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9民终2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华龙区石化东路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06797605H（2-3）。法定代表人：杜振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峥佩，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棚，男，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市轩昂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清丰县马庄桥镇南街路西，注册号：410922100001748（1-1）。法定代表人：任照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社春，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宇公司）、李天棚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市轩昂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5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自2010年始李天棚以信宇公司名义陆续从轩昂公司处购买货物，双方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李天棚以信宇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字，合同盖有信宇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截止2013年12月31日，轩昂公司向李天棚供货总额为5132603.92元，李天棚在2014年5月、2014年12月、2015年4月、2015年5月分别支付货款10万元、20万元、10万元、30万元。在2014年12月11日，轩昂公司又向李天棚供货113828元。2017年5月，李天棚又支付货款2万元。综上，截止到起诉时，李天棚尚欠轩昂公司货款4526431.92元。原审又查明，轩昂公司出具的往来明细显示：截止到2014年12月底账面应付金额为3408485.04元，其他应付（已开票和未开票）金额为1137946.88元，李天棚尚欠轩昂公司货款共计4546431.92元，李天棚于2017年3月11日在该往来明细上签字认可了该数额。2017年3月21日，李天棚向轩昂公司出具了《付款计划书》，其中双方再次确认尚欠的货款为4546431.92元，包括未开票的1137946.88元。该《还款计划书》中显示：“信宇公司抽油机一厂是挂靠在信宇公司下的分厂，经营模式是自负盈亏”、“公司已无力帮我厂垫付剩余资金，以致造成自2015年至今未给贵公司正常付款”。原审又查明，信宇公司与李天棚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条关于合作形式约定：甲方（信宇公司）有偿提供厂房、场地、设备、水、电及相关资质，为乙方（李天棚）提供收支核算便利，代管财务、按月核算；有偿提供流动资金。乙方自主经营、自行管理、自担费用、自负盈亏，按月收入比例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原审另查明，信宇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将企业名称由“濮阳市信宇石油机械化工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李天棚以信宇公司的名义与轩昂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该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轩昂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李天棚供货，李天棚未支付全部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结算，双方均认可李天棚尚欠轩昂公司货款4526431.92元，扣除2017年5月又偿还的2万元，尚欠轩昂公司货款4526431.92元，故轩昂公司要求李天棚支付轩昂公司货款4526431.92元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关于轩昂公司请求李天棚支付2014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的利息。轩昂公司向李天棚陆续多次供应货物，李天棚也持续地向轩昂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于2017年3月11日确认结算自2010年至2015年期间的货款。在李天棚出具的《付款计划书》中，其承认自2015年开始没有向轩昂公司正常支付货款，双方亦没有对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进行约定，故李天棚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应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轩昂公司与李天棚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方法，故轩昂公司请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原审予以支持。关于信宇公司与李天棚的关系及信宇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原审认为，根据信宇公司提供的其与李天棚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合作的方式是李天棚借用信宇公司的相关资质，李天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向信宇公司交纳一定的费用，这种合作方式属于典型的挂靠关系，且李天棚以信宇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轩昂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轩昂公司的税票信息也是对应信宇公司开具，李天棚向轩昂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中也表明其与信宇公司系挂靠关系。故信宇公司对李天棚应支付轩昂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李天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濮阳市轩昂机械有限公司货款4526431.92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以4946431.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5月1日，以4846431.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5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1日，以4546431.92元为基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5月2日至货款付清之日，以4526431.92元为基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12元，由被告李天棚、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信宇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信宇公司对4546431.92元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信宇公司与李天棚之间不是挂靠关系，李天棚只是租用信宇公司场地，借用公司的资金和账户，向公司缴纳租赁费和资金占用费，不应认定为挂靠关系。2、即便按照挂靠关系认定，信宇公司不应当对李天棚非以公司名义所欠的全部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信宇公司财务账目显示，李天棚与轩昂公司的买卖货款在信宇公司财务上显示仅为3318733.17元，不是判决书认定的4526431.92元。仅以李天棚个人与轩昂公司的结算和还款计划判令信宇公司全部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3、原审判决信宇公司对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原审对利息计算错误，李天棚与轩昂公司对逾期付款没有约定利息，即使支付利息，也仅能自轩昂公司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信宇公司对1207698.75元及原判利息不承担连带责任，信宇公司对应承担债务承担相应诉讼费。轩昂公司答辩称，1、信宇公司原审提交的合作协议及轩昂公司提供的李天棚签字的付款计划书，均明确载明李天棚与信宇公司是挂靠关系，信宇公司称不属于挂靠关系违背事实。按照法律规定，信宇公司应对李天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根据付款计划书及双方账目往来明细，均记载信宇公司和李天棚拖欠轩昂公司金额合计4526431.92元（含未开票金额337944.88元），扣除此后支付的2万元原审认定数额正确。3、李天棚签字的还款计划书明确注明从2015年就开始拖欠轩昂公司的货款，另外双方签字认可的往来明细也注明截止2012年12月底拖欠金额为5875792.95元，截止2013年12月底拖欠金额为5132603.92元，截止2014年12月底拖欠金额为4946431.92元，以上事实充分说明李天棚与信宇公司多年来一直拖欠轩昂公司货款，且均大于本案判决金额，原审已经少计算了利息，轩昂公司为了尽快审理本案放弃了上诉权利，信宇公司关于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天棚对于信宇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李天棚上诉称，原审判决李天棚对利息承担责任的计算时间错误。李天棚与轩昂公司之间对逾期付款没有进行约定，按照法律规定，有约定按约定，没有约定按法定。因此即使支付利息，也仅能自轩昂公司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对于利息的判决，改判李天棚自轩昂公司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利息。轩昂公司答辩称，李天棚签字的还款计划书明确注明从2015年就开始拖欠轩昂公司的货款，另外双方签字认可的往来明细也注明截止2012年12月底拖欠金额为5875792.95元，截止2013年12月底拖欠金额为5132603.92元，截止2014年12月底拖欠金额为4946431.92元，以上事实充分说明李天棚与信宇公司多年来一直拖欠轩昂公司货款，且均大于本案判决金额，原审已经少计算了利息，轩昂公司为了尽快审理本案放弃了上诉权利，李天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宇公司对于李天棚的上诉没有异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天棚以信宇公司名义与轩昂公司签订有买卖合同，轩昂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李天棚供货后，李天棚应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信宇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对李天棚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信宇公司上诉称信宇公司与李天棚之间不是挂靠关系，信宇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李天棚与信宇公司之间签订有《合作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李天棚借用信宇公司的相关资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向信宇公司交纳一定的费用。且李天棚以信宇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轩昂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轩昂公司也是对信宇公司开具税票，结合李天棚向轩昂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中表明其与信宇公司系挂靠关系的事实，原审认定李天棚与信宇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信宇公司应当对李天棚拖欠轩昂公司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信宇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信宇公司、李天棚上诉称原审对利息计算错误的理由，本院认为，双方未对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进行约定，李天棚出具的《付款计划书》中承认自2015年起没有向轩昂公司正常支付货款，故原审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信宇公司、李天棚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236元，由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669元，由李天棚负担95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新审判员  李 敏审判员  杨 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兆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