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临民终字第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建军。委托代理人：田红青，山西韩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淑梅，山西韩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伟刚。委托代理人：张文跃，安泽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中银大道546号。法定代表人：解建昌委托代理人：沈彤，山西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保民。原审被告：丁胜果。原审被告：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新绛县南社路口。法定代表人：王玉堂上诉人杜建军因与被上诉人代伟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运城支公司），原审被告崔保民、丁胜果、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安泽县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建军的委托代理人于淑梅、田红青，被上诉人代伟刚的委托代理人张文跃，被上诉人人寿保险运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彤，原审被告崔保民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丁胜果、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6日，原审被告丁胜果驾驶原审被告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由上诉人杜建军实际经营的并在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运城支公司投保的晋M66101、晋MH766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货车与郭聪聪驾驶的LG8918号小型轿车在省道326线97公里加200米会车时发生侧面相撞，造成晋LG8918号小型轿车驾驶人郭聪聪受伤，车内乘车人马燕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丁胜果逃逸。2014年4月28日，安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安公交认字[2014]第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胜果承担全部责任，郭聪聪不承担责任。就马燕死亡赔偿事宜，经被上诉人代伟刚与马燕的丈夫马泽明、父亲马荣光、母亲李爱平、女儿马某娜协商，于2014年4月21日达成《死亡赔偿协议书》，由代伟刚支付给马燕亲属关于马燕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运尸费等所有赔偿费用共计820000元。代伟刚诉至一审法院称，马燕是其雇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我在承担我的雇工马燕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赔偿费用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马燕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费用110000元，判令被告丁胜果、崔保民、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杜建军连带赔偿马燕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运尸费等各项费用71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代伟刚一审中举交以下证据：1.代伟刚身份证复印件；2.丁胜果机动车驾驶证、原审被告崔保民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及常住人口信息、上诉人杜建军常住人口信息；3.肇事车辆晋M66101、晋MH766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查询信息及保险单；4.安泽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崔保民的询问笔录；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6.马燕的死亡证明；7.马燕结婚证复印件；8.马燕、马泽明、马荣光、李爱平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马某娜户口本复印件；9.死亡赔偿协议书；10.收款收据。并列出了各项赔偿费用计算办法。被告丁胜果举交了所在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家庭生活困难。丁胜果一审中辩称，一、对马燕遇难表示哀悼；二、肇事车辆投有保险，应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三、我方家庭生活困难、无力赔偿。对代伟刚提供证据，丁胜果一审中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原告为后勤管理元，但具体工作没有说明，雇工马燕的具体工作也没有说明；2.赔偿协议书是复印件，对死者马燕亲属的签字有异议；3.对雇工关系有异议；4.对被抚养生活费有异议，不能超过法定标准，精神抚慰金偏高。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崔保民在一审中辩称，一、本案是雇主追偿案件，应提供雇佣关系等证据；二、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三、崔保民不负备赔偿责任。并对代伟刚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1.赔偿协议应提交原件，仅凭协议无法证明原告与马燕存在雇佣关系，也无法证明马燕是在雇佣期间受到损害。马燕是与安顺能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原告的雇主身份无法确定；2.若能确定原告主体资格，则应按规定计算，不应按协议计算；3.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有多名被抚养人时不能超过法定限额，有兄弟姐妹的应当按份额计算，原告应提供马燕的兄弟姐妹身份情况，否则无法查清应当承担的费用；4.原告主张马燕父母按城镇户口计算，但其父母是农村户口，马燕父母的身份无法确定。计算标准的证据明显不足，其他赔偿项目依法确定；5.原告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与被告崔保民不具有关联性，我方不承担责任；6.被告丁胜果提交的证据与我方无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杜建军在一审中辩称，一、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原告与死者无亲属关系；二、原告追偿权不能成立，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死者是雇佣关系，也无证据证明死者是执行雇佣活动；三、原告依据的侵权责任法不适当。其质证意见同被告崔保民一致。人寿保险运城支公司一审中辩称，一、原告不适格；二、原告是基于雇主责任赔偿以后的追偿，安泽法院无管辖权；三、对受害者的合法损失我方在审核完被保险车辆的有效证件后，在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还有一位伤者郭聪聪，赔偿限额应当预留；四、本案中商业险不赔偿。五、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同时称赔偿协议对其无约束力，且本案郭聪聪无证驾驶，其负一定责任，原告是雇主也有一定责任，对其余证件的质证意见同崔保民一致，递交证据有保险条款壹份。另查明，丁胜果为晋M66101、晋MH766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货车的跟车人员，其所持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为B2，发生事故时丁胜果驾驶的晋M66101、晋MH766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货车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本次事故死者马燕为非农户口，死亡时32周岁，其死亡赔偿金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马燕的父亲马荣光现年72周岁（1942年6月18日出生）、母亲李爱平现年59周岁（1955年5月1日出生），均为农业户口，子女有马志刚、马燕二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分别计算8年和20年。马燕婚生女马某娜现年7周岁（2007年3月10日出生），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为非农业户口，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11年。晋M66101、晋MH766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货车在人寿保险运城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主车晋M66101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商业险包括：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挂车晋MH766挂的商业险包括：第三者责任保险20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杜建军与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为挂靠经营关系。以上为本案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限额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本起事故中被告丁胜果驾驶的晋M66101、晋MH766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货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举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有如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一起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七）驾驶人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可知，对于本次事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并且此次事故还造成晋LG8918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郭聪聪受伤，在交强险限额内应预留一半的赔偿限额，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负赔偿责任。被告崔保民是肇事车辆驾驶人，其将车辆交由不具备驾驶资格的跟车人丁胜果驾驶，丁胜果肇事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崔保民未报案也未积极采取措施救治伤者，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丁胜果明知证照不符还驾驶车辆，且在事故发生后乘车离开现场，未报案亦未救治伤者，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被告崔保民与丁胜果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是晋M66101、晋MH766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但被告杜建军是实际经营人，也是被告崔保民、丁胜果的雇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由被告丁胜果、崔保民及杜建军承担。结合三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对晋M66101、晋MH766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货车的受益情况，由被告丁胜果、杜建军分别承担40%，被告崔保民承担20%。马燕的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因马燕是城镇户口，按照山西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2456/年，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449120元（22456元/年×20年=44912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抚养人马荣光现年72周岁（1942年6月18日出生），为农业户口，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山西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8年，为24068元（6017元/年×8年×1/21=24068元）；被扶养人李爱平现年59周岁（1955年5月1日出生），为农业户口，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山西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20年，为60170元（6017元/年×20×1/2=60170元）；被扶养人马某娜现年7周岁（2007年3月10日出生）。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为非农业户口，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山西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11年，为72413元（13166元/年×11年×1/2=72413元），因原告主张65806元，依原告主张额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50044元。3.丧葬费：按照山西省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46407元/年×1/2=23203.5元），因原告主张22118元，依原告主张数额计算。4.精神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马燕死亡，给死者亲属的精神造成较大损害，原告主张50000元，本院酌情认定30000元。死者马燕的各项损失共计651282元，由于原告代伟刚已经向马燕家属支付相关费用，故死者马燕应得的相关赔偿款项由原告代伟刚受领。因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未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郭聪聪预留一半赔偿限额，故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为55000元，剩余的596282元由被告丁胜果承担40%为238512.8元；被告杜建军承担40%为238512.8元，被告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杜建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崔保民承担20%为119256.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胜果赔偿原告代伟刚238512.8元；二、被告杜建军赔偿原告代伟刚238512.8元，被告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崔保民赔偿原告代伟刚119256.5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代伟刚55000元。五、上述一、二、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2000元，被告丁胜果承担4800元，被告杜建军承担4800元，被告崔保民承担24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后，原审被告杜建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代伟刚不具备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对于受害人马燕的赔偿应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予以赔偿。三、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错误。被上诉人代伟刚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人寿保险运城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崔保民述称，一审判决其责任太大。原审被告丁胜果、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审被告丁胜果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马燕的亲属要求马燕的雇主即本案被上诉人代伟刚予以赔偿，双方就此达成协议，被上诉人代伟刚赔偿了82万元并已支付，双方并约定马燕的亲属放弃向他人行驶赔偿的权利，对该起交通事故的赔偿追偿权由代伟刚行使。事后，马燕的亲属也没有向本案其他当事人主张过权利。现代伟刚在已向马燕亲属作了全部赔偿的情况下，要求本案原审被告按照法律规定做出赔偿，一审判决认定马燕的相应赔偿款由代伟刚来受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马燕的赔偿款，人寿保险运城支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承担的问题，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肇事方丁胜果系所驾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且在发生事故后逃逸，其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被上诉人人寿保险运城支公司依据保险公司免责条款只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诉人杜建军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人寿保险运城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未按保险法相关规定予以提示或明确说明，该保险条款不产生效力。针对上诉人这一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即“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人寿保险运城支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对该免责条款以黑体字形式作出了提示，根据上述条款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上诉人杜建军以人寿保险运城支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免责条款不生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数额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为6017×1/2+6017×1/2+13166×1/2=12600元，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3166元，一审认定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8元，由上诉人杜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永渊审判员  张桂香审判员  李 立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贾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