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15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军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保国，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杨志刚，河南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心缘旅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俊尧，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庆喜，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孙留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娄本尚，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本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段明彦，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交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心缘旅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心缘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洛阳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洛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2）涧民三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交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保国、杨志刚、被上诉人心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庆喜、永安财险洛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明彦、天安财险洛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娄本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5日6时20分许，李伟峰驾驶豫C×××××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宁洛高速公路下行线60km＋986m处，撞上前方因交通堵塞停放于左侧车道内由刘健辉驾驶的苏B×××××（苏B×××××挂）号半挂货车车尾部，张红林驾驶豫A×××××号大型卧铺客车又碰撞到豫C×××××号大型普通客车右后侧，造成3车损坏，豫C×××××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李伟峰及本车乘员张学娃当场死亡，豫C×××××号大型普通客车乘员李永收、宋雅琴等42人及豫A×××××号大型卧铺客车驾驶员张红林和该车乘员刘军明等3人不同程度受伤，后李永收、宋雅琴二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特大道路交通事故。2010年11月5日，滁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出具公交认字（2010）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豫C×××××号机动车驾驶员李伟峰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豫A×××××号机动车驾驶员张红林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学娃、李永收、宋雅琴、张社义等43名豫C×××××号大型普通客车乘员及刘军明、李进安2名豫A×××××号大型卧铺客车乘员以及刘健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为豫A×××××号大型卧铺客车伤员张红林、刘军明、李进安垫付医疗费共计11856.7元。为确定事故成因，原告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事故造成豫A×××××号机动车损坏，原告支付了施救费4600元；为确定原告车辆损失，支付了检拆6000元、车损评估费4500元；经评估，原告车辆损失达74481元。
另查明，原告郑州交运公司是豫A×××××号机动车的登记车主。被告洛阳心缘公司是豫C×××××号机动车的登记车主，该车在被告永安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购买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豫C×××××号机动车在被告天安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责任限额300000元，投保座位数55个。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又查明，事故发生后，解彩花、王广太、张秀梅等伤者向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起诉，部分伤者已经得到了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滁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豫C×××××号机动车驾驶员李伟峰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豫A×××××号机动车驾驶员张红林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学娃、李永收、宋雅琴、张社义等43名豫C×××××号大型普通客车乘员及刘军明、李进安2名豫A×××××号大型卧铺客车乘员以及刘健辉无责任，予以确认。被告洛阳心缘公司应当对原告郑州交运公司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豫A×××××号大型卧铺客车在被告永安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公司应在其承保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原告郑州交运公司为豫C×××××号机动车多名乘客垫付医疗费的问题，鉴于9名伤者中已有人主张过权利，该费用的具体数额无法确定，原告郑州交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原告郑州交运公司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11856.7元；2、鉴定费2000元；3、施救费4600元；4、拆检费6000元；车损评估费4500元；车辆损失费74481元；以上共计103437.7元。由被告永安财险洛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46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74337.7元由被告永安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70%比例的85%承担44230.93元；由被告洛阳心缘公司按70%比例的15%承担7805.46元。鉴定费2000元、拆检费6000元、车损评估费4500元由被告洛阳心缘公司按70%比例承担87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医疗费、施救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60830.93元。二、被告洛阳市心缘旅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赔偿给原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费、拆检费、车损评估费等共计16555.46元。三、驳回原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付款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不付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即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405元，由原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05元，被告洛阳市心缘旅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担1800元。
宣判后，郑州交运公司不服并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确认和支持上诉人支付的豫C×××××号机动车多名乘客医疗费总计41399.92元（其中解彩花10285.66元、路雪艳1084.50元、王广太7533.06元、刘扬梅2658.92元、武仙菊4786.24元、刘张管2435.92元、赵桂芳2968.73元、肖引群2839.02元、张秀梅6087.8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首先，这些医疗费票据的原件在上诉人手中，可以证明上诉人支付的事实。其次，虽然按照一审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显示，有个别人（比如解彩花）经过了诉讼，但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并未在诉讼中得以处理；而法院所确认的王广太、张秀梅也经过诉讼的事实，由于在该所谓的诉讼中，上诉人根本没能作为当事人参与到程序中，更不可能解决垫付的医疗费；至于路雪艳、刘扬梅、武仙菊、刘张管、赵桂芳、肖引群这些乘客，一审法院也没有证据确认进行过诉讼或者和解等程序。最后，法院所确认的解彩花、王广太、张秀梅等经历过诉讼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材料，是被上诉人在庭审结束后提交的，未经上诉人质证，不应作为确定事实的证据被采信。二、上诉人垫付医疗费等费用后进行追偿应当得到支持。本次事故很大，作为主要责任方，其保险公司对其车上人员的治疗费用进行了垫付。但在事故的处理中，交警队也要求次要责任方即上诉人垫付了医疗费。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有些用在了本车人员身上，有些用在了豫C×××××号机动车车上人员身上，并且上诉人提交的票据证据，与交警队提供的费用总额，是吻合的，充分说明上诉人一方为豫C×××××号机动车垫付医疗费的事实。虽被上诉人中可能有垫付款项的事实，但不能因此否定上诉人垫付款项的事实。上诉人垫付的这部分费用应当得到支持。三、交通费405元未能得到支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支持了上诉人车上人员李进安医疗费2339元、张红林医疗费5496元和刘军明医疗费4021.7元，但没有支持交通费405元，没有任何依据。车上人员在远离家乡的地方受伤，无论是返程还是在当地住院，均必然要发生交通费，上诉人作为客运合同的承运方，赔偿交通费有事实和法律及情理的依据，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1、撤销（2012）涧民三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书，在原判决支持上诉人77386.39元的基础上增加27883.41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心缘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永安财险洛阳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在判决中计算错误。判决书中判决的第一项是60830.93元，实际应该是59208.86元。
天安财险洛阳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我们认为在本案诉讼中我们不应承担责任，但是出于人道主义我方先行替上诉人垫付了50万元。坚持一审答辩意见。
本案二审查明：一、上诉人提交的解彩花、路雪艳、王广太、刘扬梅、武仙菊、刘张管、赵桂芳、肖引群、张秀梅等九人的的医疗费票据均为医疗费用结算收据，其庭后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法庭提交医疗费发票及上述九名受伤人员的相关诉讼材料。
二、一审中有关九名受伤人员的诉讼材料有：解彩花在来安县人民法院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来民一初字第007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王广太撤回对洛阳心缘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起诉；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关于原告张秀梅与被告山西省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1）来民一初字民事判决书。说明该九名受伤人员中有部分就事故赔偿已向法院主张过权利。
本院认为：滁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合法客观，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应由谁承担。上诉人主张其为被上诉人洛阳市心缘旅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上的九名受伤人员垫付的41399.92元医疗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该上诉理由中关于该九名受伤人员中是否有人已就事故赔偿提起诉讼，有几人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中的赔偿数额是否包含本案所争议的医疗费用、该费用是否得到支持以及得到支持的数额，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上诉人提交的关于该九名受伤人员的医疗费票据均为医院结算收据而非收费发票。综上，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车上人员交通费405元应当支持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05元，由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次梅
审 判 员 于 磊
代审判员 卢媛媛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邵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