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5刑初8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温光德，男，195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万永，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光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光德及其辩护人张万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9日凌晨，被告人温光德在家中因琐事与其儿子温某丙发生口角并引起厮打。厮打中被告人温光德从屋内捡起一把单刃刀具向温某丙胸部等处捅刺，致其倒地，后被告人温光德又持刀对其妻子汪某乙胸部、背部和右耳部等处连捅数刀，其妻倒地后，被告人温光德害怕其儿子温某丙未死亡，就又返回到温某丙所躺之处对其连捅数刀，温某丙、汪某乙二人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温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胸背部，致胸主动脉、肺动脉和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汪某乙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器刺伤胸部，致心脏、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温光德作案后打110报警，在投案途中被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DNA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被告人温光德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温光德持刀行凶，致两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温光德在开庭审理时予以翻供，称是其他人做的案。
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温光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9日凌晨被告人温光德因肚子疼想到医院去看病，与儿子温某丙发生口角。在争执中，温光德从其家中水井旁边的屋子内拿了一把铁锹，被害人温某丙见状返回到堂屋里把门反锁，温光德在外面用铁锹捣堂屋门，温光德的妻子被害人汪某乙通过客厅的窗户给温某丙扔了一根钢管。门被捣开后温光德和温某丙相互对打。在对打中温光德手中的铁锹被打掉，后温光德在堂屋的地上捡起一把刀朝温某丙正面胸口处连捅数刀，温某丙当场倒地。温光德捅完温某丙后发现其妻子汪某乙从二楼下来向水井旁边的屋子走去，又拿着刀从后面追赶汪某乙，在水井边用刀朝汪某乙的背部和右耳处连捅数刀，汪某乙当场倒地。因担心温某丙没有被捅死，温光德拿着刀又返回到堂屋内用刀朝温某丙的身上连捅。温某丙、汪某乙二人当场死亡。被告人温光德作案后打110报警，在投案途中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温光德、被害人温某丙、汪某乙自然人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温光德作案后打110报警，在投案途中被民警抓获。
2、物证
（1）钢管一根、铁锹一把、带血方格衬衣一件、左脚、右脚所穿塑料拖鞋各一只。当庭经温光德辨认无误，并确认钢管和铁锹是温光德与温某丙打斗时所用，衬衣和塑料拖鞋是温光德作案时所穿。
（2）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上述物品源于犯罪现场。
3、勘验、检查等笔录：
（1）现场勘查记录：现场位于信阳市羊山新区前进乡千禧村13组温光德家，东走道内，距大门750CM、走道东墙上开有一门洞，门洞南侧80CM、距东墙15CM处地面上可见女尸一具，头西脚东俯卧于地面上，移开尸体后，可见地面上有面积为110CM×130CM的血泊一处。尸体头部西南侧83CM处地面上可见面积为3.2CM×2.1CM的滴落状血迹一处；女尸头部西侧38CM处地面上可见残缺血鞋印一枚，长17CM、宽10CM，无花纹。东走道内东北角有一水井，水井井盖呈封闭状，在距东走道的东墙130CM、距北主屋南墙80CM处地面上可见红色塑料桶一个，桶内有深3.5CM的浅红色可疑液体。北侧主屋一楼共三间，中间为客厅，东侧为卧室，西侧为厨房和洗浴间；北走道地面上，靠客厅南墙可见绿色门面板碎块两块，分别为71CM×11CM、60CM×6CM；北走道地面上，距客厅南墙109CM、距西侧门边缘57CM处地面上可见面积大小为2.1CM×2.1CM类圆状滴落血迹一处；北侧主屋客厅，门面上，距地面92CM、距门面西侧边缘3CM处有一“SANLI”牌门锁，锁芯内有一类圆状钥匙齿部，呈断裂状，钥匙柄部缺失，与门锁对应的西侧门框上的暗锁锁扣缺失；西侧门面上，紧靠门锁上方、距门西侧边缘2.5CM处可见面积大小为2.5×3.7CM的类圆状凹陷痕迹一处；在门面上，门锁上方，距地面96.5CM、距门西侧边缘4.7CM固定有一银白色铁质门拉手，门拉手弯曲变形；门面上顶部面板有70CM×80CM范围的缺失；门面左上角处，距门西侧边缘9CM处木门门边框呈断裂状。客厅南墙上，门西侧，距门框西边缘52CM、距地面87.5CM开有一双扇玻璃推拉窗，窗外安装有铁质防盗窗，同横、竖钢筋焊接而成，距窗户东侧过框31.7CM可见一2.7CM×3CM的“U型”变形痕迹。北侧主屋客厅内南侧地面上，靠南墙、距西墙114CM地面上有赤脚的男尸一具，尸体头西南脚东北仰卧于地面上，尸体两膝关节下方地面上可见木柄圆头铁锹一把，全长151CM，木柄长121CM，铁锹面宽24CM，在铁锹背部中心部位可见面积为2.5CM×8CM范围内浸染状血迹，尸体北侧地面上，距南墙143CM、距东墙144CM处可见残缺血鞋印一枚，长20CM、前掌宽10CM，鞋底花纹呈方格线条并伴有波浪花纹状；距南墙185CM、距东墙184CM可见面积为2CM×2CM类圆状滴落血迹一处，距南墙202CM、距东墙160CM地面上可见钢管一根，长116.7CM，直径3.1CM，钢管一端变形，距圆头端35CM，钢管外侧表面有血迹。移开尸体后，可见地面上有面积为140CM×80CM的血泊一处。
（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从现场提取圆头铁锹1把，钢管1根。
（3）扣押清单证实：现场扣押温光德所穿衬衣一件，左脚塑料拖鞋1只，右脚塑料拖鞋1只，圆头铁锹1把，钢管1根。
4、鉴定意见
（1）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温光德无精神病，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温某丙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额右侧近发际处有一1CM×0.3CM的短条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面颊有一2CM×0.4CM的条状皮肤裂创；左锁骨下、胸骨左右分别有4.4CM×1.6CM、4.2CM×2.5CM、3.5CM×1.3CM、6.2CM×3.2CM、4.7CM×2.6CM、5.2CM×2CM、6.2CM×2.2CM、4.6CM×1.7CM、9CM×3.3CM、5.2CM×2.2CM的条形皮肤裂创，分晓边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脐左侧有一9CM×3CM的片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腰背部脊柱两侧分别有4.6CM×1CM、5.7CM×2CM、3CM×1CM、4.5CM×1CM、2.5CM×1.7CM、3.5CM×1.7CM的条形皮肤裂创，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左前臂桡侧、尺侧、背侧分别有一7CM×0.3CM、5.5CM×1.3CM、3.5CM×2.2CM、3.2CM×1.5CM的条形皮肤裂创，创壁光滑。左手背侧有一3CM×0.7CM的皮瓣创。胸左侧第1、2肋间锁骨中线处有一长4CM的胸壁贯通创，左第2肋软骨断裂；左侧第5、6、7肋软骨近剑突处横断，创道贯通至胸腔，其左侧2CM处有一长6CM的斜形贯通创，肋软骨横断；右侧第5、6肋软骨有一长7CM的胸壁贯通创，肋软骨横断；第6、7肋间有一胸壁贯通创，第6肋软骨横断。右肺下叶有三处分别为2CM、3.5CM、2.5CM的刺破口，中叶有2处分别为3.5CM、1.6CM的刺破口。右侧支气管根部有一1.6CM刺破口，右侧胸腔积血约500ML。左侧上叶内沿有一长3CM的刺破口；右侧第9、10肋间和11、12肋间近脊柱旁分别有一4.5CM、7CM的胸壁贯通创。心包腊前侧有3处分别为6CM、3.5CM、1.5CM的贯通创，主动脉弓有2CM、1.5CM的贯通创口，肺动脉根部有一长2.5CM的刺破口，右心尖处有一5CM×3CM的裂创，右心室暴露。左胸腔积血约1500ML。右侧横膈有3处分别长2.5CM、3CM、2.5CM的刺破口。肝左叶见4处分别为4CM、2.5CM、2.5CM、3CM的刺破口。论证：1、根据尸检所见损伤形态特征分析，温某丙额右侧、脐左侧的伤系钝挫伤；胸腹部、背部及左前臂的皮肤裂创均系锐器伤，单刃刺器可以形成。2、温某丙外伤，致多处（21处）皮肤裂创，胸壁贯通，心脏主动脉、肺动脉和心脏破裂，结合尸斑浅淡、球睑结膜及唇粘膜苍白等尸体现象分析，失血性休克是其死亡的原因。鉴定意见：温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胸背部，致胸主动脉、肺动脉和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4）汪某乙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右耳屏上方有一3CM×1CM的条状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口唇紫绀，下唇右侧有一2CM×1CM的皮肤裂创，创边不整齐，局部瘀血。右季肋部、左肋弓下、左腋区分别有4.2CM×1CM、3.5CM×1CM、3.5CM×1CM、3CM×1.5CM、2.5CM×1CM、6CM×1CM等6处条形皮肤裂创，创边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腰背部分别有6.6CM×1.2CM、5.5CM×1CM、5CM×0.8CM、3.2CM×1CM、3.4CM×0.6CM等5处条形皮肤裂创，创边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左上臂外侧中段、内侧分别有一3.5CM×1CM、6.5CM×2.5CM、3CM×0.6CM的条形皮肤裂创，创边整齐，创壁光滑。胸左侧第6、7肋间锁骨中线与腋前线处有一6.5CM×0.5CM的胸壁贯通创，左第6肋骨下缘断裂；左胸7、8肋间有4.5CM×1CM、1.5CM×0.8CM的胸壁贯通创。胸右侧第7、8肋间有一7CM×0.4CM的胸壁贯通创，第7肋骨横断。左肺上叶、下叶和下叶中段分别有3.5CM×0.8CM、4.2CM×0.5CM、1.5CM×0.4CM的刺破口，左侧胸腔积血约1200ML。左肺中叶有一7CM×0.5CM的刺破口，右胸腔积血约800ML。心包膜左侧有2处分别为3.5CM、2CM的贯通创，左心室后外侧有长3.3CM、0.8CM、2.7CM的刺破口，深达心室腔，左心室尖部有0.8CM×0.3CM与左侧创口贯通。脾门处有一7CM×0.5CM的刺破口。膈肌左侧有一1.5CM×0.4CM的刺破口。论证：1、根据尸检所见损伤形态特征分析，汪某乙胸腹部的皮肤裂创均系锐器伤，单刃刺器可以形成；其口唇的伤系钝挫伤。2、汪某乙外伤，致多处皮肤裂创，胸壁贯通，心脏、肺破裂，结合口唇紫绀、尸斑浅淡、球睑结膜苍白等尸体现象分析，失血性休克是其死亡的原因。鉴定意见：汪某乙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胸部，致心脏、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5）DNA检验意见书证实：从被告人温光德上身所穿方格衬衣、左脚、右脚所穿塑料拖鞋等物体上均检出死者温某丙、汪某乙的人血。
5、视听资料审讯光盘叁张证实：对被告人温光德的讯问过程。
6.证人证言
（1）证人温某甲证言（温光德孙子）：他家昨晚（2015年8月28日）是晚上7点多开的晚饭，开饭之前，他爷爷温光德让他奶奶汪某乙擦背，这时他爸爸温某丙回来了，温光德就开口骂：“你这个狗日的，还敢打你老子，我的手被你打紫了，这几天疼的又狠了。”温某丙没有说话，温光德吃饭时还在骂温某丙，温某丙刚吃两口菜，气的不吃了，洗都没洗直接回他的房间了。当天晚上，温光德和温某丙分别在家里一楼自己的房间里睡觉，他和奶奶汪某乙在家里二楼房间里睡觉，不知道具体几点，听见奶奶汪某乙起床了，随后听见他爸爸温某丙惨叫了一声，他就跑下楼，看见温某丙站在客厅，温光德拿着铁锤砸客厅的门，温某丙抵着门不让温光德进，汪某乙通过客厅的窗户往客厅里面扔了一根钢管，随后就跑出大门喊救命。温光德拿着锤子继续砸门，将客厅的门板砸破，温某丙拿着钢管抵着不让温光德进去，温光德进不去，就拿着铁锹伸进去打温某丙，铁锹拍住了温某丙的头，温某丙就坐在地上，随后温光德又用锤子砸客厅的门，并将房门的门板打掉，拿着铁锹进到客厅，随后温光德与温某丙打了起来，温光德从身体右侧掏出一把刀，朝温某丙的胸口捅了一刀，温某丙中刀后就躺在地上，温光德对温某丙说：“我今天不把你整死了！”。说完上前将刀拔了下来，又朝胸口扎了两刀，温某丙躺在地上，说不出话，温光德将刀从温某丙胸口拔出来，走到房间旁边的水井处洗刀，他就赶紧喊汪某乙：“奶奶，我爸爸被我爷爷捅死了！”汪某乙就往院子走，说：“儿子儿子你怎么了？”温光德又走到汪某乙的旁边，用左手捂着汪某乙的嘴，右手抱着汪某乙，一把甩在院里的地上，汪某乙趴在地上，对温光德说：“虎毒不食子。”温光德没有理她，从右侧拔出刀，扎在汪某乙的后背，汪某乙就没有说话了，温光德又说：“走，咱去自首。”他俩就下了楼，温光德骑着电瓶车，让他坐在前面，他看了一眼，时间是两点多，随后温光德继续骑车在街上转，没找到公安局，温光德准备打110，他说：“你骑车，我来打”，电话接通后，他把手机递给了温光德，温光德在电话里说：“我是来自首的，我杀人了。”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就看见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过来了，随后他们就到了现场，到现场他看见他姑姑温某乙和他姑父徐某在家。温某乙和徐某是温光德打电话说的，温光德骑电瓶车带着他时，给温某乙打电话，说：“你弟和你妈要杀我，没杀成，被我搞了。”他听见温某乙在电话里哭，然后就将电话挂了。他不知道我爷爷把刀放在哪了，刀长20厘米左右，刀身是白色的，刀柄是木的，土黄色。
（2）证人温某乙（温光德的女儿）证言：2015年8月29日凌晨2点多她接到温光德打来的电话，温光德在电话中说：“你来把你侄子带走，我把你妈和你弟弟干掉了”，她不相信，温光德又让她侄子温某甲和她通话，温某甲说：“姑姑你快来，我爷爷把我奶奶和我爸爸送上西天了”。她就给她弟弟和她母亲打电话，但是都没打通，她就知道出事了。后来她就和她爱人徐某、她表姐成桂枝等人一起到温某丙家。在家门口看到温光德和温某甲站在门口，在院子过道看到她母亲汪某乙倒在血泊中，在屋内又发现她弟弟温某丙也倒在地上，地上一大片血迹，身上多处刀口，然后她就看到温光德被警察带走了。
（3）证人罗某（温某丙的妻子）证言：案发当天晚上她不在家。温光德之前在信阳市开过平板车，平时说一套做一套，说的话老是兑现不了。去年（2014年）他被检查出胃病和肝病后就在家里什么事也不干了，温光德一直吃药，经常到解放军154医院检查，花了很多钱。今年（2015年）6月的一天，温光德骂她，她婆婆不让温光德骂，温光德就打她婆婆，这之前温光德也打过她婆婆，另外温光德还打过她老公温某丙。
（4）证人汪某甲（汪某乙的妹妹）证言：今天（2015年8月29日）凌晨3时许，她接到徐明的电话，让她到汪某乙家去，说出事了。她去后发现警察已经到了，不让进去。她站在大门口看见汪某乙趴在进大门3米左右的地方，上半身的位置流了一大片血。温光德和汪某乙经常闹矛盾，温光德经常对汪某乙使用暴力。
（5）证人徐某（温光德女婿）证言：2015年8月29日凌晨3点多，温光德给他老婆温某乙打电话，说给温某丙和汪某乙杀了，温某甲也在电话里这样说。后来他和温某乙等人赶到温光德家，看见温某丙已经死了躺在客厅里，肚子上有好几处刀口，身上都是血，汪某乙也死了，头朝下趴在通往客厅的过道路处，身上都是血。温光德平时在家里经常暴力殴打汪某乙和温某丙，这个月初汪某乙还被温光德打伤了，后来汪某乙就在他家住了几天，这时候温光德还跑到他家说要杀了汪某乙；温光德也经常打温某丙，半个月前温光德说家里没人管他，还动手扇了温某丙一巴掌。
（6）证人彭某（120医生）证言：2015年8月29日凌晨3点多，他在急诊室值班，接到110的指令，开车到千禧小区案发现场，在院内看见一个中年妇女，趴在院内，地上全是血，经检查确定该女子已经死亡。在屋内客厅，看见一个青年男子仰面躺在客厅地上，前胸多处利刃创伤，经检查确定该男子已经死亡。
7、被告人温光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昨天（2015年8月28日）夜里他肚子疼，就让温某丙把他弄到医院看看，温某丙说：“老狗日的，三更半夜的搅的我睡不着觉”，说完温某丙就掂着钢管出来了，说要打死他，他就往水井旁边的一个屋子跑，到那个屋子后拿一把铁锨，就去撵温某丙，温某丙看就往自己的房间跑，跑到堂屋里面把门锁上了，他拿一把铁锤去砸堂屋门，温某丙在屋里面不停的说：“你今天晚上想活没门”，他当时把门砸破了，温某丙用钢管通过门上的洞来捣他，他用铁锨把门捣开了，进到堂屋后他用铁锨和温某丙对打，他感觉手旁边有一个东西，抓起来看是一把刀，他拿起刀朝温某丙的胸口处连捅了数刀，就是想要温某丙的命，捅完温某丙就躺地上了。捅完温某丙后他发现汪某乙从楼上下来了，汪某乙嘴里也在说：“想活过今晚没门，活活打死你”，这个时候他感觉汪某乙也是想对付他的，他从后面撵上去朝汪某乙的身上也是连捅了好多刀，捅完后汪某乙当时就倒地上了。然后他又拐回到温某丙的堂屋，又朝温某丙的胸口捅了两刀。然后他拿着刀到水井旁边的一个水桶旁边，把刚才杀人的刀洗干净，把刀放在电瓶车的踏板上，骑着电瓶车带着他孙子去投案自首，他打的110电话，说了他杀人的事，后来他就被警察带到案发现场。因为温某丙和汪某乙两个说不让他活过今晚，想要他的命是，他不杀死温某丙和汪某乙，温某丙和汪某乙就杀死他。之前他能挣钱的时候和老婆、儿子的关系都还可以，自从2014年检查出肝病和肠息肉病不能挣钱后关系就紧张了。温某丙和汪某乙不给他看病，也不给他钱花，平时老是骂他、打他。他当时从温某丙堂屋的地上捡的刀，二十公分左右长，不带刀鞘，刀头是尖尖的，刀把是什么样的搞不清，是单刃和双刃也没有在意，平时在家里没有见过这把刀，不知道刀是什么时间丢的，这一路有很多比较颠的地方，车子歪了好多次。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光德因家庭琐事持刀行凶，致两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温光德当庭供述称他没有作案的辩解理由，经查，温光德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与证人温某甲、温某乙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记录、两名被害人的尸体检验鉴定、DNA检验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温光德用刀将被害人温某丙、汪某乙杀死的事实，故温光德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称“温光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温光德虽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时又翻供，不构成自首，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温光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温光德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 杰
审 判 员 张同福
代理审判员 黄少斌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贞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