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海南二中刑终字第309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羊某莲，女，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山，男，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符某柏，男，汉族。因本案于2014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4日被逮捕。2015年10月29日，被儋州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某柏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山、羊某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儋刑初字第2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符某柏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羊某莲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羊某莲、讯问原审被告人符某柏，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6日下午4时许，儋州市国营西华农场医院的医生在西华农场五甲队符某三家为该队老年人体检。等候体检的被告人符某柏的妻子陈某恋与被害人羊某莲因琐事在符某三家门前处发生口角。路过该处的符某柏看见陈某恋和�某莲正在争吵并扭打在一起，而羊某莲的丈夫符某山在旁边用手指着符某柏家的房子说：“你家的房子就像一座寺庙，住在里面的人肯定会死。”符某柏听后遂上前抓住符某山的衣领并挥拳殴打符某山的头部、眼部等部位。符某山便跑开，符某柏就捡起一根木棍追打符某山。与此同时，陈某恋亦抓住羊某莲的头发与羊某莲互相扭打在地上。见状，符某柏走上前去用脚朝羊某莲的左侧胸部踢打。后与陈某恋一起离开现场。
经鉴定，羊某莲左侧胸部损伤造成5、6、7肋骨骨折已达轻伤二级；符某山头部、右眼部的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常住人口查询》。证明：被告人符某柏出生于1963年12月7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0月30日9时许，被告人符某柏到儋州市公安�西华派出所投案。
3.证人符某太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6月6日下午4点多，西华场部医院的医生到西华五甲队为老人体检。符某太正在等候体检时，发现符某柏的妻子陈某恋和符某山的妻子羊某莲争吵并扭打起来。几分钟后，符某太又看到符某柏手里拿一根木棍朝符某山打去，符某山就用手遮挡，木棍打在了符某山手臂上。后来符某柏用脚朝倒在地上的羊某莲腹部踢了几脚。
4.证人符某根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6月6日下午，农场医院医生在符某三家集中为老人做体检。符某根在排队等候体检时，看见羊某莲与陈某恋二人吵架。陈某恋先开口骂羊某莲，两人就争吵起来。符某山也帮其妻子羊某莲骂陈某恋。符某山这时骂了一句：“你某柏新建的新房像寺庙一样，你们搬进去住全都死光。”符某柏听到后，就用左手抓住符某山胸前的衣服，说：�你再讲，我就打你。”符某山就不讲话了。这时羊某莲从柴堆里拾起一根木柴向陈某恋打去，正好打到陈某恋的右手臂。后两个妇女打起来了，符某根就不敢再看了。
5.证人符某头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6月6日下午，西华农场医院到五甲队为老人做体检，地点在符某三家。符某头看见符某山与符某柏妻子陈某恋正在吵架。符某头做完体检出来，看见符某柏用手抓住符某山胸前衣领，用另一只手打符某山的头部。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6.证人吴某清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6月6日下午4点多，西华医院到西华五甲队为老年人做健康体检。当时吴某清在和两个老人聊天，看见有两个五、六十岁的妇女吵起架来，从屋里吵到屋外，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打了起来，还扭滚在地上，有一根木棍夹在她们中间。后来这两个妇女的丈夫也打了起来。
7.证人陈某恋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6月6日下午，西华农场医院到五甲队符某三家为村民量血压。陈某恋和羊某莲先发生口角，吵起架来。后羊某莲就打了陈某恋眼角处一拳，二人便扭打起来。羊某莲的丈夫符某山见状也冲上来打陈某恋，陈某恋的丈夫符某柏冲过来将陈某恋拦开。这时符某山就大骂说符某柏家新建的房屋就像一个寺庙。符某柏听到生气就和符某山打了起来。后羊某莲起身就跑去拿来一根木棍，朝陈某恋打，被陈用手挡住。符某山就将羊某莲按倒在地上不给她起来：“你睡下来不要动，我叫你睡你就睡，我打电话到派出所，然后我再拉你去医院，我们搞他们败家去。”陈某恋的右手臂被扭伤，右手关节处被擦伤，屁股也被踢到，左眼角处被打红肿。陈某恋是赤手空拳和羊某莲扭打在一起的，没有打伤羊某莲。
8.被害人羊某莲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6月6日16时许，西华场部的医生到五甲队符某三家里给老人检查身体。羊某莲夫妇二人在排队等候检查身体。陈某恋来到现场就骂羊某莲夫妇。符某三就叫她们出去骂。二人出去后，符某柏走到符某山面前用手抓住符某山的衣领，用拳头打符某山的头部。这时，陈某恋从后面抓住羊某莲的头发，羊某莲也抓住陈某恋胸前的衣服。符某柏过来用脚踢羊某莲的小腿，把羊某莲踢倒在地上。后符某柏夫妇一起殴打羊某莲，符某柏用脚踢到羊某莲腹部。羊某莲右手手臂、头部、腹部受伤，右手手臂好像是被棍打伤的。自己没有打到符某柏夫妇。
9.被害人符某山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6月6日17时许，西华农场医院的医生到五甲队帮老人检查身体，检查地点在符某三家。符某山和妻子羊某莲等待检查时，陈某恋也来到符某三家，看见符某山夫妇就开始骂，�某山也反过来骂陈某恋。符某柏听到符某山骂，就冲过来说：“仲山，我今天打你死去。”然后就捡了根木棍朝符某山头部打了一棍，还打了符某山脖子和背部等。同时陈某恋动手打羊某莲。打了符某山后，符某柏与陈某恋一起殴打羊某莲，将羊某莲殴打晕倒在地上，还用脚踢打。
10.被告人符某柏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6月6日下午16时许，符某柏从外面回家经过五甲队符某三家院子门前处时，看见妻子陈某恋和羊某莲吵架，双方还发生拉扯。当时羊某莲的丈夫符某山就站在旁边指着符某柏家说：“你家的房子就是一个寺庙，住在里面的人肯定会死。”符某柏就上前抓住符某山的胸前衣领处，对符某山说：“你乱说什么话。”这时，羊某莲就冲上来蹲下用一只手用力抓住符某柏的生殖器，另一只手抓住符某柏的大腿。符某柏疼痛难忍就松开符某山，又用�将羊某莲甩开，将羊某莲甩倒在地上。这时，符某山就挥拳头打到符某柏面部。符某柏也挥拳头打到符某山的面部。后符某柏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想去追打符某山，羊某莲也捡了一根木棍冲上来打符某柏。陈某恋见状就上来抱住羊某莲，她们二人扭打在地上。这时，符某柏就扔掉木棍，将羊某莲与陈某恋拉开，当时不小心踢一脚到羊某莲的腹部处。符某柏夫妇准备回家。符某山就上去按住羊某莲的头部不让羊某莲起来，说：“你赶紧躺下去，不要起来，我们搞他们败家去。”
11.证人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林某是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外一科主治医师。羊某莲于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7月22日在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林某是羊某莲的管房主治医师。羊某莲在该院住院期间，曾于2014年6月18日、6月20日、7月13日三次到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做了胸部的CT检查，前两次是林某医生叫羊某莲去农垦那大医院检查的，第三次是羊某莲自己去检查的。因为当时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这方面检查的设备不是很完善，而农垦那大医院的设备比较完善，所以才建议羊某莲到农垦那大医院作检查。羊某莲的实际出院日期是2014年7月22日，由于在2014年7月24日才结清住院费，所以电脑记录上的住院病案的出院日期是2014年7月24日。
12.鉴定意见：（1）海南省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儋公（司）鉴医字（2014）312号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2014）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CT检查报告、关于羊某莲被伤害鉴定的说明。证明：经鉴定，被害人羊某莲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外侧胸部有挫伤痕迹，轻度淤血，稍肿，压痛明显，相应部位左侧第5、6、7肋骨骨折，骨折线模糊，未见明显骨淤形成，符合�鲜骨折的特征。羊某莲左侧胸部损伤造成5、6、7肋骨骨折已达轻伤二级标准。羊某莲的伤残程度未构成伤残等级；（2）海南省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儋公（司）鉴医字（2014）3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符某山头部、右眼部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1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海南省儋州市五甲队连队中心的空地上，被害人羊某莲晕倒侧卧在地上，有一根木棍留在现场（未提取随案移送）。
原判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山受伤后，于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7月10日在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共花去医疗费5622.9元。出院诊断：多发性软组织挫伤；治疗结果：痊愈。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符某山系非农业户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户口簿、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疾病�明书、住院病历、住院费用票据等证据。
原判再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羊某莲受伤后，于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7月22日在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7天，住院期间依照主治医生林某建议在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作了二次CT，经诊断为：1、左侧肺挫伤；2、左侧第5-7肋骨骨折；3、多发性软组织挫伤。治疗结果：左侧肺挫伤、多发性软组织挫伤均痊愈；左侧第5-7肋骨骨折好转。因羊某莲伤情有好转，要求出院休养，予以结账出院。住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16668.5元，需一人护理。羊某莲系非农业户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户口簿、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住院费用票据等证据及证人林某的证言。
原判认为，被告人符某柏故意殴打他人身体，致一人一处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控被告人符某柏犯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符某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符某柏没有踢到被害人羊某莲，经查，证人符某头的证言、被害人符某山、陈某恋的陈述及被告人符某柏的原供述均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符某柏用脚踢到被害人羊某莲腹部（左侧胸部）的事实；另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南省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CT检查报告，及证人林某的证言均可以相互印证被害人羊某莲被殴打造成5、6、7肋骨骨折已达轻伤二级标准的事实，故对被告人符某柏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符某柏主动投案，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引发，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符某柏故意伤害他人胸、腹等身体要害部位，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
被告人�某柏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符某山、羊某莲的人身权利受到侵犯而遭受的物质损失，被告人符某柏依法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人符某山、羊某莲主张赔偿的各项费用，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4-2015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计算如下：1、原告人符某山的各项损失。⑴医疗费：原告人符某山主张医疗费6161元，根据其所提供的住院及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期间实际支付医疗费用共计5622.9元。对于原告人符某山提供的2014年7月10日出院之后的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海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无相关的病历证明，且原告人符某山的病情经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出院时已痊愈，故对于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⑵护理费：58.31元／天×34天=1982.54元。其主张护理费1982.2元，本院予以支持。⑶住院伙食费：80元／天×34天＝2720元。原告人仅主张1700元，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予以照准。⑷营养费：原告人主张营养费500元，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⑸交通费：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虽无正式票据，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300元。综上，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0105.1元。2、原告人羊某莲的各项损失。⑴医疗费：原告人羊某莲主张医疗费39949.19元，经查，原告人羊某莲的病情经儋州市第一人民院治疗后，出院时已痊愈或好转，在未办理转院手续的情况下，从儋州市第一人民院出院后，自行于当日在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办理住院，故对于转院后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其所提供的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及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期间实际支付医疗费用共计16668.5元。对主张超出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⑵护理费：58.31元／天×47天=2740.57元。对主张超出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⑶住院伙食费：80元／天×47天＝3760元。原告人仅主张3250元，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予以照准。⑷营养费：原告人主张营养费3250元，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元。⑸交通费：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虽无正式票据，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300元。综上，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3959.07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符某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符某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0105.1元。上述费用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符某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羊某莲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3959.07元。上述费用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山、羊某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羊某莲提出上诉称：请求依法判令原审被告人符某柏赔偿上诉人羊某莲在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出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25306.66元。
原审被告人符某柏答辩称：其不应赔偿上诉人羊某莲在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出的费用。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一审采信的证据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羊某莲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上诉人羊某莲于2015年7月22日出院时治疗结果为左侧肺挫伤、多发性软组织挫伤痊愈，左侧第5-7肋骨骨折好转。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出院小结记载，上诉人羊某莲在该院住院情况为：给予抗感染、化痰止咳、解痉平喘及对症支持处理。故上诉人羊某莲在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与原审被告人符某柏的故意伤害行为关联性较弱，上诉人羊某莲也未举证证明其上述医疗行为的合理性，在其要求出院休养及未办理转院手续的情况下，于出院当日又自行在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办理住院，对于转院后产生的费用应当自行负担。上诉人羊某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符某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赔偿数额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羊某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 灿
审判员 陈涌新
审判员 符 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丙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