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成民终字第10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锦江区零点网吧。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华润路*号翡翠城*期**栋1—*号。
投资人傅勇。
委托代理人周文武。
委托代理人王国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北头条**号****房间。
法定代表人王泽敏，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士柏，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锦江区零点网吧（以下称零点网吧）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称网尚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1）锦江民初字第3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零点网吧一般授权代理人周文武、被上诉人网尚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冯士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三立电视股份有限公司（台湾）于2009年摄制27集电视剧《福气又安康》，卫星广播电视事业商业同业公会出具“版权证明书”，确认该公司拥有该电视剧完整合法著作权。网尚公司经三立电视股份有限公司（台湾）授权取得电视连续剧《福气又安康》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09年7月15日起至2011年7月14日止。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确认网尚公司拥有该电视连续剧的上述权利。
湖南电视台、上海天娱传媒有限公司、北京春秋风云影视策划有限公司于2009年联合摄制了36集电视连续剧《一起来看流星雨》。2009年8月8日，湖南电视台、上海天娱传媒有限公司、北京春秋风云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剧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包括无线传输该节目的权利）的独家排他授权及转授权授予湖南金蜂音像出版社，授权期限自2009年8月8日至2014年8月7日。授权期限内，湖南金蜂音像出版社有独家和排他地制止、追究侵犯上述版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等。2009年8月8日，湖南金蜂音像出版社出具《授权书》，将该剧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包括无线传输该节目的权利）的独家排他授权及转授权授予北京佳韵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09年8月8日至2014年8月7日。授权期限内，北京佳韵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有独家和排他地制止、追究侵犯上述版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等。2009年9月8日，北京佳韵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剧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授予网尚公司，网尚公司独家享有在网吧范围内播映该电视剧的权利并独家享有向非法使用该电视剧的网吧经营者以网尚公司名义对该网吧经营者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等。
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深圳市深广播传媒有限公司、杰迈创意股份有限公司（台湾）、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中国广播电影电视节目交易中心于2009年联合摄制22集电视剧《心星的泪光》。2009年5月6日，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深圳市深广播传媒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书”，声明其仅享有电视剧《心星的泪光》的署名权，不享有该剧的任何其他著作权。2009年4月15日，杰迈创意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说明及授权书”，明确由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中国广播电影电视节目交易中心拥有该剧及其衍生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永久全部版权及其收益，可授权任何第三方使用该剧，有权单独以自身名义采取法律行动或授权第三方采取法律行动。2009年4月22日，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中国广播电影电视节目交易中心出具“授权书”，授予网尚公司独家使用电视剧《心星的泪光》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在授权范围内以自己名义对非法使用授权节目的第三方追究法律责任，授权期限：2009年6月1日起至2011年5月31日止。
香港影业协会出具“发行权证明书”确认电影人制作有限公司、北京保利博纳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天下影画有限公司于2008年联合出品电影《江山美人》，该片的版权持有人为电影人制作有限公司。2008年5月28日，天下影画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明确天下影画有限公司不拥有该电影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版权或发行权。2008年2月22日，电影人制作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明确电影人制作有限公司授权北京保利博纳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性拥有该片国语普通话及简体中文字幕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不限于发行权益及转授权益，期限为15年。北京保利博纳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有权自行或授权他人对上述该片的盗版行为追究一切相关法律责任并提起诉讼及享有赔偿权益。2008年3月12日，北京保利博纳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网尚公司独家使用电影《江山美人》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在授权范围内以自己名义对非法使用授权节目的第三方追究法律责任，独家播映业务授权期限为2008年4月7日起至2011年4月6日止；IPTV、数字电视播映业务授权期限为2008年6月7日起至2011年6月6日止；制止侵权授权期限为2008年3月7日起至2011年6月6日止。
2009年9月29日，经网尚公司申请，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公证员代渝、公证人员张埜与网尚公司的代理人刘斌及其聘请的电脑操作人员刘一来到华润路一号附36号零点网吧，公证人员在该网吧任选一台电脑，刘一在电脑上进行了如下操作：将公证处提供的移动硬盘与电脑连接，安装并运行“屏幕录像专家V7.5”软件，点击电脑桌面上的“零点影院”图标，进入“零点影院”页面，点击该页面的“零点本地影院”进入“电影-3”，查找并播放了电影《江山美人》的随机任意选取的部分片段。又点击“零点影院”页面上的“世纪联线网吧影院”进入首页，点击“连续剧场”，该页面上查找并播放了《福气又安康》、《一起来看流星雨》、《心星的泪光》等3部电视连续剧的随机任意选取的部分片段，并用“屏幕录像专家V7.5”软件对播放过程进行同步录像。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了保全，并对网吧外观拍照。公证员将通过“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录制后保存于移动硬盘内的全部文件内容刻录至空白光盘并密封。同年10月23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2009）川国公证字第116390号《公证书》。
原审庭审中，法庭对公证处所刻录光盘当庭拆封并播放，其内容与（2009）川国公证字第116390号《公证书》载明一致外，还可以看到公证时，点击电脑桌面上的“零点影院”图标，进入“零点影院”页面，点击该页面的“零点本地影院”进入“电影-3”，查找并播放了电影《江山美人》的随机任意选取的部分片段。又点击“零点影院”页面上的“世纪联线网吧影院”进入首页，点击“连续剧场”，该页面上查找并播放了《福气又安康》、《一起来看流星雨》、《心星的泪光》3部电视连续剧的随机任意选取的部分片段。
另查明，网尚公司因申请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成都市部分网吧播放相关影视作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向公证处支付公证费20000元，网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1000元。零点网吧与杭州世纪联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20日签订了《网络影视资源服务协议书》，合同中约定因播放杭州世纪联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影片引起的版权纠纷，由杭州世纪联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协议有效期从2009年5月20日至2010年5月20日。
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以下证据：网尚公司提供的网尚公司营业执照、零点网吧营业执照、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79号公证书、（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665号公证书，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0）京东方内民证字第2750号公证书、（2010）京东方内民证字第2751号公证书、（200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184号公证书、（200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136号公证书、（200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140号公证书、（200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139号公证书、（200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9517号公证书、（200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9518号公证书、（200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5244号公证书、（2010）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479号公证书、《一起来看流星雨》DVD光盘、《心星的泪光》DVD光盘、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的（2009）川国公证字第116390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公证费发票、零点网吧提供的网络影视资源服务协议书、杭州世纪联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当事人陈述。
原审法院认为：一、网尚公司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依据卫星广播电视事业商业同业公会出具的《版权证明书》，能够认定三立电视股份有限公司为电视剧《福气又安康》的原始著作权人，享有该剧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并有权许可网尚公司行使。网尚公司依据三立电视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取得该剧2009年7月15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就第三方侵犯该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
依据网尚公司提供的《一起来看流星雨》DVD光盘可以认定湖南电视台、上海天娱传媒有限公司、北京春秋风云影视策划有限公司系电视连续剧《一起来看流星雨》的原始著作权人，享有该剧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并有权许可他人行使。网尚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则证实湖南电视台、上海天娱传媒有限公司、北京春秋风云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将其享有的电视连续剧《一起来看流星雨》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包括无线传输该节目的权利）的独家排他授权及转授权授予湖南金蜂音像出版社，湖南金蜂音像出版社将其拥有的上述电视连续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家排他授权及转授权授予北京佳韵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网尚公司经北京佳韵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授权，取得上述电视连续剧自2009年9月15日至2012年9月14日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独家享有在网吧范围内播映该电视剧的权利并独家享有向非法使用该电视剧的网吧经营者以网尚公司名义对该网吧经营者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有权就非法使用电视连续剧《一起来看流星雨》的网吧经营者以网尚公司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
依据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深圳市深广播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书”、杰迈创意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说明及授权书”以及《心星的泪光》DVD光盘，能够认定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中国广播电影电视节目交易中心享有该剧在中国大陆地区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并有权许可网尚公司行使。网尚公司依据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中国广播电影电视节目交易中心授权，取得该剧2009年6月1日起至2011年5月31日期间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就第三方侵犯该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
依据香港影业协会出具“发行权证明书”、天下影画有限公司出具的“版权证明”、电影人制作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能够认定北京保利博纳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性拥有该片国语普通话及简体中文字幕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不限于发行权益及转授权益。网尚公司依据北京保利博纳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授权，取得该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播映业务授权期限为2008年4月7日起至2011年4月6日止；IPTV、数字电视播映业务授权期限为2008年6月7日起至2011年6月6日止；制止侵权授权期限为2008年3月7日起至2011年6月6日止，有权就第三方侵犯该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
二、零点网吧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国务院《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原审法院认为，从（2009）川国公证字第116390号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以及记录公证过程的刻录光盘可以看出，网尚公司聘请的电脑操作人员刘一是在零点网吧内，在公证人员任选的一台电脑上，点击电脑桌面上的“零点影院”图标，进入“零点影院”页面，点击该页面的“零点本地影院”进入“电影-3”，查找并播放了电影《江山美人》的随机任意选取的部分片段。又点击“零点影院”页面上的“世纪联线网吧影院”进入首页，点击“连续剧场”，该页面上查找并播放了《福气又安康》、《一起来看流星雨》、《心星的泪光》等3部电视连续剧的随机任意选取的部分片段。由于观看涉案电视剧的电脑及场所均在零点网吧控制下，观看过程也是在公证员全程监督下进行的，在零点网吧未能举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零点网吧在其局域网内以有线方式向不特定公众提供电视连续剧《江山美人》、《福气又安康》、《一起来看流星雨》、《心星的泪光》的在线点播服务。零点网吧认为除《江山美人》外的其余涉案影视作品，均是从杭州世纪联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偿合法取得，零点网吧与世纪联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网络影视资源服务协议书时，零点网吧已审查了世纪联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做好涉及网吧著作权纠纷案件审判工作的通知》第四款规定“网吧经营者能证明涉案影视作品是从有经营资质的影视提供者合法取得，根据取得时的具体情形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涉案影视作品侵犯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的，不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即使涉案影片侵犯了网尚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也不应当由零点网吧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具有经营资质的影视提供者，应具备四个资质，包括《营业执照》、《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和《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零点网吧仅提供了杭州世纪联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不足以证明杭州世纪联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有经营资质的影视提供者。零点网吧未经许可实施上述行为，侵犯了网尚公司就涉案电视剧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三、民事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零点网吧应承担赔偿网尚公司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网尚公司的损失和零点网吧的获利难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作品类型、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方式、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等因素以及公证处经网尚公司申请进行证据保全的事实，酌情确定零点网吧赔偿网尚公司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成都市锦江区零点网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元；驳回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零点网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一、网尚公司不享有涉案电视剧《福气又安康》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网尚公司主体不适格。1、三立电视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证明书》存在瑕疵，该授权书上没有该公司的公章，其代表人也未获授权；2、卫星广播电视事业商业同业工会作为民间组织，无权作出《版权证明书》；3、影片中出现“台视”字样，台视应是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之一，但台视未对网尚公司授权；4、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忠孝联合事务所出具的公证书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网尚公司不享有涉案影视作品《一起来看流星雨》、《江山美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涉案电视剧《心星的泪光》的原始著作权人杰迈创意股份有限公司（台湾）作出的《版权说明及授权书》未经公证协会的核准，应属无效，故网尚公司不享有该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四、电视剧《福气又安康》、《一起来看流星雨》未获得文化部等行政部门的行政审批，著作权人不具有从事或许可他人从事与信息网络传播有关的一切商业活动及获得报酬的权利，网尚公司无权要求零点网吧予以赔偿；五、涉案电视剧是由杭州世纪联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世纪联线”影视点播平台，零点网吧是有偿使用的该平台。与该公司签订协议时，零点网吧对平台资质尽到了审查义务，零点网吧主观上不存在故意；六、涉案影视作品均是2009年之前出品的，上网人群几乎不点击，且网尚公司未证明零点网吧所有的电脑上均有涉案电视剧，故原审判决5000元的赔偿金额，是将其责任的放大。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1）锦江民初字第3552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网尚公司辩称，涉案4部影视作品的传播人清楚，授权清楚、有效，作为证据出示的公证书，符合我国公证程序规则，故被上诉人享有涉案4部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零点网吧作为经营上网服务的企业，在其经营的网吧，通过局域网向公众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服务，没有取得权利人的授权，实施了侵害作品信息网络权的行为，依法应当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和合理支出进行赔偿。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使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涉案电影《江山美人》存储于零点网吧的服务器中。“世纪联线网吧影院”页面显示的IP地址及播放涉案电视剧《福气又安康》、《一起来看流星雨》、《心星的泪光》时显示的IP地址均为“192.168.168.154”。以上事实有（2009）川国公证字第116390号公证书所附的刻录光盘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关于网尚公司是否享有电视剧《福气又安康》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1、三立电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忠孝联合事务所认证，并由该事务所出具了98北院民认玉字第001161号公证书，北京市公证协会证明了该公证书正本与海基会寄来的海廉陆（法）公认字第0980016951号函件所附的公证书副本内容相符，故零点网吧主张《授权证明书》无效以及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忠孝联合事务所出具的公证书不能作为证据的理由不成立；2、卫星广播电视事业商业同业工会出具的《版权证明书》经北京市公证协会确认，与台湾海基会寄送的文件副本内容相符，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为此出具了公证书。零点网吧无证据证实卫星广播电视事业商业同业工会无权作出《版权证明书》，也不能证明该《版权证明书》无效，故对零点网吧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3、从网尚公司在原审中举示的《版权证明书》、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授权证明书》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三立电视股份有限公司系电视剧《福气又安康》的著作权人，其对该剧拥有完整合法著作权。对剧中出现的“台视”图标，网尚公司称即指三立电视股份有限公司，且零点网吧无证据证实“台视”系三立电视股份有限公司以外的著作权人，故零点网吧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网尚公司经三立电视股份有限公司的合法授权，在2009年7月15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以独占许可的方式取得了电视剧《福气又安康》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在授权范围内以网尚公司名义对非法使用授权节目的第三方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网尚公司在取得上述授权后，有权就涉案电视剧《福气又安康》提起的本案诉讼。
零点网吧主张网尚公司不享有电视剧《一起来看流星雨》、电影《江山美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未阐述其具体理由，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来推翻原审法院认定的网尚公司享有电视剧《一起来看流星雨》、电影《江山美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事实，故本院对零点网吧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零点网吧主张电视剧《心星的泪光》的原始著作权人杰迈创意股份有限公司（台湾）作出的《版权说明及授权书》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杰迈创意股份有限公司（台湾）作出的《版权说明及授权书》经过北京市公证协会的确认，与台湾海基会寄送的该文件副本内容相符，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为此出具了公证书。零点网吧无证据证实杰迈创意股份有限公司（台湾）无权作出《版权说明及授权书》，也不能证明该《版权说明及授权书》无效，故本院对零点网吧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零点网吧主张因电视剧《福气又安康》、《一起来看流星雨》未获得文化部等行政部门的行政审批，著作权人不具有从事或许可他人从事与信息网络传播有关的一切商业活动及获得报酬的权利，网尚公司无权要求零点网吧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行政审批涉及的是影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信息网络传播能否获得行政许可的问题，其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在作品本身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的情况下，行政审批与否，与权利人能否针对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行使诉权并无必然联系。网尚公司举出的证据能够证明电视剧《福气又安康》、《一起来看流星雨》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因此网尚公司有权在著作权人授权的范围内就侵害该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张权利，其中包括维权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的权利，故本院对零点网吧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零点网吧主张涉案电视剧是由杭州世纪联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世纪联线”影视点播平台，零点网吧有偿使用的该平台，其与该公司签订协议时，对平台资质尽到了审查义务，其主观上不存在故意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从事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应当依照本规定取得广播电影电视主管部门颁发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或履行备案手续。零点网吧在与杭州世纪联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网络影视资源服务协议书》时，应当审查杭州世纪联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是否具有相关经营资质，而从零点网吧提供的杭州世纪联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载明的经营范围来看，杭州世纪联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不具备提供影视作品的经营资质。零点网吧未尽到审查义务，应当为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零点网吧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零点网吧认为涉案电视剧均是2009年之前出品的，上网人群几乎不点击，且网尚公司不能证明零点网吧所有的电脑上均有涉案电视剧，故原审判决5000元的赔偿金额，是将零点网吧的责任放大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作品类型、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方式、影响范围、主观过错，为维权而实际支出的费用等因素，来综合确定赔偿数额以及合理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零点网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判确定的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成都市锦江区零点网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晓
审 判 员 李峥嵘
代理审判员 黄金迪
二〇一二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 员代 小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