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刑初字第86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女，44岁（1971年12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6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立成，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舒英鹏，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闵×，男，48岁（1967年1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
被告人张×，男，45岁（1970年3月30日出生）。1993年11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金铷。
被告人何×，男，42岁（1973年6月24日出生）。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环宇，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公诉刑诉（2015）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闵×、张×、何×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玉娟、代理检察员魏警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闵×、张×、何×及上列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6月初开始，被告人胡×、闵×、张×、何×在未办理生猪屠宰许可证且未对生猪进行检疫的情况下，经被告人胡×提议，在其租赁的本市通州区梨园镇×的一处厂房内私自屠宰生猪并进行销售，后于同年6月18日被北京市通州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以下简称“动物卫生监督所”）查获；已屠宰但尚未销售的生猪胴体11头（共1050公斤）以及猪下货11套（共320公斤）被先行登记保存；经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鉴定，上述被查获的猪肉均含有沙丁胺醇（瘦肉精）且水分超标；2015年6月29日，动物卫生监督所电话传唤被告人胡×、闵×、张×、何×，四被告人自行到动物卫生监督所后被公安机关带走。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物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闵×、张×、何×违反生猪定点屠宰、集中检疫制度，私自屠宰生猪并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猪肉，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同时认为被告人胡×系主犯，被告人闵×、张×、何×系从犯，且四被告人有坦白的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胡×、闵×、张×、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胡×之辩护人刘立成、舒英鹏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胡×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被查扣的问题猪肉尚未流向市场，且被告人胡×不应被认定为主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之辩护人黄金铷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没有犯罪的故意且情节显著轻微，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何×之辩护人郑环宇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何×无犯罪记录，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且本案检验报告系抽检，不能确定其余未检测猪肉是否也含有沙丁胺醇，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6月初开始，被告人胡×、闵×、张×、何×在未办理生猪屠宰许可证且未对生猪进行检疫的情况下，经被告人胡×提议，在由被告人胡×租赁的本市通州区梨园镇×一处厂房内私自屠宰生猪并进行销售；同年6月18日，北京市通州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以下简称“动物卫生监督所”）将四被告人查获；已屠宰但尚未销售的生猪胴体11头（共1050公斤）以及猪下货11套（共320公斤）被先行登记保存；经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鉴定，上述被查获的猪肉均含有沙丁胺醇（瘦肉精）且水分超标；2015年6月29日，经动物卫生监督所电话通知，被告人胡×、闵×、张×、何×自行到动物卫生监督所，后被公安机关带走。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晋×的证言证明：其从胡×处买猪肉，一共去了10余天，其不参与屠宰，从胡×处买的猪肉没有戳也没有检疫票；姓闵的开膛，小何宰，胡×翻肠，姓张的烧水、打杂，这四人平时基本都在。
2、被告人胡×的供述证明：其原来在八里桥市场从事猪肉批发，因近来利润少、不挣钱，其就想自己买活猪屠宰，2015年6月初，其在批发猪肉的时候，和闵×、张×、何×聊天时说了自己的想法，这几人都同意一起宰着卖；后其和闵×、张×、何×一起在其租的梨园镇×厂房里进行活猪屠宰，各自按照需要的斤数分，然后拉到市场去卖，也有别人从其这里拉肉，共干了10天左右，其每天都在，闵×基本也都在，张×有时不在，何×陆陆续续在这屠宰，来过几天；其以每斤7.8元的价格收购活猪，平均1头猪按每斤10.5元的价格卖，其他人都是各自要了各自卖，价格其说不好；其没有生猪定点屠宰证，其在通州区张家湾镇的一个小市场马路边支散摊卖，还往上营花鸟鱼虫市场的×号猪肉摊位送。
3、被告人闵×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初，其在批发猪肉时，胡×说批发猪肉太贵了，挣不着钱，想自己宰活猪卖，其和张×、何×也有这个意思，胡×就说有人给送活猪，让搭帮一起干，其几人同意了；6月8日左右，胡×联系其几人到×一个厂房进行活猪屠宰，胡×会告知每天送了几头猪，四人再商量着分，四人一起屠宰活猪，然后各自分多少斤，再拉到集市上卖，截止到6月18日被抓一共干了10天左右；其在通州区张湾集市上或×村街里的集市上支散摊卖，1头猪平均按每斤10.5元或11元的价格卖的，猪下货160元1套。
4、被告人张×的供述证明：其以前在八里桥市场卖猪肉，后来胡×让其一起宰猪，其同意了；其不是每天都去，去的时候胡×、闵×一般都在，其一般就帮忙打扫，其四人没有定点屠宰证，其也没见过检疫证，也没问过胡×这些猪是否经过了检疫；其一般在上马头串村卖，偶尔在小圣庙街里卖。
5、被告人何×的供述证明：其一共去过胡×的厂房宰猪3次，其褪毛，闵×杀，张×打下手，胡×归置下货，其没见过检疫证和屠宰证。
6、北京市通州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照片、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及从四被告人处共查获生猪胴体11头、猪下货11套。
7、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实验室认可证书、检验报告授权书及关于检验报告情况说明证明：送检的5份猪肉样品均水分超标且均检出沙丁胺醇；送检的4分淋巴结样品病毒检测结果均为阴性；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的检验资质、检验程序及检验结果等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8、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移送函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四被告人到案的具体经过及侦破情况。
9、刑事判决书、电话查询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的前科情况及四被告人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自然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闵×、张×、何×私自屠宰并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猪肉，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四被告人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闵×、张×、何×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闵×、张×、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依法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胡×、闵×、何×无犯罪记录，四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且涉案猪肉已被先行登记保存，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闵×、张×、何×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及作用，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被告人胡×之辩护人刘立成、舒英鹏提出的“被告人胡×不应被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积极组织人员、提供场地并参与实施了整个犯罪，在犯罪中起重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之辩护人黄金铷提出的“被告人张×没有犯罪的故意且情节显著轻微，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在明知被告人胡×未办理生猪屠宰许可证且屠宰的是未经过检疫的生猪的情况下，仍参与了屠宰和销售，其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的构成要件，且此类行为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不能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何×之辩护人郑环宇提出的“本案检验报告系抽检，不能确定其余未检测猪肉是否也含有沙丁胺醇”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本案中被查获的所有猪肉均为同一来源，抽检的样品均是随机提取；其次，检验机构具有合法资质，检验程序合法，抽检方式符合相关规定要求；最后，抽检样品猪肉经检验均含有沙丁胺醇（瘦肉精）且水分超标，因此，可以根据检验报告认定被查获的猪肉均含有沙丁胺醇（瘦肉精）且水分超标，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胡×之辩护人刘立成、舒英鹏及被告人何×之辩护人郑环宇提出的“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胡×、何×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张×之辩护人黄金铷提出的“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对被告人胡×、何×、张×不宜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胡×之辩护人刘立成、舒英鹏及被告人何×之辩护人郑环宇提出的“被告人胡×、何×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何×在动物卫生监督所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何×之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胡×、闵×、张×、何×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被告人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闵×、张×、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2016年6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闵×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2016年3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2016年3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何×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五、先行登记保存的猪胴体十一头、猪下货十一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蒋为杰
代理审判员 郭玉洁
人民陪审员 黄钟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海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