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民终1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大顺，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湘萼，湖北夷水（利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海亮，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熊，湖北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恩施市豪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学院路***号。法定代表人：石大顺，总经理。原审被告：姚军，男，1974年1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恩施市。上诉人石大顺因与被上诉人郑海亮、原审被告恩施市豪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施豪揭汽车公司）、姚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7）鄂280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石大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郑海亮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郑海亮承担。事实与理由：石大顺与郑海亮之间不存在装修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石大顺与郑海亮之间存在装修合同关系错误，石大顺并没有将恩施豪揭汽车公司的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郑海亮，双方没有签到书面合同。因郑海亮称会搞装修，石大顺就请郑海亮帮忙搞管理，郑海亮能够帮忙请工人，有的装修材料由郑海亮代为购买，但不能认定双方系承揽关系。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装修合同关系，郑海亮到底承建的哪些工程，漆工、木工、部分点工都是石大顺直接安排或购买，款项由石大顺直接支付，挖机、铲车、运渣土、砂石、砖、木地板也由石大顺安排或购买，并支付款项，石大顺支付的这些款项都应当予以扣减。双方已经结算完毕，郑海亮所请工人工资和代购的材料款石大顺已经支付给郑海亮，郑海亮已经将其手中的票据全部交给石大顺，石大顺不欠郑海亮任何款项。一审判决超范围裁判。郑海亮的请求是支付装修款，装修款不包括土建工程款，但一审判决石大顺支付装修款和土建款，属于超范围裁判。郑海亮答辩称，第一、石大顺与郑海亮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理由为：1、根据石大顺提交的装饰装修材料进货单据看，凡载有客户名和电话号码的单据均指向郑海亮，且单据记载的品名涉及整个装修所需材料；2、证人杨某1出庭证实其工作由郑海亮安排，工作所需的施工图纸由郑海亮提供，施工所需材料由郑海亮购买，且在施工过程中向郑海亮借支生活费；3、证人杨某2陈述其参与了院墙里面的装修，其他师傅由郑海亮雇请，泥工师傅也是由郑海亮安排；4、石大顺已经向郑海亮支付装修款600000元；5、姚军与郑海亮通话时陈述，石大顺是郑海亮自己与他联系，装修也未通过我，只有找石大顺要款项，不论石大顺给郑海亮多少，我们认900000元的装修费。前述一系列事实均证实郑海亮对恩施豪揭汽车公司办公场地进行了装饰装修，且是石大顺与郑海亮直接联系，故石大顺与郑海亮之间存在装修装饰合同关系。第二、石大顺尚欠郑海亮工程款228494元，以及以228494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的利息以及评估费12700元。第三、在一审时就已经说明郑海亮对恩施豪揭汽车公司所有装饰装修工程，包括基建和土建、钢结构工程。恩施豪揭汽车公司、姚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郑海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石大顺、恩施豪揭汽车公司、姚军向郑海亮支付装修款30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诉讼中，郑海亮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石大顺、恩施豪揭汽车公司、姚军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并明确请求法院判令石大顺向郑海亮支付装修款300000元，恩施豪揭汽车公司、姚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恩施豪揭汽车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7日，其股东为石大顺、姚军，占股比例石大顺为51%、姚军为49%，该登记信息至今未变。2014年底至2015年，石大顺对承租的位于恩施市学院路262号原洗车场所进行改造、重新装修。进行改造、装修后，该场所为恩施豪揭汽车公司的经营场所至今。经庭审核实，电话号码132××××0636和136××××7666的使用人均为郑海亮（石大顺称不清楚使用人），石大顺提交的单据中记载的“郑总”、“郑老板”、“海建装饰”均指郑海亮。针对恩施市学院路262号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时间，郑海亮陈述是2014年12月4日动工，2015年3月中旬结束，开业时间是2015年4月1日；石大顺陈述是2014年10月份动工，2015年2月结束。石大顺已向郑海亮支付工程款600000元（郑海亮陈述：石大顺即使向工人支付过工资及其他材料款，也包含在该600000元内）。依据郑海亮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恩施豪揭汽车公司办公场所内装修工程的建造价格进行鉴定评估，该公司于2017年9月8日作出鄂循价鉴〔2017〕97号《关于恩施市豪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办公场所装修工程的价格鉴定评估报告书》，该报告附件《价格鉴定评估明细表》载明的项目如下：原有建筑拆除，钢架结构房屋，展厅，洗车工位，清洗、贴膜车间，餐厅、厨房，机修、钣金车间，油漆车间，改装、音响车间，楼梯间，卫生间，员工休息室，仓库、财务室，保安室，男女员工宿舍，姚总办公室，建筑劳务办公司，寄卖行，石总办公室，二楼走道，大门造型，杂项，水电制作以及其他部分。该报告载明：鉴定基准日为2015年2月2日，价格鉴定评估结论为“本次价格鉴定评估标的在价格鉴定评估基准日的评估结论为人民币：捌拾贰万捌仟肆佰玖拾肆元整（￥828494元）。”郑海亮支付鉴定评估费12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焦点为：针对恩施豪揭汽车公司办公场所的装饰装修工程，郑海亮与石大顺之间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在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前提下，石大顺应否向郑海亮支付装饰装修款300000元及利息；恩施豪揭汽车公司、姚军应否对案涉装饰装修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郑海亮与石大顺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根据石大顺提交的装饰装修材料进货单据来看，凡载有客户名和电话号码的单据均指向郑海亮，且单据记载的品名涉及整个装修所需材料。2.证人杨某1出庭作证证实，其工作由郑海亮安排、工作所需的施工图纸由郑海亮提供、施工所需材料由郑海亮购买，并且在施工过程中向郑海亮借支生活费。3.杨某2陈述其参与了院墙里面的装修，其他的师傅是郑海亮雇请，泥工师傅也是郑海亮安排。4.石大顺已向郑海亮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600000元。5.姚军与石大顺通话陈述：石大顺是你自己跟他联系的，你们来搞这个装修也没通过我，你现在跟我讲等于零，你只有找石大顺要。不论石大顺跟你付多少，我们认900000元的装修费。前述一系列事实均证实了郑海亮对豪揭公司办公场地进行了装饰装修，且是石大顺与郑海亮直接联系的，故郑海亮与石大顺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石大顺辩称郑海亮只是作为工人在涉案工程上做事，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且有悖常理，不予采纳。二、从石大顺提交的进货材料单据所载时间来看，涉案装修工程的时间应为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与郑海亮陈述的时间相符，加之材料单据所载品名涉及装修工程全部内容，应认定涉案装修工程全部由郑海亮承包施工。郑海亮完成装修工程后，石大顺应与郑海亮结算工程款并支付下欠款项，而石大顺以与郑海亮不存在合同关系为由拒付，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郑海亮要求石大顺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因双方无书面约定整个装修装饰工程款，故案涉工程价款应以鉴定评估结论为依据，即工程款为828494元。石大顺已支付郑海亮600000元，下欠工程款应为228494元。因工程款一直未结算，郑海亮的起诉视为要求石大顺结算工程款，故石大顺应从郑海亮起诉之日（2017年2月3日）起至付清下欠工程款之日止以2284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郑海亮支付利息。三、恩施豪揭汽车公司、姚军对案涉款项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海亮与石大顺之间存在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理应由石大顺支付案涉工程款。郑海亮要求恩施豪揭汽车公司、姚军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外，石大顺以与郑海亮不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为由，拒绝与郑海亮结算支付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下欠工程款，致使郑海亮提出对案涉工程进行鉴定，郑海亮因此支付的鉴定评估费，石大顺理应赔偿给郑海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石大顺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郑海亮装饰装修工程款228494元，并以2284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2月3日起至支付该款之日止的利息；二、石大顺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郑海亮鉴定评估费12700元；三、驳回郑海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郑海亮负担1073，石大顺负担4727元。二审中，郑海亮、石大顺、恩施豪揭汽车公司、姚军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石大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石大顺与郑海亮之间是否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石大顺是否应当给付装修工程款。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装饰装修合同是指建筑装饰装修企业与发包方订立的明确装饰装修中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未订立书面协议，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陈述、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结合石大顺个人给郑海亮实际支付600000元款项的事实，综合认定郑海亮与石大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并无不当。同时，在一审期间，石大顺、郑海亮均就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提出鉴定、评估申请，并共同选定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恩施豪揭汽车公司办公场所内装修工程的建造价格进行鉴定评估，故涉案价格鉴定评估报告书应当作为认定该装饰装修工程建造价格的依据，一审法院采信价格鉴定评估报告书并无不当。二审期间，石大顺、郑海亮对已给付的款项600000元无异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石大顺还应当向郑海亮给付工程款228494元正确。关于石大顺提出其未将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郑海亮、郑海亮为其管理工程、石大顺直接支付的款项应当扣减、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不欠郑海亮任何款项等上诉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石大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石大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8元，由上诉人石大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郜帮勇审判员  张成军审判员  杨 芳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