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成华民初字第1307号
原告李金生。
原告王金彦。
原告李芳华。
原告李珍珍。
法定代理人李芳华。
原告李奇奇。
法定代理人李芳华。
原告李凯。
法定代理人李芳华。
以上六位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姜敏，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周鼎。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负责人姜晓香，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赟，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祝德勋。
委托代理人刘敏，崇州市王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钟春。
委托代理人刘敏，崇州市王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
被告杨帮定。
委托代理人卢成子。
被告卢成子。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谷支公司，负责人蒋莉卿，该支公司经理。
被告龙大军。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负责人李抿均，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褚文。
原告李金生、王金彦、李芳华、李珍珍、李奇奇、李凯与被告周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成都分公司）、祝德勋、钟春、杨帮定、卢成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甘谷支公司）、龙大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资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3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晏莉独任审判，于2013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共同代理人姜敏、被告周鼎、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代理人陈赟、被告祝德勋和钟春共同代理人刘敏、被告卢成子兼代理被告杨帮定、被告人保资中支公司代理人褚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人保甘谷支公司、被告龙大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金生、王金彦、李芳华、李珍珍、李奇奇、李凯共同诉称，2012年12月20日凌晨，祝德勋驾驶川K5F9**号二轮摩托车、龙大军驾驶川K9F0**号二轮摩托车由三环路龙潭立交方向往成南立交方向行驶，祝德勋由主车道左至右第一道行至三环路内侧主车道成南立交上桥处时，与同向同道杨帮定驾驶的甘E633**号小型轿车后部相撞，李东明搭乘甘E633**号车。事故后，龙大军将其摩托车停放在甘E633**号车后面，与祝德勋、杨帮定、李东明协商处理交通事故。在协商过程中，周鼎驾驶川ANZ4**号轿车同向行驶至事故发生地，与川K5F9**号车、川K9F0**号车、甘E633**号车、李东明相撞，致车辆受损，李东明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成都交警五分局认定，周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帮定、祝德勋、龙大军、李东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据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赔原告丧葬费20000元、死亡赔偿金406140元、三子女被抚养人生活费195650元、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1204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家属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6994元、住宿费6020元，共计820204元，抵扣已支付费用215800元，合计为604404元。
被告周鼎辩称，本被告系事发时川ANZ4**号轿车的车主及驾驶员；对交通事故的经过和交警的责任认定无异议；本被告车辆在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万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投保期内，应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本被告已为原告垫付了各项费用249582.90元，其中医疗费32502.90元、施救费600元、停尸费和消毒费680元，还支付给原告丧葬费15800元、赔付款200000元，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对于原告起诉的各项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经过及交警的责任认定无异议；周鼎车辆在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万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投保期内；死者李东明受伤时属车下状态，应当由四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各方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对于违法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仍应先行由车主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付责任；认为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部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祝德勋辩称，本被告是事发时川K5F9**号二轮摩托车的驾驶员，钟春是车主，双方是借用关系；本案事故后，本被告才得知所驾摩托车没有购买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时，祝德勋所驾摩托车处于静止状态，没有同死者李东明发生接触，李东明死亡是周鼎驾驶车辆撞击所致，应当由周鼎车辆的承保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全部赔付后，不足部分再按责任分担；愿意承担本案钟春应承担的赔付责任；对于原告所诉各项赔偿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钟春辩称，大致同意祝德勋的答辩意见，本被告在借用时没有告知祝德勋该摩托车没有购买交强险，因双方是借用关系，祝德勋作为本次事故的肇事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杨帮定、卢成子共同辩称，本被告与杨帮定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甘E633**号轿车是家庭用车，该车登记在卢成子名下，杨帮定是事故时的驾驶员；对交通事故的经过和交警的责任认定无异议；本被告车辆在人保甘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没有投保商业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案事故发生时，本被告车辆处于停止状态，没有撞过李东明，李东明的死亡与本被告无关，应当由周鼎向原告赔付。
被告人保甘谷支公司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卢成子在本公司为甘E633**号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分项后总限额为12.2万元，保险期间为2012年4月22日至2013年4月21日；在本案事故时，李东明、甘E633**号轿车、两辆摩托车都处于车下和停驶状态，他们都是被川ANZ4**号轿车撞击的第三者人员和财产，均是受害者，属于川ANZ4**号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的保险理赔范围，李东明死亡非甘E633**号轿车碰撞造成，且系本公司承保车辆的车上搭乘人员，不是甘E633**号轿车的第三者，不属于本公司承保车辆的交强险赔付范围；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
被告龙大军未到庭、未答辩、未举证。
被告人保资中支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对于事故的责任认定有异议，龙大军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龙大军是帮助祝德勋处理摩托车撞击事故，只是违反了禁止驶入三环路主道的规定，与李东明的死亡没有关系，不应为李东明的死亡承担赔付责任；龙大军车辆在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公司只应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进行赔偿；对于原告所诉各项赔偿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0日凌晨01时30分许，祝德勋驾驶川K5F9**号铃木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主钟春）、龙大军驾驶川K9F0**号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主龙大军）违反“禁止摩托车驶入”交通标志的规定驶入成都三环路主车道，由三环路龙潭立交方向往成南立交方向行驶，祝德勋驾车由主车道左至右第一道行至三环路内侧主车道成南立交上桥处时，遇杨帮定驾驶甘E633**号北京现代牌轿车（车主卢成子）搭载李东明同向同车道在其前行驶，祝德勋所驾二轮摩托车与杨帮定所驾轿车后部相撞，造成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龙大军将其所驾车停放在甘E633**号轿车后面，与祝德勋、杨帮定、李东明一起站立在主车道上协商处理交通事故。在其协商过程中，周鼎驾驶川ANZ4**号丰田牌小型轿车（车主周鼎）同向行驶至该处，与川K5F9**号摩托车、川K9F0**号摩托车、李东明、甘E633**号轿车相撞，造成李东明受伤、车辆受损。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五分局出具成公交认定（2012）第000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关于周鼎驾车相撞事故，周鼎驾驶机动车在行驶中疏忽大意且未确保安全行驶，祝德勋、杨帮定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即行撤离现场或及时报警且未按规定采取安全措施，龙大军驾驶机动车违反“禁止摩托车”交通标志的规定驶入三环路主车道行驶且不按规定停车，李东明在其所乘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未迅速转移至安全地点，据此认定周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帮定、祝德勋、龙大军、李东明分别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东明受伤后，被送至成都市第六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左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损伤等，经抢救无效于2012年12月22日死亡，周鼎为此垫付医疗费32502.90元，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同意按15%比例扣除自费部分。此后，周鼎分两次向原告亲属支付现金215800元。
另查明，本次事故发生时，川K5F9**号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川K9F0**号摩托车在人保资中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甘E633**号轿车在人保甘谷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但未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川ANZ4**号轿车在人保成都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20万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上述三车在保险期内。
还查明，死者李东明与本案相关的近亲属有：父亲李金生、母亲王金彦，其父母二人生育含李东明在内的三名子女；妻子李芳华，夫妻二人生育李珍珍、李奇奇、李凯三名子女；上述三代人均登记在同一户口本上，户籍记载为“非农业家庭户”。
庭审中，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次事故其他次责方是否应对李东明死亡负赔偿责任问题。其中周鼎和人保成都分公司认为，本案不应按其他次责方是否与李东明发生过碰撞或接触来确定是否应负赔偿责任，而应依据本次事故发生的形成原因来确定是否应负赔偿责任，李东明死亡是综合原因造成，虽系周鼎直接撞击致死，但负次责四方协商处理交通事故时并没有设警示标志，且摩托车违规驶入三环路主车道，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应当共同对李东明死亡承担次要责任，并按三七比例划分主次责任；其他被告均坚持答辩意见，同时认为应按二八比例划分主次责任。经本院对交警所作的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记录、询问笔录核查，关于祝德勋所驾车与杨帮定所驾车发生碰撞后在协商处理过程中是否开启应急灯和安置警示架问题，各方均认可没有放置警示标志；其中周鼎称当时没有看到警示标志；龙大军称开启了所驾车大灯，没有看到杨帮定所驾车是否开启灯光；祝德勋称开启了所驾车大灯和尾灯，杨帮定所驾车尾灯也是亮的，是否开启应急灯不清楚；杨帮定称只开启了应急灯。关于碰撞接触情况，其中周鼎称“我车前部先撞上二轮摩托车，然后我车安全气囊弹起，后面撞了几次车，我也不清楚，只感觉有几次撞击的声音，……下去看到，有两辆摩托车被我车撞倒了，还有一辆轿车被我车撞得掉了一个头，有一名男子倒在我车行方向右至左第三根机动车道上，距停在轿车后的那辆摩托车4米左右”；龙大军称“我们都站在轿车的后面在协商，大约商量了5分钟左右……只有那辆轿车的乘车人没有跑脱，被人连人带车撞飞了，我的摩托车被撞飞了40多米，前面那辆轿车被撞得调了个头”；祝德勋第一次接受询问称“大约五六分钟，……一辆银灰色轿车撞上龙大军停在靠中央绿化带上川K9F0**号二轮摩托车，至川K9F0**号二轮摩托车将正在与我协商的乘车人撞倒后，川K9F0**号摩托车向前滑行四十米左右，那辆灰色轿车将我车挂倒还将前方那辆黑色轿车撞了，至黑色轿车掉了一个头”，第二次接受询问称“（问：我们第一次询问你时，你说看到那辆轿车撞上川K9F0**号二轮摩托车后致二轮摩托车将乘车人撞倒，是怎么回事？）我当时是想够象出来的，……我其实没有看到”；杨帮定称“我们四个人就站在和车后协商，大约协商了5分钟……结果李东明没有跑脱，被后面驶来的这辆银灰色轿车连人带车撞飞了，其中一辆摩托车被撞飞了40多米，我车撞调头上了中央绿化带”。2、农村与城镇标准问题。原告依据所举户口本及有甘谷县六峰镇人民政府、甘谷县公安局六峰派出所加盖印章的证明，其中该证明记载“（李金生）家庭成员均为非农业户即城镇居民户，不享受农业人口的福利待遇”，据此主张在甘肃甘谷县当地只有“农业家庭户”、“非农业家庭户”两种，李金生一家三代人均系城镇人口，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人保成都分公司等被告认为户籍分为“农业家庭户”、“非农业家庭户”、“城镇家庭户”三种，其中“非农业家庭户”为农转居人员，原告应举出是否征地的证据，如未征地，则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卢成子陈述称，李东明系租赁其车辆到成都做生意，但做什么生活并不清楚。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原告举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勘验笔录、交管部门询问笔录、出院病情证明书、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户口本、结婚证、亲属关系证明、城镇户口证明等，被告周鼎举出的医疗费票据、收条，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举出和保险条款，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之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系一起第一次碰撞事故后在协商处理过程中又被后面驶至的车辆造成第二次碰撞的交通事故，交管部门认定第二次碰撞周鼎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帮定、祝德勋、龙大军、李东明分别负事故次要责任。对此，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负次责四方彼此之间是否负赔偿责任问题发生分歧。综观本案交管部门的各类事故材料，首先，从事故形成原因看，周鼎负事故主要过错不容质疑；但杨帮定、祝德勋作为所驾车的驾驶人及管理人，在第一次碰撞后驾乘人员及车辆均未迅速转移至安全地点，也未按规定采取安全措施如安置警示牌以防范二次碰撞，龙大军作为非第一次碰撞方驾车违规驶入三环路主车道并停车参与协商，李东明作为杨帮定所驾车的搭乘人员下车参与协商，一起汇聚滞留事故现场协商，却对提示后面车辆协商地点为事故现场事宜均持放任不管态度，其过错也不容忽视；同时杨帮定等人共同滞留事故现场，进行现场协商具有合意，过错具有雷同性，都是本案事故的引发方，并非完全不相干人员偶然汇聚，所酿成交通事故不宜割裂开来对待。其次，从事故碰撞情况看，根据交管部门的相关询问笔录，周鼎所驾车的碰撞在时间上系瞬间发生，在空间上因祝德勋所驾车系追尾杨帮定所驾车，龙大军所驾车系停放在杨帮定所驾车后面，四人协商位置也系在杨帮定所驾车后面，而周鼎所驾车碰撞造成上述三车车辆及李东明致损，次责方车辆之间及与李东明之间是否接触碰撞及如何接触碰撞均不清楚，在此情况下认为上述三车及李东明被周鼎所驾车碰撞后彼此之间没有造成或加重损害，证据欠缺，理由也不充分。再次，从碰撞结果看，周鼎所驾车的碰撞系一次而非多次交通事故，周鼎只需承担一个事故主要责任，如将次责四方割裂开来彼此不发生联系，由周鼎分别向四方承担事故四个主要责任，实际上系比照为四次交通事故对待，明显与本案次责四方具有的雷同性过错情况不符。再次，从交管部门事故认定书看，交管部门认定各方事故责任是建立在事故成因分析之上，再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确定违法性、过错并认定责任，故交管部门认定事故责任的主要依据是看事故成因而非碰撞接触情况。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杨帮定、祝德勋、龙大军、李东明作为本案事故次责方，应当共同对周鼎所驾车的碰撞承担次要责任；同时综合考虑到各次责方滞留现场协商及对各自机动车存在管理不当情形，两次碰撞时间仅相差为5、6分钟，以及次责方系三车多人滞留现场却没有被周鼎及时发现等情况，认为以二八比例划分责任为宜，据此认定周鼎承担事故80%赔偿责任，杨帮定、祝德勋方、龙大军、李东明四方分别承担5%赔偿责任。
钟春作为川K5F9**号摩托车的车主，将摩托车借给祝德勋使用，在事故发生期间违法未为该车投保交强险，致使原告不能获得国家强制保险的赔付利益，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祝德勋作为本案事故的驾驶人，在本案庭审时主动要求代替钟春承担未投保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原告方不同意，本院认为祝德勋的单方替代赔偿意见不能免除钟春的法定赔偿责任，但可以与钟春共同承担该车未投保交强险的赔付责任。
卢成子、杨帮定作为夫妻，自认甘E633**号轿车系家庭用车，该车在事故时受搭乘人员李东明租用，所得收益应视为家庭收入，该车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亦应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
人保成都分公司、人保甘谷支公司、人保资中支公司作为本案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保险责任。对于人保甘谷支公司提出的李东明系其承保的甘E633**号轿车搭乘人员、不应作为第三者对待、不应承担交强险的赔付责任问题，因李东明在第一次碰撞事故后，系下车站在三环路主车道上参与协商处理交通事故，在周鼎车辆驶至发生碰撞这一时间段已经转化为车下人员，应当作为甘E633**号轿车的第三者对待，人保甘谷支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交强险的赔付责任。对于人保资中支公司提出的只承担交强险无责限额下的赔付责任问题，如前所述，因所承保的川K9F0**号摩托车违规驶入并停放三环路主道的事故现场是酿成本案事故的成因之一，不属于本案交通事故的无责方，人保资中支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交强险有责限额下的赔付责任。
（二）关于李东明死亡之损失认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垫付情况，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按实际产生的32502.90元认定，并按协商一致的15%比例认定自费部分为4875.40元由事故各方分担。2、丧葬费按2013年公布的2012年全省职平工资六个月认定为35873元／年÷2＝17936.50元。3、死亡赔偿金，本院结合甘谷县六峰镇人民政府和甘谷县公安局六峰派出所为原告出具的证明，以及卢成子当庭认可的李东明系租用其车辆做生意时发生交通事故的陈述，认为宜适用城镇标准认定为20307元／年×20年＝40614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原告以李东明的供养人数较多已远远超出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为由，要求当庭撤回对李金生、王金彦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此系原告自身权利处分之结果，符合本案实际，予以准许；对于李珍珍、李奇奇、李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结合三人的年龄及扶养人情况，同理宜适用城镇标准认定为15050元／年×8年（该年段三人总和已超年或达到赔偿总额）＋15050元／年×（13年－8年）÷2人＝158025元。5、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按司法实践惯例认定为35873元／年÷365天×3人×7天=2063.9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住宿费酌情认定为1500元。6、精神抚慰金，在不考虑其事故责任因素情况下酌情认定30000元。对于周鼎自身车辆受损的拖车费损失，因本案系李东明死亡的相关损失赔偿，不应纳入一并处理；对于周鼎所主张的停尸费和消毒费损失，因当庭撤回，亦不再纳入统计。以上合计损失金额为650168.30元。应当由人保成都分公司、人保甘谷支公司、人保资中支公司在其承保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付110000元＋（32502.90元－4875.40元）÷3＝119209.20元，其中因钟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超额支付的医疗费部分，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行使追偿权。由钟春、祝德勋共同承担未投保交强险下赔偿责任即110000元。其余182540.70损失，由周鼎承担80%赔偿责任即146032.60元（含自费医疗费3900.30元）损失，因周鼎为其车辆投保了20万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人保成都分公司在该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范围内的142132.30元损失；由祝德勋、龙大军、卢成子和杨帮定分别作为负次责三方各承担9127元；由原告作为负次责一方自行承担9127元。对于周鼎垫付费用为32502.90元＋215800元＝248302.90元，应予抵扣；为便于执行，超过应赔偿部分的垫付费用，本院判决其车辆的承保公司人保成都分公司直接向其支付。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赔偿金261341.50元，其中向原告李金生、王金彦、李芳华、李珍珍、李奇奇、李凯支付16938.90元，向被告周鼎支付244402.60元。
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谷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金生、王金彦、李芳华、李珍珍、李奇奇、李凯支付赔偿金119209.20元。
三、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金生、王金彦、李芳华、李珍珍、李奇奇、李凯支付赔偿金119209.20元。
四、限被告钟春、被告祝德勋共同承担未投保交强险的赔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金生、王金彦、李芳华、李珍珍、李奇奇、李凯支付赔偿金110000元。
五、限被告祝德勋在共同承担未投保交强险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再向原告李金生、王金彦、李芳华、李珍珍、李奇奇、李凯支付赔偿金9127元。
六、限被告卢成子、杨帮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李金生、王金彦、李芳华、李珍珍、李奇奇、李凯支付赔偿金9127元。
七、限被告龙大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金生、王金彦、李芳华、李珍珍、李奇奇、李凯支付赔偿金9127元。
八、驳回原告李金生、王金彦、李芳华、李珍珍、李奇奇、李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用761元，由原告李金生、王金彦、李芳华、李珍珍、李奇奇、李凯负担38.05元，被告祝德勋承担38.05元，被告龙大军负担38.05元，被告卢成子和杨帮定承担38.05元，被告周鼎负担608.80元。此款已由原告垫付，被告负担部分应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时一并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晏莉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