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811刑初80号
公诉机关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娟(绰号武则天)，女,1968年9月16日出生于佳木斯市，汉族,初中二年文化，佳木斯市郊区农民，住佳木斯市郊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卓理，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佳郊检诉刑诉[201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娟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6）黑0811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徐娟提出上诉，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黑08刑终字59号刑事裁定书，以认定被告人徐娟犯寻衅滋事罪程序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
本院于2016年7月7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佳郊检刑追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娟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敬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娟及其辩护人杜卓理、证人韩某、林某、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徐娟和母亲刘天霞、妹妹徐晶到佳木斯市政府行政中心一号办公楼东门，扬言见市委书记上访，徐娟不听执勤民警劝阻，执意往办公楼内冲撞，用手将执勤民警吴某的左脸和右胳膊挠伤。同时还指控被告人徐娟为解决其哥哥徐某2军林地确权问题，2014年11月初徐娟和其父母、妹妹到佳木斯市郊区政府办公大厅，徐娟用脚踢踹区长办公室门，用手将信访工作人员朱某脖子挠伤，将保安杨国富棉袄撕坏，不接受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政府关于此问题的复查意见，致使办公无法正常进行。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徐娟采取不正当方法，先后5次到北京中南海等非接待信访场所上访滋事，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依法训诫4次，被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依法行政拘留5次。其中因徐娟吞硬币躲避行政处罚执行2次。
经侦查，被告人徐娟于2015年12月4日被公安机关带到佳木斯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长青派出所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到案经过、现实表现、户籍证明等，证人李某1、赵某1、李某2、尹某、刘某1、何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吴某陈述，被告人徐娟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听证会录像及林地调查录像，书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政府关于徐景军反映办理林权证信访事项情况报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对被告人徐娟予以惩处。
被告人徐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妨害公务罪和寻衅滋事罪均持有异议。其辩解一、2015年7月15日，我们是因为办理林权证找市委书记正当上访，警察拖拽我母亲，我拦着才发生的撕扯，我没有挠警察，也没有踹市政府大门；二、我要求提供现场监控录像作为证据；三、当时已经拘留我十天，处罚过我，不能处罚两遍；四、我的笔录都是编造的，所以我都没有签字;五、我上中南海是正常上访，就是送告状信，从没有任何过分行为。我这次被抓是在北京护理病人期间，也没去中南海，在菜市场就无故被抓回来了。
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徐娟犯妨害公务罪，缺乏证据支持，不能仅凭执法人员的笔录来认定。2、徐娟进京的行为仅仅是送上访材料，并无任何过激行为，不构成了寻衅滋事罪。3、公诉机关适用法律错误且执法极不严肃，既然当初按寻衅滋事罪立案，为何又改变罪名起诉。4、即使徐娟进京上访给地方带来了不良影响，那也是基层组织激化矛盾，无一对其进行法律疏导的结果。5、原审判决量刑明显违背了罪刑相适应原则，对徐娟的量刑过重。本着判决的社会效果与法律效果兼顾的原则，诚恳建议法院对徐娟处以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徐娟和母亲刘天霞、妹妹徐晶到佳木斯市政府行政中心一号办公楼东门，扬言见市委书记上访，徐娟不听执勤民警劝阻，执意往办公楼内冲撞，用手将执勤民警吴某的左脸和右胳膊挠伤。被告人徐娟为解决其哥哥徐某2军林地确权问题，2014年11月初徐娟和其父母、妹妹到佳木斯市郊区政府办公大厅，徐娟用脚踢踹区长办公室门，用手将信访工作人员朱某脖子挠伤，将保安杨国富棉袄撕坏，不接受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政府关于此问题的复查意见，致使办公无法正常进行。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徐娟采取不正当方法，先后5次到北京中南海等非接待信访场所上访滋事，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依法训诫4次，被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依法行政拘留5次。其中因徐娟吞硬币躲避行政处罚执行2次。
经侦查，被告人徐娟于2015年12月4日被公安机关带到佳木斯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长青派出所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现实表现：证实徐娟于2014年12月以来四次去北京违法上访，被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长青派出所以扰乱单位秩序行政拘留四次。2015年7月15日，因为阻碍执行职务被佳木斯市郊区友谊路派出所行政拘留。
2、书证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4日，犯罪嫌疑人徐娟在北京上访期间被发现，佳木斯市郊区信访部门工作人员对其劝解后带回佳木斯市。
3、书证公安机关说明：证实2015年12月5日对徐娟执行刑事拘留，因徐娟吞食硬币而未被羁押，2015年12月6日变更为监视居住。
4、书证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四份：证实2014年12月7日，2015年9月18日、10月22日、10月27日，因徐娟四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查获后予以训诫的事实。
5、书证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佳郊公（青）行罚决字（2014）347号、（2015）352号、（2015）370号、（2015）3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徐娟四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后移送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分别于2014年12月8日、2015年9月19日、2015年10月23日、2015年10月28日，决定给予徐娟行政拘留的处罚。
6、书证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2015）2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15日，因徐娟在市政府不听民警劝解，将执行任务的民警吴某脸部、臂部抓伤，决定给予徐娟行政拘留十日处罚（自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25日止）。
7、书证人民警察证：证实李某1、吴某人民警察身份。
8、书证佳木斯市机关事务管理局2015年12月24日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15日，发生在机关中心1号楼东门口，上访人员与警察冲突事件。因机关中心消防监控室存储时间为35天，现已无法调阅视频。
9、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了我是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副局长。2015年7月15日早晨8点钟，我带领分局国保大队部分民警在佳木斯市政府执勤维护秩序，我们都穿着警服。大约上午10时许，市政府1号楼东大门来了三个女的，要找市委书记上访，我和吴某、李某3过去看见一个老太太和两个四十多岁女的，其中一个穿白色T恤挺胖的女的说自己叫徐娟，因为办林权证的事要找市委书记上访。我告诉她我是郊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负责维护秩序，劝她到信访局去信访，徐娟不听。我又劝徐娟到执勤和信访的办公室，我们把信访局的人找来见她，徐娟也不去。我们劝徐娟上车送她去信访局，徐娟还是不去，并且开始使劲踢市政府的东大门，徐娟的母亲和妹妹也往大门里冲。我和民警上前阻止并告知这样上访是违法的，后来徐娟的母亲和妹妹被民警劝离了大门口，只有徐娟还执意往门里冲，民警吴某拦阻时，徐娟上来就挠吴某的脸，把吴斌的脸挠出血了，吴某用右胳膊挡着，又把吴某的右胳膊挠出两个口子，我们及时将徐娟带到了友谊路派出所。
1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了我是佳木斯市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保卫科科员。2015年7月15日，我和同事赵某1负责市政府1号楼东大门的保卫，上午10时许，东大门来了三个女的要找市委书记上访，一个老太太和两个四十多岁女的，我俩把她们拦在了门外并通知了市政府值勤的警察。不一会儿，郊区分局的李某1局长带着警察过来，李局长劝她们去信访局信访，她们不听，其中一个穿白色T恤挺胖的女的就上去踢市政府的东大门，警察就拦着她，她就厮打警察，谁拦着她她就挠谁，有个姓吴的警察被她挠坏了左脸和右胳膊，后来警察把她带上警车拉走了。当时警察都穿着警服，李局长告诉了警察身份，胖女的母亲和妹妹被民警劝离了大门口，只有胖女的不听劝阻还执意往门里冲。
11、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了我是佳木斯市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人员。2015年7月15日，我和同事李某2负责市政府1号楼东大门的保卫，上午10时许，东大门来了三个女的要找市委书记上访，一个老太太和两个四十多岁女的，我俩把她们拦在了门外并通知了市政府值勤的警察。不一会儿，郊区分局的李某1局长带着警察过来，李局长劝她们去信访局信访，她们不听，其中一个穿白色T恤挺胖的女的就上去踢市政府的东大门，警察就拦着她，她就厮打警察，谁拦着她她就挠谁，有个姓吴的警察被她挠坏了左脸和右胳膊，后来警察把她带上警车拉走了。当时警察都穿着警服，李某1局长告诉了警察身份，胖女的母亲和妹妹被民警劝离了大门口，只有胖女的不听劝阻还执意往门里冲。
12、被害人吴某陈述：证实了我是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民警。2015年7月15日早晨8点钟，李某1副局长带领我们在佳木斯市政府执勤维护秩序，我们都穿着警服。大约上午10时许，市政府1号楼东大门来了三个女的，要找市委书记上访，我们过去看见一个老太太和两个四十多岁女的，其中一个穿白色T恤挺胖的女的说自己叫徐娟，因为办林权证的事要找市委书记上访。我和李局长告诉她们警察身份,劝她到信访局去信访，徐娟不听。我们又劝徐娟到执勤和信访的办公室，我们把信访局的人找来见她，徐娟也不去。我们劝徐娟上车送她去信访局，徐娟还是不去，并且开始使劲踢市政府的东大门，我和李局长上前阻止徐娟并告知这样上访是违法的，徐娟的母亲和妹妹被民警劝离了大门口，徐娟不但不听还执意往门里冲,我拦她时,她上来挠我的脸，把我的脸挠出血了，我用右胳膊挡着，又把我右胳膊挠出两个口子，徐娟被李局长和其他民警拽住,谁拽她就挠谁,现场一片混乱,在其他民警的配合下将徐娟带到了友谊路派出所。
1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是佳木斯市郊区苏木河农场场长，2008年以后，徐娟找到我要求给她哥哥1983年种的1.5公顷樟子松办理个人林权证，我明确答复她2002年苏木河农场已经做出决定不能办理。2009年徐娟继续到农场管理局上访，刘某2局长找我与徐娟家协商，给生活补贴款和树苗补助款共计2820元。2014年徐娟又来找我要求办理林权证，开始到各级政府信访。2014年11月10日，郊区政府组织了听证会，会后明确告知她不能办理个人林权证，徐娟不服就多次去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制造影响。徐娟于2014年12月7日、2015年9月8日、10月22日、10月27日四次进京上访，均被移送回来，她几次因为吞硬币而没有被执行行政拘留，接访稳控费用一共花133407元。
1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了我是佳木斯市郊区农场管理局主管信访的副局长。2014年7月开始，徐娟信访要求办林权证，农场已经做出决定并答复她不能办理。徐娟还几次到农场管理局吵闹并辱骂我，影响办公。徐娟后来到郊区和市政府上访，把保安的衣服拽坏了，手也挠坏了。2014年11月10日，郊区政府组织了听证会，明确告知她不能办理个人林权证，徐娟不服就多次去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制造影响。徐娟于2014年12月7日、2015年9月8日、10月22日、10月27日四次进京上访，均被移送回来，接访费用一共花133407元，她几次因为吞硬币而没有被执行行政拘留。
15、证人袁某1证言：证实了我是佳木斯市郊区农场管理局信访办主任。2014年7月开始，徐娟到郊区政府信访要求办林权证。徐娟到郊区上访把保安的衣服拽坏了。2014年11月10日，郊区政府组织了听证会，会后向她们送达了信访复查意见书，明确告知她们办理个人林权证的诉求不能支持，徐娟不服就多次去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徐娟于2014年12月7日、2015年9月8日、10月22日、10月27日四次进京上访，均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后移送回来，接访费用花的钱都有帐，她几次因为吞硬币而没有被执行行政拘留。徐娟还辱骂过刘某2副局长，2015年11月15日，她给我打电话说给她30万，否则就到北京去闹。
16、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了我是佳木斯市郊区信访办主任。徐娟代其哥哥徐景军到区、市政府上访反映办理林权证问题。经查，徐某2军作为苏木河农场待业青年被分到农场林业队工作，从事山场造林工作，统一由农场开工资。徐某2军1983年在苏木河农场工作期间种植了1.5公顷樟子松，应当是工作范畴，不存在林权归个人的问题，苏木河农场出具过书面答复意见。2014年11月郊区政府组织了听证会，听证合议后对她们的诉求不予支持，又出具了复查意见书。徐娟多次到区、市政府吵闹，将执行公务的民警挠伤，冲击区政府，把拦阻保安衣服拽坏，四次恶意进京非正常上访，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拘留后仍然继续进京上访非法闹事,给组织施加压力,以满足其无理诉求。
17、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了我是佳木斯市郊区信访办副主任。2015年7、8月份，徐娟到市政府信访要求给其哥哥徐某2军办理个人林权证，我进行了接待。经过了解和查阅相关材料，反映出徐某2军当年作为苏木河农场待业青年被分到农场林业队工作，从事山场造林工作，统一由农场开工资。2014年11月郊区政府组织了听证会确定，徐某2军1983年在苏木河农场工作期间种植了1.5公顷樟子松，应当是工作范畴，不存在林权归个人的问题，出具了书面答复意见。
18、证人尹某证言：证实了我是佳木斯市郊区信访办工作人员。徐娟于2014年12月7日、2015年9月8日、10月22日、10月27日四次进京上访，均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后送到马家楼分流中心，我们告诉她是非法访对其劝返，徐娟不配合，每次都要在北京继续滞留，她说到中南海就是要给政府施加压力造成影响。
19、另有书证户籍证明，诊断证明书，公安机关说明，佳木斯市苏木河农场关于徐景军上访要求办理个人权属林权证的答复、关于刘天霞上访事宜的处理决定、关于徐某2军位于衡山西偏南坡最上节1.5公顷林地的调查说明等信访处理相关材料，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政府关于徐景军、刘天霞信访听证、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等信访处理相关材料，佳木斯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佳木斯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关于徐娟进京非访依法处置函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娟为达到其个人目的，为给当地党委政府施加压力制造影响，违反法律法规,多次进京到中南海周边上访滋事,冲击地方政府，将劝阻的公务人员挠伤，经有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劝阻、批评教育、训诫后无效,并采取口吞硬币方式抗拒行政拘留，不思悔改，给政府造成了很大经济损失，严重破坏了正常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娟犯妨害公务罪，因被告人徐娟在违反法律法规上访过程中，将劝阻的公务人员挠伤的行为符合想象竞合犯的原则，依法应从一重罪处罚，故该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娟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的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娟的辩解与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的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韩 旭
审判员 崔京虎
审判员 孙伶杰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韩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