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民终2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法定代表人：陆志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铮，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杰，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玉芳，女，1959年6月14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才，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林升，男，1956年10月23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羁押于桂林市。
上诉人桂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药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伍玉芳、原审第三人张林升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5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桂药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杰，被上诉人伍玉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才，原审第三人张林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药集团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桂0305民初158号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第三人出借给联坤公司的借款未实际全部履行，借贷关系并未完全成立。2012年6月1日、6月11日、8月30日联坤公司向一审第三人出具三份借条，但一审第三人只向联坤公司交付了2012年6月1日借款项下的200万元借款，其余两张借条未实际履行；二、借条出具后，债务人向一审第三人偿还了大部分借款本金。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签订的《收购债权协议书》上的债权金额是未经审核的不真实债权数额。联坤公司于2012年7月4日至2012年9月29日共7次向一审第三人偿还借款本金196.4万元，实际尚欠本金36000元；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人代位请求权因一审第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收购债权协议书》约定的最后一期付款期限为2014年4月19日，本案受理时间是2017年1月7日是，在此期间一审第三人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其次，上诉人与杨年坤等人的合同纠纷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止。
伍玉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本院以驳回。
张林升述称，其向联坤公司的借款是真实的，联坤公司不应拒绝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还款义务。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伍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代第三人偿还原告借款19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从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案件受理费1206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伍玉芳诉张林升、唐新銮、桂林市日升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伍玉芳于2016年1月6日向兴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3月23日，兴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325民初7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张林升、唐新銮、桂林市日升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伍玉芳借款本金19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被告对上述债务及利息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收案件受理费1206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负担。”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9月19日，伍玉芳向兴安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兴安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8年1月2日，桂林市兴安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情况说明》载明：本院在执行申请人伍玉芳与被执行人张林升、唐新銮、桂林市日升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因被执行人张林升、唐新銮、桂林市日升投资有限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案未执行到任何案款。
2013年4月19日，第三人张林升（甲方：债权转让方）与被告桂药集团（乙方：债务受让方）签订了《收购债权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根据甲方债权主张，截止至2013年3月31日甲方对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坤公司），包括杨年坤个人（下称债务人）拥有本金和利息合计5200000元的债权。甲方债权尚待债务人核算，但是因债务人经营不善已至破产边缘，不能归还甲方债权。现乙方已经收购杨年坤在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并对债务进行清理。为了保证甲方权益和为债务人资产重组创造条件，乙方有意收购甲方债权，双方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一、甲方同意将对债务人联坤公司（包括杨年坤个人）合计4698000元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二、乙方同意按照4698000元的价格收购上述甲方债权，乙方按照以下方式支付甲方债权转让款：1、在本协议签字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债权转让款的20%计939600元；2、在2013年10月1日前，乙方支付甲方债权转让款的30%计1409400元；3、在2014年4月19日前，乙方支付甲方债权转让款的50%计2349000元。如果乙方按时足额支付甲方债权转让款，甲方放弃利息；如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甲方债权转让款，乙方按照应付未付金额支付每月2%的利息至实际还清为止。
2013年4月22日，被告向第三人转账支付939600元。2014年4月25日，被告向第三人转账支付751680元。
另查明，桂药集团诉联坤公司、杨年坤、第三人杨咏梅、杨名中合同纠纷一案，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桂药集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被告联坤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书》合法有效并判令联坤公司履行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法定义务；二、判令第三人杨年坤履行《收购合同》及其修正本、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义务，将其名下的联坤公司46%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杨年坤提出反诉请求：“依法解除反诉原告及第三人与反诉被告于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二、依法确认反诉被告与邓喻连于2013年3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收购合同（修正本）》无效；三、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负担。”2015年10月13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桂市民四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一、驳回原告桂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杨年坤的反诉请求。”杨年坤、杨咏梅、杨名中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7月1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民终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意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该规定第二十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其他障碍”，诉讼时效中止。《收购债权协议书》约定的最后一期付款期限为2014年4月19日前，故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4月20日起算。桂药集团诉联坤公司、杨年坤、第三人杨咏梅、杨名中合同纠纷一案，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终审生效判决。该案涉及杨年坤与被告桂药集团签订的《收购合同》效力认定，而本案中第三人张林升与桂药集团签订《收购债权协议书》的依据系上述《收购合同》，《收购合同》的效力认定影响《收购债权协议书》的履行，即第三人张林升应向杨年坤还是桂药集团主张债权。该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关于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诉讼时效中止，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7月19日起继续计算6个月，诉讼时效到期日为2017年1月18日。本案于2017年1月7日由该院依法立案受理，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该项辩解，该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务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收购债权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向第三人支付了《收购债权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期款项939600元。第二期（2013年10月1日前支付）1409400元及第三期（2014年4月19日前支付）2349000元未按期支付，其行为已违约，应按该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按照应付未付金额支付每月2%的利息至实际还清为止。利息计算：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4月25日止的利息为203580元（1409400元×2%×6个月+1409400×2%÷30天×25天+2349000×2%÷30天×7天），2014年4月25日，被告向第三人转账支付751680元，扣除已发生的利息203580元，被告已支付第三人债权转让款本金548100元（751680元-203580元），被告尚需支付第三人债权转让款本金3210300元（2349000元+1409400元-5481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4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210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第三人怠于行使其对被告的到期债权，导致不能偿还其向原告的借款1900000元及利息，对原告造成了损害，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且未超出债权范围，故原告要求被告代第三人偿还其借款19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桂0325民初73号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16）桂0325民初73号案的案件受理费12064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第三人与联坤公司及杨年坤的借款并未完全真实发生，杨年坤已于2012年归还了第三人1964000元，已偿还完毕了借款。该院认为，在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收购债权协议书》时，应当就其所要收购的债务尽到审慎义务，在签署合同之后，被告也支付了第一笔收购款，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且被告在发现其所收购的债务不真实时，也没有向第三人提出主张，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该院不予采信。第三人辩称，其从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按超出银行四倍利率支付原告借款利息，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该院认为，该项辩解应作为（2016）桂0325民初73号案件的答辩意见，该案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其可以通过其他合法手段维护其合法权利，故对第三人的该项辩解，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代位偿还原告伍玉芳借款19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桂0325民初73号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伍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36元，由被告桂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桂药集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1年11月23日李竹盛向杨年坤汇款200万元的兴业银行桂林分行业务凭证复印件。2、2012年8月30日龚楚钧向杨年坤账户转款50万元的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象山支行交易明细复印件，唐大海向施涛账户分别转款40万元、30万元的桂林银行转账回单复印件。3、2012年6月1日张林升向施涛转款29万元，张晓琼向施涛分别转款50万元、10万元，唐大海向施涛账户转款100万元的个人业务凭证或银行转账回单复印件。桂药集团主张，上述证据证明张林升仅向联坤公司或杨年坤给付借款200万元，其余320万元因不是张林升本人给付或未向联坤公司给付，因此，其余债权是虚假的。伍玉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张林升的质证意见是：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上述证据恰恰证明了张林升已经履行了借款义务，其与联坤公司间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是真实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根据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目的，其是为了证明桂药集团与张林升签订于2013年4月19日的《收购债权协议书》中涉及转让的债权金额有异议，认为虽然《协议书》约定的债权金额为520万元，实际只有200万元。但该《收购债权协议书》真实性及内容已经被生效的（2016）桂民终3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故本院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上诉人主张的证据内容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将在本院判决理由中予以详细阐述。经询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代位求偿权能否成立，如果成立，其数额如何确定；二、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不受法律保护。
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代位求偿权能否成立，如果成立，其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债权人的代位权是指当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对第三人享有的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为保全其债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人民法院请求代位行使债务人对第三人的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于原审第三人的债权已经法律生效判决所确认，其债权合法；其次，原审第三人本人未就其债权向法院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并且其本人没有财产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向被上诉人还款付息的法律义务；再次，原审第三人对桂药集团的债权履行期限已经界满；最后金钱给付的债权没有人身专属的性质。故被上诉人行使代位权符合法律的规定。
关于被上诉人行使代位权的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4月19日，张林升与桂药集团签订《收购债权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根据甲方债权主张，截止至2013年3月31日甲方对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坤公司），包括杨年坤个人（下称债务人）拥有本金和利息合计5200000元的债权。甲方债权尚待债务人核算，但是因债务人经营不善已至破产边缘，不能归还甲方债权。现乙方已经收购杨年坤在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并对债务进行清理。为了保证甲方权益和为债务人资产重组创造条件，乙方有意收购甲方债权，双方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一、甲方同意将对债务人联坤公司（包括杨年坤个人）合计4698000元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二、乙方同意按照4698000元的价格收购上述甲方债权。”《协议书》同时约定：“本人将银行转款凭证及借条原件交回。”上述协议证明，在张林升向桂药集团申报债权时，桂药集团已经对张林升提供的借条及转款凭证进行了审核，并且认可张林升提供的以本人或他人名义向联坤公司工作人员施涛转款的行为视为对联坤公司的借款。而且，桂药集团以债权存在虚假为由部分停止支付第二期债权转让款后，又将该《协议书》作为其依约履行与杨年坤等《承债式收购合同》义务的证据向法院提供，并且在法院主持质证时对该债权的金额再次予以确认。故桂药集团在本案中否认《协议书》所确认的469.8万元债权金额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提出联坤公司向原审第三人出具2012年6月1日的借条后，于2012年7月4日至9月29日其7次向原审第三人偿还借款本金196.4万元。原审第三人主张该款系支付的高利贷利息。鉴于杨年坤、联坤公司向原审第三人借款客观上存在给付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且桂药集团对债权进行了重新确认，故在《收购债权协议书》签订之前联坤公司已经给付的款项作为自然之债，法院不再处理。
《收购债权协议书》约定：乙方按照以下方式支付甲方债权转让款：1、在本协议签字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债权转让款的20%计939600元；2、在2013年10月1日前，乙方支付甲方债权转让款的30%计1409400元；3、在2014年4月19日前，乙方支付甲方债权转让款的50%计2349000元。如果乙方按时足额支付甲方债权转让款，甲方放弃利息；如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甲方债权转让款，乙方按照应付未付金额支付每月2%的利息至实际还清为止。2013年4月22日，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转账支付939600元。2014年4月25日，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转账支付751680元。第二期支付金额低于《协议书》的约定，构成违约，第三期则没有履行，故一审法院按照约定计算本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其确认上诉人尚需支付原审第三人债权转让款本金3210300元及按2%月息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二、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不受法律保护的问题。
上诉人主张其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收购债权协议书》约定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4年4月19日，但原审第三人一直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其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保护期限。被上诉人提出的代位权诉讼也因原审第三人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而同样超过诉讼时效不能得到法律保护。本院认为，桂药集团与联坤公司、杨年坤、杨咏梅、杨名中合同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终审生效判决。杨年坤在该案一审审理中提出反诉，要求解除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承债式收购协议，确认3月28日签订的承债式收购协议无效。杨年坤认为3月28日协议无效的理由之一是桂药集团以自己的名义与债权人签订《收购债权协议书》违背了3月21日签订的承债式收购协议的约定，属于违约行为。从审判实践及常理分析，在法院确认《收购债权协议书》是否属于桂药集团依约履行承债式收购协议义务前，该诉讼理由影响原审第三人向桂药集团主张权利。而且，如果杨年坤的反诉请求得到支持，桂药集团将不再承担基于承债式收购协议所产生的化解联坤公司债务而为的清偿义务。因此，桂药集团与联坤公司、杨年坤、杨咏梅、杨名中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足以成为债权人主张债权的法律障碍。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四）项关于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于法有据。
但一审法院同时受理伍玉芳、康薇薇二人行使代位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人的债权本金为420万元，利息按2%月息计算。该诉请超过原审第三人享有对上诉人的债权本金321.03万元及按2%月息支付的利息总和。次债务人即上诉人的财产应在获得胜诉判决的债权人之间按比例清偿。一审法院径行判决上诉人向伍玉芳偿还190万元及利息不当。伍玉芳的债权占胜诉判决的债权人的债权比例为45.24%（190万÷420万），故桂药集团应当向伍玉芳偿还的本金为1452278.57元（321.03万×45.24%）。桂药集团清偿完毕后，其与张林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相应金额部分予以消灭。
综上所述，桂药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于（2017）桂0305民初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于（2017）桂0305民初1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桂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代位偿还被上诉人伍玉芳借款本金1452278.57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桂0325民初73号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36元，由桂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52元，伍玉芳负担3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72元，由桂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304元，伍玉芳负担65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锦
审 判 员 罗小兰
审 判 员 李 柳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 荣
书 记 员 周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