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六终字第2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武，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沃尔克缝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麦德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倩雅，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武与上诉人中山市沃尔克缝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克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黄民五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周武于2011年10月22日入职沃尔克公司处，任包装工，同年12月26日调任杂工，双方于2011年11月21日签订了期限为2011年11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周武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同期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周武岗位为包装组员工。周武入职至2011年12月25日期间的工资实行计件制，2011年12月26日起，其工资由计件工资＋计时工资组成，杂工工作按计时计工资，装货柜、上下车、打磨等工作收取计件工资。周武入职至2013年9月10日每天上班总时间为8.5小时，2013年9月11日起每天上班总时间为8小时，计件的工作时间在计时的工作时间内扣除，做计件时收取计件工资，计件不能同时收取计件工资和计时工资。周武主张其每月足月上班，沃尔克公司主张周武每月休息一天，沃尔克公司未提交考勤表等证实周武的出勤情况。2013年12月31日，沃尔克公司出具员工辞退通知书，以周武2013年11月11日带头不服从公司安排、纠集社会人员闹事，阻止装柜，11月12日不服从工作安排装柜出货，12月26日没有请假私自离岗，上述三事件对沃尔克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对周武做辞退处理，沃尔克公司提交了2013年11月11日、11月12日、12月30日的通报证实其主张，周武对通报不予确认，沃尔克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周武存在通报上的违规行为。周武2012年、2013年春节均放假12天。
另查明：周武于2014年1月16日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事项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4年5月15日终局裁决沃尔克公司向周武支付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计时工资及加班工资差额4009.25元、2013年放假5天的带薪工资301.15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1555.26元，合计15865.66元，驳回周武其余仲裁请求。周武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一、支付2011年10月22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未按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的计时工资差额6381.65元；二、支付2011年10月22日至2013年12月31日之间，正常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上班、休息日上班、法定休假日上班的加班工资共计50483.65元；三、支付2012年6月至10月高温补贴750元（2013年6月至10月每月支付了100元）；四、支付2011年10月22日至2013年12月31日带薪年休假工资6157.32元；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开除周武）的赔偿金30530.05元；六、支付未依法支付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15943.18元，以上一至六项合计110245.95元。
沃尔克公司亦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因周武已提起诉讼，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14）中中法民六仲字第162号民事裁定，驳回沃尔克公司的申请。
另查明：双方对周武工资发放形式及数额存在争议，周武主张工资发放方式为部分发放至银行账户、部分发放现金，沃尔克公司则主张工资全部发放至银行账户。沃尔克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工资表证实周武在职期间工资支付情况。原审法院依周武申请前往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了傅盛坤与沃尔克公司劳动报酬一案［案号：中劳仲案字（2013）2593号］中该案的庭审笔录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在该案中，沃尔克公司提交沃尔克公司一车间员工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工资签收表拟证实傅盛坤的工资情况，上述月份工资签收表除2013年7、8、9月之外，其他月份工资签收表亦包含了周武的工资情况，工资表中注明了周武基本工资为1100元／月，工资表列明了周武工作日及公休日加班情况，工资构成中包括“合计工资”、“其他补助”两项，其中，2012年2月，周武“合计工资”为1650元、“其他补助”为1499元，实收工资3149元，2012年3月，周武“合计工资”为2400元、“其他补助”为2250元，实收工资4650元，2012年4月，周武“合计工资”为1951元、“其他补助”为2790元，实收工资4741元，2012年5月，周武“合计工资”为1653元、“其他补助”为2620元，实收工资4273元，2012年6月，周武“合计工资”为1654元、“其他补助”为2030元，实收工资3684元，2012年7月、8月、9月工资表中未包含周武在内，2012年10月，周武“合计工资”为1653元、“其他补助”为1350元，实收工资3003元，2012年11月，周武“合计工资”为1650元、“其他补助”为1700元，实收工资3350元，2012年12月，周武“合计工资”为1921元、“其他补助”为1400元，实收工资3321元，2013年1月，周武“合计工资”为2038元、“其他补助”为3000元，实收工资5038元，2013年2月，周武“合计工资”为347元、“其他补助”为2000元，实收工资2347元，2013年3月，周武“合计工资”为2210元、“其他补助”为2000元，实收工资4210元，2013年4月，周武“合计工资”为1992元、“其他补助”为3600元，实收工资5592元，其中2013年1月市实收工资扣除了社保费113元，2月实收工资扣除了社保费129元，3月实收工资扣除了社保费129元，4月实收工资扣除了社保费129元。周武在工资签收表中签名予以确认。周武对上述工资签收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查，周武通过银行收取的2011年11月至2013年11月的实收工资分别为，2011年11月为2484元，2011年12月为2891元，2012年1月为2615元，2012年2月为1650元，2012年3月为2400元，2012年4月为1951元，2012年5月为1653元，2012年6月为1654元，2012年7月为1651元，2012年8月为2052元，2012年9月为1650元，2012年10月为1653元、2012年11月为1650元，2012年12月为1921元，2013年1月为2038元，2013年2月为347元，2013年3月为2210元，2013年4月为1992元，2013年5月为1985元，2013年6月为1804元，2013年7月为1994元，2013年8月为2035元，2013年9月为2308元，2013年10月为3053元，2013年11月为4041元。经对比，沃尔克公司工资表中显示的周武的“合计工资”数额与沃尔克公司通过银行向周武发放的工资数额一致，即周武通过银行收取的仅为“合计工资”，并非全部工资，“其他补助”通过现金方式发放。周武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即2013年1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为：2013年1月，银行转账支付工资2038元，现金支付工资3112.64元，合计5150.64元，2013年2月，银行转账支付工资347元，现金支付工资2128.69元，合计2475.69元，2013年3月，银行转账支付工资2210元，现金支付工资2110.26元，合计4320.26元，2013年4月，银行转账支付工资1992元，现金支付工资3729.37元，合计5721.37元，2013年5月，银行转账支付工资1985元，现金支付工资3683.5元，合计5668.5元，2013年6月，银行转账支付工资1804元，现金支付工资1430.11元，合计3234.11元，2013年7月，银行转账支付工资1994元，现金支付工资2930.36元，合计4924.36元，2013年8月，银行转账支付工资2035元，现金支付工资2030.09元，合计4065.09元，2013年9月，银行转账支付工资2308元，现金支付工资2229.83元，合计4537.83元，2013年10月，银行转账支付工资3053元，现金支付工资1529.94元，合计4582.94元，2013年11月，银行转账支付工资4041元，未收到现金工资，2013年12月，现金支付工资4917元。周武表示只能明确2013年的工资数额，不能明确2012年的工资数额，2013年之前的工资请求法院参照2013年的工资计算。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五，其一、周武实际工资发放方式与工资数额；二、沃尔克公司是否需要向周武支付工资差额及未依法支付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三、沃尔克公司是否需要向周武支付2012年6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四、沃尔克公司是否需要向周武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五、沃尔克公司是否需要向周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对此，原审法院分别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周武主张工资是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两种方式发放，沃尔克公司则主张工资全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原审法院依周武申请前往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了傅盛坤与沃尔克公司劳动报酬一案［案号：中劳仲案字（2013）2593号］中该案沃尔克公司提交的沃尔克公司一车间员工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工资签收表（其中已包含了周武2012年2月至6月、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的工资支付情况），可证实周武的工资收入主要由“合计工资”、“其他补助”两项构成，其中“合计工资”项目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其他补助”系通过现金方式发放，故原审法院认为银行转账支付的工资并非周武的全部工资收入，沃尔克公司应提交完整的工资支付凭证证实周武的工资收入，但沃尔克公司并未提交周武工资签收表，沃尔克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周武表示不能明确2012年的工资数额，2013年之前的工资请求法院参照2013年的工资计算，原审法院现对2013年1月至12月的工资分析如下：1-4月的工资数额，原审法院已调取了沃尔克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工资签收表，周武对此并无异议，1-4月工资数额按工资签收表为准，5-12月的工资数额，沃尔克公司未能提交工资签收表，原审法院采信周武主张，据此认定：2013年1月实收工资为5038元，2013年2月实收工资为2347元，2013年3月实收工资为4210元，2013年4月实收工资为5592元，2013年5月实收工资为5668.5元，2013年6月实收工资为3234.11元，2013年7月实收工资为4924.36元，2013年8月实收工资为4065.09元，2013年9月实收工资为4537.83元，2013年10月实收工资为4582.94元，2013年11月实收工资为4041元，2013年12月实收工资为4917元，上述月份周武实际收取工资合计53157.83元，周武平均收取工资为4429.82元／月。
关于焦点二，关于周武的出勤情况，沃尔克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员工的考勤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其不能提交周武的考勤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除2013年春节休息12天外，其余时间没有在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休息，其中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10日每天上班8.5小时，2013年9月11日至12月31日每天上班8小时。关于周武的工资计算方式，周武2013年为计件＋计时工资制，计件的工作时间在计时的工作时间内扣除，做计件的时候收取计件工资，计件时不能同时收取计件工资和计时工资，而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计件和计时的工作时间，计件和计时工资的工资计算数额，故原审法院统一以计时工资计算周武的加班工资，并以中山市最低标准计算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2013年4月及之前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100元／月，5月调高为1310元／月，原审法院现按最低工资标准较高水平1310元／月为周武正常工作时间，每月30天，每天工作8.5小时，则周武每月工资（含基本工资及加班工资）约为2489元（1310元＋7.53元／小时×21.75天×0.5小时×150%＋7.53×8.25天×8.5小时×200%），如上所述，2013年周武平均实收工资为4429.82元／月，远远超过上述数额，故原审法院认为，沃尔克公司向周武支付的工资中已经包括了基本工资和加班工资，故周武再主张工资差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周武主张2012年6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周武上述主张仲裁时效为一年，从2012年11月开始计算，周武于2014年1月16日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周武主张2011年10月22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仲裁时效为一年，从2013年1月开始计算，周武于2014年1月16日申请劳动仲裁，故2012年及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沃尔克公司已于2013年春节安排周武休假12天，除了法定节假日3天之外，还有假期9天，沃尔克公司2013年1月、2月工资签收表并未显示已向周武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故原审法院认为沃尔克公司已安排周武休假，但未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沃尔克公司应向周武支付2013年带薪休假工资301.15元（60.23元／天×5天）。
关于焦点五，沃尔克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辞退周武，沃尔克公司应举证证实其辞退周武存在合法事由，但沃尔克公司提交通报等证据均由其单方制作，周武不予确认，沃尔克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周武确实存在通报中的违规情况，故原审法院认为沃尔克公司系违法辞退周武，沃尔克公司应向周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赔偿金标准为周武离职前12个月即2013年1月至12月平均应发工资，周武2013年1月至12月实际收取工资合计53157.83元，实发工资在应发工资基础上扣减了社保费，其中1月为113元，之后每月为129元，扣除社保费合计1532元，周武应发工资合计54689.83元，平均应发工资为4557.49元／月，沃尔克公司应向周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2287.45元（4557.49元／月×2.5个月×2倍）。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沃尔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周武周武支付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01.15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2287.45元，合计23088.6元；二、驳回周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武负担。
上诉人周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对第一、二项请求不支持是错误的。计时工资只有5.5元／时，5.88元／时是计件的且扣除计时。在公司正常工作日和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均上班，而公司未按规定支付加班费，且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这些加班费。原审法院以最低工资标准推算错误。二、关于高温津贴，不应受一年的仲裁时效的限制。三、关于带薪休假虽然判了301.15元，但依据中山最低工资标准不当，应按平均工资4557.49元计算。四、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计算没有计算加班费，而是按实收工资计算错误。五、对未依法支付工资的25%的经济补偿金，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没有作废，应适用本案。六、案件受理费由周武负担情理不当。
被上诉人沃尔克公司答辩称：已经足额支付周武所有工资待遇，关于高温津贴的请求已经过了仲裁时效。由于周武严重违反规章制度，造成公司重大损失，才解除与周武的劳动关系，所以无需支付赔偿金。即使我方要支付赔偿金，也不应与补偿金重叠支付。
上诉人沃尔克公司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沃尔克公司无需向周武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武负担。主要理由如下：沃尔克公司之所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是因为周武严重违反规章制度，造成公司重大损失，属于合法解除，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具体情况如下：周武、陈某某、张某某拒绝沃尔克公司正常命题的工作安排，无理不进行装柜出货，公司无奈安排其他人员装柜，但周武带头阻止，并召集十几个涉黑社会人员纠集，围堵公司门口，阻止进行装柜，并恐吓其他人，在此情形下，沃尔克公司只能打110报警电话求助。周武等3人行为造成公司重大经济损失，客户要求赔偿18万元。上述事实有中山市公安局南头分局升辉派出所报警回执和视频证据。沃尔克公司已按相关程序分别于2013年11月11日、12日和13日进行全厂通报，对周武予以处分。原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出的证据，以通报是公司制作、未经周武签名确认为由，认为要支付经济赔偿金不当。
被上诉人周武答辩称：按照原审的民事诉状，请求法院支持我方诉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有下列争议焦点：
一、沃尔克公司应否向周武支付加班工资。原审法院结合调取的证据和周武的主张，认定周武平均每月实收工资4429.82元，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加班时间，由于沃尔克公司未提交周武的考勤记录，原审法院采信周武的主张，认定周武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除2013年春节休息12天外，其余时间没有在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休息，其中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10日每天工作8.5小时，2013年9月11日至12月31日每天工作8小时。关于加班工资是否已支付。由于周武的工资计算方式既有计件又有计时，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计件和计时的具体工作时间及计算基数，原审法院统一以计时工资计算周武的加班工资，并以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并无不妥。经原审法院推算，周武实际收取的工资金额超过折算后基本工资和加班工资金额的总和，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沃尔克公司已支付周武基本工资和加班工资并无不妥，现周武再主张加班工资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沃尔克公司应否向周武支付未按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计时工资差额。周武主张其计时工资只有5.5元／小时，5.88元／小时，低于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依据《最低工资规定》第五条“最低工资标准一般采取月最低工资标准和小时最低工资标准的形式。月最低工资标准适用于全日制就业劳动者，小时最低工资标准适用于非全日制就业劳动者”的规定，周武在本案中系全日制就业劳动者，应适用月最低工资标准。本院前述已查明周武月平均实际收入4429.82元／月，在剔除加班工资后高于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因此周武主张向其支付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计时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沃尔克公司应否向周武支付2012年6月至10月高温津贴。由于周武是非高温作业人员，其高温津贴性质上属于福利待遇，不属于劳动报酬，原审法院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驳回周武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四、沃尔克公司向周武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基数如何确定。沃尔克公司在2013年春节安排周武休假12天，扣除法定3天节假日外，剩下假期应视为带薪年休假，由于沃尔克公司未支付该期间工资，原审法院判令沃尔克公司向周武支付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正确。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应以劳动者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为计算基数，原审法院按最低工资标准予以计算不当，应予纠正。周武月平均应发工资4557.49元，扣除其主张的加班费1178.91元（7.53元／小时×21.75天×0.5小时×150%＋7.53×8.25天×8.5小时×200%），因此周武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应为3378.58元（4557.49元-1178.91元），沃尔克公司应向周武支付2013年带薪休假工资776.69元（3378.58元÷21.75天×5天）。
五、关于沃尔克公司应否向周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具体金额。沃尔克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以周武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关于“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沃尔克公司应就其解除劳动合同所依据的事实和处理依据进行举证。沃尔克公司虽称周武存在拒绝合理工作安排，不进行装柜出货且阻挠他人工作等行为，但其提供的通报系其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且没有提供周武存在上述行为的情况下其有权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依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沃尔克公司违法解除其与周武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妥，沃尔克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沃尔克公司应向周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赔偿金的金额，原审法院已按照周武平均应发工资金额4557.49元／月作为计算基数，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因此，沃尔克公司应向周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787.45元（4557.49元／月×2.5个月×2倍），原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六、关于沃尔克公司应否向周武支付未依法支付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虽然周武称其是依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主张权利的，但由于施行在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要求必须先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且逾期不支付的才可主张权利，而周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符合上述规定，因此对周武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周武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其合理的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沃尔克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黄民五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黄民五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市沃尔克缝制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周武周武支付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776.69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2787.45元，合计23564.1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市沃尔克缝制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武和上诉人中山市沃尔克缝制设备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瑄
审 判 员 梁艳凤
代理审判员 卢俊辉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彭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