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民终2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崔村华美尧邦家具销售中心。经营者罗高华，女，1971年3月1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帮兵（罗高华之夫），男，1969年6月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红玫瑰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南庄村村委南。
法定代表人：余红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园园，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艳，北京中银（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崔村华美尧邦家具销售中心（以下简称华美家具中心）因与上诉人北京红玫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玫瑰家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辉担任审判长，法官邵普、刘慧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美家具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帮兵、上诉人红玫瑰家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艳、余园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美家具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红玫瑰家具公司向华美家具中心支付货款337900元、返还28套衣柜并驳回红玫瑰家具公司所有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红玫瑰家具公司承担。
其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红玫瑰家具公司支付华美家具中心货款260400元并返还28套衣柜，该判决金额有误，另有77500元货款尚未判决。2013年9月3日，双方虽然签订《合同附件1》中约定将77500元的100件现代电视柜及100件现代床头柜减去，但是《合同附件1》签订后，华美家具中心因工期相对宽松，又将100件现代电视柜及100件现代床头柜做好并送给红玫瑰家具公司，一审庭审过程中，华美家具中心的工人出庭作证，对该事实作出详细陈述。因此，红玫瑰家具公司应当向华美家具中心再支付77500元货款。二、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二项，华美家具中心不应向红玫瑰家具公司支付损失50000元。红玫瑰家具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没有提供任何曾向第三方承担违约金的事实与金额的证据，同时也未能提供证明其主张的维修费用与华美家具中心提供的家具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因此，红玫瑰家具公司主张因华美家具中心的原因导致其损失的证据不足。
综上，华美家具中心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红玫瑰家具公司针对华美家具中心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华美家具中心的上诉请求。支付的总的家具款已经超额。77500元的家具在协议中约定扣除，实际上也没有用华美家具中心做，应该从总的家具款中扣除。
红玫瑰家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不予支付华美家具中心家具款2604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华美家具中心赔偿红玫瑰家具公司损失30万元；3、上诉费由华美家具中心承担。
其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是：一、红玫瑰家具公司与华美家具中心与2013年7月11日、2013年8月27日签订两份《定货合同》，由华美家具中心为红玫瑰家具公司制作家具若干，合同签订后，华美家具中心未能按期交付家具，且家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主要是：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约定用多层板，但华美家具中心用的是密度板，柜子尺寸不符，柜门缝隙太大，四角连接处均有明显裂隙，漆面不均匀，五金件不统一，有28套柜子被第三方退回，因以上质量问题，红玫瑰家具公司多次联系华美家具中心维修，均被拒绝，故红玫瑰家具公司不得不派自己的工人多次往返于北京与秦皇岛之间进行维修，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为此第三方秦皇岛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岛四通公司）迟迟不给予验收，且追究了红玫瑰家具公司高达50万元的违约金，给红玫瑰家具公司造成了巨额损失。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审审理中，红玫瑰家具公司提交了与总发包秦皇岛四通公司之间的合同，合同中有关于违约金的责任条款，红玫瑰家具公司还提供了有总发包方秦皇岛四通公司签字的关于家具质量问题汇总表，表最后有秦皇岛四通公司据此要求红玫瑰家具公司承担违约金的数额，红玫瑰家具公司已提供了承担违约金的证据，故红玫瑰家具公司的损失是实际发生的、确定的。且华美家具中心对于家具存在质量问题已经予以承认，所以对于给红玫瑰家具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另外，一审判决认定华美家具中心提供的家具占秦皇岛工程的10％是错误的，实际华美家具中心提供的家具占总工程的27.5％，所以责任不应当承担10％，至少要承担50万的27.5％，即13.7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家具比例与事实不符，故判决华美家具中心承担责任比例过低，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三、因华美家具中心提供的家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拒绝维修，实际所有维修都是由红玫瑰家具公司派人完成的，该维修成本应当从给付华美家具中心的家具款中扣除，但一审对此一分没有支持，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改判。
华美家具中心针对红玫瑰家具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红玫瑰家具公司的上诉请求。
华美家具中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红玫瑰家具公司支付华美家具中心货款422400元；2.红玫瑰家具公司支付华美家具中心2013年10月7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22400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红玫瑰家具公司承担。
红玫瑰家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华美家具中心赔偿红玫瑰家具公司损失60万元；2.华美家具中心赔偿红玫瑰家具公司自2013年10月7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迟延交付违约金22825元（以55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反诉费由华美家具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1日，华美家具中心（乙方）与红玫瑰家具公司（甲方）签订《定货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家具一批，货款金额为53万元，交货地点在昌平区崔村镇南庄村，交货时间为2013年8月30日，乙方负责将甲方所订购家具运到甲方场内，交货时如发现货物损坏，残缺应由乙方免费更换；首付合同总额的30％即159000元，所有货物生产到一半再付合同总额的20％即106000元作为进度款，所有货物生产完毕再付合同总额的20％即106000元，余下合同总额的30％即159000元待甲方工程验收完毕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
2013年8月27日，华美家具中心（乙方）与红玫瑰家具公司再次签订《定货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家具一批，货款金额为55万元，交货地点在河北秦皇岛（具体地址听甲方电话通知），交货时间为2013年10月6日，乙方负责将甲方所订购家具运到甲方场内，交货时如发现货物损坏，残缺应由乙方免费更换，运费由乙方负责；首付合同总额的30％即165000元，所有货物生产到一半再付合同总额的20％即110000元作为进度款，所有货物生产完毕再付合同总额的20％即110000元，余下合同总额的30％即165000元待甲方工程验收完毕付清，材料说明：现代家具均用红胡桃，多层板，白色组合柜和推拉门柜可见面均采用白蜡实木，柜体采样板多层板，简欧、现代、新古典家具均采用红胡桃木加多层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
合同签订后，华美家具中心进行生产加工并将加工的家具交付给红玫瑰家具公司，红玫瑰家具公司共支付货款69万元，余款39万元未付。华美家具中心主张其主张的剩余货款中包含3万元其他合同项下的未付款项及2400元的其他费用。
一审庭审中，红玫瑰家具公司主张有金额为77500元的家具未做、金额为13000元的椅子未做、金额为43800元的28套柜子因材质不符被退回，因此，上述货款及柜子的运费4900元应从未付货款中扣除。关于金额为77500元的家具问题，华美家具中心与红玫瑰家具公司于2013年9月3日签订《合同附件1》，载明：由于工期紧张，乙方在规定期间未能完成所有货物，经甲乙双方协商减去部分货物，包含50件现代电视柜1、50件现代电视柜2、100件现代床头柜，金额为77500元，此金额从原合同中冲减，实际合同签订额为472500元；华美家具中心主张在《合同附件1》签订后，其又重新制作该部分家具并送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关于金额为13000元的椅子问题，华美家具中心认可50把椅子未做，但主张合同约定的价格为桌子的价格不包含椅子的价格，但双方签订的《定货合同》附件彩页中注明“书桌椅”且图片中包含椅子；红玫瑰家具公司计算椅子价格是按照桌子和椅子同价计算的（附件载明一套的价格为520元），椅子单价为260元，华美家具中心主张按照市场价格，椅子的单价应为120元。关于金额为43800元的28套柜子问题，红玫瑰家具公司主张柜子材质与合同约定不符，合同约定使用多层板，华美家具中心实际使用的是密度板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华美家具中心认可实际使用的是密度板；此外，红玫瑰家具公司要求扣除相应价款并同意返还上述28套柜子。关于运费，红玫瑰家具公司提交收据两张证明运费的金额，其中2014年4月20日的收据记载：“今收到红玫瑰家具公司至南戴河租车运费2600元”，2014年4月27日的收据记载“今收到南戴河至红玫瑰家具公司租车运费2300元”。
一审审理过程中，红玫瑰家具公司反诉要求华美家具中心赔偿的损失60万元包含维修费123570元，剩余部分为红玫瑰家具公司对第三方承担的违约金。关于维修费，红玫瑰家具公司提交的证据有支出凭证、维修记录及维修清单，上述证据没有华美家具中心人员签字，华美家具中心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红玫瑰家具公司曾告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主张由于红玫瑰家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因此，华美家具中心未进行维修。关于红玫瑰家具公司主张的对第三方承担的违约金，红玫瑰家具公司未提交相应的结算材料，主张将第三方违约金从应付货款中直接扣除。
一审法院另查，本案所涉秦皇岛工程由红玫瑰家具公司提供相应家具，其中红玫瑰家具公司自己提供的家具占比90％左右，华美家具中心提供的家具占比10％左右。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定货合同》、《合同附件1》、照片、维修记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华美家具中心与红玫瑰家具公司签订的《定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定履行权利义务。
一、红玫瑰家具公司主张扣除的款项是否成立。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认可两份《定货合同》项下未付款的金额为39万元，华美家具中心在本案中主张其与戈传林签订的《定货合同》项下的未付款3万元，对此，该院认为，该合同与本案所涉两份《定货合同》不宜一并处理，如华美家具中心主张该合同项下存在未付货款，可另行处理；华美家具中心主张的其他费用，没有证据予以支持，该院不予采信。该院确认红玫瑰家具公司在本案所涉两份《定货合同》项下的未付款金额为39万元。
关于红玫瑰家具公司主张的扣除款项。1、未完成货物的价款，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1》明确了扣减未完成货物的价款77500元，华美家具中心虽然主张又加工制作相对应家具并送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该院对红玫瑰家具公司主张扣减该部分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2、未制作的椅子的价款，本案所涉《定货合同》附表中表明定作的产品为“书桌椅”50套，因此，相对应的单价应为一套“书桌椅”的单价，华美家具中心认可未制作椅子，因此应扣减椅子的价格，双方当事人对椅子的价格存在争议，该院根据市场价格确认椅子的单价为120元，因此，应扣减的椅子的总价款为6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材质不符的衣柜的价款，华美家具中心认可28套衣柜的材质与合同约定不符，因此，对红玫瑰家具公司要求退还衣柜、扣除相应货款43800元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4、运费，根据红玫瑰家具公司提交的收据的内容，该院确认应扣除的运费的金额为2300元；综上，对红玫瑰家具公司主张扣除的费用，该院对其中的1296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二、红玫瑰家具公司的反诉是否成立。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红玫瑰家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维修费用与华美家具中心提供的家具存在因果关系，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对第三方承担违约金的事实与金额，但由于华美家具中心认可红玫瑰家具公司曾告知家具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且华美家具中心未履行维修义务，因此，该院对红玫瑰家具公司的损失酌定为5万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华美家具中心主张的利息及红玫瑰家具公司主张的迟延交付的违约金。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对华美家具中心主张的利息及红玫瑰家具公司主张的迟延交付的违约金，该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红玫瑰家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华美家具中心货款260400元并返还28套衣柜；二、华美家具中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红玫瑰家具公司损失50000元；三、驳回华美家具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红玫瑰家具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红玫瑰家具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了秦皇岛四通公司与其所签两份家具购销合同的《结算单》，证明秦皇岛四通公司对其罚款及红玫瑰家具公司支付违约金情况。以及华美家具中心制作的家具在红玫瑰家具公司与秦皇岛四通公司之间合同的占比说明，说明华美家具中心占总合同34％，后变更，认为占41％。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华美家具中心对《结算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红玫瑰家具公司和甲方之间怎么结算华美家具中心不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华美家具中心对家具占比说明不认可，认为华美家具中心与红玫瑰家具公司合同总额为108万元，在红玫瑰家具公司与甲方的500万总合同中只占20％。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除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4年10月31日，秦皇岛四通公司与红玫瑰家具公司签署《关于一杯澜家具质量问题统计表》，对红玫瑰家具公司包括红玫瑰家具公司自华美家具中心定购的全部家具进行质量问题汇总，并载明因家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延误秦皇岛四通公司交房，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此由红玫瑰家具公司承担违约金50万元，从总家具款中扣除。
2017年1月20日，秦皇岛四通公司与红玫瑰家具公司签署《结算单》，载明，该两公司之间分别于2013年3月7日、2013年8月21日签订了两份家具购销合同，总金额5108890元，合同项下家具已交接完毕，结算事宜汇总里，其中，2014年4月10日罚款10万元，备注为28套衣柜材质不符；2014年10月31日扣违约金50万元，备注从总款中扣除；其他款项为：定金1532667元，进度款1100000元，尾款1876223元，于2015年5月10日以两套楼房抵扣。上述内容经秦皇岛四通公司与红玫瑰家具公司确认无误，再无其他未结算事宜。秦皇岛四通公司与红玫瑰家具公司分别加盖公章。
二审中，红玫瑰家具公司提出，其上诉请求第二项要求华美家具中心赔偿损失的30万元包括维修成本12万元，剩余部分为其向第三方支付违约金的损失，放弃要求华美家具中心支付迟延交付货物部分违约金。2017年2月21日，红玫瑰家具公司再次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判决华美家具中心赔偿红玫瑰公司损失30万元，包括华美家具中心迟延交付货物的违约责任25700元、红玫瑰家具公司向第三方承担的违约责任20万元、红玫瑰家具公司因维修家具造成的损失8万元。
另查，华美家具中心未参加2016年年检，且已停止经营。
本院结合一审卷宗的证据材料及开庭笔录，经二审审理，对一审判决所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并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华美家具中心与红玫瑰家具公司签订的《定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定其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一、关于华美家具中心上诉请求中金额为77500元的家具问题，红玫瑰家具公司是否应当向华美家具中心再支付77500元。
华美家具中心与红玫瑰家具公司于2013年9月3日签订的《合同附件1》载明，由于工期紧张，华美家具中心在规定期间未能完成所有货物，经华美家具中心与红玫瑰家具公司双方协商减去部分货物，包含50件现代电视柜1、50件现代电视柜2、100件现代床头柜，金额为77500元，此金额从原合同中冲减。华美家具中心虽然主张又加工制作相对应家具并送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华美家具中心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二、红玫瑰家具公司的上诉请求。
1、关于红玫瑰家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欠款260400元。两份《定货合同》约定，合同总额的30％即分别为159000元及165000元，待红玫瑰家具公司工程验收完毕付清。根据《结算单》，秦皇岛四通公司已于2014年10月31日验收完毕，华美家具中心交付了家具，红玫瑰家具公司应当向华美家具中心支付剩余款项。2、红玫瑰家具公司上诉请求判令华美家具中心赔偿红玫瑰家具公司损失30万元，放弃了要求华美家具中心支付迟延交付货物的违约责任；但其后变更上诉请求的30万元构成为华美家具中心迟延交付货物的违约责任25700元、红玫瑰家具公司向第三方承担的违约责任20万元、红玫瑰家具公司因维修家具造成的损失8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红玫瑰家具公司在其后变更的上诉请求中有关要求华美家具中心承担迟延交付货物的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5700元的请求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诉期，应视为无效，本院对其该变更部分不予认定。3、关于红玫瑰家具公司的违约金损失。首先，华美家具中心认可28套衣柜的材质与合同约定不符，因此，红玫瑰家具公司要求退还衣柜、扣除相应货款43800元的主张，应予支持；根据《结算单》记载，秦皇岛四通公司对红玫瑰家具公司自华美家具中心定购的上述28套衣柜因质量不符合约定，对红玫瑰家具公司罚款10万元，故华美家具中心除应退回相应款项外，还应当对红玫瑰家具公司支付的罚款损失予以赔偿。其次，对红玫瑰家具公司上诉请求的维修费用损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红玫瑰家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维修费用与华美家具中心提供的家具存在因果关系，但由于华美家具中心认可红玫瑰家具公司曾告知家具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且华美家具中心未履行维修义务，根据红玫瑰家具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华美家具中心提供的家具在其与秦皇岛四通公司的家具购销合同中占比为10％，故本院对红玫瑰家具公司的违约金损失亦酌定为5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华美家具中心应赔偿红玫瑰家具公司15万元。
此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华美家具中心及红玫瑰家具公司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以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华美家具中心主张的利息及红玫瑰家具公司主张的迟延交付的违约金均不予支持的认定不当。但因华美家具中心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华美家具中心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处理结果正确。因红玫瑰家具公司二审补充提交新证据，其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相应部分予以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崔村华美尧邦家具销售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红玫瑰家具有限公司损失十五万元；
四、驳回北京红玫瑰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二百五十四元，由北京崔村华美尧邦家具销售中心负担五千二百零一元（北京崔村华美尧邦家具销售中心已交纳二千八百五十元，余款二千三百五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红玫瑰家具有限公司负担七千零五十三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辉
审判员 邵普
审判员 刘慧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