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聊民五终字第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敬，男，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代理人：刘福岭，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盖殿帅，男，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代理人：盖凤五，系被上诉人盖殿帅之父。
委托代理人：郭安康，高唐姜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舜耕路*号。
负责人：胡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亓秋民，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张广敬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2）高民一初字第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6日14时40分左右，原告盖殿帅驾驶鲁P8Z1**号轻型普通货车沿高唐县时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高唐县时风路与太平路路口，与沿太平路由南向北张广敬驾驶的鲁PE06**号小型越野车相撞，造成盖殿帅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唐大队接警后，经现场勘查和调查，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聊公交高认字（2012）第000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盖殿帅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让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张广敬发现情况较晚、采取措施不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的违法行为在事故中所起作用大致相当，盖殿帅张广敬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肇事双方服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
被告张广敬为他的鲁PE06**号越野客车在济南人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5月19日零时起至2013年5月18日二十四时止。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特约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七条“下列损失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二）精神损害抚慰金；……（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保险人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的保险金额”。
事故发生后，原告盖殿帅被送往高唐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颈髓损伤，截瘫，左下颌骨骨折。住院治疗256天，伤情稳定后于2013年5月30日出院，支出98846.26元。2013年7月25日，原告盖殿帅到鲁西骨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至2013年11月21日，在该医院住院支出41029.83元。2013年11月25日，门诊支出20元。现仍在鲁西骨科医院治疗中。
原告盖殿帅在住院治疗期间，于2012年10月9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审查后，于2012年10月9日作出（2012）高民保字第128号民事裁定，依法扣押了张广敬停放在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唐大队施救中心的肇事车辆。张广敬提供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单和2万元现金担保，原审法院作出（2012）高民保字第128-1号民事裁定，解除了对张广敬的鲁PE06**号越野客车的扣押。盖殿帅于2012年10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
原告盖殿帅伤情稳定后，申请评定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情况、残疾器具费用。2013年5月7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聊城金鼎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情况、残疾器具费用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3年5月21日作出（2013）临鉴字第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盖殿帅因发生车祸致颈椎第六椎体滑脱、颈髓损伤，经积极抢救治疗，遗留双上肢轻瘫、双下肢截瘫伴大小便失禁，定为道标一级伤残；为维持生存、保持瘫痪肢体外形和被动活动能力需要长期进行肢体按摩治疗，每年按摩康复治疗费约为9125元；为维持膀胱正常功能和防止感染尚需定期进行必要的膀胱冲洗，避免感染的发生，每年度膀胱冲洗治疗费约为720元，且存在长期的医疗依赖；被鉴定人的护理情况为2人护理，时间自车祸发生之日至鉴定前一天时间，被鉴定人存在护理依赖；被鉴定人尚需必要的辅助器械维持生活，包括轮椅、尿不湿、纸尿垫和充气式床垫，轮椅700元一个，按每5年更换一次计算，尚需更换10次，约为7000元，每年用于处理大小便失禁用尿不湿、纸尿垫费用约为21900元，为避免压疮发生用充气式床垫，每两年更换一床，每床约为1000元，每年度费用约500元。被告张广敬和济南人保公司收到鉴定结论后，表示不服。被告张广敬以聊城金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进行司法鉴定时没有通知到场监督，鉴定程序不合法为由强烈要求重新鉴定。为了充分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根据被告张广敬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另行委托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盖殿帅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情况、残疾器具费进行了鉴定，该机构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2013）临鉴字第6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盖殿帅之损伤构成一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按照实际发生后计算；3、伤后需2人护理，护理时间自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天，鉴定以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4、建议残疾器具费按实际发生计算。原、被告收到鉴定结论后，表示认可鉴定意见。原告盖殿帅将诉讼请求明确为：医疗费139992.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50元（30元×384天）、残疾赔偿金515100元（25755元×20年）、误工费22293元（1600元／30×418天）、护理费732661.80元（90.05元×418天×2人＋32869元×20年）、残疾用具费5931元（轮椅1800元、病床950元、气床450元、尿不湿2680元、男接尿器51元）、交通费861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1441608.84元，由被告济南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万元，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由被告济南人保公司按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赔偿50万元，被告张广敬赔偿160804.42元，总计赔偿780804.42元。
原告盖殿帅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拟证明2012年9月6日，盖殿帅与张广敬发生交通事故，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2、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各一份，鲁PE06**号小型越野车在济南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3、高唐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住院病历、费用明细清单、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各两份、高唐县中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一份，拟证明盖殿帅因交通事故两次在高唐县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265天，支付医疗费98846.26元，在高唐县中医院治疗一次，支付医疗费96.15元；4、鲁西骨科医院诊断证明书、门诊收费专用票据、住院病历费用分类汇总表、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各一份，拟证明盖殿帅因交通事故在鲁西骨科医院住院119天，支付医疗费41049.03元；5、高唐县老人病残人用品店发票72张，山东利民大药店连锁有限公司和高唐金赦超市发票各1张，收款收据6张、利民大药店收费小票1张，高唐县东方大药房零售发货单1张，高唐金赦超市购物小票11张，拟证明盖殿帅受伤后购买病残人用品支出5931元（其中病床950元，气床450元、尿不湿2680元、接尿器51元及轮椅1800元）；6、山东省汽车客票20张，聊城客运出租车专用发票1张，济南恒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发票3张，济南市公共汽车专用票2张，中石油聊城分公司加油发票2张，拟证明盖殿帅因交通事故共支付交通费861元；7、聊城金鼎司法鉴定意见书、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单据各一份，拟证明盖殿帅因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伤后2人护理，时间为受伤之日至评残之日，鉴定后为完全护理依赖，支出鉴定费2000元；8、高唐县飞龙气体有限公司证明2份，拟证明盖殿帅为该公司职工，月工资1600元，自2012年9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上班，工资一直未发；9、工伤保险职工增减情况表一份、山东省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款票据一份、社会保险基金征缴收据一份，拟证明盖殿帅享受城镇居民的社会保障；10、常住人口登记卡2份，拟证明盖殿帅的护理人员盖凤五和戈某某，职业为农业劳动者。
经质证，被告张广敬对证据1-5、9-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据6证明的交通费，请法院根据原告病情合理裁决；对于证据7、8同保险公司的意见；证据9注明原告工作时间为2012年6月份，至事故发生时仅上班3个月，不能认定为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时间应当自受伤之日至2013年5月20日定残前一天，原告计算到10月29日不正确；对于护理费应计算5年；根据鉴定结论原告为完全依赖护理，按照法律规定应计算为50%；其他均无异议。
被告济南人保公司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原告的医疗费应当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赔偿标准核定；对证据5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6票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因为里面有加油票，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是给伤者入院、出院等发生的费用，不包括护理人员的费用；原告计算误工费期限应当计算至2013年5月20日，虽然进行了第二次伤残评定，2013年10月29日作出结论伤残等级没有改变，不应计算到二次定残前一天；对误工费计算标准有异议，因为全额扣发工资不合法；原告的用人单位缴纳保险为2013年3月份，是在事故发生后缴纳，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的事实，事后缴纳社会保险费与户籍性质没有关系；原告户口簿载明的职业也是农业劳动者，原告在飞龙公司工作时间不到3个月发生事故，误工费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项目中护理费按每年32869元计算标准没依据，计算20年，时间过长；原告在事故中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对精神损害赔偿数额不认可。
经审查，对于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原告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结合原告住院、出院、护理人员前往护理、回家取钱物往返的实际情况，交通费以高唐至聊城的票据和燃油费票据（票据16张金额405元）为有效证据，高唐至济南的交通票据为无效证据；证据5证明原告购买残疾用具的费用，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二被告认可证据7证明的伤残等级和定残后的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票据证明支出的费用，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证据8能够证明原告受伤后减少的收入，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证据9证明原告的用人单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该书证为有效证据。
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共同确定按医疗费12%作为不符合基本医疗保险的数额，符合国家基本医疗费的数额为123193元，非医保范围医疗费为16799.04元。
经调解，原、被告各执己见，没有达成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和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予以采信。被告张广敬驾驶的肇事机动车在济南人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由该保险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原告盖殿帅和被告张广敬按50%的比例分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被告济南人保公司与张广敬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原告的医疗费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按票据认定，原、被告双方商定的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和非医保范围的医疗费数额予以采信；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按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的意见确定；残疾用具费结合提交的证据按主张数额确定；原告虽然参加工作三个多月，但已经享有城镇居民的社会保障，其以工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对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要求的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二被告以原告的户籍在农村、其在城镇工作、生活不足一年，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意见，不予支持；二被告对聊城金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评定并不认可，又经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重新进行评定，尽管其伤残等级没有改变，但是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原、被告共同认可的，原告的误工时间，应当自受伤之日计算至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定残前一天，误工时间为418天，误工标准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其误工损失为22293元；二被告计算原告误工时间的意见，不予采纳；鉴定费按票据认定，鉴定项目包括伤残等级、护理情况、残疾器具费和后续治疗费，采纳伤残等级和定残后的护理依赖两项，1000元计入赔偿范围，其他项目的鉴定费10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出院、复查、护理人员前往护理等情况，交通费按405元，原告其他的交通费不予支持；对于护理人员的误工费，护理人员是无固定收入的农业劳动者，按国有农林牧渔业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伤后至定残前需2人护理，鉴定以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结合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鉴定后的护理时间按20年计算，原告主张的护理人员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严重残疾，确实造成精神痛苦，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本人也存在过错，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元；保全费按单据确定。综上，原告盖殿帅的事故损失：医疗费139992.04元（其中符合国家基本医疗费的金额123193元、非医保范围医疗费金额为1679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50元、交通费405元、护理费732661.80元、误工费22293元、残疾赔偿金515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用具费5931元、鉴定费100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1435152.84元。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医疗费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为11万元。被告济南人保公司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万元，在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11万元，合计12万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不足的部分由被告济南人保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赔偿原告50万元，被告张广敬按50%赔偿157576.42元，剩余损失原告盖殿帅自行承担。被告张广敬已经支付的24000元应从其赔偿总额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盖殿帅事故损失12万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按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赔偿原告盖殿帅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不足的损失50万元；三、被告张广敬于判决生效后七内日赔偿原告盖殿帅事故损失157576.42元，扣除已付24000元，再赔偿133576.42元；四、驳回原告盖殿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8元，原告盖殿帅负担405元，被告张广敬负担11203元。
上诉人张广敬不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2）高民一初字第12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伤残赔偿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参加工作的时间为2012年6月份，至事故发生时仅上班3个月，且其生活居住地为农村，其缴纳社会保险也是事故发生后补缴的。本案被上诉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均在农村，参加工作未满一年，不能认定为城镇居民。二、护理时间计算过长并且计算标准适用不当。1、本案被上诉人构成一级伤残，造成高位截瘫并且现在还在住院治疗。被上诉人将来的治疗效果、恢复情况不明确，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确定护理时间为20年，实属不当。上诉人认为应当结合被上诉人的病情及相关治疗情况确定一个合理的护理时间周期，而不是按照最长护理时间计算。2、原审法院查明护理人盖凤五、戈某某虽然属于无固定收入的农业劳动者，其护理费不应当按照国有农林牧副渔业在岗职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的规定，应当参照当地护工的报酬进行计算。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正，为此上诉，请予支持。
被上诉人盖殿帅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被上诉人在飞龙公司参加工作以前，就在江苏省昆山市福瑞精密组件有限公司工作，在飞龙公司参加工作后发生了交通事故，由该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被上诉人以该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并且已经享有城镇居民的社会保障，并不能单独以户口性质来主张赔偿数额，被上诉人已经在城镇工作，并且在城镇消费，该用工单位为其交纳了社会保险，应认定被上诉人为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3、被上诉人在该次事故中被定为一级伤残，身体造成了严重残疾，经两次鉴定结论为完全护理依赖，并且被上诉人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按照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规定及被上诉人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受伤时正值壮年，身体健康，今后随着医疗水平的提高，被上诉人完全可以长期生存，上诉人的错误上诉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护理期限应该按照20年计算，护理人员应按照国有农林牧副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投保的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济南分公司应该赔偿的数额，该保险公司已经按一审判决履行，并且实际支付，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盖殿帅二审提交1、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颁发的就业登记证，证明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前在福瑞精密组件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2、福瑞精密组件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签订时间为2011年2月28日，合同期限自2010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证明盖殿帅在该公司工作的事实。上诉人张广敬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按上述证据中约定的合同期限截止日期是2013年10月31日，即被上诉人盖殿帅发生事故时应在福瑞精密组件有限公司工作，但是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2年9月，被上诉人盖殿帅是在高唐县飞龙气体有限公司工作，这两份证据与盖殿帅实际工作情况互相矛盾。对此，盖殿帅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就业登记证、劳动合同载明的日期与实际工作情况相矛盾的原因。另，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张广敬已向被上诉人盖殿帅支付医疗费24000元。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盖殿帅系农村居民，其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是农村。根据（2005）民他字第25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的规定，被上诉人盖殿帅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二审期间盖殿帅虽然提交了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颁发的就业登记证及其与福瑞精密组件（昆山）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由于就业登记证及劳动合同所载明的时间均与盖殿帅2012年9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居住及工作情况相矛盾，而被上诉人盖殿帅对此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及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盖殿帅事发前一年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的事实。盖殿帅在原审法院提交的高唐县飞龙气体有限公司为盖殿帅交纳的工伤保险费时间为201303-201305，均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产生，不能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盖殿帅是否参加工伤保险的情况。另外，即使盖殿帅在发生事故时已参加工伤保险，也只能证明盖殿帅系高唐县飞龙气体有限公司职工及已参加工伤保险的事实，并不能依此作为区分该职工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的标准，故原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盖殿帅的生活来源在城市并且单位已为其办理工伤保险为由认定其应按城填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一审法院辩论终结时间为2013年12月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赔偿标准应按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46元计算，被上诉人盖殿帅的残疾赔偿金应为9446元×20年×100%=188920元。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根据被上诉人盖殿帅的残疾等级、身体状况、司法鉴定结论及护理人员的误工情况确定其护理时间及护理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盖殿帅护理时间过长及护理费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盖殿帅损失数额为1108972.84元，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万元，剩余988972.84元扣除双方约定的非医保范围医疗费16799.04元后972173.80元的50%，即486086.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承担50万元，由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对一审判决其承担数额，本院不予调整。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盖殿帅非医保范围医疗费16799.04元的50%，即8399.52元，由于上诉人已支付盖殿帅医疗费24000元超出其应承担赔偿数额，故应驳回盖殿帅要求张广敬承担赔偿的诉讼请求。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2）高民一初字第12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2）高民一初字第128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盖殿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8元，被上诉人盖殿帅负担3690元，上诉人张广敬负担79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8元，上诉人张广敬承担7918元，被上诉人盖殿帅承担36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兴宇
审判员 王玉东
审判员 李曙霞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洪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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