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2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华萍，女，1979年1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国华，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新江，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河生，男，197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诈骗罪现在饶州监狱服刑。上诉人夏华萍因与被上诉人余新江、徐河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7）赣0281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华萍上诉请求：1、判令夏华萍对徐河生返余新江13万元及利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原告将13万元支付给被告徐河生作安排原告儿子工作事宜所需的活动费用，属于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遗漏了本案起因是徐河生诈骗罪一案13万元赃款就是本案13万元的重要事实，根据“先刑后民”的法理要求，本案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将举证责任分配于夏华萍和徐河生一方，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徐河生所负的13万元债务涉嫌诈骗罪，违法犯罪所负债权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三、夏华萍经济状况不佳，无法承担本案巨额债务。被上诉人余新江辩称，徐河生诈骗我的钱款时，其与夏华萍还未离婚，夏华萍应承担本案共同还款责任，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徐河生未答辩。余新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归还原告人民币13万元整，并支付相应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原告余新江经本案证人张某,4的介绍与被告徐河生认识，徐河生以帮余新江的儿子安排工作需要活动费用为由，于2014年元月28日收取了余新江交付的13万元现金，被告徐河生于当日向原告余新江出具收条1张，内容为：“今收到余新江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130000.00）。（还剩伍万元，在办好事3-6日付清），此据，具收人：徐河生，2014.元.28日，徐河生：身份证号码：，手机139××××7688。”后徐河生未替余新江的儿子安排好工作，也未将收取的13万元归还给余新江。2016年，被告徐河生因涉嫌诈骗被羁押在乐平市看守所至今。原告认为徐河生已将13万元转移给了其妻子即被告夏华萍，用于了对二被告所购买的凯旋华府房屋的装修上，对此，徐河生不予认可，表示此案与夏华萍无关，夏华萍亦表示此案与其自己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原告将13万元支付给被告徐河生用作安排原告儿子工作事宜所需的活动费用，属于用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在被告徐河生不能合理解释其获得原告余新江13万元存在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徐河生对该13万元的占有即构成不当得利，其负有返还不当得利的义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徐河生归还13万元及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13万元款项是否属于被告徐河生、夏华萍的夫妻共同债务？针对该针对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三款规定的除外。”被告徐河生收取原告余新江的13万元款项发生在被告徐河生、夏华萍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按照前述条款的规定，该13万元应被认定为被告徐河生、夏华萍的夫妻共同债务，除非二被告能证明该13万元并未用于二被告的家庭共同生活或是原告与徐河生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本案中，被告徐河生主张该13万元已给了关系人做事，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虽然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13万元用于了二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但根据前述条款的内容可知，证明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并未用于债务人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应分配给债务人夫妻方。在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13万元款项未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二被告承担不利于其自身的法律风险，应认定案涉13万元款项属于被告徐河生、夏华萍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夏华萍归还13万元及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且二被告应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河生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余新江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3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3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5月3日始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夏华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900元，决定由被告徐河生、夏华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夏华萍陈述其与徐河生于2015年5月6日离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余新江是否具有本案民事诉权；二、徐河生获取余新江13万元未予退还，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争议焦点一、对于徐河生所涉包括本案民事案件纠纷在内的诈骗行为，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7）赣0281刑初13号刑事判决已查实徐河生在2014年1月28日以通过关系帮助余新江儿子余祖礼去景德镇市社保局上班为由，诈骗余新江13万元，并判决追缴被告人徐河生的犯罪所得，发还给各被害人。本院（2017）赣02刑终99号终审判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徐河生以安排工作为由诈骗余新江钱款的事实，由于余新江已通过民事诉讼要求徐河生予以返还，且已获乐平市人民法院支持，不宜再认定徐河生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由此生效裁判文书可知，徐河生获取余新江13万元，并未被认定为犯罪行为，在生效裁判文书中亦未予以处理。因此，余新江有权提起民事诉讼。对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徐河生应向余新江返还13万元及利息不存在争议。关于夏华萍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余新江向徐河生支付13万元，原因是希望徐河生帮助其儿子去景德镇市社保局工作，对于徐河生收取钱款后从事违法行为应属明知，其自身行为本身具有违法性。没有证据证实夏华萍知晓两人从事的违法行为，并从中获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余新江向夏华萍主张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夏华萍上诉理由成立，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7）赣0281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徐河生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余新江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3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撤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7）赣0281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夏华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余新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均由徐河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纯华审 判 员 舒振亚审 判 员 徐文生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徐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