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9民终1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伍坤，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清丰县。委托代理人：李运生，清丰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雨泽牧业有限公司，机构代码59240278-2。住所地清丰县大屯乡雷家村北1公里处。法定代表人：考盈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洁，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银亮，男，198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伟，男，197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清丰县。上诉人雷伍坤、濮阳市雨泽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泽牧业）因与被上诉人姚银亮、刘建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清丰县人民法院曾作出（2014）清民初字第204号民事调解书，以及（2014）清民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雷伍坤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以（2014）濮中法民一终字第7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清丰县人民法院（2014）清民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发回清丰县人民法院重审。清丰县人民法院依法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作出（2015）清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该院（2014）清民初字第204号民事调解书。经重审，清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清民初字第797号民事判决，雷伍坤、雨泽牧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雷伍坤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运生，上诉人雨泽牧业委托代理人刘洁，被上诉人姚银亮、刘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中旬，被告刘建伟借用了他人的资质和被告雨泽牧业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刘建伟承建被告雨泽牧业猪舍、办公室、围墙、门卫室、三栋平房、一间饲料车间，工程总造价480万元，刘建伟承做了上述工程中的土建、地面、以及猪舍的1.2米高的围墙，刘建伟将上述工程中的涉及彩钢作业部分分包给了被告雷伍坤，2012年7月11日，被告雷伍坤向被告刘建伟交纳工程保证金100000元，双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造价及结算方式为15栋每平方300元，付款方式为每50万元支付一次。被告雷伍坤自己承建了办公室及出厦、门卫室、值班室消毒室、猪舍门工程项目中的彩钢工程，原告姚银亮和被告雷伍坤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将饲料仓库、猪舍工程项目中的彩钢部分以每平方280元的价格分包给了原告姚银亮，原告姚银亮和被告雷伍坤均没有法定的相应资质。2014年3月31日，被告刘建伟委托苏振江，被告雨泽牧业委托张现忠，原告姚银亮，被告雷伍坤四人一起对原告姚银亮、被告雷伍坤的施工工程量进行实地测量，并出具一份由姚银亮、雷伍坤、苏振江、张现忠签字的工程量清单，根据该清单，原告姚银亮施工工程量为：1、猪舍5895平方米；2、仓库492.48平方米；3、过道262.2平方米。被告雷伍坤的施工工程量为1、办公室591平方米；2、办公室出厦100平方米；3、门卫室和消毒室工程合款6800元；4、猪舍安装门子工程合款26000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姚银亮施工的工程项目价格为仓库每平方米260元，过道每平方米100元，雷伍坤施工的工程项目价格为办公室每平方米140元，办公室出厦每平方米100元。按照上述价格计算，被告雷伍坤施工的项目工程款总计126000元。被告雨泽牧业已经支付被告刘建伟工程款450万元，被告刘建伟支付给被告雷伍坤工程款158万元，支付给姚银亮工程款17万元，被告雷伍坤支付给原告姚银亮107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雨泽牧业将其工程项目承包给被告刘建伟，被告刘建伟转包给被告雷伍坤，被告雷伍坤转包给原告姚银亮，并分别签订了《施工合同》，被告刘建伟、被告雷伍坤、原告姚银亮作为自然人，均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各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均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本身虽然无效，但原告姚银亮自合同签订后即组织人员对合同中所涉及的工程进行施工，原告姚银亮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承建的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雨泽牧业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三被告对于原告姚银亮所完成工程的工程总量均无异议，原告主张猪舍钢结构建设工程价款应按照每平米300元结算，但是根据原告姚银亮与被告雷伍坤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的约定，猪舍钢结构厂房的工程款结算标准为每平方米2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因此应当按照每平米280元计算。另外，在2014年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原告姚银亮与三被告已经就其完成的工程总量和工程款的计算标准达成一致，其完成工程总价款为猪舍的施工工程量5895㎡×280元/㎡＝1650600元；仓库的施工工程量492.48㎡×260元/㎡＝128044.8元；过道的施工工程量262.2㎡×100元/㎡=26220元，共计1804864.8元，对于该计算标准及价款总额应当予以确认。扣除原告姚银亮收到被告雷伍坤给付的工程款107万元，收到被告刘建伟给付的工程款17万元，原告姚银亮还应得到工程款56.4864万元。被告雷伍坤收到被告刘建伟工程款158万元，扣除雷伍坤施工项目工程款12.6万元，被告雷伍坤辩称已经支付原告姚银亮128万元，没有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姚银亮的自认收到被告雷伍坤107万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扣除雷伍坤已支付原告姚银亮的工程款107万元，被告雷伍坤仍应支付原告姚银亮工程款38.4万元。被告雨泽牧业和被告刘建伟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总造价481万元，被告雨泽牧业分批支付给被告刘建伟工程款450余万元，尚欠26万元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被告雨泽牧业应当在欠付的工程价款26万元内承担责任，被告雨泽牧业支付原告姚银亮18.0864万元。原告姚银亮要求被告承担384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姚银亮未交纳该部分诉讼请求的诉讼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按照原告姚银亮自动撤回该部分诉讼请求处理。被告雷伍坤向被告刘建伟交纳保证金100000元，和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濮阳市雨泽牧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姚银亮工程款18.0864万元。二、被告雷伍坤支付原告姚银亮工程款38.4万元。三、驳回原告姚银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750元，由被告濮阳市雨泽牧业有限公司负担3268元，由被告雷伍坤负担7140元，由原告姚银亮负担2342元。雷伍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事实是雷伍坤是以仓库每平方350元、猪舍每平方300元的价格从刘建伟处承包的，转包给姚银亮是仓库每平方260元、猪舍每平方280元，中间的差价作为雷伍坤、王振飞给姚银亮找工人以及共同施工的报酬。雷伍坤和王振飞自行施工承建了办公室、门岗等，合计应得工程款125540元。雨泽牧业已将应付的工程款4807805元给付了刘建伟，雷伍坤从刘建伟处领取158万元，扣除应得报酬和施工款后支付给姚银亮128万元，姚银亮直接从刘建伟处领取15.2万元。158万元扣除雷伍坤和王振飞应得工程款125540元和支付姚银亮的128万元，剩余174460元扣除雷伍坤和王振飞应得的转包差价163223.20元，余额11236.80元应归姚银亮所有。2、原审判决认为姚银亮是实际施工人是错误的。该工程实际是雷伍坤、姚银亮、王振飞共同完成的。猪舍应按每平米300元计算，仓库应按每平米350元计算。雨泽牧业已按高于刘建伟转包给雷伍坤的价格将应付工程款全部给付刘建伟，本案争议工程款应由最大获利人刘建伟支付。原审判决让雨泽牧业支付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法院依法改判：1、刘建伟返还雷伍坤保证金10万元；2、刘建伟给付雷伍坤工程款361628元，由雷伍坤转给姚银亮；3、雷伍坤给付姚银亮工程款11236.8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雨泽牧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雨泽牧业在2013年8月13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曾向刘建伟银行账户支付17.5万元，2015年4月3日向姚银亮转账1万元。雨泽牧业与刘建伟之间的工程价款已结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雨泽牧业不欠刘建伟任何工程款。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不应判令雨泽牧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姚银亮18.0864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雷伍坤的上诉理由雨泽牧业答辩称：雷伍坤和姚银亮之间的转承包关系，从发生到履行，雨泽牧业均不知情。雨泽牧业将工程整体发包给了刘建伟，并已经按照约定将工程总价款支付完毕，雷伍坤和姚银亮之间的合同关系与雨泽牧业无关。针对雨泽牧业的上诉理由雷伍坤答辩称：同意雨泽牧业的上诉及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姚银亮答辩称：雷伍坤转包给姚银亮的工程中间有20元的差价，最终是姚银亮出钱施工的。姚银亮收到的钱有雷伍坤支付的，还有十几万元是刘建伟给的。对雨泽牧业的上诉请求没有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建伟答辩称：同意姚银亮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审理期间刘建伟认可雨泽牧业已将欠付的工程款26万元支付完毕。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雨泽牧业上诉称已将欠付刘建伟的工程款26万元支付完毕，庭审中，刘建伟认可雨泽牧业已支付其全部工程款，据此，雨泽牧业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支付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令雨泽牧业支付姚银亮的18.0864万元应转由刘建伟承担。雷伍坤上诉称涉案工程实际是雷伍坤、姚银亮、王振飞共同完成，应按雷伍坤与刘建伟签订的转包合同计算工程价款。由于本案中姚银亮依据其与雷伍坤签订的转包合同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2014年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姚银亮与雨泽牧业、雷伍坤、刘建伟已经就其完成的工程总量和工程款的计算标准达成一致。就本案姚银亮的诉讼主张而言，雷伍坤上诉称涉案工程应按雷伍坤与刘建伟签订的转包合同计算工程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姚银亮从雷伍坤处转包的涉案工程的大部分工程款项已由雷伍坤从刘建伟处领取，雷伍坤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支付姚银亮工程款的义务。雷伍坤上诉称不应由其支付本案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姚银亮只认可收到雷伍坤107万元，雷伍坤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姚银亮128万元工程款，故，雷伍坤上诉称已支付姚银亮128万元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雷伍坤上诉主张的保证金10万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雷伍坤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清丰县人民法院(2015)清民初字第7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濮阳市雨泽牧业有限公司支付姚银亮工程款18.0864万元。”为“刘建伟支付姚银亮工程款18.0864万元。”二、维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5)清民初字第7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以上判项中有支付内容的，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被上诉人刘建伟负担2819.3元，由上诉人雷伍坤负担5985.9元，由被上诉人姚银亮负担179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上诉人雷伍坤负担6891元，由被上诉人刘建伟负担39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忠生代理审判员  徐春宁代理审判员  刘慧敏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