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州刑二终字第4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修国，男，1956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苗族，大专文化。因本案于2012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2012年5月17日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滕建琼，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71年6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土家族，大专文化。辩护人易群，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男，1952年11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汉族，大专文化。辩护人刘涛，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1975年3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土家族，中专文化。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苗族，初中文化，居民，个体户。因本案于2012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舒修国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杨某某、田某某、黄某某犯贪污罪，被告人吴某某犯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3）凤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舒修国、杨某某、田某某、黄某某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4日、2014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舒修国及其辩护人滕建琼、上诉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易群、上诉人田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涛、上诉人黄某某、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贪污部分凤凰县乡镇企业局为国家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具体职能为：一、对全县非公有制企业进行统计；二、负责县级以下乡村农业休闲观光的管理及申报星级工作；三、管理农产品加工企业；四、申报州级以上龙头企业；五、指导乡镇企业办的业务工作。从2006年开始，省企业局出台对各县涉农企业国家可以给予一定扶持资金的政策，具体由县企业局负责申报。被告人舒修国、杨某某、田某某三人协商，根据政策要求到县内找个乡企业借其名义向州企业局申报扶持资金，州局同意拨付资金后再与申报企业一起分。之后由舒修国负责选定相关企业并和企业负责人协商；杨某某负责准备申报相关材料，黄某某负责将项目资金从财政领出来然后用假收款收据做好平账，先后三次截留国家扶持资金进行私分。1、2006年，舒修国、杨某某、田某某商量确定以“凤凰县特产食品加工厂”为申报对象。之后舒修国用电话通知加工厂老板符陆生到企业局，三人对符陆生讲“现在我们局里资金紧张，州里对涉农企业有扶持资金政策，想借用你的企业名义向州里申报一下资金，如申报成功得钱后我们一起分，至于怎么分等钱到后再定。”符陆生表示同意，之后把加工厂的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等材料复印件交给企业局，同时简单报一些数据，杨某某便按照政策要求准备申报材料向州企业局申报。2006年底，省企业局批给凤凰城特产食品加工厂扶持资金30000元，并从财政逐级拨付到凤凰县企业局账上。扶持资金到位后，杨某某通知加工厂老板符陆生到企业局来，舒修国决定分给符陆生3000元，同时由符陆生以“凤凰城特产食品加工厂”名义开据30000元票据进行平账，余下27000元没有入单位账，由黄某某存入私人银行卡上，除去5000元拜年开支外，余款四人平均私分，每人分得5500元。2、2007年5月份的一天，舒修国、杨某某、田某某商量确定，以凤凰县桃花岛休闲度假村作为申报对象向省企业局申报扶持资金。舒修国电话通知桃花岛承包人吴某某到企业局，之后舒修国、杨某某、田某某三人就和吴某某讲“州里有扶持资金政策，借用你们企业名义向州里申报资金，你们什么也不要做，只要在我们准备好的材料上盖个章就可以了，资金到账后就一起分。”吴某某表示同意，随后将桃花岛休闲度假村的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等材料复印件交给县企业局，并简单报了一些桃花岛数据。杨某某按照政策要求准备上报材料向上级申请。2007年12月12日经过省企业局审查，凤凰县桃花岛休闲度假村获得十佳休闲农业称号，并同意给该休闲度假村40000元的扶持资金，经财政局逐级拨付到企业局账上。资金到账后，舒修国电话通知吴某某到企业局，并决定分给吴某某20000元，然后由吴某某以桃花岛休闲度假村的名义打领条领取40000元平账，从中截留20000元，除了单位拜年用5200元外，剩下由四人平分，每人分得3700元。3、2010年6月的一天，舒修国、田某某、杨某某三人商量，确定以凤凰县官庄乡大湾优质果业合作社为申报对象向上级报扶持资金。之后，舒修国电话通知大湾优质果业合作社理事长韩桃红到企业局，舒修国、杨某某三人对韩桃红讲“州里有扶持资金政策，我们想借用你们合作社名义去申请一下资金，你只要在我们准备好的材料上盖个章就可以了，资金到账后就一起分。”韩桃红表示同意，随后将合作社的公章、章程、入社名单交给企业局，之后，杨某某便按照政策要求准备申报材料并加盖合作社公章向州企业局申报。2010年10月27日经省企业局审查，对凤凰县官庄乡大湾优质果业合作社“品种改良”项目给予30000元扶持资金，经财政局逐级拨付至凤凰县乡镇企业局账上。资金到账后，舒修国电话通知韩桃红到企业局，之后舒修国决定分给韩桃红3000元，杨某某则用加盖好凤凰县官庄乡大湾优质果业合作社公章空白纸上开30000元收款收据进行平账，从中截留27000元没有入账，将其存入黄某某私人卡上，之后除3000元拜年费用外，余下24000元由四被告人平分，每人分得6000元。2010年11月，州企业局组织各县企业局局长去台湾考察农产品加工和休闲业，费用由各局自筹，因局里没有钱由舒修国先行垫付，考察回来后由舒修国等四人每人退回2500元，共10000元交到局里，舒修国从中报销9800元，实际每人分得3500元。案发后，舒修国在侦查期间，向侦查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并经核实属实。在审理过程中，舒修国、杨某某、田某某、黄某某提出，公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认定贪污数额没有核减其已为单位垫付的前期费用，并提交单据161张，金额为45709.18元。经审查能客观证明单位开支的有水、电费合计人民币10855.18元，单位发放福利9400元，共计20255.1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舒修国、杨某某、田某某、黄某某的供述；证人符陆生、吴某某、韩桃红的证言；被告人提交的费用单据证明；收条、国家公务员登记表、劳动合同书、户籍证明等。（二）行贿、受贿部分2010年11月，州企业局组织各县企业局长到台湾考察，费用9800元自筹。舒修国考察回来后，打电话要周祖林报点费用，周祖林就讲“现我们企业办还没有收到门面钱，你找吴某某。”舒修国又打吴某某电话讲帮报5000元费用，吴某某就喊舒修国到廖家桥企业办来。2010年12月3日舒修国来到廖家桥企业办后，吴某某就给周祖林写一张领取5000元工程款的领条，并将取得的5000元送给舒修国，舒修国将5000元用于私人开支。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周祖林证明；被告人吴某某、舒修国的供述；领条一张。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下半年，吴某某有意承包廖家桥镇企业办的综合楼二期工程，便找到被告人舒修国要其去找廖家桥镇企业办周祖林，让他将二期工程发包给自己承建，同时给被告人舒修国讲“要是帮我联系此工程，我不会忘记你，会给你些好处。”同年9、10月份的一天，吴某某就从合伙人阙德干、王永军手上取了40000元。随后，被告人吴某某电话联系了舒修国，并在舒修国回往卧龙村入口附近的路上将20000元送给他，舒修国推辞一下后便收下了。过后舒修国电话联系了周祖林，周祖林和白家声赶到企业局办公室，舒修国对周祖林说：“承包你们二期工程应该怎么搞，同等条件下就承包给吴某某。”周祖林考虑到企业局是主管单位的关系就答应了。2009年底廖家桥企业办便与被告人吴某某签订了发包协议。经庭审质证，舒修国予以否认，称自己在检察院侦查过程中的供述是在遭到诱供，胁迫的情况下做出不真实的供述，事实上没有为吴某某承包廖家桥企业办二期工程找过周祖林，也没有收过吴某某送的2万元。吴某某供认确有其事，但具体的时间记不清了。同时，有证人周祖林、白家声、阙德干等人的证明。原判认为，鉴于舒修国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过程中和在审理过程中均予以否定。吴某某在多次供述中对于行贿时间相互矛盾，一时是2008年，一时又是2009年。同时证人阙德干证明吴某某的行贿资金来源为2008年11月23日向他和王永金借的，吴某某的供述是借钱的当天送给舒修国20000元。由于吴某某的行贿资金来源和行贿时间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相差近一年。公诉机关对该项犯罪的指控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定罪标准，不能客观证明舒修国收受贿赂20000元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舒修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任职期间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50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舒修国及辩护人辩解“舒修国收受吴某某20000元人民币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的辩解意见经查明属实，予以采纳。同时，公诉机关指控吴某某犯行贿罪的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舒修国及辩护人辩解“收受吴某某5000元人民币，是向其索要劳动报酬和帮舒修国还债”的辩解意见，经查，舒修国从台湾考察回来后，打电话找到吴某某，要吴某某帮报5000元费用，后吴某某就从廖家桥镇企业办周祖林处领取了5000元的工程款，并将钱送给了舒修国。后舒修国拿旅游发票到局里报了账。舒修国向下属企业办工程承包人吴某某索要5000元人民币的个人开支费用，并不是索取劳动报酬和索取债务，其辩解辩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舒修国、杨某某、田某某、黄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假手段骗取国家扶持资金43944.82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同时舒修国在任职期间收受他人贿赂5000元，犯受贿罪，且有索贿情节，应当依法从重处罚，案发后舒修国、杨某某、田某某、黄某某积极退赃，舒修国并向侦查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并经核实属实，应当认定为立功，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可对舒修国、杨某某、田某某、黄某某从轻处罚。鉴于四被告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并对吴某某宣告无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舒修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田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黄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吴某某无罪。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贪污数额及行贿受贿事实明显错误。2、判决适用刑罚条款、判处缓刑及宣告无罪系适用法律错误。（1）认定贪污数额和适用刑罚条款错误。（2）对被告人舒修国适用缓刑不当。（3）宣告被告人吴某某无罪适用法律错误。湘西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舒修国、杨某某、田某某、黄某某借用企业名义申报项目共套取国家资金10万元，私分了64200元，同时还私分了租车收入1万元和增拨办公经费1.5万元，四人共贪污89200元，一审量刑畸轻，对吴某某宣告无罪不当，请二审依法纠正。被告人舒修国上诉称：1、原审对我有罪判决完全违反了我国刑法规定的“罪刑法定”、“疑罪从无”的原则，上诉人不构成贪污罪。2、认定上诉人在任职期间收受他人贿赂5000元构成受贿罪，与事实不符，判决错误。被告人杨某某、田某某、黄某某上诉称：1、（2013）凤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及其他三名被告人私分43944.82元国家扶持资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在原一审中提交161张票据所列的48416.8元应当依法认定为单位的公共开支。3、符陆生提交给凤凰县人民检察院的发票所列的2.7万元也应当认定为单位的公共开支。上诉人只存在将部分国有资金私设“小金库”后用于单位公共开支的违规行为。请求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凤凰县乡镇企业局（以下简称企业局）为国家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具体职能为：一、对全县非公有制企业进行统计；二、负责县级以下乡村农业休闲观光的管理及申报星级工作；三、管理农产品加工企业；四、申报州级以上龙头企业；五、指导乡镇企业办的业务工作。2005年至2010年间舒修国任该企业局局长，杨某某任该局副局长，田某某系该局工会主席，黄某某系该局出纳兼统计。从2006年开始，湖南省企业局出台对各县涉农企业可以给予一定扶持资金的政策，具体由县企业局负责申报。舒修国、杨某某、田某某三人协商，按照政策要求到县内找个乡企业借其名义向州企业局申报扶持资金，州局同意拨付资金后再与申报企业一起分。由舒修国负责选定相关企业并和企业负责人协商，杨某某负责准备申报相关材料，黄某某负责将项目资金从财政领出来然后用假收款收据做好平账，先后二次截留国家扶持资金进行私分。共套取国家扶持资金7万元，截留4.7万元，9800元用于公费外出考察，9400元用于单位员工发放福利，单位开支水、电费10855.18元，3000元单位拜年开支，余款13944.82元四人私分。此外舒修国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吴某某行贿款25000元，其中索贿5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贪污事实1、2007年5月份的一天，舒修国、杨某某、田某某商定，以凤凰县桃花岛休闲度假村（以下简称度假村）作为申报对象向省企业局申报扶持资金。舒修国电话通知桃花岛承包人吴某某到企业局，舒修国、杨某某、田某某三人就和吴某某讲“州里有扶持资金政策，借用你们企业名义向州里申报资金，你们什么也不要做，只要在我们准备好的材料上盖个章就可以了，资金到账后就一起分。”吴某某表示同意，并将度假村的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资料复印件交给县企业局，并简单报了一些桃花岛数据。杨某某按照政策要求准备好所需资料向上级申报。2007年12月12日经过省企业局审查，度假村获得十佳休闲农业称号，并同意给该度假村40000元的扶持资金，经财政局逐级拨付到企业局账上。资金到账后，舒修国电话通知吴某某到企业局，并决定分给吴某某20000元，然后由吴某某以桃花岛休闲度假村的名义打领条领取40000元平账，从中截留20000元。2、2010年6月的一天，舒修国、田某某、杨某某三人商量，确定以凤凰县官庄乡大湾优质果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为申报对象向上级申报扶持资金。舒修国电话通知合作社理事长韩桃红到企业局，舒修国、杨某某对韩桃红讲“州里有扶持资金政策，我们想借用你们合作社名义去申请一下资金，你只要在我们准备好的材料上盖个章就可以了，资金到账后就一起分。”韩桃红表示同意，随后将合作社的公章、章程、入社名单交给企业局，之后，杨某某按照政策要求准备好申报材料并加盖合作社公章向州企业局申报。2010年10月27日经省企业局审查，对合作社“品种改良”项目给予30000元扶持资金，经财政局逐级拨付至凤凰县乡镇企业局账上。资金到账后，舒修国电话通知韩桃红到企业局，舒修国决定分给韩桃红3000元，杨某某在盖好合作社公章的空白纸上填30000元收款收据用于平账，从中截留27000元没有入账，将之存入黄某某私人卡内，除3000元拜年开支外，余下24000元由四人截留。2010年11月份时，州企业局组织各县企业局局长去台湾考察农产品加工和休闲业，费用由各局自筹，因局里没有钱由舒修国先行垫付，考察回来后舒修国等四人每人退回2500元，共10000元交到局里，舒修国从中报销98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舒修国、杨某某、田某某、黄某某供述了多次贪污的事实；2、吴某某的陈述证明省企业局拨付给凤凰县桃花岛休闲度假村扶持资金40000元，被企业局截留20000元；3、证人韩桃红证言证明省企业局给予官庄乡大湾优质果业合作社品种改良项目扶持资金30000元，实际得3000元，被企业局截留27000元；4、被告人舒修国、杨某某、田某某、黄某某提交的161张费用单据证明凤凰县企业局2007年至2010年的部分费用开支；5、收条证明企业局用凤凰县桃花岛休闲度假村、凤凰县官庄乡大湾优质果业合作社二个企业领取扶持资金50000元（含奖励10000元）、30000元的收据平账；6、国家公务员登记表、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和出生时间。检察机关指控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舒修国、杨某某、田某某、黄某某以凤凰县特产食品加工厂名义申报3万元扶持资金，从中截留27000元予以私分。经查，凤凰县特产食品加工厂扶持资金三万元拨到凤凰县企业局帐上后，其加工厂负责人符陆生被舒修国、杨某某等人通知到企业局，给符陆生分了三千元扶持资金，另把27000元发票用一信封装好交给了符陆生，并说明该发票是跑扶持资金的开支。本案案发后，符陆生将该信封交给了检察机关的工作人员，但检察机关相关工作人员称记不清了，因而该27000元发票未能附卷。由于该27000元发票未随案移送，无法准确判定该27000元发票是否真实开支，影响对该笔事实的认定。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对该27000元有瑕疵的事实不宜认定。辩护人及上诉人提出“符陆生提交给检察机关的27000元不应列入贪污数额”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二）受贿、行贿事实1、2008年11月23日，吴某某、阙德干、王永金等人在晓园茶楼喝茶时吴某某对阙德干、王永金说：“廖家桥企业办综合楼二期工程包给你们做，按720元一个平方米，前期打点关系由我负责，我保证能签到合同，到时候给我分十几万利润，你们先出4万元给我去打点关系，我保证你们能签到合同，拿到图纸。”阙德干、王永金当即各自拿出二万元交给吴某某。尔后，吴某某便找到舒修国要其去找廖家桥镇企业办周祖林，让他将二期工程发包给自己承建，同时给舒修国承诺“要是帮其联系到此工程，给你好处。”此后舒修国多次联系廖家桥镇企业办的周祖林和白家声二人，要求二人将二期工程在同等条件下给吴某某做。周祖林考虑到企业局是主管单位的关系就答应了。2009年底廖家桥企业办便与吴某某挂靠的保靖县第三建筑公司签订了二期工程承建合同。此后，吴某某电话联系了舒修国，并在卧龙村入口附近的路上将20000元送给了舒修国，舒修国推辞一下后便收下了。2、2010年11月份，舒修国因公到台湾考察产生了一些费用，便以此为名要求廖家桥镇企业办负责人周祖林帮忙报销这笔费用。周祖林便告知舒修国说企业办没有钱，要舒修国去找吴某某帮忙。舒修国便又联系吴某某，希望吴某某能帮其报销这笔费用。吴某某答应后便叫舒修国来廖家桥镇企业办。舒修国到廖家桥企业办办公室后，吴某某就给周祖林打了一张领取工程款5000元钱的领条，将这5000元人民币送给了舒修国。事后舒修国将这5000元钱全部用作私人开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周祖林证明2010年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以票据为准，吴某某和舒修国一起到廖家桥企业找我，吴某某说舒修国要点钱，要5000元。后来吴某某就写了一张需要领取工程款5000元的条子给我，我在条子上面写了“此款付给企业局”，就给吴某某这笔钱。另证明，我们廖家桥镇企业办综合楼二期工程是在2009年年底左右开始的，当时我和白家声在凤凰县乡镇企业局，时任局长舒修国跟我说，希望能把这个工程给吴某某，我和白家声都不认识吴某某，一开始我们不太想让吴某某搞这个工程，因为凤凰县乡镇企业局是我们的业务主管单位，碍于舒修国的面子，我和白家声就把这个工程给吴某某来做。后来都是吴某某与阙德干签的合同，施工全部是阙德干做的；2、吴某某供述，2009年我听到廖家桥镇企业办二期房屋建筑工程搞开发，我就想做这项工程，就找企业局局长舒修国问他是否给我帮忙联系此处工程，同时给他承诺，如果能搞到此处工程，我就给他几万元。之后他就给我联系周祖林，我和阙德干就和周祖林、白家声见过几次面，协商做他们的房屋工程的事情，但周祖林、白家声比较犹豫，怕我们做不好此工程，我又找到舒修国，要他帮忙给我讲一下好话。大概在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白天，我和阙德干、王永金在“晓园”茶楼，我跟他俩讲要给舒修国送点钱，后我就到王永金手里拿了4万元钱，并给他们打了一张借条。当晚6、7点钟左右，我就打舒修国电话讲找他有事，后我走到沱江镇卧龙村外的马路边等他，之后舒修国就从家里走过来，我就拿2万元送给他，跟他讲：“这2万元钱是给你先用，之后搞到工程了，赚钱了再给你补点。舒修国就收下了这笔钱，并跟我讲：“我帮你给周祖林打电话联系好这个工程。”过了二、三天，舒修国把周祖林、白家声，原来的代包头都喊到企业局办公室，我们大家一起协商，最后二期工程决定给我们做了。2010年8、9月份的时候，舒修国给我打电话讲：“他要去台湾旅游，钱不够，要我帮他解决5000元钱，当时我讲我没有钱，等有钱的时候再送他。之后舒修国旅游回来，他又给我打电话要钱，我就讲我现在有点钱，你和我到廖家桥企业办去取。后舒修国和我一起到廖家桥企业办，我就到周祖林手上取了5000元送给了舒修国，当时我还给周祖林打了一张领条。”3、被告人舒修国供述，吴某某在找我之前一直跑廖家桥企业办综合楼二期工程一直搞不到这个项目。后来吴某某找到我，要我去找廖家桥企业办的周祖林帮他联系该项工程，并给我承诺如果能包到廖家桥企业办二期工程的话不会忘记我，到时候给我些好处。后我就给周祖林打过几次电话，也给周祖林说过二期工程在同等条件下希望能给吴某某去做。大概是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也就是吴某某和廖家桥镇企业办签了二期工程承包合同以后，也不知道是刘伟还是吴某某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我就准备下班回家，他说在我回家路上等我。后来我从企业局往回家的路上走，在凤凰县交通局的旁边（也就是新马路卧龙村门口附近）我和吴某某碰了面，吴某某拿出2万元现金送给我，我便收了。2010年11月份，我参加州局组织的到台湾旅游产生了一些费用，我以此为名就打电话跟周祖林讲要他出些钱。周祖林就讲“现我们企业办还没有收到门面钱，没有钱，”后来我又给吴某某打电话，跟他要5000元的事情，吴某某喊我来廖家桥企业办，我就到廖家桥企业办，吴某某就给周祖林打了一张领取5000元的条子，到周祖林手上领取了5000元送给我，我就拿了这5000元。4、证人白家声证明二期工程是2009年年底开始的，当时凤凰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局长舒修国找到我和周祖林，希望能把这个工程给吴某某。我和周祖林一开始都不认识吴某某，因为凤凰县企业管理局是我们的业务主管单位，碍于舒修国的面子，周祖林和我商量就把这个工程给吴某某来做。5、证人阙德干证明，就是借条上的日期那天，我、王永金、吴某某在凤凰县桔园路“晓园”茶楼里谈事情。吴某某说：“廖家桥企业办综合楼二期工程包给你们做（指我和王永金），按720元一个平方米，前期打点关系由我负责，我保证能签到合同，到时候给我分10几万元利润。你们先出4万元给我去打点关系，我保证帮你们能签到合同，拿到图纸。”然后我和王永金便每人给他2万元，他给我们每人打了张借条。6、领条一张，其内容为：“领条，今领到工程款伍仟元整（5000.00元），吴某某，2010、12、3。周祖林在领条上签署此款是付给企业局，2010、12、3，周祖林。”7、借条两份，其内容为①“借条，今借到王永金现金2万元，月息2分，借款人吴某某，日期2008年11月23号。”②“借条，今借到阙德干现金2万元，借款：吴某某，日期2008年11月23日。”证明吴某某向阙德干、王永金借4万元的事实。案发后，舒修国在侦查期间，向侦查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并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凤凰县人民检察院相关情况说明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修国、杨某某、田某某、黄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借用企业名义向国家申报项目，套取国家扶持资金7万元，截留4.7万元，9800元用于公费外出考察，9400元发放单位福利，单位开支水、电费用10855.18元，3000元用于单位拜年开支，余款13944.82元被四人均分，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舒修国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杨某某搜集整理材料上报项目资金，达到成功套取国家扶持资金的目的，其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田某某参与研究和选定企业，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黄某某把截留资金不入单位账，并存入自己的银行卡上，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舒修国、杨某某、田某某、黄某某及其辩护人辩解“截留扶持资金不构成贪污罪，是私设小金库”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从申报资金开始，四被告人就事先通谋，商量根据政策要求，找相关企业并借用企业名义向州企业局申报扶持资金，州局同意拨付资金后再与申报企业一起私分，并且分工明确，由舒修国和田某某负责选定相关企业，并和选定企业负责商量，由杨某某负责准备申报项目的相关资料，黄某某负责将项目资金从财政领出，然后用假的收款收据做好账，四人二次以虚假手段套取国家资金进行私分。四人的行为属贪污行为，其辩解与辩护认为“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舒修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收受吴某某贿赂20000元并索贿50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舒修国行贿20000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原审认为，由于吴某某与舒修国所供述的行贿、受贿二万元的时间不一致，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定罪标准，对此不予认定。经查，吴某某、舒修国就该二万元行贿、受贿事实均作了相应供述，所供述的委托事项、行贿受贿金额、地点等基本事实一致，且行贿款来源、请托经过亦有相关证人、书证印证，完全可以确认，检察机关抗诉提出“舒修国受贿二万元，吴某某行贿二万元的事实清楚，完全可以认定而一审未予认定”的理由成立。原判对舒修国免予刑事处罚及对吴某某行贿罪宣告无罪不当，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舒修国、杨某某、田某某、黄某某的贪污数额不当，对舒修国的受贿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改判。对吴某某行贿事实未予认定不当。案发后，舒修国、杨某某、田某某、黄某某积极退赃，舒修国向侦查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并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立功，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舒修国为主贪污，且索贿受贿，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适用缓刑不当。杨某某、田某某、黄卫生、吴某某认罪态度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不致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13）凤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第四款对被告人黄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判决；二、撤销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13）凤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五款。即“被告人舒修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田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吴某某无罪。”；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修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六、被告人吴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勤 练审判员 张 小 椎审判员 向  力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欧阳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