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上海天翔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倪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鲲，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上海永乐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黄秀虹，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耿伟。
委托代理人陶枫，上海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天翔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4）虹民三（民）初字第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9日，天翔公司（甲方，出租方）与上海永乐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永乐公司向天翔公司承租位于本市虹口区曲阳路XXX号地下一层、一层、二层房屋，计租面积为6，0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1年11月15日至2021年11月14日，租金费用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0万元／月，第三年开始每两年递增5%。租赁费用采用先付后用的形式按季支付，具体支付时间为乙方在前一租赁费用期满前10日内向甲方支付下一期租赁费用。在甲乙双方合同正式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912万元，待房屋正式交接后该保证金自动转为租赁费用（三个月的租赁费用420万元）和押金（二个月的税务收据280万元），剩余部分212万元在下期租赁费用中扣减。如人民法院下达法律文书要求乙方协助执行应支付给甲方的租赁费用，乙方按法律规定协助执行即视为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了相应金额的租赁费用，甲方不持任何异议并应按乙方要求提供合法租赁发票。如甲方不提供合法租赁发票，则乙方有权按照双倍的税负从下期应支付的租赁费用中扣除相应金额。该房屋租赁合同落款处天翔公司（甲方）盖有公司印章，并由授权签约代表徐真（任天翔公司副总经理）签字。之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主合同第六条修改为：本合同租赁期限自2011年11月15日起至2021年11月14日止。自乙方接收房屋之日起90天为免租期，自2011年8月15日起至2011年11月14日止。在免租期内，乙方无需支付租赁费用。2012年2月27日，天翔公司致函永乐公司，确认以二楼整层及一楼部分面积（原大宴楼入口）的接房日期（见房屋交接单）作为合同约定交付时间，同时按合同统一计算免租期为三个月。（2012年02月26日至2012年05月25日）。嗣后，永乐公司按约向天翔公司支付押金280万元，并支付租金至2013年8月26日。
2013年12月2日，天翔公司（甲方）与永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二）》，约定：租赁期限变更为2013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4日，共计六年；租赁费用按照年租赁费用1，000万元／年计租。在合同履行期间，甲乙双方无论何种原因提前解除或终止《房屋租赁合同》，需提前六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即可，无需再支付任何赔偿费用；本协议与《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该协议落款处盖有双方印章，徐真并在甲方授权代表栏签名。
2014年6月25日，永乐公司向天翔公司发函，载明：贵我双方于2011年8月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我司承担贵司位于虹口区曲阳路XXX号B1-2F部分物业，用于开设永乐电器卖场，再次感谢贵司给予我司的大力支持和帮助。虽然经我司大力改造及投入资源，但销售并无明显改善，该门店仍处于严重亏损状态。根据2013年12月贵我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第一条约定现我司正式函告贵司双方于2011年8月签定的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双方基于《房屋租赁合同》所产生的租赁关系于《房屋租赁合同》终止时一并解除。对此，天翔公司于2014年8月1日回函表明，已收悉2014年6月25日公函，但不同意永乐公司任何形式的提前终止合同行为。
嗣后，天翔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确认2014年6月25日永乐公司致函中要求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与天翔公司就承租上海市曲阳路XXX号地下一层、一层、二层房屋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之行为无效；2、判令永乐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3、判令永乐公司支付拖欠的2013年8月26日至2015年5月25日的租金15，016，588.74元［应付租金3，024万元，扣除永乐公司已垫付水电费用823，411.26元及永乐公司协助虹口区人民法院执行划款1，440万元］。
原审审理中永乐公司提起反诉，要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2、判令天翔公司支付因未依约向永乐公司开具2013年8月26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房屋租赁费发票而导致永乐公司产生的税金损失共计780万元；3、判令天翔公司返还永乐公司房屋租赁押金共计280万元；4、判令天翔公司协助办理将电表户名变更为天翔公司；5、判令天翔公司支付永乐公司自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代天翔公司垫付的水电费用共计170，0281.16元（其中120万元用于抵扣永乐公司自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欠付的剩余房屋租赁费用）。审理中，永乐公司撤回反诉请求2即判令天翔公司支付因未依约向永乐公司开具2013年8月26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房屋租赁费发票而导致永乐公司产生的税金损失共计780万元。
又查明，2013年8月9日，原审法院向永乐公司发出（2013）虹执预字第17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永乐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扣划被执行人天翔公司收取你公司房租款及相关全部费用至原审法院账户。永乐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2014年6月30日和2015年1月9日向原审法院缴纳代管款560万元、500万元和380万元。2013年8月12日，原审法院查封扣押了天翔公司相关账册和印章。
再查明，2015年4月10日，永乐公司向天翔公司发函，载明，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四十条约定：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对于乙方（我司）安装的空调、电梯等设施设备可折价留给甲方（贵司）。鉴于上述合同约定，我司于2015年3月26日函告贵司，征求贵司对我司自装电梯是否愿意折价利用，然贵司至今未给予我司明确回复。为能够尽快将租赁房屋返还贵司，减少贵我双方损失，我司于2015年4月10日前往租赁房屋将我司自装的电梯拆除并对租赁房屋按照合同约定予以修复，却遭到贵司阻挠并将租赁房屋的大门上锁导致我司无法进入租赁房屋。鉴于此，我司特郑重函告贵司如下：1、关于我司自装电梯是否保留一事，我司通过口头及书面的方式多次与贵司沟通，询问贵司是否愿意折价利用，贵司多次拒绝与我司沟通，对于我司的书面函件也迟迟不予回复。因此，我司将自装的电梯拆除并进行相应的修复工程系为履行合同义务，然贵司恶意阻挠并组织我司进入出租房屋，因此而造成损失的扩大，由贵司自行承担与我司无关。2、贵司于2015年4月10日将唯一可以进入租赁房屋的大门上锁，该行为表明贵司已实际接收房屋。2015年4月20日，天翔公司回函表示，一、双方于2011年8月所签订之《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恪守履行；二、贵公司与我公司关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已由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受理，并在审理之中，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仍正常存续；三、我公司从未收回租赁房屋，贵公司应遵守双方《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等文件的约定妥善使用租赁房屋，不得擅自破坏租赁房屋主体结构。
原审审理中，双方经确认，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天翔公司共产生水电费823，411.26元，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天翔公司共产生水电费826，910.74元，合计1，650，322元，此费用由永乐公司垫付，天翔公司同意永乐公司将该费用从应付租金中扣除。
原审审理中，经天翔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补充协议书（二）》尾部“上海天翔大酒店有限公司”印章及“徐真”签字的真伪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日期“2013年12月2日”的《补充协议书（二）》（甲方：上海天翔大酒店有限公司乙方：上海永乐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上的“上海天翔大酒店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日期“2012-02-12”的《上海马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电梯保养合同》上的“上海天翔大酒店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由同一枚印章盖印所形成；日期“2013年12月2日”的《补充协议书（二）》（甲方：上海天翔大酒店有限公司乙方：上海永乐通讯设备有限公司）落款上的“徐真”签名笔迹与样本材料上的“徐真”笔迹属于同一人的笔迹。对此，天翔公司认为本案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要求对日期“2013年12月2日”的《补充协议书（二）》落款上的“徐真”签名笔迹（包括书写时间）是否徐真本人所写重新进行鉴定。永乐公司则认为同意鉴定结论，不同意天翔公司重新进行鉴定的要求。
原审审理中，永乐公司提供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主要内容为，2013年11月25日，gengwei向徐真发送邮件，草拟补充协议书（二），主要内容为：租赁合同期限变更为2013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25日，共计六年；租赁费用按照年租赁费用1，680万元／年计租，其中，为扶持乙方经营，甲方同意免除乙方2013年10月25日至2016年2月25日的租赁费用4，080万元，该期间的租赁费用乙方无需支付，但在合同期限内如乙方单方违约解除合同的，须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该期间的租金补偿2，333.33万元；次日，qtang向gengwei回复邮件，对补充协议书（二）的内容作出了修改，载明：租赁期限变更为2013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4日，共计六年；租赁费用按照年租赁费用1，000万元／年计租。在合同履行期间，甲乙双方无论何种原因提前解除或终止《房屋租赁合同》，需提前六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即可，无需再支付任何赔偿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首先，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2013年1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是否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合法有效。天翔公司认为本案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要求对日期“2013年12月2日”的《补充协议书（二）》（甲方：上海天翔大酒店有限公司乙方：上海永乐通讯设备有限公司）落款上的“徐真”签名笔迹（包括书写时间）是否徐真本人所写重新进行鉴定，主要理由是认为鉴定时间是2015年3月23日至4月20日，但鉴定机构除了在4月14日对徐真取样外，另在4月22日再次要求徐真前往书写取样表，却最终没有使用该日样本，并且取样人并非鉴定人，因此认为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请求重新鉴定。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鉴定意见书采用的检材为《补充协议书（二）》原件；比对样本为2015年3月5日徐真于原审法院书写的笔迹样本和2015年4月14日徐真于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书写的笔迹样本，并未使用鉴定日期结束后其他样本，天翔公司据此即认为程序严重违法、进而要求重新鉴定，该要求不具有合法正当理由，不应予以准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予以采纳。关于《补充协议书（二）》天翔公司的公司印章，鉴定机构出庭质证鉴定人员表示，一个公司会有多种印章，鉴定是按照天翔公司提供的其他合同文本比对的。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天翔公司印章因他案被扣押，但天翔公司作为尚在经营的公司，其使用公章不具有唯一性，且印章鉴定结论仅表述为“印章印文不是由同一枚印章盖印所形成”，不能由此得出《补充协议书（二）》非真实性之结论。徐真系天翔公司与永乐公司一系列合同、协议的签约代表，其在《补充协议书（二）》签名的行为代表天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补充协议书（二）》应当依法确认合法有效，天翔公司与永乐公司双方均应按该协议约定履行。
其次，对于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解除，根据《补充协议书（二）》的约定，双方均有权提前解除或终止《房屋租赁合同》，需提前六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即可，无需再支付任何赔偿费用。永乐公司已于2014年6月25日致函天翔公司，要求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合同，该函亦已送达给天翔公司。天翔公司虽回函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但并不影响永乐公司行使约定解除权，故原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天翔公司应协助永乐公司将上海市曲阳路XXX号的电表户名变更至天翔公司名下，并返还永乐公司保证金280万元。
再次，对于租金的计算。由于双方对合同是否解除及设施设备的处理产生争议，导致并未及时交接房屋。永乐公司称其于2015年2月14日停止经营，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天翔公司对此亦予否认。而根据2015年4月10日永乐公司发给天翔公司的公函，永乐公司明确表示要求天翔公司对房屋予以交接，天翔公司收到函件后仍拒绝接收房屋，此后扩大的损失应由天翔公司自行承担，故永乐公司应向天翔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及使用费至2015年4月10日。双方均确认2013年8月26日前的租金已结清，2013年8月26日至2013年12月24日的租金应为5，553，972.6元（按1，680万元／年计算），2013年12月25日至2015年4月10日的租金及使用费为12，944，063.93元（按1，000万元／年计算）。永乐公司支付的14，400，000元协助执行款应从欠付租金中扣除。
最后，对于水电费，双方于2015年8月27日签署对账单，确认2013年7月到2014年7月水电费823，411.26元，2014年8月到2015年7月水电费826，910.74元，永乐公司亦表示本案仅主张水电费至2015年7月，之后产生的费用另行主张，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天翔公司与永乐公司就上海市曲阳路XXX号地下一层、一层、二层房屋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二、永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天翔公司2013年8月26日至2015年4月10日的房屋租金及使用费4，098，036.53元（已扣除协助执行款14，400，000元）；三、天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永乐公司2013年7月至2015年7月的水电费1，650，322元；四、天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永乐公司保证金2，800，000元；五、天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永乐公司将上海市曲阳路XXX号的电表户名变更至天翔公司名下；六、对天翔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天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鉴定人员自认并未严格按照法定的笔迹鉴定规范进行鉴定；徐真曾分别于2015年3月5日、4月14日、4月22日书写取样，但对徐真笔迹鉴定的《鉴定意见书》落款日期为4月20日，对此，鉴定人员无法给出合理解释；从该《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来看，未根据笔迹鉴定规范第5条的规定进行了解和分析案情的工作。故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从实体上来说，对照笔迹鉴定规范的相关规定，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2、从本案相关证据及事实上看，《补充协议书（二）》上“徐真”签名存在并非徐真所写的可能。天翔公司的确不知道《补充协议书（二）》的存在；徐真没有理由签订对天翔公司不利的《补充协议书（二）》，更没理由在签订时加盖虚假的天翔公司公章，相反，永乐公司存在作假动机，也存在作假的可能性，因永乐公司处有徐真的亲笔签名；司法鉴定规范也明确签名作为一种特殊的书写符号系统，有易被模仿的特点，故不能排除《补充协议书（二）》上徐真的签名并非徐真所写的可能性。3、永乐公司曲阳路店的工商资料显示，2013年12月2日孙徐海尚未担任永乐公司曲阳路店负责人，孙徐海是在2014年5月才担任永乐公司曲阳路店负责人，故孙徐海不可能在其未担任永乐公司曲阳路店负责人的情况下，以授权签约代表的名义与天翔公司签约，这也反映出《补充协议书（二）》涉嫌虚假证据。永乐公司按照其惯例，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后，均将上述合同存放在工商资料中，但《补充协议书（二）》未存放工商资料中，足以证明《补充协议书（二）》涉嫌作假。因此，《补充协议书（二）》上“徐真”的签名确有必要重新鉴定。4、从双方签约习惯来看，徐真代表天翔公司与永乐公司签定《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均是加盖天翔公司公章后由徐真在授权代表处签字，而《补充协议书（二）》上天翔公司的公章经鉴定并非天翔公司的公章，故即便《补充协议书（二）》是真实的，也不应对天翔公司产生法律效力。5、原审判决对天翔公司要求对《补充协议书（二）》上“徐真”签名笔迹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对《补充协议书（二）》上天翔公司公章的认定也是错误的，如果永乐公司拿不出证据证实《补充协议书（二）》上公章系天翔公司的，则应认定《补充协议书（二）》对天翔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应。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五项，维持第三项；2、改判支持天翔公司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永乐公司在原审中的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永乐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永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天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存在重新鉴定的条件，鉴定程序并不违法，鉴定技术规范明确只要有足够的特征就可以做鉴定，并有专业鉴定人员作出判断。该《鉴定意见书》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孙徐海是永乐公司曲阳路店的总经理，其在2013年5月已经任职。工商变更需要一个时间过程，故在2014年才变更。永乐公司因经营状况不好，曾起诉天翔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在此基础上，双方进行磋商，最后达成《补充协议书（二）》，该补充协议是合情合理的。2011年第一次工商登记需要材料齐全，故将《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提交工商管理部门，而负责人变更无需相关租赁合同，故未将《补充协议书（二）》提交工商管理部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翔公司在上诉中提供如下证据：1、永乐公司曲阳路店工商登记材料一套，旨在证明：永乐公司曲阳路店在设立、变更中，均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相关租赁合同，而《补充协议书（二）》未提交；孙徐海是在2014年5月任命，2013年时不可能是曲阳路店的负责人，故《补充协议书（二）》是假的。2、永乐公司起诉天翔公司的诉讼资料，旨在证明：2013年9月17日永乐公司起诉，10月22日调解。2014年1月27日永乐公司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诉，从起诉到签订《补充协议书（二）》，永乐公司的行为处于矛盾状态，故《补充协议书（二）》是造假的。永乐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
本案审理中，天翔公司申请对《补充协议书（二）》上“徐真”签名笔迹是否徐真所写进行重新鉴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天翔公司上诉中否认《补充协议书（二）》上“徐真”签名为徐真所写，并以此为由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同时申请对《补充协议书（二）》上“徐真”签名笔迹是否徐真所写进行重新鉴定。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天翔公司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已作充分合理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故上诉人天翔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理，关于重新鉴定一事，原审判决也已做合理详细的阐述，本院亦予以认同，故对上诉人天翔公司申请对《补充协议书（二）》上“徐真”签名笔迹是否徐真所写进行重新鉴定，不予准许。原审判决认定徐真在《补充协议书（二）》签名的行为代表天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补充协议书（二）》合法有效，原审判决的该认定并无不妥，原审判决在此基础上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734.27元，由上诉人上海天翔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煜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徐 庆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小玥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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