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民终3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站前街北段。
负责人：秦承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忠，该公司职员，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红燕，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花，女，197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
法定代理人：杨雪花（系张某1之母），女，197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
法定代理人：杨雪花（系张某2之母），女，197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强，聊城东昌援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风文，男，197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茌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旺，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县广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茌平县杨屯乡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杜太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旺，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利民西路4号临街东楼4-6层。
负责人：李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栋，聊城东昌援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十路14677号。
负责人：马洪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品远，男，1986年11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聊城迈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湖南路西首。
法定代表人：孙德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公庆，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物流聊城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杨雪花、张某1、张某2、吴风文、茌平县广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顺运输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保险聊城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冯品远、聊城迈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邮政物流聊城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迈驰公司双方之间承包邮路合同关系依然存续，并没有届满。2015年5月，上诉人与迈驰公司签订《山东省邮政物流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合同》（编号LC2015-16-C-CY），合同约定：迈驰公司承包聊城至潍坊邮路运输业务，由迈驰公司安排人员、车辆履行合同，合同期限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运费按照1750元/天/趟（次）结算，由迈驰公司自行承担因承包、运输产生的全部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以及行政处罚等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运营事项、交通事故等。2016年5月31日，该合同到期后虽然未续签合同，但双方仍然按照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继续履行，由迈驰公司运输邮件，上诉人支付运费。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了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上诉人向迈驰公司支付运费的银行承兑汇票存根10份，迈驰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10份，迈驰公司开具的发票22份予以佐证。事实证明该合同到期后仍然继续履行至本案事故发生之日，冯品远、张新作为迈驰公司的员工，一直受迈驰公司指派从事驾驶任务，按照迈驰公司指示执行运输任务。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为“签订的运输合同有效期间已经届满”，明显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二、冯品远、张新是迈驰公司的员工，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派遣或雇佣关系，因冯品远的驾驶行为造成他人的伤亡，应当由迈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雪花、张某1、张某2一方一审提交的冯品远询问笔录中记载：“张新是车主，给张新打工，跟着张新干了四年”。根据该记载内容以及上诉人与迈驰公司签订的邮路外包合同，足以认定冯品远、张新是迈驰公司的员工。三、上诉人将涉案车辆借给迈驰公司使用，不存在法律法规的过错情形，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2017年4月24日，事故发生当日由于迈驰公司自身提供车辆运能不足，为保障邮路畅通上诉人将涉案鲁Ｐ×××××号货车借给迈驰公司使用，由其公司员工冯品远、张新驾驶。涉案车辆在有效检验期间内，并经过车辆检验部门检验合格，符合道路通行安全技术标准，上诉人没有过错。2.本次事故的发生最主要原因也是最直接原因是驾驶人冯品远操作不当造成涉案车辆出现临时故障，故障出现后没有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将该车全部停入应急车道紧进行查看或维修并向高速公路管理部门求救来处置，而只是将车头部驶入应急车道，车辆尾部仍停在行车道上，造成后车追尾的交通事故。冯品远驾驶操作不当和处置不当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如果借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车辆所有人就承担责任，显然是不公平、不合理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所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规定中的法定过错情形，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四、受害人张新的相关损失应按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不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被上诉人杨雪花提供的户口本记载显示：1997年登记为非农业户口，但2010年户口前往河南省台前县打渔陈乡，户口变为农业户口，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杨雪花、张某1、张某2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实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原一审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迈驰物流公司之间原有业务关系是由双方签订的合同确定下来的，作为从事经营邮政业务的上诉人对业务的开展是具有明显专业性的，对合同到期后的业务开展具有自己的独立性显而易见，因此这也是上诉人未签订合同的本意。在不具有合同关系的期间上诉人与谁开展业务、雇佣那部分人员具有相对独立性，没有证据证明本次事故中的主张，故上诉人合同关系依然存续的主张不能成立。二、上诉人诉称冯品远与张新是迈驰公司的员工在本案中不能成立。由上诉人的陈述冯品远在笔录中记载“张新是车主，给张新打工”，这仅仅是张新事故刚刚发生时的陈述，说明了上诉人对冯品远事故发生后第一意思的表达陈述给予认可，但本案中的车辆是上诉人所有，张新和冯品远二人正如冯品远的陈述，“同时为上诉人的临时雇佣并由上诉人发放二人工资600元”。上诉人的主张陈述是其自身的主观臆断，意欲推脱自身责任。三、上诉人对鲁Ｐ×××××号车辆的所有权认可；驾驶人员冯品远临时受雇于上诉人的第一意思陈述；上诉人对冯品远、张新6**元工资的支付；结合上诉人对冯品远“张新是车主，给张新打工”内容的许可，但使用的是上诉人的车辆。在不同的角度上能够明确出来上诉人对出借车辆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四、受害人张新相关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错误。在原审中，答辩人已经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另外，本案事故中另一受害人身份也已经明确，同为城镇居民，因此同一事故中根据赔偿的基本原则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
吴风文、广顺运输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涉案的事故系迈驰公司承揽行为，也没有证据证实张新和冯品远系迈驰公司所雇佣，根据公安机关卷宗材料能够证实冯品远及张新临时受雇于上诉人，并驾驶上诉人所有的车辆，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依法不能免责。
英大保险聊城支公司、迈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和冯品远未提交答辩意见。
杨雪花、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081424.9元；诉讼费用及相关支出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邮政物流聊城分公司与迈驰公司签订《山东省邮政物流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合同》（编号LC2015-16-C-CY），合同约定：迈驰公司承包聊城至潍坊邮路运输业务，由迈驰公司安排人员、车辆履行合同，合同期限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运费按照1750元/天/趟（次）结算，由迈驰公司自行承担因承包、运输产生的全部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以及行政处罚等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运营事项、交通事故等。2016年5月31日，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2017年4月24日21时35分许，原告杨雪花之夫，张某1、张某2之父张新与冯品远共同受被告邮政物流聊城分公司指派，由冯品远驾驶该公司所有的车牌为鲁Ｐ×××××的货车前往潍坊，在济聊高速公路自西向东行驶至79KM+900M处因车辆故障停车检查，张成勇驾驶的鲁Ｐ×××××（鲁PR7**挂）号货车从后方驶来，因疏忽大意操作不当与违法占道停车后冯品远驾驶的鲁Ｐ×××××号车相撞，致使鲁Ｐ×××××号货车又与车下的张新、冯品远相撞，事故造成张新、张成勇死亡，冯品远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张成勇、冯品远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支出施救费1000元，被告邮政物流聊城分公司给付原告方丧葬费30000元。鲁Ｐ×××××号货车在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合同期内。经交警部门委托，2017年6月2日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邯郸燕赵【2017】鉴字第JS066号关于鲁Ｐ×××××重型厢式货车事发时车身后部反光标识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鲁Ｐ×××××重型厢式货车车身后部反光标识的技术状况不符合国家相关技术标准要求。2017年6月2日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邯郸燕赵【2017】鉴字第JS063号关于鲁Ｐ×××××事发时发动机故障原因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鲁Ｐ×××××重型厢式货车事发时因散热风扇严重磨损导致发动机工作异常。
另查明，吴风文系鲁Ｐ×××××（鲁PR7**挂）号车的实际车主，张成勇系吴风文的驾驶员，该车在广顺运输公司处分期购买，在英大保险聊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6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告杨雪花系张新之妻，二人共同生育女儿张某1、儿子张某2，均系未成年人，上诉四人均系城镇居民。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该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调查、分析和研究，所作出的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进行了确认，并对责任进行了划分。该证据来源合法、认定正确，应予以采信。本次事故中，张成勇、冯品远分别承担同等责任，原告亲属张新不承担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邮政物流聊城分公司与迈驰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有效期间已经届满，且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系邮政物流聊城分公司，冯品远即使系临时受派遣从事驾驶任务，亦是按照其指示去执行运输业务，故因驾驶员的行为造成他人的伤亡损失，应由邮政物流聊城分公司承担。冯品远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原告5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邮政物流聊城分公司承担，张成勇受雇于吴风文，其为原告造成的损害由雇主吴风文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广顺运输公司不承担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80240元的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张新的户籍已经变更，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张某1）118222.5元、（张某2）128970元的问题，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及实际客观现实，数额准确、合理，于法有据，亦予以支持。施救费1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丧葬费39301元应调整为31781元。误工费4691.4元属重复计算，不予支持。鉴定意见并未作为邮政物流聊城分公司所有的鲁Ｐ×××××号车在本次事故中所负责任认定的依据，鉴定费不予支持。本次事故对死者家属精神产生较大的创伤，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700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原告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92743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施救费1000元、丧葬费317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交通费1000元。
因本次事故造成另一人张成勇死亡，对于其近亲属主张的损失另案处理，但在同一被告邮政物流聊城分公司所应承担的保险限额内平均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案涉事故发生在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保险期间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失由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55000元、施救费500元。由英大保险聊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死亡赔偿金40000元、施救费500元，剩余死亡赔偿金832432.5元、丧葬费31781元、交通费1000元，在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249500元、交通费500元，在英大保险聊城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432106.75元、交通费500元。由邮政物流聊城分公司承担182606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二○一七年九月八日判决：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雪花、张某1、张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死亡赔偿金40000元、施救费500元，共计110500元；二、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雪花、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432106.75元、交通费500元，共计432606.75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雪花、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55000元、施救费500元，共计55500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雪花、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2495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50000元；五、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雪花、张某1、张某2182606元；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10元，由被告吴风文负担3520元，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35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2016年5月17日、2016年9月27日、2017年1月9日、2017年2月24日、2017年4月16日、2017年4月23日潍坊邮路自办快递邮路平衡合拢表、收发邮件路单、聊城市邮政局速递局派车单，六个日期都含以上三项，以上证据来源于上诉人一方以及潍坊集散中心，拟证明自2016年5月31日，合同到期之前，以及合同到期以后，聊城市至潍坊邮路一直由张新、冯品远负责运输，在合拢表中有张新和冯品远的签名，在派车单中有张新驾驶车辆鲁Ｐ×××××号车辆的登记，证明了上诉人一直将聊城至潍坊线路由聊城迈驰公司进行实际经营至案发当日。证据2，2017年2月6日潍坊邮路自办快递邮路平衡合拢表、收发邮件路单、聊城市邮政局速递局派车单，以上证据来源于上诉人一方以及潍坊集散中心，并含2017年2月6日我公司监控视频一张，拟证明2017年2月6日由于张新自带车辆鲁Ｐ×××××车辆运能不足，张新借用上诉人公司车辆运输邮件，张新和冯品远使用上诉人车辆从公司出发的事实。证据3，2013年7月30日迈驰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全顺物流公司与迈驰公司重组，由迈驰公司进行经营，也即自2013年开始上诉人公司的聊城至潍坊邮路一直由迈驰公司经营，张新驾驶的车辆鲁Ｐ×××××是登记在全顺物流公司名下。
经质证，被上诉人杨雪花一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为上诉人单位一方出具，仅从上诉人证明的内容上其主张不能成立，单说主张内容，如果存在该部分业务内容，也仅仅是上诉人业务中的一部分，并不能证实上诉人的潍坊邮路业务的主张，同时，该组证据与本案中所涉及到的业务的开展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在同上述质证意见的同时补充一点，如果上诉人所提交的视频内容存在，也同样与本案开展的业务不具有关联性，作为任何一个雇员，到达工作所在地具有多种的通行方式，比如步行、自行车、驾驶不同的车辆等等到达目的地后从事雇主所授意的工作。
被上诉人吴风文、广顺运输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中所附表格中并没有张新以及冯品远本人的签字，反而首页中记载张新及冯品远均为上诉人公司的邮运人员，能够证实二人系上诉人的公司的雇员。同时根据其提交的派车单，均记载车号为鲁Ｐ×××××，并没有记载涉案的车号，全部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其提交的视频资料请求法庭核实视频的原始载体，并核实录制的时间，即使视频是真实的，也无法证实事故发生时张新系借用上诉人车辆的行为，并且与公安机关查明的支付600元报酬以及庭审中上诉人自认支付600元的油费差价存在矛盾，如果是借用车辆或者租用车辆，应当由张新向上诉人支付报酬，明显不符合常理。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工商部门的网络查询，全顺公司与迈驰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有限公司，而且均处于正常的年审经营状态，根本不存在重组及资产的问题，实际是为了开具发票而进行的虚假的陈述。
被上诉人英大保险聊城支公司同意以上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迈驰公司同意以上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运单上只是有张新和冯品远的签字，并没有出示其公司的派车单，或其公司委托张新、冯品远的委托书，不能证明该事故中的涉案车辆为张新所用，根据以上材料张新拥有的自主运营的车辆，根据上诉人的陈述结合交警的笔录均能证实上诉人在运能不足的情况下雇佣张新、冯品远驾驶上诉人自有车辆，并支付两人报酬。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材料仅能证实2016年5月17日、2016年9月27日、2017年1月9日、2017年2月6日、2017年2月24日、2017年4月16日、2017年4月23日由张新、冯品远负责将上诉人邮政物流聊城分公司的邮件运送至潍坊，不能证明张新、冯品远与被上诉人迈驰公司之间的关系，也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迈驰公司之间仍存在邮路承包合同，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上诉人邮政物流聊城分公司向被上诉人杨雪花、张某1、张某2支付赔偿款30000元。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冯品远接受上诉人邮政物流聊城分公司的指派，驾驶上诉人提供的车辆，运送上诉人的邮件，其在驾驶过程中对他人人身造成损害，经事故认定书认定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对于受害人张新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因驾驶员冯品远系邮政物流聊城分公司雇佣的司机，且肇事车辆鲁Ｐ×××××登记车主为邮政物流聊城分公司，故应由上诉人邮政物流聊城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迈驰公司之间在事故发生时存在邮路运输承包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张新、被上诉人冯品远与被上诉人迈驰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张新与冯品远系借用了上诉人的车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结合本案车辆驾驶主体侵权行为的过错大小，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作用力的因果关系，确定上诉人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5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标准，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杨雪花一方提供的证据已查明张新、杨雪花、张某1、张某2四人均为城镇居民，上诉人二审中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成勇与张新在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张成勇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对张新的死亡赔偿金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上诉人邮政物流聊城分公司已支付被上诉人杨雪花、张某1、张某230000元的赔偿费用在本案中应予以折抵，一审未予折抵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变更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雪花、张某1、张某2152606元（上诉人已支付的30,000元已扣减）。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06元，由被上诉人吴风文负担3453元，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34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2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雷
审 判 员 范晓静
审 判 员 贾 琼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 刘晓斌
书 记 员 肖庆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