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永中法刑一终字第12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XX，女，汉族，1955年2月20日出生，湖南省蓝山县人，初中文化，蓝山县服装厂退休职工，住蓝山县水电公司家属区。系本案的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李德喜，男，系上诉人曾XX之夫（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XX，男，1954年9月10日出生，湖南省蓝山县人，大专文化，蓝山县水电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蓝山县塔峰镇古城路居委会X组，现住长沙市芙蓉南路柠檬丽都D3栋1105房。系被害人黄XX之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X，男，1984年4月12日出生，湖南省蓝山县人，现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XX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XX，女，1927年8月30日出生，湖南省蓝山县人，居民，住蓝山县塔峰镇东北村**组。系被害人黄XX之母。
上述三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李慧玲，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岚角山镇油榨头村X组。
法定代表人张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谭XX，男，l971年10月3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任蓝山县报废汽车回收代储点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谭青生，湖南谭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XX，男，1954年2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汉族，农民，住蓝山县竹管寺镇五坊塘村*组。
委托代理人蒋小燕，湖南谭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封XX，男，1956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蓝山县总市乡近江村*组。2007年10月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蓝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7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2012年10月20日因涉嫌无证驾驶被蓝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2年11月2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蓝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蓝山县看守所。
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封XX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XX、成XX、成X、吴XX要求原审被告人封XX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黄XX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二○一三年八月十二日作出（2013）蓝刑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XX、成XX、成X、吴XX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黄XX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9日在蓝山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的刑事部分由于被告人没有上诉、公诉机关没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不再处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蒋铁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封XX，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XX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小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谭XX、谭青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XX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德喜，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XX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慧玲等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重大、复杂，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0月19日，被告人封XX无证驾驶一辆组装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从蓝山县县城驶向蓝山县总市乡，19时许途经蓝山县五里大道必达电子厂路段时，因未注意路面情况，将行人曾XX、黄XX撞倒，造成被害人黄XX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曾XX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经蓝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封XX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原判还查明，被告人封XX交通肇事的三轮摩托车是以2280元的价格购买黄XX的。黄XX组装该车，其车身和动力是黄XX原来的旧摩托车的，组装时经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公司蓝山县代储点负责人谭XX同意购买了该公司1200元零配件，黄XX组装和出卖该摩托车是在竹管寺镇五坊塘村其家里进行的，出卖该车时黄XX已不是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公司的雇员。
原判再查明，1、被害人曾XX受伤后，在蓝山县中心医院住院26天，经审核其经济损失为128，990.7元，{其中医药费39，165.1元，住院伙食补助312元（26天×12元／天），护理费7537.6元{［26天＋120天（全休）］×l8，844元／365天}，营养费1000元（酌情），后期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九级和十级）75，376元（18，844元×20×20％），伤残鉴定费600元}。2、被害人黄XX系城镇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XX（系农村居民）有成年子女两人（含被害人黄XX）。被害人黄XX受伤后，在蓝山县中心医院住院2天，后转郴州市人民医院住院41天抢救无效死亡，经审核其经济损失为545，130.47元，［其中医药费180，381.7元，护理费3331.77元，交通费2380元，司法鉴定费670元，住院伙食补助1032元（43天×12元／天×2人），丧葬费15，240元，死亡赔偿金331，32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10，775元，营养费2000元（酌情）］。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曾XX的陈述，蓝公交认字（2012）第4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蓝）公（尸）鉴（法）字（2012）1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人成XX、谭XX、黄XX证言，疾病诊断证明书、医药费收据、司法鉴定费收据、交通费票据、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的企业资格证明及该公司设蓝山县报废汽车回收代储点的文件等书证以及被告人封XX的供述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封XX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经抢救无效死亡、一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在该重大交通事故中，被告人封XX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XX未经批准和私自组装并出售废旧摩托车存在过错，在本案应对部分赔偿承担补充的连带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系组装和出卖该肇事车辆的单位，应当由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在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肇事车辆是组装车辆，但是该组装行为是黄XX的个人行为，且出售该组装车辆时黄XX已不在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做事，因此，不是该公司的组装行为。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蓝山县报废汽车回收代储点的员工明知黄XX未经国家主管部门审核批准而组装车辆的行为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仍将废旧的零配件卖给黄XX，且该零配件占该肇事车辆价值的大部分，而出售废旧零配件的行为对于社会的危害是显而易见的，同时蓝山县报废汽车回收代储点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的一个分支机构，该分支机构的行为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的行为，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对于该组装车辆上路行驶时造成他人伤亡的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对部分赔偿承担补充的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合法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而本案中的受害人系退休人员，且其没有提供扣减工资的证据，因此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营养费，虽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酌情予以判赔。被告人封XX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封XX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封XX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由被告人封XX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XX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司法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128，990.7元（包括已付的3400元）。三、由被告人封XX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XX、成X、吴XX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司法鉴定费、被赡养人生活费、营养费等共计人民币545，130.47元（包括已付的3400元）。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XX对上项赔偿总额3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人民币202，236.35元［（128，990.7元＋545，130.47元）×30%］。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对上项赔偿总额2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人民币134，824.23元［（128，990.7元＋545，130.47元）×20%］。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XX、成XX、成X、吴XX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XX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改判黄XX和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均应承担全部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的上诉理由。其代理人亦提出相同的意见。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XX、成X、吴XX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肇事车转让人黄XX应当承担全部连带责任；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作为肇事拼装摩托车的第一转让人，亦应承担全部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的上诉理由。其代理人亦提出相同的意见。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提出“蓝山县报废汽车回收代储点对黄XX组装车辆的行为不明知；该代储点只卖了一个雨棚架，不能组装车辆也不占肇事车价值的大部分；谭XX卖了一个雨棚架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请求撤销原判第五项”的上诉理由。其代理人亦提出相同的意见。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XX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黄XX没有组装肇事的摩托车，从谭XX处只买了挡雨棚；卖该肇事摩托车时，已经提醒封XX，尽了义务，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的上诉理由。其代理人亦提出相同的意见。
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由于本案被告人没有上诉，附带民事部分不发表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9日，被告人封XX无证驾驶一辆组装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从蓝山县县城驶向蓝山县总市乡，19时许途经蓝山县五里大道必达电子厂路段时，因未注意路面情况，将行人曾XX、黄XX撞倒，造成被害人黄XX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曾XX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经蓝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封XX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还查明，被告人封XX交通肇事的三轮摩托车是以2280元的价格从黄XX处购买的。黄XX组装该车时经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公司蓝山县代储点负责人谭XX同意购买了该公司1200元包括动力在内的零配件，黄XX组装和出卖该摩托车是在竹管寺镇五坊塘村其家里进行的，出卖该车时黄XX已不是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公司的雇员。
再查明，1、被害人曾XX受伤后，经审核其经济损失为128，990.7元。2、被害人黄XX系城镇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XX（系农村居民）有成年子女两人（含被害人黄XX）。被害人黄XX受伤后，在蓝山县中心医院住院2天，后转郴州市人民医院住院41天抢救无效死亡，经审核其经济损失为545，130.47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曾XX的陈述，证明因被告人封XX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受伤并就医的事实。
2、证人成XX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封XX发生交通事故致其妻黄XX经抢救无效死亡、曾XX受伤的事实。
3、证人谭XX、黄XX证言，证明被告人封XX驾驶的该组装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是黄XX组装后转让给封XX的，其中黄XX组装该车时购买了蓝山县报废汽车回收代储点谭XX处1200元零配件的事实。
4、蓝公交认字（2012）第4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封XX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
5、（蓝）公（尸）鉴（法）字（2012）1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黄XX交通事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曾XX受伤造成九级和十级残疾。
6、当事人身份证明、户籍证明，证明户籍情况及被害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亲属关系。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及概况。
8、疾病诊断证明书、医药费收据、司法鉴定费收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明被害人受伤后治疗及交通等费用情况。
9、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的企业资格证明及该公司设蓝山县报废汽车回收代储点的文件，证明蓝山县报废汽车回收代储点是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的一个分支机构。
10、其他书证等。
11、被告人封XX的供述，证明其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受伤的事实。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封XX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经抢救无效死亡、一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在该重大交通事故中，原审被告人封XX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XX未经批准和私自组装并出售废旧摩托车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蓝山县报废汽车回收代储点的员工明知黄XX未经国家主管部门审核批准而组装车辆的行为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仍将废旧的包括动力在内的零配件卖给黄XX，违反了《报废汽车回收管理办法》的禁止性规定，于社会的危害是显而易见的，在本案中，其过错与违法拼装人的过错相当，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蓝山县报废汽车回收代储点是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的一个分支机构，该分支机构的行为就是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的行为，因此，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应对相关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赔偿责任是对外连带、对内按份，因此一审判决的相关部分错误，应予纠正。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XX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改判黄XX和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均应承担全部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XX、成X、吴XX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肇事车转让人黄XX应当承担全部连带责任；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作为肇事拼装摩托车的第一转让人，亦应承担全部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原审被告人封XX驾驶的肇事车系组装车，该组装车系上诉人黄XX组装，在组装该车时，上诉人黄XX从上诉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处购买了包含动力在内的零配件，根据《报废汽车回收管理办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上诉人黄XX、上诉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人封XX应当对交通肇事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XX、成XX、成X、吴XX提出“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的上诉理由。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不支持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曾XX、成XX、成X、吴XX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请求合法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提出“蓝山县报废汽车回收代储点对黄XX组装车辆的行为不明知”的上诉理由。经查阅案卷，在侦查阶段上诉人黄XX明确表示其组装肇事车时曾征求过蓝山县报废汽车回收代储点负责人谭XX的意见，因此蓝山县报废汽车回收代储点对黄XX组装车辆的行为是明知的。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提出“该代储点只卖了一个雨棚架，不能组装车辆也不占肇事车价值的大部分”的上诉理由。经查阅案卷，在侦查阶段上诉人黄XX明确表示其从蓝山县报废汽车回收代储点购买了零配件1200元，在一审开庭时也认可其从蓝山县报废汽车回收代储点购买了包括动力在内的零配件；同时谭XX也认可上诉人黄XX从蓝山县报废汽车回收代储点购买了1200元的零配件。因此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提出“谭XX卖了一个雨棚架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请求撤销原判第五项”的上诉理由。经查阅证据，谭XX系蓝山县报废汽车回收代储点的负责人，同时出售的零配件是蓝山县报废汽车回收代储点收购的零配件，出售行为是在蓝山县报废汽车回收代储点进行的，因此谭XX出卖零配件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是公司行为。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XX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黄XX没有组装肇事的摩托车，从谭XX处只买了挡雨棚”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根据原审被告人封XX的供述以及上诉人黄XX自己陈述，本案肇事车是封XX从上诉人黄XX处购买，同时上诉人黄XX自己承认该肇事车是其组装而成的，在组装时从蓝山县报废汽车回收代储点购买了包括动力在内的零配件1200元。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XX提出“卖该肇事摩托车时，已经提醒封XX，尽了义务，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的上诉理由。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以买卖方式转让的拼装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受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就算上诉人黄XX在出卖该肇事车时已尽了提醒义务，但仍不能免除上诉人黄XX的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民事判赔方法错误且对影响民事判赔的部分事实不清，本院将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13）蓝刑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六项；
二、撤销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13）蓝刑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三、原审被告人封XX、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XX、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XX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司法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128，990.7元（包括已付的3400元）。其中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XX赔偿38，697.21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赔偿25，798.14元，原审被告人封XX赔偿64，495.35元（含已付的3400元）。
三、原审被告人封XX、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XX、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XX、成X、吴XX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司法鉴定费、被赡养人生活费、营养费等共计人民币545，130.47元（包括已付的3400元）。其中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XX赔偿163，539.14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州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赔偿109，026.09元，原审被告人封XX赔偿272，565.24元（含已付的3400元）。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蓝山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蓝山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蓝山支行，帐号：1910021129200007302），再转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文元
审 判 员 杨世清
审 判 员 徐国贤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郑 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
第十六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
（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
（二）改变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者车辆识别代号；
（三）伪造、变造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
（四）使用其他机动车的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2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一条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