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6民终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新，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阴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杨，曾用名吴金飞，女，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阴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湘阴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江，湘阴县文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应芳，男，195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阴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武，湖南昌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新、吴杨因与被上诉人沈应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5）湘民一初字第1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立新、吴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江，被上诉人沈应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核减应支付数额44410元，不计算利息，实欠本金及利息11349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是本案直接的借款人，被上诉人找上诉人帮忙放贷，上诉人仅起联系作用。本案遗漏诉讼参与人刘金。实际借款人为刘金，上诉人为担保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追加刘金为共同被告。被上诉人属于恶意虚假诉讼，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三份“支”条，为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利息及实欠本金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合同法司法解释第21条错误。被上诉人沈应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双方合意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规律。刘金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双方当事人之间经济往来是连续的，不存在虚假诉讼。沈应芳的三份支条，是先支付利息后支付本金。2015年停止付息不属实，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及利息数额正确。吴杨针对王立新的上诉无答辩意见。吴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沈应芳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沈应芳承担。一、沈应芳无法证明吴杨与王立新系夫妻关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即使吴杨与王立新系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沈应芳对王立新帮忙放贷赚取利息是知情的，该利息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且该举证责任不应由吴杨承担。综上，王立新与沈应芳之间的债权债务均为个人行为，吴杨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沈应芳辩称，王立新与吴杨存在事实上的夫妻关系，系1994年之前结合的夫妻。一审中，吴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款项没有用于生活开支。吴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立新针对吴杨的上诉无答辩意见。沈应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王立新偿还其本金182606元及最后一次偿还利息之日起至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止的利息；2、吴杨承担连带责任；3、王立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应芳与王立新系同事关系，王立新与吴杨系夫妻关系。2013年9月沈应芳找王立新帮忙放贷赚取利息。同年9月11日沈应芳在湘阴县长康中学王立新宿舍内将200000元现金交付予王立新，收款后王立新作为利息支付沈应芳20000元，并向沈应芳出具借据一张“借到沈应芳老师现款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借款人王立新（手印）2013.9.11附件.年息壹分五.提款日付贰万元整，剩余明年五月五日一次付清.暂定一年.同等条件优先.王立新（手印）沈应芳（手印）沈应芳”。2014年9月10日前王立新给付沈应芳10000元。借款到期后，王立新因未能偿还本金，向沈应芳重新出具借据一张：“借到沈应芳老师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王立新20**.9.11”，同时出具借条补充：“借条补充借沈老师现款按月息1.5%付息，分季度付清。（每季度3000×3=9000.00元）（以前条据作废）王立新20**.9.11”。2014年12月11日王立新给付第一季度利息9000元，2015年4月27日王立新给付第二季度利息9000元。2015年9月2日、同年9月11日、10月30日王立新分别给付沈应芳10000元、20000元、10000元，沈应芳均向其出具支条。后沈应芳多次找王立新催要余款及利息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王立新偿还其本金182606元及最后一次偿还利息之日起至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吴杨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王立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沈应芳将现金交予王立新，王立新向其出具借条，双方的民间借贷行为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王立新应归还借款。2013年9月11日沈应芳交予王立新2000**元，同时收取20000元利息，故王立新实际借款本金为180000元；关于利息，①2013年9月11日的借款双方约定为年利息为1分五，庭审后王立新表示，借条书写错误，年利息为15%，系其对自己不利的陈述，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及当地风俗予以认可，即2013年9月11日至2014年9月10日的利息为27000元；②2014年9月11日后的利息，因双方约定为月利率为1.5%，至王立新最后一笔还款即2015年10月30日，利息为36900元；2014年9月10日前王立新向沈应芳支付利息10000元，2014年9月10日后至2015年10月30日，王立新向沈应芳支付利息18000元，现金40000元（共计58000元）。王立新主张沈应芳出具的支条（现金40000元）证明该笔款项系其偿还的本金。对现金40000元因王立新在还款时双方并未进行明确约定或说明，王立新亦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系归还本金，故对王立新主张偿还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本案中40000元应当先还利息，再抵充本金。据此，截至2015年10月30日王立新应偿还利息63900元（27000元+36900元），已偿还68000元（58000元+10000元），冲抵利息后归还本金4100元（68000元-63900元），王立新实际应归还本金为175900元（180000元-4100元）。双方约定利率为月利率1.5%，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5年10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笔借款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内，吴杨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及借款产生的收益未用于共同家庭生活开支，故吴杨应共同偿还该笔借款。另沈应芳主张2013年9月11日至2014年9月10日之间的借款利息，王立新应按月支付，提款日仅给付2000元利息，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王立新主张与沈应芳已达成协议，沈应芳对利息全部放弃，沈应芳不予认可且王立新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立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应芳偿还175900元，并以175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10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吴杨对上述欠款及利息共同偿还；三、驳回沈应芳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沈应芳负担600元，王立新负担335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立新、上诉人吴杨与被上诉人沈应芳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否遗漏诉讼主体？二、王立新实欠本息的具体数额？三、吴杨对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一，从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借条、收条等证据显示，借款人系王立新，债权人为沈应芳，并无刘金作为借款人出现，且王立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实际借款人为刘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为王立新与沈应芳，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关于焦点二，王立新出具借条，收到借款，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债务。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后，就本金及利息的支付应当有明确约定。本案中，王立新主张2015年9月2日、2015年9月11日、2015年10月30日所偿还的40000元为本金，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三张条据中无偿还本金的载明，且沈应芳明确予以否认，对该40000元为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属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属先还息后还本金，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王立新最后一次还本付息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一审判决以此为界点计算剩余本金和利息并无不当，不存在多计算利息。此外，因王立新未提供证据证实2015年4月27日以后双方约定了不计算利息，其认为此时间后不应计算利息的观点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经一、二审庭审查实，尽管王立新与吴杨自共同生活以来一直未办理婚姻登记，但自1992年开始即共同生活在一起，并于1992年生育一小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之规定，王立新与吴杨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债务为王立新与吴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沈应芳主张权利，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吴杨未举证证明婚姻存续期间王立新与沈应芳明确约定该借款系王立新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立新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对王立新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吴杨认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王立新与吴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2元，由上诉人王立新与吴杨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铁霞审判员  许 进审判员  曹 维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荣晴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