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甘刑二终字第185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穆撒，男，1986年2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广河县，东乡族，不识字，农民，户籍地甘肃省广河县。捕前暂住兰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6月7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军、王爱荣，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甲，女，1981年6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广河县，回族，不识字，无业，户籍地甘肃省广河县。捕前暂住兰州市。因本案于2012年2月9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10月16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8月6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剑欧、王伟，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穆撒、马某甲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兰刑二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穆撒、马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和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马穆撒与“韩某某”预谋交易毒品。2012年2月7日20时许，马穆撒与被告人马某甲驾乘甘AZ68**银灰色捷达牌轿车，在兰州市安宁污水处理厂附近马路边，向“韩某某”提供了毒品样品海洛因一包，净重0.05克。2月8日，马穆撒又通过电话与“韩某某”联系，约定向韩贩卖毒品海洛因100克。当日17时许，马穆撒驾驶甘AZ68**轿车与马某甲携带毒品至兰州市安宁区北滨河路甘肃省农业科学院对面的马路边，将毒品藏于马路绿化带中，马某甲在距藏毒地点不远处盯守，马穆撒驾车离开，并通过电话约“韩某某”在甘肃武警森林总队门口见面。后二人回到藏匿毒品地点，马穆撒将事先藏匿的毒品取出交于“韩某某”欲收取5万元毒资时，公安人员实施抓捕，马穆撒拒捕驾车脱逃。公安人员从“韩某某”处查获毒品海洛因一包，净重98.2克。被告人马某甲于当日19时许在兰州市安宁区真乐村“豪华淋浴”门口被抓获；经网上通缉，公安人员于2014年6月6日在甘肃省广河县三甲集将被告人马穆撒抓获。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线索来源、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鉴定意见、手机通话记录、《车辆交易协议书》、《车辆挂靠合同》、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门诊病历、证人证言、各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穆撒、马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向他人贩卖毒品，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数量大，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马穆撒联系毒品，具体进行交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某甲提供帮助、掩护等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马穆撒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0000元；以被告人马某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甘AZ68**捷达轿车一台，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马穆撒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无证据证明其去过毒品交易现场；2、无证据证明查获的毒品系马穆撒所有；3、马某甲的供述前后不一致，不应采信；4、仅有”韩某某”证明毒品是马穆撒贩卖给他的，明显证据不足。
马穆撒的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马穆撒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2、证人韩某某的证言与同案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相互矛盾；3、认定马穆撒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原审被告人马某甲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证明马某甲贩卖毒品的证据只有”韩某某”的证言，再无其他证据证实，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
马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无证据证实马某甲参与了贩卖毒品的事实；2、一审认定马某甲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7日20时许，上诉人马穆撒、马某甲驾乘甘AZ68**银灰色捷达牌轿车，在兰州市安宁区污水处理厂附近马路边，向“韩某某”提供毒品海洛因样品一包，净重0.05克，并商定于2月8日以每克500元钱的价格购买100克毒品海洛因。2月8日17时许，马穆撒驾驶甘AZ68**轿车与马某甲携带毒品至兰州市安宁区北滨河路省农业科学院对面的马路边，将毒品藏匿于马路边绿化带中。上诉人马某甲在藏毒地点不远处盯守，马穆撒驾车离开，并通过电话约“韩某某”在甘肃武警森林总队门口见面。二人会面后，马穆撒驾车调头，“韩某某”驾车跟随马穆撒至藏毒地点后，马穆撒将事先藏匿的毒品取出交于“韩某某”欲收取5万元毒资时，公安人员实施抓捕，马穆撒驾车脱逃。公安人员从“韩某某”处查获毒品海洛因一包，净重98.2克。上诉人马某甲于2月8日19时许在兰州市安宁区真乐村“豪华淋浴”门口被抓获；经网上通缉，公安人员于2014年6月6日在甘肃省广河县三甲集将上诉人马穆撒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线索来源、抓获经过等证实，公安机关根据举报线索，于2012年2月8日17时许，在兰州市安宁区省农科院对面的马路边，抓捕正在进行交易毒品的马穆撒时，因马穆撒拒捕，驾车逃跑，与公安人员车辆发生碰撞后弃车脱逃。当日19时许，公安人员将返回“豪华淋浴”的上诉人马某甲抓获。经网上通缉，于2014年6月6日在广河县三甲集街道抓获上诉人马穆撒。
2、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2年2月7日，公安人员从“韩某某”处查获用白色塑料袋包装，呈白色粉末状毒品可疑物一小包；次日从“韩某某”车内查获外用黑色塑料袋内用白色塑料袋包装呈白色粉块状毒品可疑物一包；扣押车牌号甘AZ68**捷达牌小型轿车一台，照片显示该车左侧门呈明显被碰撞痕迹。
3、鉴定意见证明，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二包，净重分别为0.05克、98.2克，从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4、手机通话记录证实，马穆撒所持130xxxx****、139xxxx****手机号码与“韩某某”所持131xxxx****手机号码及马某甲所持156xxxx****手机号码，在2012年2月7日至8日间频繁相互通话；“韩某某”的131xxxx7064号码与马某甲的156xxxx8370号码，案发当日16时51分进行通话；马穆撒的139xxxx9795号码曾于2012年2月8日12时27分许至14时43分许，从兰州市漫游至临夏，又从临夏返回兰州市。
5、《车辆交易协议书》、《车辆挂靠合同》的复印件证实，2010年10月3日，上诉人马穆撒从马云处以5.8万元购得车牌号为甘AZ68**的捷达牌轿车，并于当日将该车挂靠于兰州锡林汽车交易有限公司。协议及合同中乙方签字人均为马穆撒，所留马穆撒电话为130xxxx****，该号码与马某甲、“韩某某”所证属马穆撒手机号相一致。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杂辨认，马穆撒辨认出马某甲系其妻子；马某甲辨认出“韩某某”即向马穆撒购买毒品的白银男人；“韩某某”辨认出向自己贩卖毒品的“临夏人”系马穆撒，马某甲系马穆撒的妻子；证人王某某辨认出马穆撒、马某甲就是经营“豪华淋浴”的人。
7、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韩某某”指认，甘肃省农科院斜对面路边即为马穆撒与其交易毒品的地点，同时对查获的毒品进行了指认。
8、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侦查人员出具的说明等证实，2012年2月8日破获本案后，因上诉人马穆撒在逃，遂于同年2月17日将马穆撒列为上网追逃人员。
9、证人“韩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朋友认识了一“临夏人”（马穆撒），并商定进行交易毒品。2012年2月7日20时，在兰州市安宁区北滨河路两“罐罐”处，马穆撒从车窗内递给其毒品样品，马穆撒的妻子也在车上。2月8日10时许，其电话向马穆撒要100克毒品，价格是每克500元。13时至15时许，其与马穆撒多次通话。16时左右，布控的警察给其打电话，称马穆撒已驾车回到住处，一女的提一塑料袋也进入该处。其便开车到兰州市安宁区北滨河路第二劳教所附近等候，一侦查人员藏在后备箱中。后马穆撒打电话让其往西行驶，其驾车到甘肃武警森林总队附近，马穆撒驾车过来后，其跟随他的车往东行驶一段，马穆撒到其车上清点了5万元现金，但并未拿走，下车继续驾车往东走。当行至甘肃省农科院附近，马穆撒过来从其车窗外将其车内的5万元拿走，其下车夺回说“不见东西，钱别拿走”。马穆撒进到河边的树丛内拿来一黑塑料袋，拉开副驾驶车门将塑料袋给其并伸手抢钱，其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喷雾器喷了马穆撒，他就跑了，其追赶时马穆撒掏出刀子，其喊藏在车内的警察时，马穆撒就开车往东跑了。后见到马穆撒所驾车辆与警察的车辆碰撞后的情形。当日下午17时许，马穆撒妻子曾打来电话询问马穆撒的情况。马穆撒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9xxxx****、130xxxx****，他妻子的号码是156xxxx****。
10、证人马某乙（马某甲父亲）的证言证明，车号甘AZ68**银灰色捷达车是其借钱给女婿马穆撒购买的，平时就马穆撒开，购车协议是马穆撒办的。
11、证人王某某（“豪华淋浴”房东）的证言证明，2008年7月，其将兰州市安宁区真乐村23-2号的房子出租给一个叫马穆哈麦德的人（即马某乙），他和女儿、女婿一起经营“豪华淋浴”。
12、证人岳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曾用名岳春香。2011年12月认识了一姓韩的白银男子，得知他认识临夏那边贩卖毒品的人，就做工作让他到公安局举报。后“姓韩的白银男子”说举报了一个贩毒的人，但仅抓了一女的，男的跑掉了。
13、上诉人马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2月8日17时许，其与丈夫马穆撒在兰州市安宁区省农科院对面路边，向白银人（即“韩某某”）贩卖了100克毒品，价格是马穆撒谈的。当天12时许，马穆撒开车载其到广河县三甲集，其下车买桔子时，马穆撒去取回了一黑色塑料纸包装的毒品，放至装桔子的袋子里。15时30分许，二人回到兰州市安宁区，为了安全起见，马穆撒先开车回家，在真乐村路口其下车提着桔子走回家。16时许，马穆撒又开车拉其到甘肃省农科院对面的北滨河路边，二人将毒品藏到路边的花园里，马穆撒让其在远处观察情况，自己开车去见“韩某某”。约17时，仍未见马穆撒回来，想他出事了，就将手提包和手机丢弃，然后回到“豪华淋浴”，刚到门口就被抓了。其和马穆撒住在安宁区真乐村的“豪华淋浴”，其手机号156xxxx****，马穆撒的手机号是130xxxx****和139xxxx****。“韩某某”先认识马穆撒，后一起吃饭时，其也和他认识了。
16、上诉人马穆撒的供述，2014年6月6日19时许，其在广河县三甲集镇街道被抓获，后在兰州市北滨河路甘肃省农科院斜对面的马路边，公安人员给其拍了照片的过程供认不讳。甘AZ68**捷达车是其岳父马穆哈麦德（即马某乙）买的，其一直使用。2012年2月8日至被抓获，其一直在老家打工，公安人员多次到老家找其时，其可能外出打工没见到。
原判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辩论。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马穆撒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马穆撒与“韩某某”从一开始商定毒品交易价格、数量、驾车行走路线，直至交易毒品的现场，整个过程均在公安人员的侦控范围内；虽然马穆撒驾车逃跑，抓获后否认贩卖毒品的事实，但证人“韩某某”所证与马穆撒约定交易毒品的时间、行走路线、交易地点与同案上诉人马某甲供述的细节完全能够印证，亦与公安侦查人员侦控的信息相一致。证人马某乙、同案上诉人马某甲以及购车协议所留电话号码均证实，号码为130xxxx****和139xxxx****的手机系马穆撒所持有；马穆撒所持上述手机与“韩某某”所持手机通话的时间，能够与“韩某某”所证商定毒品交易的时间相互印证。上诉人马某甲辨认出“韩某某”就是向马穆撒购买毒品的人，“韩某某”辨认出马穆撒就是向其贩卖毒品的人；在毒品交易现场抓捕马穆撒时，因马穆萨拒捕驾车逃跑，与公安人员车辆发生碰撞，有侦查人员证言及车辆照片以及在逃人员信息表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马穆撒实施了贩卖毒品的行为。故其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对于马某甲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某甲在归案后，对其与马穆撒共同实施贩卖毒品的时间、地点、行走路线等细节供认不讳，所供细节与“韩某某”所证内容相互印证，供证一致，且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从马某甲与马穆撒从外面回到其经营的“豪华淋浴”以及后来二人的行走路线、交易毒品的现场，均在公安侦查人员的跟踪范围内，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马某甲实施了贩卖毒品的行为，其行为确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马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提供帮助作用，原判量刑时已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其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穆撒伙同上诉人马某甲，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向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毒品数量大，二人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艺
代理审判员 张锡红
代理审判员 李晓春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新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