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118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杜云华。
上诉人（一审原告）：杜雪梅。
上诉人（一审原告）：杜某。
上诉人（一审原告）：伍国民。
上诉人（一审原告）：何中方。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臻，四川康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麻关。
委托代理人：黄初华，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县支公司。
负责人：谢耀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美龙。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杜云华、杜雪梅、杜某、伍国民、何中方（以下简称“杜云华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麻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横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一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2月23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杜云华等五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臻，被上诉人麻关的委托代理人黄初华，被上诉人人保横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美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如何划分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进行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对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对认定书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伍贤琴横过秀厢大道主道路时未确认安全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过错较大，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麻关驾驶机动车未尽高度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本案30%的责任。麻关主张依据事故认定书其只承担次要责任，故其承担10%的责任，理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杜云华等五人的损失先由人保横县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按照当事人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机动车方应承担的赔偿款，人保横县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机动车方承担责任。
二、关于杜云华等五人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本案杜云华等五人的各项损失应参照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
1.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伍贤琴的丧葬费应按职工月平均工资3135元计算6个月，即3135元／月×6个月=18810元。杜云华等五人主张丧葬费1881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2.死亡赔偿金：杜云华等五人主张伍贤琴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杜云华等五人未提供伍贤琴与之签订劳动合同的公司合法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该公司的真实性。其次，伍贤琴工作地（工地）是否在城镇不明确。再次，伍贤琴工资表均无本人签字，上述证据均存在疑点，伍贤琴原居住地公安派出所证明其“在外务工”并不能证明是在本城市务工的事实，且杜云�等五人又未能提供伍贤琴城镇居民证或暂住证，以证明杜云华等五人及伍贤琴在本市持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因此，杜云华等五人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请求，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农村居民标准（6008元／年）计算，应为6008元×20年＝120160元。
3.被扶养人生活费：伍国民、何中方、杜某均为农村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规定，伍国民、何中方均已超过七十五周岁，故应按5年计算；杜某已17岁未满18周岁，故应以1年计算。伍国民、何中方、杜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4878元）标准，应以一年支出额4878元计算，故伍国民、何中方、杜某（一年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878元；伍国民�何中方剩余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标准，即伍国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878元／年×4年÷2人＝9756元、何中方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878元／年×4年÷2人＝9756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4878元＋9756元＋9756元＝24390元。
4.误工费：杜云华等五人为办理伍贤琴的丧葬事宜，确实支出了交通费并产生误工的事实，杜云华等五人主张误工费为3135元÷30天×3天×3人=940.5元。一审法院认为，杜云华等五人均为农村居民，应参照赔偿标准“农业20534元／年”标准计算3人3天为506元。对杜云华等五人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5.交通费：交通费应为办理事故的合理的交通工具所须费用，杜云华等五人提供的飞机票时间为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的多张机票为他人或代理人的机票。其中，有杜某2013年6月26日机票1100元；杜雪梅2013年6月30日机票1400元、2013年8月14日机票1100元；杜云华2014年1月14日机票1110元，而南宁市殡葬管理处2013年7月9日出具的收据载明：遗体由四川泸县殡仪馆接回当地火化，杜云华等五人在南宁市已处理完丧事，显然杜云华等五人以此之后的费用或代理人的费用主张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不合理，其出租车票据亦无法证明实际发生额事实，但考虑办理丧理的事实发生及四川至南宁的合理范围，故酌定交通费为3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6.住宿费：杜云华等五人主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为处理相关事宜其支出住宿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杜云华等五人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为其代理人所花费用，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8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杜云华等五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事故是因伍贤琴步行横过道路未确认安全引发的，其过错责任较大，根据过错相抵原则，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交通事故给杜云华等五人造成各项损失为：丧葬费18810元、死亡赔偿金120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390元、误工费506元、交通费3500元、住宿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78166元，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金赔偿范围，由人保横县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赔偿11万元。不足部分68166元，麻关应承担30%为20450元（68166元×30%），因麻关购买了商业保险，故由人保横县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又因“直通车”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第十六条约定“负次要责任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免�率按5%计”，故商业保险赔偿额为19428元（20450元×95%）。综上，人保横县公司赔偿数额为11万元＋19428元＝129428元。商业保险5%免赔率余款1022元（20450元×5%）由麻关负责赔偿，并在其已支付的赔偿款11万元中扣除，其剩余款108978元，亦应在人保横县公司赔偿款中扣减，即为129428元-108978元＝2045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县支公司赔偿杜云华、杜雪梅、杜某、伍国民、何中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20450元；二、驳回杜云华、杜雪梅、杜某、伍国民、何中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2元，由杜云华、杜雪梅、杜某、伍国民、何中方负担1577元；麻关负担285元。
上诉人杜云华等五人上诉称：1、一审划分民事责任比例不当。麻关驾驶机动车与行人伍贤琴发生碰撞致伍贤琴当场死亡，因事发路段是城市道路且无人行横道，麻关又存在超速驾驶行为，故其加重了损害后果，麻关对伍贤琴的死亡有重大过错，故麻关与伍贤琴的责任比例按4：6划分较为公平、恰当。2、一审判决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受害人伍贤琴及其丈夫杜云华在广西、云南、陕西、内蒙等地从事建筑劳务工作长达十余年，2012年春节后夫妻二人就在广西山升建筑劳务公司南宁的几个工地从事泥工和勤杂工，并于2012年4月至2013年8月在南宁市兴宁区鸡村大鸡三队租房居住。受害人�贤琴系在去工地上班路上发生本案事故，事发后其工作单位山升建筑劳务公司也前来办理了丧葬事宜，《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上也显示其工作单位。交警部门组织调解时，杜云华等五人已提交了居住证明、劳务合同、工资表等证据，上述证据亦在一审中提交。麻关、人保横县公司均到伍贤琴的工作单位山升建筑劳务公司及其居住地进行了核实。据此，伍贤琴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为424860元。3、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数额错误。杜云华等五人所主张的交通费15000元及住宿费1500元，均系本案交通事故产生，故应予以认定。4、一审法院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0000元过低，同时又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过错责任比例予以分担，显失公平。综上，杜云华等五人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丧葬费18810元、死亡赔偿金424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390元、误工费506元、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35066元，由人保横县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为425066元，由麻关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70026元。扣除麻关已赔付的11万元后，麻关还应赔偿60026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至第七项并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上诉人麻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杜云华等五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横县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杜云华等五人的各项损失数额正确，但事故发生后，人保横县公司根据麻关的申请，已向其赔偿了11万元，故人保横县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已经赔偿完毕。且根据麻关与杜云华等五人签订的调解协议，11万元中并未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人保横县公司不应当在商业险的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受害人伍贤琴的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本案交通费、住宿费应如何计算？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是否过低？
杜云华等五人二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9日的《证明》，证明伍贤琴、杜云华于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承租案外人黄明玉位于南宁市兴宁区鸡村×队×号的房屋；2、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8日的《证明》，证明伍贤琴系广西山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员工，收入来源于城市以及事故发生时其在本市租房居住的事实；3、广西山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广西山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真实存在。
经质证，麻关对杜云华等五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倘若伍贤琴在南宁市兴宁区鸡村居住，应提供暂住证而不是鸡村村委会的证明；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从该证据的内容来看，其认为员工所居住的房屋并非是由劳务公司提供，该证据是为了诉讼而制作，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人保横县公司对杜云华等五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村委会对流动人口所居住的地方出具证明已超出其职权范围；对证据2、3的质证意见与麻关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杜云华等五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审查后认为，证据1加盖了南宁市兴宁区兴东街道办事处鸡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证据2加盖了广西山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印章，麻关、人保横县公司无法确定证据1、2的真实性，亦未申请公章鉴定，故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麻关、人保横县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杜云华等五人提供的证据1、2、3虽�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但上述证据与其一审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劳动合同》、伍贤琴工资表相互佐证，可以证明伍贤琴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
人保横县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机动车保险索赔申请书》；2、《“2013.06.26”秀厢大道死亡事故证明》；3、银行汇款凭证，证据1、2、3均证明人保横县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麻关赔付11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杜云华等五人对人保横县公司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即便人保横县公司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将11万元赔付给麻关，亦无法免除其在交强险范围内向伍贤琴赔偿的责任。麻关对人保横县公司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人保横县公司提供的证据审查后认为，因麻关、人保横县公�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虽不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但对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有重大影响，故本院予以采信。
麻关二审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6日8时许，麻关驾驶桂AE×号轿车由沿秀厢大道主车道由东往西行驶，行至南宁市兴宁区秀厢大道广汽本田广星店前路段时，该车由最右侧车道向左变更车道，与由北往南步行横过秀厢大道主车道的行人伍贤琴碰撞，造成伍贤琴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伍贤琴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3年7月9日，南宁市殡葬管理处出具了收据，载明伍贤琴遗体由四川泸县殡仪馆接回当地火化。
2013年7月31日，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出南公交认字（2013）第45010292013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伍贤琴步行横过道路未确认安全，其交通行为违反了《�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过错作用较大；麻关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交通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过错作用较小。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伍贤琴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麻关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
二审另查明，伍贤琴生前与杜云华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有长女杜雪梅、次子杜某。伍国民与何中方系夫妻关系，亦系死者伍贤琴的父母，两人生育有一子伍贤贵、一女伍贤琴。麻关为肇事轿车的驾驶人，亦为轿车的所有人。肇事车辆在人保横县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有限期限均自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10月26日止。其中，“直通车”机动车保险条款规定，在保险单载明的保险金额或责任限额内，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对于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免赔率均为5％。事故发生后，人保横县公司根据麻关的申请，向麻关赔付了11万元。麻关收到上述11万元后遂将该款项全部赔偿给杜云华等五人。杜云华等五人在一审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中优先赔偿。
本院认为：关于民事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南宁市公安局交警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伍贤琴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麻关承担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采信该认定书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再结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伍贤琴未确认安全便横过城市快速环道，是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故一审法院参照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主次责任，并考虑机动车与行人相碰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的事实，确定麻关、伍贤琴之间应按3：7的比例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符合双方在交通事故中的主观过错大小及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本院予以认同。杜云华等五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划分事故赔偿责任不当，认为麻关、伍贤琴之间应该按4：6的比例确定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受害人伍贤琴为农村户口，杜云华等五人上诉主张伍贤琴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二审提交了村委会、伍贤琴生前所在的广西山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上述证据结合杜云华等五人一审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劳动合同》及2011年8月至2013年6月伍贤琴的工资表，可证明伍贤琴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麻关、人保横县公司虽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反驳，故本院对杜云华等五人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伍贤琴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243元／年）计算，应为21243元×20年=424860元。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如何计算的问题。交通费应为处理事故所乘坐的合理的交通工具所产生的费用。杜云华等五人主张通过乘坐飞机从四川前来南宁处理伍贤琴的后事，但提供的机票中有多张他人或代理人产生的机票，一审法院结合伍贤琴遗体由四川泸县殡仪馆接回当地火化的事实，并考虑从四川至南宁所乘坐的合理交通工具所需的费用，将交通费酌定为3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住宿费，杜云华等五人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中有部分为其代理人所花费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住宿费为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杜云华等五人上诉主张交通费、住宿费应分别为15000元、15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低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事故是因伍贤琴步行横过道路未确认安全引发的，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及综合当地的生活水平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杜云华等五人上诉提出精神抚慰金过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权人有权选择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交强险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本案中，杜云华等五人一审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因杜云华等五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交通事故给杜云华等五人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24860元、丧葬费18810元、误工费50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390元、交通费3500元、住宿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482866元。其中，人保横县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其中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为372866元，麻关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11859.8元，因麻关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人保横县公司应根据商业保险合同进行赔偿。虽然“直通车”机动车保险条款第十六条约定，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免赔�按5%计，但麻关购买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故一审法院扣除5%的免赔率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麻关承担的111859.8元应由人保横县公司进行赔偿。综上，人保横县公司应赔偿数额为11万元＋111859.8元，扣除人保横县公司已赔付的11万元，人保横县公司仍应赔偿杜云华等五人111859.8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部分处理不当。杜云华等五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一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一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县支公司应赔�上诉人杜云华、杜雪梅、杜某、伍国民、何中方111859.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2元（杜云华、杜雪梅、杜某、伍国民、何中方已预交），由上诉人杜云华、杜雪梅、杜某、伍国民、何中方负担757元，被上诉人麻关负担1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元（杜云华、杜雪梅、杜某、伍国民、何中方已预交），由上诉人杜云华、杜雪梅、杜某、伍国民、何中方负担757元，被上诉人麻关负担1105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涛
代理审判员 兰 帅
代理审判员 陈 杨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骆春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