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稷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稷刑一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稷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女，197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稷山县太阳乡坞堆村人，大学文化，2009年至今任稷山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业务股股长，住稷山县，因涉嫌食品监管渎职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稷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乔五某某，山西中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万荣县里望乡上阳村人，大学文化，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任稷山县，现在河津市工商局工作，住河津市市委家属院。因涉嫌食品监管渎职罪，于2013年11月5日被稷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稷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晋稷检公诉刑诉（201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王某某涉嫌食品监管渎职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14）稷刑二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马某某不服提起上诉。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运中刑二终字第183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25日重审立案。2015年1月26日稷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晋稷检公诉延【2015】1号延期审理建议书，2015年3月9日补充侦查完毕。后经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伟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乔五某某、被告人王某某、证人董某某、曹某某、卫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9月份，贺某某、郭某某、贺某某（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另案处理）在稷山县翟店镇南梁村租房内加工制作猪血块时，为了从翟店镇屠宰场将猪血带回租房的途中不使猪血凝固，便在屠宰场盛放猪血时往猪血中加入工业盐，带回租房作成血块销售，2012年8、9月份至2013年6月份期间，贺某某、郭某某、贺某某三人制作加工的猪血块共使用工业盐一千多斤。2013年6月20日，太郝村村民梁某某、梁某某等21人食用郭某某在太郝村集市上出售的掺有工业盐的猪血块后，于6月20日晚上及6月21日凌晨，先后发生不同程度的食物不良反应，出现恶心、呕吐、腹泻等病症，该事件在社会上造成严重影响，运城日报�此进行了专题报道。贺某某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被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列为督办案件。
依据运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运政办发（2011）125号文件《关于明确部分领域食品安全监管职责的通知》及稷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稷政办发（2011）90号文件《关于明确部分领域食品安全监管职责的通知》，质检部门负责生产加工领域无证照生产食品行为的查处和取缔；工商部门负责流通领域无证照食品经营行为的查处和取缔。被告人马某某在任县质监局业务股股长期间，负责食品生产加工领域无证照生产食品行为监管中，被告人王某某在任县工商局翟店工商所副所长期间负责辖区内流通领域无证照食品经营监管行为中，对贺某某等长期无证照生产加工经营销售掺有工业盐的猪血块的违法行为，没有及时的检查发现并予以查处和取缔。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另案处理的贺某某、郭某某、贺某某的供述；2、证人梁某某、梁某某等14人证明食物中毒的证言；3、证人李宏伟（系盐业公司销售负责人）证言、稷山县盐业公司情况说明；4、稷山县人民医院病案、稷山县翟店镇中心卫生院病历；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工业盐、铁模具、刀片、塑料桶、铁锅、猪血块）；6、运城市及稷山县政府相关文件（运政办发（2011）125号文件、稷政办函(2011)13号文件、稷政办发（2011）90号文件、稷政办发（2012）98号文件；7、稷山县质监局会议记录（2011年7月19日、2012年6月4日、2012年7月18日、2012年8月13日、2013年1月30日、2013年2月20日)；8、山西省稷山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稷质监发【2012】18号、稷质监字【2013】5号文件；9、证人卫某某证言、10、证人杨某某（南梁村村委主任）、梁某某证言；11、稷食安协委（2013）1号文件、运城日报报道、最高人民检察院高检督监12、被告人马某某、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13、被告人身份证明及任职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王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负有食品生产加工和销售流通领域无证照生产加工经营食品行为的查处和取缔职责，却在工作中玩忽职守，对于贺某某、郭某某、贺某某长期无证照非法加工掺有工业盐的猪血块的行为未能及时的查处和取缔，导致掺有工业盐的有毒有害猪血块大量流入社会，对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造成严重危害，在社会上造成恶劣的影响。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八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食品监管渎职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某某辩称：我认为我无罪，起诉书指控的与事实不符。我的工作职责是根据局里制�的年度监管计划管理的，是对有证企业的监管，贺某某、郭某某、贺某某三人无证照非法加工掺有工业盐猪血块的小作坊不在我的年度工作计划中，不属于我的监管职责，公诉机关提供指证质监局职责的文件，是下发给质监局的，并非下发给质监局某一科室。
第一，公诉人指证我在笔录中说过对有证和无证、小作坊进行监管。我所说的无证是指曾经获得过生产许可证但是到期没有及时换证的企业，小作坊是根据《山西省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和食品摊贩监督管理办法》规定，获得了小作坊生产许可证的企业。
第二，公诉人指证我参与了南梁村猪血加工点的调查活动，就判定我对这个加工点有监管的职责。当时，我们之所以会参与调查活动，是因为我们当时正在下乡检查的途中，临时接到马小平局长的安排，让我们赶到县食安委，在县食安委的统一协调安排下参与了调查活动。这是我们执行马局长临时安排的工作。
第三，公诉人指证卫某某说我的工作职责。虽然当时食品安全股的一部分职能和业务股进行了合并，但是相关的食品安全股室并没有撤，分管局长和食品安全股的股长一直是卫某某。2012年6月，由于食品安全股工作无法开展（当时卫某某就兼任股长，但他上班不正常，其他成员又有请病假的）局里才决定有我们业务股的人员帮助食品安全股，按照局制定的《食品生产加工企业年度监督计划》，对全县获得食品生产许可证的企业进行监管。当时计划内获证企业100余家，每个企业每年监管4次，总共就是400多次，而上班干工作的执法人员包括我在内仅有3人，面对如此大的监管任务，我们没有一句怨言，而是勤勤恳恳，认认真真地严格按照计划履行�管职责。付出总会有回报，每年我们对监管的这些企业都很好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且没有发生过一起食品安全事故。如果说在我监管的这些企业中发生了食品安全事故，那么我会责无旁贷承担一切责任。但是计划外的职责局里从来没有给我安排过，我没有相关职责。
辩护人乔五某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导致发生重大食品安全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1、稷食安协委【2013】1号文件认定：“6。12太郝部分村民出现疑似食物不良反映”，此为官方下的结论。“村民出现疑似食物不良反映”既不是“重大食品安全事故”，也不是“造成其他严重后果”。2、运城日报的报道，不可以做“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评价。“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是仅就事件本身而言，日报仅是在作正常的新闻报道。3、最高检的督办文件，不可以做“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评价。权利不可超越法律规定，公诉人以督办文件为严重后果，正是权利大于法律的表现。基于以上认识，由于“导致发生重大食品安全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是食品监管渎职罪的构成要件之一，而指控此待证事实的证据不足，指控马某某涉嫌食品监管渎职罪不能成立。二、不能证明县质监局将非法食品生产小作坊监管作为马某某所在股的工作职责。1、原审被撤销，意味着原有证明县质监局将非法食品生产小作坊监管作为马某某所在股的工作职责的证据不足。2、稷质监字【2013】5号文件不能作为证明马某某工作职责的证据使用。3、卫某某跟马某某有利害冲突，且无其它证据印证，其当庭不利于马某某的证言不应采纳。公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监管小作坊是马某某的工作职责，指控马某某涉嫌犯罪不能成立。三、马某某�工作职责仅由《稷山县质量技术监督局2013年食品企业年度监督检查计划》规范。董某某、董某某的证言、运城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做好2013年食品安全责任监督网格化信息平台有关工作的通知》及杨某某的笔录，进一步证明，马某某的工作职责仅由《稷山县质量技术监督局2013年食品企业年度监督检查计划》规范。不能把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应对非法小作坊监管等同于马某某的业务股应对非法小作坊监管，只有在质监局把此项工作纳入年度监管计划才是。
综上所述，由于指控马某某的证据不足，应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对马某某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马某某及辩护人乔五某某提供的证据有：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马局长对稷政办发（2011）90号文件没有给其安排过，局里安排只查有证的食品企业，其并未见过此文件；2、证人董某某、曹某某出庭作证并书写证明材料，证明稷山县质监局食品监管严格执行年度监管计划，局里没有将无生产许可证的小作坊及企业列入年度计划，也没有专项监管安排；3、被告人马某某的辩解，证明局里安排只查有证的食品企业；4、稷质监字（2011）30号稷山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调整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明副局长卫某某分管食品股和业务股；5、运城市质量监督局文件通知，关于做好2013年食品安全责任监督网络化信息平台有关工作的通知，证明质监局监管职责范围是“新增和注销食品生产加工企业”及已获得食品生产许可证还在生产的企业；6、山西省稷山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文件稷质监字（2011）31号文件，证明食品安全股的股长由卫某某兼任；7、山西省稷山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文件稷质监字（2013）1号文件�稷山县质量技术监督局2013年食品企业年度监督检查计划，证明监督检查范围是本辖区内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的食品生产企业。
被告人王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某2009年始至今任稷山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业务股股长，2012年6月份稷山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业务股与食品股合并，业务股与食品股的工作由被告人马某某负责。其中食品股的工作职责是对全县范围内食品生产企业进行监管，包括获证的食品生产企业监管和无证的生产加工活动进行查处和取缔，对有形市场外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的监管。被告人王某某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任稷山县工商局翟店工商所副所长，分管消保股、市场股、翟店镇蔡村乡43个自然村经营户，担负辖区内食品流通领域无证照食品�营行为的查处和取缔。由于被告人马某某、王某某的渎职，对贺某某、郭某某、贺某某（三人均已判处）无证照生产加工经营销售掺有工业盐（亚硝酸盐）猪血块的违法行为没有及时检查发现并予以查处和取缔，致使2013年6月20日早上，郭某某将有毒的150余块猪血块在太郝村集贸市场出售，导致太郝村村民梁某某、任某某、贾某某、任某某、邓某某、梁某某、梁某某、梁某某、贾某某、张某某、任某某、贾某某、杨某某、梁某某、梁某某、梁某某、杨某某、杨某某、午某某、梁某某、贾某某等21人食用血块后先后出现恶心、呕吐、腹泻等病症，后经稷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梁某某等14人均构成轻微伤，村民贾某某食用血块出现呕吐、腹泻症状并于次日下午死亡（后因尸体下葬且家属不同意验尸，死因不明）。该事件在社会上造成严重影响，运城日报对此�行了报道。贺某某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被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列为督办案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另案处理的贺某某、郭某某、贺某某地供述，证明其三人无证照生产加工经营销售掺有工业盐（亚硝酸盐）猪血块的事实；
2、证人梁某某、梁某某等14人证言，证明各证人均在食用猪血块后出现恶心、呕吐、腹泻等病症的事实；
3、证人李宏伟（系盐业公司销售负责人）证言，证明工业盐不能食用的事实；
4、证人任某某（系稷山县翟店镇中心卫生院主治医师）证言，证明翟店镇中心卫生院收治20人因食用“生血块”出现发热、恶心、呕吐、腹痛、腹泻等症状，其中�6人（任某某、梁某某、贾某某、杨某某、张合廷、贾某某）转入县医院治疗的事实；
5、稷山县盐业公司情况说明，证明工业盐属于非食用盐，不能食用，也不能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且工业盐所含的亚硝酸钠是强致癌物质，有毒，严重情况下，血压下降，昏迷，死亡；
6、稷山县人民医院病历，证明任某某、梁某某等6人住院治疗的事实；
7、翟店镇中心卫生院病历，证明贾某某、邓某某等18人住院治疗的事实；
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在贺某某租住的南梁村处扣押工业盐、铁模具、刀片、塑料桶、铁锅等作案工具及从任某某、贾吉丑（贾某某父亲）处扣押猪血块的事实；
9、鉴定意见，证明梁某某、任某某等14人均构成轻微伤的事实；
10、刑事判决书，证明贺某某、郭某某、贺某某因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及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11、书证：（1）运城市政府办运政办发（2011）125号文件，证明质监部门负责对生产领域食品小作坊加工行为的监管和生产加工领域无证照生产食品行为的查处和取缔；工商部门负责对流通领域食品摊贩制售行为的监管和流通领域无证照食品经营行为的查处和取缔；
(2)稷山县政府办稷政办函（2011）13号文件，证明县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负责有形市场外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的监督管理；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负责食品摊贩和有形市场内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的监督管理；
(3)稷政办发（2011）90号文件，证明质监部门负责对生产领域食品小作坊加工行为的监管、负责生产加工领域无证照生产食品行为的查处和取缔；工商部门负责对流通领域食品摊贩制售行为的监管、负责流通领域无证照食品经营行为的查处和取缔；
（4）稷政办发（2012）98号文件，证明县质监局承担全县食品相关产品生产加工环节的质量安全监督管理，依法查处食品生产领域制售假冒伪劣食品的违法行为；县工商局依法查处食品无照经营行为及流通环节食品质量检测和监管工作；
（5）2012年5月21日山西省稷山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稷质监发【2012】18号文件，证明质监局要求深入开展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的安全风险隐患排查治理，重点整治取缔生产加工食品的“黑窝点”、“黑作坊”。
12、运城日报新闻报道、最高人民检察院高检督检（2013）273号文件，证明贺某某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在运城日�进行了报道并被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列为督办案件；
13、稷山县质监局会议记录，（1）2011年7月19日会议记录，证实马某某参加了局里传达上级食品安全相关文件会议；（2）2012年6月4日的会议记录，证明质监局的业务股和食品股合并，工作由马某某负责；（3）2012年7月18日会议记录，证实质监局在局班子、股所长会上传达《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安全工作的决定》文件，要加强小作坊的监管；（4）2012年8月13日的会议记录，证明马某某在汇报工作时，汇报其“无证已处理三家”；（5）2013年1月30日的会议记录，要求马某某负责好食品股，对全县食品加工企业进行大检查，存在问题的严肃处理；（6）2013年2月20日会议记录，证实在全体人员会上，局里强调食品小作坊监管是质监局2013年工作之一。
14、证人卫某某出庭�证，证明其在公诉机关所说所写均属实。证明马某某的食品股负责有证企业的监管和无证企业的查处、食品小作坊的监管以及上级安排的相关工作；食品安全股的执法方式是到全县范围内对有证企业的监管、无证企业的查处和取缔，也包括小作坊加工监管。对太郝村民发生食品中毒一事，马某某、董某某、曹某某三人进行了对南梁村猪血块加工点的执法检查（做检查笔录、封存血块并抽样）；当时在现场，我问马某某你们之前有没有来检查过，马某某没有回答我走开了，曹某某说他们没有发现这里有加工点，也没有来过；这次中毒事件质监部门有责任，下面的执法人员没有巡查到位。另外作为分管领导给马某某安排过对无证的食品加工企业和小作坊的查处和取缔工作，这项工作本身就是业务股食品安全监管的一项基本工作，马某某作为股长，她也是非常清楚的。南梁村的猪血块加工点属于我们质检局业务股监管的范围，之所以会出现太郝村民食用猪血块引起不良反应，是因为负有食品安全监管职责的业务股没有排查到位及时地进行查处和取缔。我局每年下发的“食品企业年度监督检查计划”，主要是针对全县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的食品生产企业进行监督检查，是食品股工作的一部分。
15、证人杨某某（南梁村村委主任）证言，证明杨某某担任南梁村村长期间，没有相关单位过来检查指导过私自加工的事。
16、证人梁某某（太郝村村委主任）证言，证明2013年6月21日上午，村支委梁某某给梁某某打电话说太郝村第四居民组村民贾某某疑似昨天逢集在集会上买血块吃食物中毒死亡了，梁某某立即上报翟某某镇长，然后到村卫生所了解此事，中途梁某某遇见翟店医院院长拉上四个吃血块中毒的病人就往医院去，后来梁某某在村里经过排查后，又发现七个中毒较轻、自己到医院就医的，这十一个人的中毒表现是上吐下泻，有的发烧、有的不发烧。在梁某某任村主任以来，太郝村的集会上没有见有关部门指导检查过。贾某某死了以后，由镇村两级共同处理，镇政府垫付了3万元，四川买血块的人支付了5万元，村委会垫付1.8万元，慰问金2000元，共计10万元给了贾某某家属。当时是以村名义签的，死者的父亲贾吉丑出具了两份材料，一份是不同意尸检的情况说明、一份是保证书；
17、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负责业务股和食品股的工作。
18、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明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9、被告人身份证明及任职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年龄、籍贯及任�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王某某作为负有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日常的监督管理工作中，应当预见到自己履行职责不到位可能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但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巡查到位，导致掺有工业盐的有毒有害猪血块大量流入社会，对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造成一定的危害，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食品监管渎职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举证的山西省稷山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稷质监字【2013】5号文件，根据被告人马某某辩护人的申请，本院依法向山西省稷山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文件出具人张翔予以核实，张翔称由于纸制档案原件找不到，这份文件是他从电脑上出的，上面写的此文件复制件与原件相符中的原件是与电脑中的电子版一致，据此，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存有瑕疵，不予采信，辩护人对该证据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某某及辩护人提供的证人杨某某、董某某、曹某某的证言所证明的马局长没有传达相关查处取缔无证食品经营户，局里文件也没有安排这方面工作的事实，其效力明显低于分管副局长卫某某的证言、政府相关文件及质监局会议记录等书证的效力，不予采信；关于提供的（2011）30号、31号通知，证明卫某某分管食品股和业务股并兼任食品股股长的事实，质监局2012年6月4日的会议记录证明食品股和业务股合并，工作由马某某负责，被告人马某某对此也予以认可，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的此证据，不予采纳；关于提交的稷山县质量技术监督局2013年食品企业年度监管检查计划，仅证明本年度工作的重点，不能以此否定市、县政府的规定及法律法规确定的职责，亦不能以�知或没有安排而推卸责任，不予采信。质监部门对食品生产实施监督管理，同时法律法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统一负责、领导、组织、协调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本市、县依法依规明确规定县质监部门负责生产加工领域无证生产食品行为的查处和取缔，县质量技术监督局食品股对全县食品生产进行监管，法定职责必履行，被告人马某某作为食品股的负责人，负有不可推卸的食品生产监管工作职责。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没有对无证食品生产安全监管的职责，因而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非法食品生产加工地点偏僻、隐蔽性强，生产量少且流动销售机动性大，极难被发现，质监部门又未将查处和取缔无证经营作为本年度工作重点，也是没有被被告人及时发现查处取缔的客观因素。无证生产食品的有毒猪血块流入市场后，虽造成二十一人食物中毒，但除一人原因不明死亡外，其余均经过输液、口服药等一般治疗就已康复，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八条之一、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某犯食品监管渎职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食品监管渎职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 有 梅
审 判 员 王 学 道
人民陪审员 王 伟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贾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