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7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昊海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主山莞樟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周继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金秀、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金玲，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胜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主山莞樟路**号金岭大厦*座***室。
法定代表人：刘先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礼胜，广东历维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颂宇，广东历维永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财乐，男，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
原审第三人：姚卫，男，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
上诉人东莞市昊海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海公司）、上诉人东莞市胜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隆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黄财乐、姚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昊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胜隆公司承揽了东莞市松山湖金多港东七东九路市政道路工程，在该工程的施工过程中，胜隆公司长期向昊海公司采购各种型号的PVC通信管、玻璃钢管等货物。2012年7月4日至10月20日期间，昊海公司向胜隆公司供应了价值532288元的货物。胜隆公司收货后仅向昊海公司支付了货款300000元，剩余货款232288元至今未付。昊海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胜隆公司向昊海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2322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胜隆公司承担。
胜隆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并反诉称：昊海公司提起的诉讼是恶意、虚假诉讼。胜隆公司承包了东莞市松山湖金多港东七路、东九路施工项目，并由原审第三人黄财乐、姚卫进行施工（后来由姚卫实际施工）。该工程完成大半之后，因管理不善，姚卫放弃该项目施工，胜隆公司接手继续将该项目施工完毕。在处理昊海公司的货款时，胜隆公司接到姚卫通知“再支付30万元即可”，姚卫并交给胜隆公司一份《收款证明》，证明姚卫之前已付款300000元给昊海公司。后胜隆公司又向昊海公司付款了30万元，即合计付款600000元，胜隆公司已不拖欠昊海公司货款，且多支付了67712元，昊海公司现要求胜隆公司付款无理，请求驳回昊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反诉请求：1.昊海公司返还胜隆公司多支付的货款67712元及利息（以677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3年7月1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昊海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用。
昊海公司对胜隆公司的反诉向原审法院答辩称：胜隆公司所称与事实不符，反诉无理。胜隆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公司，不可能存在未经审查就贸然付款的行为，更不可能向供应商多支付货款，这与常理不符。请求法院驳回胜隆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黄财乐向原审法院陈述称：黄财乐虽与胜隆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胜隆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了姚卫进行施工，黄财乐并未参与工程施工，也从未向昊海公司购买原材料。昊海公司是否曾与胜隆公司、姚卫或其施工队存在合同关系，是否供应过相关货物，黄财乐并不清楚。胜隆公司将黄财乐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滥用诉权。
原审第三人姚卫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状及证据材料。
原审经审理查明:胜隆公司承接了东莞市松山湖金多港东七路、东九路工程，该工程由姚卫挂靠胜隆公司进行施工，后姚卫中途退出，胜隆公司接手该工程并施工完毕。昊海公司于2012年7月4日至10月20日期间向案涉工程供应了价值532288元的各型号PVC通信管、玻璃钢管等货物，胜隆公司于2013年2月6日和7月15日分别付款200000元和100000元，合计300000元。昊海公司以胜隆公司尚欠其货款232288元为由向原审院起诉，请求依法处理。
针对昊海公司的诉请，胜隆公司抗辩称，胜隆公司接手案涉工程后，第三人姚卫向胜隆公司提供《收款证明》一份，内容为：“现有东莞市胜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松山湖金多港东七东九路市政道路工程。关于工程所用的管材货款，经过供货方昊海公司、乐应霞和施工单位现场2名施工员李某、罗大勋，共同核算数量和价格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证。姚卫结账之前转付了昊海公司供货款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证，尚欠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证。如果姚卫对本次结算有争议时，东莞市胜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代付的货款为借支供货商，所有价格和数量与东莞市易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李某代姚卫在甲方处签名捺印，乙方处为“昊海公司乐应霞”，落款时间是2013年2月4日。胜隆公司表示，该收款证明可以证实，昊海公司已与第三人姚卫进行结算，《收款证明》出具前姚卫已向昊海公司付款了300000元，尚欠货款300000元，胜隆公司据此事后又向昊海公司付款300000元，即昊海公司合共收到付款600000元，所欠货款不但已经全部付清，且根据昊海公司所称供应532288元货款的主张，胜隆公司还多付了67712元。胜隆公司为此提供了《收款证明》为证，并解释收款证明中代表昊海公司签字乐应霞的是昊海公司股东，其签字是代表昊海公司的职务行为。昊海公司质证称，《收款证明》的内容前后矛盾，胜隆公司又不能提供姚卫已付款的凭证，故《收款证明》不能证明昊海公司之前已收款300000元。昊海公司另表示，证明中代表昊海公司签字的乐应霞确是昊海公司股东，平时负责向工地供货及收款，当时因急于收回货款，未认真看清收款证明的内容就签了字，对于证明中关于“姚卫结账之前转付了昊海公司供货款300000元”的内容不清楚。胜隆公司及第三人黄财乐均不认可昊海公司的表述，坚持认为昊海公司故意隐瞒第三人姚卫已付款300000元的事实，并串通现场施工人员弄虚作假，通过恶意诉讼谋取不当利益。昊海公司、胜隆公司双方对第三人姚卫是否已付款300000元各持己见，互不认可对方陈述。
以上事实，有昊海公司提交的三张《东七东九路对数表》、查询结果，胜隆公司提交的2013年2月4日的《收款证明》，第三人提供的2013年2月4日的《收款证明》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问话笔录中各方的陈述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昊海公司向胜隆公司承包的松山湖金多港东七、东九路工程供应了价值532288元货物以及胜隆公司已向昊海公司付款300000元的事实，昊海公司、胜隆公司双方均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第三人姚卫是否在胜隆公司付款前已向昊海公司付款300000元，亦即昊海公司所主张的货款是否已全部付清。现根据双方的陈述及证据分析认定如下：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胜隆公司主张第三人姚卫已付款300000元给昊海公司，胜隆公司对此负举证责任。胜隆公司为此提供了姚卫工作人员与昊海公司股东签署的《收款证明》为证。从《收款证明》的内容及形式上看，该证明应是昊海公司与第三人姚卫对货物交易的结算，昊海公司的供货发生在《收款证明》出具前，而证明明确注明姚卫已付款300000元，尚欠昊海公司货款300000元。该《收款证明》内容清晰，足以证明《收款证明》出具时第三人姚卫已付款300000元及尚欠昊海公司货款300000元的事实。昊海公司关于签字时不清楚证明的相关内容，亦不清楚证明上关于姚卫已付款300000元的陈述不可信，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乐应霞作为昊海公司的股东，并负责公司的供货及收款事务，其因为收款而签订《收款证明》的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昊海公司承担。因此对于《收款证明》中载明的“姚卫结账之前转付了昊海公司300000元，尚欠3000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现胜隆公司已再向昊海公司支付了300000元，昊海公司也确认收到了该300000元，案涉货款已经支付完毕，昊海公司再要求胜隆公司支付货款232288元及利息，于法无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胜隆公司根据《收款证明》的内容履行了付款300000元给昊海公司的义务，双方的交易及付款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现胜隆公司又提出根据昊海公司的供货数额计算多支付了67712元，其陈述自相矛盾，且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定，其反诉请求也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昊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胜隆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5420.22元，由昊海公司承担；一审反诉受理费817.85元，由胜隆公司承担。
上诉人昊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收款证明》根本不是姚卫或者姚卫的工作人员出具的，而是胜隆公司安排其员工李某出具的，原审判决对《收款证明》的证明力等关键性案件的事实均认定错误。李某是胜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非姚卫。昊海公司提供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能充分证实：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期间，胜隆公司为李某购买了各项社保。由此可见，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期间，李某与胜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用工关系，李某是胜隆公司的员工，而非姚卫的工作人员。案涉《收款证明》的签署时间是2013年2月4日，形成于李某与胜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李某与胜隆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收款证明》不能体现姚卫的真实意思表示。另从《收款证明》中关于“如果姚卫对本次结算有争议时，东莞市胜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代付的货款为借支供货商，……”的内容，可以印证，姚卫没有参与本次结算，对胜隆公司与昊海公司之间的结算不知情，收款证明系胜隆公司为逃避其自身的付款责任而制作出来的，没有证明力。胜隆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与姚卫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胜隆公司所提供的《项目合作协议》仅能证明胜隆公司一黄财乐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而非姚卫。胜隆公司从未与姚卫签订过挂靠协议或者其他挂靠性质的合同，姚卫仅仅是胜隆公司处的工作人员。为明确姚卫与胜隆公司之间的关系，昊海公司曾于2014年11月7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请求向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东城分局调取胜隆公司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为员工购买社会保险的情况，并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但是原审法院并无进行调查，因此原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支撑下做出了姚卫挂靠胜隆公司进行施工的错误认定。二、原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程序违法。如果存在转账支付货款的事实，付款方必然持有相应的付款凭证。如果姚卫与胜隆公司交接时接到姚卫“其已向昊海公司支付30万元货款”的通知，胜隆公司则必然持有姚卫所出具的通知或者有关的交涉文件。姚卫根本没有参与胜隆公司与昊海公司之间的结算，对案涉《收款证明》内容毫不知情，收款证明的内容前后矛盾，主体不符。胜隆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姚卫确已向昊海公司支付300000元货款。胜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在明知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错误，仅凭根本不具有证明力的《收款证明》认定姚卫已向昊海公司支付300000元的货款有失公允。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在原审中，昊海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对案涉《收款证明》形成过程及有关情况出庭作证，但是原审法院并未通知李某出庭作证。综上，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胜隆公司向昊海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2322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胜隆公司承担。
上诉人胜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胜隆公司承接东莞市松山湖金多港东七东九路市政工程，后交由姚卫实际施工，姚卫在完成大部分工程后，因管理不善而放弃施工，而且隐身不见，胜隆公司接手并完成了剩余的工程。施工需要的相应材料均由姚卫负责选购且支付了部分货款，未有支付的货款在胜隆公司接手后逐一进行清偿，但胜隆公司清偿过程中，发现一些供货商报结的货款和胜隆公司估算的货款存在出入，出现该情况的原因可能是：姚卫聘请的现场施工人员与供货商互相串通，多报货款便于牟利；现场施工人员偷卖部分建材。因姚卫失踪和胜隆公司接手之间存在一段时间，出现上述两种情形完全有可能，本案中，在结算昊海公司货款时，应该就有上述情况发生。昊海公司报账时出具的送货单金额合计有600000余元，经多方沟通，才达成《收款证明》，确定货款总额600000元，姚卫已经转付300000元，尚欠付的300000元由胜隆公司支付即可。昊海公司的货款究竟是多少，胜隆公司不能确定，只能加以初步估算，虽然600000元与胜隆公司估算的数额有差距，但是因为胜隆公司不是专业的评估机构且差额不大，胜隆公司姑且认可该数据。胜隆公司依照《收款证明》的要求支付昊海公司尚欠的300000元货款，本以为此事已结，但时隔两年，昊海公司竟然提起本案诉讼，自认其货款532288元，至此胜隆公司才获知，其和姚卫的共同付款中，多支付了昊海公司67712元。胜隆公司于是对昊海公司依法提起反诉要求返还，但不曾想，原审法院竟驳回了胜隆公司的反诉请求。胜隆公司的一审的反诉请求合理合法，应当得到支持。原审法院驳回反诉请求错误。综上，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作出返还胜隆公司多支付的货款67712元，且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7月15日起之付清时止的利息；2.昊海公司支付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昊海公司针对胜隆公司的上诉请求，向本院答辩称：胜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作为专业的建筑企业，不可能在未加审查的情况下向供应商多支付货款。其中的数据差额说明胜隆公司提供的收款证明与客观实际不符，由胜隆公司一方为逃避法律责任起草的，不能作为货款的支付凭证。胜隆公司在原审庭审时陈述《收款证明》是姚卫向其提供，既然姚卫向其提供，也必然向其提供付款的凭证及工作交接的材料。胜隆公司客观上没有提供交接材料和转帐凭证，因此说明胜隆公司隐瞒了对其不利的证据。从而掩盖了收款证明中的矛盾，昊海公司并未受到姚卫支付的款项，在案涉工程的交易过程中，胜隆公司确实欠昊海公司232283元货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胜隆公司的上诉，支持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
胜隆公司针对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向本院答辩称：从开始胜隆公司就指出昊海公司提出的诉讼属于恶意诉讼，没有确凿理由，法院应当驳回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姚卫已经支付30000货款是确凿的事实，收款证明明确表示姚卫转付了昊海公司300000元，收款证明由昊海公司的股东，也是昊海公司法人代表妻子乐应霞签字捺印确认，因此姚卫转款的事实是昊海公司自认的事实，无需胜隆公司举证证明。收款证明也有现场主管李某签字，也可以证明姚卫转款的事实。另，昊海公司在一审提交了一份2012年11月15日对数表，该表有李某签字的“同意付款”的字眼，付款金额接近300000元，因此姚卫的付款应当针对该款项。昊海公司主张是胜隆公司与李某串通作出《收款证明》，但是收款证明由乐应霞确认，如果涉嫌串通，则包含乐应霞，因此昊海公司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李某与胜隆公司完全没有利益交接，姚卫和李某是挂靠在胜隆公司的名下购买社保，但是与胜隆公司没有交接关系。黄财乐提交的《收款证明》、《送货清单》、《对数表》等证据均有李某的签字，签字的时间与姚卫挂靠胜隆公司施工的时间基本一致，因此可以证明李某不是胜隆公司的员工。本案真正串通的可能是昊海公司和李某，黄财乐一审主张了该观点，认为侵害了施工方的利益。在胜隆公司接手工程后，在接收供应商的货款时，因为李某和昊海公司串通，才导致胜隆公司多支付67712元。姚卫转款300000元的事实，是双方确认固定下的事实，但是昊海公司串通李某否认，假如李某与胜隆公司存在利益关系，则李某不会配合昊海公司做调查笔录。该笔录昊海公司一审提交了原审法院。该笔录中，李某陈述收款证明是胜隆公司提前打印好，但是请求法院注意两份收款证明，该证明的字体、内容、格式一模一样。胜隆公司不清楚姚卫和东莞市易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合作，则不可能存在提前打印的可能。昊海公司一审提交的2012年10月15日对数表明确显示李某签字同意付款，因此李某陈述没有申请付款不符合事实。李某作为现场施工的主要负责人，不可能没有看清付款证明的内容，因此原审法院没有对律师调查笔录进行质证，就是因为该证明没有意义。胜隆公司已经如实履行了付款义务，即使姚卫没有支付款项，也是昊海公司自行放弃该追款的权利。李某及姚卫与胜隆公司的关系不是重点，有收款证明可以证实姚卫已经支付了300000元货款，胜隆公司也支付了300000元，因此昊海公司已经超额收取货款，昊海公司提起诉讼没有依据。昊海公司提起诉讼的目的，昊海公司提起诉讼与签订付款证明相距已久，昊海公司认为姚卫已经不知所踪，胜隆公司无法证明姚卫已经支付款项的事实，因此提起诉讼，以便获取不当利益。
原审第三人黄财乐、姚卫没有向本院提出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昊海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胜隆公司向昊海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2322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日止）。胜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昊海公司返还胜隆公司多支付的货款67712元，且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7月15日起之付清时止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昊海公司股东乐应霞签署2013年2月4日《收款证明》确认“共同核算数量和价格300000元”、“尚欠300000元”，原审认定该行为对昊海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胜隆公司于2013年2月6日和7月15日分别向昊海公司付款200000元和100000元，属于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昊海公司主张胜隆公司尚欠货款232288元、胜隆公司主张多付货款67712元，均缺乏依据。原审判决驳回昊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胜隆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昊海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胜隆公司向昊海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2322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日止）。胜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昊海公司返还胜隆公司多支付的货款67712元，且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7月15日起之付清时止的利息。但昊海公司、胜隆公司均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均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昊海公司、胜隆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均应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913.02元，由昊海公司负担5420.22元，胜隆公司负担1492.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
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
（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
（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
（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
（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
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
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