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604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恒义，曾用名百顺，男，汉族，1982年4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濉溪县。曾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同年8月31日刑满。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淮北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8月24日被该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玉祥，安徽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烈检刑诉（2016）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恒义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况作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恒义及其辩护人王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底，被告人董恒义和陈晓晗（已判刑）预谋使用农村合作社证件向国家税务局申领发票，通过转卖发票获取非法利益。后董恒义、陈晓晗以淮北市烈山区古饶康农农民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向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申请了一般纳税人登记，并于2013年1月18日、2月4日、2月5日、3月7日向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申领了《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40份，将上述发票以开票金额1%的价格非法出售给王栾玲，非法获利79500元。后上述240份票据分别开具给阜阳市宝顺纺织有限公司、阜阳市顺意纺织品有限公司等单位。2013年上半年，董恒义、陈晓晗得知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正在对康农合作社进行税务稽查，即在网上将已开出的100份发票点击作废，剩余的140份发票开票的票面金额计9954000元，受票方可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1294020元。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恒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应以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恒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其不是主犯。辩护人王玉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恒义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自愿认罪，其与陈晓晗在网上点击作废100份未出售发票系犯罪中止，王栾玲点击作废40份已出售发票系犯罪未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董恒义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底，被告人董恒义和陈晓晗（已判刑）预谋使用农村合作社证件向国家税务局申领发票，通过转卖发票获取非法利益。后陈晓晗让其父亲陈某1通过陈某2借得淮北市烈山区古饶康农农民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康农合作社）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材料。接着，董恒义、陈晓晗以康农合作社名义向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申请了一般纳税人登记，并于2013年1月18日、2月4日、2月5日、3月7日向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申领了《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40份，并将上述发票以开票金额1%的价格非法出售给王栾玲，非法获利十七八万元，陈晓晗分得79500元。后上述240份票据分别开具给阜阳市宝顺纺织有限公司、阜阳市顺意纺织品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天马纺织有限公司等单位。2013年上半年，董恒义、陈晓晗得知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正在对康农合作社进行税务稽查，即在网上将已开出的100份发票点击作废，王栾玲等人点击作废40份。剩余100份发票开票的票面金额计9954000元，受票方可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1294020元。
另查明，被告人董恒义曾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纳税人概况、领购发票情况、康农合作社开票情况明细表、发票缴销领购单、纳税人票种核定申请审批表、票种核定通知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载明：康农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某3，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3年1月18日领取发票50份，同年2月4日领取发票50份，同年2月5日领取发票50份，同年3月7日领取发票90份。2013年1月20日至3月28日，董恒义、陈晓晗领取的240份发票均已开票，其中140份填写作废。
（2）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情况说明，载明：康农合作社于2013年1月至3月在淮北市国税局申领的240份《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系农产品收购发票，可以用于抵扣税款，其中作废发票140份，开票金额计9954000元，受票方可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1294020元。
（3）淮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载明：被告人董恒义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5月8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至2016年8月31日止，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4）淮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及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董恒义曾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
（5）本院（2015）烈刑初字第0012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事实。
（6）被告人董恒义的户籍证明及本案诉讼程序方面的法律文书，证明：案发时，被告人董恒义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证言：2012年下半年，陈晓晗的父亲陈某1通过其向康农合作社的陈某3借取了该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陈某3的身份证。2013年4、5月份，税务局的人找到陈某3说康农合作社开了发票，其才知道上述证件是陈晓晗用的。
（2）证人陈某3证言：2012年4月，其个人注册成立了康农合作社，从事农产品、蔬菜种植。2013年春节后，太山村村长陈某2曾向其借过康农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身份证，后来听说是陈晓晗拿着康农合作社的手续在税务局领了机打发票。
（3）证人陈某1证言：2012年底，陈晓晗通过其借取农村合作社相关证件。其找到陈某2借取了陈某3经营的康农合作社相关证件，后交给陈晓晗和董恒义。
（4）证人丁某证言：董恒义曾借其儿子的岳母耿玲30000元，丁某在向其催款过程中询问董恒义能不能弄到合作社的材料，如果可以弄到就可以从国税局领取发票卖钱还耿玲的钱。第二天中午，王栾玲到淮北后，其就介绍陈晓晗、董恒义和王栾玲认识，陈晓晗、董恒义将发票卖给王栾玲。
3.辨认笔录
淮北市公安局辨认笔录，证明：在侦查人员主持下，2015年9月17日15时55分至16时10分，陈晓晗辨认出和其一起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同案人董恒义；15时35分至15时50分，陈晓晗辨认出曾向其购买《安徽省国家税务局能用机打发票》的王栾玲。2016年4月11日19时25分至19时35分，董恒义辨认出和其一起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同案人陈晓晗；19时40分至19时50分，董恒义辨认出曾向其购买《安徽省国家税务局能用机打发票》的王栾玲。
4.犯罪嫌疑人、同案犯、被告人供述
（1）犯罪嫌疑人王栾玲供述：其通过丁某介绍认识百顺，丁某向百顺介绍说其是倒卖发票的。百顺和一个瘦瘦的年轻人一起到涡阳分几次共卖给其240份安徽省国家税务局的空白通用机打发票，其共计付给他们约20万元。后其又将该240份发票卖给阜阳人朱洪涛，中间挣差价。朱洪涛说其中40份发票开错了，其交给百顺在国税局换领了40份。
（2）同案犯陈晓晗供述：2012年底，其与董恒义预谋倒卖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后其通过父亲陈某1，陈某1又通过古饶镇太山村村长陈某2找康农合作社的陈某3借取了该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陈某3的身份证。其与董恒义一起到濉溪刻制了康农合作社的公章，后到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申请了税务登记，并分4次领取了240份机打发票，2013年1月18日领取发票50份，同年2月4日领取发票50份，同年2月5日领取发票50份，同年3月7日领取发票90份，计240份。因发票开错，王栾玲等人曾在网上点击作废40份；因国税局查康农合作社的销售量，其和董恒义在网上点击作废100份。董恒义的叔叔介绍认识了涡阳一个姓卢的和姓王的购买发票的客户，在每次领取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后，其与董恒义都将发票按开票金额的1%卖给上述两人，第一次得赃款50000元，其分得25000元；第二次得赃款50000元，其分得24500元；第三次得赃款80000元，其分得30000元，其三次共分得赃款79500元。
（3）被告人董恒义供述：2012年底，丁某告诉其用农业合作社的证能弄来发票，倒卖发票可以获利。后其通过陈晓晗找到康农合作社的证到淮北市国税局分3次领取了200份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第一次领取50份，第二次领取50份，第三次领取100份。丁某介绍其和陈晓晗认识了购买发票的涡阳老王（王栾玲），在每次领取发票后，其与陈晓晗都将发票按开票金额的1%卖给涡阳老王，第一次得赃款50000元，其分得10000元左右，陈晓晗分得25000元或30000元，余款均给丁某；第二次得赃款30000元，其分得五六千元，陈晓晗分的多点，丁某分得10000元左右；第三次未收到钱。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恒义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240份，票面额累计9954000元，受票方可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1294020元，危害税收征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董恒义提出其不是主犯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董恒义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恒义与陈晓晗在网上点击作废100份未出售发票系犯罪中止，王栾玲点击作废的40份已出售发票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董恒义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恒义曾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与本案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实行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恒义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原判有期徒刑九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董恒义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静
审 判 员 李 晓 婷
人民陪审员 王 桂 芬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屈曙光（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侯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罚，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