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刑终911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超超，又名蒋钊，男，1986年2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西安市蓝田县，无业。2016年11月29日被抓获，同年12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恺，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中专文化，住蓝田县，无业。2016年11月29日被抓获，同年12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11月28日因刑期届满被依法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郗菲菲，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蓝田县，无业。2015年9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6年4月22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29日被抓获，同年12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超，男，1989年6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蓝田县，无业。2016年11月29日被抓获，同年12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郗菲菲、李超、林恺、蒋超超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陕0116刑初2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蒋超超、林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蒋超超、林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6年11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郗菲菲、李超、林恺预谋去网吧偷手机，被告人林恺驾驶自己的陕Ａ×××××小轿车载着被告人郗菲菲、李超到西安市长安区下北良村忆青春网吧伺机盗窃。被告人林恺驾车在网吧外接应，被告人李超在网吧内望风，被告人郗菲菲使用铁丝制成的钩状工具盗走了被害人郭某置于电脑桌上的苹果7Plus手机1部。窃得手机后，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查，该手机系被害人郭某2016年10月23日以人民币6888元购买,销赃后所得赃款已被三被告人挥霍。
2、2016年11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郗菲菲、李超、林恺预谋去网吧偷手机，被告人林恺驾驶自己的陕Ａ×××××小轿车载着被告人郗菲菲、李超到西安市雁塔区青松路尚miss网咖伺机盗窃。被告人林恺驾车在网吧外接应，被告人李超在网吧内望风，被告人郗菲菲使用铁丝制成的钩状工具盗走被害人张某置于电脑桌上的苹果6S手机1部。窃得手机后，三人驾车逃离现场。销赃后所得赃款已被三被告人挥霍。
3、2016年11月18日17时许，被告人郗菲菲、李超、蒋超超预谋去网吧偷手机，被告人蒋超超驾驶自己的陕Ａ×××××小轿车载着被告人郗菲菲、李超到西安市灞桥区西航花园社区东侧冒险岛网咖伺机盗窃。被告人蒋超超驾车在网吧外接应，被告人李超在网吧内望风，被�人郗菲菲趁被害人余某不备，盗走其置于电脑桌上的苹果6S手机1部。窃得手机后，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查，该手机系被害人余某2016年10月10日以人民币4280元购买，销赃后所得赃款已被三被告人挥霍。
4、2016年11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郗菲菲、李超、蒋超超预谋去网吧偷手机，被告人蒋超超驾驶自己的陕Ａ×××××小轿车载着被告人郗菲菲、李超到西安市未央区新房村本都网吧伺机盗窃。被告人蒋超超驾车在网吧外接应，被告人李超在网吧内望风，被告人郗菲菲使用铁丝制成的钩状工具盗走被害人宋某置于电脑桌上的OPPOR9手机1部。窃得手机后，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查，该手机系被害人宋某2016年10月10日以人民币2499元购买，销赃后所得赃款已被三被告人挥霍。
5、2016年11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郗菲菲、李超、林恺预谋去网吧偷手机，被告人林恺驾驶�己的陕Ａ×××××小轿车载着被告人郗菲菲、李超到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四路与文某十字东北角红树林网吧伺机盗窃。被告人林恺驾车在网吧外接应，被告人李超望风，被告人郗菲菲使用铁丝制成的钩状工具盗走被害人雷某置于电脑桌上的OPPOR9手机1部。窃得手机后，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西安市长安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OPPOR9手机价值人民币2153元，销赃后所得赃款已被三被告人挥霍。
6、2016年11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郗菲菲、李超、蒋超超预谋去网吧偷手机，被告人蒋超超驾驶自己的陕Ａ×××××小轿车载着被告人郗菲菲、李超到西安市高陵区东某大时代网吧伺机盗窃。被告人蒋超超驾车在网吧外接应，被告人李超在网吧内望风，被告人郗菲菲趁被害人任某不备之时，盗走其置于电脑桌上的vivoX7plus手机1部。窃得手机后，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查，�手机系被害人任某2016年10月8日以人民币2799元购买，销赃后所得赃款已被三被告人挥霍。
7、2016年11月29日17时许，被告人郗菲菲、李超、蒋超超预谋去网吧偷手机，被告人蒋超超驾驶自己的陕Ａ×××××小轿车载着被告人郗菲菲、李超到陕西省华阴市现代商城内的自由空间网吧伺机盗窃。被告人蒋超超驾车在网吧外接应，被告人李超在网吧内望风，被告人郗菲菲使用铁丝制成的钩状工具盗走被害人孟某置于电脑桌上的OPPOR9PLUS手机1部。窃得手机后，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西安市长安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OPPOR9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2519元，销赃后所得赃款1700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已由检察院上缴国库。
综上，被告人郗菲菲、李超参与盗窃7次，价值21138元；被告人蒋超超参与盗窃4次，价值12097元；被告人林恺参与盗窃3次，价值9041元。
认定�述事实的证据有：
1、破案及抓获经过：2016年11月29日将被告人郗菲菲、李超、林恺、蒋超超抓获。
2、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1.被害人郭某于2016年11月10日在长安区下北良忆青春网吧上网时一部苹果7Plus手机被盗；2.被害人张某于2016年11月14日在西安市雁塔区青松路尚miss网咖一部苹果6S手机被盗；3.被害人余某于2016年11月18日在西安市灞桥区西航花园社区东侧冒险岛网咖上网时一部苹果6S手机被盗；4.被害人宋某于2016年11月18日在西安市未央区新房村本都网吧上网时一部OPPOR9手机被盗；5.被害人雷某于2016年11月22日在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四路与文某十字东北角红树林网吧上网时一部OPPOR9手机被盗；6.被害人任某于2016年11月25日在西安市高陵区东某大时代网吧上网时一部vivoX7plus手机被盗；7.被害人孟某于2016年11月29日在陕西省华阴市现代商城内的自�空间网吧上网时一部OPPOR9PLUS手机被盗。
3、被告人郗菲菲、李超、林恺、蒋超超的供述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
4、西安市长安区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被盗OPPOR9手机价值人民币2153元；被盗OPPOR9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2519元。
5、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郗菲菲、李超、林恺、蒋超超辨认盗窃作案时的网吧、作案工具。
6、现场图及网吧监控视频截图。
7、提取笔录：提取涉案车辆陕Ａ×××××小轿车；陕Ａ×××××小轿车。
8、领条:被告人林恺、蒋超超家属从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领走该案作案工具陕Ａ×××××小轿车；陕Ａ×××××小轿车。
9、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被告人郗菲菲于2015年9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于2016年4月22日刑满释放。
10、户籍证明：被告人郗菲菲，男，于1988年12月28日出生；被告人李超，男，于1989年6月7日出生；被告人林恺，男，于1989年12月5日出生；被告人蒋超超，男，于1986年2月23日出生。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郗菲菲、李超、林恺、蒋超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郗菲菲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恺参与第一宗盗窃犯罪的证据，有同案犯郗菲菲、李超的供词，被告人林恺自己也曾在公安机关供认过，且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林恺未参与此次犯罪，故对其当庭辩解的自己没有参与�一宗盗窃犯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各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郗菲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被告人李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蒋超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被告人林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责令被告人郗菲菲、李超、林恺、蒋超超退赔被害人郭某等人经济损失；对被告人郗菲菲、李超、林恺、蒋超超的非法所得继续追缴，已追缴的1700元已由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涉案车辆陕Ａ×××××小轿车、陕Ａ×××××小轿车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予以执行，上缴国库；作案工具铁丝钩两根、手套一个，予以没收。
上诉人蒋超超提出，他与郗菲菲没有事先预谋，郗菲菲要用车时打电话给他，他就去了，不知道郗菲菲他们具体干什么，原审判决处罚过重，他的车不能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车辆也是家人借钱某首付贷款购买，请求二审法院能够将车辆返还。
上诉人林恺提出，他与郗菲菲、李超没有共同盗窃，只是雇用关系，郗菲菲盗窃过程他没有参与，也不知道他们去盗窃，原审法院不应将他名下用贷款购买的车辆认定为作案工具，请求二审法院能将车辆返还。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郗菲菲、李超、林恺、蒋超超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郗菲菲、李超、林恺、蒋超超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院公开开庭质证和认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蒋超超、林恺主动缴纳原审判决所判罚金，故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及缴纳罚金事实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超超、林恺及原审被告人郗菲菲、李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蒋超超、林恺提出的不知道郗菲菲、李超盗窃的行为也没有参与盗窃的上诉理由，经查，卷中同案被告人郗菲菲、李超的供述及上诉人蒋超超、林恺在卷中的供述均可证明，上诉人蒋超超、林恺对被告人郗菲菲、李超实施盗窃的行为是明知的，且被告人郗菲菲、李超在实施盗窃过程中分别与上诉人蒋超超、林恺进行分工，由被告人郗菲菲、李超进入网吧实施盗窃，上诉人蒋超超或林恺在网吧外接应，故上诉人蒋超超、林恺提出没有参与盗窃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蒋超超、林恺提出返还车辆的上诉理由，经查，1、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本案中的陕Ａ×××××、陕Ａ×××××小轿车是上诉人蒋超超、林恺通过银行按揭贷款购买的，车辆已办理抵押手续，且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的资金来源于家庭共同财产，因此涉案的车辆并非全部属于上诉人蒋超超、林恺本人的财产；2、本案中的现代轿车主要用于上诉人蒋超超、林恺家庭日常的生活和工作，没有证据证明是为实施盗窃犯罪而购买，虽然该车在客观上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帮助作用，但本案中的财物被盗与车辆运输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根据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没收“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体现罪责刑的均衡,所没收财物的范�、价值应当与犯罪的危害程度相当，应根据财物的价值和犯罪的情节综合考虑。综上本案上诉人蒋超超、林恺分别在共同盗窃中负责接送，未实施具体的盗窃行为，系从犯，并在二审审理期间主动缴纳罚金，原审判决没收车辆的处罚对被告人蒋超超、林恺明显偏重，亦违背刑法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上诉人蒋超超、林恺名下的车辆不应作为供犯罪所用的本人物品予以没收，故上诉人蒋超超、林恺关于返还车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判决没收陕Ａ×××××小轿车、陕Ａ×××××小轿车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刑初296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郗菲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被告人李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蒋超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已缴纳）；被告人林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责令被告人郗菲菲、李超、林恺、蒋超超退赔被害人郭家宁等人经济损失；对被告人郗菲菲、李超、林恺、蒋超超的非法所得继续追缴，已追缴的1700元已由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二、撤销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刑初296号刑事判决书第（四）项，即涉案车辆陕Ａ×××××小轿车、陕Ａ×××××小轿车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予以执行，上缴国库；作案工具铁丝钩两根、手套一个，予以没收。
三、作案工具铁丝钩两根、手套一个，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建国
审 判 员 吴 冬
代理审判员 杨海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