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廊民三初字第114号
原告（反诉被告）：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民族路190号。
法定代表人：王宝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晓园，河北志达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中科廊坊科技谷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开发区科技谷园区青果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寇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立新，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二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科廊坊科技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二0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4）廊民三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0一五年六月八日作出（2015）冀民一终字第23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秦二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晓园，被告（反诉原告）科技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秦二建公司诉称，2012年3月，秦二建公司与科技谷公司就廊坊科技谷创新梦工厂F1-F13号科研办公楼签订了《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于2012年6月1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秦二建公司如约组织施工，F2-F12号科研楼于2013年7月2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该部分工程价款为41331784元（不包括变更和洽商），科技谷公司支付了20389174元，余下工程款20942610元至今未付。F1、F13号科研楼也于2013年12月竣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秦二建公司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请求：一、判令被告（反诉原告）科技谷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20942610元（不包括变更和洽商）、工程变更增加费用524070元及自2013年7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依法确认科技谷创新梦工厂F1、F13号科研办公楼项目的优先受偿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反诉原告）科技谷公司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科技谷公司答辩称，一、不同意秦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秦二建公司与科技谷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以实际结算为准，秦二建公司的工程款至今双方未结算，秦二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应通过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确定工程款数额后开始给付；二、秦二建公司主张的科技谷公司已付工程款20389174元与事实不符，科技谷公司已向秦二建公司支付22389174元工程款；三、秦二建公司违反建筑法禁止转包的规定，将F1、F13整体转包给案外人江苏泓建公司，此外科技谷公司已经按照秦二建公司向江苏泓建公司转包的合同价款给付了工程款600万元，秦二建公司不享有F1、F13两栋楼的优先受偿权。
被告（反诉原告）科技谷公司反诉称，双方签订合同后，因秦二建公司的原因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开工建设，延迟至2012年4月21日开工。双方为了保证F2—F12号楼工程于2012年11月15日按时竣工，在协商的基础上，于2012年6月1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总工期不变，只是改变了各楼的封顶时间及付款节点。其余按原合同执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因秦二建公司的原因，F2—F12号楼于2013年7月2日竣工验收，逾期竣工229天。秦二建公司施工工期拖延的事实造成科技谷公司建设成本增加，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请求判令：一、反诉被告秦二建公司支付反诉原告科技谷公司F2-F12工程节点工期误期赔偿费1962696元（上述金额为暂定金额，最后以双方结算金额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为准）；二、反诉被告秦二建公司支付反诉原告科技谷公司合同工期误期赔偿费3533470元（上述金额为暂定金额，最后以双方结算金额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为准）；三、反诉被告秦二建公司支付反诉原告科技谷公司施工过程中的罚款29500元；四、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秦二建公司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秦二建公司针对被告（反诉原告）科技谷公司的反诉内容答辩称，科技谷公司反诉请求第一、二项误期赔偿费，违反了合同公平、诚信原则，权利义务不对等，只有对秦二建公司的误期赔偿约定，而没有先期交工的奖励，显然是不公平的。另外，该工程在2013年7月2日竣工验收报告中，科技谷公司已经确认了该工程是按合同约定履行的，没有违反合同工期。反诉请求第三项工程中的罚款没有法律依据，因科技谷公司、监理公司都不是行政主管部门，不能行使行政处罚权，无权对施工单位进行罚款。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科技谷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科技谷公司（发包人）与秦二建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科技谷创新梦工场F1-F13号科研办公楼。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60天，具体开工日期以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通知书上日期为准，从2012年3月1日开始至2012年11月15日竣工完成。合同价款暂定总价为3086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合同并注明：本工程分二期施工建设，第一期先行建设F2-F12号楼及室外管线工程；第二期F1、F13号楼根据甲方需要适时启动，乙方应全力配合，项目启动前双方就工期、合同价款等具体内容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合同通用条款62.2条约定，如果发包人支付延迟，则承包人有权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和得到利息。计息时间从应付之日起算直到该笔延迟款额支付之日止。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合同专用条款对延迟付款的利率未作出约定。合同通用条款第66条索赔规定66.1发出索赔意向书如果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提出任何费用或损失、工期的索赔时，应在该索赔事件首次发生的28天内向造价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书，并抄送发包人。66.3提交索赔报告在发出索赔意向书后的28天内，承包人应向造价工程师提交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如果索赔事件持续进行时，承包人应每隔7天向造价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书，在索赔事件终了后的28内，提交最终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66.4无权索赔如果承包人提出的索赔未能遵守第66.1款至第66.3款，则承包人无权获得索赔或只限于获得由造价工程师按提供记录予以核实的那部分款额。66.6反索赔承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各项义务或发生错误，给发包人造成损失，发包人可按本条规定的时限和要求向承包人提出索赔。合同通用条款第67.2、第67.3条约定，工程竣工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应向造价工程师递交完备的工程结算文件；造价工程师应在收到承包人递交的文件和资料后的28天内进行核实，并向承包人提出核实意见。造价工程师28天内未提出核实意见的，应视为造价工程师对承包人递交的文件和材料核实无误。合同专用条款第19条，关于造价工程师的条款内容双方未进行约定。专用条款第67条约定，结算的程序和时限按本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67.2款至67.7款的规定办理。合同专用条款第68条约定，质量保证金的金额按本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68.2款的约定。质量保证金在最后一次支付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剩余质量保修金5%，在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工程备案、工程移交甲方之日起满2年后10日内支付质量保修金的3%，同时扣除当期已发生的维修费用；剩余的质量保修金（渗漏保证金）满5年后30日内在扣除保修期间发生的维修费用后付清。合同通用条款第68.2条约定，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质量保证金为扣除暂列金额和零星工作项目费后的合同价款的5%。合同的76.4补充条款约定，1、工程结算时根据河北省建筑、安装、装饰工程定额（2008）取费有关规定进行取费，土建费率下浮2%（即按三类取费管理费和利润按23%计取），安装工程费率下浮3%（即按三类取费管理费和利润按21%计取）作为最终结算价款。2、（1）计价执行《河北省建筑工程计价标准-
全国统一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2008）、《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2008）；《全国统一安装工程基础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2008）；河北省消耗量定额工程量计算规则汇编；河北省建筑、安装、装饰工程定额（2008）取费。……（3）人工、机械结算方式：综合用工单价则按照冀建质（2010）553号文件执行，机械台班费调整：执行冀建价（2010）47号文件，进行机械调整。现场发生的零星用工及零星机械台班签证，零星用工能套用定额的一律执行定额，定额里没有的按冀建质（2010）553号文清借工执行。2012年6月16日，双方签定了《科技谷创新梦工场F1-F13号科研办公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节点工期及进度款的拨付进行了补充约定。2012年5月28日，双方工程负责人及监理公司芦叶田参加了梦工场F区工程专题会议，会议上双方明确了F2-F12号楼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是2012年4月21日，并经过协商，将合同中的付款方式进行了调整。2013年7月2日，F2-F12号楼完成竣工验收。庭审中，秦二建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F2-F12号楼的工程欠款，并主张对F1、F13号楼享有优先受偿权。科技谷公司主张F1、F13号楼已由秦二建公司以620万元的工程价款非法转包给案外人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建筑分公司）实际施工，科技谷公司按照转包合同价款已向秦二建公司支付了600万元。针对其主张，科技谷公司提交了原告秦二建公司与案外人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建筑分公司）签订的梦工场F区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秦二建公司虽不认可该施工合同，但并未否认F1、F13号楼系转包案外人施工，且认可已收到F1、F13号楼的工程款600万元。F2-F12号楼工程竣工后，秦二建公司委托廊坊市隆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F2-F12号楼工程所做的预算书造价为41331784.34元，并于2013年7月31日向科技谷公司项目负责人孙立华及监理公司芦叶田递交了工程结算文件和相关材料。庭审中，科技谷公司对工程预算书的造价不予认可，经本院释明，秦二建公司于2015年9月9日向本院书面申请对其施工的廊坊科技谷创新梦工场F2-F12号科研办公楼全部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廊坊市华拓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造价鉴定。鉴定过程中，双方按照鉴定要求均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其中，秦二建公司提交了一份秦二建公司廊坊项目部于2012年4月10日出具的工作联系单，内容为：我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廊坊科技谷创新梦工场F区F1-F13号楼工程于2011年投标中标，2011年与中科廊坊科技谷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中条款约定人工费执行2010（553）号文件。但2012年3月20日开始施工，随着市场人工费增长，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又发布了人工费调整的通知，即冀建质{2012}195号文件。由于我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费率招标，在工程结算中执行冀建质{2012}195号文件，经协商一致，同意在结算审计时，执行冀建质{2012}195号文件。被告科技谷公司的预算员王荟山在落款建设单位核算部位置处签字，监理单位盖章、监理单位芦叶田签字，建设单位工程部位置处未盖章及签字。对该工作联系单的效力，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秦二建公司主张按照该工作联系单的内容，在造价鉴定中人工费执行冀建质{2012}195号文件。科技谷公司主张，双方在中标合同中对合同计价及结算依据有明确的约定，按照冀建质2010（553）号文件执行。建设工程的人工费标准是计算工程价款的重大事项，如有调整，应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出现。秦二建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仅有预算员的签字，既没有科技谷公司的公章也没有科技谷公司负责人的签字，不能证明是科技谷公司的意思表示。另外，即便这份工作联系单是双方对人工费调整的补充协议，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的规定也是无效的，该司法解释规定双方签订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其他协议，在结算工程价款时应以中标合同的约定作为结算价款的依据。2016年7月21日，廊坊市华拓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华拓（2016）第G003号工程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按照竣工图纸、材料执行认价单（人工按合同约定553号文）。按提供的竣工图纸、变更、洽商等，有认价单的按认价单上的价格计入，廊坊科技谷创新梦工场F2-F12号科研办公楼及外线的工程总造价为：33430597.74元。（二）按照竣工图纸、材料执行认价单（人工按王荟山签字195号文）。按提供的竣工图纸、变更、洽商等，有认价单的按认价单上的价格计入，廊坊科技谷创新梦工场F2-F12号科研办公楼及外线的工程总造价为：34328974.49元。
关于付款方面，科技谷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22389174元，秦二建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20389174元。双方争议款项在于2012年7月23日科技谷公司向秦二建公司开具的200万元转账支票（票号：00863331），当日秦二建公司即将该200万元支票背书转让给了科技谷公司出纳叶万颖。秦二建公司认为该200万元款项系土方外运费用，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欠款不包含土方外运工程，且秦二建公司收到该200万元后，当天即转入科技谷公司出纳叶万颖的个人账户，秦二建公司并未实际收取该笔款项。秦二建公司认为，秦二建公司收到了200万元支票后又背书转让给他人与科技谷公司无关，应视为秦二建公司收到了该200万元工程款。另，科技谷公司认可叶万颖在本案施工合同履行期间系其公司出纳。经本院向叶万颖核实，叶万颖陈述：当时任职科技谷公司出纳，上述款项系公司财务主管安排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该款项被公司多次提用完毕后即销卡。另外，科技谷公司主张，在质保期内，因秦二建公司承建的创新梦工场F区房屋出现质量问题需要修缮，但秦二建公司在接到科技谷公司的修缮通知后没有履行维修义务，科技谷公司因此于2014年10月20日支付维修费用36000元，于2015年7月1日支付维修费用171500.42元，共计支付维修费用207500.42元；2015年1月13日和2015年2月6日，科技谷公司为秦二建公司垫付梦工场工程租赁费和农民工工资共计177.22万元，上述款项应在给付秦二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秦二建公司对科技谷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及租赁费177.22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产生的维修费用不予认可，认为秦二建公司并未收到科技谷公司的维修通知函件。
以上事实，有双方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竣工验收报告、F2-F12号楼预（决）算书、认价单、工作联系单、工程洽商单、现场签证、付款凭证、梦工场F区工程施工合同、梦工场维修费用凭证、垫付梦工场租赁费和农民工工资凭证、华拓（2016）第G003号工程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可以证实。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科技谷创新梦工场F1-F13号科研办公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秦二建公司施工的涉案F2-F12号科研办公楼已于2013年7月2日竣工验收，科技谷公司理应向秦二建公司支付F2-F12号科研办公楼的工程价款。关于工程价款，《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价款为暂定价款，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秦二建公司主张，工程竣工后，其已将工程结算资料送达科技谷公司项目负责人孙立华，但对方并没有在合同约定的28内提出意见，应视为对秦二建公司结算资料的认可，即科技谷公司应依据秦二建公司出具的结算资料所确定的造价金额支付工程价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67.2、第67.3条的约定，工程竣工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应向造价工程师递交完备的工程结算文件；造价工程师应在收到承包人递交的文件和资料后的28天内进行核实，并向承包人提出核实意见。造价工程师28天内未提出核实意见的，应视为造价工程师对承包人递交的文件和材料核实无误。而在合同专用条款第19条关于造价工程师的条款内容中双方并未约定造价工程师，故合同通用条款67.2、第67.3条在本案中不适用。秦二建公司关于科技谷公司在收到工程结算资料后的28天内未提出意见，应视为对秦二建公司结算资料认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庭审中，经本院释明，秦二建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对其施工的廊坊科技谷创新梦工场F2-F12号科研办公楼全部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廊坊市华拓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华拓（2016）第G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该造价意见书的鉴定程序及鉴定人员的资质，双方均无异议。故涉案F2-F12号科研办公楼的工程造价应以司法鉴定结论为依据。另，关于秦二建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所涉及的人工费是否执行冀建质{2012}195号文件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综合用工单价按照冀建质（2010）553号文件执行，而秦二建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中关于人工费调整的内容与备案合同的实质性内容不一致，且该工作联系单仅有科技谷公司的预算员王荟山的签字，未加盖项目部印章及工程部负责人的签字确认，不能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故涉案工程总造价应采信造价意见书的第一项结论即33430597.74元。另，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68条约定，质量保证金在最后一次支付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剩余质量保修金5%，在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工程备案、工程移交甲方之日起满2年后10日内支付质量保修金的3%，同时扣除当期已发生的维修费用；剩余的质量保修金（渗漏保证金）满5年后30日内在扣除保修期间发生的维修费用后付清。现F2-F12号科研办公楼工程竣工验收交付未满5年，即造价结论所确定的工程款应在扣除2%的质保金（渗漏保证金）后由科技谷公司向秦二建公司支付。
关于已付款，科技谷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22389174元，秦二建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20389174元，双方争议款项在于2012年7月23日科技谷公司向秦二建公司开具的200万元转账支票（票号：00863331）。根据科技谷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载明，该200万元付款的合同项目为土方外运，而秦二建公司申请鉴定的工程量范围及司法鉴定结论的工程范围并不包含土方外运工程。另外，根据本院对科技谷公司出纳叶万颖的询问，秦二建公司在收取该200万元款项后，当天又转入叶万颖的个人账户，秦二建并未实际收取该笔款项。故涉案F2-F12号科研楼的已付款应认定为20389174元。另，庭审中，秦二建公司对科技谷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及租赁费177.22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该笔款项应从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关于科技谷公司所称在工程质保期内所垫付的维修费用，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发现质量缺陷时已及时通知秦二建公司进行修正，故其主张由秦二建公司承担其自行维修所产生的维修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科技谷公司欠付秦二建公司的工程款应为10600611.79元（33430597.74元-33430597.74元×2%-20389174元-1772200元）。
关于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涉案F2-F12号科研楼于2013年7月2日竣工验收并交付，并且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62.2条约定：如果发包人支付迟延，则承包人有权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和得到利息。计息时间从应支付之日算起直到该笔延迟款额支付之日止。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施工合同的专用条款未就利率进行约定，故科技谷公司应向秦二建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
关于秦二建公司是否对科技谷创新梦工场F1、F13号科研办公楼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科技谷公司主张F1、F13号科研楼系由秦二建公司非法转包给案外人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建筑分公司）实际施工，科技谷公司已将F1、F13号科研楼的工程款付清。秦二建公司未予否认，亦未提交证据证实F1、F13号楼系其施工，并且秦二建公司在本案中明确主张要求科技谷公司支付的是F2-F12号科研办公楼的工程欠款，故秦二建公司主张其对F1、F13号科研楼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科技谷公司反诉主张误期赔偿费的问题，因双方在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66条索赔约定中约定了索赔的时限为索赔事件首次发生的28天内提出，科技谷公司未在该期限内向秦二建公司主张误期赔偿，应视为其放弃索赔。且根据创新梦工场F2-F12号科研办公楼竣工验收报告记载，施工方已按合同约定期限完成了设计文件规定的内容，该竣工验收报告已经科技谷公司签章确认。故对科技谷公司该项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科技谷公司反诉请求秦二建公司支付施工过程中罚款的问题，因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未就此项内容作出约定，故对该项反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中科廊坊科技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10600611.79元，并支付自2013年7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科廊坊科技谷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7770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73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科廊坊科技谷有限公司负担889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2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科廊坊科技谷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5113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科廊坊科技谷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盖秀红
审 判 员 任 浩
代理审判员 于 颖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