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623民初806号原告：四川中环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法定代表人：高林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兵，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昌兵，男，住四川省德阳市。被告：四川科隆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法定代表人：张春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述金，四川述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勇，四川述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中环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劳务）诉被告袁昌兵、四川科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隆建设）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环劳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兵、被告袁昌兵以及被告科隆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述金、黄金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科隆建设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对本院驳回管辖权异议裁定提出上诉。处理管辖权异议期间2016年4月7日至2016年11月3日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环劳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代付工资27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科隆建设承建中江县“滨河御景”商住楼项目工程，并由赖德贵作为内部承包人负责该项目的实施，而被告袁昌兵隶属赖德贵系该项目施工主管。被告在承建到上述项目后，又将劳务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2011年4月28日，被告袁昌兵在原告处借支270000元用于“滨河御景”项目工资支出。待原告与被告科隆建设就“滨河御景”项目劳务工程款进行结算时，被告科隆建设对于原告代付270000元工资的事项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被告袁昌兵系被告科隆建设项目管理人员，其领取的上述资金也用于“滨河御景”项目，因此应该向原告承担返还该笔款项的连带责任。被告科隆建设辩称，对于原告诉称被告承建中江县“滨河御景”项目无异议，被告在承建涉案项目后，与赖德贵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因此该项目施工管理是由赖德贵在负责。2010年3月25日，被告科隆建设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该项目的劳务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经被告科隆建设结算，原告实际完成的涉案工程劳务工程款只有7541353.35元。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科隆建设已经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共计9464790元，因此被告科隆建设已经多支付原告涉案工程的劳务款1920000余元。因原告未就涉案劳务工程款与被告科隆建设进行结算，被告科隆建设就此纠纷已向德阳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要求原告返还多支款项，该案也尚在审理阶段。赖德贵在涉案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除作为被告科隆建设内部承包人的身份在进行施工管理外，原告还将涉案工程的劳务也交由赖德贵负责，且赖德贵还代表原告对外签订劳务协议将分包的劳务再次进行分包。本案被告袁昌兵系赖德贵雇请的施工人员，并不是科隆建设的员工，其在原告中环劳务领取劳务款的行为属其内部的行为，与被告科隆建设无任何关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袁昌兵辩称，被告袁昌兵确实受赖德贵雇请在中江县“滨河御景”项目工程从事施工管理员的工作，具体负责对相应劳务班组的工作量进行核实等。被告袁昌兵只管干活拿钱，并不清楚赖德贵是代表被告科隆建设还是代表原告中环劳务请的他。被告袁昌兵认可其确实在2011年4月28日在原告处领取270000元，但该笔款项并非借款，而是领取的劳务班组的工资。具体情况是：2011年2月至4月的劳务班组工资未发放，赖德贵便要求被告袁昌兵去中环劳务领工资。被告袁昌兵便制作相应的工资核算表，由赖德贵经手，并由原告法人签字认可后，被告袁昌兵告才领取到270000元并如数发放给各班组人员。被告袁昌兵只是代为发放工资，且发放工资的情况都登记造册的，并非向原告借款，因此被告袁昌兵不应该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袁昌兵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劳务费用对账单、情况说明及附件；2.劳务费用支付凭证；3.代付、代垫工人工资确认书；4.代付、代垫协议；5.劳务分包有关事项协议；6.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7.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8.工作函及邮局签收凭证。被告科隆建设围绕其反驳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劳务费转账明细及凭证；3.劳务费用结算单；4.劳务分包协议11份。被告袁昌兵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所提交的第2组证据，被告科隆建设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袁昌兵对其作为领款人签名的四张“今领到”条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所提交的第6组证据，被告科隆建设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持有该份协议不具有合法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实被告科隆建设通过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形式将“滨河御景”项目工程全部交由赖德贵全面负责；对原告所提交的第7组证据，被告科隆建设对该份劳务分包合同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双方确实按照该份合同的约定在履行，但被告科隆建设与原告签订该份合同时，是李力作为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面签名，并非由赖德贵签名，且被告签订该份合同双方并未签订合同订立时间，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科隆建设对于双方确实签订“滨河御景”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的事项无异议，也认可合同中所约定的内容，因此对该份合同所约定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作为处理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对于原告所提交得第8组证据，被告科隆建设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科隆建设所提交的第1组证据，经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对被告科隆建设所提交的第2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被告科隆建设已共计支付原告劳务款9464790元，本庭对于被告科隆建设已支付原告“滨河御景”项目工程共计9464790元劳务款予以确认；3.对于被告科隆建设所提交的第3组证据，原告认为系被告科隆建设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结算单确系被告科隆建设单方核算，原告未予以确认，该结算单所载明的内容可作为被告科隆建设的陈述处理；对于被告科隆建设所提交的第4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科隆建设所提交的11份劳务分包协议中，赖德贵作为原告的负责人签署其中8份，并分别将泥工、抹灰、钢筋、水电等劳务分包给不同班组人员，结合原告庭审陈述劳务班组均由赖德贵负责召集、并由赖德贵确定价款的事实，能证实原告从被告科隆建设分包到“滨河御景”项目的劳务工程后，又将该劳务工程交由赖德贵负责的事实。对原告所提交的第1、3、4、5组证据，被告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与赖德贵所签订的，并无被告科隆建设的盖章确认，不予认可。从上述4组证据表现形式看，赖德贵是代表被告科隆建设签字认可；从内容上看，第1、3、4组证据均是对被告科隆在“滨河御景”项目中应支付的劳务工程款予以说明并确认，具体为：原告就“滨河御景”已支付9786898元，其中包括支付劳务班组工程款7673261元，代被告科隆建设支付其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塔吊操作人员工资等共计2113637元，并认可在结算劳务工程款时对代付部分优先返还；第5组证据是对原告与被告科隆建设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调整变更的确认，其中约定取消劳务分包合同中“外墙涂料（或大理石）及公共设施部分”的该项劳务，并不再调整劳务分包总价。本院认为，通过对前述证据的分析认定，赖德贵在“滨河御景”项目中存在两种身份，一是作为被告科隆建设在“滨河御景”项目的负责人，具体负责整个项目工程的施工，二是作为原告在“滨河御景”项目劳务方面的负责人，具体负责按原告与被告科隆建设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提供相关劳务。涉案“滨河御景”项目中，被告科隆建设作为总承包方，其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并非小数目，如果被告科隆建设要求原告在具体施工过程中代为支付并在结算劳务工程款时优先返还，按常理分析，双方应该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中予以约定或者另行签订合同予以约定，而原告所提交的劳务费用对账单、情况说明及附件，代付、垫付工人工资确认书，代付、垫付协议均是在其主张代付、垫付的费用已实际产生后才形成的；再者，根据原告所提交的第5组证据即劳务分包有关事项协议的约定，双方同意取消的该笔劳务涉及工程款为100余万元，占到劳务总承包款的九分之一左右，赖德贵代表被告科隆建设作出不调整劳务总价，不单独考虑原告利润、规费等损害被告科隆建设的利益表态确实有违常理。加之赖德贵在“滨河御景”项目中存在的双重身份事实，原告提交的上述4组证据只有赖德贵的签字，并无被告科隆建设的盖章予以确认，很难让人信服赖德贵的签名就是代表被告科隆建设，因此本庭对该4组证据不予采信，即便该4组证据确系赖德贵与原告签订，也不能对被告科隆建设产生约束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承建了中江县“滨河御景”项目工程。2010年3月，被告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滨河御景”项目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约定所分包劳务为施工图纸所有劳务，劳务价款采用组价方式构成，并根据实际建筑面积据实结算，其中：泥工41元/㎡、内外抹灰40元/㎡、木工52元/㎡、钢筋27元/㎡、外墙涂料（或大理石）及公共设施装饰30元/㎡、现场管理人员工资20元/㎡、水电包括辅材21元/㎡、其他工种配合费10元/㎡合计为255元/㎡，建筑面积按37500㎡计算，因此劳务工程总价款估算为9562500元。2010年10月8日，被告科隆建设又与赖德贵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将“滨河御景”项目工程交由赖德贵负责。在“滨河御景”项目施工过程中，原告又将其分包的劳务交由赖德贵负责。赖德贵召集不同的班组进场施工，并签订相应的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再次将“滨河御景”的劳务工程进行分包。同时，赖德贵还雇请包括被告袁昌兵在内的施工管理人员进行施工管理工作，其中被告袁昌兵主要负责核算部分班组的劳务工程量，并协助发放劳务工程款和工资。劳务工程款和工资发放需要先登记造册，由赖德贵经手，并交原告财务负责人审核，再由公司法人批准后，方才拨付相应款项用于支付。2011年4月28日，被告袁昌兵作为领款人向原告出具“今领到”条一份，载明领取款项为270000元，用途为“中江滨河御景城工地人工工资管理项目部”，赖德贵在分管部门领导审批签名，原告的管理人员曾勇及印智兰也在分管部门领导审批栏签名，原告法人代表高林贤在总经理审批意见栏签署“同意支付”的批准意见并签名、落款。被告袁昌兵根据要求对需发放的工资进行登记造册，并如数发放所领取的该笔款项。另查明，“滨河御景”已竣工并交付业主方使用，但原告与被告科隆建设未就“滨河御景”项目的劳务工程款进行结算。2013年11月8日，被告科隆建设就“滨河御景”项目劳务工程制作费用结算明细清单，明确“滨河御景”项目工程实际建筑面积为36161.10㎡，劳务工程款单价按255元/㎡计算，并对增加工程量的劳务工程款、未做工程量的劳务工程款进行明确，还包括应该扣除2013年1月19日被告科隆建设代发管理人员工资226900元。原告在收到该结算明细清单后，于2016年7月8日向被告科隆建设回函，要求被告科隆建设对扣除的“2013年1月19日被告科隆建设代发管理人员工资226900元”所涉及的领取工资人员姓名、工种等情况，提供依据予以说明，以便于原告核查和确定性质。后原告与被告科隆建设因种种原因未能结算，2015年，原告就“滨河御景”项目劳务工程款问题向本院起诉，后因双方就该纠纷约定仲裁管辖，本院裁定驳回原告起诉。被告科隆建设已就该纠纷向德阳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该案业已受理并在审理过程中。在“滨河御景”项目施工过程中，被告科隆建设已通过转账、借支等形式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共计9464790元。原告现认为，2011年4月28日，被告袁昌兵在原告处借支了270000元，且将该笔款项用于被告科隆建设方管理人员工资发放，而在仲裁过程中被告科隆建设不予认可，所以原告单独就此向本院起诉并提出起诉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原告就其诉讼主张应该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如下两方面的待证事实：一是被告科隆建设与原告就原告代为支付其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达成协议，并约定待劳务工程款结算时优先返还；二是被告袁昌兵于2011年4月28日出具领条领取款项的身份是作为被告科隆建设的管理人员，且领取款项也用于支付被告科隆建设在“滨河御景”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在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是否达到证明标准进行评判之前，本案更关键要确定赖德贵在“滨河御景”项目的具体身份，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被告科隆建设与赖德贵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将“滨河御景”交由赖德贵负责，因此赖德贵一方面是作为被告科隆建设在“滨河御景”项目的负责人。其次，原告在从被告科隆建设分包到“滨河御景”项目的劳务工程后，又将其交由赖德贵负责，因此赖德贵另一方面又作为“滨河御景”项目劳务分包方即原告的负责人，作出该认定是基于以下两方面的事实：一是赖德贵作为原告的负责人对外签订共计8份劳动分包协议，分别将泥工、抹灰、钢筋、水电等劳务分包给不同的班组进行施工。对于赖德贵为何作为原告负责人身份在分包协议上面签名，原告解释为：赖德贵在分包协议上面作为原告负责人签名是由于缺乏法律意识。而原告又认可“滨河御景”的劳务班组均是长期跟随赖德贵施工，具体招用哪些班组如何确认分包价款均由赖德贵负责，原告只是负责管理，因此原告的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二是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若干份支付凭证显示，其中部分支付凭证赖德贵在分管部门领导审批栏签名，部分在单位栏签名。对此，原告解释为：赖德贵签名是表明被告科隆建设对支付相关劳务工程款的认可。从常理来分析，本案中劳务总价款约定采用是的单价与建设面积据实结算的方式，因此作为劳务方来讲，只需按照施工图纸及进度进行施工，并按进度收取劳务工程款，而作为工程总承包方来讲，只需验收其劳务施工是否符合要求，并按施工进度拨付相应劳务工程款，而劳务工程款具体发放情况属劳务方内部的事宜，作为总承包方无需过问其内部劳务工资如何发放。因此原告的解释也有违常理。因此，本院认定赖德贵系“滨河御景”项目劳务分包方即原告的负责人。基于对赖德贵身份的分析认定，现对原告需证明的待证事实分析如下：对于第一个待证事实，原告方除其当庭陈述外，还提交了赖德贵与原告所签订的劳务费用对账单、情况说明及劳务对账单（附件）欲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科隆建设就代付管理人员工资等达成协议，但本院认为该3组证据中赖德贵的签名不能代表科隆建设，具体理由在证据认证环节已作阐明，在此不再赘述。对于第二个待证事实，原告方除其当庭陈述和上述证据外，还提交了“今领到”条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也达不到证明被告袁昌兵是作为被告科隆建设的管理人员领取的270000元，并将该笔款项用于发放被告科隆建设在“滨河御景”项目管理人员工资的目的。理由如下：根据被告袁昌兵的当庭陈述，其并不清楚赖德贵是代表原告还是代表被告科隆建设雇请他，被告袁昌兵的工作内容主要是施工管理，具体负责核对各班组的工程量完成情况。2011年4月28日所领取的该笔款项也是按要求进行工资登记造册，并由赖德贵经手，还经原告其他管理人员审核，审批后才拿到该笔款项。且被告袁昌兵在领取到该笔款项后，是如数用于支付管理人员、劳务班组、门卫、塔吊等人员的工资。而本案中，赖德贵将“滨河御景”劳务又分包给若干班组，赖德贵作为劳务分包方，其安排施工管理人员对各班组劳务工程量进行核实是据此作为支付劳务款的依据，因此其安排的工作人员的身份只可能是劳务方的工作人员，否则就出现这样的现象：劳务分包人对劳务工程进行再次分包，并规定具体的结算方式，最后却安排劳务发包人来进行收方，这样做一方面降低办事效率，另一方面很可能让分包人和再次分包人对结算结果均存异议，造成多次结算有违经济效率原则，因此被告袁昌兵是在履行劳务分包方的职责，故被告袁昌兵于2011年4月28日出具“今领到”条并非是作为被告科隆建设的管理人员，而是作为劳务负责人赖德贵的管理人员。被告袁昌兵所领取的该笔款项不仅用于支付管理人员工资，还支付部分班组的劳务工资，这与原告所述其劳务工资均由其支付相违背。且原告对工资造册登记无异议，但其却称原告未对款项、用途及领取人员进行核实就拨付相应款项也有违常理。被告袁昌兵领取该笔款项属履行职务行为，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述，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四川中环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减半收取2675元，由原告四川中环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艾显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叶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