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一终字第6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甲，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乙，女。
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因离婚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2014）桂民一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甲、上诉人李某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李某甲、李某乙于1998年相识，同年1月12日登记结婚，双方都系再婚，婚�夫妻感情一般，没有生育共同子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0年6月在桂东县沤江镇西街XX号李某甲继父黄某某祖遗店房的基础上与李某甲的姐妹四人一起合资建有第四层房屋一套（面积为65.99平方米），经评估市场价值为150770元，双方没有共同债权债务及存款。由于系重组家庭，双方都有各自的子女，性格和处事方法不同，经常因子女的问题发生争执，双方均感到自己受到了对方的严重伤害。双方自2011年起分居至今。现双方夫妻关系名存实亡，感情确已完全破裂。为此，李某乙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对双方共有的房屋、动产、可得保险金等依法予以分割，诉讼费由李某甲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李某甲、李某乙已依法登记结婚，其婚姻关系应予确认，但夫妻关系赖于感情维系。近几年来，由于双方缺乏交流沟通，常因家庭琐事发生�吵，双方均感到自己受到了对方的严重伤害。自2011年起，双方分居四年有余，互不履行夫妻义务，均认为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感情确已完全破裂，都明确表示没有继续维持婚姻关系的必要。根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李某乙的离婚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因李某甲左眼患有残疾，双眼视力低下，长期需要治疗，属于弱势的一方，而李某乙比李某甲更年轻，且身体健康，自食能力较强，不属于受照顾的对象，故在财产分割问题上，考虑到诉争的房屋在与李某甲的姐妹合资建造时，双方结婚时间较短，仅出资了2万余元，且建房的土地是李某甲与其姐妹继承所得，虽经评估价值为15万余元，但应在扣除李某甲子女对房屋投入装修、升值的部分后，再酌情予以分割。庭审中，李某甲提出李某乙是有过错一方，请求判决李某乙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但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李某甲的这一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准许原告李某乙与被告李某甲离婚；二、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桂东县沤江镇西街XX号第四层建有房屋一套，归被告李某甲所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补偿原告李某乙房屋折价款20000元；三、被告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东县支公司出资8690元以原告身份购买的“康宁终身保险”一份，由被告李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原告；四、驳回原告李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本案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00元。
上诉人李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李某甲出资8690元以李某乙名义购买的“康宁终身保险”一份，由李某甲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给李某乙，属认定事实错误。李某甲只是出资者，并非受益者，其不具有返还投保金义务，且该保险已由李某乙与保险公司解除，剩余5430元退保金已返还给了李某乙。二、李某甲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李某乙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且李某乙借钱给黄某甲，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原审法院未查明李某乙是过错方并判决其赔偿李某甲精神损失，侵犯了李某甲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内容，改判李某乙是过错方，无权分割共同财产并赔偿李某甲精神损害3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某乙负担。
针对李某甲的上诉，李某乙辩称：一、退保金是由李某甲取走，李某乙并没有得到这笔钱；二、李某甲并无证据证明李某乙与第三人有不正当关系；三、李某乙是借了他人的钱再转借给黄某甲。
上诉人李某乙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李某甲补偿李某乙房屋折价款2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以建房时双方结婚时间较短、李某甲属于弱势方应予照顾，应扣除李某甲子女对房屋投入装修、升值部分为由，判决仅由李某甲对一套15万余元的房子补偿李某乙20000元，明显不公。二、李某甲2010年购买两份分红型保险的钱不是从其父母因交通事故获得的赔偿金开支的，该保险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可得利益，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原审未支持李某乙该请求，同样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四项内容，依法改判诉争房屋一人一半，两份分红型保险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并由李某甲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针对李某乙的上诉，李某甲辩称：一、原审判决李某甲补偿李某乙房屋折价款20000元，是一审未查明李某乙是严重过错方所判，请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不支持李某乙享有诉争共同财产权利，并依法判决李某乙赔偿李某甲精神损害30000元、李某乙借给黄某甲的24000元归李某甲所有。二、一审判决本案诉争房屋归李某甲所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李某甲购买两份分红型保险的钱是李某甲父母因交通事故死亡的赔偿金，一审认定该赔偿金是对死者近亲属的赔偿而非死者的遗产，也不是李某甲与李某乙的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李某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予以驳回。
上诉人李某甲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中国人寿保险�份有限公司保险费自动转账付款授权书》、《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解除康宁终身保险合同受理单》、李某乙的存折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2014年9月19日，李某乙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东分公司办理了解除合同手续，该公司将剩余保金5430元退入了李某乙账户。
2、黄某甲之妻陈某某的证明1份，拟证明李某乙与黄某甲有不正当关系。
3、李某乙起诉陈某某的民事诉状2份，拟证明李某乙借给黄某甲数万元，该行为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
4、李某丙和寇某某出具的声明1份、装修费用明细5页、购买家具的票据9张，拟证明李某丙投入的装修费用37960元应从房屋的评估价中扣除。
5、李某丙工资卡复印件1份，拟证明李某丙有能力对诉争房屋投入装修和购买家具。
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代理保险业务收费凭证》2份，拟证明李某甲父母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未改变。
7、公寓楼安置房补差标准和货币安置补偿标准1份，拟证明本案诉争房屋所属黄姓祖遗地皮分摊各楼层面积17.025平米，该分摊面积折价68100元，属婚前财产，李某乙无权分割。
8、李某丙的证人证言（当庭作证），拟证明本案诉争房屋装修及购买家具的费用系李某丙投入，李某乙通过短信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
9、黄某乙的证人证言（当庭作证），拟证明李某乙与黄某甲存在不正当关系。
李某乙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该保险是李某乙与李某甲一起去保险公司解除的，退保金被李某甲取走，存折也是在李某甲处；对证据2有异议，证人的签名系李某甲所签；对证据3有异议，李某乙没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借给黄某甲的钱是李某乙向他人借的；对证据4、5有异议，房屋装修的�是李某乙、李某甲出的；对证据6有异议，该笔赔偿金是李某甲用夫妻共同财产与其姐妹进行诉讼而获得，李某乙应分得一部分；对证据7有异议，李某乙负担了李某甲父母的生活费，应分得该房屋地皮折价款；对证据8、9有异议，证人所述并非事实。
上诉人李某乙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桂东县教育工会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李某甲、李某乙夫妻关系经李某甲单位进行调解，李某甲并未按调解结果履行。
2、桂东县沤江镇罗霄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李某甲、李某乙于1998年1月结婚，诉争房屋系两人共同借钱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3、困难申请报告1份，拟证明李某乙生活困难。
4、郭某某的证人证言（当庭作证），拟证明诉争房屋系李某甲、李某乙共同借钱购买，事后又共同还�；郭某某在桂东并未听说李某乙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
李某甲质证认为：证据1中所述调解属实，但之后双方已分居，没必要再按调解结果履行；对证据2、3不予认可；郭某某的证言不属实，不予认可。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郴州联众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说明1份，该说明证实本案诉争房产评估报告中的评估结果仅是对房产部分的价值认定，不包含土地价值。
李某甲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该份说明有异议，认为房产的评估价格应该包含土地在内。李某乙对该份说明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对于李某甲提交的证据，证据1因李某乙认可了该保险已解除的事实，故对该部分事实予以采信，存折上的交易时间显示为2008年、2009年及2011年，而根据李某甲主张该保险于2014年9月19日解除，故该存折不能证明解除保险后的退保金退给了李某乙；证据2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李某乙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不能证明李某甲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4因李某丙、寇某某与李某甲具有利害关系，仅凭其二人出具的声明及装修明细、票据不足以证明李某甲的主张；证据5系两张银行卡正面的复印件，显示的内容只有银行的名称和卡号，不能证明李某甲主张的事实；证据6只能证明李某甲于2011年10月16日购买了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两份分红型保险共计60000元，不能证明李某甲主张的事实；证据7本身不能证明李某甲主张的事实，且与郴州联众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相矛盾，不予采信；证人李某丙因与李某甲具有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证人黄某乙的陈述均涉及李某乙生活私事，而黄某乙在庭审中称其在李某甲与李某乙诉讼前并不认识李某乙、李某甲，且从其证言来看，其陈述的情况也并非完全亲眼所见，故其证言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
对于李某乙提交的证据，证据1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2系单位出具的证明，因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证据3系李某乙的申请报告，该报告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郭某某的证言拟证明的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单凭其证言不足以证明该主张。
郴州联众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关联，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李某甲系湖南省桂东县教育局职工，李某乙无固定职业。2004年，李某甲以李某乙名义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公司购买了一份“康宁终身保险”，保险费标准790元／年，交费时间至2024年止。李某甲已累计交费11年，合计人民币8690元。2014年9月19日，该保险合同解除，在扣除有关费用后，该保险剩余退保金额5430元。2010年5月28日，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李某甲获得其父母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62000元。2011年10月16日，李某甲购买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30000元“国寿新鸿泰两全保险（分红型）”一份以及30000元“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一份。2014年10月10日，郴州联众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李某甲的委托对本案诉争的房产进行了评估，确定估价对象在正常市场情况下于2014年10月10日可实现的价值为人民币150770元，并说明此评估价格已包含装修价款，装修部分测算价格为37690元。2015年11月17日，郴州联众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就其对本案诉争房产评估报告的有关内容说明如下：该估价报告所出具的评估结果仅是对房产部分的价值认定，不包含土地价值。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李某乙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有权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是否应赔偿李某甲精神损害30000元；二、李某甲应补偿李某乙房屋折价款的数额；三、李某甲购买的两份分红型保险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四、李某甲主张的李某乙借给黄某甲的2万余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权；五、李某甲是否应将“康宁终身保险”返还给李某乙。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某甲称李某乙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李某甲主张李某乙存在过错，因而无权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应赔偿李某甲精神损害3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认为该房屋应在扣除李某甲子女对房屋投入装修、升值的部分后酌情分割，但李某甲在原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装修价款系李某甲子女投入。二审中李某甲虽提供了房屋装修的有关证据，但该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李某甲主张房屋折价款应扣除其子女投入装修费用再予分割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某甲主张诉争房屋应该扣除该房屋分摊土地的折价款68100元后再予分割，因郴州联众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只是对本案诉争的建筑面积为65.99平方米的房屋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中并未包含土地在内，故对李某甲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诉争房屋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应归夫妻共同所有。李某甲虽视力残疾，但有固定工资收入，李某乙虽比李某甲年轻，但无固定职业，因此应同时考虑双方的具体情况，对该房屋的价值应予以平分为宜。综上，李某甲应补偿李某乙房屋折价款150770元÷2=75385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2010年5月28日，李某甲通过法院生效判决获得其父母因交通事故死亡的赔偿金62000元。2011年10月16日，李某甲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两份分红型保险共计60000元。现李某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保险的钱就是其父母因交通事故死亡的赔偿金，因此其在与李某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该两份保险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因该两份保险系李某甲作为投保人向保险公司购买，故该两份保险归李某甲所有为宜，由李某甲补偿李某乙现金3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四。在原审中，李某甲、李某乙均未就此问题向法院提起自己的主张，因此该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故对李某甲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李某甲、李某乙双方均认可该保险合同已经解除，李某甲事实上无法再返还该保险给李某乙。该保险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保险解除后剩余的退保金额5430元亦应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李某甲称该退保金额已退给李某乙，并提供了李某乙的存折以证明其主张，但该存折系保险合同解除前的记录，不能证明该退保金额退入李某乙账户。李某乙答辩称该退保金额由李某甲取走，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没有证据证明该退保金额去向的情况下，该退保金额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开支的可能性较大。综上，原审判决李某甲将“康宁终身保险”返还给李某乙已无履行可能，该项判决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2014�桂民一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
二、准许上诉人李某乙与上诉人李某甲离婚；
三、上诉人李某乙、上诉人李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桂东县沤江镇西街xx号第四层建有房屋一套，归上诉人李某甲所有，上诉人李某甲补偿上诉人李某乙房屋折价款75385元；
四、上诉人李某甲购买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30000元“国寿新鸿泰两全保险（分红型）”一份和30000元“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一份归上诉人李某甲所有，上诉人李某甲补偿上诉人李某乙现金30000元；
五、驳回上诉人李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三、四项合计105385元，限上诉人李某甲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如上诉人李某甲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李某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李某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合计600元，由上诉人李某甲负担300元，上诉人李某乙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许斌海
审 判 员 李 程
代理审判员 刘 扬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宝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