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甬商外终字第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爱普电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武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拉法海地贸易有限公司。
授权代表人：李素娣。
委托代理人：王津津。
上诉人宁波爱普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普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阿拉法海地贸易有限公司［ALFAHIDISQUAREGENERALTRADINGCO（LLC），以下简称海地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2）甬慈商外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丁涛系海地公司员工，为公司办理外贸采购业务。为公司的采购业务，丁涛又委托其母亲李素娣办理我国境内的饮水机采购业务。2005年5月12日，李素娣以海地公司名义与爱普公司签订饮水机采购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海地公司向爱普公司订购两个柜饮水机供出口，其中第一柜为立式压缩机制冷饮水机（带贮藏柜）490个，单价USD34／个FOBNINGBO，第二柜为立式压缩机制冷饮水机（带贮藏柜）490个，单价USD43／个FOBNINGBO；爱普公司按海地公司的质量要求生产饮水机，订单确认时海地公司付给爱普公司总金额30%的预付款（按美元结算）。第一柜交货时间为5月30日前，70%余款在出货前付清；第二柜交货时间为6月5日前，70%余款在出货后30天内付清（打欠条）。两个柜货款金额为37730美元。协议由李素娣、爱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武峰签名确认。协议签订后，爱普公司委托宁波联合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及宁波市慈溪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溪进出口公司）出口货物。2005年5月23日，联合公司向海地公司出口了货值21070美元的饮水机490个；同年6月4日，慈溪进出口公司向海地公司出口了货值16660美元的饮水机490个。同年6月6日，李素娣经与爱普公司对帐，对尚欠货款16070美元出具了欠条一份，承诺在2005年6月底前付清。同日，李素娣仍以海地公司的名义与爱普公司签订饮水机采购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与2005年5月12日采购协议内容大体一致，但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没有履行该协议内容。2005年5月18日、6月13日及8月4日，海地公司委派丁涛指令SAWANEXCHANGECO.通过阿联酋国际银行分三次付款给联合公司36000美元，用于支付爱普公司所供饮水机货款及第二份合同的预付款。2005年10月31日，爱普公司以李素娣未支付所欠货款16070美元为由诉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并提供了2005年5月12日的采购协议及2005年6月6日李素娣出具的欠条各一份，以证明其诉请主张成立。诉讼过程中，李素娣提起反诉，认为其在2005年6月6日出具欠条后，其儿子即丁涛已汇给爱普公司31000美元，超出所欠金额14930美元，故反诉请求判令爱普公司返还其多付的14930美元。因爱普公司抗辩其收到的31000美元系其与联合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李素娣无关，故2006年3月3日，李素娣撤回反诉。2006年3月20日，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甬仑民二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素娣支付爱普公司货款132738.20元人民币（16070美元折合人民币）。该判决生效后，爱普公司于同年8月25日向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李素娣委托曾闽与爱普公司于2007年10月24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份。协议签订次日，曾闽反悔，爱普公司亦仍按原判决确定的内容申请强制执行。2008年2月25日，丁涛以联合公司未将其于2005年6月11日、8月8日汇出的31000美元交付爱普公司为由，诉至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要求联合公司返还31000美元。诉讼过程中，2008年4月22日，爱普公司出具证明证实：由SAWANEXCHANGECO.分别于2005年5月18日、6月14日、8月5日汇入联合公司共36000美元其均已全额收到，若国外汇款人就上述款项提出任何异议，均由爱普公司负责结算，与联合公司无关。后丁涛以证据需由领事馆公证认证为由撤回起诉。丁涛取得领事馆公证认证的证据后，再次于2009年5月12日诉至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要求联合公司返还31000美元。在诉讼过程中，法院追加爱普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爱普公司作为第三人在庭审中陈述：联合公司已将国外汇入的31000美元交付爱普公司系事实，该款系海地公司支付给爱普公司两个柜的饮水机款，即2005年5月12日的采购协议中的两个柜的货款，但与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的（2005）甬仑民二初字第688号案件无关。2009年9月17日，丁涛又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同年12月11日，丁涛诉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要求爱普公司返还31000美元，庭审中，爱普公司认可其与李素娣于2005年5月12日签订的饮水机采购协议系其与海地公司之间的业务，并表示讼争的31000美元系海地公司支付给爱普公司两个柜的饮水机款。故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认定丁涛及其母亲李素娣与爱普公司之间的行为均系代表海地公司的行为，相应的后果应由海地公司承担，裁定驳回丁涛的起诉。海地公司、爱普公司之间除发生37730美元货款业务外，无其他业务往来。海地公司汇付爱普公司的31000美元系其支付爱普公司尚欠货款16070美元及第二份实际未履行合同的预付款。
海地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爱普公司立即返还31000美元。法庭辩论终结前，海地公司认为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05）甬仑民二初字第688号判决确定李素娣应支付爱普公司款项16070美元应由海地公司承担，同意在本案中直接扣减，遂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爱普公司立即返还预付款14930美元。
爱普公司答辩称：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时效为4年。海地公司系外国公司，本案双方买卖关系发生于2005年5、6月间。2005年李素娣提出反诉，2009年丁涛起诉，当事人均非海地公司，海地公司于2011年12月才向法院起诉，已超过六年。2005年5月12日后，双方又发生了净化桶的业务往来，海地公司支付的31000美元中包括了2005年5月12日协议书中第一个柜的饮水机货款16660美元及净化桶的货款，还包括实际未履行的第二份合同的预付款11349美元（应为11319美元-
本院注）。如海地公司请求爱普公司返还预付款11319美元，则爱普公司同意返还。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因海地公司为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法人，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案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篇的相关规定确定管辖法院。海地公司、爱普公司未对管辖法院进行过书面约定，但因爱普公司的住所地在浙江省慈溪市，故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作为被告住所地法院依法享有管辖权。在法律适用上，双方事先未作约定，在庭审中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作为本案裁判的法律依据。海地公司与爱普公司之间的国际货物买卖合同依法成立有效。海地公司与爱普公司签订第二份协议书后，海地公司预付了爱普公司货款，但该合同双方未实际履行，至今也无继续履行的可能。现海地公司基于解除第二份合同之由而要求爱普公司返还预付款，爱普公司也表示同意予以返还，故对海地公司返还预付款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爱普公司认为双方还发生了净化桶的业务、李素娣出具欠条中货款仅针对第二柜货款的辩称均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另爱普公司辩称海地公司请求返还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诉讼时效应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而海地公司与爱普公司未对返还预付款的期限作出过约定，故现海地公司主张返还未超过诉讼时效，且庭审中爱普公司也愿意返还海地公司预付款，故爱普公司关于海地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也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于2012年9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爱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海地公司14930美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0元人民币，由爱普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爱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李素娣代表海地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6070美元的欠条，实际系爱普公司向海地公司出口的第一批货物（即2005年5月12日协议书约定的第二柜货物，下同）的货值21070美元扣除5000美元预付款后所得，并不包括第二批货值16660美元的货物（即2005年5月12日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柜货物，下同）。此外，根据外贸惯例，卖方取得船公司的正本提单是其履行交货义务的前提，本案中第二批货物是在2005年6月4日（周六）报关出运，而李素娣出具欠条时间为2005年6月6日（周一，系货物离港后首个工作日），船公司出具正本提单的时间不会如此迅速，故李素娣也不会在未见到第二批货物的正本提单时即对债务一并确认。2.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海地公司的股东李素娣曾在（2005）甬仑民二初字第688号案件中向爱普公司主张31000美元，但被驳回，故海地公司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自当时起算，故本案起诉已经超过了四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海地公司的诉讼请求。
海地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1.爱普公司关于16070美元的欠条不包括第二批货物货款的主张与其此前在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以及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关联诉讼中的陈述相反；此外，爱普公司此前也认可李素娣在国内曾支付部分货款，在本案中对此予以否认也与事实不符。2.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06年3月20日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甬仑民二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之日起算，其后海地公司曾经通过李素娣、丁涛通过诉讼来主张相关的权利，造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海地公司之后提起诉讼未超过4年的诉讼时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爱普公司为证明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海关出口报关单及欠条各1份，拟证明16070美元的欠条不涉及货值为16600美元的第二批饮水机货款；2.2005年6月6日的饮水机采购协议书1份，拟证明海地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经庭审质证，海地公司对于出口报关单真实性及已收到出口报关单所涉货物无异议；对欠条真实性也无异议，认为该份欠条就是爱普公司在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起诉时的证据，按照其在该院起诉时的陈述，欠条载明的款项是出口的两个货柜所欠的货款总额而非其中一个货柜的欠款。对2005年6月6日的饮水机采购协议书，因爱普公司未提交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即使该份饮水机采购协议书真实，因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海地公司的起诉也未超过诉讼时效。
对爱普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海关出口报关单载明的内容与爱普公司的待证事实欠缺必要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欠条的真实性海地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将在下文阐释；2005年6月6日的饮水机采购协议书因爱普公司未提交原件，且海地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海地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09）甬海商初字第843号庭审笔录1份，拟证明16070美元的欠条包含两个货柜所欠的货款总额，爱普公司自认部分货款由李素娣个人在境内支付，与爱普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除了境外收到的货款，在境内没有收到过货款的主张相悖。
经庭审质证，爱普公司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陈述的李素娣在境内的付款系针对案外的净水器产品，与本案所涉的饮水机无关。
对海地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庭审笔录中爱普公司的陈述与海地公司的待证事实亦欠缺必要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经爱普公司申请，本院向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调取了该局于2007年6月28日对李素娣所作的讯问笔录。
爱普公司对于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可证明海地公司的股东李素娣未在我国境内为海地公司向爱普公司支付货款。海地公司对于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笔录并非针对爱普公司与海地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所作，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因李素娣的陈述并非明确针对本案所涉的纠纷，与本案欠缺必要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李素娣代表海地公司向爱普公司出具的16070美元的欠条系针对爱普公司向海地公司出口的第一批货物还是全部两批货物，即欠条出具时第二批货物货款16660美元有无结清。爱普公司认为该欠条仅针对第一批货物，理由是：1.根据外贸惯例，货款结算应当以正本提单为依据，虽然第二批货物自海关出口的时间为2005年6月4日（周六），但截止李素娣出具欠条的2005年6月6日（周一），爱普公司仍无法从船公司获得正本提单，故该欠条不可能包含第二批货物的货款；2.根据双方签订的饮水机采购协议书的约定，2005年5月23日出口的第一批饮水机的付款方式是“70%余款在出货后30天内付清。（打欠条）”，该批饮水机的货款总计21070美元（43美元／台×490台），扣除海地公司实际支付的预付款5000美元，恰好为欠条的金额16070美元；3.海地公司虽主张李素娣已在国内为该公司向爱普公司支付第二批货物16660美元的货款，但不能提供相应的付款证据，甚至无法说明付款的具体币种、金额及付款时间和地点。而海地公司认为该欠条系针对出口的总共两批货物，理由是：1.本案所涉两柜货物在2005年6月6日出具欠条时均已出口，爱普公司所称欠条仅仅针对其中第一批货物与常理不符；2.爱普公司在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以及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的关联诉讼中已经认可16070美元欠条系针对出口的两柜货物的结算欠款；3.爱普公司认可李素娣代表海地公司在境内曾经支付过货款，故可合理解释海地公司在境外支付货款金额与欠条金额的不吻合。本院认为，爱普公司与海地公司在本案中对于16070美元欠条的具体指向作了不同陈述，并列举了相关理由及证据，但爱普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于海地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力：首先，爱普公司在其他与本案相关联的诉讼中，均未自认16070美元的欠条系针对其向海地公司出口的总共两批货物；爱普公司仅认可李素娣在境内向其支付的货款系针对案外净化桶的费用，与本案所涉交易无关，故海地公司的第2、3两项理由均不能成立。其次，第一批出口饮水机的货值21070美元扣除海地公司实际预付的款项5000美元后即为16070美元，与欠条的金额分毫不差。再次，出具欠条结算货款也与之前双方签订的饮水机采购协议书关于货值21070美元货柜货物的货款结算方式一致。最后，海地公司主张李素娣曾在国内替该公司向爱普公司支付16660美元货款，但是关于支付货款的具体时间、地点、币种、金额等均无法说明，也未要求爱普公司在收款后出具收据，显然违背常理。综上，本院认定爱普公司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16070美元的欠条系仅针对货值为21070美元的第一批货物欠款。海地公司在本案中向爱普公司主张的14930美元中应扣除尚欠爱普公司的第二批货物的剩余货款（货值16660美元减去已向慈溪进出口公司支付的款项5000美元，即11660美元），故爱普公司应向海地公司退还的款项为3270美元。原审认定海地公司汇付爱普公司的31000美元系其支付爱普公司尚欠货款16070美元及第二份实际未履行合同的预付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爱普公司虽在原审庭审笔录中认可收到实际未履行的第二份合同的预付款11319美元且同意返还，但同时亦一直主张海地公司尚未支付第一份合同项下第二批货物16660美元的货款，且爱普公司在原审答辩状和二审上诉状中均要求驳回海地公司的诉讼请求，故本院认定爱普公司的真实意思并非认可尚欠海地公司11319美元并同意返还，不构成对欠款11319美元的自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二是海地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因诉讼时效应从返还期限届满后开始起算，而本案中海地公司主张的款项并未明确返还期限，海地公司对于该笔款项的付款人及性质也直至2010年3月才在海曙法院的诉讼才予以明确，而本案诉讼距2010年3月并未超过四年的诉讼时效，故爱普公司上诉称海地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爱普公司主张本案所涉欠条仅针对第一批货物欠款具有高度盖然性，海地公司之后支付的31000美元中应扣除第二批货物余款11660美元及本案所涉欠条欠款16070美元，爱普公司的第一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海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四年的诉讼时效，故爱普公司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因爱普公司二审陈述变化，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予以调整，并据此作出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2）甬慈商外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宁波爱普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阿拉法海地贸易有限公司［ALFAHIDISQUAREGENERALTRADINGCO（LLC）］3270美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阿拉法海地贸易有限公司［ALFAHIDISQUAREGENERALTRADINGCO（LLC）］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人民币，由上诉人宁波爱普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82元人民币，被上诉人阿拉法海地贸易有限公司［ALFAHIDISQUAREGENERALTRADINGCO（LLC）］负担1718元人民币；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人民币，由上诉人宁波爱普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82元人民币，被上诉人阿拉法海地贸易有限公司［ALFAHIDISQUAREGENERALTRADINGCO（LLC）］负担1718元人民币。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坚儿
审 判 员 胡曙炜
审 判 员 孙 斌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陈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