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刑初3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男，1993年5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系被害人田某2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波，重庆新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春，女，1978年2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6日被逮捕，次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潘盼，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春犯故意伤害罪、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莉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波、被告人余春及其辩护人潘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
2009年3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余春在重庆市沙坪坝区绿色艺术广场，因家庭纠纷与其丈夫被害人田某2（本案死者，男，殁年45岁）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抓扯。期间，余春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伤田某2的右前臂，随即被田某2追赶十余米并被推倒在绿色艺术广场临火车北站东路花台中，二人在花台中发生扭打时，余春持刀捅刺田某2胸部、腹部等多处。田某2抢过水果刀刺伤余春。后经现场群众报警，二人被送往医院，田某2在送医途中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田某2系被他人单刃锐器刺伤左腋下致左心室、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10月26日15时许，余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二）贩卖毒品
2015年12月29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余春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轻轨车站5号出口中国建设银行大门口前人行道处，以200元的价格将两小袋毒品海洛因贩卖给唐某后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当场从唐某身上查获两小袋分别净重为0.16克、0.19克海洛因，从余春身上查获毒资200元、从其上衣右边荷包内查获用“草珊瑚”铁盒装的七小袋分别净重为0.46克、0.41克、0.40克、0.42克、0.42克、0.18克、0.18克的海洛因、从其上衣左边荷包内查获一小袋净重为0.43克的海洛因。经鉴定：上述海洛因中均检测出海洛因成分。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余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贩卖毒品海洛因3.25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贩卖毒品罪。余春一人犯数罪，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数罪并罚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请求判令被告人余春赔偿死亡赔偿金502940元、丧葬费31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593990元。
被告人余春辩称其未持刀捅刺田某2，其仅帮助绰号叫“铲铲”的人将毒品送给唐某。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余春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准确，证据锁链存在瑕疵。2.本案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3.毒品并非余春所有，余春仅帮他人给唐某送药。4.余春的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
2009年3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余春在重庆市沙坪坝区绿色艺术广场，因家庭纠纷与其丈夫被害人田某2（男，殁年45岁）产生争执，进而发生抓扯。期间，余春持随身携带的不锈钢单刃折叠刀刺伤田某2的右前臂。田某2随即追赶余春十余米并将余春推倒在绿色艺术广场临火车北站东路花台中。二人在花台中发生扭打过程中，余春持不锈钢单刃折叠刀捅刺田某2胸部、腹部等部位。田某2随后抢过不锈钢单刃折叠刀刺伤余春。后经现场群众报警，二人被送往医院，田某2在送医途中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田某2系被他人单刃锐器刺伤左腋下致左心室、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余春于2016年5月29日生育一名男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09年3月27日17时12分，董某拨打110报警，称看见一对男女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三峡广场绿色广场因纠纷用一把尖刀互相刺杀。民警随即赶到案发现场，该对男女被“120”急救医生送至重庆市肿瘤医院抢救，男子田某2在送医途中死亡，女子余春多处受伤。次日，公安机关决定对余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与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三峡广场之绿色艺术广场，中心现场位于绿色艺术广场南端偏西处的花台及与花台相邻宽约4米的人行道处，该处与火车北站东路之间有人行护栏相隔，该处人行道与绿色艺术广场的花台之间有高约40厘米的花台护栏相隔，在紧邻人行道护栏处的人行道上有磁卡电话机一部，磁卡电话机的保护罩内有一只上面沾有大量血迹的浅色压发梳。人行道的中间部位有约50×30厘米擦拭血迹及约18×12厘米血泊（滤纸沾取提取），此处北侧靠近花台处有沾有大量鲜血的树枝两支，在花台内侧紧邻花台护栏处有东、西两处树丛倒伏，二者相距约2米。西侧树丛倒伏处（余春受伤倒地处）的树叶上有大量血迹，并形成了约40×40厘米的血泊（滤纸沾取提取），东侧树丛倒伏处（田某2倒地处）的则较少，仅有少量树叶沾有血迹（原物提取）。现场勘验过程中还提取了由出警民警交来的一把上面沾有大量血迹的不锈钢单刃折叠刀（原物提取）。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关于田某2损伤成因分析意见证实，经法医检验，尸表检验见鼻根部左侧见长1厘米创口，深及皮下；左眼下睑见长4厘米浅表条状划伤。右颈外侧见长12厘米点条状浅表划伤。左侧腋中线处第2、3肋间见一长2.7厘米斜行创口，探及创口深达左胸腔，有血液溢出；左下腹见1厘米长创口、深及皮下；左前臂上段背外侧可见长2.6厘米创口，深及皮下，肌腱外露。以上创口均呈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状。解剖检验见左侧锁骨中线外第4、5肋间皮下出血灶，肋间肌断裂，肋间见长2.5厘米裂口，深及左胸腔；左胸腔积约2000毫升血；探及左肺上叶内侧缘肋面长2厘米贯通创口，创缘淤血；心包左前外侧壁见一长2厘米裂口，局部淤血、水肿明显；心包腔积约100毫升血；左心室前外侧壁见一长1厘米创口，创周包膜下出血，创口深及左心室腔。结合衣服破损情况，分析认为死者鼻根部创口、左侧腋中线创口、左下腹创口、右前臂创口系单刃刺器（如匕首、猎刀等）刺切形成；死者左下睑长4厘米、右颈外侧长12厘米浅表条状划伤系具有锐利刃缘锐器切划形成。死者田某2各损伤特征为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同一单刃锐器刺切可以形成。死者田某2致命损伤为左侧腋中线第2、3肋间斜行创口，其损伤部位、持刀方式、行进方向自己难以形成。根据死者左侧腋中线处第2、3肋间见一长2.7厘米斜行创口，深达左胸腔；探及左胸腔、心包腔大量积血，左肺上叶内侧缘肋面穿通伤，左心室前外侧壁创口，深及左心室腔；结合尸表失血征象，分析认为田某2系左心室破裂、左肺裂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田某2系被他人单刃锐器刺伤左腋下致左心室、左肺裂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4.DNA鉴定书证实，从人行道地面中间部位提取的血迹、从余春倒伏处提取的血迹、不锈钢单刃折叠刀上的血迹与余春血迹的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从田某2倒伏处提取的血迹与田某2血迹的DNA在D8S1179等16个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5.指认笔录与指认照片证实，余春指认确认从绿色艺术广场人行道处磁卡电话机的保护罩内的浅色压发梳系其与田某2打斗过程中所佩戴；不锈钢单刃折叠刀系其与田某2打斗时所持的刀具。
6.户口信息证实，余春、田某2的基本身份信息。
7.病历证实，2009年3月27日16时许，余春被刺伤后送往重庆市肿瘤医院治疗，诊断为被刀刺伤头部、右侧胸部、右手部、上臂及右大腿等多处，当场有昏迷，被120急救车接回医院。同月29日，余春转至重庆市字会医院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刀砍伤术后；同年4月2日，余春出院。2015年10月29日，余春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宫内早孕。
8.证人伍某证实，2009年3月27日17时许，她从华宇广场往沙坪坝火车站红绿灯方向走，走到绿色广场旁边的人行道时，发现一男一女站在距红绿灯约30米处的一个广告牌下争吵，男子右手在流血，女子手握一把约30多公分长、3公分宽的刀放在背后。女子吼“啥子嘛”，男子说“你还用刀捅我”。然后女子往红绿灯方向后退了七八米，退到一个电话亭附近。男子冲上去抢女子手上的刀，先把女子推倒在旁边的花台里面。女子仰面躺在地上，双手把刀握在胸前。男子用腿压住女子颈部，用自己的手握住女子拿刀的手，把刀尖冲女子的面部扫来扫去。女子说：“好了嘛，我认输！”男子说了几次“你还用刀捅我”。过了几秒钟，男子将刀抢过来朝女子的颈肩部和腹部捅。
9.证人董某证实，2009年3月27日17时许，他从沙坪坝火车站买票后过红绿灯到了三峡广场，广场的花台边围着很多人看热闹。他看到一名外穿深棕色外套、内穿白衬衣、下穿深蓝色裤子、约三十五岁的男子与一名穿着白某花衣服盘着头发约三十岁的女子正在搏斗。女子躺在花台里，男子左手按住女子的身体。女子想挣扎起来，男子不让。然后，这个男子双手握着一把约三十厘米长、银白色的刀对着那个女子胸口位置，那个男子腹部还有血迹。那个女子抓着刀身，不让男子把刀捅下来。然后他拨打110报警，一边回头看时看见那个女子还躺着，男子已经起身了，在离那个女子一两米远处半蹲着。然后协警过来了，那个女子翻了身，侧身躺在花台里，脸上全是血。在那个女子身前约一米远处，那个男子低着头坐在花台里。
10.证人王某证实，2009年3月27日17时许，她从沙坪坝火车站出口过红绿灯走到三峡广场绿色广场，看到不远处的花台有很多群众在围观。她过去看到花台里一名上穿深咖啡色外套、内穿浅色内衣、下穿深蓝色裤子、约1.75米高、约三十五六岁的男子骑在一名上穿白某花衣服、约30岁的女子身上，男子双手握住一把约三十厘米长的刀的刀柄想往女子胸部捅。女子则握着刀刃努力想把刀推开，当时刀上已经有很多血了。然后男子的身体稍微往上抬了一点，男子腹部上有许多血。
11.证人邓某证实，2009年3月27日17时许，他接到群众报警后，他立即赶到三峡广场绿色广场，看到一名身穿灰色夹克、约1.7米高、三四十岁的短发男子与一名上穿白某黑花纹上衣、下穿咖啡色裤子、约1.58米高、约30岁的长发女子倒卧在广告牌前面一电话亭旁边的绿化带里面。女子面部全是鲜血，男子腹部有点血迹。男子右手握着一把约20厘米长、上面沾满血迹的不锈钢折叠刀，男子后来又躺在地上。他见二人伤情严重，就拨打120求救。此后医生赶到现场查验二人伤势。
12.证人田某证实，田某2和余春是夫妻关系，他们生育了一个孩子，他们在案发时已经有四五个月没有在一起生活了。
13.被告人余春供述，她和田某2于2006年相识，2007年结婚后生育一个小孩。2008年，她忍受不了田某2对她的性虐待与怀疑便分居了，她住劳动路，田某2住在天星桥。2009年3月27日中午，她穿着白花衣服从沙坪坝劳动路车站租住地出来，在小区门口看见穿着蓝色夹克的田某2，她便在旁边一辆三轮车后面躲了一个小时，田某2仍没有离开。她又悄悄上了一辆公交车，田某2又尾随上了公交车。田某2在车上拉住她，叫她回到他住的天星桥家里，她不同意。他们到的一个治安岗亭请求协警来调解。调解不成后，她说不会与他一起生活并提出离婚。田某2说去重百后面的法院解决，他们到了重百附近没有发现有法院，田某2又说法院在天星桥。他们又往天星桥走，穿过三峡广场来到了绿色广场靠火车站方向的公路边时，她怀疑田某2是要骗她到天星桥田某2的住家去。他们就在公路边争吵起来，田某2让她去田某2天星桥家中与他发生性关系后就可以离开，她予以拒绝。他们为此在原地吵了两三个小时，田某2仍要求她去天星桥。她右手将一把全长约30厘米的不锈钢折叠刀从包里拿出来放在腹部和包之间的位置，对田某2说除非田某2把她弄死抬回去。田某2来抢她的刀。她于是用刀朝田某2肘部刺了一刀。田某2说出血了，便又来抢她的刀。她接着往站西路方向跑，跑了没多远就被田某2扑倒在花台里。田某2扑上来将她按住，弯着腰抢走了她的刀，接着用刀刺她的头部、胸部、大腿。她开始时双手抓住刀柄不让刺，后来没有力气就松开了手。她说不要再刺了，不然两个都没有命了。当时很多人围观，但没有人来拉。田某2刺了她十来下后也没力气了，就趴到她身上，他俩就瘫倒了。后来警察和120医生相继来了，把他们送到医院抢救。
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系被害人田某2之子。上述事实，有田某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贩卖毒品
2015年12月29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余春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轻轨车站5号出口中国建设银行大门前的人行道处，以200元的价格将两小袋毒品海洛因贩卖给唐某后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当场从唐某身上查获两小袋净重分别为0.16克、0.19克的海洛因，从余春身上查获200元毒资、从其上衣右边荷包内查获用“草珊瑚”铁盒装的七小袋净重分别为0.46克、0.41克、0.40克、0.42克、0.42克、0.18克、0.18克的海洛因、从其上衣左边荷包内查获一小袋净重为0.43克的海洛因。经鉴定，上述海洛因中均检测出海洛因成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称有人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轻轨站5号出口中国建设银行大门前贩卖毒品，公安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将涉嫌贩毒的余春及购毒人员唐某抓获。同日，公安机关对余春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2.提取笔录、封存笔录、扣押笔录、指认毒品照片、称量笔录、检材提取笔录、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5年12月29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九龙坡区石桥铺轻轨站5号出口中国建设银行大门前抓获余春、唐某时，从余春左手中查获现金200元，从余春上衣右边荷包内查获一个用“草珊瑚”铁盒装的七小袋净重分别为0.46克、0.41克、0.40克、0.42克、0.42克、0.18克、0.18克的海洛因，从余春上衣左边荷包内查获一小袋净重为0.43克的海洛因，从唐某身上查获两小袋净重分别为0.16克、0.19克海洛因。
3.通话记录证实，130××××5672的电话号码于2015年12月29日14时48分至15时18分3次与136×××××××6的电话号码通话联系。
4.证人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9日15时许，他用136×××××××6的电话给“胖妹”（经唐某辨认系余春）130××××5672的电话拨打电话，他问余春在哪里，余春说在小龙坎。他打电话给余春，余春就知道他是要找余春购买毒品，余春便让他去小龙坎拿。他说自己的摩托车坏了，让余春送一趟，余春就说送到石桥铺地铁站建设银行那里，他们还商定要半个（指“半克”）毒品。他没有与余春谈价钱，因为他之前在余春那里买过毒品，价格一般都是固定的，一般半克是220元，余春那里也有装好的卖100元的小包子。他走到石桥铺地铁站，在5号出口中国建设银行门口与余春会面后，他把200元钱递给余春，并说“要半个”。余春看到只有200元钱后，便说还差20元钱。他说次日再给余春20元钱。余春就说算了，直接拿给他2个100元的包子。他同意了。余春从右侧衣服口袋里面拿出一个铁盒盒，从中拿了两袋用透明封口袋装的海洛因给他。他将海洛因放进裤子口袋内。余春转身往地铁站走时，警察冲过来将他们控制了，并从他的裤子口袋内提取到了余春贩卖给他的海洛因。
5.被告人余春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9日15时许，她的130××××5672的电话接到“三轮”（经余春辨认系唐某）136×××××××6打来的电话。唐某叫她给唐某送点东西（指“海洛因”）过去。她不想动，便叫唐某到小龙坎来拿。唐某喊她送过去，并答应付给她车费。她就答应将海洛因送到石桥铺轻轨站出口处，他们并商定交易半克海洛因。她从家中带着事先分装好的几小包海洛因，乘坐轻轨到石桥铺轻轨站，在出站口的中国建设银行门口找到了唐某。唐某递给她200元钱，因为她事先与唐某讲好的卖半海洛因是220元，她平时卖半克海洛因也是220元，她便说还差20元钱。唐某说改天再补给她20元钱。她说干脆拿给他2个100元的海洛因包子。然后，她从衣服荷包内拿出一个装海洛因的铁盒，从中拿了2小包海洛因递给唐某。唐某接过她给的海洛因，她转身离开时被民警抓获了。民警从她手上查获了200元钱，从她衣服右边荷包内查获了装在铁盒内的7袋用塑料封口袋装的海洛因，从她衣服左部荷包内查获了1袋用塑料封口袋装的海洛因。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余春贩卖3.25克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余春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关于田某2损伤成因分析意见、证人伍某、董某、王某的证言及余春的供述能够证实田某2左侧腋中线处第2、3肋间斜形创口的致命损伤难以由自己形成，可以排除田某2自伤造成其死亡；而本案仅余春与田某2发生打斗，并无第三人参与打斗，又可以排除第三人捅刺田某2的可能，故田某2左腋部的致命损伤及左下腹部等处损伤均系被余春捅刺所形成。被告人余春辩称其未持刀捅刺田某2及辩护人提出指控余春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准确、证据锁链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系因田某2与余春的家庭纠纷而引发，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辩护意见成立。在田某2与余春因家庭原因发生纠纷后，余春率先持刀捅刺田某2，田某2并无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证人唐某的证言、被告人余春的供述及通话记录证实唐某系直接向余春求购毒品，并无证据显示有所谓绰号叫“铲铲”的人的存在，且余春亲自将0.35克海洛因交付给唐某并收取唐某200元购毒款，故余春构成贩卖毒品罪。余春辩称其仅帮助绰号叫“铲铲”的人将毒品送给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毒品并非余春所有，余春仅帮他人给唐某送药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余春在庭审中拒不承认持刀捅刺田某2致其死亡及向唐某贩卖毒品的基本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余春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余春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法应主张丧葬费30271.5元，对其诉讼请求过高的部分不予主张。田某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50294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40000元的诉讼请求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主张。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十日折抵刑期十日。）
二、被告人余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丧葬费30271.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对扣押的作案工具不锈钢单刃折叠刀及3.25克毒品海洛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艳
代理审判员 汪礼滔
人民陪审员 龚 源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