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622刑初9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女，汉族，1983年4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惠民县，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检察院以滨阳检公刑诉［2018］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乾、宋国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某长期从事保健食品销售工作。2015年底、2016年9月，被告人刘某某两次通过QQ、微信联系，物流发货的方式，未索取食品质量合格证明、来历凭证，通过网络渠道购进虫草生精片、植物伟哥、印度玛卡等“性保健品”共计价值人民币5800余元，明知所购产品系违规生产，先后销售至滨州市区、阳信县、沾化区、惠民县等多地的药房，从中牟利。
2016年11月26日，阳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刘某某所驾车辆内扣押尚未销售的名称为老中医补肾丸、虫草生精片、硬老头、植物伟哥、玛咖精片的“性保健品”一宗。
经鉴定，涉案被扣押“性保健品”中，名称为金枪不倒、早泄克星、毕挺、硬得快、特效伟哥、新伟哥、德国黑倍、老中医、虫草生精片、植物伟哥、硬老头、中华牛鞭、中医世家、印度玛卡、一炮到天亮的“性保健品”中均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董某某、马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测试报告，到案说明、企业信息、户籍信息等书证，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被告人刘某某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自2011年8月份起从事保健食品销售工作。2015年底、2016年9月份，被告人刘某某未索取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复印件和产品检验合格证，两次通过QQ、微信联系，物流发货的方式，以人民币5800余元的价格购进“虫草生精片”、“植物伟哥”、“印度玛卡”等保健食品，明知所购产品系违规生产，先后销售至滨州市区、阳信县、沾化区、惠民县等多家药房，从中牟利。具体如下：
1、2015年上半年始，被告人刘某某向滨州经济开发区众合门诊经营者王某某销售“印度玛卡”等保健食品一宗。2016年12月28日，滨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该门诊扣押“壮阳丹”8盒、“印度玛卡”10盒、“虫草生精片”9盒、“一炮到天亮”10盒。
2、2016年5月份，被告人刘某某销售给阳信县河流镇百姓大药房经营者董某某“早泄克星”等保健食品一宗，销售金额人民币1000余元。同年7月20日，侦查人员在该药房扣押“早泄克星”10盒、“硬得快”10盒、“德国黑倍”8盒、“新伟哥”4盒、“毕挺”4盒、“特效伟哥”15盒、“金枪不倒”1盒。
3、2016年上半年某日，被告人刘某某销售给滨州市沾化区下洼镇恒丰仁和医药连锁公司经营者李某某“性保健品”一宗。
4、2016年夏某日，被告人刘某某销售给惠民县申桥街民健大药房经营者孙某某“玛卡”等保健食品一宗，销售金额人民币438元。2017年1月13日，侦查人员在孙某某处扣押“玛卡”12盒、“中华牛鞭”5盒、“植物伟哥”12盒。
5、2016年夏秋某日，被告人刘某某两次销售给惠民县李庄镇宝芝林大药房经营者张晓莹“硬十天”等保健食品一宗。2017年1月13日，侦查人员在该药房扣押“硬十天”、“老中医”保健食品外包装盒各一个。
6、2016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刘某某销售给阳信县劳店镇曹李社区百姓大药房经营者王某某“印度玛卡”、“一炮到天亮”保健食品一宗，销售金额人民币96元。同年12月2日，侦查人员在该药房扣押“印度玛卡”2瓶、“一炮到天亮”5盒。
7、2016年9月22日、10月27日，被告人刘某某分两次销售给阳信县水落坡镇天天平价药店经营者崔某某“玛咖精片”等保健食品一宗，销售金额人民币913元。同年12月1日，侦查人员在该药房扣押“玛咖精片”1盒，后崔某某上交“老中医补肾丸”11盒、“中医世家”11盒、“植物伟哥”10盒、“中华牛鞭”10盒、“虫草生精片”10盒、“一炮到天亮”11盒。
8、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刘某某销售给阳信县劳店镇健民药店经营者马某某“中医世家”、“中华牛鞭”保健食品一宗，销售金额人民币402元。同年12月16日，侦查人员在该药房扣押“中医世家”1盒、“中华牛鞭”1盒。
2016年11月26日，阳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刘某某所驾驶车辆内扣押“老中医补肾丸”2盒、“虫草生精片”1盒、“硬老头”6盒、“植物伟哥”5盒、“玛咖精片”3盒。
经鉴定，上述被扣押“金枪不倒”、“早泄克星”、“毕挺”、“硬得快”、“特效伟哥”、“新伟哥”、“德国黑倍”、“老中医”、“虫草生精片”、“植物伟哥”、“硬老头”、“中华牛鞭”、“中医世家”、“印度玛卡”、“一炮到天亮”等保健食品中均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①王某某证实，他自2007年开始经营众合门诊。2015年上半年，刘某某卖给他“蚁力神”、“玛咖”等男性保健品；2016年10月份，刘某某卖给他“吗咖”、“硬十天”等保健品，上述违规保健品被滨州市食药监部门查获没收。
②董某某证实，自2014年12月1日，他在河流镇经营百姓大药房，经营范围为药品、中成药、保健食品等。有两个向他销售性保健品的人，其中2016年5月份，滨州文彬医疗器材公司的一名女子开白色北斗星车到他的药店，向他销售“德国黑倍”、“硬得快”等保健品，他销售了部分，被公安机关扣押了部分。
③商某某（董某某的妻子）证实，她曾在阳信县城经营天天平价药店，她丈夫董某某在河流镇经营百姓大药房。2016年5月份，天天平价药店关闭前，药店内销售的“金枪不倒”、“新伟哥”等男性保健品是业务员到她药店推销的，药店不允许销售这类保健品，她是把保健品放在库房内，有顾客购买时再取出并销售，后她将剩余的部分男性保健品带到河流百姓大药房。
④李某某证实，她在沾化区下洼镇经营恒丰仁和医药连锁公司。2016年上半年，刘某某到她药店销售给她5盒男性保健品，她知道上述保健品不允许销售。
⑤孙某某证实，他在惠民县申桥街经营民健大药房。2016年夏天，微信名为“文彬医疗保健”的女子向他销售过“印度玛卡”、“植物伟哥”、“中华牛鞭”、“肾黄金”等男性保健品，价格共计438元，后他在药店内销售了部分保健品。
⑥张晓莹证实，她在惠民县李庄镇宝芝林大药房上班。2016年夏以来，微信名为“文彬医疗保健”的女子曾三次到她所在药房推销“硬十天”、“老中医”等男性保健品，部分产品已对外销售。
⑦王某某证实，2016年6月份左右，他接手经营劳店镇百姓大药房。10月份左右一天下午，一对夫妻开白色面包车到他药店，销售给他6瓶“一炮到天亮”、5瓶“印度玛卡”壮阳药，价格共计96元。2016年12月2日，公安机关到他药店检查时，发现了禁止经营的保健品。
⑧崔某某证实，2014年开始，她在阳信县水落坡镇水落坡街经营天天平价药店。2016年9月22日，滨州的“刘燕”开一辆白色的车到她药店，销售给她5盒“吗咖精片”，价格为175元。同年10月27日，“刘燕”向她销售“老中医补肾丸”、“一炮到天亮”、“植物伟哥”、“中医世家”、“中华牛鞭”、“虫草生精片”等男性壮阳药，价格为738元。2016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到她药店检查时，发现了禁止经营的保健品。
⑨马某某证实，她在阳信县劳店街经营健民药店。2016年11月份左右，滨州市文彬医疗保健器械有限公司“刘燕”开一辆白色的汽车到她药店，销售给她9瓶“中华牛鞭”、12瓶“中医世家”，价格为402元，后她卖了部分，剩余部分被公安机关查获。
⑩徐某某（刘某某的丈夫）证实，刘某某经营文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他曾和刘某某一块到各药店、诊所送过药品、保健品，但他去的次数很少，大多数时间是刘某某开一辆白色的北斗星车送货，他不知道刘某某销售的是什么产品。
（2）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王某某在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卖给他男性保健品的人。
（3）鉴定意见
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测试报告证实，经鉴定，涉案扣押的“金枪不倒”中西地那非含量为1.2×105mg/kg，“早泄克星”中西地那非含量为2.6×105mg/kg，“毕挺”中西地那非含量为1.6×105mg/kg，“硬得快”中西地那非含量为3.3×105mg/kg，“特效伟哥”中西地那非含量为4.0×105mg/kg，“新伟哥”中西地那非含量为1.2×105mg/kg，“德国黑倍”中西地那非含量为1.1×105mg/kg，“老中医”中西地那非含量为8.9×104mg/kg，“虫草生精片”中西地那非含量为1.5×105mg/kg，“植物伟哥”中西地那非含量为2.4×105mg/kg，“硬老头”中西地那非含量为2.0×105mg/kg，“中华牛鞭”中西地那非含量为7.6×104mg/kg，“中医世家”中西地那非含量为1.1×105mg/kg，“印度玛卡”中西地那非含量为8.2×104mg/kg，“一炮到天亮”中西地那非含量为2.3×105mg/kg。
（4）书证
①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阳信县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在工作中发现，该局于2016年9月21日依法立案侦查。
②到案说明证实，2016年11月26日，阳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通过布控堵截的方式，在滨温路河流段将被告人刘某某查控，当场缴获男性保健品一宗，后经委托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检测上述保健食品内含有西地那非成分。2017年1月5日，阳信县公安局通知被告人刘某某接受讯问，后将其刑事拘留。
③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11月26日，阳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扣押被告人刘某某保健品一宗，包括“老中医补肾丸”2盒、“虫草生精片”1盒、“硬老头”6盒、“植物伟哥”5盒、“玛咖精片”3盒。
④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出生于1983年4月12日。
⑤个体户信息、企业信息、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证实，2011年8月3日至2015年8月2日，刘某某经营滨州市滨城区吉祥保健礼品商行。2015年8月7日，刘某某注册成立滨州市文彬医疗保健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经营范围为一类、二类医疗器械，保健器械、保健食品、礼品的销售。
⑥微信交易记录证实，阳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提取被告人刘某某的微信交易记录，其中2016年9月12日14时2分微信转账200元为购买保健食品时的订金。
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12月28日，滨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王某某经营的滨州经济开发区众合门诊扣押“壮阳丹”8盒、“印度玛卡”10盒、“虫草生精片”9盒、“一炮到天亮”10盒。
⑧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7月20日，阳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董某某经营的河流镇百姓大药房进行搜查，在储存药品的库房架子上查扣保健品一宗，在库房架子下面的柜子内查扣记账本一宗，随后在收款台的抽屉内查扣记账用的棕色硬皮笔记本一个，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存根联）二页，其中被扣押的保健食品有“早泄克星”10盒、“硬得快”10盒、“德国黑倍”8盒、“新伟哥”4盒、“毕挺”4盒、“特效伟哥”15盒、“金枪不倒”1盒。
⑨账本复印件证实，董某某销售药品及保健品的记录。
⑩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1月13日，阳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扣押孙某某“玛卡”12盒、“中华牛鞭”5盒、“植物伟哥”12盒。
?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月13日，阳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惠民县李庄镇宝芝林大药房进行搜查，在储物间内发现有“硬十天”和“老中医”两种男性壮阳保健品外包装盒各一个并扣押。
?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日，阳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劳店镇曹李社区王某某经营的百姓大药房进行搜查，在药房东侧卧室靠窗的书柜抽屉内发现“印度玛卡”2瓶，“一炮到天亮”5盒并扣押。
?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1日，阳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水落坡镇水落坡街崔某某经营的天天平价药店进行搜查，在药店内专柜下方的橱内查获“玛咖精片”1盒，在药店柜台东侧的卧室床上查获销售记录软皮本一个。
?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及销货清单证实，2016年12月16日，阳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王文彬（马某某丈夫）经营的阳信县劳店镇健民大药房后屋内发现中医世家1盒（10小盒）、中华牛鞭1盒（5小瓶）及销售清单两张并扣押。
?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11月26日，阳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刘某某的文彬医疗保健器械门市部进行搜查，在屋内摆放的一台台式电脑的QQ聊天记录中发现存有购进涉案“性保健品”的聊天日志，遂依法扣押该电脑主机。
（5）电子数据
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6年11月30日，阳信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对扣押的被告人刘某某的电脑进行检查，发现被告人刘某某电脑中QQ账号为29×××63，该账号从QQ账号34×××27好友处一次性购进“中医世家”10条540元、“硬老头”10条480元、“肾黄金”10条550元、“勃龙伟哥”10条550元、“虫草生精片”10条550元、“印度玛卡”10条660元、玻璃瓶“植物伟哥”片10条450元、12瓶装“植物伟哥”胶囊10条480元、“中华牛鞭”10条550元，合计4810元。
（6）被告人供述
刘某某供称，2012年左右，她开始从事保健品生意。2015年，她注册成立滨州市文彬医疗保健器械有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医疗器械、保健品、保健食品、预包装食品等。2015年底，她通过网络搜索“壮阳药”，后在对方未提供保健品相关资质的情况下，购买了“德国黑倍”、“硬十天”、“毕挺”等男性保健品，价值约1000元，对方通过物流给她发货，她通过物流给对方付款，后予以销售；2016年9月份，她通过QQ联系购买了“中医世家”、“虫草生精片”、“硬老头”、“植物伟哥”、“印度玛卡”、“中华牛鞭”、“肾黄金”等约4800元的性保健品，后卖给滨州众合诊所、阳信河流百姓大药房、水落坡天天药店、劳店健民药房、曹李百姓药房、惠民李庄宝芝林药店、沾化下洼恒丰药店，她平时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往各地送货。2016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查获了她部分性保健品。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明知是有毒、有害食品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某某如实供述了其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涉案扣押的保健食品一宗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春燕
人民陪审员 魏玉和
人民陪审员 魏福云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魏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