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历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02刑初475号
公诉机关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文英，女，1975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初中文化，住，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辩护人高磊、陈峰，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17〕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文英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两次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并均在法庭期限内提请恢复法庭审理。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蒙、杜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文英及辩护人高磊、陈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公安局历下区分局侦查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魏文英修习法轮功且有重大的犯罪嫌疑，遂决定对其进行跟控，从中发现魏文英于2016年1月至8月期间，多次在不同银行换取大量零散人民币。2017年1月8日，侦查人员在被告人魏文英位于历城区某某路580号2号楼1单元202房间家中，查获印有法轮功宣传语的人民币4716张、法轮功书籍刊物534册及吊坠、护身符等其他法轮功宣传品一宗。经鉴定，上述物品均为“法轮功”内容的宣传品。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文英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魏文英未提供新的证据，辩称：1、其在银行换的钱没有这么多，都是自己家里用的。2、搜查扣押的书籍90%都是未装订成册的，是朋友送的。3、印有法轮功标语的一些钱是家里亲戚去世前赠与的，并非自己制作的。
辩护人辩称：1、本案中查获的印有的法轮功宣传语的4716张人民币，虽然可能有一小部分是由被告人用印章制作，但绝大部分并不是被告人制作，而是案外人窦某某所有。2、针对书籍及其他宣传品，在被告人魏文英家中查获的法轮功书籍刊物及其他法轮功宣传品并非是被告人制作，而且其并未传播，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上述书刊中，其中从内容和外观看，不是被告人个人能制作的，而侦查机关却并未对书籍加以分类，区别对待，反而是一概而论。3、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称被告人于2016年1月至8月期间，多次在不同银行换取大量零散人民币，该指控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反邪教侦察支队出具的有关情况说明中称，被告人自2016年1月6日至8月31日先后到齐鲁银行、中国银行、招商银行等多个网点共25次换取20元、10元、5元、1元的零散人民币131900张，共计453000元，被告人一家四口，收入极低，这显然与事实不符。4、被告人魏文英的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文化程度不高，辨识能力低，并未对外宣扬传播法轮功，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较轻，且被告人在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并没有犯罪前科，请求法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管制或者拘役范围内给予量刑。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魏文英长期习练法轮功。2015年，公安局历下区分局侦查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魏文英修习法轮功且有重大的犯罪嫌疑，遂决定对其进行跟控，从而发现魏文英于2016年1月至8月期间，多次在不同银行换取零散人民币。
2017年1月8日，侦查人员在被告人魏文英位于历城区某某路580号2号楼2单元202房间家中，查获魏文英为宣扬法轮功而持有的印有法轮功宣传语的人民币4716张（价值19416元）、法轮功书籍、刊物534册及法轮功宣传单页234张、法轮功宣传标语66套、法轮功护身符378个、法轮功宣传吊坠103个、法轮功宣传卡片273张、法轮功台历12本、法轮功挂历6本、法轮功宣传春联12套、法轮功宣传福字12张、法轮功宣传灯笼2个。经鉴定，上述物品均为“法轮功”内容的宣传品。同时查获打印机4台、切割机1台、打印纸2包、电脑1部、手机2部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家的有关法轮功物品大部分是她“请”来的，有部分是别人给的，还有练功剩下的。家里零钱（一角、一元、五元、十元和二十元）大部分是她的大女儿魏文英的，一部分是别人给的。零钱上类似写着“真善忍”字样，字是打印上去的。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2014年在洪楼广场跳舞时认识的赵某某和魏文英，后来熟了知道她们也是大法弟子，就偶尔约着一起练功，有一次去魏文英家里练功，就看见家里晾着一些印着法轮功标语的反宣币，就知道了她们家里印这个，所以从那开始她就偶尔去魏文英家里换点自己花。总共换过多少记不清了，就是偶尔过去练功的时候顺道换点，估计也就不超过五次，每次也就换百十块钱，总共加起来也就几百块钱。换了钱后就是平常家里买个菜，买点东西什么的就花了。她没有见过赵某某、魏文英制作反宣币，就是有时去的时候看见过有印好了的在那里晾着。除了她之外还有别人去赵某某和魏文英那里换反宣币，都是这些大法弟子，但她跟那些人都不认识，最多就是碰上了打个招呼，一块儿说说话练练功什么的。在她老公身上搜到的103元印有法轮功标语的反宣币和在她包里搜出来的40元，是她去魏文英、赵某某那里换来的。
3、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和魏文英是08年结婚的，2009年发现岳母赵某某练法轮功，2010年发现魏文英也看法轮功的书，他们现在还经常为这个事吵架。在他的家里搜查出来的书有转法轮，还有未订封皮的小薄书，钱币有一元、五元、十元纸币，这些面值的钱上都用打印机印上了字，字的内容是宣传法轮功的，好像是“真善忍”具体内容记不清楚了，民警都当他面数清楚了，列了清单，他在上面签了字，但是具体多少数量记不清楚了。其他练法轮功的人来过他家，都是老太太，来了以后一起读书、一起练功，他见过一个姓姚的老太太来他家找魏文英换过零钱，换了多少就不知道了，一般这种情况下他就回自己屋了。他家一共四部打印机，其中有一部是魏文英买的，其余三部是一起练法轮功的同修存放到他们家的，只知道那个人已经去世了。魏文英好像是2016年11、12月份买的那部打印机，具体时间不清楚了。平时魏文英就把自己锁在储藏室内打印东西。在他家里的那些印有法轮功宣传语的钱，有些钱应该是魏文英自己打印的，但是具体怎么打的，什么时间打的，他不清楚。他只是偶尔看见魏文英会拿着一些零钱进那个储藏室，当时会听见打印机工作的声音，过一段时间魏文英出来时手里会拿着那些钱出来，但是魏文英是不是往那些钱上打印法轮功宣传语或其他什么的，就真不清楚了。警察在他家里搜查出来的人民币都是他们自己的，魏文英应该是自己去银行兑换的，但是当时警察搜查时扣押的钱中，有很多都是他们家人正常花销的钱。
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他老伴窦某某是法轮功习练者，2014年4、5月份去世前曾给过魏文英母女一个布包，应该是法轮功的一些东西。
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和赵某某、魏文英都是法轮功同修，她没有在赵某某处兑换过法轮功宣传币。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在被告人魏文英位于历城区某某路580号2号楼2单元202房间家中，查获印有法轮功宣传语的人民币4716张（价值19416元）、法轮功书籍、刊物534册及法轮功宣传单页234张、法轮功宣传标语66套、法轮功护身符378个、法轮功宣传吊坠103个、法轮功宣传卡片273张、法轮功台历12本、法轮功挂历6本、法轮功宣传春联12套、法轮功宣传福字12张、法轮功宣传灯笼2个、打印机4台、切割机1台、打印纸2包、电脑1部、手机2部、人民币若干等物品。
7、公安局反邪教侦察支队出具的认定意见证明：在魏文英家中扣押的物品6348件均为法轮功内容宣传品。
8、公安局反邪教侦察支队出具的案件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魏文英2016年1月至8月期间先后24次在各大银行换取人民币零钱。
9、招商银行零钱兑换预约登记表1份证明：魏文英2017年1月3日换取零钱的情况，预约换取1元面额5000张，5元面额1万张、10元面额1万张。
10、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在魏文英家中扣押的笔记本电脑数据中存在大量法轮功宣传内容。
11、抓获材料及发破案经过证明：魏文英系被抓获归案。
12、户籍信息证明：魏文英系成年人，具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被告人的魏文英的供述证明：她家中的挂件、小饰品是自己的，装订成册的黄色封皮的书是自己的，印字的人民币有一部分是自己的，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了。散装的《转法轮》册子是去世的同修给的，一些人民币是她丈夫的姨妈去世前给的，人民币上的字是她用印章印上去的。
关于被告人魏文英辩称的部分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的人民币是其亲戚所赠，并非是自己制作这一观点，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辩解，但亦不能认定扣押的带有法轮功标语的人民币全部由魏文英制作，但涉案带有法轮功宣传标语的人民币全部由魏文英为宣扬法轮功持有是客观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文英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成立。被告人魏文英辩称其在银行换的钱没有这么多，都是自己家里用的，搜查扣押的书籍90%都是未装订成册的，是朋友送的，印有法轮功标语的一些钱是家里亲戚去世前赠与的，并非自己制作的，本院认为，结合证人证言及搜查扣押物品的情况来看，首先，被告人魏文英的近亲属能够证实魏文英会使用印章在人民币上印法轮功宣传标语，会使用打印机打印法轮功宣传品，其次，证人可以证实到魏文英家中兑换带有法轮功宣传标语的人民币，再次，结合扣押的作案工具情况，可以认定魏文英制作法轮功宣传品这一事实，至于书籍是否装订成册及来源，不影响法轮功物品的宣传价值，上述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针对书籍及其他宣传品，在被告人魏文英家中查获的法轮功书籍刊物及其他法轮功宣传品并非是被告人制作，而且其并未传播，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对此，邪教犯罪的社会危害性问题不能仅通过片面的理解来定性，通过本罪的犯罪构成来看，主观方面、客观行为都破坏了法律的实施，对社会产生了危害，上述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2016年1月至8月期间，多次在不同银行换取大量零散人民币，与事实不相符，对此，本院认为，针对这一情节，公诉机关并未对被告人魏文英换取零散人民币的具体数额提出明确指控，仅用此证据作为被告人魏文英家中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的部分人民币的来源说明，故本院对被告人魏文英多次在银行换取零散人民币这一情节予以认定，对兑换的具体数额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文英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9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法扣押的印有法轮功宣传语的人民币四千七百一十六张（价值一万九千四百一十六元）、法轮功书籍、刊物五百三十四册及法轮功宣传单页二百三十四张、法轮功宣传标语六十六套、法轮功护身符三百七十八个、法轮功宣传吊坠一百零三个、法轮功宣传卡片二百七十三张、法轮功台历十二本、法轮功挂历六本、法轮功宣传春联十二套、法轮功宣传福字十二张、法轮功宣传灯笼二个、打印机四台、切割机一台、打印纸二包、电脑一部，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孙 静
人民陪审员 吴卫平
人民陪审员 秦 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