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佳刑一初字第30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雪梅（别名李雪），女，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田少华，�龙江中殿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以佳检刑诉（201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雪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雪梅及其指定辩护人田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20日20时许，在黑龙江省富锦市大榆树镇福东村家中，被告人李雪梅与其丈夫被害人李某甲（男，30岁）因家事发生口角，次日3时许，李雪梅趁李某甲熟睡之机，持斧头击打李某甲头面部、颈部数下，致李某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甲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013年8月21日被告人李雪梅在黑龙江省富锦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示了物证斧头、铁锹；宣读了书证户籍证明、抓捕经过等；证人李某丙、孙某甲、贺XX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雪梅的供述和辩解；黑龙江省富锦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黑龙江省富锦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雪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并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雪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此案系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雪梅与被害人李某甲（男、殁年30岁）于2009年8月19日登记结婚，并育有一子李某乙。李雪梅婚前女儿孙某甲与之共同生活。2013年8月20日20时许，在黑龙江省富锦市大榆树镇福东村李雪梅父母家中，被告人李雪梅与李某甲因家事发生口角，次日3时许，李雪梅趁李某甲熟睡之机，持斧头击打李某甲头面部、颈部数下，致被害人李某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甲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3年8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李雪梅在黑龙江省富锦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8月21日10时许，富锦市向阳川镇龙富村村民李某丙报案称：9时许他去大榆树镇福东村父亲李某丁家，发现姐夫李某甲被姐姐李雪梅砍死在家中。李某丙劝李雪梅自首，李雪梅不听劝阻，他便报警。李雪梅携女儿孙某甲、儿子李某乙逃跑。同日22时许，经富锦市公安局百余名警力的围捕，在富锦市大榆树镇建和村村道上将李雪梅抓获，其没有反抗，如实供述了杀害李某甲的犯罪事实。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富锦市大榆树镇福东村李某丁家。现场住房为一栋坐北朝南土瓦结构的两间平房，房门朝南开，由房门入室为走廊，走廊东侧为寝室，寝室北侧为厨房。在厨房灶台北侧地面上有一具头东脚西呈仰卧位的尸体。尸体上盖有棉被，棉被上沾有血迹，棉被上盖有塑料布，塑料布上有一个缸和一个编织袋，编织袋内装有半袋谷糠。尸体下面铺有棉被，尸体头部覆盖有土，尸体头部东侧紧靠头部地面上有一堆土，土上插有一把铁锹。尸�腿部上面有两个枕头，枕头上沾有血迹。尸体腿部南侧靠灶台的地面上有一个电饭煲内胆，该内胆里有大量水，水呈血色。寝室靠北墙抵东西墙地面上有一铺炕，炕西侧有两个炕洞的砖被扒掉，在西数第二个炕洞内南侧有一条蓝色女士牛仔裤和一件白色女士背心，牛仔裤及背心上沾有血迹。炕上铺着棉被，在棉被上南侧被单沾有血迹。炕南侧靠炕的地面上有一张铁的双人床，床头朝北，床东侧靠东墙床上铺有褥子，掀开褥子，在床西北角的床板上有血迹，床板下面对应的西侧木板上有流淌血迹，木板东侧的地面上有一把铁把斧子，斧子上沾有血迹。床东侧的东墙上有甩落的血迹，床上面的棚上有甩落的血迹。在现场提取一把铁锹、斧子，分别在床板、东墙上、棚上、面部上提取一处血迹。在室内西数第二个洞内提取了一条蓝色牛仔裤和一件白色女士内衣，牛仔裤及内衣上沾有血迹。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在案一件吊带背心，一条牛仔裤，一把斧头和一把铁锹。
4、（黑锦）公（刑技）鉴（法医）字（2013）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李某甲。鉴定意见：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5、（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3）12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标记为凶器斧头上的血迹、卧室木床上的血迹、嫌疑人牛仔裤上的血迹、嫌疑人内衣上的血迹的检材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某甲，支持该血痕为李某甲所留。
6、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李雪梅是我姐，她和李某甲感情不好，李某甲总打她。孙某甲跟我说过李某甲对她总是动手动脚，因为这事我还劝我姐和李某甲离婚。今天凌晨3时许，孙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李某甲打李雪梅和我爸，让我快点过去。我给邻居孙某丙和朋友田XX、刘XX打电话，让他们到我家去看看。不一会儿刘XX给我回话说“我去你爸妈家了，你姐说打完仗了，没事了，都睡着了。”之后我外甥女孙某甲又来电话，让我快点回去，又给我发信息说“我妈把李某甲杀死了。”我当时没信。9点多钟，我和妻子到家后发现李某甲真的死了。我问她为啥杀人。她说“你什么也别问了，如果他不死，爸妈还有我们三口都得死。”我劝她自首，她说放不下孩子。我就报警了。在等警察来的时候，我给一个朋友打电话咨询这事怎么办。等我打完电话，她和孩子都不见了。
7、证人孙某甲证言证实，我继父李某甲总怀疑我妈有外遇，三五天就动手打我妈一次，每次打的都挺狠，不管身边有啥拿起来就往我妈身上砸，拽我妈头发，用脚踹我妈。他还曾经对我说过一些下流的话。2013年8月20日19时许，他把我对象韩某乙和韩某乙父亲、弟弟约到我姥爷家吃饭。我和韩父谈到我和韩某乙婚事他听到。等客人都走了，他问我是不是和韩某乙处对象，我说是。他说不行。说完在卧室地上拿起一把锯放在卧室床头，还拿起菜刀放在卧室床上枕头底下。接着他指着我和我妈说“今天要不你们把我撂倒，要不我把你们撂倒。”随后，他问我妈手机里那个人是谁，我妈说是远方舅舅。他拿我妈手机拨了那个电话，把对方骂了一顿，然后把我妈手机摔在地上，两人就吵起来。我姥爷过来劝架，他拿起地上一个啤酒瓶子敲了我姥爷头部一下，我姥爷头部被打淤青。我姥姥也过来劝，他用啤酒瓶子杵了我姥胸口一下。我妈骂了他几句，他就打了我妈肩部几拳。两人吵了一会，他就躺床上睡觉了。我和我弟弟也在卧室睡着了。凌晨2点多，我听见我妈大声叫喊“没有想到你也有今天，恨死我了，我打死你，我解脱了”，以及硬物敲打声。我睁开眼睛看见他一动不动等在炕上，左半边脸已经凹陷下去，出了好多血。我妈坐在炕沿上不断用斧头背朝他头上砸。我姥姥在旁边喊别打了，我也跑跟前拽我妈，我妈不让管，继续用斧头背砸他的头。我害怕就跑到厨房。过了十几分钟，我妈把斧头扔在卧室床底下，随后我妈让我姥帮忙把尸体抬到厨房。还让我给舅舅李某丙和小姨夫孙某乙打电话，她让我说“李某甲把我打了，要出人命了，让他们赶快回来。”后来村里有个男的来我姥爷家敲门，问我妈消没消停。我妈说消停了，都睡着了。那男的就走了。之后我妈又让给我给我舅舅打电话让早点回来。还发信息说把李某甲杀了，我舅舅也没回来。后来我小姨李某戊和小姨夫来我姥爷家，我妈告诉小姨把李某甲杀了。过了两个多小时，舅舅�回来了。我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我妈让我拎包跟着走。在路上我妈说“你舅舅劝我自首，我没同意，他报警了，咱们得赶快走。”
8、证人贺XX证言证实，李雪梅和李某甲总是打仗，我还看见过李某甲对孙某甲有过猥亵行为。2013年8月20日18时许，李某甲找邻居韩某甲、韩某乙、韩某丙吃饭，李某甲有点喝多了。等人走了，李某甲问孙某甲是不是和韩某乙处对象，孙某甲说是。李某甲和李雪梅都说孙某甲太小，不该处对象。说着说着，李某甲踹了孙某甲一脚，边踹边说“我他妈说不了你了，说不定哪天我砍死你。”李雪梅不乐意了，对李某甲说“我家孩子不用你管，你要是管就好好管，怎么还要砍死她呢”李某甲说“我砍死她一个咋地，急眼里我连你、你们一家全砍死。”两人开始吵架，不知道怎么引到手机号的事，李某甲怀疑李雪梅外�有人，还查李雪梅手机，并打过去骂了对方。李雪梅就和李某甲干起来。李某甲把李雪梅的手机给摔了，我和老头上前拉仗，李某甲用啤酒瓶打老头的头部，把老头打倒了。抽完两颗烟躺在床上。李雪梅也上炕搂孩子睡觉，这期间韩亮来我家取手机和充电器。凌晨的时候，李某甲从床上起来，到厨房拿把菜刀，说“小李雪，不用你得瑟，我睡一觉，养好精神，把你们全家全砍了”。李雪梅没吱声。李某甲把菜刀放在枕头底下睡觉了。凌晨三点多，我听到叫喊声，起来看见李雪梅拿着斧头用力击打李某甲头部，边打边喊“我让你整死我全家，你亲生儿子也要掐死，我女儿你也要砍死。”孙某甲也被喊醒，我俩一起上前拉着李雪梅。李雪梅不让。继续用斧头砸了李某甲头部几下，又用刀砍了几下脖子。李雪梅让我帮她把人抬到厨房。李雪梅怕人不死，用铁锹打了胸部几下，用半袋玉米糠压到李某甲身上，又用空咸菜缸压在李某甲腹部，找了块塑料布盖在李某甲身上。之后李雪梅让孙某甲联系李某丙和李某戊。老头睡厨房，不知道屋里发生的事。
9、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的案件起因与贺XX证实一致。我睡在外屋，没看见李雪梅将李某甲打死的过程。李雪梅和李某甲经常吵架，我妻子还说过李某甲趁孙某甲睡觉时对孙某甲摸摸搜搜。
10、证人韩某甲、韩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8月20日去同村李某丁家吃饭一事。
11、证人韩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8月20日，因为李某甲要回大连，孙某甲来叫我和我们去吃饭。吃完饭我父亲和我弟弟先走了。我和李某甲还有李雪梅、孙某甲在屋里说话。李某甲因为李雪梅用手机和QQ天天与别人聊天吃醋。说完李雪梅说孙某甲。后来我走了。晚上10点多，我路过李某丁家，听到他家里有摔东西的声音，我进屋看见李某甲在捡摔坏的手机。李某甲看上去非常生气，跟我说我媳妇出走跟李雪梅和孙某甲有关系。我问李雪梅我媳妇去哪了，李雪梅让孙某甲说，孙某甲拿着一个男人的照片给我看，意思是我媳妇跟那个男人一起走了。然后我就回家了。下半夜我爸说那院打仗了，让我过去看看，等我穿衣服走出去，我听见孙某甲说“姥爷，没事了，你回来吧，”李某丁没让我去，我就回屋了。
12、证人孙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8月21日凌晨3时许，我二大姨姐李雪梅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去，五六点钟的时候，我和我媳妇开四轮车去的，李雪梅说她把李某甲杀了，我当时非常害怕。我给我大舅哥李某丙打电话说了李雪梅杀人的事。等李某丙到后，我们商量报警。李某丙就报警了。之后我没看见李雪梅。证实李雪梅和李某甲回来一个多月吵了五六次架。
13、证人李某戊证言�实，李雪梅是我二姐。李雪梅和李某甲经常吵架。2013年8月21日凌晨3点多，我爱人孙某乙接到李雪梅电话，让我们赶紧去我爸家。我们是早上六点去的。到家后我很害怕，什么也没做，直到警察来。
14、证人刘XX证言证实，2013年8月21日凌晨3时许，我在家里睡觉，李某丙打电话让我赶紧去他爸家看看，说他二姐和二姐夫干仗了，别把他二姐打坏了。我到李某丁家敲门，李雪梅说“没事了，你二姐夫睡觉了，你回去吧”然后我就回家了。回家途中我给李某丙打电话说他家没事了。
15、证人田XX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刘忠德基本一致。
16、证人孙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8月21日凌晨3点多，李某丙给我打电话说他爸家打仗了，让我去他爸家看看。我跟李某丙说去富锦随礼，没在村里。
17、证人李某己证言证实，我是李某甲的父亲，李某甲小名叫李某甲。他和李雪是后走到�起的，有一个共同的孩子，李雪还带了一个女儿叫XX。他们两口总是因为钱的是吵架，有时李某甲也打李雪。
18、被告人李雪梅供述，由于孩子放暑假，我带着女儿孙某甲和儿子李某乙回我父亲家。李某甲是隔了两三天来的。他脾气不好，总因为一点琐事发生争吵，打我，还曾对我女儿有过不轨行为。后来，他要先回大连，走前他张罗找人吃饭，2013年8月20日晚6时30分许，韩某乙、韩亮、韩某乙父亲韩某甲来我父亲家吃饭，他喝了三瓶啤酒，晚8点左右就散了。他就开始找茬，说我不管管孙某甲和韩某乙处对象，他还要打孙某甲，我就和他吵起来。吵起来后他拿我的手机查看，问我手机通话记录里一个叫贺家志的是谁，我俩越吵越厉害。他把我手机摔了，不一会儿韩亮来了，因为孙某甲给韩亮妻子一个QQ号，韩亮妻子跟人跑了，韩亮要用我手机找个号，我说我手机让�某甲摔了，韩亮还问韩妻子QQ号里还有谁的号，我说这事和我女儿没有关系。李某甲说这事和我有关系，然后他开始骂我，摔东西，打我。我爸妈上来拉架，李某甲拿啤酒瓶打我爸，一瓶子把我爸打坐下了。他还用手脚打我妈，他打一阵子就停手了，抽了两颗烟，又接着打我，我爸再没敢上来拉架，打一阵子又停手了，我看见他从睡的床铺枕头底下拽出一把菜刀，他拿菜刀对我说“今晚要么整死我，要么我整死你们”，然后把菜刀扔到床上，又打了我两次。后来他向我要车票，说今晚就回大连，把李某乙带走，我没同意。我俩又吵了一阵。他躺在东屋床上抽烟，并说“小李雪（我小名），你不说我虎吗，我今晚就给你虎一个看看”。将近凌晨1点，他睡着了，我爸在厨房睡的铺板，我和儿子、女儿还有我妈在东屋炕上睡。我听李某甲说那样的话就一直没�，心里害怕，我想与其他先把我们剁了，不如我先剁了他。我想到用斧头直接把他砸死。凌晨2点多，我看他睡实了，到厨房拿斧子放在被窝里，犹豫了一阵子，后来脑袋里想的都是他那些气人的事，要垛我们的话。为了我父母、儿女避免受到更大的伤害，我下定决心砸死他。凌晨3点左右，我拿着斧子走到李某甲身边，双手握着斧子，使尽全身力气，用斧子的榔头那头照他脑袋砸，砸第二下时我妈和女儿同时起来了，她俩来拉我，不让我砸，我把她俩推到一边，又连砸了四五下，李某甲的血崩到我脸和衣服上了。砸完我随手就把斧子扔东屋了。那时我父亲出去了，我让孙某甲赶紧喊回来。我把李某甲拽到厨房，我在厨房地上发现手机，捡起来给孙某甲，孙某甲不知道什么时候吓跑了。我看李某甲手脚总动，嘴里往出冒血，我怕他起来，我又拿铁锹照他上半身拍了几下，看他还动，又拿半袋糠压在他身上，用锹铲土盖在他脸上。我让孙某甲给李某戊打电话，打了几次没人接，又给李某丙打电话。4点钟左右，我听有人敲门，开门看见是刘忠德和田兆民，他们问是不是又打仗了，我说没事了，他们就走了。后来孙某甲联系上孙某乙。我让孙某甲说我让李某甲揍了，赶快来。5点钟左右，李某戊和孙某乙来了，我说我杀人了。这期间，我女儿几次给李某丙发信息。9点钟左右，李某丙来了，去厨房看了尸体，批评我一顿，让我去自首。我舍不得孩子，没同意。10点钟左右，我带着两个孩子离开。走了约二里地，我让孙某甲给李某丙发了几条信息。我们从福东村往东走，在玉米地里躲着走，后来蚊子咬，我看孩子咬的不行，我们走到水泥路，遇到警察把我们带回来。辨认笔录证实，经合法程序，李雪梅分别辨认出其作案使用的斧头和尖�两把作案工具，以及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
19、被告人李雪梅羁押逮捕手续证实其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0、李雪梅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李雪梅作案时已成年，现实表现一般。
21、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结婚证证实，李雪梅于2008年与前夫孙X离婚，女儿孙某甲由李雪梅抚养。李雪梅与李某甲于2009年登记结婚。
22、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甲的父亲李某己出具谅解书，表示不要求民事赔偿，同时请求法院对李雪梅从轻处罚，希望李雪梅好好改造，早日出来，尽一个母亲的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雪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李雪梅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经查，被害人因琐事经常打骂被告人李雪梅，案发前，被害人不仅打骂李雪梅及其家人，且扬言要杀害李雪梅一家，被害人的言行促使了李雪梅犯罪动机的产生和犯罪意志的形成，最终导致李雪梅实施了犯罪行为，被害人的过错行为与李雪梅的犯罪行为具有关联性。因此可以认定被害人在案件起因方面存在过错。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雪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时考虑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案件，被害人在案件起因方面存在过错，且被害人家属对李雪梅表示谅解，故对被告人李雪梅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雪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22日起至2024年8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建峰
代理审判员 孙应白
代理审判员 李海艳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聂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