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382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兴民，系又聋又哑的人，男，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密山市。无固定职业，无固定住址。2017年10月3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同日由密山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密山市看守所。
翻译刘延勇，男，汉族，1965年3月29日出生，系黑龙江省密山市特殊学校教师，住所地黑龙江省密山市。
辩护人张军，系黑龙江昊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杰，系又聋又哑的人，女，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密山市，无固定职业，住所地黑龙江省密山市。2017年10月3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因涉嫌窝藏、包庇被密山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5月28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翻译程淑梅，女，汉族，1970年12月30日出生，系黑龙江省密山市特殊学校教师，住所地黑龙江省密山市。
指定辩护人倪慧龙，密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密检刑诉[2018]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兴民犯故意杀人罪、李杰犯窝藏罪，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7月27日以黑密检刑变诉[2018]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本院于5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0日、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兴民及其辩护人张军、李杰及其指定辩护人倪慧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故意杀人罪
2017年10月28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吕兴民因其妻子被告人李杰与被害人王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密山市边防大队南侧公共厕所前，吕兴民用菜刀多次砍击王某1头、面、上肢等部位，造成王某1失血过多死亡，后将王某1尸体拖至厕所南侧水坑内藏匿。
（二）窝藏罪
2017年10月29日0时许，被告人李杰明知吕兴民杀人，提供钱财为吕兴民和其本人购买火车票，并与吕兴民一起逃跑。
被告人吕兴民、李杰于2017年10月29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的主要事实。
开庭审理中，公诉人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作案菜刀照片、现场血迹照片、黑色带帽棉服外衣照片、走廊啤酒箱上的外衣照片、绿色运动鞋左鞋垫照片、黑色绿衬棉袄照片，书证抓获经过、被告人正侧面照片、密山市民政局婚姻登记证明、黑龙江省残疾人基本状况登记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复印件、在逃人员登记表、火车出行时间表、住宿信息、密山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人陈某1、董某、任某、白某、李某1、苏某、吕某、周某、王某2、柳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吕兴民、李杰的供述和辩解，鸡西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鸡西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密山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密山市公安局指认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密山市公安局调取的密山市边防大队南侧公厕附近天眼监控视频、城市技防监控系统录像、吕兴民、李杰电子数据检验档案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兴民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杰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兴民、李杰系又聋又哑的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吕兴民、李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吕兴民、李杰无异议，吕兴民辩称，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兴民辩护人张军辩护意见：1、被告人吕兴民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吕兴民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害人对其死亡后果负有过错，对吕兴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吕兴民没有前科劣迹，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着主观与客观相统一的原则，依据宽严相济的司法政策，对被告人吕兴民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杰辩护人倪慧龙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杰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杰系又聋又哑的人，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李杰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李杰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罪
2017年10月28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吕兴民因其妻子被告人李杰与被害人王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密山市边防大队南侧公共厕所前，用菜刀多次砍击王某1头、面、上肢等部位，致王某1失血过多死亡，后将王某1尸体拖至厕所南侧水坑内藏匿。经鉴定，王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刃器砍击、切割作用头面部及双上肢致失血过多死亡。
（二）窝藏罪
2017年10月29日0时许，被告人李杰明知被告人吕兴民杀人，为吕兴民提供钱财购买火车票，并与吕兴民一起逃跑。
被告人吕兴民、李杰于2017年10月29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的主要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吕兴民赔偿被害人家属4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吕兴民及其辩护人张军、李杰及其辩护人倪慧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
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9日8时10分许，我朋友刘某来大自然修理部取他的车，进屋之后就问我外面怎么有两摊血呢？之后，我就和刘某出去看，我看西侧公厕门前地上有两摊血，我和刘某顺着血迹往公厕南侧水洼看，想看看是什么情况。当时，刘某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刘双武看了一眼水洼回头对我说，好像里边有一个死人，有胳膊，有腿。我和刘某报警了。
2.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8日8时许，我回到密山市××家园××号楼××单元××室。晚饭时，我喝了点白酒，然后就睡了。晚上，我记不清了具体时间了，我听到有小孩子哭的声音，我起来后，发现李某2、任某在我家，任某哄着孩子。第二天早上，我出去办事，中午回来时，我发现李某2、任某还在家里。吃完饭后，李某2要骑摩托车回家，我说外面风挺大，孩子太小，还是坐线车回去吧，摩托车我帮着送过去。李某2就把车钥匙给了我，李某2和任某抱着孩子走了。我去取摩托时，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去了。
3.证人任某（被告人李杰的母亲）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8日，我姑娘李杰、姑爷吕兴民、还有一个不认识的聋哑人来我家了。李杰和吕兴民介绍这个陌生的聋哑人是他们朋友。他们三人早上回到家里吃饭，然后出去了，中午也没回来。下午4、5点钟，他们三个回来了，吕兴民和那个聋哑人买了箱啤酒。吃饭时，吕兴民和聋哑人喝了2、3瓶啤酒，李某2喝了一瓶啤酒。李杰用手语和吕兴民、聋哑人聊天，我也不懂什么意思，情绪都很正常。吃完饭，他们三个人就出去了，待了很长时间他们三个人又回来了，情绪也没什么反常的，李某2安排他们三个睡觉，那个聋哑人不睡，就在沙发上坐着，还用手语和吕兴民、李杰交流。我就问李杰那个聋哑男的为什么不睡觉？李杰说那个男的要出去找旅店住。李某2告诉他们如果不愿意在这住都走。这时候吕兴民就把那个聋哑男的拽出去了，李杰也穿上外套跟着出去了。李某2对我说别管他们了，咱们睡觉。具体过了多长时间不知道，吕兴民和李杰就回来了，那个聋哑男的没有回来，他俩回来就把厨房灯打着了，我听见厨房里有水声，这个时候吕兴民进屋换衣服，我看到吕兴民裤子都是湿的。李杰也拿着她的衣服上小屋去了，我就跟着进去了，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杰用手语说，他们和那个聋哑男的打架了，那个聋哑男的上医院了。李杰还让李某2和我赶紧走，可能一会有人来砸。我就生气了，这时候吕兴民换完衣服要走，用手语跟我说要回山东，还抓着我、李某2的手跪在我们面前。收拾完东西后，李某2和我去了李某2妹妹家，李杰和吕兴民去了吕兴民姑姑家。2017年10月28日晚上，做完晚饭后，我发现家中一把菜刀不见了。
4.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8日晚上22时许，李某2给我打电话要用车，我就开车去了李某2家。我问李某2这么晚了要去哪呀，李某2说他姑爷跟别人打仗了，还说哑巴打人狠，给人打坏了，别在上家里来打。李某2、李某2媳妇、李某2姑娘、姑爷，还有一个小孩一起上了我的车。我开车往边防队方向走时，李某2问我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我说是从看守所那条道一直向北来的。李某2问我在道上看没看到人，我说没有注意。车开到公共厕所要拐弯时，李某2跟我说慢点开，看看沟里有没有人，我也没有停车，把车直接开到了火车站附近，李某2姑娘和姑爷就下车走了。李某2和他媳妇是在明珠小区下的车。我拉完李某2一家后回家睡觉时，又接到李某2电话，让我再开车去接他一趟，李某2要看看沟里有没有人，要是打坏了，就送医院，我告诉李某2车已经交了，没办法去了。
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8日晚上，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晚上要来我家住，不一会儿，李某2带着任某，还有李杰孩子来到了我家。李某2对我说姑娘李杰他们打仗了，不知道打成什么样，被打的那个人叫什么也不知道。李某2说他姑娘李杰、女婿和一个不认识的人，10月28号早上回到密山的。任某对我说被打的那个人上医院治疗了，担心被打的那个人报复才躲到这的。后来李某2不放心，不知道那个人被打成什么样了，打仗地方就在粮库附近公共厕所，让我找个东西照个亮，我就找一个手电给李某2，李某2就拿着手电出去了，隔了一段时间回来说没看见人，我说没看见人是好事，李杰说去治疗了，那可能去了。
6.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9日17时左右。我老姨吕某给我打电话说我表弟吕兴民打仗了，吕兴民现在在哈尔滨呢，让我开车接回来投案自首。18时左右，我开车接着吕某去的哈尔滨，到哈尔滨是半夜2点左右，在平房区一个宾馆休息的。早上6点左右，我们到的我大姨家，我发现吕兴民和李杰刚起床，吕某用手语和吕兴民交流，但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吃完早饭后，我就开车接着吕某、吕兴民、李杰准备回密山。吕某在车上给密山警察打的电话说要拉吕兴民和李杰回去自首，密山警方说他们已经到哈尔滨了，让吕某在金家服务区等一会儿。大约过二十分钟左右，密山警察就开车来了，把吕兴民和李杰接回密山了。
7.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8日22时许，吕兴民和他媳妇李杰到密山市密山镇××号楼××单元××室找我，吕兴民和李杰都是聋哑人，吕兴民用手语跟我说他俩要走，回山东打工干活。我问他们怎么这么着急走呀？吕兴民用手语说他跟人打仗了。吕兴民把他和李杰的身份证给我让帮忙去买火车票，我当时想他们两个也不会说话，到火车站买票也费劲，就让他俩在家等着，我就去火车站了。到火车站关门了，就返回到家中，告诉他们火车站关门了，吕兴民坚持说有票，领着李杰要走，我就又跟着他们去了火车站，那个时候火车站门开了，我就买了二张1点40去牡丹江的火车票。等火车进站了，我就回家了。2017年10月29日14时左右，李杰母亲给我打了个电话问吕兴民和李杰去哪了？李杰父亲被公安机关带走了，还说出事了，就把电话挂了。我想起中午时候看到朋友圈说，密山市边防科附近杀人了，而且地点还在李杰母亲家附近。我就想应该是吕兴民干的。过了不久，李杰用一个新手机号码给我发短信说，他们已经安全到哈尔滨了。我发视频说李杰、吕兴民打仗了就要到公安局自首，吕兴民在视频里点头答应回来。我同时给我外甥女邓某打电话让她把吕兴华、李杰接到家中休息一晚上。我又联系我外甥苏某开车去哈尔滨接吕兴民和李杰。我在哈尔滨平房区我姐姐家找到了吕兴民，并问其在边防科杀人的事是不是他干的，吕兴民说是他干的，因为被杀的人想要和李杰在一起，还要和李杰结婚。吕兴民劝那个男的不要和李杰在一起，那个男的就不干，那个男的先打了吕兴民一拳，吕兴民就拿菜刀把那个男的砍了。
8.证人周某（被害人王某1母亲）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应该是8号或者9号下午15时许，王某1接到一个微信，就收拾东西要走，也没跟我说要去哪。大概过了5、6天，王某1给我发了五六张他和一个女的合照，我也没问这个女的是谁。2017年10月20日，王某1发微信告诉我要领女朋友回家，也没说什么时候到家。2017年10月22日15时许，王某1给我发微信称其到哈尔滨了，晚上到我那取钥匙。晚上8点左右，王某1来取的钥匙。10月23日，我回到自己住处，发现王某1和一个女的在床上睡觉，我加了那个女的微信，并告诉那个女的以后用微信联系。10月24日，我跟李杰用写字的方式沟通，问李杰家里有几口人，李杰是否有孩子，李杰父母是否知道和王某1处对象的事，李杰回答说家里有四口人，没有孩子，李杰说还要领王某1去见她父母。我又说，如果她父母同意，让她爸给我来个电话。10月26日，我送王某1和李杰去的火车站。10月29日，绥棱县林业局派出所通知我，我儿子王某1在密山被人打死了。
9.证人王某2（被害人王某1哥哥）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8日晚上19时许，王某1给我妻子发微信视频，我妻子没有收到。我就用自己手机微信问他，有事啊？王某1在微信上跟我说“哥！救我，我怕死，他们打我，你快来密山火车站带我回家”。我就回复他说，怎么去呀。王某1在微信上说他们打他，王某1还发了一个地址黑龙江省密山市火车站，我在微信上说“你不是已经和你对象去烟台了吗”，王某1说“不是，那个女的骗他，我求哥，你带我回家，我怕”。后来王某1又给我发个视频，我接起来了，在视频聊天中，王某1用手语表示有人给他打了，还让我看他脖子上伤痕，我注意到王某1脖子上有淤青，这时李杰把王某1手机抢去了，并把视频挂断了。后来，王某1又回发了一个视频，我接起来以后，看见王某1在哭，完了就挂了。我用我媳妇微信给王某1发了条信息，让他去公安局找警察，王某1回复说知道了。2017年10月29日17时许，绥棱县林业局派出所警察对我母亲说，王某1在密山被人打死了。
10.证人柳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8日晚上，王某2和王某1视频时，王某1手机被抢走了，王某2着急了，就问我有没有李杰微信号，我就用自己手机加了李杰微信，之后王某2用我手机微信和李杰互相发信息，我当时在旁边看着了。
1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8日8时许，我姑娘李杰、女婿吕兴民、还有一个不认识的聋哑人到了我家，我家在边防科附近，他们说回来看孩子。晚上吃饭时，我们三个人喝酒了。吃完饭，他们三个人又走了，大约晚上9点左右，他们三个人又回来了，他们三个人在家里待了个半小时左右，就又都走了。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李杰和吕兴民回来了，我看见吕兴民脖子上有挠痕，我就问吕兴民怎么了，吕兴民说和那个聋哑男的打仗了，在边防科附近厕所打的。然后，李杰和吕兴民去厨房洗手，换衣服。我发现吕兴民裤子上有血迹，李杰手也出血了。他俩换完衣服后要去吕兴民姑姑家去住，我担心被打的人报复就和妻子商量去我妹妹家住。在前往我妹妹家过程中，我让出租车司机在边防科厕所附近停了下，我在车里往外面看，当时什么也没看到。到了明珠家园后，我又返回自己家中取辆摩托车返回到公共厕所，我当时想看看把那个聋哑人打到什么程度，还在不在那，如果在的话，我就给送医院去，我没找到人，只看见地面上有两摊血。之后我就返回自己妹妹家住了。10月29日早上，我骑摩托车回家去卖狗，到家之后发现吕兴华和李杰血衣，我就把这些衣服装进了一个绿色袋子里，然后扔到了自家后园子里。
12.密山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地理位置、被害现场方位及现场情况、现场血迹照片、尸体照片、作案工具放置地点。
13.密山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血衣等物证被抛弃地理位置、编织袋内血衣、裤子、鞋、黑色棉服放置地点、被害人包裹等照片。
14.密山市公安局指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吕兴民手语指认，作案地点在密山市边防大队南侧一个公共厕所附近，吕兴民用手语表示在厕所门前。自己杀死王某1，并将王某1尸体拖到公厕南侧的水坑里。
15.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吕兴民右手小拇指皮肤有破皮、胸部左侧皮肤有破皮。被告人李杰左手中指有伤痕。
16.辨认笔录证实，（1）在密山市殡仪馆内，黑龙江省绥棱县绥棱林业局红星区二委1组居民王某2，对在密山市边防大队公共厕所附近发现尸体进行辨认，王某2认出该具尸体是王某1；（2）在密山市看守所审讯室内，密山市公安局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四把不同菜刀，与在公共厕所南侧水坑内发现的菜刀混合在一起后，让吕兴民辨认。经过辨认，吕兴民指出4号位子菜刀是自己杀死王某1的菜刀；（3）在密山市看守所审讯室内，密山市公安局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四双不同运动鞋，与在李某2家后院编织袋内发现的一双绿色运动鞋混合在一起后让吕兴民辨认。经过辨认，吕兴民指出3号位子绿色运动鞋是自己杀死王某1穿的运动鞋；（4）在密山市看守所审讯室内，密山市公安局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四双不同运动鞋，与在李某2家后院编织袋内发现的一双蓝色运动鞋混合在一起后，让吕兴民辨认。经过辨认，吕兴民指出2号位子蓝色运动鞋是自己妻子李杰作案穿的运动鞋；（5）在密山市看守所审讯室内，密山市公安局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四件不同衣服，与在李某2家走廊啤酒箱子上发现的一件黑色运动衣服合在一起后，让吕兴民辨认。经过辨认，吕兴民指出2号位子黑色衣服是自己杀死王某1穿的衣服；（6）在密山市看守所审讯室内，密山市公安局将事先准备好的四条不同裤子，与在李某2家后院编织袋内发现的一条蓝色牛仔裤混合在一起后，让吕兴民辨认。经过辨认，吕兴民指出3号牛仔裤是自己杀死王某1穿的蓝色牛仔裤；（7）在密山市看守所审讯室内，密山市公安局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四件不同外衣，与在李某2家后院编织袋内发现的一件黑色棉袄混合在一起后，让吕兴民辨认。经过辨认，吕兴民指出1号位子黑色棉袄是自己妻子李杰在案发现场时穿的黑色棉袄；（8）在密山市看守所审讯室内，密山市公安局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四条不同裤子，与在李某2家后院编织袋内发现的一双蓝色牛仔裤混合在一起后，让吕兴民辨认。经过辨认，吕兴民指出1号位子蓝色牛仔裤是自己妻子李杰穿的牛仔裤；（9）在密山市公安局，密山市公安局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0张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为陪衬照片，将被告人李杰照片混杂在内，让王某1母亲周某辨认。经过辨认后，周某称6号照片为王某1带到绥棱县家中的聋哑女人；（10）在密山市公安局，密山市公安局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0张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为陪衬照片，将被告人李杰照片混杂在内，让王某1嫂子柳某辨认。经过辨认后，柳某称7号照片为王某1带到沈某让其见面的聋哑女人；（11）在密山市公安局，密山市公安局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0张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为陪衬照片，将被告人李杰照片混杂在内，让王某1哥哥王某2辨认。经过辨认后，王某2称3号照片为王某1带到沈某跟其见面的聋哑女人。
17.密山市公安局调取的密山边防大队南侧公厕附近天眼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10月28日21时33分53秒，有三个人由北向南向公厕走，其中俩人平行，一人在后跟着。34分9秒时，后面跟着人突然上前与前面人发生厮打。45分20秒左右，有俩人由南向北原路返回。
18.密山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调取城市技防监控系统调取李某2骑摩托车到案发地点录像证实，案发后，李某2曾骑摩托车到案发现场寻找被害人王某1。
19.吕兴民、李杰电子数据检验档案证实，（1）李杰和王某1聊天记录与言词证据相符；（2）吕兴民和王某1聊天记录与言词证据相符；（3）被害人王某1曾在2017年10月28日，向其哥哥王某2发过求助信息，聊天记录与言词证据相符；（4）李杰向其母亲手机发短信与言词证据相符；（5）李杰与王某1的哥哥王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言词证据相符。
20.鸡西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鸡）公（刑技）鉴（法病）字[2017]141号证实，（1）死者面部、颈部、胸部及背部有多处擦伤，颈、胸部及双上肢有皮下出血。根据损伤的形态、部位、程度和特征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符合生前与钝性物体作用形成，但损伤程度轻微，不能导致死亡；（2）死者面部、颈部及双上肢有多处划伤。头面部、颈部及双上肢有创口，创口具有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的特征，颅骨内有大量砍痕，颅骨有骨折。根据上述损伤的部位、程度和特征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刃器砍击、切割作用形成；（3）死者头面部、颈部及双上肢有数十处创口。根据上述损伤数量、部位和程度并结合死者颜面苍白、尸斑不明显特征分析，死者符合头面部及双上肢损伤致失血过多死亡。经鉴定，王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刃器砍击、切割作用头面部及双上肢致失血过多死亡。
21.鸡西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鸡）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306号，（1）送检1-11号棉签上斑迹、黑色绿内衬棉服右袖处斑迹、黑色带帽棉服左肩部斑迹、黑色柄单刃菜刀有字侧刀头处斑迹、蓝色白边运动鞋右脚跟部斑迹、金色华为手机屏幕右下方斑迹检出人类血迹，和被害人十指指甲提取物均获得单一男性个体与被害人王某1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57X10；（2）送检灰色布片上斑迹检出人类血迹、获得单一女性个体与嫌疑人李杰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57X10；（3）周某是被害人王某1生物学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999%。
22.作案菜刀照片证实，作案工具系不锈钢菜刀，黑色塑料刀柄，刀身刻有十八子作字样，全长30CM，刀身与刀柄均有血迹。该刀身血迹由22号棉签提取。经鉴定比对，与被害人王某1STR分型相同。
23.厕所南门东侧水泥道上血迹照片证实，该滩血迹由1号棉签提取。经鉴定比对，与被害人王某1STR分型相同。
24.厕所南门东侧水泥砖上血迹照片证实，该滩血迹由2号棉签提取。经鉴定比对，与被害人王某1STR分型相同。
25.作案现场提取厕所南门东南侧血迹脚印照片证实，该血迹脚印照片由3号棉签提取。经鉴定比对，与被害人王某1STR分型相同，能证实被告人吕兴民曾在案发现场。
26.作案现场提取厕所南门东侧血迹脚印照片证实，该血迹脚印照片由4号棉签提取。经鉴定比对，与被害人王某1STR分型相同，能证实被告人吕兴民曾在案发现场。
27.作案现场提取厕所南门东北侧水泥道血迹脚印照片证实，该血迹脚印照片由5号棉签提取。经鉴定比对，与被害人王某1STR分型相同，能证实被告人李杰曾在案发现场。
28.作案现场提取厕所南门东侧水泥砖上滴落的血迹照片证实，该血迹脚印照片由6号棉签提取。经鉴定比对，与被害人王某1STR分型相同。
29.作案现场提取血迹照片证实，该血迹照片由7号棉签提取。经鉴定比对，与被害人王某1STR分型相同。
30.厕所南墙血迹照片证实，该4处血迹照片分别由8、9、10、11号棉签提取。经鉴定比对，与被害人王某1STR分型相同。
31.李某2家南屋地面上血迹照片证实，该血迹照片由12号棉签提取，未获得有效STR分型。
32.布片，李某2家北屋地面上毯子上血迹照片证实，送检灰色布片上斑迹检出人类血迹，获得单一女性个体与被告人李杰STR分型相同。
33.黑色带帽棉服外衣，走廊啤酒箱上外衣照片证实，袖口和衣兜处有明显血迹，血迹与被害人王某1STR分型相同。
34.绿色运动鞋左鞋垫照片证实，编织袋内绿色运动鞋左只鞋垫，该鞋为黑绿相间旅游鞋。鞋底分布有规则椭圆形图案，该血迹与被害人王某1STR分型相同。
35.黑色绿衬棉袄照片证实，该棉袄在编织袋内发现，黑色绿衬棉袄内衬上大面积血迹与被害人王某1STR分型相同。
36.受案登记表证实，陈某2报案称，在密山市密山镇边防大队南侧的公厕公路上有一摊血迹，在公厕附近的水坑内有一具尸体。
37.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29日，密山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在侦查吕兴民、李杰涉嫌故意杀人案中，经侦查，吕兴民、李杰实施犯罪后逃窜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侦查员当日赶至哈尔滨市对吕兴民、李杰落脚点排查并伺机进行抓捕。10月30日时7时许，吕兴民亲属吕某联系到侦查员王某2称其与吕兴民、李杰在一起赶回至密山的路上，并表示已规劝吕兴民、李杰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向公安机关询问在何处投案自首，获此情况后，侦查员与吕某约在哈同高速金家服务区汇合。10月30日8时许，密山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赶至哈同高速金家服务区，吕兴民亲属吕某将吕兴民、李杰交至侦查员，侦查员将二人押解至密山。
38.户籍证明证实，（1）户主吕兴民，男，1986年8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黑龙江省密山市密山镇二街第六居委会4组；（2）李杰，女，1989年9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黑龙江省密山市密山镇二街第六居委会4组，与户主吕兴民为夫妻关系；（3）户主李某2，男，1967年9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黑龙江省密山市杨木乡红旗村委会5组29号；（4）次子王某1，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黑龙江省绥棱县绥棱林业局红星区二委l组42号。
39.被告人吕兴民、李杰正侧面照片证实，被告人吕兴民、李杰体貌特征。
40.密山市民政局婚姻登记证明证实，2016年5月9日，吕兴民和李杰登记结婚。
41.黑龙江省残疾人基本状况登记表证实，吕兴民为多重残疾，残疾等级1级；李杰残疾等级1级。
42.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王某1为听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4级。
4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李杰为在逃人员，编号为T2303820500002017101016；吕兴民为在逃人员编号为T2303820500002017101015。
44.被害人王某1火车出行时间表证实，从2017年10月10日起被害人王某1从山东潍坊前往淄博，然后前往石家庄、天津、北京、沈某、哈尔滨、绥棱、密山等地。
45.被害人王某1住宿信息证实，2017年10月27日起被害人王某1曾在哈尔滨市道外区朝鲜族宾馆215房间入住。
46.被告人李杰住宿信息证实，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李杰曾在哈尔滨市道外区朝鲜族宾馆215房间入住，通过对比分析被告人李杰和被害人王某1在哈尔滨、沈某、北京、天津共同居住在一个房间。
47.密山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密山市公安局扣押华为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金立手机一部。
48.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证实，吕兴民为言语、听力一级残疾；李杰为言语、听力一级残疾。
49.被告人吕兴民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0月28日晚上，我、李杰、王某1一起回到李某2家，我告诉王某1让他和我、李某2一起睡，我爱人李杰和孩子，还有我岳母一起睡。王某1不同意，他想和李杰一起睡，我就生气了，李某2也非常生气，就撵王某1走。李杰不让那个男的走，我就非常生气，走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放在自己棉服里，然后就拽着王某1出去了，并对王某1说出去给他找旅店，王某1说不去，他害怕，让李杰跟着一起去旅店。不一会儿，我爱人李杰也跟着一起出来了。我们三个走到离李某2家很远的地方，我爱人李杰和王某1手挽着手在前面走的，他们俩边走边吵吵，我在后面跟着他俩，当走到一个公共厕所附近时，我就发火了，从衣服兜里拿出菜刀，往王某1后脑勺上砍了一刀，王某1一下子就倒在地上了，我就拿刀往王某1头上砍，王某1用两个胳膊护着头部，倒在地上来回滚，李杰就上来拦着我不让我继续砍，她抱起那个男的，我就把李杰推到厕所边上去了，回来接着拿菜刀砍那个男的头部，砍了多少刀已经不记得了，一直砍到王某1不行了，我看王某1不怎么动了，就把菜刀扔到厕所附近了，扔完刀以后，我抓着王某1的腿往厕所边的水坑里拽，这时候王某1已经不动了，我就把王某1推到水坑里了。
大约在半个月前，我爱人李杰偷着离开了山东。有一天白天，我和妻子李杰视频，看见李杰和一个男（王某1）的在一起，是在宾馆房间里。那个男的就是后来我杀死的聋哑人，我就向那个男的要了微信号，加了那个男的，我加微信的目的是如果我媳妇李杰丢了，就找这个男的要人，李杰和那个男的在一起，我很不放心。2017年10月26日，我从山东坐飞机到哈尔滨，下午5点40到的哈尔滨，李杰和那个聋哑男的接的我，那个聋哑男给我开个房间，然后和李杰走了。半夜12点多，李杰和那个聋哑男的回来了，他们吵了一晚上没睡，那个聋哑男的想娶李杰，我不同意。27号下午4点多，我、李杰和那个聋哑男的一起回到了密山，住在我老丈人李某2家。我到哈尔滨是那个聋哑男的让来的，那个聋哑男的跟我说我媳妇李杰和他在一起，就谈这事我们三个人在宾馆谈的，我问李杰喜欢跟谁在一起，李杰说喜欢跟我在一起，不想和那个聋哑男的在一起，我又问李杰是否想离婚，李杰说想离婚，并且孩子归李杰，我就发火了，我就是不同意离婚。到密山以后，李杰向那个聋哑人要5万元钱，那个聋哑人同意了，我们三个人先去的邮政银行，那个聋哑人没取出来钱，又去了工商银行，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聋哑人卡里没有钱。那个聋哑人说钱没到账等明天再取。
50.被告人李杰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0月份1、2日左右，我在山东家里玩微信，王某1加了我，成了微信好友，就开始聊天了。过了一段时间开始视频聊天，大约在10月10日左右，王某1提出来见面，我就告诉他我在潍坊，王某1就到潍坊了。我们在火车站见的面，刚开始王某1说自己叫赵晓，我们在潍坊没有在一起住，我们一起去了淄博，在一起开的房间。之后我们一起去了天津、北京，在北京，我看到了王某1身份证，才知道他真实姓名。然后，我们又去了沈某，见了王某1哥哥，最后去了绥棱。在王某1母亲家住了俩天。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住，每天都发生性关系。2017年10月28日早上，我、王某1、吕兴民三人返回了密山，晚上九点多，吕兴民和李某2说男的住炕上，女的住床上。但王某1非要和我住在一起，我不同意，我对王某1说，我父母看到不好。王某1坚持让我出去和他一起住旅馆，这时吕兴民就拽着王某1往外走，我穿衣服也跟着出去了。因为王某1喝酒喝多了，我就挽着王某1走，王某1看到吕兴民在后面跟着，就很生气，问我为什么他老跟着，我说天黑，为了保护我。我们三个人走到一个公共厕所附近，突然吕兴民就和王某1打起来了，王某1就倒在地上了，我就上前去拉架，被吕兴民拽到一边去了。我丈夫吕兴民拿着菜刀砍倒在地上的王某1，王某1就在地上来回滚，用胳膊护头。我又上前去拉，抱着王某1，吕兴民又把我拽到一边，接着砍，后来我害怕了，跑到厕所附近蹲着哭。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吕兴民把我拽起来了。王某1微信名叫晓晓，王某1的意思是拿出30万元钱给吕兴民，让吕兴民和我离婚。但后来又提出给10万，这钱最后也没给。当时吕兴民为什么要杀王某1，我不知道，现在想想可能是王某1让吕兴民离婚，吕兴民生气了杀的。吕兴民杀王某1之前，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时，没有人打过王某1。逃跑的过程中，吕兴民让我给我母亲发短信，让把带血的衣服和照片都烧了，担心警察发现有血的衣服和照片，该抓我们俩了。
51．收条、谅解书证实，吕兴民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万元，被害人家属表示予以谅解。
上述所列证据证实了被告人吕兴民、李杰作案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证据间相互印证，相互关联，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兴民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杰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吕兴民、李杰系又聋又哑的人，可以从轻处罚。吕兴民、李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吕兴民无前科劣迹，能够赔偿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被害人有过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李杰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吕兴民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害人有过错，没有前科劣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及具有自首情节，系又聋又哑的人，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李杰系又聋又哑的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考虑李杰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法对李杰实行社区矫正。根据吕兴民、李杰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兴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30年10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李杰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苑司新
人民陪审员 葛立红
人民陪审员 栾 鹏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伊慧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