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民终16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某1，女，201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
上诉人：薛潇潇（暨上诉人常某1的法定代理人），女，1989年1月2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811989********，汉族，住新沂市新安街道东小街三巷****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秀远，男，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士玲，女，196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江苏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新沂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凯阳，男，199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普，江苏铸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先锋，男，196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矿大北门科技城4#-101（同创新座A区）三楼A301-307。
负责人：孟平，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该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其松，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
上诉人常某1、薛潇潇、常秀远、王士玲因与上诉人王凯阳、被上诉人许先锋、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臧其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1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潇潇、常秀远、王士玲及与上诉人常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上诉人王凯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普、被上诉人许先锋、被上诉人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常某1、薛潇潇、常秀远、王士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王凯阳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免除自己赔偿责任的格式条款系无效条款，亦未履行说明义务。3、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被上诉人王凯阳、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许先锋、臧其松应共同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针对常某1等上诉意见辩称，一审法院对肇事者肇事逃逸行为认定理由充分，对保险合同免责情形及免责告知的情节予以认定，依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法司法解释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凯阳针对常某1等上诉意见辩称，常某1等上诉要求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没有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责任错误，我方也提出了上诉。王凯阳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一审法院只是以普通的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10个月，缓刑1年，并未以交通肇事逃逸情节予以判刑。结合王凯阳事故发生前后行为，不应认定王凯阳为肇事逃逸。关于精神抚慰金5万元应否承担由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依法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赔偿一审原告相关损失。
被上诉人许先锋针对常某1等上诉意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车辆属于动产已经卖给臧其松多年，保险也是臧其松买的，所以一审判决我不承担责任正确。常某1等上诉要求我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该上诉。
上诉人王凯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向受害人承担交强险11万元、商业险50万元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王凯阳立即停车并报警等候警察来处理，没有弃车逃离现场，不构成肇事逃逸。2、即使王凯阳构成肇事逃逸，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亦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后可另行向王凯阳追偿。保险公司商业险的免责条款无效。全国法院有很多类似生效判决。
被上诉人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针对王凯阳的上诉意见辩称，保险合同没有约定涉案商业三责险有可以垫付并且追偿的条款和规定，保险法也没有对商业保险此类规定，因此我公司不承担商业险垫付追偿的责任。
常某1、薛潇潇、常秀远、王士玲针对王凯阳的上诉意见辩称，对于王凯阳要求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我们没有异议，且王凯阳也认可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部分仍由其承担责任没有异议。一审期间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被保险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应是无效的，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拟定的格式条款，在双方对条款理解上发生了争议的时候，亦应按对非格式条款提供方进行判决。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许先锋针对王凯阳的上诉意见辩称，王凯阳上诉意见与我没有利害关系，我不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臧其松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常某1、薛潇潇、常秀远、王士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120231.7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9日21时许，王凯阳驾驶苏Ｃ×××××号轿车沿新沂市市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与公园路交叉口西侧（招商银行）地段，左转弯驶出道路时，遇相对方向行驶的常某2驾驶苏Ｃ×××××号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致常某2受伤，二车损坏，常某2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事故发生后，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案外人孙宏远进行了询问。对“2017年2月9日晚，苏Ｃ×××××号轿车在市府路与公园路交叉口西侧发生交通事故时，是谁驾驶的车辆”这一问题，孙宏远称“苏Ｃ×××××号轿车是王凯阳驾驶的，副驾驶坐的龚雷程，后排副驾驶后面坐的我，我左侧是许家硕”；对“交警到达现场时，问事故轿车是谁驾驶时，你为何说是你驾驶的”这一问题，孙宏远回答称：“发生事故后，龚雷程把我拉到一边叫我交警到现场后说是我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我没有问龚雷程什么原因我就答应了，之后，我在交警到现场后我就说我驾驶事故车辆。到了交警队后，我听说事情不小，严重了，我就实话实说了，事故发生时，车子是王凯阳驾驶的，事故发生后，交警要求王凯阳、龚雷程、许家硕都到交警队来接受调查，我们四个都来交警队了，我跟交警实话实说，我现在知道自己错误了，当时认为人没有什么，就是撞了一下，现在我知道人死了，所以我必须实话实说了，不顶替了。”
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亦对王凯阳进行了询问，在陈述事故经过时，王凯阳称：“……交警在现场问轿车是谁驾驶的？当时我想说是我驾驶的，我害怕了，以为是小事情的，在交警来之前。我们四个人在一起讨论，我说中午喝点啤酒，会不会有问题，我问龚雷程喝酒有没有事，龚雷程说不行他来顶替我，我说不用，龚雷程是否和孙宏远说叫他顶替我不清楚，当交警到现场后，孙宏远跟交警说是他驾驶时，我在跟前，当时我也想跟交警说是我开车的，后来，在现场交警对我和许家硕、龚雷程吹气检验酒精的，三个人都没有酒精，我就急着去医院看看伤者情况如何的，我到中医院了，听说伤者死了，交警叫我们三个人到交警队来接受调查，到交警队门前是，我已经做好思想准备要向交警坦白事实，同时，人死亡了，我也不想孙宏远帮我顶替了，所以，在交警队我跟交警说是我驾驶的事故车辆，……”交警部门询问王凯阳是否让孙宏远顶替，王凯阳回答称：“我没有叫他顶替我，孙宏远和我发小，关系不错，当时想人是受伤的，他是替我着想的，我怕中午喝点啤酒，所以，孙宏远说的他开的时候，我也就没有说话，到了医院后，我发现人死亡了，我也就坦白是我开车的，交警叫到事故组来，我就直接来的，之后，跟交警坦白的。”
2017年2月17日，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新公交认字[2017]第8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凯阳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禁令标线驶出道路时妨碍车辆通行，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让他人顶替），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常某2未戴安全头盔醉酒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并认定王凯阳的违法行为和过错作用过大，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常某2的违法行为和过错作用过小，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7〕120号起诉书指控王凯阳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该起诉书中未有指控王凯阳存在逃逸情形。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苏0381刑初228号刑事判决，认定王凯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王凯阳具有驾驶资格，苏Ｃ×××××号轿车原系许先锋所有，后于2013年9月22日出卖给臧其松，并实际交付，但双方未有办理变更登记手续。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为苏Ｃ×××××号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属责任免除情形，该部分已加粗加黑。事故发生后，王凯阳已给付薛潇潇、常某1、常秀远、王士玲赔偿款13万元。
薛潇潇系常某2之妻，常某1系其二人子女，常秀远、王士玲系常某2父母。常某21987年12月29日出生，生前系江苏晋煤恒盛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薛潇潇于2013年6月被确诊患上急性粒细胞性白血病，并于同年底进行了同胞单倍体造血干细胞移植术，目前仍需巩固治疗。
以上事实，有薛潇潇、常某1、常秀远、王士玲，王凯阳，许先锋，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的当庭陈述及薛潇潇、常某1、常秀远、王士玲提供的户口簿、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死亡医学证明书、鉴定结论通知书、江苏晋煤恒盛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书、工资发放表、社会保险卡、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及其娄葑分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门诊病历、（2017）苏0381财保27号民事裁定书、苏Ｃ×××××号轿车行驶证及商业险保单，王凯阳提供的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对王凯阳、孙宏远的询问笔录、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新检诉刑诉〔2017〕120号起诉书、（2017）苏0381刑初228号刑事判决书，许先锋提供的二手车售车合同，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王凯阳的违法驾驶行为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造成常某2死亡的原因力，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常某2自身的违法行为也是造成自身损害的原因力，主观上亦有过错，应适当减轻王凯阳的赔偿责任。综合双方违法驾驶行为对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作用大小及主观过错程度，酌定王凯阳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70%比例的赔偿责任。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为王凯阳驾驶的苏Ｃ×××××号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车辆经检验合格，王凯阳具有驾驶资格，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其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承担赔偿责任。
事故发生后，虽然王凯阳交警勘查现场时未离开事故现场，但在孙宏远冒认为肇事驾驶员时，王凯阳亦默许，未有如实陈述事故经过，该顶替行为使交警的现场调查对象指向错误，肇事者本人已经不再是事故现场的组成部分，顶替行为起到了伪造事故现场的效果，可能使实际驾驶人达到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主观上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有“逃避”的行为，属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这一责任免除情形，故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部分，不足部分由王凯阳承担赔偿责任。王凯阳辩称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而未以交通肇事后逃逸判处其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以此证明王凯阳不构成肇事逃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新沂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中仅以王凯阳构成交通肇事为由向法院提起公诉，而非以王凯阳肇事逃逸起诉，致该院在该案刑事诉讼过程中仅对王凯阳是否构成交通肇事进行审查认定，因此，在本院（2017）苏0381刑初228号刑事判决没有直接认定王凯阳不构成肇事逃逸的情况下，不能依据该判决即当然认定本案符合商业三者险应当赔偿的情形，故对于王凯阳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常某2死亡后，薛潇潇、常某1、常秀远、王士玲作为其近亲属依法有权要求相关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夫妻有相互扶抚养的义务。薛潇潇罹患重大疾病，目前仍需继续治疗，导致劳动能力受到限制，常远生前事实上承担了部分生活抚养义务，故对薛潇潇作为被扶养人请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常某2死亡，给薛潇潇、常某1、常秀远、王士玲带来了较大的精神痛苦，但肇事驾驶员即王凯阳因构成交通肇事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对于薛潇潇、常某1、常秀远、王士玲产生了一定的精神慰藉作用，故对于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薛潇潇、常某1、常秀远、王士玲的主张、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依法应确定为：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1331700元〔（40152元/年×20年）+（26433元/年×20年）〕、丧葬费33600元，合计1365300元。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王凯阳应赔偿878710元〔（1365300元－11万元）×70%〕，王凯阳已付13万元，还应支付748710元。薛潇潇、常某1、常秀远、王士玲要求许先锋、臧其松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薛潇潇、常某1、常秀远、王士玲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1万元；二、王凯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薛潇潇、常某1、常秀远、王士玲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748710元；三、驳回薛潇潇、常某1、常秀远、王士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4元，由王凯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且到庭的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予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公安机关认定“由王凯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常某2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及涉案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投保情况均无异议，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王凯阳对损害后果承担70%比例的赔偿责任”、受害方各项损失合计1365300元及“由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万元赔偿责任”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问题。虽然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新公交认字[2017]第83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凯阳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让他人顶替）”，但新沂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1刑初228号刑事判决没有认定王凯阳构成肇事逃逸，而仅以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一审法院以该刑事判决系因新沂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中仅以王凯阳构成交通肇事为由向法院提起公诉，而非以王凯阳肇事逃逸起诉所致，并作出“不能依据该判决即当然认定本案符合商业三者险应当赔偿的情形，故对于王凯阳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的结论于法无据，该生效的刑事判决能够证明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与新沂市人民法院均认定“王凯阳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且王凯阳的行为亦与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责任免除情形不能完全对应，在王凯阳的行为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除三者险情形出现不一致的歧义时，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合同一方的解释，而不能推定被保险人的行为构成商业险免责情形，故一审法院据此免除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精神抚慰金应否赔偿的问题。因侵权人王凯阳的行为已构成犯罪，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受害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本案属过错责任，故受害方主张许先锋、臧其松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受害方各项损失合计1365300元，应由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万元赔偿责任；余款按侵权方70%责任比例为878710元，应由长安保险徐州支公司先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50万元赔偿责任；王凯阳应承担378710元赔偿责任，减去其已支付的13万元，王凯阳还应支付248710元。故上诉人常某1、薛潇潇、常秀远、王士玲与上诉人王凯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1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
二、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薛潇潇、常某1、常秀远、王士玲支付赔偿款61万元；
三、王凯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薛潇潇、常某1、常秀远、王士玲支付赔偿款248710元；
四、驳回薛潇潇、常某1、常秀远、王士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04元，由王凯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08元，由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慧娟
审判员 陈 禹
审判员 赵东平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