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三终字第0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宝坻区尔王庄镇朱家曹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尔王庄镇朱家曹村。
法定代表人邢金祥，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少银，该村委会党支部书记。
委托代理人崔广韬，天津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宝，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振鹏，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兴红，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振鹏，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廷华，农民。
原审第三人张宗旺，农民。
原审第三人张少文，农民。
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尔王庄镇朱家曹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朱家曹村委会）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初字第6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邢金祥、委托代理人张少银、崔广韬，被上诉人张宗宝、杜兴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振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1日，通过发标方式发包，张廷华与朱家曹村委会订立鱼池承包合同一份，承包朱家曹村委会通过发标方式发包的鱼池一个，每年承包费为3600元；张少文与朱家曹村委会订立鱼池承包合同二份，承包朱家曹村委会通过发标方式发包的鱼池二个，每年承包费为7300元；张宗旺与朱家曹村委会订立鱼池承包合同三份，承包朱家曹村委会通过发标方式发包的鱼池三个，每年承包费为9850元。上述鱼池的承包期限自200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止，承包费的交纳方式均为上打租，即在每年12月30日前交清下一年的承包费。同时，合同还约定：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在承包期内，有转让和转包的权利，但承包费需按照原订合同执行；变压器不超过负荷情况下，朱家曹村委会给予使用电。
订立上述合同当日，张宗宝与张廷华、张少文、张宗旺共同签订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将2004年12月1日各自承包的村鱼池转给张宗宝，包括合同所有条款。
2004年12月18日，张宗宝就涉案的六个鱼池，向朱家曹村委会的会计张廷华（同原审第三人张廷华）交纳了2005年的鱼池承包费，合计20750元。张廷华为张宗宝开具收费收据5张，并加盖朱家曹村委会财务专用章，由朱家曹村委会村主任邢金祥、村书记张少银签字。但是，在交款人处，张廷华按照朱家曹村委会的意思仍写张廷华、张少文、张宗旺的名字。
2005年，张宗宝将涉案六个鱼池包给案外人李振云养鱼。李振云在经营过程中，使用村民张少发、邢文胜的户头给鱼坑供电，由电工邢金玲负责接电，用于鱼池供氧和抛料喂养。随后，李振云将六个鱼池推并成三个大坑，并于2005年年底不再继续养殖。2006年，涉案六个鱼池不再使用张少发的户头供电，亦不再使用邢文胜的户头供电。
2005年12月30日，张宗宝就涉案的六个鱼池，又向朱家曹村委会的会计张廷华交纳了2006年的鱼池承包费，合计20750元。张廷华为张宗宝开具收费收据3张，并加盖朱家曹村委会财务专用章。但是，在交款人处，张廷华仍只记载张廷华、张少文、张宗旺的名字。
2006年，因涉案六个鱼池结构被破坏，张廷华、张少文、张宗旺到起诉张宗宝，要求解除转包合同，并赔偿违约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已经将涉案鱼池转让给张宗宝，其不再具有合同主体资格，据此以主体不适格，驳回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的起诉。上述裁定下发后，已发生法律效力。
同年6月份，张宗宝因涉案鱼池用电问题，找朱家曹村委会书记张少银解决。张少银认为张宗宝不是合同主体，不认可与张宗宝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同时，张少银让张宗宝从张宗宝自己承包的5亩鱼池上拉电，要是通过涉案六个鱼池上拉电，必须要经过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同意。
2006年12月28日，张宗宝要求缴纳2007年的涉案鱼池承包费，朱家曹村委会明确表示，即使交钱了，也不写张宗宝的名字，还是写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的名字。因此，张宗宝未交纳承包费。其后，张宗宝担心未交纳下年的承包费影响下一年的涉案鱼池承包，就找张少银协调解决。后纠纷解决后，张宗宝交纳了2007年的涉案鱼池承包费，并于2007年1月，与朱家曹村委会签订鱼池变更合同。张宗宝承包涉案六个鱼池至2014年12月1日后，朱家曹村委会将鱼池另行发包给案外人。
另查明，朱家曹村委会与供电部门协调，在本村鱼池承包片区安装变压器，拉上供电线路，用于鱼池养鱼供电使用。在经朱家曹村委会同意后，承包鱼池的户主可以安装供电户头，由电工邢金玲接电，通过户头供电给鱼池。涉案六个鱼池的户头为张廷华、张少发、张宗旺所有。
2006年，张宗宝通过购买于桂敏（邢文胜之妻）、张宗生的户头，给涉案鱼池供电。但是，在张宗宝找邢金玲接电时，邢金玲以朱家曹村委会未同意为由不予接电。
再查明，张宗宝、杜兴红系夫妻关系。自2007年以来，张宗宝、杜兴红就2006年鱼池未供电闲置一事，多次找朱家曹村委会村书记张少银、村主任邢金祥解决，均未果。后该纠纷经过尔王庄镇政府解决未果，张宗宝多次信访反应此事，信访部门亦未能解决。其后，经镇政府建议，张宗宝、杜兴红提起诉讼。
朱家曹村委会当庭表示，张宗宝、杜兴红自2007年以来多次找朱家曹村委会解决纠纷，并当庭撤销关于张宗宝、杜兴红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张宗宝、杜兴红的诉讼请求和朱家曹村委会的抗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廷华、张少文、张宗旺与张宗宝签订的鱼池承包流转协议的性质和效力问题；二、朱家曹村委会是否存在未协助供电的行为及该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三、朱家曹村委会违约行为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分别评判如下：
一、张廷华、张少文、张宗旺与张宗宝订立的鱼池承包流转协议的性质和效力问题。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将涉案六个鱼池承包流转到张宗宝处，是转包还是转让性质，是本案三方争议的重点。
转包和转让均为承包方将从发包方处承包的土地进行流转经营的重要途径，区别在于：前者不改变承包人的承包经营权主体地位，承包人仍然是土地承包合同的合同主体，仍享有合同权利，并履行合同义务；承包人承包土地时，无须征得发包人同意，只需事后向发包人备案即可。后者则属于承包经营权的转移，受让人继受承包人的合同主体地位，与发包人成为土地承包合同的相对主体，受原承包合同的约束；承包人转让承包经营权，需征得发包人同意，方发生法律效力。
具体到本案中，张廷华、张少文、张宗旺与朱家曹村委会以发标方式签订鱼池承包合同（属于其他方式承包）时，明确约定：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在10年承包期限内，具有转让和转包的权利。依据一般理性主体的理解，该约定是赋予了张廷华、张少文、张宗旺自由转让涉案鱼池经营权的权利，据此，判断涉案鱼池流转的性质完全取决于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流转涉案鱼池的真实意思。就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与张宗宝订立的流转协议而言，其约定为：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将鱼池转给张宗宝，包括原合同所有条款，而原承包合同条款明显只适用于发包方和承包方，据此，上述约定实质是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将涉案鱼池承包经营权转让，由张宗宝完全取代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的合同地位。另一方面，退一步讲，如果是转包性质，则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受原承包合同约束，需直接向朱家曹村委会交纳承包费。张宗宝则受转包协议约束，直接向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交纳转包费。事实上，是由张宗宝在2004年、2005年直接向发包人朱家曹村委会交纳两年的承包费，显然与转包性质不符，应为转让性质。对于朱家曹村委会而言，其直接收取了张宗宝的2005年、2006年承包费，并在2005年让村电工邢金玲给涉案鱼池接电，由张宗宝管理使用（张宗宝当年转租给案外人李振云），显然是知晓并认可张宗宝已受让鱼池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否则其不应该直接收取张宗宝的承包费。朱家曹村委会因涉案鱼池被李振云改变结构而否认转让，并抗辩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无转让权利，需经其同意，违反合同约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予采纳。
对于转让鱼池承包经营权协议的效力，是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与张宗宝真实意思的体现，亦得到朱家曹村委会的认可，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张宗宝依法取得涉案鱼池的承包经营权。
二、朱家曹村委会是否存在未协助供电的行为及该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原承包合同的约定：变压器不超过负荷情况下，朱家曹村委会给予使用电。同时，结合朱家曹村委会的陈述，其负责给鱼池承包区域拉上线路，经其允许由承包户安装户头，经村电工接电给鱼池供电使用。据此，鱼池养鱼用电需要朱家曹村委会的同意和协助，否则养鱼承包户无法正常用电。
本案中，张宗宝在2005年使用他人（邢文胜和张少发）户头给涉案鱼池供电，在2006年时他人不再给其使用，朱家曹村委会亦因不承认张宗宝的承包主体资格而未同意其在涉案鱼池上自行安装户头，据此，就涉案鱼池，张宗宝在2006年并未用电。此外，张宗宝提供的录音中，朱家曹村委会村书记明确告知张宗宝从自己承包的5亩鱼池拉电可以，从涉案鱼池拉电就不行，亦能证明涉案鱼池在2006年无法正常用电。因此，朱家曹村委会作为发包方，违反了就涉案鱼池给实际承包方即本案张宗宝协助供电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
三、朱家曹村委会违约行为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在张宗宝按照合同约定交纳2006年承包费20750元后，朱家曹村委会不给涉案鱼池供电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而今，涉案鱼池已经重新发包，不具有采取补救措施的现实可能性，因而朱家曹村委会承担违约责任应以赔偿张宗宝的损失为宜。涉案鱼池因无法用电造成不能正常养殖，张宗宝、杜兴红因此遭受损失。张宗宝主张按照当年的承包费20750元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宗宝与杜兴红系夫妻关系，对上述损失赔偿具有共同请求权，朱家曹村委会应依法赔偿张宗宝、杜兴红损失。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天津市宝坻区尔王庄镇朱家曹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张宗宝、杜兴红损失20750元。如被告未按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元，由被告天津市宝坻区尔王庄镇朱家曹村村民委员会承担。”
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宗宝、杜兴红的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宗宝、杜兴红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
第一，本案的起因是2014年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将被上诉人张宗宝、杜兴红原承包的鱼池对外招标发包，被上诉人张宗宝、杜兴红也参与竞标，但未竞标成功，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将鱼池发包给他人心存不满，才起诉朱家曹村委会。
第二，本案核心焦点是用电问题，即张宗宝、杜兴红承包鱼池后，如何办理用电手续，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是否左右被上诉人用电问题，以及上诉人是否有实际阻止被上诉人用电的行为。对此，上诉人认为，张宗宝、杜兴红可通过多种渠道取电用电，上诉人没有且无法左右被上诉人的用电问题，更没有给被上诉人用电设置障碍，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因为没有户头、没有电表，无法给被上诉人接通电源，而非不给接电。2006年被上诉人没有用上电是其本人造成的，其精力全部用在与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的诉讼上了。
第三，2006年被上诉人张宗宝、杜兴红正常使用鱼池和土地，被上诉人的收益未受影响，没有遭受损失，上诉人没有赔偿义务。被上诉人所承包的虽然是鱼池，但也包括土地，承包地块一半面积是鱼池，另一半面积是土地，鱼池用于养殖，另50%台面用于种植，2006年被上诉人在鱼池内撒了鱼苗用于养殖，对此，被上诉人的证人都××证实。另50%台面，被上诉人种了庄稼，被上诉人均有收获。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与事实不符，按承包数额计算被上诉人损失更没有法律依据。
第四，关于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与被上诉人关系问题。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认为本案系张宗宝与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串通投标，弄虚作假，不属于正常转让。张宗宝以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的名义投标，承包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取得鱼池后又当即转包给案外人李振云，事后，张宗宝和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未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开始不知情，直到2007年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与被上诉人张宗宝诉讼后，双方才通知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应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和被张宗宝请求，上诉人才给予书面确认。原审第三人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和被上诉人始终未通知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合同已经变更，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认为2005年、2006年承包主体仍是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并给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开具发票，张宗宝接到发票后也未提出异议，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的行为是正确的，而张宗宝的行为违反招投标法法律相关规定，合同应属无效，同时也妨碍了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正常工作。
第五，被上诉人张宗宝、杜兴红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自2006年事发到本案一审起诉，在八年的过程中，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未接到相关主张权利的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虽然提交录音证据，但一审中并未就录音证据进行展示并组织质证。
被上诉人张宗宝、杜兴红共同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如下：
第一，本案的起因与本次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没有任何关系。在2004年12月1日，张宗宝即通过受让涉案鱼池取得了鱼池承包合同，具备承包方的主体资格。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张宗宝使用、经营涉案鱼池是合法正当的。
第二，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张宗宝、杜兴红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在（2006）宝民初字第1704、1705、1706号三份生效民事裁定书中已经确认，且三份民事裁定书中确认了被上诉人具有承包涉案鱼池的承包方资格。
第三，2005年至2006年两年的承包费均已经由张宗宝交纳，在2006年时因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不供电导致鱼池无法经营。就供电问题在原承包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负有供电的义务。而在被上诉人实际经营鱼池过程中，朱家曹村委会处处阻止，不给供电。关于赔偿问题，因2006年被上诉人未能实际经营鱼池，没有养鱼，仅要求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返还当年的承包费20750元或延长一年的承包期，该请求并不过分。本案涉案的标的为鱼池，而不涉及到上诉人所述的台面等问题。
第四，关于原审第三人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与被上诉人的关系问题，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与被上诉人签订鱼池承包合同，其中约定可以转包也可以转让，所以被上诉人才与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达成鱼池转让承包合同，该合同是经过上述三份裁定书确认有效的。
第五，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大量的录音证据，证明自2006年始至今其每年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表示且撤销了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2007年1月18日，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为甲方，被上诉人张宗宝为乙方签订“鱼坑变更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将原乙方（张少文2个坑、张宗旺3个坑、张廷华1个坑）鱼坑，经甲方同意后转让给现乙方张宗宝经营，解除张宗旺、张少文、张廷华的承包鱼坑合同，现甲、乙双方承包合同成立，鱼坑按2006年的原形不变，合同按原来合同中的条款执行等内容。对该项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
本院认为，2004年12月1日，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通过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招投标取得涉诉鱼池的承包经营权，并与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签订了承包鱼池合同，故该合同合法有效。
对于涉诉鱼池承包流转的性质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张宗宝与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均为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集体组织成员。在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取得涉诉鱼池承包经营权后，将各自承包的鱼池分别转给张宗宝承包经营，并订立合同，转让的内容为原承包合同内容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该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
其次，原审第三人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与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签订的承包鱼池合同中明确约定，三原审第三人在承包期内有转让和转包的权利。据此，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向被上诉人张宗宝的转让行为亦符合合同约定。
再次，在实际履行中，涉诉鱼池系由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的电工接电后，由张宗宝进行经营管理并直接向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交纳承包费，故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已以自己的行为认可涉诉鱼池由张宗宝承包经营使用的事实。
最后，2006年，原审第三人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起诉被上诉人张宗宝，要求解除合同。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已将涉诉鱼池转让给张宗宝。2007年1月18日，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亦与被上诉人张宗宝签订了“鱼坑变更合同”，根据该合同载明的内容，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已解除了原与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签订的承包合同，并将涉诉鱼池的承包人变更为张宗宝，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该项行为对进一步追认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与张宗宝之间签订的合同有效。关于被上诉人经转让方式取得涉诉鱼池的承包经营权后的转包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
综上，张廷华、张宗旺、张少文与被上诉人张宗宝对涉诉鱼池的流转形式为转让，自2004年12月1日始，被上诉人张宗宝为涉诉鱼池的承包人。上述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且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涉诉鱼池的用电及赔偿问题，由于2004年12月1日被上诉人张宗宝受让涉诉鱼池后，一直使用案外人邢文胜和张少发的用电户头给涉诉鱼池供电，在2006年案外人邢文胜和张少发停止供电后，因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不承认张宗宝的承包主体资格，未同意其在涉诉鱼池上自行安装用电户头，导致被上诉人张宗宝承包的鱼池无法正常经营养殖，其行为违反了原承包合同对发包方约定的协助供电义务，构成违约，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理应对其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基于涉诉鱼池已经重新发包、被上诉人已交纳2006年的承包费但未实际经营等事实，判决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赔偿被上诉人张宗宝、杜兴红损失20750元，证据充分，本院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二审中对于被上诉人一审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在一审诉讼中，并当庭撤销关于被上诉人一审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家曹村委会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亦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9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尔王庄镇朱家曹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丽莲
审 判 员 赵慧敏
代理审判员 苗 佳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姚 鹏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