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04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成，男，1982年6月5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文化，系巴林左旗乌兰坝苏木哈布其拉卫生院医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赤峰市，捕前住内蒙古巴林左旗，无前科。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6月9日被巴林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6月12日被巴林左旗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取保候审于居住地，经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6月7日被巴林左旗公安局取保候审于居住地，于2016年11月1日，经巴林左旗人民法院决定，被巴林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林左旗看守所。
巴林左旗人民法院审理巴林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海成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作出（2016）内0422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海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海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11月8日，被告人刘海成在巴林左旗大板镇刘某1经营的图远汽车租赁公司承租×××号黄海牌皮卡车一辆。2014年11月9日，被告人刘海成持有假的《车辆买卖协议书》、《借据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将×××号黄海牌皮卡车抵押给杨某，得款人民币4.85万元。2015年4月的某一天，刘某1将×××号黄海牌皮卡车取回。
案发后，刘福海代被告人刘海成通过巴林左旗公安局扣押返还杨某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李某、刘某1等的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海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假的机动车登记证和他人所有的机动车辆做担保，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案发后被告人的近亲属代替被告人退还被害人款项人民币5万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海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刘海成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其不知机动车登记证和车辆买卖协议系伪造，所借贷款被李某使用。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1月8日，上诉人刘海成与李某在巴林右旗大板镇刘某1经营的图远汽车租赁公司承租×××号黄海牌皮卡车一辆，刘海成提供了本人的驾驶证，并在租赁合同上签字。2014年11月9日，上诉人刘海成持虚假的《车辆买卖协议书》、《借据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将×××号黄海牌皮卡车抵押给杨某借款人民币4.85万元。2015年4月份，刘某1将×××号黄海牌皮卡车取回。4月27日，被害人杨某发现皮卡车被人开走便报警。案发后，刘福海代上诉人刘海成通过巴林左旗公安局返还杨某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4月27日9时30分报案人杨某称，其2014年11月9日巴林左旗林东镇玖通寄卖店老板刘海成用车牌号为×××的黄海牌皮卡车做抵押借了5万元钱，约定一个月还款，但2015年4月17日四位自称该车车主的人把车从院内开走。接警后，我大队民警立即展开调查走访工作。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根据杨某的报案情况，经调查该车牌号为×××的黄海牌皮卡车是在2014年11月8日刘海成从巴林左旗大板镇途远租赁行刘某1手里租到，在2014年11月9日用该车做抵押从杨某手中借款5万元。经巴林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询，刘海成提供给杨某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手续均为假冒手续，车主刘某1并未与刘海成签订任何车辆买卖手续，2015年6月9日将犯罪嫌疑人刘海成刑事拘留。
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刘海成向我借5万元钱，抵押皮卡车，刘海成说皮卡车是大板的一个朋友抵押在他的寄卖行的，到日期没还钱，刘海成说急用钱，先将这个皮卡车押在我手借5万元，用一个月，利息3分。因为抵押的时间只有一个月，我就没有过户。刘海成给我看了看机动车登记证书，还有皮卡车的买卖合同。开始的时候我看了一下大绿本的名字和行驶证的名字一样，我就没有仔细和核实，后来有人将抵押的皮卡车开走后，我又找人核实一下大绿本，大绿本的名字和行驶证的名字一样，但是身份证号码不一样，这我才知道刘海成给我提供的大绿本是假的，我找刘海成要钱，刘海成说你把人家车弄丢了，你还和我要钱，这事与我无关，之后我就报警了。我将这5万元借给刘海成后，他就将这个月的利息1500元钱直接给我了。刘海成和李某来找我借钱的时候有我儿子刘某2、刘海成、李某在场。钱是刘海成借的，当时刘海成说这钱如果还不上，车就是我的了，我和刘海成说车我不要，钱还给我就行了，因为这车不值5万元。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与杨某是母子关系，我认识刘海成，我的绰号是”杨三”或者”刘三”。是刘海成先找的我，刘海成给我打电话说想拿一辆皮卡车作抵押，通过我在我母亲杨某那里借点钱，我说可以，刘海成和李某就来找我了。我和刘海成比较熟悉。在买卖合同中甲方签的刘某1的名字，乙方是谁我不是很清楚。刘海成从我母亲手里借钱抵押皮卡车是去年的事，当时有我和我母亲在场，还有刘海成和李某。刘海成和李某是先找我借钱的，李某年纪太小，应该是刘海成借款。刘海成和李某在我母亲手里借了5万元，3分钱的利息，用一个月，到了一个月后刘海成还了利息没还本金，再后来就没给钱，抵押的皮卡车也让人开走了。刘海成和李某给没给我介绍费我记不清了，李某给刘海成开车呢。当时刘海成和李某抵押车的时候和我母亲签的合同书，我没有看。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杨某认识，去年在我打更的院子里停放过一辆皮卡车，后来被人开走了。大约在2015年的4月份，杨某和他儿子开一辆皮卡车停放在我打更的院子内，大约过了10多天的一个上午，有三四个男子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来到我打更的院子里把杨某放在院子里的皮卡车开走了。那几个男的说车是他们的，就把车开走了。我就给杨某儿子打电话告诉他了。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经常在刘海成的寄卖行抵押物品，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我是2014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的，在租车的时候我作担保人。是刘海成提出要去租车的，当时租的一辆银白色的皮卡车，租车合同的租车人是刘海成，我是担保人，说好的一个月4千元，租赁公司的人没在合同上签字。当时就签了一份合同留在了租赁公司，刘海成没有合同。当时在租赁公司出示了刘海成的身份证和驾驶证，租赁公司就给了一把车钥匙和行驶证。租车钱是刘海成付的，刘海成说皮卡车拉羊用，车是我开回林东镇的，放在刘海成的”玖通寄卖行”了。刘海成说要租一辆皮卡车，我通过我大板的朋友刘某3找了个熟悉的租车行租的皮卡车。当时刘海成给租车行老板留了1000元，之后刘海成找我签完合同拿上车就走了。刘海成开他众泰牌的白色轿车去的，回来时我帮助开着皮卡车回林东的。刘海成租皮卡车我是担保人。我知道刘海成把租来的皮卡车抵押借钱的事。当时我和刘海成一起去的，我开始想借点钱用，杨某看我岁数小，我就让刘海成向杨某借钱，最后我也没有用这个钱，钱让刘海成用了。我是通过刘海成认识的”杨三”。是刘海成提出来要抵押皮卡车借钱的，后来刘海成就向杨三、杨某借了钱，借到钱后刘海成没有给我。借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当时我在楼下。我当时有个车在寄卖行押着，马上就到期了，所以我想让刘海成给我借点钱，后来刘海成相中我抵押的丰田路霸车，刘海成想要我的车，先将车从阿旗寄卖行拿回来自己开着，等有钱了再将车从刘海成手里拿回来。押车的事都是刘海成弄的手续，我没见过。刘海成和杨某借款的事是他自己做主的，没和我商量。抵押皮卡车向杨某借款是刘海成提出来的，我根本就不认识杨某。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巴林右旗大板镇开途远租赁行的，我认识刘海成，他是巴林左旗人。2015年4月中旬我在巴林左旗林东镇开回一辆车牌号为×××的皮卡车，这台车是我的，大绿本和行驶证都在我手里。2014年11月8日刘海成在我开的租赁行开走一辆灰色黄海牌皮卡车，担保人是李某，刘海成一直都给我租金，一直到2015年2月份刘海成就不给我租车费了，到了4月份中旬我就把车开回来了，这中间我去林东管刘海成要过3次钱，他说”李某进去了，现在没钱”这样我才通过我车上的GPS，在林东到大通道的一个放建筑器材的院子里找到我的车。我去和刘海成要钱，刘海成让我和李某要钱，他没给我租车钱，我还在他店里的玻璃上喷过字”还钱”。现在这辆车在我手里，我在2015年5月8号过户给我岳母了。当时我和我朋友刘某3开着一辆车牌号为×××的黑色马自达3轿车去把我的皮卡车开回来的，经过大门口的时候有个老头拦着不让走。我是通过刘某3认识的刘海成，刘海成租我车的时候有手续，他现在还欠我5000元钱。刘海成租我车时我就给他行驶证了，机动车登记证书在我手里，我没有给他。
8、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5年6月10日扣押刘富海主动交到公安机关的刘海成涉案款52000元。2015年6月11日将50000元发还杨某。
9、刘某1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1）、车辆所有人尚军，居民身份证×××，登记日期2010年6月25日，机动车登记编号×××，类型普通货车，车辆品牌黄海牌，车辆型号DD1022F，车架号×××，发动机号E32454。（2）转移登记：刘某1购买，购买日期2014年9月1日，机动车登记编号：×××，转移登记：购买人刘学琴，购买日期2015年5月8日，机动车登记编号：×××。
10、刘某1提供的《借车协议》证实，2014年11月8日刘某1与刘海成签订了借车协议，将×××车借给刘海成使用，担保人李某，约定借车方严禁在借车时间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如借车方在借车时间内将车辆转让、转借、出售、抵押、质押等。
11、机动车驾驶证证实，刘海成提供给刘某1租车时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C1。
12、刘海成向杨某借款时提交伪造的《车辆买卖协议书》证实，2014年11月9日，卖车方刘某1，买车方刘海成，卖车方自愿以人民币6万元，将该车卖给乙方。经核实刘某1并没有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刘海成认可乙方刘海成签字是刘海成本人所签，刘海成称在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以前，刘某1的名字已经签上了。
13、刘海成提交伪造的《借据合同》证实，2014年11月9日刘某1与刘海成签订了借据合同，甲乙双方就甲方刘某1借乙方刘海成7万元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借乙方人民币7万元，甲方于2015年2月9日将该款还付给乙方。
14、车辆交易协议书证实，2014年11月9日刘海成与杨某签订车辆交易协议书，卖车人刘海成将黄海牌皮卡车牌号×××，发动机号E32454，车架号×××,登记日期2010年6月，卖给杨某，车款5万元，备注大绿本三天后送回。
15、户籍证明证实了上诉人刘海成的自然身份情况。
16、巴林左旗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说明证实，证人刘某3未能找见，无法调取刘某3笔录材料。
17、被害人杨某提供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证实，所有人刘某1，身份证号码×××，车牌号码：×××，初次登记日期2010年06月25日，行驶证编号1510005867943，获得方式购买，发行驶证日期2015年6月25日，更新日期2015年5月8日。机动车序号15040010003237，车辆型号DD1022F，中文品牌黄海。
18、物证车钥匙、遥控器证实，系上诉人刘海成抵押×××车辆的车钥匙及遥控器。
19、上诉人刘海成的供述证实，我在乌兰坝苏木卫生院上班。我在杨某处抵押过一辆银白色的黄海牌皮卡车，车架子号是×××，发动机号E32454，车是李某的。皮卡车不是我租的，我是给李某租的，李某没有驾驶证，用我的驾驶证租的车，当时我只是在借车合同上签上我的名字，我签完字后就先回来了。后来李某被拘留了，大板的刘某1来找我要车，我才知道李某租的皮卡车。我没写过买卖合同，李某要将皮卡车押给杨某借款，杨某不相信李某，李某让我帮助抵押车辆借钱，说给我好处费2000元钱，我就以我的名字将皮卡车抵押给杨某借了5万元，三分利息，三个月内还清。这五万元李某拿走了，给了我好处费2000元钱。当时抵押皮卡车时我不知道这辆皮卡车时租来的，李某给了我一个这辆皮卡车的车辆买卖协议书和一个借据合同甲方签了刘某1，乙方是空白的，还有一个借据合同也是刘某1的签名，因为以我的名字抵押的，所以后期我签字，李某还给了我这个皮卡车的大绿本。这辆车牌号为×××的皮卡车应该是李某从大板开回来的。李某给我车辆买卖协议书和借据合同时有我和李某和李某的对象在场。我去巴林左旗车管所查机动车登记证书的真伪来，工作人员告诉我是本人，车有四个违章。我和杨某做买卖合同时有我和杨某还有杨某的儿子和李某在场。杨某家住在南新街京华小区，几号楼我忘了，5单元301室。当时我不知道租来的车，李某说是买来的车还有买卖合同，后来李某被拘留后，大板汽车租赁行的刘某1来林东要车时我才知道车是租来的。让我去做抵押，2014年11月9日，李某和杨某的二儿子”杨三”到我店里要抵押借款，当时拿着刘某1的车辆买卖协议，甲方刘某1签字了，乙方没有签字，因为李某借钱，杨三看李某年龄小，就想从我手里倒一下钱，当时李某让我签乙方，先把车卖给我，我就签字了，之后我和”杨三”、李某又去杨某给杨某做车辆买卖合同和欠条，合同上是6万元钱，欠条是5万元，约定三个月，利息是三分钱，从杨某家拿走钱之后，李某还给”杨三”1500元钱，这样就把车给杨某留下了，一个月后杨某和我说车丢了，问我是不是把车开走了，我说没有，又跟我说有一个黑色马自达牌号尾数444的车去几个小伙子把车开走的，我后来找过车辆车。当时车卖给杨某的时候有车的大绿本、行驶证、一把车钥匙。我不认识刘某1，李某认识，李某没有和我说过车辆的来路。我知道皮卡车的停放处。李某我俩签的一个是车辆买卖合同，另一个是借据合同，借据上是7万元钱。借据的数字是因为怕不还钱，把利息和诉讼费都算在里面了。借了这5万元钱之后李某把钱拿走了，第二天李某又给我2000元的好处费。李某把钱拿走了，到日期钱没有还上，到现在为止利息钱一直都是我给呢。李某借这5万元钱是还别人。支付给杨某的利息没有书面凭证。一开始我不认识刘某1，后来刘某1来我店要租赁费我才知道，这辆皮卡车是在大板镇刘某1那里租来的。2014年11月8日李某在大板镇，我在林东镇，李某给我打电话说”帮我租辆车，我没有驾驶证，你有驾驶证，我想租个本田奥德赛”，我开车到了大板镇的租赁行后，我签了一个空白的租赁合同就走了，我也没看租的是什么车，我一直以为是奥德赛。我去大板镇租车的时候，我不认识那个租赁行的老板叫什么名字，李某拿着皮卡车去杨某那里抵押车借钱的时候，大绿本、买卖合同、行驶证写的是刘某1，我当时也不知道刘某1。我要知道这个皮卡车是从大板租赁行租来的车，我肯定不会帮助李某去杨某处借钱。李某和我说这辆皮卡车是他自己买的。我之所以签字是因为李某年纪小，没有工作，所以杨某不借给李某，我和李某的关系挺好，我也有工作，这样李某在借钱时，我签的字。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海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机动车权属事实，与他人签订抵押贷款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案发后上诉人亲属代其偿还被害人损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提出的”其没有伪造机动车登记证，借款系李某使用，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刘海成明知其租赁的黄海牌汽车非本人所有，仍然在该车辆的买卖合同中签字，用该车以自己名义抵押借款。虚构已经将车购买到其自己名下的事实，向被害人杨某抵押贷款，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赃款如何分配不影响本罪成立。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杜秀云
审 判 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胥亚南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梦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