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封刑初字第276号
公诉机关封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7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因涉嫌容留卖淫，于2013年2月3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容留卖淫犯罪，于2013年2月8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3年9月11日被封丘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3月2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押于封丘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广军，河南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翟跃民，河南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某，女，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因涉嫌容留卖淫，于2013年2月3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犯罪，于2013年2月8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3年9月11日被封丘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3月2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押于新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淑芬，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晓永，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甲，男，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因涉嫌介绍卖淫，于2013年2月3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介绍卖淫犯罪，于2013年2月8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3年9月11日被封丘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某，男，1995年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因涉嫌介绍卖淫，于2013年2月3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介绍卖淫犯罪，于2013年2月8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3年9月11日被封丘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封丘县人民检察院以封检刑诉（2013）180号、（2013）18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宋某某犯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宋某甲、李某某犯介绍卖淫罪，于2013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封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凌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广军、翟跃民；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侯淑芬、王晓永；被告人宋某甲、李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由于案情复杂，经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延期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新乡市宜兰宾馆冰心水韵洗浴部经理被告人杨某某在该洗浴部负责技师招聘等工作的被告人宋某某的提议下，于2012年12月底左右至2013年2月2日22时，在此期间明知他人卖淫而多次利用本单位的条件为多人提供场所从事卖淫活动，卖淫活动所得款项洗浴部分四成，其余六成费用由宋某某结算，除给卖淫女外宋某某从中也获取部分利益。
被告人李某某、宋某甲多次为到新乡市宜兰宾馆冰心水韵部洗浴部消费的嫖客和卖淫的人牵线搭桥。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宋某某作为该洗浴部的主要负责人利用本单位的条件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宋某甲利用该洗浴部的条件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宋某某系共同主犯。被告人李某某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从轻处罚。建议法庭根据被告人认罪态度、犯罪情节依法判处。并提供证据：被告人杨某某、宋某某、李某某、宋某甲供述；证人王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彭某、李某甲、李某乙、程某某、李某丙、徐某某、郑某、陈某某、王某甲、周某某、程某甲等人证言；户籍证明、封丘县公安局扣押物品的清单、照片及扣押的物品、部分商品消费单及结账单；现场照片、现场图。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消费清单有异议。此单据不完全是卖淫服务的票据，还有正常消费的票据。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张广军、翟跃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公诉人指控的多人多次，是一个笼统的根念，相关被告人及证人的陈述与供述并不完全一致。所指控的情节严重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消费单据有异议。认为此单据不能证明全部都是卖淫票据，自己也不能证明哪些是卖淫票据。
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侯淑芬、王晓永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无异议。对消费单据及结账单本身有异议，该消费单内容不能证明是卖淫嫖娼行为的发生。仅凭消费单认定情节严重不恰当。被告人宋某某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无前科，积极缴纳罚金，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某甲、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要求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杨某某在新乡市宜兰宾馆冰兰水韵洗浴部任经理期间，被告人宋某某在该洗浴部负责技师招聘等工作。在被告人宋某某的提议下，于2012年12月底左右至2013年2月2日22时期间，明知他人卖淫而利用本单位的条件提供场所，为多人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卖淫活动所得款项洗浴部分四成，其余六成费用由宋某某负责结算，除给卖淫女费用外，被告人宋某某从中也获取部分利益。
被告人李某某、宋某甲在担任服务员期间，多次为到新乡市宜兰宾馆冰心水韵洗浴部消费的嫖客和卖淫女牵线搭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杨某某于2012年10月25号左右到宜兰宾馆冰心洗浴部任经理，徐某某是宜兰宾馆的老板。平时宾馆的业务他不参与，都是我负责，他只是对账的时候去。后来宋某某找我商量上小姐的事，我就默许了。客人洗浴后由李某某和宋某甲向客人介绍，介绍一个小姐提五块钱。客人需要的话，他俩就告诉宋某某，由宋某某安排小姐进行性服务。性服务的收入她提六成，宾馆提四成，三天一结账。小姐都是自愿来的，宋某某只给她们介绍，帮助结账，从中获利。小姐来有半个多月我给徐某某说了，他不同意上小姐。我就准备撤掉小姐，过没几天就出事了。
2、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供述了被告人宋某某在2012年12月份去宜兰宾馆应聘中医按摩的，后来负责技师费用、结账等问题。宾馆与技师们四六分成，宾馆四成，技师六成。提供的性服务价位有218元、388元、298元、500元。218元小姐抽100元，298元的抽150元，388元的抽200元，500元的抽250元。她们搞特殊服务是她们自愿的，被告人宋某某帮她们结账，她们会给其二十元到五十元不等的好处费。由洗浴部里的服务员给客人介绍，如果客人想要的话，服务员给被告人宋某某和技师的房间打电话，价位是技师和客人自己谈的，说好了服务员就领着她们往按摩房里进行性服务。刚开始有三个女技师，被公安机关查处当天刚来一个，总共四个技师提供性服务。关于73张消费单，第一次开庭时被告人宋某某以为问她这些是不是商品消费单，就说都是。后经过仔细查看，不清楚里面有没有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单子，认为这些都是按摩的单子。
3、被告人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供述了被告人宋某甲在宜兰宾馆洗浴部工作大概有一星期左右，在该洗浴部扫地，给小姐买外卖，同时还推销按摩服务（性服务）。该洗浴部共有四个小姐，编号为6号、8号、5号、9号，价位是218元，298元，388元、500元。9号是当天刚来的，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被告人宋某甲每月工资1800元，外加提成。推销性服务有提成，因时间短没领过工资，不知道提成多少。
4、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供述了被告人李某某在宜兰宾馆工作大概有二个月左右，是服务员，同时在洗浴部也给小姐推销性服务。该洗浴部共有四个小姐，编号是6、8、5号，另外一个是抓获当天来的，不知道编号，价位是218元，298元，388元、500元。被告人李某某工资每月1200元，另外介绍一次性服务提成5元。结账使用三联单，白、红、黄三色，按照黄色单子三天给服务员提成结账。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天该宾馆共有六次性服务行为，都是被告人李某某介绍的。杨某某负责该洗浴部的全面工作，并且知道洗浴部有卖淫嫖娼行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
证明王某某2013年1月30日开始在洗浴中心上班的，是通过一个叫小杰的联系来的，小杰说是宜兰宾馆老板让联系她们的。王某某不知道该洗浴中心老板是谁。一共四个卖淫女，价位分别是218元卖淫女得100元，298元卖淫得150元，388元卖淫女得200元，500元卖淫女得200元。编号是5号、8号，还有一位叫李贝贝，不知道她的编号。王某某的钱是由小杰负责给她的，其他三个人不知道怎么给的钱。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
证明张某甲2013年2月2日晚上在宜兰宾馆2楼一个包间卖淫，价位是218元，张某甲提100元。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
证明张某某是小雨介绍去宜兰宾馆的，宾馆共有四个卖淫小姐，张某某是9号，其她三个的编号她不知道。小雨说费用是和洗浴中心对半分，张某某得五成，实际洗浴部给小雨多少钱不知道。因张某某刚去，只知道298元的套餐，其它的不知道。做完服务后，开一个单子交给男服务员，男服务员把单子交到吧台，客人把钱交给吧台处，最后张某某在洗浴中心分钱。
4、证人彭某的证言
证明彭某去宜兰宾馆做按摩技师是自己找的，不知道老板是谁。按摩收费有38元、68元。休息是在225房间，该房间还有三个女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是按摩技师。因刚来还没开始上班，也没有收过钱。没有参与卖淫行为。
5、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程某某证言
证明2013年2月2日四位证人到宜兰宾馆洗浴中心洗过澡后回到房间，洗浴中心的服务员给他们介绍并推销小姐，然后来了四个小姐，小姐们介绍说有三个价位，李某甲消费的是298元的，李某乙、程某某消费的是218元的。李某丙因喝多了没要小姐。后四人被公安机关查获。
6、证人程某甲的证言
证明程某甲通过别人介绍在宜兰宾馆工作一年多，在宾馆一楼为收银员，程某甲月工资1500元至2000元。该宾馆有小姐，收费价格是218元、298元、388元、500元。8号、10号等都是技师的编号，有女性和男性。宜兰宾馆有好几个老板，徐某某负责工程，王经理负责日常经营，郑经理是大堂经理，杨某某经理负责解决难缠的客人。
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
证明周某某是自己应聘去的宜兰宾馆洗浴中心，负责接待工作，月工资1000多元，该宾馆老板是徐某某，平时都是杨某某经理负责管理洗浴中心工作，郑经理才到那几天。洗浴中心有小姐服务（性服务），收费价格是218元、298元、388元、500元。消费单子都是二楼服务员开好送到一楼收银处。
8、证人徐某某证言
证明徐某某是宜兰宾馆的“冰心水韵”洗浴部的承包人，自负盈亏，负责整体经营。法人代表是路军。平时日常工作都是杨某某经理负责管理的。不知道该洗浴部有卖淫嫖娼行为，有女性技师按摩都是正规的刮痧、足疗等服务。按摩师由招聘来的宋某某管理。
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
证明王某甲任宜兰宾馆洗浴部的出纳员，负责宾馆洗浴部每天现金的收支及流水账。每隔几天负责将收入按照四六分成将四成入到宾馆洗浴部的账上，入账主要看打印的消费小票，上面显示的都是足疗、按摩。谁拿着经理杨某某签字的现金报销单来找王某甲，王某甲就把钱报给谁。每天核对正确之后就将小票销毁。有流水账本，上面只显示收入、支出、金额。
10、证人陈某某证言
证明在宜兰宾馆洗浴部负责大厅接待客人，老板姓徐，别人都叫他徐冰。宜兰宾馆洗浴部有小姐服务（性服务），38元的是按摩，88元的是足疗，218元的是性服务。
11、证人郑某证言
证明郑某在宜兰宾馆洗浴部负责前厅接待，月工资3000多元。杨某某是带班经理，管理服务员、推销商品、按摩服务、异性服务。有两个男服务员去房间推销，如果客人要，小姐就去房间服务，最后单子统一交到吧台。带班经理杨某某给服务员提钱，和客人要的异性服务价格相关，提的钱数也不一样，最少是五元，三天发一次提成。管理小姐的是一个四川的女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她主要负责小姐的调配，宾馆和负责管理小姐的女的是四六分。
三、书证
1、封丘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扣押的物品
证明封丘县公安局检查宜兰宾馆时查获的扣押物品及照片情况。
2、部分商品消费单73张、结账单3张
证明宜兰宾馆的消费情况。
3、现场图、现场照片
证明案发现场新乡宜兰宾馆冰心水韵洗浴部的基本情况。
4、被告人杨某某、宋某某、宋某甲、李某某的户籍证明
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出生于1987年2月5日，案发时系成年人，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证明被告人宋某某出生于1981年12月6日，案发时系成年人，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证明被告人宋某甲出生于1986年1月3日，案发时系成年人，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出生于1995年2月4日，案发时系未成年人。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宋某某作为该洗浴部的主要负责人，利用本单位条件多次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宋某甲、李某某利用该洗浴部的条件介绍他人卖淫，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容留卖淫情节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理由，因缺乏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宋某某在本案中处于辅助、从属性的地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宋某某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因缺乏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某某、宋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主动缴纳罚金，应酌定从轻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杨某某、宋某某属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杨某某、宋某某、宋某甲、李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宋某甲、李某某认罪、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6日，即自2013年2月3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宋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6日，即自2013年2月3日起至2018年1月27日止）
三、被告人宋某甲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李怀勇
审判员 张军锋
审判员 刘志民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