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施民二初字第34号原告：江苏万奇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工业开发区牡丹大道。法定代表人：马纪财，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豪，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被告：云维保山有机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山市施甸县由旺镇文笔山。法定代表人：朱长春，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波，男，云维保山有机化工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继容，男，云维保山有机化工有限公司职工。被告：成都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大道新鸿路69号。法定代表人：焦烽，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豪，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云维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曲靖市沾益县盘江镇花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凡剑，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龙，男，云南云维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原告江苏万奇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奇公司）与被告云维保山有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维保山公司）、成都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建材研究院）、云南云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维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2日立案后，在答辩期间，被告成都建材研究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以（2015）施民二初字第34-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驳回，后被告成都建材研究院提出上诉，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云05民辖终28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撤回上诉。其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欠款91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2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被告云维保山公司、成都建材研究院与原告签订了《材料采购合同书》。合同总价款为229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如期如约全面履行合同，业主即被告云维保山公司已经验收满意。经被告云维保山公司部分付款给被告成都建材研究院，再由成都建材研究院支付给原告。被告至今共付款三次，共计支付了1374000元，仍有916000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后于2014年12月2日发函给被告云维保山公司、成都建材研究院及云维公司，均未得到书面回复。后被告云维保山公司电话确认该欠款，但表示因公司经营困难无力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及委托律师签发催款函均未果。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云维保山公司辩称，（一）被告云维保山公司已经支付了原告1374000元，原告起诉状中的金额不符。原告延迟交货，应当承当相应的违约责任，应当扣除22900元违约金；（二）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的支付问题，不应当支付利息。被告成都建材研究院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为买卖合同，其买受人为被告云维保山公司，付款义务应由被告云维保山公司承担，被告成都建材研究院没有付款义务。（二）被告成都建材研究院系建筑管理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成都建材研究院是资金管理方，无连带付款义务。（四）被告成都建材研究院收取管理费仅为5000000元，若要求被告成都建材研究院承担付款连带责任显示公平。被告云维公司辩称，被告云维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告云维公司既不是本案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也不是本案合同签订的主体，也未对此买卖合同提供过任何担保和保证。且被告云维保山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云维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万奇公司为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A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件各1份，欲证实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情况。A2、《材料采购合同书》原件1份，欲证实原告与被告云维保山公司、被告成都建材研究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三方间的权利义务。A3、《发货清单》原件1份，欲证实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认真履行了合同义务，交付了被告云维保山公司相应的货物，但被告云维保山公司及被告成都建材研究院尚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A4、《付款对账单》、《发票》、《银行收款回单》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被告云维保山公司和被告成都建材研究院分三次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374000元，还剩916000元未予支付。A5、（2014）云旦阳律师函字第14、15、16号《律师函》、《邮政快递回单》、《快递发票》、《电话记录》原件各1份，欲证实2014年12月，经原告向被告云维保山公司催款确认后，三被告还欠原告916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云维保山公司认为，对A1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持异议；对A2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合同中约定交货日期为2012年7月31日，原告延迟了5日交货；对A3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其中一张交货清单的交货时间是2012年8月5日，其证明了原告延迟5日交货；对A4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对于已经支付的货款1374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剩余的货款916000元应当扣除22900元违约金；对A5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被告云维保山公司未收到过该组证据。经质证，被告成都建材研究院认为，对A1、A3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持异议；对A2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对于其证明目的待举证时候再发表意见；对A4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持有异议，该证据中的公司印章未刻有公司组织机构编号；对A5证据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被告从未收到过上述材料。经质证，被告云维公司认为，对A1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持异议；对A2、A3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该合同与云维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对A4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有异议；对A5证据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被告从未收到过上述材料。被告云维保山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诉讼过程中，被告成都建材研究院为证实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B1、《材料采购合同书》原件1份，欲证实被告成都建材研究院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被告云维保山公司支付完工程款。因此，在被告云维保山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之前，被告成都建材研究院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无义务向原告支付货款。B2、《公证书》、《员工身份证明书》原件各1份，欲证实该建设工程项目的各合同付款方式均为先由云维保山公司向成都建材研究院付款并发出付款指令后，再由成都建材研究院转付给各供应商。而本案中原告所诉款项，云维保山公司至今未付给成都建材研究院。B3、《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原件1份，欲证实本案建设工程项目总承包由云维保山公司主导开展，成都建材研究院仅承担设计工作和一定工程的管理义务，并仅收取了5000000元的总承包管理费，其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工程总承包方，也没有最终的付款义务。B4、《公证书》及《员工身份证明书》原件各1份、《中标通知书》原件4份，被告云维保山公司与被告成都建材研究院签订的《第四代篦冷机设备采购合同书》、《生料立磨设备采购合同书》、《预热器设备采购合同书》、《辊压机设备采购合同书》原件各1份，欲证实云维保山公司就电石渣综合利用3000t/d熟料水泥项目的分包项目招标，成都建材研究院中标了部分项目，并与之签订了相关合同，故成都建材研究院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总承包人，对各供货商并无最终的付款义务。经质证，原告万奇公司认为，对B1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持有异议，成都建材研究院并不能以第三方违约而拒绝向原告付款；对B2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公证书的落款时间在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的时间之后；对B3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B4证据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证据材料均与原告无关，云维保山公司与成都建材研究院之间的各合同约定，原告无法知晓，对原告也无约束力。经质证，被告云维保山公司认为，对B1、B2、B3、B4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持异议。经质证，被告云维公司认为，对B1、B2、B3、B4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持异议。诉讼过程中，被告云维公司为证实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C1、《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决定书》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云维公司现已进行司法重整，该公司已由相关管理人接管。经质证，原告万奇公司认为，对C1证据的关联性持有异议，无论公司如何变更，其不能拒绝向原告付款。经质证，被告云维保山公司，对C1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持异议。经质证，被告成都建材研究院，对C1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持异议。本院认为，A1证据系相关行政职能部门依法颁发及具有相应职责的主体出具，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A2、B1证据系签订合同各方自愿协商达成，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生效；A3证据与合同约定事项相互印证，客观反映了原告向被告云维保山公司交付货物的时间、数量，真实有效，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A4证据加盖了原告公司的印章，被告对已经支付的金额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目的予以采信；A5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相互印证的情形下，并不能直接证实被告已签收或双方存在通话记录的事实，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B2证据中的《公证书》系公证机构依法公证载明事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B3证据系签订合同各方自愿协商达成，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B4证据中的《公证书》系公证机构依法公证载明事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中标通知书》及《合同书》系签订合同各方自愿协商达成，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C1证据均为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被告云维保山公司、成都建材研究院与原告签订了《材料采购合同书》。合同总价款为229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合同供货义务，业主即被告云维保山公司已经验收满意。其后，二被告分三次向原告支付了共计1374000元，仍有916000元未支付。故原告万奇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欠款91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2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材料采购合同书》的买受人是云维保山公司抑或成都建材研究院，如是成都建材研究院，云维保山公司与云维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案涉合同中付款主体的问题。虽然《设备采购合同书》的签订主体三方当事人，即合同主体名称为“业主”的云维保山公司、“总承包方”的成都建材研究院、“分承包方”的万奇公司，并没有载明出卖人、买受人主体的名称，合同中约定了买卖、安装调试等内容，但合同名称为《材料采购合同书》，其内容最终反映的是万奇公司出卖设备，成都建材研究院和云维保山公司接受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之规定，作为买卖合同中买受人的基本特征为：一是支付价款；二是取得所有权。对于本案设备买受人是云维保山公司还是成都建材研究院，抑或二者均是，应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予以识别。结合本案事实，从合同约定付款的内容看，案涉设备的最终出资人系业主云维保山公司，在付款给出卖人的方式上是通过云维保山公司向成都建材研究院付款，再由成都建材研究院向万奇公司支付，换言之，成都建材研究院付款给万奇公司的前提是云维保山公司付款给成都建材研究院，合同并未约定在云维保山公司未付款给成都建材研究院的情况下，成都建材研究院负有直接向万奇公司付款的义务。合同履行中，各方当事人亦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综上所述，云维保山公司符合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受人的法律特征。因各方当事人对欠款数额并无争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之规定，云维保山公司应当向万奇公司支付货款916000元。对于成都建材研究院与云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反映出的实质内容为，由云维保山公司承担设备采购款并由其取得所有权，而成都建材研究院并不同时具备该权利义务，且合同也未约定所购设备的所有权由云维保山公司和成都建材研究院共同所有。另外，云维公司与云维保山公司分别系独立的法人，分别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二者享有权利及履行义务均互不牵连。综上，成都建材研究院与云维公司均不与云维保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对于原告请求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云维保山公司因迟延付款，占用资金而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按合同约定付清全款的日期应当为原告交付货物后经过12个月的质保期，本案中2012年8月5日云维保山公司确认原告所售设备经安装调试合格起，经过12个月的质保期，至2013年8月5日止，次日应当付清全款。故逾期付款的损失应当自付清全款的次日即2013年8月7日起计算。同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文件第三条第一款“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之规定，2012年8月7日执行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15%，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逾期付款损失的利率为贷款基准利率上加收40％计算，即6.15%×（1+40％）。（三）对于被告云维保山公司提出应在916000元的货款中扣除22900元违约金的答辩主张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云维保山公司提出原告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应由原告承担22900元的违约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云维保山公司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维保山有机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江苏万奇电气有限公司货款916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916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7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加收40%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苏万奇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原告江苏万奇电气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被告云维保山有机化工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建成人民陪审员  朱兴华人民陪审员  赵德武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郭栋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