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刑终字第4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林某顺，绰号“胖子”，男，1977年1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犯罪于2012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3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某文，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犯抢夺罪于2002年6月4日被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4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3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彬，女，1990年8月6日出生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永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犯诈骗罪、传授犯罪方法罪一案，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永刑初字第373号刑事判决。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罪名有误，适用刑罚明显不当，以闽永检公刑抗（2013）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余欣雯、梁玉亮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6月20日至2012年7月5日，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在永安市燕西福维花园24幢3单元702室，冒充教育局、财政局的工作人员，以“领取九年义务教育学杂费补贴”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黄晓等人的钱款共计8950.11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其中：1、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于2013年6月28日采取以上方法骗取被害人黄晓725.11元；2、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于2013年6月29日采取以上方法骗取被害人罗美迪币1768元；3、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于2013年7月1日采取以上方法骗取被害人王帅4896元；4、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于2013年7月4日采取以上方法骗取被害人冯中明1561元。
2012年7月1日、2日，被告人王某彬纠集苏某玉、苏某灿、肖某枝至永安市福维花园24幢3单元702室，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让苏某玉、苏某灿、肖某枝先学习“领取九年义务教育学杂费补贴”的诈骗方法，苏某玉、苏某灿、肖某枝还未实际实施诈骗行为即于2012年7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被告人林某文、王某彬于2012年7月5日在永安市燕西福维花园24幢3单元702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林某顺于2012年7月12日主动到永安市公安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的亲属各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王某彬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元，公安机关已将追缴的部分赃款发还给被害人罗某迪、王某、冯某明，三被害人均对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等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追缴的作案工具手机7部、“戴尔”牌笔记本电脑1台、“惠普”打印机1台、银行卡5张、U盾1个，未随案移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革、罗某迪、王某、冯某明的陈述，证人苏某玉、苏某灿、肖某枝、陈某龙、钟某朋、谢某赟、章某梅、林某元、林某珍、林某全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暂扣款收据、暂扣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谅解书，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监控录像，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诈骗金额为34505.26元，仅有四名被害人的陈述被诈骗金额8950.11元，超出部分的金额没有相应的被害人陈述予以印证，不予认定。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在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为扩大诈骗规模，让苏某玉、苏某灿、肖某枝学习接听电话的方法，该行为不符合传授犯罪方法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三被告人通过发布虚假信息，向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应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林某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积极退赃，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文、王某彬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某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林某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某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追缴的作案工具手机7部、“戴尔”牌笔记本电脑1台、“惠普”打印机1台、银行卡5张、U盾1个，由永安市公安局予以没收。追缴的赃款由永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抗诉机关认为：一、本案虽仅查证部分被害人，但原审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专门用于接受诈骗钱款的银行账户内由他人存入共计34505.26元，故应认定诈骗数额为34505.26元，原审判决认定诈骗数额为8950.11元错误。二、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为以后实施诈骗犯罪，向苏某玉、苏某灿、肖某枝传授诈骗方法，其行为同时符合诈骗罪及传授犯罪方法罪的构成要件，应择一重罪处罚，即应以传授犯罪方法罪定罪处罚，本案应数罪并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诈骗数额为8950.11元，并以一罪处罚，导致重罪轻判，适用刑罚明显不当。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原审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的供述及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证实，三原审被告人实施诈骗活动十三起，共计诈骗他人钱款34505.26元，其中已查明被害人的有四起，涉及诈骗金额8950.11元，本案应以四张专用于诈骗的银行卡中他人存入的十三笔钱款总额来认定诈骗金额为34505.26元。二、原审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将如何接电话实施诈骗的方法打印在纸上，要求苏某玉、苏某灿、肖某枝学习，并让苏某玉、苏某灿、肖某枝现场观看各原审被告人如何实施诈骗活动，其行为同时符合诈骗罪（预备阶段）及传授犯罪方法罪的构成要件，应择一重罪处罚，即应以传授犯罪方法罪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当，导致重罪轻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6月份，原审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共谋假冒教育局、财政局工作人员，以“领取九年义务教育学杂费补贴”为诱饵骗取学生家长钱款。三人约定由原审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出资作为犯罪费用，原审被告人王某彬按诈骗所得金额的百分之十分成，余款由原审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平分。之后，三人分别于同年6月19日、20日来到永安市，租赁永安市燕西福维花园24幢3单元702室作为居住及实施犯罪活动的地点，并购买了电脑、打印机、电话卡、手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网购了学生家长的联系方式等信息资料。同年6月23日开始，三人着手实施诈骗活动，由原审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假冒教育部门工作人员拨打学生家长的电话，谎称根据国家政策，可以退还家长一笔学杂费，并告诉对方虚假的所谓财政局电话，要求对方拨打该电话办理退款事宜。由原审被告人王某彬假冒财政局工作人员接听学生家长电话，在电话中要求学生家长在银行柜员机上按其提示进行操作。自2012年6月23日至2012年7月5日，原审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采取上述方式骗取学生家长将钱款转入指定账户共计十三笔共计34505.26元。
为了扩大诈骗规模，原审被告人王某彬于2012年6月30日邀约苏某玉共同参与诈骗活动，苏某玉表示同意，并邀约肖某枝、苏某灿共同参与诈骗活动。苏某玉、肖某枝、苏某灿分别于2012年7月1日、2日来到永安市福维花园24幢3单元702室，原审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要求他们阅读载有诈骗方法的资料，旁观原审被告人实施诈骗活动。因本案案发，苏某玉、苏某灿、肖某枝尚未着手实施诈骗活动。
原审被告人林某文、王某彬于2012年7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被告人林某顺于2012年7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亲属各代为退出赃款20000元，共计4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012年6月28日15时许，其父黄大学接到一匿名男子的电话，该男子自称系教育局工作人员，通知其父领取九年制义务教育学杂费补贴，并告知其父一电话号码，要求拨打该电话号码操作领钱之事。其拨打了该电话号码，一女子接听电话，自称系百色财政局工作人员，叫其持银行卡到银行柜员机按提示操作。其持其父的工商银行卡到田阳县工商银行总行按对方的提示进行操作，后发现银行账户上有725元被转走。
2、被害人罗某迪的陈述：2012年6月28日下午13时许，其接到一广东号码的电话，对方称国家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可退九年的学杂费共计二千余元。次日，其按要求拨打电话咨询，一女子称退学杂费要办理一些手续，须持银行卡与系统对接。中午12时许，其在农业银行按对方的提示进行操作，后发现其银行账户被转走1768元。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2年7月1日上午11时许，其接到188开头的一男子电话，对方自称系国家教育部的工作人员，通知其姐王彩花退九年义务教育学杂费2680元，并叫其联系一187开头的手机号码。其拨打该电话后，一女子称学杂费要转到银行卡上，要求其前往农行自动取款机办理有关手续。其在自动取款机上按对方提示进行操作，后发现银行账户内有4896元被转入6228481220596111511卡号上。
4、被害人冯某明的陈述：2012年7月4日上午10时许，其接到一女子电话，对方自称系教育局工作人员，通知其退其女儿张巧梅的九年义务教育费，并叫其拨打电话1881761****操作退款之事。其拨打该电话后，对方自称系财政局工作人员，叫其到柜员机按提示操作。其夫张小春在龙虎塘邮电局的自动取款机按对方的提示进行操作，后发现银行账户内有1561元被转账入对方账号（6210984510000646155）。
5、证人苏某玉的证言：其与被告人王某彬是朋友。2012年6月30日，王某彬电话联系其，称王某彬与林某文、林某顺在利用教育退款的名义诈骗他人钱财，邀其参与诈骗活动，其答应了。其于7月1日与丈夫肖某枝来到永安市燕西福维花园24幢3单元702室，王某彬叫其再找一个人，其叫来了弟弟苏某灿。王某彬、林某顺简单教了一下怎么进行诈骗。之后，林某顺叫林某文教她们具体方法。林某文拿给她们一张纸条叫她们先看，纸条上面写着与受骗家长通电话的方法。她们边玩边学，还没有真正参与诈骗就被抓了。并证实其看到林某文、林某顺假冒教育局工作人员，王某彬假冒财政局工作人员，以退学杂费为名骗钱。
6、证人苏某灿的证言：其于2012年7月1日接到姐姐苏某玉的电话，叫其到永安实施诈骗活动。7月2日，其来到永安市燕西福维花园24幢3单元702室，看到其姐姐、姐夫以及王某彬、林某顺、林某文，林某文拿了一张纸，让他们背上面的内容，以便以后打电话诈骗用。并证实其看到林某文、林某顺、王某彬三人分别假冒教育局工作人员、财政局工作人员通过拨打电话骗钱。
7、证人肖某枝的证言：其妻苏某玉的朋友王某彬打来电话，叫苏某玉带些人一起搞诈骗。2012年7月1日下午，其与苏某玉从安溪来到永安，住在永安市福维花园。当天，苏某玉还打电话叫苏某灿来永安。2012年7月2日，苏某灿也来到永安。在永安的这几天，王某彬、林某文、林某顺都在打电话诈骗。王某彬还拿了一张纸给他们，这几天他们就在背张上记载的内容，大概意思是让他们冒充教育局工作人员，告诉学生家长退一笔学杂费，叫学生家长与财政局联系，然后把所谓的财政局的电话号码报给学生家长。之后，再冒充财政局的工作人员接听学生家长的电话，叫学生家长到银行自动柜员机前转账，把学生家长的钱骗来。他们来永安后还没有参与诈骗活动。
8、证人陈某龙的证言：其没有用本人身份证开通过工商银行卡，曾三次丢失过身份证。
9、证人钟某朋的证言：其于2011年12月在内蒙古办理申请了一张卡号为6227001215880582800的建设银行卡，但是在2012年3月16日下午丢失，同时丢失的还有身份证及其他一些证件。
10、证人谢某赟的证言：其于五六年前办理过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两年前在金沙江路附近丢失该卡，身份证也一起丢失。
11、证人章某梅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及辨认笔录证实，章红梅所有的永安市福维花园24幢3单元702室于2012年6月20日出租给原审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
12、证人林某元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7月12日陪林某顺到永安市公安局投案。
13、证人林某珍、林某全的证言证实，林某珍于2012年7月16日到永安市公安局代林某顺退赃2万元，林某全于2012年7月16日筹集2万元代林某文退赃。
1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李某的邮政储蓄银行账号5210984510000646155于2012年6月27日进账两笔款40.11元、3981.09元；2012年6月28日进账一笔款969元；2012年7月1日进账一笔款386.21元；2012年7月4日进账一笔款1561元。户名为钟某朋的建设银行账号6227001215880582800于2012年7月1日由海南省洋浦分行鸿运支行存入两笔款，分别为9950.25元、4477.61元。户名为谢某赟的农业银行账号6228481220596111511于2012年6月28日在广西隆林支行营业部存入470元；于2012年6月29日在广西百色市城西分理处存入401元、在广西田东支行思林营业部存入1768元；于2012年7月1日在陕西榆林横山县城关分理处存入4896元。户名为陈某龙的工商银行账号6222021901009888080于2012年6月28日进账一笔款725.11元；2012年7月1日进账一笔款4879.88元。经原审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确认，上述银行账户专用于实施诈骗活动，被骗学生家长的钱款均转入上述账户。
15、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7月5日上午在永安市福维花园24幢3单元702室查获U盘一个、戴尔笔记本电脑1台、惠普打印机1台、汽车票1张。在原审被告人林某文的带路下，在永安市燕西福维花园24幢背后草地上提取了一个黄色袋子，内有银行卡5张、写有银行账户的纸张3张、诈骗教学流程纸张3张、诈骗登记笔记本1本、学生资料12张、手机7部等物并予以扣押。
16、暂扣款收据、暂扣物品清单证实，永安市公安局从被告人王某彬处暂扣10000元、从被告人林某文处暂扣5000元、从林某顺处暂扣5000元作为取保候审保证金。被告人林某顺亲属退出赃款20000元，被告人林某文亲属退20000元。
17、发还清单、谅解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追缴的部分赃款发还给被害人罗某迪、王某、冯某明，三被害人均对原审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等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18、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原审被告人林某文、王某彬对实施诈骗的地点和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
19、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林某顺支取诈骗款的过程。
20、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7月5日在永安市燕西福维花园24幢3单元702室查获原审被告人林某文、王某彬等人，并将其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原审被告人林某顺于2012年7月12日主动到永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21、原审被告人林某顺的供述：2012年6月份，王某彬提议冒充教育局以退还学杂费名义进行诈骗。其与王某彬、林某文商量之后，于2012年6月20日来到永安，租住在福维花园24幢3单元702室，购买了打印机、笔记本电脑、电话卡、手机，王某彬上网买了一些学生家长的联系方式等信息资料，于6月23日开始实施诈骗，共骗了约4万元。诈骗来的钱由其到银行支取，其与林某文平均分成，王某彬按诈骗金额的百分之十提成。其与林某文分了约一万六千元左右。同年6月底，他们感觉人手不够，王某彬就联系了苏某玉，苏某玉夫妻于7月1日来到永安，7月2日，苏某玉弟弟也来了。三个人来了之后，先看一些教人怎样接、打电话骗人的材料，还没有实际参与诈骗。
22、被告人林某文的供述：2012年6月份的一天，林某顺对其讲已经与王某彬商量好以退还学杂费为名骗学生家长的钱，其同意参与。之后，三人来到永安，于6月20日租住在福维花园24幢3单元702室。他们先是准备了打印机、笔记本电脑、电话卡、诺基亚手机等作案工具，王某彬上网买了一些学生家长的联系方式。同月23日，他们开始实施诈骗，诈骗对象主要是陕西省榆林、渭南地区、广西百色地区一些县市的学生家长。共计骗到约四万元，其与林某顺每人投入六千元，平均分诈骗款，王某彬按总数的百分之十提成。扣除费用，其与林某顺每人分了约一万六千元。此外，王某彬还叫来了三个人，这三人来了之后，先看教人骗钱的材料，但还没有实际参与诈骗。
23、被告人王某彬的供述：其听说高考后有学生资料会流露出来，可以以退学杂费为名进行诈骗。2012年6月份，其打电话给林某顺问要不要做这种类型的诈骗，林某顺同意了。其还叫了男朋友林某文一起实施诈骗活动。三人约定林某文、林某顺各负担一半的费用，其按诈骗金额的百分之十抽成。其与林某文、林某顺分别于同年6月19日、20日来到永安，由林某文出面租了永安市福维花园24幢3单元702室。之后，林某顺、林某文去买了手机、手机卡、打印机，其上网购买陕西省榆林、渭南两个地级市的学生资料。6月23日后，他们开始实施诈骗。至7月5日，共骗了约4万余元，其共分到3800元。6月底，林某顺说人手不够，其联系了苏某玉，7月1日，苏某玉与丈夫一起来到永安，7月2日，苏某玉弟弟苏某灿也来了。林某顺安排林某文教这三个人学习诈骗方法，这三人还没有参与诈骗。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本案诈骗数额应认定为34505.26元的抗诉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根据原审被告人林某文的指引提取了户名李楠、卡号5210984510000646155的邮政储蓄银行卡，户名钟仁朋、卡号6227001215880582800的建设银行卡，户名谢昱赟、卡号6228481220596111511的农业银行卡，户名ＸＸ龙、卡号6222021901009888080的工商银行卡。经查询，2012年6月27日至7月4日期间，共有十三笔款项合计34505.26元存入上述银行卡对应的账户内。该四张银行卡可确认系专门用于接受诈骗钱款，理由如下：1、原审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均确认上述四张银行卡专用于接收诈骗钱款，2012年6月23日至7月4日期间存、汇入上述银行卡的钱款均系诈骗所得。三原审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一审庭审中供述稳定，且能相互印证，该供述可信程度高。2、原审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供认诈骗金额约4万元，与上述银行卡账户内的金额接近，且与三原审被告人的分赃情况相吻合。3、户名钟仁朋的建设银行卡、户名谢昱赟的农业银行卡内钱款的来源地分布于海南省、广西、陕西等省，与电话信息诈骗的特点相符。4、在本案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林某顺辩称其本人存入部分钱款到上述银行卡账户内，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虽然上述银行卡账户内的款项来源只查证到部分被害人，但该账户内的金额可认定为诈骗数额，即本案诈骗金额应认定为34505.26元。故抗诉机关该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审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的行为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的抗诉意见。经查，三原审被告人为扩大犯罪规模，邀约苏某玉、苏某灿、肖某枝共同参与诈骗活动，并要求苏某玉、苏某灿、肖某枝学习诈骗方法。原审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的该行为系为苏某玉、苏某灿、肖某枝共同参与诈骗犯罪准备条件，不符合传授犯罪方法罪的构成要件。故抗诉机关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林某顺、林某文、王某彬以退学杂费为名，诈骗他人钱款34505.26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林某文曾因犯抢夺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之后再故意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林某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其积极退赃，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某文、王某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诈骗数额为8950.11元有误，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3）永刑初字第373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追缴的作案工具手机7部、“戴尔”牌笔记本电脑1台、“惠普”打印机1台、银行卡5张、U盾1个，由永安市公安局予以没收。追缴的赃款由永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二、撤销永安市人民法院（2013）永刑初字第373号刑事判决第一、三、三项，即：被告人林某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林某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某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林某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15年1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王某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林某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文 弟
审 判 员 罗 永 钢
代理审判员 徐 浩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符瑜珍（代）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