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就质量问题而出现的三包索赔，并且约定按供货价值的8%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产品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进行协商的事实。3、邮件打印件3份，欲证明因原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要求原告过来就不良产品进行处理，处理后被告才处理货款问题，但并没有得到明确答复的事实。4、中止业务合作函及业务通知函各1份，欲证明被告在2016年8月12日、9月5日分别发函，因原告公司的不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较为严重，要求原告在9月9日前来被告公司仓库解决不良产品的问题的事实。5、仓库不良品清单1份（来源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欲证明不良产品的个数及不良原因，原告也是接受的，原告对被告被罚款150293.02元也是知情的事实。关于反诉部分，杭州临安海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供证据如下：1、会议纪要5份（同本诉部分的证据2），欲证明原、被告自合作以来，就因双方的质量及检测多次开过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就质量问题而出现的三包索赔，并且约定按供货价值的8%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产品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进行协商的事实。2、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8份（复印件）、索赔通知8份单（复印件），欲证明因原告的空气流量计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第三方客户对被告索赔共计59994.33元的事实。反诉部分，无锡康森斯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本诉部分，原告提供的证据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形成会议纪要的前提是双方对今后的采购进行协商，通过加大采购量，降低单价，以这种方式来消耗存放在被告公司的不良产品，是在该条件下形成的会议纪要，纪要中第六条也载明超声波焊接技术方案在一个月内确认完毕，直至被告发出了终止业务合作函，但原告至今未解决，即该会议纪要是一直未履行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尚欠原告388170元货款的事实，但从邮件中被告的意见来看，如果不把质量问题的货物处理好，被告是不会支付货款的，对于质量问题，双方一直处于协商过程中。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4、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即在这些邮件往来中，双方对存在几个质量问题，即星光农机失效、胶水填充过少、超声波失效、高低温冲击等在6月2日会议纪要中确定的质量问题，并且在分析报告中原告也出了改良方案。关于超声波焊接问题，被告在原告2016年6月2日的会议纪要中对该问题进行了商讨，因为该产品必须要超声波焊接，在7月15日的会议纪要也提到在一个月内解决超声波焊接的问题，可以看出被告在向原告采购产品的时候，双方就对工艺达成一致，焊接是通过超声波焊接，而原告的产品不能满足超声波焊接的质量要求，因此是存在质量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二、本诉部分，被告提供的证据1、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质证意见如下：编号201600427002的订单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原告没有该份合同，编号20160804001的定购合同，与本案无关。对其余订单、合同，原告无异议。编号为20130503001的订购合同上对货物的质量进行了约定，并不是因为原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是被告对原告的货物加工后造成了破坏导致。本院经审查认为，编号20160804001的定购合同，被告也承认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编号201600427002的订单系被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余证据，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会议纪要中可以看出原告作为被告的技术指导，并且提供相应的技术培训，2016年7月15日的会议纪要已经对货款进行了结算，6月2日的会议纪要所涉及的产品方案可以看出被告提出的部分问题，原告都进行了处理。事实上，原告应客户要求，为客户提供技术指导。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双方往来的邮件中阐述产品质量问题的均为被告单方面陈述，既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也没有得到原告的认可。因被告提供双方往来的邮件不完整，仅截取了部分邮件，实际上原告一直积极主动与被告沟通，愿意与被告协商解决问题，因被告关闭了协商的途径，原告无奈才提起本次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4、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认可收到过该组证据，但是函的内容是被告单方陈述，与事实不符，质量问题是由于被告单方破坏，实验失败导致的，不能转嫁给原告。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收到该组证据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判断。5、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认为该组证据是被告公司的洪海峰通过邮件发送给原告，目的是被告提出终止业务合作，系被告单方制作，未得到原告的认可和接受。而表格上的数量与讼争的数量、金额存在巨大差距，足以证明被告主张的不良品数量、第三方罚款金额等与电子邮件上载明的数量、金额相差巨大，说明被告制作表格时的随意性，其目的是为了拒付本案货款，该证据没有可信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予以否认，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三、反诉部分，杭州临安海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与本诉中的证据2相同，不再赘述。2、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被告未提供原件进行比对，所有票据均是被告与第三方发生的往来，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附件中并非原告公司产品，有可能是被告自己工艺不当导致的质量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仅凭该组证据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原告异议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四、关于被告要求对存放在被告公司仓库的不良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因无明确的技术标准，本院不予准许。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原、被告之间素有业务往来，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流量计拔芯。双方以签订《采购订单》、《订购合同》的方式达成买卖合意，协议均约定所有供货产品制品应符合双方确认技术要求。自2016年3月起至5月，原告向被告供应流量计拔芯20800个，其中退回90个，实际为20710个，合计价款1736330元，且原告已向被告开具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为1736330元。被告已陆续支付部分款项，至今尚欠货款388170元。为保障双方的合作，原、被告经协商，分别在2016年3月19日、3月30日、5月3日、6月2日、7月15日各达成多份会议纪要。其中2016年6月2日的会议纪要中，双方就产品质量及失效问题进行了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原告应在2016年6月7日前出具星光农机失效产品的分析报告、完善胶水填充过少问题的分析报告；2、对超声波失效问题，原告提供PCB板和焊线海盛作超声波试验，30个超声波修复后做温度冲击试验确认，确认元件本身是否损坏；3、对90个产品退还问题，由原告带回分析；4、高低温冲击问题，由原告带回分析，双方确认试验规范；5、由被告在2016年6月7日出具其他各种可靠性试验规范；6、被告修改模具已解决漏胶问题；7、衬板注塑毛刺问题，由被告加强检验；8、每周二原、被告进行技术、质量常态沟通。对于前述2016年6月2日会议纪要中的质量问题，原告回应如下：1、2016年6月4日，原告作出《海盛空气流量计CAFS1000B实验报告—星光农机返回故障件》，并于6月7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被告。实验报告认定6只问题件，均系工艺问题，且已解决；2、2016年6月7日，原告作出《海盛海盛空气流量计CAFS1000B实验报告—高低温冲击失效》，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被告。实验报告认定高低温冲击失效原因是焊盘脱落、金线脱落；3、原告另在2016年5月18日出具《杭州海盛返回14只空气流量计CAFS1000B失效分析报告》，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被告。分析报告认定失效是由于超声波焊接时产生的能量振动对连接部位、Sensor金线以及电路板器件产生影响，导致损坏，建议改变超声波焊接的工艺或调整合适的超声波参数进行确认，或者采用其他工艺方式固定把芯。2016年7月15日，原、被告就已发生业务的货款支付问题以及后续订单的单价、付款方式达成会议纪要1份。双方确认：1、2016年7月15日付款85万元，尾款38万元（即案涉原告起诉时主张的货款388170元）于2016年7月25日前付清；2、产品单价5万支以内每只75元，超过5万支每只65元，标定和检测在两个月内转移到被告公司，转移完成后单价在原价格上降低5元；3、7月份下单后3日内支付50%预付款，余款在8月8日付清，8月份下单后3日内支付25%预付款，余款在9月8日付清，9月份下单后3日内支付10%预付款，余款在10月9日付清，在每月底补加8%产品质量保证金的订单数量；4、产品超声波焊接相关所有技术方案一个月内需要确认完成。当日，被告即向原告支付货款850000元。2016年8月4日，原、被告又签订《订购合同》1份，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平行针流量计210件，总价23520元，在2016年8月5日前支付60%预付款14112元，余款在9月5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已支付预付款14112元。2016年8月12日，被告通过邮件向原告发送《中止业务合作函》，被告在函中称近期因原告公司人事变动的原因，原告在近日单方面对以前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签订的各项协议及决定进行变更，引起被告高度关注，为保证被告产品生产经营稳定性，被告决定在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之前，中止与原告的一切合作事宜；对于前期在贵司采购的产品所涉及的质量问题在产品三包期内作追溯保留，对于未结款等各项工作另行商议。2016年9月5日，被告又发函给原告，要求原告在2016年9月9日前来被告仓库清点不良产品。2016年12月13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律师函，要求被告在2016年12月20日前支付欠款388170元。后原告以被告未付款为由，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本诉部分，被告对尚欠原告货款388170元并无异议，且同意原告在本案中扣除2016年7月15日会议纪要之后的预付款14112元，故对于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373758元（按理应为374058元，但原告在变更诉讼请求时，计算有误，其要求仍按373758元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主要为被告辩称的价值239596元的不良产品退货以及扣留8%质量保证金的抗辩意见能否成立。一、关于被告所主张的质量问题是否存在以及能否退货的问题。被告对欠款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原告供应的流量计拔芯存在质量问题，现存被告处的2786件产品存在超声波焊接、性能频率不良、外观存损问题。为此，被告要求退货并将相应的货款239596元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被告的前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举证不足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后果。被告主张质量问题，其应进行举证。被告现有的举证主要分为两部分：一是提供双方会议纪要、来往邮件等证据，证明双方均认可产品质量问题的存在。然而，双方之间的合作并不仅限于买卖业务，同时也包括技术合作。而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超声波焊接失效系原告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导致，即不能排除被告的加工工艺瑕疵因素。至于外观破损、方波、锯齿波问题，双方已在2016年6月2日的会议纪要中确定处理方式，即原告同意返还90件，且已在本案货款中予以扣除，故无需再处理；二是提出对现存的2786件产品有无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对于该申请，因无明确的技术标准，本院不予准许。综上，被告对其主张的质量问题，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退一步说，即便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存在，根据查明事实，双方也已经过协商处理，被告再行主张，显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应支持。第一，双方在2016年6月2日、7月15日签订两份会议纪要，双方先后就产品质量问题以及欠款数额、付款方式、将来业务进行了协商确认。从两份会议纪要的发生时间、内容来看，第一份会议纪要是提出问题及解决方式，而原告则在之后按约对各项质量问题进行了试验并作出相应的试验报告（该事实有双方的往来邮件、分析报告等为凭），然后双方再达成第二份会议纪要，就货款进行结算、如何开展新的合作进行约定。因此，2016年7月15日的会议纪要可视为被告对原告所提出的质量改进方案的认可。事实上，该会议纪要中约定的产品单价和付款方式，均比此前的交易有所优惠，故也不能排除该优惠是原、被告就质量问题所达成补偿协议的可能性。第二，2016年7月15日的会议纪要第6条约定：“产品超声波焊接相关所有技术方案一个月之内需要确认完成”，但被告在2016年8月12日（未满一个月）即单方书面要求中止与原告的合作关系。因此，被告的明示违约行为在先；第三、买受人应及时将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怠于通知，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从2016年9月5日、6日、7日的来往邮件看，原告在2016年9月5日、7日的邮件中，均提出如被告认为有不良产品的，可先将产品进行归类，再发货到原告处或由原告自行取件，经原告检测，如确实是原告产品的质量问题，原告会全部认可。但对于原告的要求，被告则在2016年9月6日的邮件中，明确告知“我司已对产品进行归类，但不会发往贵司”。根据前述邮件内容，被告虽将问题产品的事实告知了原告，但在原告同意检测处理时，却拒绝配合将问题产品发往原告公司检测，事实上导致了损失的扩大，应视为其放弃对问题产品的处理；第四、被告辩称2016年7月15日的会议纪要未实际履行，但其在当日已按约定支付款项850000元，且在2016年8月4日与原告又签订新的采购合同，并支付预付款14112元。前述事实，足以证明被告已履行会议纪要约定的合同义务的事实。综上，被告的前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要求扣留8%质量保证金的抗辩意见能否成立的问题。案涉买卖合同虽约定了8%的质量保证金，但2016年7月15日的会议纪要中的尾款380000元已包括8%质量保证金，也就是说被告已同意支付保证金，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欠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故原告有权主张被告支付欠款373758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反诉诉讼请求，因被告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临安海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无锡康森斯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7375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货款37375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杭州临安海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杭州临安海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906元（无锡康森斯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7123元），由杭州临安海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50元（已减半收取），由杭州临安海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无锡康森斯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临安海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帅晓峰审 判 员  王 浩人民陪审员  俞 迅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杜 鹃?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