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7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郎明军，男，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正阳，河南新雅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全水，男，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纪宝，河南豫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泉，河南豫剑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天安运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东东，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
主要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慧智，男，197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慧杰，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郎明军因与被上诉人王全水、新乡市天安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运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刘慧智、刘慧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6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朗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正阳、被上诉人王全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纪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安运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刘慧智、刘慧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朗明军上诉请求：朗明军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赔偿款的计算方法正确，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案应当免除朗明军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理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本起交通事故中朗明军雇佣的驾驶员ＸＸＸ已经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事处罚，朗明军承担责任是基于其与ＸＸＸ的雇佣关系，故民事赔偿应免去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最起码应免除朗明军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致人残疾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残疾赔偿金，致人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死亡赔偿金。本案中，王全水的赔偿项目中，已有残疾赔偿金，就不应当再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参考原审判决对赔偿款的计算方法，经计算得出，朗明军不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金额为9054.35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朗明军的上诉请求。
王全水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朗明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到精神损害的，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王全水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伤残，对王全水的精神造成极大损害，王全水依法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肇事司机已经被刑事处罚，但王全水在起诉时并未起诉该司机，所以不应免除或减轻朗明军应承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义务。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两个不同的赔偿项目，原审判决依法支持王全水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系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维持。综上，请求驳回朗明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天安运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刘慧智、刘慧杰未答辩。
王全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安运业、刘慧智、刘慧杰、郎明军赔偿王全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以上共计203729.36元；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向王全水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安运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刘慧智、刘慧杰、郎明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9日05时30分许，ＸＸＸ驾驶的豫G×××××号货车沿郑州市四港联动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南三环交叉口处时，与同方向等信号的刘慧智驾驶的豫A×××××号轻型厢式货车、李凯杰驾驶的豫B×××××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李凯杰及其车内乘坐人、豫A×××××号轻型厢式货车内乘坐人受伤，其中两名伤员经救治无效死亡，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出具郑公交认字（2014）第00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ＸＸＸ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慧智负事故次要责任，豫B×××××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李凯杰、豫A×××××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乘车人李付山、李军仓、李书军、王西敏、白明强、王全水、李天祥、李国强、王好杰、李华、刘锁花、王全福、李国遂、贾建红、吴秀荣、王中叶、王国福、豫B×××××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师英阁、李文祥均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王全水被送至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事故造成王全水1、右胫腓骨中下段开放性骨折；2、L1、L2椎体双侧横突骨折；3、双侧多发肋骨骨折；4、右肺挫裂伤；5、骨盆多发骨折；6、胸、××变；7、腹腔少量积液。王全水在该院住院治疗33天，于2014年8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1、绝对卧床休息，加强营养，陪护一人，按时换药、拆线；2、禁止下地负重（右腿不能踩地行走），床上大小便，床上练习肢四头肌张缩；3、定期复查（每周），根据复查结果指导功能锻炼；4、继续口服药物抗治疗（详见出院记录），2次手术记录；5、如有不适，随时治疗。王全水在该院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64916.25（64821.25＋15＋80）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全水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时间、误工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4月1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豫唯实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82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书显示王全水1、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九级；2、双侧髋臼及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为十级；3、腰椎骨折伴腰部活动受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4、误工时间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王全水为此支出鉴定费1600元、检查费用1780元。王全水母亲李某1922年4月23日出生，其共有五名子女。
ＸＸＸ驾驶的豫G×××××号半挂牵引车、豫G×××××挂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天安运业，朗明军系该车辆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天安运业名下。ＸＸＸ系由朗明军雇佣。豫G×××××号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豫G×××××挂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责险，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2月11日零时起至2015年2月10日二十四时止。其中牵引车的商业三责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挂车的商业三责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事故发生后，天安运业向王全水支付12000元。刘慧智驾驶的豫A×××××号轻型厢式货车系刘慧杰所有。事故发生后，刘慧智向王全水支付12600元。
本次事故豫A×××××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乘车人李付山、李军仓、王好杰、王西敏、李华、刘锁花、王国福、白明强、李书军、吴秀荣、王中叶、李国遂、李国强、李天祥、贾建红、王全福也已就其损失向该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4）开民初字第6653号、第6654号、第6660号、第6661号、第6662号、第6663号、第6664号、第6665号、第6828号、第6832号、第7389号、第7391号、第7392号、第7393号、第7926号、（2015）开少民初字第53号。其中（2014）开民初字第6653号案件中李付山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项目医疗费为840.6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项目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用合计614771.42元；第6654号案件中李军仓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项目医疗费为1250.4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项目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用合计559730元；第6660号案件中王好杰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项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用合计51245.01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用合计202662.42元；第6661号案件中王西敏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项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用合计26502.39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护理费、交通费用合计930.05元；第6662号案件中李华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项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用合计53193.96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用合计118245.07元；第6663号案件中刘锁花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项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用合计3476.70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用合计639.32元；第6664号案件中王国福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项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用合计12952.72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用合计3789.11元；第6665号案件中白明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项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用合计46509.96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用合计100592.76元；第6828号案件中李书军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项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用合计282589.47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用合计223823.71元；第6832号案件中吴秀荣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项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用合计52462.09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用合计68031.53元；第7389号案件中王中叶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项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用合计229358.64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46429.20元；第7391号案件中李国遂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项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用、后续治疗费用合计17785.90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用合计15545.25元；第7392号案件中李国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项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用合计74563.98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用合计77855.97元；第7393号案件中李天祥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项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用合计26704.13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用合计80894.41元；第7926号案件中贾建红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项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用合计46754.35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8560.77元；（2015）开少民初字第53号王全福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项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用合计113045.03元，死亡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殡仪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及交通费用合计639303.3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ＸＸＸ驾驶的豫G×××××号货车与刘慧智驾驶的豫A×××××号轻型厢式货车、李凯杰驾驶的豫B×××××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使豫A×××××号车乘车人王全水等人受伤。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四大队认定，ＸＸＸ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慧智负事故次要责任，王全水无责任。ＸＸＸ驾驶的豫G×××××号半挂牵引车、豫G×××××挂车系朗明军实际所有，ＸＸＸ系朗明军雇佣，该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王全水损失比例对其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豫G×××××号货车和豫A×××××号车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因ＸＸＸ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慧智负事故次要责任，ＸＸＸ驾驶的豫G×××××号半挂牵引车、豫G×××××挂车系朗明军实际所有，ＸＸＸ系朗明军雇佣，故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刘慧智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该70%赔偿不足部分由朗明军进行赔偿。因豫G×××××号半挂牵引车、豫G×××××挂车挂靠于天安运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天安运业应对朗明军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刘慧杰虽系豫A×××××号车的所有人但其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王全水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王全水主张其医疗费为64821.25元，经审查，王全水因此次交通事故共花费医疗费用64916.25元，王全水诉请数额在其应受偿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王全水主张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680元，经审查，王全水住院33天，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90元、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660元，故对王全水诉请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王全水主张住院护理费2705元、伤残护理费7020.49元，据伤残鉴定意见书显示，王全水护理期限为90日，因王全水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减少情况，参照2014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28472元／年的标准计算，王全水的护理费为7020.49元（28472÷365×90），对王全水主张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王全水主张误工费16920.49元，据伤残鉴定意见书显示，王全水误工时间为180日，因王全水未提供证据证明收入减少情况，参照2014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的标准计算，王全水的误工费为12028.66元（24391.45÷365×180），故对王全水诉请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王全水主张残疾赔偿金107322.38元，据伤残鉴定意见书显示，王全水1、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九级；2、双侧髋臼及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为十级；3、腰椎骨折伴腰部活动受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王全水系郑州居民，参照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的标准计算，王全水的残疾赔偿金为107322.38元（24391.45×20×22%），故对王全水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王全水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459.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王全水的被扶养人系其母亲李某，于1922年4月23日出生，共生育五名子女。故应按照五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相应费用应参照2014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726.12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459.75元（15726.12÷5×5×0.22）。故对王全水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王全水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共计110782.13元（107322.38＋3459.75）。王全水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结合王全水的伤残等级及本案事故责任认定，该院依法酌定为13000元，对王全水主张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王全水主张交通费1000元，经审查，交通费是王全水进行治疗的必要支出，应当与就医的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王全水的伤情，该院酌定为500元。王全水主张鉴定、检查费3380元，并提交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对此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该院认定王全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64821.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营养费660元、护理费7020.49元、误工费12028.66元、残疾赔偿金110782.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检查费3380元，以上共计213182.53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项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用合计66471.25元，占各原告医疗费限额项下项目总损失的比例为60.12‰，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用合计143331.28元，占各原告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总损失的比例为46.62‰，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王全水损失601.2元（10000×60.12‰），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王全水损失5126元（110000×46.62‰），以上共计5727.20元（601.2＋5126）。王全水剩余损失为207455.33元，（占各原告剩余损失比例为50.7‰）应由刘慧智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62236.60元，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朗明军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45218.73元，因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责险的限额共计110万元，不足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全部原告的损失，故对该110万元，依照各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比例予以分配，据此计算，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支付王全水55770元（1100000×50.7‰），朗明军应支付王全水89448.73元（145218.73-55770）。
综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共应支付王全水赔偿款共计61497.20元（5727.20＋55770），朗明军应支付王全水赔偿款89448.73元，刘慧智应支付王全水赔偿款62236.60元。因天安运业已支付12000元、刘慧智已支付12600元，故朗明军现应支付王全水赔偿款77448.73元，刘慧智现应支付王全水赔偿款49636.60元，天安运业应对朗明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天安运业已经支付的部分，天安运业可与朗明军另行解决。对于朗明军、天安运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刘慧智、刘慧杰主张的李凯杰驾驶的豫B×××××号车辆所应承担的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部分，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另行向其主张。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全水事故赔偿款61497.20元；2、被告朗明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全水事故赔偿款77448.73元；3、被告刘慧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全水事故赔偿款49636.60元；4、被告新乡市天安运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5、驳回原告王全水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是指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格权益遭受不法侵害而导致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精神反常折磨或生理、心理上的损害，而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两个不同的赔偿项目，侵害他人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残疾赔偿金的同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该事故致王全水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判令各赔偿义务人赔偿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因本案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也不属于受害人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情形，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朗明军要求根据该条款驳回王全水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朗明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朗明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继军
审判员 扈孝勇
审判员 王松洋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张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