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6民终8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和龙，男，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泉阳镇。
委托代理人：潘晓伟，吉林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巩振龙，男，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泉阳镇。
委托代理人：潘晓伟，吉林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国，男，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泉阳镇。
委托代理人：翟顺启，中国共产党白山市浑江区委员会统战部专职律师。
原审原告：王圣全，男，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泉阳镇。
原审原告：宗福安，男，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泉阳镇。
上诉人张和龙、上诉人巩振龙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7）吉0621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原审诉称：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合伙经营长白山野生灵芝菌种销售。2013年10月26日，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向张志国购买长白山野生灵芝菌种2000瓶，每瓶15元，交纳订金1万元，余款在取货时全部付清。协议约定，张志国出售的菌种为长白山野生灵芝菌种，并保证当年出芝。2014年3月5日，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与张洪光、刘俊涛签订买卖长白山野生灵芝菌种协议书，二人从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处购买长白山野生灵芝菌种4700袋，双方约定如不是长白山野生菌种，包赔一切损失。协议签订后，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向张洪光、刘俊涛出售从张志国处购买的长白山野生灵芝菌种。后因二人在加工菌段过程中，发现菌种不是长白山野生灵芝菌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阶段张志国出庭作证，其出售给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的菌种为长白山野生菌种，二人购买的菌种也是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向其本人所买。该案经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4）抚民二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出售的菌种不符合双方约定，不属于长白山地区广泛种植的长白山松杉灵芝，构成违约，判决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赔偿张洪光、刘俊涛损失114843元。判决生效后，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不服提出申诉，2015年10月12日，白山市人民检察院向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白山民抗字第7号裁定书，指令抚松县人民法院再审，经调解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吉0621民再3号民事调解书，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赔偿张洪光、刘俊涛因购买灵芝菌种违约损失98534元。上述损失系张志国出售虚假的长白山野生灵芝菌种所致，张志国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解除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与张志国签订的长白山野生灵芝菌原种买卖协议；2、依法判令张志国返还长白山野生灵芝菌种款3万元，赔偿损失98534元。
张志国原审辩称：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陈述的第一部分事实属实。张志国认为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诉讼请求的第二项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此张志国不同意赔偿，也不同意解除合同。综上，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与张志国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且张志国已经按要求向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交付标的物，并无法律依据解除张志国与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之间买卖合同的事项，请求驳回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6日，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与张志国达成灵芝菌原种买卖合意，当日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交付张志国订金1万元，张志国为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张和龙灵芝菌种订金壹万元整，订购野生灵芝菌原种2000瓶，每瓶15元，余款取货一次付清，保证当年出芝，取货日期11月15日后”。张志国在该收条的收款人处签名。后张志国依约交付给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灵芝菌种2000瓶，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支付给张志国其余货款。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购买后将灵芝原种制作成三级菌种(栽培种)进行销售。2014年3月5日，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出售给案外人张洪光、刘俊涛三级菌种4700袋，用于加工菌段进行销售，并约定如不是长白山野生菌种，包赔一切损失。案外人张洪光、刘俊涛购买并制作成菌段后，认为该菌种不符合双方约定，双方发生纠纷。张洪光、刘俊涛于2014年11月3日，向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抚民二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洪光、刘俊涛加工出灵芝菌段后，认为不是双方约定的灵芝菌种，向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要求退货，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亦接收货物，并为张洪光、刘俊涛出具收据，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以其行为明确表示，其卖给张洪光、刘俊涛的灵芝菌种不符合双方约定，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导致部分灵芝菌种买卖合同目的不能现实，对双方就不符合约定菌种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应予解除”。故作出解除双方1876袋灵芝菌种的买卖合同，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赔偿张洪光、刘俊涛违约损失114843元的判决。判决后，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不服，向抚松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2015年10月12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主持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吉0621民再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共同赔付张洪光、刘俊涛因购买灵芝菌种违约损失98534元；二、张洪光、刘俊涛因诉讼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880元，减半收取1440元，由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与张志国之间的灵芝菌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主张双方交易的灵芝菌种不是双方约定的长白山野生菌种，致使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购买后制作成三级菌种部分出售给案外人张洪光等人，造成合同损失98534元。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要求解除涉案买卖合同，张志国返还货款3万元并赔偿损失98534元。首先，依双方约定，交易的灵芝菌须为野生灵芝原种，并约定保证当年“出芝”，交易后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对该品种生长情况亦进行实地勘查，未提出异议。长白山野生灵芝有多个品种，当地普遍种植的多为松杉灵芝。所谓野生灵芝菌种系从野生灵芝提取出母种后，再依次制作成原种、栽培种等。张志国提供的证人王力出庭证实涉案灵芝菌种系从野生灵芝中所提取，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在审理(2014)抚民二初字第714号一案中，张志国作为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的证人出庭作证亦证明上述事实，本案庭审中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对此未否认。故双方交易的灵芝菌种虽不是当地普遍种植的松杉灵芝菌种，但符合双方交易灵芝菌种系野生灵芝菌种及当年“出芝”的约定，本案无证据显示双方交易的灵芝菌种与约定不符。其次，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4)抚民二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涉案菌种非野生灵芝菌种，不能以此推断双方交易的灵芝菌种不符合约定。综上，张志国已依约交付灵芝菌种，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亦支付价款，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接收灵芝菌种后制作成三级菌种进行销售。本案无证据显示张志国在合同履行中构成违约或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0.68元，减半收取计1165.34元，由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负担。”
张和龙、巩振龙的上诉理由为：一、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与张志国约定买卖的菌种应为长白山野生灵芝松杉灵芝菌种，但张志国出售的菌种并非此种，抚松县人民法院（2014）抚民二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作出认定。抚松县人民法院（2014）抚民二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吉0621民再3号民事调解书认定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金额均系张志国销售不合格菌种所致，与张志国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原审法院判决采信证据错误。张志国在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与张洪光、刘俊涛案件受理过程中出庭作证，如果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出售菌种违约，那么张志国必然存在违约行为。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对一审证人王力的证言有异议，不能证明张志国出售的灵芝菌种种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付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的诉讼请求。
张志国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圣全、宗福安未答辩。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张和龙、巩振龙上诉主张张志国向其出售的灵芝菌种不是松杉灵芝菌种，应赔偿其经济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但张志国为其出具的收条中注明其销售的是长白山野生灵芝菌种，长白山野生灵芝种类繁多，松杉灵芝仅是其中一种，双方未约定张志国应向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销售松杉灵芝菌种，张和龙、巩振龙亦无证据证明张志国向其出售的灵芝菌种不属于长白山野生灵芝菌种，故张和龙、巩振龙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抚松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抚民二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自愿与张洪光、刘俊涛就灵芝菌种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系张和龙、巩振龙、王圣全、宗福安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与张志国无关，张和龙、巩振龙主张张志国与其经济损失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没有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1元，由上诉人张和龙、上诉人巩振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瑛华
代理审判员 郭惠靖
代理审判员 兆艳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