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21刑初738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天辉（曾用名：孙锦生），男，1979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5]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天辉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开庭审理后，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5）惠刑初字第23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天辉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闽05刑终82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晓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天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2月7日，被告人孙天辉在明知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为取得被害人余某的信任，顺利“借款”，伪造闽Ｃ×××××马自达3小汽车机动车登记证书，后出具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将该车抵押给余某借款人民币（币种下同）70000元，在借到70000元后，立即变更联系电话，失去联系，从而逃避债务。该车系被告人孙天辉向王某租赁，该车当时还在按揭还款中，机动车登记证书尚在相关借款机构留存。2014年12月11日，经鉴定，被告人孙天辉用于抵押的该车机动车登记证书系伪造。
2.2012年2月26日，被告人孙天辉在明知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为取得被害人余某的信任，顺利“借款”，伪造闽Ｃ-×××××本田CR-
V小汽车机动车登记证书，后出具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将该车抵押给余某处借款140000元，在借到140000元后，立即变更联系电话，失去联系，从而逃避债务。该车系被告人孙天辉向惠安县东桥镇路某通汽车租赁行租赁，该车机动车登记证书一直都在车主张某处留存。2014年12月11日，经鉴定，被告人孙天辉用于抵押的该车机动车登记证书系伪造。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余某陈述、证人王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有关物证和书证、被告人孙天辉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天辉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数额巨大。
被告人孙天辉辩称，1、其与余某之间属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其伪造证件借款属实，该行为仅应认定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3、借款均当场扣除利息，借款数额未达210000元。
经审理查明：1.2012年2月5日，王某以其按揭购买的闽Ｃ×××××马自达3小汽车向被告人孙天辉抵押借款45000元。同月7日，被告人孙天辉在明知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车主王某的名义伪造该车机动车登记证书，并以该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该车向被害人余某抵押借款70000元，当场扣除利息3500元，实际借款66500元。之后，王某与余某协商，支付给余某20000元后，将闽Ｃ×××××马自达3小汽车开回。
2.2012年2月26日，被告人孙天辉在明知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车主张某的名义伪造向惠安县东桥镇路某通汽车租赁行租赁的闽Ｃ-×××××本田CR-
V小汽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并以该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该车向被害人余某抵押借款140000元，当场扣除利息7000元，实际借款133000元。之后，被告人孙天辉以还车次日将还款为由，将闽Ｃ-×××××本田CR-
V小汽车开回，归还张某，但并未还款给被害人余某。
2014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余某的报案后，在晋江市东石镇将被告人孙天辉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9月，其经朋友介绍认识孙天辉。孙天辉在惠安县崇武镇经营一家小型汽车租赁公司，用小汽车抵押找人借款。至2012年4月，孙天辉先后用10辆左右的小汽车向其抵押借款。截止案发时，孙天辉仍有6辆小汽车580000元抵押借款未归还。6辆小汽车中仅有一辆是孙天辉自己的，其余5辆孙天辉称是抵押在他车行或挂靠在他车行的。当时，孙天辉将闽Ｃ×××××马自达3小汽车抵押向其借款70000元，并将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其。其扣除5分利息后给了他66500元。另外，孙天辉又将闽Ｃ-×××××本田CR-
V小汽车抵押向其借款140000元，也将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其。其扣除第一笔利息（利息5分）后，给了他133000元。扣除第一笔利息外，其未再收到孙天辉支付的利息。2014年4月，孙天辉对其说本田CR-
V小汽车是他向东桥镇的荣江车行租赁的，叫其先将该车还给租赁行，他第二天再偿还借款。因孙天辉有多部小汽车抵押在其处，且孙天辉写的借条还在其处，其相信孙天辉，才在他没有归还其借款的情况下将该车交给他。孙天辉“跑路”后，其经了解才知道本田CR-
V小汽车机动车登记证书根本不可能在孙天辉处，孙天辉交给其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是假的。之后，其与闽Ｃ×××××马自达3小汽车车主王某联系，王某称该车尚在按揭还款中，机动车登记证书抵押在银行，其才知道孙天辉交给其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是假的。2013年1月，王某主动联系其，经协商，王某支付20000元后，其才将闽Ｃ×××××马自达3小汽车交付给他。每次孙天辉抵押车辆向其借款时，均出具借据，一般规定还款期限二个月，期限届满后，其一直联系孙天辉，但孙天辉手机关机，无法联系。
2.证人王某证言、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据，证实2011年3月24日，其按揭购买闽Ｃ×××××马自达3小汽车。2012年2月5日，其将闽Ｃ×××××马自达3小汽车抵押向孙天辉借款45000元（当日取得款项）。同年4月初，其接到余某电话称其所有的闽Ｃ×××××马自达3小汽车及机动车登记证书已被孙天辉抵押向他借款70000元，让其归还借款，将车赎回。经过多次协商，2012年底，其支付给余某20000元后，才将车开回。因其是通过上汽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办理闽Ｃ×××××马自达3小汽车按揭手续，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也在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内，故孙天辉交给余某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是假的。
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开始经营惠安县东桥镇路某通汽车租赁行。闽Ｃ-×××××本田CR-
V小汽车是其于2011年全款购买的，该车在2012年2月至4月间，以每日400元的租金，交由孙天辉使用，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当时，其仅将该车的行驶证交给他，机动车登记证书仍由本人保管。后来，孙天辉将车辆归还给其，租金也结算清楚了，租赁合同已无法找到。
4.机动车登记证书、鉴定意见及工作说明、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⑴经鉴定，被告人孙天辉提供给被害人余某的闽Ｃ×××××马自达3小汽车、闽Ｃ-×××××本田CR-
V小汽车机动车登记证书均系伪造。⑵闽Ｃ-×××××本田CR-V小汽车距案发时已五年了，无法进行估价鉴定。惠安县价格认定局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受理。
5.受立案材料，证实本案系被害人余某于2012年5月1日向惠安县公安局报案，该局于同月3日决定立案侦查。
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天辉被抓获归案的具体经过情况。
7.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及还款计划表等，证实王某购买马自达3小汽车时的完税证明及办理抵押贷款的情况。
8.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查询，被告人孙天辉名下仅有两部车辆。
9.借据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被告人孙天辉多次向被害人余某借款，并出具借据交余某收执的事实，其中2012年2月7日以闽Ｃ×××××马自达3小汽车及机动车登记证实抵押借款70000元，2012年2月26日以闽Ｃ-×××××本田CR-
V小汽车及机动车登记证书抵押借款140000元。
10.取证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害人余某提取并扣押机动车登记证书及机动车行驶证的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天辉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2.审判阶段全部案件清单，证实被告人孙天辉在本院被起诉的民商事案件的判决情况。
13.信用卡历史交易清单，证实被告人孙天辉的中国银行信用卡的交易明细情况。
14.被告人孙天辉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其在2012年2月时经营天辉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经营租赁和抵押汽车的业务，其手头上有一些车辆。由于资金周转困难，其将那些车辆再次抵押给余某，向他借款。其中，闽Ｃ×××××马自达3小汽车是王某向其借款45000元时抵押给其的，闽Ｃ-×××××本田CR-
V小汽车是其他汽车租赁行放在其处租赁的。由于上述两辆汽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均不在其处，为了取得余某的信任，其通过小广告上的电话联系制作假证的人，伪造上述两辆汽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后将上述两辆汽车抵押给余某，共计向他借款210000元。后来，其在外面逃避债务，加上那段时间其的手机刚好丢了，就换了新号码，也没有通知余某。庭审中，被告人孙天辉辩解借款210000元，均当场扣除利息。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天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赃款计人民币199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天辉明知自己实际没有能力偿还借款，仍不计后果伪造他人机动车登记证书先后两次将车辆抵押给被害人余某，造成被害人余某财产损失，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具备合同诈骗罪构成的主客观要件。被告人孙天辉伪造机动车登记证抵押车辆骗取借款，属于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即以合同诈骗罪论处。由于被害人余某在交付款项时，已扣除利息10500元，该部分利息不应计入诈骗数额。被告人孙天辉对诈骗数额提出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提出其行为属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天辉辩称其已将指控的140000元偿还被害人余某，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辩解意见，依据和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天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孙天辉退赔人民币199500元，返还被害人余桂法（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忠平
审 判 员 骆丽芳
人民陪审员 王亚专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玲玲
速 录 员 黄愉斯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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