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5民再10号抗诉机关：安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冯景辉，男，1963年8月30日生，汉族.申诉人（原审被告）：白素琴，女，1962年2月6日生，汉族。以上二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爱民，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廷，女，1972年7月l8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刘芳，河南志银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冯景辉、白素琴与被申诉人王玉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4）汤宜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冯景辉、白素琴不服，向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7日作出了（2014）汤民申字第1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冯景辉、白素琴的再审申请。冯景辉、白素琴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了安检民（行）监（2015）4105000017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1月4日作出了（2015）安中民抗字第4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保岩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冯景辉及其与申诉人白素琴共同委托的代理人赵爱民，被申诉人王玉廷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玉廷于2014年6月13日向汤阴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11年4月份，原告与被告冯景辉、白素琴建立了化肥买卖关系，每次原告送货到二被告处，二被告出具欠条后，三日内汇款到原告名下。到2011年10月，原告累计供应二被告1667205元的化肥，其中二被告通过转账或现金的方式支付货款1317205元，剩余的350000元货款被告拒绝支付，后经多次讨要，二被告置之不理。故请求判令被告冯景辉、白素琴支付剩余货款350000元。原审被告冯景辉、白素琴未答辩。汤阴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被告冯景辉、白素琴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农资门市，从2011年4月8日开始，二被告分15次陆续从原告处购买14103袋金沂蒙牌化肥，货款共计1667205元，运费57645元二被告已经支付，有二被告出具的欠据为证。其后，二被告陆续支付货款，至今尚欠原告货款350000元未付，经原告多次讨要，二被告拒绝支付。汤阴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二被告购买原告的金沂蒙牌化肥，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二被告供应化肥后，二被告应及时支付货款。此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负连带付款义务。二被告共购买1667205元的化肥，仅支付部分货款，仍欠原告350000元货款未付，现原告主张二被告履行350000元的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冯景辉、白素琴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汤阴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了（2014）汤宜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限被告冯景辉、白素琴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玉廷货款350000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被告冯景辉、白素琴负担。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冯景辉与王玉廷于2008年初达成口头协议，由冯景辉、白素琴做为王玉廷经营的金沂蒙牌化肥汤阴总代销商，冯景辉于2008年4月27日向王玉廷交纳保证金1万元整。此后多年，双方一直保持着业务关系，至2011年4月份之前的账目双方已经结清。王玉廷认可的冯景辉、白素琴在2011年4月至10月已给付其货款金额为956500元，但是，在汤阴县人民法院再审期间，2014年11月24日的听证笔录中，王玉廷认可的冯景辉、白素琴已给付其货款为1267000元，亦不能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给付货款数额（1317205元）相吻合。总之，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双方经济往来金额巨大，手续繁多，但原审中因被告缺席法庭致案件事实未能查清，本案需要买卖合同双方提供各自证据进行对账方能解决。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诉人冯景辉、白素琴申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我尚欠王玉廷货款350000元缺乏证据证明。我有汇款单、收据、调货手续等新的证据，现仍有部分凭证未找到，综合这些证据，我实际上已不欠王玉廷货款，请求驳回王玉廷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王玉廷答辩称，我主张的是2011年4月8日至10月期间的化肥款，我起诉冯景辉、白素琴给付的货款35万元，是经对账后，我让利50205元之后的数额。冯景辉、白素琴提供的汇款单，有的是与个人记账重复计算，有的是种子款，有的是2012年的化肥款，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冯景辉、白素琴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一）冯景辉、白素琴于2011年4月8日至2011年10月4日期间，分15次从王玉廷处购买金沂蒙牌化肥14103袋，化肥款共计1667205元。上述事实有冯景辉、白素琴签名的收到化肥和欠化肥款条为证，原审中王玉廷已提供，再审中冯景辉、白素琴未提出异议，再审予以确认。（二）冯景辉、白素琴于2011年4月13日至2012年4月11日期间通过银行汇款方式给付王玉廷化肥款共计170000元。其中：2011年4月13日给付20000元；2011年6月10日给付50000元；2011年8月7日给付10000元；2011年9月15日给付40000元；2011年9月16日给付20000元；2011年10月2日给付20000元；2012年4月11日给付10000元。上述事实有冯景辉、白素琴提供的存款凭条为证，经再审当庭质证和双方对账，并经本院审查，可以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三）冯景辉、白素琴于2011年5月20日至2012年2月16日期间以现金方式给付王玉廷和其丈夫ＸＸ化肥款共计1138500元。其中：2011年5月20日给付40000元；2011年6月2日给付40000元；2011年6月19日给付58000元；2011年6月21日给付25000元；2011年6月30日给付45000元；2011年7月19日给付37000元；2011年8月4日给付33500元；2011年8月11日给付20000元；2011年8月23日给付40000元；2011年8月29日给付60000元；2011年9月7日给付50000元；2011年9月11日给付40000元；2011年9月20日给付70000元；2011年9月24日给付80000元；2011年9月27日给付45000元；2011年10月2日给付60000元；2011年10月4日给付20000元；2011年10月6日给付18000元；2011年10月12日给付15000元；2011年12月9日给付210000元（3笔合计）；2011年12月25日给付40000元；2012年1月20日给付52000元；2012年2月8日给付（ＸＸ）10000元；2012年2月16日给付30000元。上述事实有王玉廷、ＸＸ所打的收据为证，经再审当庭质证和双方对账，并经本院审查，可以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四）冯景辉、白素琴于2011年6月6日至2012年6月22日期间，向王玉廷退化肥以及王玉廷调走化肥，合款共计169532元。其中：2011年6月6日退化肥10吨（250袋），合款27500元（250袋×110元袋）；2011年6月21日经司机冯中文手退化肥7吨（175袋），合款19250元（175袋×110元袋）；2011年7月2日经司机冯中文手退化肥5吨（125袋），合款13750元（125袋×110元袋）；2011年7月份经司机张素彬手调往滑县化肥5吨（125袋），合款13750元（125袋×110元袋）；2012年2月16日退化肥14吨，合款51282元（3663元吨×14吨）；2012年6月9日经司机秦国选手调走化肥100袋，合款11000元（100袋×110元袋）；2012年6月22日经司机郭艳军手调走化肥300袋，合款33000元（300袋×110元袋）。上述事实有王玉廷的认可和所打的收据以及退、调货时拉走化肥的司机出具的证明和当庭证言为证，经当庭质证和双方对账，并经本院审查，可以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冯景辉、白素琴购买被申诉人王玉廷化肥后，应当按约给付被申诉人王玉廷化肥款。关于给付数额，应当按照本院认定的化肥款总额（1667205元）扣除已经给付的数额（170000元＋1138500元）以及退、调货的数额（169532元）进行计算，即冯景辉、白素琴还应给付王玉廷化肥款189173元。关于申诉人冯景辉、白素琴的申诉理由，本院根据再审查明事实及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再审期间的对账情况，分别确定是否成立。申诉人冯景辉、白素琴称2012年2月8日给付ＸＸ13000元，因其提供了ＸＸ所打的收据，ＸＸ系王玉廷丈夫，该款应计入给付的化肥款，其该项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申诉人冯景辉、白素琴称2011年6月21日退化肥7吨（175袋），2011年7月2日退化肥5吨（125袋），分别应折抵欠款25641元和18315元，被申诉人王玉廷认为应按单价110元袋计算，在本院主持对账时冯景辉亦同意按单价110元袋计算，故本院确定2011年6月21日退化肥应折抵欠款19250元（175袋×110元袋），2011年7月2日退化肥应折抵欠款13750元（125袋×110元袋）。申诉人冯景辉、白素琴称2011年7月份经司机张素彬手调往滑县化肥5吨（125袋），因张素彬于再审期间到庭作证，且王玉廷未能举出相反证据，该5吨化肥应当从冯景辉、白素琴的欠款数额中扣除，但单价应按110元袋计算，折抵欠款13750元（125袋×110元袋）。申诉人冯景辉、白素琴称2012年2月16日退化肥14吨、2012年6月9日退化肥100袋、2012年6月22日退化肥300袋，因有王玉廷出具的收据、运货司机出具的证明，本院再审期间对账时王玉廷亦对退化肥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王玉廷虽称这三次退的不是2011年10月之前的化肥，不应折抵本案化肥款，但其未能举出证据证明该主张，且计入本案化肥款，并不会导致双方往来账目总额的改变，待双方对剩余化肥款进行结算时，对这三次退货已经折抵化肥款的情况予以考虑即可。故申诉人冯景辉、白素琴的该项申诉理由成立，本院确定2012年2月16日退化肥应折抵化肥款51282元（3663元吨×14吨），2012年6月9日退化肥应折抵化肥款11000元（100袋×110元袋），2012年6月22日退化肥应折抵化肥款33000元（300袋×110元袋）。申诉人冯景辉、白素琴称2008年4月27日向王玉廷交纳的1万元保证金应折抵欠款，因王玉廷于再审期间提供了2008—2009年全年总结欠条，该欠条上有冯景辉2009年10月14日的签字认可，故王玉廷主张该保证金已包括在全年总结内的理由成立，本院对冯景辉、白素琴的该项申诉理由不予采纳。申诉人冯景辉、白素琴称2011年8月17日王玉廷拿走秦顺海票一张（3.5万元）应折抵欠款，因冯景辉、白素琴未能举出充分证据，王玉廷不认可，且秦顺海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故本院对该票不予处理，冯景辉、白素琴可另案主张。申诉人冯景辉、白素琴称2011年9月29日给段来臣汇款1.5万元，王玉廷主张该款为种子款，并提供了汇款当日冯景辉出具的收到麦种2万斤的收条，王玉廷主张能够相互印证，在本院主持对账时冯景辉亦同意按种子款计算，故本院不将该款计入已付化肥款。申诉人冯景辉、白素琴称2012年10月16日向电视台付款的6万元应折抵本案化肥款，因该款系支付的2012年购买化肥的预付款，不在本案诉争的2011年化肥欠款范围内，收据的出具人也不是王玉廷，本院对该款不予处理，申诉人冯景辉、白素琴可另案主张。申诉人冯景辉、白素琴称2011年11月8日、11月9日分别给王玉廷汇款3万元，王玉廷主张其在2011年12月9日给冯景辉出具收据时，因冯景辉称信用社汇款条丢了，便将这两个3万元一起写到收据里，连同其他两笔化肥款，合在一起打了一个21万元的收据，该收据已包含这两个3万元，不应再重复计算，鉴于冯景辉、白素琴自己提供的21万元收到条也显示“六万元整（信用社打款，条丢了）”等内容，王玉廷的主张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冯景辉、白素琴的该项申诉请求不予支持。申诉人冯景辉、白素琴称2011年4月8日退化肥15吨应折抵欠款，王玉廷主张该次退货已算账，鉴于冯景辉自己提供的王玉廷打条也显示“已算账”，故王玉廷的主张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冯景辉、白素琴的该项申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申诉人冯景辉、白素琴申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汤阴县人民法院（2014）汤宜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二、限申诉人冯景辉、白素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被申诉人王玉廷化肥款189173元，二申诉人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被申诉人王玉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申诉人冯景辉、白素琴负担1637.5元，由被申诉人王玉廷负担16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鲁训审判员  杨西建审判员  赵中友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崔江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