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9民终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
主要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坚，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辉，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男，194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晖，茂名市电白区法律援助处律师。
原审被告：茂名市永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馆镇东华岭蔗园村地质处停车场内写字楼二层（柯荣林房屋）。
法定代表人:李亚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庆技,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国勇，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及原审被告茂名市永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冯国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承保了涉案的粤KXXX**号车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仅判决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当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本案中，粤KXXX**号车不仅在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同时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人身伤亡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400000元；也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人身伤亡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即粤KXXX**号车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合计为3400000元。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与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承保的三者险的地位相同，都属于商业三者险，对于李春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当由商业三者险共同承担。因此，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的赔偿比例仅占赔偿总额的58.8%。一审法院认定李春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全部由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李春误工费为8037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李春没有充足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有收入，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的损失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春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或财产损失，应先由交强险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商业三者险赔偿。本案，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数额并没有超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是一种补充性质的保险，是针对基于承运危险货物而导致风险增加的车辆而设的一种险种，与一般商业三者险的作用和地位并不相同。三、投保人购买商业三者险和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目的是为了提高自己抗风险的能力，最终达到减少自己损失的目的，购买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并非是为了减轻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所述的上诉理由意味着购买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是为了减轻商业三者险的负担，这有违于投保人购买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目的。四、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要求追加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人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的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更不能以此来对抗受害人或投保人，如果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认为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其可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后再向相应的保险公司追偿。五、一审判决认定李春的误工费证据充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永安公司述称，一、对李春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正确，应予维持。1.根据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的约定，对李春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偿。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本案中，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不但应当按照前述的合同约定赔偿，更应当按照本解释的规定进行赔偿。3.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并非商业三者险，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公司，其自身也经营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十分清楚该保险的性质和赔偿顺序，该保险是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足以赔偿的时候，在投保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才发生赔付的险种，属于特定的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保险名称、性质等均与商业三者险不同。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能足额赔付的情况下，请求按照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占商业三者险和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之和的比例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李春的误工费正确，应予维持。李春虽然已年满68岁，但其仍有劳动能力，且李春提供的证据证实其仍帮他人从事鱼塘的看守及投料工作，其主张也没有超出城镇居民的损失计算标准，一审判决认定其误工费为5746.85元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冯国勇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
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安公司、冯国勇、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依法赔偿李春各项损失320528.0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永安公司、冯国勇、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3日，冯国勇驾驶粤K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KXX**挂车，沿S280线从水东港往茂名市区方向行驶，11时37分行至S280线霞里红绿灯路段时，与推自行车过公路的李春碰撞，造成李春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5月25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17]第171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冯国勇驾车不但不停车，还拖离自行车离开现场约1公里，并将自行车丢弃后驾车离开现场。冯国勇在本宗事故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春不承担事故责任。冯国勇对事故认定书不服，申请复核。2017年6月23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茂公交复字[2017]第129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复核结论》，认为：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茂公交认字[2017]第1710141号交通事故认定事实不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现决定由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对该事故重新调查，重新作出认定。2017年6月28日，茂名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17]第1710141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冯国勇在不知道碰撞情况下驾驶车辆拖离自行车离开现场。冯国勇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冯国勇承担全部责任，李春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李春被送往电白区第二人民医院简单包扎后就送往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入院至今一直在该院的ICU重症病房进行救治，仍未出院。李春经诊断为：1.多处骨折：右桡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右尺骨冠突开放性骨折，右桡骨小头开放性骨折，右肱骨外侧髁开放性骨折，T6锥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T5椎体压缩性骨折，双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锁骨骨折，胸骨柄及体部骨折，多发棘突及横突骨折，右足第3跎骨基底部骨折，C7椎弓左部骨折。2.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心肺）呼吸衰竭，心力衰竭。3.失血性休克。4.右上肌挤压伤。5.胸髓挫伤并双下肢不全瘫。6.右肘关节完全脱位。7.所发肋骨骨折。8.双肺创伤性湿肺。9.双侧胸腔积液、积血。10.右侧耳廊挫裂伤并大部分撕脱。11.左侧耳廊挫裂伤并部分撕脱。12.右足多处挫裂伤。13.左手掌指挫裂伤。14.左侧枕顶部头皮血肿。15.肺部感染。16.右侧耳廊挫裂伤术后并感染。17.感音神经性耳聋。医院建议：1.患者目前继续于外科ICU住院治疗。患者高龄，多发伤，体质虚弱，住院期间予加强营养支持治疗。2.患者住院期间使用外购抢救用药人血白蛋白，人免疫球蛋白。3.住院期间留陪贰人。4.患者住院期间使用外购抢救用药替加环素，万古霉素。茂名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人每日费用明细清单》和于2017年7月15日出具《欠款证明》，均载明李春于2017年3月23日入院，至2017年6月6日总费用494852.9元。李春按医嘱外购药品用去47268元，按医嘱用去护理用品（纸品）费1800元。另外，李春在电白区第二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506.7元。
2017年5月8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委托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春的损伤程度并出具鉴定文书。2017年5月22日，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茂公（司）鉴（法活）字[2017]J0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春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永安公司是粤K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粤KXX**挂车的所有人，冯国勇是永安公司的雇员，事故发生时，冯国勇正在履行职务行为。永安公司为粤K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0万元。粤KXX**挂车在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期间内。永安公司又分别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
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1份，其中第二十四条内容为：“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
李春和永安公司、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一致确认，事故发生后，永安公司已经向李春支付22万元，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已经向李春支付58000元。
李春主张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在“李快”的虾塘打工，李春提供其所属村委会证明一份，并申请证人李日开、李伟才出庭作证。证人李日开、李伟才均称与李春是同村人，称听讲李春于2011年开始在“李快”的鱼塘打工。
李春为非农业家庭户口。
本案立案前，李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粤0904财保23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了永安公司名下的粤K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粤KXX**挂车。李春为此向一审法院预交财产保全费1770元，为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的保函作担保支出保险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复核程序，茂名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17]第1710141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冯国勇在不知道碰撞情况下驾驶车辆拖离自行车离开现场。冯国勇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冯国勇承担全部责任，李春无责任。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予以采信。
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李春主张的2017年3月23日至2017年6月6日的经济损失认定为：
1.李春主张2017年3月23日至2017年6月6日在茂名市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为493506.37元。李春提交茂名市人民医院外科重症监护室于2017年6月6日出具的《缴费通知》载明：李春目前住院总费用493506.37元。茂名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人每日费用明细清单》和于2017年7月15日出具《欠款证明》，又均载明李春于2017年3月23日入院，至2017年6月6日实际总费用为494852.9元。在庭审质证阶段，永安公司和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现李春主张在茂名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为493506.37元，未超出494852.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李春主张急救用外购药品费47268元。李春提供了经医院盖章确认的外购药品发票在案为证，应予认定。李春请求急救用外购药品费4726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李春主张外购护理用品费1800元。李春提供了经医院盖章确认的发票为证，应予认定。李春请求外购护理用品费1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4.李春主张在电白区第二人民医院的抢救费用506.7元，永安公司和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5.李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100元/天×76天）合理，予以支持。
6.李春主张护理费18240元（120元/天×76天×2人）。虽然李春提供了医院的医嘱注明陪护人员2人，但鉴于李春一直住在ICU重症病房，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人员为1人较为合理。故护理费应为9120元（120元/天×76天×1人）。李春主张护理费18240元，超出912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
7.李春主张误工费8037元（76天×2300元÷21.75）。一审法院认为，李春是电白区南海街道霞里外坡村村民，发生交通事故时68周岁，李春提供其所属村委会的《证明》及证人李日开、李伟才所述，可认定李春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仍从事劳务工作，但不能明确证明李春的具体工作及工资收入情况。李春为非农业户口，误工费可参照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可认定李春的误工费为7846.59元（37684.3元÷365天×76天）。但从李春单方提供的“工资单”，可证明李春主张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的月收入是每月2300元，该数额未超出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故应按李春自认的月收入数额计付误工费，即误工费应为5746.85元（2300元×12个月÷365天×76天）。李春请求误工费8037元，一审法院对超出5746.85元的部分不予支持；
8.李春主张营养费3800元，因李春未治疗终结，伤残等级仍未确定，本案对营养费暂不作处理，由李春治疗终结后一并处理；
9.李春主张财产保全费1770元及保险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财产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不属李春交通事故经济损失范围。李春请求保险费1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以上认定的经济损失合计为565547.92元（493506.37元+47268元+1800元+506.7元+7600元+9120元+5746.85元）。其中医疗费用部分550681.07元（1-5项），伤残费用部分14866.85元（6-7项）。
本案肇事车辆粤K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2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粤KXX**挂车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李春无责任，故李春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粤K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粤KXX**挂车的交强险22万元责任限额和商业三者险200万元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李春赔偿。扣减永安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22万元和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58000元，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尚应赔偿李春287547.92元（565547.92元-220000元-58000元）。由于本案李春主张的损失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可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足额赔偿，故李春请求冯国勇、永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提出涉案车辆驾驶人冯国勇在事故发生之后驾车离开现场符合保险公司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情形之一，因此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对于李春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的经济损失，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的情形是指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故意不采取措施或故意驾驶被保险车辆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而本案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冯国勇是在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应区别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故意驾车离开现场的情形。故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应免责的答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又以永安公司又同时分别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为由，要求追加以上两个保险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李春的损失应该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予以赔偿。按照以上赔偿顺序，李春的损失可在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得到足额赔偿，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要求追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参加诉讼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由于永安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向李春承担赔偿责任，李春申请查封、扣押永安公司名下的粤K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粤KXX**挂车不当，李春为此向一审法院预交的财产保全费1770元和为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的保函作担保支出的保险费1000元，应由李春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李春请求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赔偿320528.07元，其中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287547.92元的部分依法予以驳回。冯国勇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春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87547.92元；二、驳回原告李春对被告茂名市永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冯国勇和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69元（李春已预交600元，其余缓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5454元，李春负担815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李春已预交），由李春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核实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应否追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李春的误工费是否正确。
一、关于本案应否追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和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属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须基于当事人的请求可参加诉讼，而此处的商业三者险指的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当事人一般指的是被侵权人。本案中，首先，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不属于承保交强险或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而是属于承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其次，被侵权人李春只起诉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并提出了赔偿请求，并没有起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要求赔偿。因此，本案不应追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判决根据李春的起诉请求和以上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上诉要求追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认定李春的误工费是否正确。
虽然李春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8周岁，但其一审时提交了所属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同村居民李日开、李伟才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李快”的虾塘打工，在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李春提出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并参照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同时结合李春自认的月收入数额，认定李春的误工费为5746.85元（2300元×12个月÷365天×76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就此问题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13.2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 晓
代理审判员 王舟宇
代理审判员 庞巧文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庞亚文
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