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9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丰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汉公路13888号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日新道188号1号楼1165号。
法定代表人张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席蕊，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金金，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玉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康业路901弄98号4层S区486室。
法定代表人陈玉姣，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罗普自动化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6999号28幢183室。
法定代表人窦亚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力维，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齐协，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普阀业（宜兴）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高塍镇工业集中区高遥村。
法定代表人薛会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会民，公司员工。
上诉人天津丰硕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玉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海罗普自动化控制系统有限公司、罗普阀业（宜兴）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作出（2013）滨民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天津丰硕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重审。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重新立案，作出（2015）滨民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后上诉人天津丰硕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丰硕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席蕊，被上诉人上海罗普自动化控制系统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力维、齐协，被上诉人罗普阀业（宜兴）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会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上海玉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故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4日，天津丰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硕科技公司）与上海玉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繁机电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TJ2012-06-04的《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由玉繁机电公司向丰硕科技公司提供大铲岛4套压缩机阀门380台，总价1694500元；产品明细、生产标准、要求及交货期见合同附页交货清单；质量标准按国家标准，供方对产品质量一年内实行三包，免费维修一年；违约责任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订单中所有产品按照清单中所列品名和标准生产供应（如附件、压力标准、法兰连接标准等等，如没有按照清单中要求生产供货，按违约处理，需方因此产生的损失由供方厂家负担）。该合同签订后，丰硕科技公司和玉繁机电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连同新增部分货物款项在内，玉繁机电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17日、2012年10月9日为丰硕科技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738500元，丰硕科技公司如约向玉繁机电公司支付了上述货款。
期间，丰硕科技公司与诺威尔（天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威尔公司）于2012年6月4日签订销售合同，将从玉繁科技公司处购买的阀门设备全部卖于诺威尔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与诺威尔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供给诺威尔公司消音器等产品。此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并约定诺威尔公司未支付丰硕科技公司的部分消音器货款待阀门质量问题处理完毕且冲抵该公司损失后另行协商确定具体数额，丰硕科技公司可以根据与生产商的沟通结果对问题阀门先行维修或更换，实际产生的费用在该公司购买的消音器等产品的货款中做相应扣除等事项。
另查，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经天津市检测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产品阀芯材质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鉴定物250-2#、300-2#材质的化学成分不符合GB／T20878-2007《不锈钢和耐热钢牌号及化学成分中》06Cr19Ni10牌号要求。
又查，第三人罗普阀业（宜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普阀业公司）系涉案产品的生产商，其大陆地区产品由上海罗普自动化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普自动化公司）负责销售，玉繁机电公司系罗普自动化公司的一级代理商。
现丰硕科技公司认为玉繁机电公司销售的球阀存在质量问题，多次与合同相对方玉繁机电公司、销售商罗普自动化公司以及生产商罗普阀业公司沟通，但各方均未予维修和更换。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玉繁机电公司向丰硕科技公司返还货款628000元；2、玉繁机电公司赔偿丰硕科技公司因更换阀门产生的损失费用218310元；3、依法判令罗普自动化公司、罗普阀业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玉繁机电公司、罗普自动化公司、罗普阀业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丰硕科技公司以涉案阀门阀芯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玉繁机电公司将不具有相应资质生产者生产的阀门销售给丰硕科技公司构成违约、违反国家规定为由要求玉繁机电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其损失，并要求罗普自动化公司、罗普阀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经查，其一、在案证据证实，丰硕科技公司与玉繁机电公司于2012年6月4日所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产品的品牌和型号，玉繁机电公司按照丰硕科技公司的选择提供货物，履行了合同义务。丰硕科技公司就此主张玉繁机电公司将不具有相应资质生产者生产的阀门销售给丰硕科技公司并构成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二、从丰硕科技公司所提交的与诺威尔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以及相关的入库清单来看，丰硕科技公司与该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4日、2012年6月12日签订了销售合同，双方存在两笔业务往来。之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丰硕科技公司据此，证明其将从玉繁机电公司处购买的货物全部转卖于诺威尔公司，该公司是实际使用方；且该公司另行从其处购买消音器等产品；丰硕科技公司业已以货款抵偿了该公司因阀门质量造成的损失。而丰硕科技公司所提交的补充协议显示：1、丰硕科技公司已从诺威尔公司取得了涉案阀门产品的全部款项，现尚未有该公司向丰硕科技公司就涉案阀门退货，丰硕科技公司向该公司就涉案阀门退款情况发生；2、该公司虽有部分款项未付，但该款项系从丰硕科技公司处购买消音器等产品的货款；3、丰硕科技公司与该公司约定，该公司未支付的货款待阀门质量问题处理完毕且冲抵该公司损失后另行协商确定具体数额，该公司可以根据与生产商的沟通结果对问题阀门先行维修或更换，实际产生的费用在该公司购买的消音器等产品的货款中做相应扣除，该系丰硕科技公司与该公司就未支付货款及损失解决方法的确定，并不能证实丰硕科技公司在本案中已先行承担了退货、赔偿损失等责任。其三、丰硕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分别与玉繁机电公司、诺威尔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将其从玉繁机电公司处购买的涉案阀门产品已全部转卖于诺威尔公司，其在产品交易过程中，应属销售者地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二款“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之规定，并结合丰硕科技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情况，即使涉案阀门存在质量问题，丰硕科技公司应先行承担退货、赔偿损失等责任后，方可主张权利，进行追偿。故，本案中，现丰硕科技公司诉讼请求玉繁机电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且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丰硕科技公司可于承担相应责任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丰硕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04元，由丰硕科技公司负担。鉴定费36000元，由丰硕科技公司负担2500元，由玉繁机电公司负担33500元。
上诉人丰硕科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来院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即玉繁机电公司向丰硕科技公司返还货款628000元，赔偿丰硕科技公司因更换阀门产生的损失费用218310元，罗普自动化公司和罗普阀业公司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生产、销售阀门，导致涉诉《购销合同》部分无效的事实认定不清，即使合同有效，被上诉人也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丰硕科技公司已与案外人诺威尔公司就退款及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且进行了实际赔偿，故有权在本案中要求被上诉人退货赔偿。
被上诉人玉繁机电公司未出庭应诉，但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认为，一、丰硕科技公司以涉案产品属无资质生产的产品为由认为涉诉《购销合同》部分无效，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罗普阀业公司系委托有生产资质的冈野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球阀本体，具有生产资质，且玉繁机电公司系根据丰硕科技公司制定的交货清单提供阀门的规定品牌和型号进行的采购，没有违约行为；第二，对于产品是否属于有资质生产的问题，属于相关行政法规的调整范围，调整的是行政部门和生产商之间的行政法律关系；第三，同为货物的中间商，丰硕科技公司认为玉繁机电公司明知不能依法履行合同情况下签署合同并无依据。二、丰硕科技公司以其对案外人承担的合同责任作为对玉繁机电公司违约责任的推定，并无依据。
被上诉人罗普自动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为：一、丰硕科技公司索赔主体不适格，因其并非是涉案阀门的使用者，没有受到任何损失；丰硕科技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应当认定为二审中的“新证据”，应当排除。二、鉴定不合格的检材并非罗普自动化公司所销售的产品，鉴定意见不应采纳，首先、涉案阀门被四次转卖，多次流转从未封存，丰硕科技公司曾申请鉴定后又明确放弃，检材真实性令人怀疑；其次、现场勘验时发现涉案阀门铭牌出现不清晰、掉落等情况，无法辨认其来源；第三，检材阀芯的编号是由人工手刻上去的，而罗普公司产品均是激光打标；第四、丰硕科技公司曾提交编号为304的涉案阀芯进行鉴定，可如今涉案阀芯的编号变为105，罗普自动化公司虽不认可丰硕科技公司自行进行的鉴定结论，但对其提交的检材编号是认同的；第五、此次鉴定涉案阀芯与丰硕科技公司曾经自行委托鉴定的检验结果差别巨大，罗普自动化公司有理由相信涉案阀芯被丰硕科技公司擅自调换。三、涉诉《购销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丰硕科技公司主张前后矛盾，且罗普阀门公司生产的阀门合法合规。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罗普自动化公司和罗普阀门公司均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五、丰硕科技公司为商业竞争，恶意诉讼。
被上诉人罗普阀业公司辩称，该公司生产资质完全符合生产要求，且涉诉检材在2013年已经存放在丰硕科技公司，一直脱离其可控范围，抽检产品并非该公司生产，关于鉴定结论，认为是正确合法的，对鉴定无异议，除了该公司发表的意见外，认同罗普自动化公司的抗辩意见。
二审审理过程中，丰硕科技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协议书，证明丰硕科技公司与案外人诺威尔公司于原审判决前就涉案阀门的退货、退款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书系原审证据中《补充协议》的延续；证据二、退款银行凭证，证明丰硕科技公司已经将涉案阀门的货款退还给案外人诺威尔公司；证据三、退款证明，证明丰硕科技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向诺威尔公司退货退款及损失赔偿的责任。罗普自动化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一审提交的证据不同，有可能是倒签；对证据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笔款项系在一审判决生效之后支付的，与本案无关。罗普阀业公司经过质证，对证据一认为系丰硕科技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暂不发表意见；对证据二、证据三的意见同罗普自动化公司的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对于证据一，因罗普自动化公司、罗普阀门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该份《协议书》与丰硕科技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与诺威尔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附件，入库单、《消音器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双方就退货处理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二、证据三，罗普自动化公司于罗普阀业公司对真实性均未提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涉诉阀门在大铲岛项目运行期间，各方就诉争阀门出现的问题一直进行沟通，并对问题阀门进行过维修，后因修理和更换意见双方不能达成一致，丰硕科技公司将其认为有质量问题的12台阀门卸下，自大铲岛运回天津，存放在诺威尔公司仓库内，后因协商不成向法院提起诉讼。
2015年12月7日，丰硕科技公司与诺威尔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双方就《阀门购销合同》项下型号为RPS521-300-600LB（4台）、RPS521-250-600LB（4台）共计八台阀门办理退货手续，退款金额为722200元；型号为RPS521-150-600LB（4台）不予退货，丰硕科技公司自行对该四台阀门进行处理；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消音器购销合同》项下诺威尔公司未支付的332900元作为抵偿《阀门购销合同》中产生的损失，诺威尔公司不再主张或追加损失金额，丰硕科技公司也不再予以追究剩余货款等内容。2015年12月28日，丰硕科技公司将722200元打入诺威尔公司账户，诺威尔公司于同日出具《退款证明》，确认收到丰硕科技公司支付的退货款合计722200元，同时，由于丰硕科技公司已于2012年10月30日（发票开具日）以货款抵偿形式向该公司赔偿了损失332900元，至此，诺威尔公司与丰硕科技公司就《购销合同》（合同编号：TJ2012-06-04）的退货手续办理完毕且无任何争议及遗留纠纷。
另查明，在原审法院组织鉴定勘验之前，罗普自动化公司和玉繁机电公司均向原审法院出具《鉴定回复意见》，对检材真实性提出异议，要求三方同时到场确认涉案产品为两公司销售且未被私自更换任何零部件。2015年7月27日，原审法院法官，罗普自动化公司代理人、丰硕公司代理人以及鉴定人员均到现场进行勘验，勘验记录中载明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物（阀门）确认无异议，对鉴定物的标牌、标识进行了确认。后被上诉人认可诉争的阀体系罗普阀业公司生产，但是提出经鉴定不合格的阀芯并非罗普阀业公司生产。2016年3月17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参加现场勘验的两名勘验人员均表示，罗普自动化公司在勘验现场并未提出过现场勘验的阀芯并非是该公司销售的阀芯。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丰硕科技公司与玉繁机电公司于2012年6月4日所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丰硕科技公司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向玉繁机电公司全额支付了货款，玉繁机电公司应该确保提供的商品符合双方《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根据鉴定意见书显示，双方诉争的鉴定物250-2#、300-2#材质的化学成分并不符合各方当事人选定的执行标准，该执行标准经过各方一致确认，应属于对《购销合同》质量问题约定不明的进一步补充，故玉繁机电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对提供的商品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如何确定违约责任并没有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做、退货、减少价款或报酬等违约责任。现丰硕科技公司因双方在多次协商维修事宜并进行阀门维修，仍不能解决阀门问题，将阀门卸下并鉴定不合格的情况下，要求玉繁机电公司进行退货，并返还货款628000元的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玉繁机电公司返还货款后，涉诉8台瑕疵阀门归玉繁机电公司所有。关于丰硕科技公司二审主张因生产商罗普阀业公司不具备生产涉诉阀门的资质，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部分无效的上诉理由，因其并未提交涉诉阀门的生产和销售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一，丰硕科技公司是否具有主张赔偿的主体资格，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认可一审查明的事实，其中一部分即丰硕科技公司将涉诉阀门全部出售给诺威尔公司的事实，现因涉诉阀门出现质量问题，丰硕科技公司已经与诺威尔公司达成退货协议，退还了诺威尔公司的全部货款，取得了诉争商品的所有权，实际损失业已发生，丰硕科技公司有权向玉繁机电公司主张涉诉瑕疵商品的违约责任。关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鉴定质量不合格的阀芯是否系原装阀芯的问题，罗普自动化公司和罗普阀业公司认为鉴定的阀芯并非原装阀芯，但是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综合在勘验之前各被上诉人即提出过三方共同到场确认检材真实性的请求，但在勘验现场拆卸阀芯的过程中并未对阀芯的真伪提出异议，且在现场勘验笔录中进行签字确认的实际情况，现罗普自动化公司和罗普阀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丰硕科技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综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认以628000元为基数，自丰硕科技公司起诉之日起即2013年9月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酌情确定。关于丰硕科技公司要求罗普自动化公司、罗普阀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民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上海玉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天津丰硕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28000元；
三、被上诉人上海玉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628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赔偿上诉人天津丰硕科技有限公司违约损失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四、被上诉人上海玉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返还货款后，涉诉型号为RPS521-300-600LB（4台）、RPS521-250-600LB（4台）的阀门归上海玉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所有；
五、驳回上诉人天津丰硕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4元、由被上诉人上海玉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6000元，由上诉人天津丰硕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被上诉人上海玉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3元，由被上诉人上海玉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立新
代理审判员 景 新
代理审判员 兰 岚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姜 楠
速 录 员 姬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