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攀西民初字第61号
原告：董发贵，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代理人：朱琨，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光军，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清香坪三岔路口。
法定代表人：刘利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宗硕，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王赟，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李虹君，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现涉嫌犯罪，被羁押于四川省攀枝花市看守所。
委托代理人：刘良国，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吴洋勇，男，1986年7月4日出生，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原告董发贵诉被告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2014年12月18日原告董发贵向本院申请追加李虹君、吴洋勇作为第三人。经审查，李虹君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李虹君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并通知其参加诉讼。2014年12月23日因李虹君涉嫌犯罪的案件尚未审结，而本案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发贵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琨、刘光军，被告振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利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宗硕、王赟，第三人李虹君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良国，第三人吴洋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发贵诉称：2014年6月4日董发贵在振亚公司订购东风四桥车两辆，签订了定车协议，约定价款为25.6万元/辆。董发贵已于2014年先后将购车款32万元转账到振亚公司，但至今未交车。振亚公司对于李虹君签订的购车协议不予认可。李虹君长期在振亚公司任职，并任销售总监，负责振亚公司销售工作。振亚公司长期以来允许包括李虹君在内的业务员在定车协议上签名，并不需要加盖公章。李虹君通过这种方式销售了大量汽车。振亚公司认可李虹君对外签订定车协议，并收取购车款。振亚公司在经营管理方面存在过错，发现李虹君收取购车款后，未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购车人对李虹君用后款补前款的情况，并不知情，没有过错。李虹君的销售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振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董发贵与振亚公司的销售总监李虹君签订的定车协议，合法有效。振亚公司超出约定的时间未交车，并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振亚公司已严重违约，损害了董发贵的切身利益。故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定车协议，要求被告振亚公司返还原告购车款32万元，赔偿损失1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
原告董发贵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董发贵称2014年定车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定车协议。
2、2014年8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红格分理处证明1份、2014年9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攀枝花大水井支行证明1份，证明2014年6月4日董发贵向李虹君账户转账10万元、2014年6月13日向吴洋勇账户转账12万元、2014年6月11日向李虹君账户转账2万元、2014年7月15日向吴洋勇账户转账8万元。
3、司法会计鉴定报告1份、李虹君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1份，证明董发贵支付了购车款16万元。
4、加盖了振亚公司印章的定车协议1份、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1份，证明定车协议是振亚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李虹君代表振亚公司在销售汽车，该定车协议的购车人李康林、胡胜勇同样将款转到李虹君账户。
5、拍摄于振亚公司的照片1张，证明振亚公司以促销价销售汽车。
6、2013年6月16日曹莉霞向李虹君转款20万元的证明1份、2013年6月26日唐忠祥向李虹君转款10万元的个人业务凭证1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份、机动车行驶证1份，证明曹莉霞向李虹君支付购车款，已从振亚公司购买到了相关汽车。
7、2013年7月9日四川省企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1份、2013年7月25日业务凭证1份、2013年6月29日收据1份、机动车登记信息表1份、2013年9月12日税收通用完税证1份，证明2013年7月9日蒋华军向李虹君支付购车款10万元，蒋华军已从振亚公司购买到了相关汽车。
8、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8份、2013年6月16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份、机动车登记信息表1份，证明2013年吴廷玲将钱存入李虹君账户，已从振亚公司购买到了相关汽车。
9、机动车行驶证1份、2012年7月28日银行卡取款凭条1份，证明2012年7月28日罗明向李虹君的账户转款28万元，已从振亚公司购买到了相关汽车。
10、2013年10月21日董朝富与振亚公司签订的定车协议1份、2013年10月21日业务凭证2份，证明2013年10月21日董朝富与李虹君签订的该定车协议，未加盖振亚公司印章，董朝富向李虹君账户存入23.08万元，转款5万元，已从振亚公司购买到了相关汽车。
11、周佐国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机动车行驶证1份、2012年1月9日银行卡取款凭条1份，证明2012年1月9日周佐国向李虹君账户转款29.6万元，已从振亚公司购买到了相关汽车。
12、2013年5月3日李虹君与唐劲签订的定车协议1份、2013年5月3日李虹君与周天良签订的定车协议1份、2013年8月28日胡坤祥与何松林签订的定车协议1份、2013年9月5日李虹君与王正虎签订的定车协议1份、2013年10月26日李虹君与周天良签订的定车协议1份、2013年11月11日李虹君与张翅签订的定车协议1份、2013年11月13日李虹君与赖国银签订的定车协议1份、2013年12月11日李虹君与林天艳、林天翠签订的定车协议1份、李虹君与谭劲松签订的定车协议1份、李虹君与张勇签订的定车协议1份，证明李虹君有权代表振亚公司与众多购车人签订定车协议，并未加盖振亚公司公章，胡坤祥等人代表振亚公司与购车人签订的定车协议同样未加盖振亚公司公章。
13、企业单位往来收据1本，证明该收据中有袁燕、李虹君等人签字，李虹君收款是得到振亚公司认可的。
14、董朝贵提车的通行证1份，证明董朝贵付清了购车款，并已从振亚公司提车。
被告振亚公司辩称：振亚公司在员工工作手册中规定了员工守则、管理制度、汽车部岗位职责、定车流程等事项。业务人员在签订合同后，定金交到财务，盖章了，合同才生效。为方便客户周末办理业务，振亚公司指定袁燕、吴洋勇的账户作为收取购车款的账户。李虹君只是振亚公司的销售总监，并不是法定代表人。李虹君只有与客户洽谈销售业务的权利，没有收取购车款的权利。相关购车人长期从事车辆经营，应当知道购车流程，自身有过错。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任何买卖合同，振亚公司认可2014年6月13日、7月15日董发贵转款12万元、8万元，到振亚公司指定的吴洋勇账户，对这20万元经法庭核实后，振亚公司统一予以返还。2014年8月28日振亚公司分两笔共返还了董贵发10万元。李虹君收取的款项是李虹君的诈骗行为所致，系其个人行为，与振亚公司无关。李虹君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董发贵应向李虹君主张权利，而不是向振亚公司主张。原、被告之间未成立有效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解除合同。按规定，董发贵行使合同解除权，应当先通知相对方，相对方享有异议权。董发贵通过诉讼方式行使合同解除权不符合规定。要求驳回董发贵对振亚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振亚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3年10月31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份、车辆所有权协议1份、2014年3月3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份、通行证1份，证明2014年3月3日董发贵以21万元的价格提走了1台价值34.3787万元的车。
2、2014年8月25指令明细信息1份、2014年8月28日领款单2份、2014年8月29日攀枝花市商业银行凭证1份，证明被告已退还2014年6月13日董发贵转入吴洋勇账户里的转款5万元及2014年7月15日董发贵转入吴洋勇账户里的转款5万。
3、振亚公司员工工作手册1份、文件发放、回收记录1份，证明2004年9月15日振亚公司向李虹君发放员工工作手册，该手册对振亚公司的管理、财务、销售等制度进行了规定，对员工的日常行为进行了规范，销售人员无权签订合同和收款。
4、告示1份，其中记载：“尊敬的顾客您好：我公司郑重申明，购车（定金、车款、办理按揭车相关费用、代办购置税、上户、保险费用等）请到三楼财务部结算，公司所有款项均由财务部收取，请不要交给私人，感谢您长期以来对我公司业务的支持。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证明2012年初振亚公司通过张贴告示的方式就客户购车交款事宜在显著位置进行了公告。
5、申请法院调取的李虹君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证明李虹君清楚知道振亚公司销售汽车的模式，定车协议必须加盖公章，向财务交款才生效，其作为销售人员无权收取购车款，其收取购车款属于个人行为，与振亚公司无关。
6、申请法院调取的董发贵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董发贵长期从事货车经营，理应知道所购车辆正常的市场价格，其以低于市场价格6万多元的价格向振亚公司销售人员私下购买，其非善意第三人。
第三人李虹君述称：李虹君是振亚公司的销售总监，主要负责和从事车辆销售工作。多数购车人是老客户，知道李虹君平常销售汽车的流程，知道李虹君是振亚公司汽车销售负责人。案发前，很多购车人将购车款交给李虹君，已顺利从振亚公司购买到所需车辆。李虹君与购车人在振亚公司办公室签订定车协议。李虹君收到购车人的购车款后，已陆续支付振亚公司购车款2109258元。振亚公司知道李虹君收取众多购车人的购车款，并且是认可的。购车人有理由相信李虹君能代表振亚公司销售车辆，签订合同。李虹君与购车人签订的定车协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振亚公司承担。认可董发贵诉称的事实，李虹君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董发贵与振亚公司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
第三人李虹君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4年9月3日振亚公司证明1份，证明李虹君是振亚公司员工，2004年至2006年任振亚公司业务员，2006年至2011年任振亚公司销售经理，2011年至2014年任振亚公司销售总监。
2、2015年2月10日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本案赃款去向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李虹君收到相关购车人转账或支付的款项共计408.2万元，李虹君在收取购车款后将其中的210.9258万元转给振亚公司指定的账户。
第三人吴洋勇述称：吴洋勇是振亚公司员工，因与振亚公司投资人有亲戚关系，振亚公司指定袁燕、吴洋勇的账户作为客户转款的账户，卡由振亚公司财务统一保管。袁燕、吴洋勇不能随意支配这些钱。振亚公司以吴洋勇的名义开有5个银行账户。
第三人吴洋勇未提供证据。
在庭审质证中，对于原告董发贵诉称2014年定车协议1份在公安机关案件资料中，但并未提供给法庭予以核实，即使有定车协议，振亚公司认为李虹君仅是振亚公司的销售人员，不是法定代表人，李虹君的行为不能代表振亚公司，该定车协议没有振亚公司的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协议尚未成立，如果存在合同关系，董发贵也应当将款项全部支付给振亚公司，而不是支付给销售人员李虹君，董发贵支付给李虹君的12万元系李虹君诈骗行为所致，与振亚公司无关；对于支付给振亚公司指定账户上的20万元，振亚公司予以认可，同意予以返还。对于原告董发贵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红格分理处证明董发贵转入李虹君账户的2万元、中国农业银行攀枝花大水井支行证明董发贵转入李虹君账户的10万元、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被告振亚公司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董发贵向李虹君转款，与其无关。对于原告董发贵提供的加盖了振亚公司印章的其他人定车协议、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被告振亚公司有异议，认为该定车协议加盖的不是合同专用章，并且是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支付给李虹君的款项与振亚公司无关。对于原告董发贵提供的拍摄于振亚公司的照片，被告振亚公司有异议，认为该照片拍摄的是天骏汽车城销售的汽车，而不是振亚公司销售的东风汽车。对于原告董发贵提供的第6至14组证据，被告振亚公司有异议，认为没有原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所有的交易都要看购车款是否已付给振亚公司财务，李虹君只有与客户洽谈业务的权利，没有代收款项的权利，购车人与李虹君之间的委托付款行为，与被告振亚公司无关。对于原告董发贵提供的企业单位往来收据，被告振亚公司有异议，认为并未加盖振亚公司的公章；第三人李虹君认可该收据是振亚公司使用的收据，认为该收据用于外出收款，加盖了振亚公司印章的那一联已经给客户。对于原告董发贵提供的董朝贵提车的通行证，被告振亚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有了通行证，才能出门。第三人李虹君对于原告董发贵提供的14组证据无异议，认为在案发前，相关购车人将款项支付给李虹君，并提到车是客观存在的，李虹君的行为确实能代表振亚公司。第三人吴洋勇对原告董发贵提供的证据未发表意见。对于振亚公司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欲证明2014年3月3日董发贵以21万元的价格提走了1台价值34.3787万元的车，原告董发贵有异议，认为原告在振亚公司提走一台车是事实，但提车的是台二手车，且双方并没有签合同，而是振亚公司从卓莉娟的名下过户给原告，过户价格为27.5万元。原告董发贵已将该车款25万元转入吴洋勇的账户，另3万元上户费转入到李虹君的账户。对于振亚公司提供的退还原告董发贵20**年6月13日转入吴洋勇账户里的转款5万元及2014年7月15日转入吴洋勇账户里的转款5万，原告董发贵无异议，予以认可。对于被告振亚公司提供的员工工作手册、文件发放、回收记录，原告董发贵有异议，认为这属于内部规定，外界不知道，从相关笔录中也可知振亚公司实际赋予了销售人员签订合同的权利，并默认了可以不用盖章。对于被告振亚公司提供的告示，原告董发贵有异议，认为该告示未显示张贴时间，其持有的照片显示振亚公司在2014年10月15日才形成告示。对于第三人李虹君提供的2014年9月3日振亚公司证明，原告董发贵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振亚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李虹君虽是销售总监，不实际分管业务。对于第三人李虹君提供的关于本案赃款去向的情况说明，原告董发贵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振亚公司有异议，认为该情况说明是侦查阶段的材料，需要法院认定。
综合以上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3年3月17日振亚公司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销售东风商用车、汽车配件、汽车维修等。之后，振亚公司制定了员工工作手册。2004年9月15日振亚公司向李虹君发放了员工工作手册。2004年至2006年李虹君任振亚公司业务员。2006年至2011年李虹君任振亚公司销售经理。2011年至2014年李虹君任振亚公司销售总监。振亚公司在经营场所张贴了告示，该告示记载：“尊敬的顾客您好：我公司郑重申明，购车（定金、车款、办理按揭车相关费用、代办购置税、上户、保险费用等）请到三楼财务部结算，公司所有款项均由财务部收取，请不要交给私人，感谢您长期以来对我公司业务的支持。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李虹君在销售车辆过程中，多次收取相关购车人支付或转账的款项，李虹君已将其中收到的部分款项转到振亚公司指定的账户。董发贵与振亚公司或李虹君未签订有定车协议。2014年6月4日、6月11日，董发贵向李虹君账户3转款10万元、2万元。2014年6月13日、7月15日，董发贵向吴洋勇账户转款12万元、8万元。被告振亚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5日、8月28日退还董发贵20**年7月15日、6月13日转入吴洋勇账户里的转款5万元，共计退款10万元。李虹君分两次共返还董发贵封口费6.4万元。
2014年8月10日李虹君因涉嫌犯罪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15日被逮捕。2015年8月5日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攀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李虹君不服该刑事判决，已提出上诉。现该案正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中。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原、被告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董发贵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红格分理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攀枝花大水井支行证明、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董发贵向吴洋勇账户转款共20万元，向李虹君账户转款共12万元，振亚公司及李虹君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李虹君虽是振亚公司的销售总监，但并非振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李虹君的陈述，李虹君在收到该款后并未定车。从董发贵提供的李虹君与其他购车人签订的定车协议、李虹君收款的凭证、振亚公司据此交付相关汽车的证据看，定车协议是确定双方买卖车辆的重要凭证。在本案中，董发贵虽未与振亚公司或者李虹君签订书面定车协议，但其提供的转款依据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已形成事实买卖车辆的合同关系，且李虹君的收款行为在本案中构成表见代理。故对于董发贵要求解除与振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要求振亚公司返还购车款32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该定车协议解除后，振亚公司应当返还董发贵购车款32万元，扣除被告振亚公司已退还给董发贵的购车款10万元以及李虹君分两次共返还给董发贵的6.4万元后，还应返还董发贵购车款15.6万元。结合本案当事人在购车中的行为、付款方式等情况，董发贵在此过程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董发贵要求赔偿损失1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振亚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法向李虹君进行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董发贵与被告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定车协议；
二、被告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董发贵购车款15.6万元；
三、驳回原告董发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250元、保全费1670元，合计7920元，由原告董发贵承担4176元，被告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74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 锋
审 判 员 杨发彬
人民陪审员 厉茂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蒋春霞
书 记 员 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