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96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男，194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XX乡XX村委会XX队，系被害人邢某某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2，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XX乡XX村委会XX队，系被害人邢某某儿子。
诉讼代理人钱朝伟，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福向，男，1956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住该市XX镇XX村委会XX队，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符廷立，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刑诉[2017]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福向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刘德喜、李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邢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钱朝伟，被告人邢福向及其辩护人符廷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福向认为同村的被害人邢某某欺骗其离婚后邢某某一直没有离婚与其结婚而非常恼火，伺机报复。1990年8月9凌晨1时许，邢福向持一把勾刀进入文昌市XX镇XX村委会XX队邢某某的杂货店内，连砍坐在杂货店内的邢某某头部、颈部、臀部等处多刀，后邢福向逃离现场。被害人邢某某因伤势过重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邢某某生前被具有一定重量的长刃锐器砍伤头部致严重的颅脑开放性损伤而致死亡。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邢福向持刀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邢某2诉称，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仅非法剥夺了被害人的生命，给两原告人及其家庭带来极大痛苦，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经济损失31474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36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605元，丧葬费31284元，交通费2000元。
被告人邢福向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亦无异议，但表示没有赔偿能力。
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本案因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感情纠葛引发的激情杀人，其危害性、人身危险性有别于一般的故意杀人案件，且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属于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邢福向认为同村的被害人邢某某欺骗其离婚后邢某某一直没有离婚与其结婚而非常恼火，伺机报复。1990年8月9凌晨1时许，邢福向持一把勾刀进入文昌市XX镇XX村委会XX队邢某某的杂货店内，连砍坐在杂货店内的邢某某头部、颈部、臀部等处多刀，后邢福向逃离现场。被害人邢某某因伤势过重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邢某某生前被具有一定重量的长刃锐器砍伤头部致严重的颅脑开放性损伤而致死亡。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邢福向出生于1956年1月4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海南省公安厅开展追逃行动，对历年在逃人员进行梳理时，发现邢福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网上追逃，经信息研判，在逃人员邢福向疑似漂白身份，改名符永安，并在昌江县活动，经侦查确定邢福向的工作地点后，2017年7月20日7时许，昌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昌江县石碌镇百佳商行门口将在逃人员邢福向抓获。
3.办案情况,说明1990年8月9日案发后，邢福向一直潜逃在外，公安机关已立案追捕未果，因保管不善，部分案卷材料未找到，2006年2月24日重新收集证据材料，进行立案侦查。证实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邢某2的证言：1990年的一天晚上，具体的时间记不清楚了，其和母亲邢某某就在杂货店里面睡觉，同村的邢福向拿着一把钩刀冲进店里，其当时才十三、十四岁，看见后就赶紧跑出门外，跑过的时候被钩刀刮到了左手上臂内侧。钩刀的特征就是铁制的，刀头有点弯,店里就剩母亲和邢福向了，其记不清楚跑出来后做了什么，去了哪，后面的事就没什么印象了。邢福向是文昌市xx乡xx村委会xx五队人，平时见到其都叫叔。
邢某2辨认出杀害其母亲的邢福向。
2．证人邢某1的证言：邢某某是其已经过世的妻子，1990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被同村五队的邢福向杀害了。邢某某是在杂货店内被杀害的，遇害当时其不在家，具体的经过不清楚。其听到邢某某遇害的消息后，赶回家里，岳母何某（已故）说她刚好去村里看戏回来亲眼看到邢福向持刀将邢某某砍死的，村里好多人也都知道，事发后邢福向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其猜想应该是邢福向与邢某某之间有不正当的感情关系，然后邢某某不同意邢福向的要求，所以邢福向就对她下了毒手。那间杂货店是邢某某经营的，没有和其他人合作，也没提过有向人借钱的事。邢福向之前在村里开一辆中型机（货车），邢某某杂货店有时候会叫邢福向去拉货，肯定有接触时间，但是他们是否经常接触也不清楚。经了解，当时其妻子是在杂货店里面被砍死的，其儿子邢某2当时也在杂货店里的床上。邢某2当时还是孩子，也就只说妈妈被人杀死了,具体的情况没有说清楚。
邢某1辨认出杀害其妻子的邢福向。
3.证人林某的证言：1990年8月份的某一天夜里，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当夜在XXX队有人“做戏”，很多人都去看戏，其很早就在家里睡觉了。凌晨1时左右，村里的蔡某（己故）到其家，说邢某某在自家的杂货店里被邢福向（xx村五队人）持刀砍伤了，听到这个消息其就赶紧往邢某某的杂货店处赶过去。到邢某某的杂货店处时，看到邢某3、何某（已故）、邢某4（已故）、潘某1（已故）、邢某5以及村里的两名赤脚医生邢某6（已故）、邢某7等一些群众也在现场。邢某6（已故）、邢某7不敢进去看伤者邢某某的受伤情况，其就做思想工作，让他们进去看看伤情，还有没有救活的机会。接着邢某6、邢某7就去看，其也跟着过去站在门口（这个门口现在已经砌砖堵住了），看到邢某某倒在杂货店大门左侧靠近床的地板上，后颈部有流血，腰部靠近臀部处有伤口，地板上也有很多血，已经无法动弹，邢某6简单检查了一下头部，就说已经救不了啦。接着其就叫在场的邢某4去派出所报案，后来公安人员就来处理了，整个过程就是这样的。其去到现场后，看到邢某某的母亲何某在那里，头上有流血的痕迹，有人正在帮她止血，听何某说是邢福向砍伤邢某某和她。其去到的时候，邢福向已经不在那里了，之后一直也没有见到这个人，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村里人很多人都议论说是邢福向和邢某某之前有婚外男女关系。邢福向大概在出事前2、3年的时候跟一名叫“妚玉”（XX镇XX村委会人）的女子结婚，但是在出事前不久听说邢福向已经和“妚玉”离婚了，当时已生育一个女儿约2、3岁，出事的时候“妚玉”已经带着小孩离开邢福向家了，而出事当时邢某某已早和村里的邢某1结婚十多年，并已生育一名男孩叫邢某2（出事时约13岁），期间没听说邢某某公开与老公闹离婚的事。在出事之前，有听传言说邢福向经常去杂货店处守着邢某某，在出事前的一天晚上还跑到邢某某的杂货店屋顶上躲着守邢某某，后来被旁边的邢某7（己故）发现才跑掉，也不知道他守在那里想干嘛。事发后听村里的群众议论说在事发前，邢福向经常磨刀，还问说这种刀能不能杀得死人。
林某辨认出邢福向。
4.证人邢某3的证言：1990年8月8日夜约1点多钟，听见母亲何某在杂货店处叫他，同时也听见她呼叫杂货店隔壁的潘某1，就连忙从家中走到杂货店处，发现母亲头部直流血，母亲告诉他邢福向刚才持刀砍伤她及胞姐邢某某，同时潘某1告诉他及赶到现场的父亲邢某8、邢某5、邢某4等人没有见到邢福向离开。他们听见后立即各自持一把木棒防身站在门外，约20分钟后，发现房中没有动静，就走进店中，没有发现邢福向，只见邢某某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他就赶紧走上去，摸邢某某的手，发现还有余温，旁边的人（记不清楚是谁了）就去叫村里的赤脚医生邢某6。一会，邢某6及村里的干部林某就赶到现场。邢某6就进行检查，告诉已经没有脉搏了。后他就叫邢某4到派出所报案了，没多久，派出所就赶到了现场。后来他母亲告诉他，当夜约1点，她出去大便时，听到邢某某大声的叫喊，并且听到房中的动静比较大，就起来往杂货店处走，刚走到门口处时，就被从房间走出来的邢福向持刀砍中头部一刀，就逃离了现场。邢玉娟被砍中多刀，位置比较多，记得的是脖子上、腰部、手上多刀，具体多少刀、是何部位也记不清了。
案发前一天（1990年8月7日）晚上十点多钟，他也在杂货店内，当时是村民邢某7（己故）去杂货店后面树丛上厕所，就看到屋顶有个人影，就喊他过去，他走到就看到趴在屋顶的人就是邢福向，就大喊邢福向，邢福向就从屋顶跳下来往树林里跑了，所以案发当晚母亲外出上厕所才害怕，就叫了潘某1助胆。邢福向与胞姐邢某某二人在案发前已经存在好几年的男女关系，后面胞姐不肯与邢福向继续这种不正当的关系，所以邢福向才会这样报复胞姐邢某某。案发时就邢某某的儿子邢某2（当时十三岁）在场，母亲何某是上厕所后返回被邢福向砍伤，也没看见邢某某被杀害的过程。
邢某3辨认出邢福向。
5.证人邢某9的证言：邢某某是1990年大概7、8月份的某一天夜里在她自己的杂货店内被砍死的，出事之前，邢福向和邢某某都有各自的家庭，听说两人之间有一些婚外之情，事发的当天白天，他在村里邻近家干活，正在磨工具（刨、凿），邢福向就过来，问他借了一个磨刀石去磨自己的一把小折叠刀，还随口说了一句“这种刀不知道能不能杀死人”，结果到了夜里就出事了。
邢某9辨认出邢福向。
6.证人邢某5的证言：1990年的某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起来）只记得当晚在XXX队有人“做戏”，他当天晚上已经看戏回来在家睡觉，夜里突然听到村里邢某某的杂货店处吵闹声很大，就起床去看是什么情况。他去到杂货店处后，看到邢某3以及村里的邻近杂货店处的好多人都在那里，有人说邢福向拿刀把邢某某砍倒在杂货店内了。在场好多人也不知道邢福向跑了还是躲在杂货店里面，他和邢某3等好多人就拿木棍围在杂货店外面，以防邢福向逃跑又伤到他们。过了一会没见什么动静，就有人进去杂货店里面看情况，他也走近过去看，看到邢某某趴倒在门口附近的地上，后颈部以及腰椎部位均有伤口，流了很多血，没过多久就听说人已经断气了。
据他所知是因为邢福向和邢某某之间有婚外情，事发之前听说邢福向和邢某某之间有矛盾，因为邢福向已经离婚了，要让邢某某也离婚，两人结合，但是邢某某一直没有离婚。
7.证人邢某4的证言：1990年的某一天晚上约12时许，他在家睡觉时，同村的邢某10（邢某某家翁，已故）就到他家，告诉邢某某已被五队的邢福向持刀砍死在她的杂货店内，要求他去派出所报案。他立即骑自行车来派出所报案，后公安机关就赶到现场了。
在案件发生以前，邢福向就多次准备杀死邢某某，但都没有得逞。记得有一次邢福向曾经爬上邢某某的杂货铺的屋顶上，被村民发现后赶走。
8.证人潘某1的证言：90年8月的一天夜里约零时，他睡在家里，听到隔壁杂货店邢某某的母亲何某叫他，称要上厕所，天黑叫他去助胆。于是他就从家中走出去，在他家门口处见到XXXX五队的邢福向在邢某某杂货店旁拿石砖向他投掷过来，打中他右大腿处。他见状就往村里逃。他知道邢某某与邢福向有感情纠葛，于是就直接跑到邢某某的胞弟邢某3家里告诉邢某3，便与邢某3赶到邢某某杂货店。当赶到邢某某杂货店时看见何某从杂货店走出来，头部流血，而邢某某就躺在杂货店中流了很多血。接着他又去叫邢某5等人起来，后来邢某某就死了。
9.证人何某的证言：1990年8月8日夜她去村中看戏。约1时，听见村中的群众议论讲，邢福向现磨刀在家，有人问夜间磨刀干什么，他就讲要杀人。她听到后害怕他去杀女儿邢某某，因邢某某与邢福向有感情纠葛。就赶紧走回家叫儿子邢某3、潘某1一起去。后她就独自先去邢某某新开的杂货店，当走到杂货店处时，发现外孙邢某2坐在门口处哭，就问为什么哭，他只大声的哭喊母亲。她见这样就赶紧走进店中，发现邢某某躺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准备过去看怎样，这时，邢福向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持刀砍中她头部一刀，后就逃离了现场。一会，邢某3及村里的群众就赶到现场。一会，邢某某死亡后就报警。
10.证人邢福尚的证言：1990年的某一天早上（具体日期记不得了），他当时在三亚市干活，有在三亚市的亲戚说老家打电话来，说是胞兄邢福向前一天晚上在老家杀了人，接到消息后就马上赶回老家（XXXX村），回到村里后，听家里人说邢福向拿刀到同村四队邢某某的杂货店内将邢某某砍死了，村里的人也都这么说。出事后听说是邢福向和邢某某之间有婚外的男女关系，说是邢福向已经离婚了，但邢某某说要也离婚跟邢福向结婚，却一直没有离，具体的原因他也不清楚。邢福向大概是85、86年左右离婚的，当时已经有一个女儿大概2岁左右，离婚后韩某某（邢福向前妻）就带着他们的女儿回去外家生活了。
邢福尚辨认出其胞兄邢福向。
11.证人韩某某证言：她与邢福向83年结婚，84年生了女儿韩某1。女儿一岁多就离婚了，婚前对邢福向不了解，婚后听说邢福向与邢某某有男女关系，离婚后，听说邢福向杀邢某某就是因为邢某某不肯离婚跟他过。
12.证人邢某7证言：1990年的一天深夜，有人来告诉他邢某某被砍伤了，让他去救人，他到了邢某某的杂货店，看到邢某某趴着地上，脖子被砍的伤口很深，血流了一地，人已没有呼吸了，也没动弹了，死了，没有救治的必要了。
13.证人韩某1证言：她生父是邢福向，但印象中没有这个人。听说她出生不久父母感情不和就离婚，从没见过邢福向。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邢福向一直供称：1990年（具体日期记不清楚）的某一天夜里约23时许，他从家里拿了勾刀走到XX村X队邢某某的杂货店处，在附近等候无人之机去砍邢某某。到杂货店处时，看到除了邢某某还有其他人（看不清楚具体是谁）在杂货店内，他就一直在杂货店附近等了约一个小时左右，看到店里面除了邢某某好像没有其他人了，大门也没有关上，他就拿着刀进去杂货店里了，当时杂货店里面有邢某某坐在收银的桌子上，还有她儿子邢某2坐在入门左侧的床上，他就责问邢某某为什么要骗他，话一说完就双手持刀自上往下砍到邢某某的头上，连续砍了两刀在邢某某的头上后，邢某某直接趴倒下在地板上，当时刀木柄就折断了，刀掉在地上，他拾起刀又继续往邢某某的屁股处、头上砍了2、3刀左右，具体共向邢某某砍了多少刀，也不太清楚。砍完就从大门跑了，在刚出杂货店大门口时，看到邢某某的母亲何某在他走出杂货店大门的右侧，情急之下随手把手里的刀往右侧（邢某某母亲所在的方向）扔，然后就往家那边方向逃跑了。
砍邢某某整个过程只有邢某某的儿子邢某2坐在杂货店内进入大门左侧的床上。只记得进入到杂货店内时，邢某2坐在入门左侧的床上，砍邢某某的过程，邢某2也没有上来阻拦，好像也没有跑。
(四)鉴定意见
1.海南省公安厅刑事科学鉴定书：邢某某头颈部共有10多处严重创伤，其中多处致颅骨、颈部开放性骨折，脑组织严重损伤，故认定该损伤为致命伤。死者身上大多数创伤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口长达12厘米，创底深，故认定该创伤为长刃且具有一定重量的锐器砍击所致。结论：邢某某生前被具有一定重量的长刃锐器砍伤头部致严重的颅脑开放性损伤而致死亡。
2.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
经提取邢福向和韩某1的血样进行鉴定，韩某1是邢福向的生物学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五)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XX村X队邢某某杂货店，杂货店中间用一货架隔成两间，东为营业间，西为临时仓库。木门开着，门上未见破坏痕迹。营业间近窗户处有一个头朝南的侧伏尸体，尸体下血迹呈L型，血迹长2.18米，尸体旁有一长凳，上有三处砍痕，上粘有一些疑似血迹的红色斑迹。收银处未见破坏痕迹。
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2017年7月20日17时20分许，由侦查员陈贻岸、云峰、孙振宇等人从文昌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开车带辨认人邢福向指认作案现场。辨认人邢福向带路至被害人邢某某原在xx队开的杂货店外，辨认人邢福向用手指邢某某原在XX村X队开的杂货店，指出该地点就是1990年某天晚其在杂货店内持刀将邢某某砍伤的作案现场，该地点也就是原xx队的保管室。但邢某某原在xx队开的杂货店的大门现已经被红砖堵住了，面向大门左侧边墙的原窗户现已改成一扇门，杂货店内中间的位置现已经砌成一堵墙把房子隔成两间屋。
(六)视听资料
对被告人邢福向审讯的同步录音录像及指认现场录像，证实上述证据取证合法。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且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证据，被告人邢福向对上述证据表示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足以采信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邢福向因感情纠葛，持刀冲进被害人邢某某的杂货店，砍伤被害人头颈部、背部、臀部等10多刀，造成被害人头部致严重的颅脑开放性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激情杀人，其危害性、人身危险性有别于一般的故意杀人案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邢福向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
被告人邢福向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邢某2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邢某2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之判赔范围，应于驳回；请求赔偿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数额不当，参照海南省统计局上一年度相关的统计数据计算（62565÷12个月×6个月），即丧葬费应为3128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邢某2诉请赔偿交通费2000元，因没有提供相应票据，本院酌定为1000元；综上，被告人邢福向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邢某2丧葬费、交通费共计32282.5元(其家属自愿代为赔偿10000元，予以照准，已暂存本院代管帐户)。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邢福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邢福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邢某2丧葬费、交通费共计32282.5元(含家属代为赔偿的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邢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符 强
审判员 黄亮锡
审判员 张龙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胡丽珠
书记员 周 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