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吴刑初字第0163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伟铮，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房管分局退休职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由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3月23日由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4月11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4年4月10日经本院决定解除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殷明兰，江苏柏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文兵，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3）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伟铮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3年4月27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灿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伟铮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二次。2014年4月14日，公诉机关以吴检诉刑变诉（2014）1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伟铮犯诈骗罪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伟铮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伟铮单独或伙同他人，于2008年期间，在得知苏州市吴中区越溪街道吴山街房屋要拆迁后，明知有房产证和无房产证的房屋拆迁补偿标准有较大差别，为获得更多的拆迁补偿款，采取粘贴后复印等手段，将与他人共有的原苏州市吴中区越溪街道供销社店面房、原苏州市吴中区越溪街道吴山街医院房屋、原苏州市吴中区越溪街道吴山街109号110号等三处房屋所有权证面积、批复面积予以变造，虚增房屋所有权证面积、批复面积共计777.36平方米，并将变造后的房屋所有权证、批复复印件提供给苏州市吴中区越溪街道拆迁安置科，骗取拆迁安置补偿款合计人民币31万余元及相应面积的拆迁安置房屋（尚未交付）。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提供了有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伟铮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系主犯。
被告人王伟铮辩称其提供的是房屋的实际面积，本次拆迁是协议拆迁，是按房屋的实际面积补偿的，在同批拆迁的房屋中，其中韩某、顾某、韩某、朱某的房屋均只有一证都得到了安置补偿和安置过渡费；徐某的房子也存在提供的复印件上增加了面积，拆迁办按复印件的面积进行了安置补偿，吴某、李某的房屋也均按实际丈量面积获得了安置补偿。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提出本案程序违法，被告人在涉案拆迁中，未虚构房屋实际面积，也未骗取拆迁补偿款和安置置换房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骗取拆迁补偿款及相应安置房屋的依据不成立，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伟铮于2007年前将单独所有或与他人共有的原苏州市吴中区越溪街道供销社店面房、原苏州市吴中区越溪街道吴山街医院房屋、原苏州市吴中区越溪街道吴山街109号110号等三处房屋所有权证面积、批复面积予以变造，虚增房屋所有权证面积、批复面积共计777.36平方米，并将变造后的房屋所有权证、批复复印件提供给苏州市吴中区越溪街道拆迁安置科。
2007年上半年越溪街道对吴山街延伸段开始协商拆迁，其中有涉及修桥的需搬迁的韩木某等户，韩木某、顾某、韩某、吴某、李某等人的房屋属于两证不全的房屋，于2007年11月前达成拆迁协议，对上述人员均作了安置和发放了过渡费。
2007年12月14日，苏州市吴中区越溪街道拆迁安置科出台了吴山街延伸段拆迁实施细则，规定拆迁安置必须房屋权证、土地证两证齐全。
被告人王伟铮在得知上述房屋要拆迁后，明知有房产证和无房产证的房屋拆迁补偿标准有较大差别，为获得更多的拆迁补偿款，仍单独或伙同他人，在上述房屋的评估及签订拆迁协议的过程中，隐瞒上述房屋所有权证、批复复印件的面积被其变造的事实，并于2008年12月28日单独或与他人共同与苏州市吴中区越溪街道拆迁安置科达成拆迁补偿协议，按协议有证面积每月领取25元／平方米的安置过渡费，无证面积一次性领取补偿款至本案案发，被告人王伟铮单独及伙同他人共计骗取拆迁安置过渡费与一次性补偿款差价合计人民币318866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伟铮等人已退出了全部犯罪所得318866元，现暂扣于公安机关。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伟铮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第一次更改的房屋面积是在越溪街道老医院后面的房屋，2008年左右，越溪街道通知要拆迁，要求交房产证、土地证的复印件办理拆迁补偿协议，其觉得房产证上的面积小，实际房屋的面积大，如果按照原来房产证上的面积报上去，其的房子会少赔钱，所以在交房产证、土地证的复印件之前，其将房产证复印件更改成330多平米后交给了越溪街道拆迁办的徐福元，后来拆迁办和评估公司的人一起来测量、评估房屋，他们测量的面积比其更改的面积大一些，然后拆迁办的人就和其谈了拆迁赔偿的事情，并且在拆迁过后将330多平米的房屋赔偿款付给了其。第二次是其购买的越溪街道房管所的旧房子，房管局给其开了一个批复，2008年左右拆迁的时候，其修改了批复，将原批复中的99.8平方米改为129.8平方米后交给了越溪街道拆迁办。第三次更改的房屋是其和王某、徐某三人合资购买的原供销社抵债给农行的44间门面房，在得知要拆迁后，王某、徐某让其办理拆迁的事情，其为了多赔点钱，就将房产证的主证、分割证复印件改过后，交给了越溪街道拆迁办，后来拆迁办的人测量了房子，比其改的面积还要多30多平米，因为要求房东在测量结果上要签字，所以王某、徐某他们在得知了测量结果后，一起在其家里商量拆迁的事情，其就告诉了他们其将房产证上的面积更改，多增加了600多平米，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后来其等三人就一起签了赔偿协议，并且拿到了钱。其知道拆迁办只需要提供土地证、房产证的复印件，其他不需要，而且其增加的房产证面积房屋也是存在的，拆迁办也不会发现问题。其知道有证面积房屋和无证面积房屋拆迁补偿标准是不一样的，因为那些无证房屋确实是存在的，其在复印件上把那些无证房屋面积也增加上去，都变成有证的面积，其知道当时的标准无证大概是500元一平方，有证面积是2700元一平方，而且如果其不改房产证复印件增加面积，应该拿不到现在这么多店面房，另外拿店面房，房产证面积内的店面是不需要再付钱的。被告人王伟铮当庭供称上述复印件是在2005年提供的，并非在2008年拆迁时提供。
2、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2年其和王伟铮、王某共同出资购买了吴山街原来农行的店面房，到了2008年左右，越溪拆迁办通知要拆迁，其等开始商量拆迁事宜，后来评估公司来测量建筑面积和相关附着物以后，王伟铮、王某和其就经常一起商量拆迁补偿，有一次在王伟铮家里，王伟铮对其和王某说其三人合买的门面房房产证上的面积只有600多平米，但经过几次改造，实际面积将近1200平米，多出的面积在原来的房产证上是没有的，她把原来房产证复印件改动了一下，复印成了1200多平米，到时候跟拆迁办谈拆迁补偿时，其将这些改过的复印件给拆迁办，其三人拆迁补偿的金额和门面房的数量就会有大幅度提高，其三人是利益共同体，而且其知道在拆迁过程中，有证的店面房与无证的店面房的补偿标准是不一样的，这样操作，使三个人的补偿金额就增加将近一倍，所以其和王某听后都同意了。其和王某还全权委托王伟铮去操作，最后在2008年12月底，其三人和越溪拆迁办协商好具体补偿事宜，拆迁办通知去签字，其和王伟铮、王某的老婆石琴一起去拆迁办签协议，过了一段时间，拆迁办通知三人去拿钱，其和王伟铮、石琴一起去拆迁办拿了一张交通银行的支票，三人一起去领了钱后各自分到85万左右的现金。其每季度还拿到30700元的过渡款，他们二家也应该有的，9间门面房的预约号其也拿了，王伟铮和王某也分到9间门面房，但他们还没有去拿号。
3、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2年的时候其和姐姐王伟铮、徐某合资从越溪农行购买了原供销社抵债给农行的房屋，到了2008年要拆迁了，拆迁办的邹某一直和其、王伟铮、徐某谈拆迁的事宜。大概到正式谈妥拆迁事项半年前的一天下午，王伟铮告诉其她把提交给拆迁办的房产证的复印件改了房屋面积，将原来房产证上的600多平米改成了1200多平米。后来有一次，其、徐某都在王伟铮家里，王伟铮明确告诉其房产证复印件上她把房产面积改为1200多平米。王伟铮告诉其之后，其知道这么做是违法的，但当时觉得这样能多赔点钱，而且王伟铮告诉其的时候，复印件已经上交了，其知道有证面积的房屋补偿标准和无证房屋的补偿标准是不同的，增加房产证房屋面积即增加有证房屋面积数字可以多赔点钱。其就默认了，徐某也知道的，为了怕穿帮，其三人就和拆迁办尽快谈妥了拆迁事项，基本上都是王伟铮和他们谈的，到了2008年底的一天，越溪拆迁办打电话叫其去签拆迁补偿协议，王伟铮也打电话叫其去签，她说和拆迁办关于补偿的事都谈好了，房屋面积是按照王伟铮复印件上的面积认定，其心里有数了，但因为其要去上班，其就叫其老婆石某去代其签字的。签字后下个月，其三家每家都一次性拿到了钱，其拿到了90万元，王伟铮、徐某分别拿到了85万元，房产目前还没有拿到，每个季度还领取过渡费30734元。
4、证人郁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2年其妻子徐某与王伟铮合资购买供销社600多平米的房子，后来王伟铮还将该处房屋翻建过，实际面积有1200多平米，2008年当时越溪拆迁办说要拆迁该处房产，徐某全权委托给了王伟铮操办，只是最后2008年12月份签协议时，其妻子去的，其不知道王伟铮将房产证复印件改动的事实。
5、证人顾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了其与王伟铮所有的房产情况，以及在拆迁时都是由王伟铮操办的，其不清楚的事实。
6、证人邹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2006年到越溪街道拆迁安置科工作，涉及到王伟铮的房屋拆迁是在2007年上半年开始摸底，在2008年开始接触谈话，到2008年底签的合同。房产、土地证的核实工作是薛某甲和钱某做的，正常应该是去房管局、土地局核实，但是他们只看拆迁户提供的复印件。吴山街的延伸段启动是在2007年初，共分为三批，第一批是要修路，是由周某带队强拆的，第二批因为要修桥，桥边上的几家人家要先拆迁，是在2007年上半年，第三批是涉及到王伟铮家的二十多户人家。是在2007年7、8月份开始的，第二批拆迁的时候因为没有出台实施细则，所以当时说好只要有一证就进行安置补偿的，而实施细则出台以后需要两证齐全才给予安置，实施细则当时没有发挂号信，也没有张贴公告，是一家一家上门告知出示的。老百姓都留有复印件的。签协议的时候正常应当按照房产证来结算，但当时签协议的时候，没有核对。
7、证人薛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从2003年7月开始在越溪拆迁办工作至今，经手了关于王伟铮的店面房拆迁，从2007年开始，到2011年才结束，拆迁的具体流程是先对房东做动员，房东同意后将两证的复印件交给拆迁办，拆迁办和评估公司一起对房屋进行丈量，评估，然后由拆迁办进行协商，最后签协议。对王伟铮的房屋是由吴中区物价局下属的兴业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进行的评估。拆迁办核对两证就是让房东把房产证、土地证的复印件交给拆迁办。王伟铮的都是交到其手上。其都没有核实原件，一般都不核实，拆迁办也没有这方面的规定，除非丈量时发现了问题，再到房管局核实的。吴山街延伸段大概是在2006、2007年开始拆迁的，为了造桥，先拆了河边上的人家，一共有九家，有三家因为没有两证没有安置，其他六家因为实施细则没有出来，只要有一证就可以安置和领取过渡费。2007年底出台了细则，有二十多家是按照实施细则进行拆迁的，按照细则必须要有两证才能安置和补偿。2007年吴山街延伸段拆迁工作启动，本来应该核对房产证，但大约是在2005年，当时的拆迁办朱美根副主任让其和莫小弟去收过复印件，2005年收过的，2007年就没有去收，当时没有收的，2007年都去收了。王伟铮的拆迁具体谈判是在细则出台后。王伟铮应该知道细则内容，而且拆迁的时候拆迁办还租用了王伟铮家吴山街109号的房子。
8、证人钱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对王伟铮的房产拆迁是先拆她儿子的2间店面房，后拆她前夫的店面房，最后拆与人共有的店面房，是先征得对方同意后，由越溪拆迁办的邹某联系兴业置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人来评估，评估的内容主要有拆迁房产的实有建筑面积，装修的评估价格，附着物评估价格。三次拆迁过程中，每次都向拆迁办提供房产的相关房产证和土地证复印件，每次都是薛某甲拿来的。但相关证件的原件其从来没有看过，王伟铮从未提供过，薛某甲也从来没有向她要过，拆迁办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到房管局和土地局核准过。吴山街延伸断是在2007年开始拆迁的，一开始拆迁的是路南边的几户人家，当时没有出台拆迁细则，只要有一证就可以安置和领取过渡费，2007年年底出台细则后，有二十多户人家是按照实施细则拆迁的。实施细则的内容是拆迁办工作人员上门告知的，房产证、土地证的复印件是2005年摸底的时候薛某甲和另一个人去收取。正常拆迁的话，是要提供原件的。但在2007年启动的时候，薛某甲那里就已经有了房产证和土地证复印件，所以没有去收取原件。王伟铮的房屋在细则出台前接触过，后来实施细则出台后签订的拆迁协议。
9、证人石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了其与王伟铮、徐某共同投资购买店面房，到2008年左右签拆迁补偿协议，拆迁上述房屋，拆迁补偿具体都是由王伟铮去和拆迁办谈的，只是需要三家人一起去谈时，才一起去，具体都是王伟铮、徐某她们谈的。
10、证人薛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2006年至2011年期间其担任越溪街道拆迁安置科主任，拆迁安置的流程是由开发区明确拆迁任务，拆迁安置科接受任务后，对拆迁户进行调查摸底，对店面房的情况调查是先要求拆迁户提供土地证、房产证原件，如果拆迁户不提供的话，就去国土、房管部门调阅原始档案，对提供了房产证、土地证原件的被拆迁户，如果没有异议，就不去查询原始办证的资料。调查结束后，就上报开发区，决定拆迁安置方案，之后由其等上门做拆迁户工作，拆迁户同意后委托评估公司对拆迁户的房屋进行丈量、评估，评估工作结束后，与拆迁户进行谈判，达成协议，店面房的协议由街道分管领导、拆迁安置科科长、经办人员、被拆迁户签字。王伟铮一共涉及四次拆迁，第一次是2003年，后面3次都是在2008年以后，被拆迁的房屋都是店面房，当时是由邹某负责的。吴山街延伸段的拆迁工作是2007年上半年启动的，分二批，第一批是拆造桥的6家，当时因为还没有出台细则，因此只要有一证就可以获得安置，领取过渡费，如果两证都没有，则就没有安置和过渡费，王伟铮所有的房屋都是在细则出台以后签的，都是按细则规定要有两证才能安置和领取过渡费的。朱天曙的房屋不在吴山街延伸段内，因为只有一家，所以是双方单独协商，予以安置和补偿的。
11、证人赵某、金某、朱某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王伟铮在越溪房管组的工作情况。
12、扣押物品清单，原件及复印件证实从被告人处扣押的相关房产证6本、土地证7本及相关批复，及徐某、被告人王伟铮家属、王某退出了赃款共计318866元。
13、越溪街道拆迁安置科的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12月28日签订的王某等三人共有房屋拆迁协议，评估丈量面积为1265.82平方米，其中有证面积1229.11平方米，无证面积36.71平方米，该房屋实际丈量面积为1265.82平方米，房产证原证面积为629.11平方米。2008年12月26日签订的顾某的房屋面积为867.47平方米，其中有证面积554平方米，（吴山街医院房屋为336平方米），批复面积129.8平方米，无证面积183.67平方米。吴山街医院房屋丈量面积为489.69平方米，有证面积188.64平方米。
14、房屋拆迁补充文件、标准等证实吴山街延伸段的拆迁实施细则为2007年12月14日公布。
15、过渡费结算表、店面房结算表证实被告人王伟铮、王某、徐某所领取的安置过渡费的金额。
16、房产证、土地证、批复复印件证实了被告人所篡改房屋的实际房产证面积。
17、江苏兴业土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材料证实2008年1月24日王伟铮等三人共有房屋总面积为1265.82平方米，有证面积按1229.11平方米计算的事实，该卷宗内有被告人修改过的房产证复印件。2008年10月14日医院房屋有证面积按336平方米计算。
18、拆迁补偿协议证实了王伟铮与越溪街道在达成拆迁协议时系以由被告人王伟铮修改过后的复印件中的房屋面积为有证面积的事实，以及王伟铮、王某、徐某三人与越溪街道达成的拆迁协议均以以由被告人王伟铮修改过后的复印件中的房屋面积为有证面积的事实。其中王某、徐某的房屋共有权证复印件中的面积也系由王伟铮修改、变造。拆迁协议签订日期为2008年12月28日的事实。
19、韩某、朱某、顾某、韩木某的拆迁补偿协议及过渡费结算表证实协议的签订时间除朱某为2008年7月17日，其他三户均在2007年12月14日之前，四户均仅有一证获得了安置及领取过渡费的金额。
20、证人韩某、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家位于吴山街的房屋是在2008年放暑假的时候拆迁的，当时有一套房子两证齐全，得到了安置补偿，这套房子后面的空地，有土地证，但没有房产证，空地没有得到安置补充。还有一套房子只有土地证，房屋的高度不够，没有房产证，是在2007年的时候拆的，也拿到了安置房和过渡费。当时拆迁没有贴通告，是拆迁人员挨家挨户通知，拆迁标准也是由拆迁人员上门告知的。
21、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家位于吴山街的房屋是2008年初的时候拆迁办通知其房子要拆迁的，在2008年11月12日的时候拆迁的，当时的房子有二部分，一部分有土地证和房产证，还有一部分是自己搭建的，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两证齐全的拿到了安置房和过渡费，无证的拿不到，只给了一点补偿。2008年开始这一批有20多户人家拆迁，拆迁标准是相同的，当时拆迁没有贴通告，是拆迁人员挨家挨户通知，拆迁标准也是由拆迁人员上门告知的。
22、证人莫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家位于吴山街的房屋是在2008年时候拆迁的，2007年早些时候发了拆迁通知，2007年底左右发了一份拆迁实施细则，后来根据细则和拆迁谈的。其的房屋有两证的拿到了安置房和过渡费，没有两证的100多平方米只拿到了一点补偿。
23、吴中区规划局、发改局的回复证实越溪街道吴山街延伸断的拆迁未有审批及规划许可。
24、拆迁通知证实2007年4月24日通知，2007年4月26日开始丈量。
25、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2月17日凌晨，长桥派出所接吴中区纪委移交审查被告人王伟铮的事实。
26、被告人王伟铮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出生于1958年10月3日，无前科。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伟铮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伟铮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证人王某、徐某、邹某、薛某甲、薛某乙、钱某、赵某、金某、朱某及同批次拆迁户等人的证言以及拆迁补偿协议、过渡费结算表、评估报告等书证均证实了被告人王伟铮系多年从事房产工作的人员，知道房产证、批复上房屋面积的法律意义。其在公安机关的稳定供述也承认有证及无证的在拆迁时候存在差异，同批拆迁户的证言证实当时拆迁办工作人员也是告知被拆迁户实施细则的。从评估公司提供的评估表中，也明确对房屋有证或无证面积进行了区分，被告人王伟铮否认其不知道拆迁标准、实施细则、包括评估内容的辩解是不成立的。被告人王伟铮更改了房产证、批复上面显示的有证面积，提供的房产证、批复复印件与之后骗取拆迁过渡费的结果之间是存在因果关系的。虽然被告人王伟铮提交房产证、批复复印件的时候，实施细则没有出台，但拆迁补偿协议是在08年年底签订的，签订协议的时候，实施细则已经出台，比照的就是变造后的房产证面积。因此，被告人王伟铮明知自己提交的是变造后的房产证，但在签订协议时仍隐瞒实际房产证面积，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具有诈骗的犯罪故意。从其事后行为来看，被告人王伟铮领取了2年多的安置过渡费，并且每次领取的时候均在安置过渡费结算表上面签字确认，结算表上面明确注明了安置的面积以及单价等标准，该行为也能印证被告人诈骗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提供变造的房产证、批复复印件的行为造成了其多领过渡费的结果，其行为性质属诈骗。至于本案所涉拆迁是否是违章拆迁，以及是否由于有关拆迁人员的渎职行为而造成的，并不影响对被告人王伟铮诈骗行为性质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铮虚构事实，诈骗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伟铮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伟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伟铮退赔了全部犯罪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伟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一个月又七日，即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暂扣于公安机关的赃款人民币三十一万八千八百六十六元发还被害单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政府越溪街道办事处。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华益峰
人民陪审员 李 珍
人民陪审员 陶 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亦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