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民一终字第9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坊子区公安街88号。
法定代表人王恒刚，经理。
委托代理人涂建勇，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玄恩胜，山东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琳峰建筑安装装饰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海路与东风街交叉路口西北角。
法定代表人闻凤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科明，潍坊坊子一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潍坊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潍坊四建）因与被上诉人潍坊琳峰建筑安装装饰劳务有限公司（简称琳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4）坊峡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2日，潍坊四建（甲方）就其承包的诸城市文华公寓住宅楼（1#-4#）及地下车库工程与琳峰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诸城市文华公寓1#、2#、3#、4#楼。2.工程地点：诸城市。3.结果形式：剪力墙、框架结构。4.承包范围内容、形式：（1）施工图纸范围内土建、地下车库，即完成主体交付前的所有工程量（除建设单位与发包人签订合同甩项外，具体见发包方承建单位合同或协议），同时不含水、电、暖、防水。（2）甲方在本工程中提供主材（钢筋、商砼、砌块、石子、止水钢板、止水螺丝、砂子、水泥）其他三工种用的一切辅助材料等所有的工具材料由乙方负责。（3）承包内容：主体工程（含钢管、扣件支模用的复合模板、圆钉、铁丝、安全网、密目网、脚手架、绑扎丝扎丝、混凝土振捣机具、砌砖及粗修搅拌机等一切内容）。垂直运输机械、钢筋施工机械、钢筋施工机具以及建筑施工用所有辅助材料及手动机具。……三、合同工期及确保进场人数，1.工期：按项目部制定的施工进度计划进行……。四、合同价格，1.按1996年山东省《建筑合同金额》建筑面积规定确定建筑面积，按照建筑面积综合包干价350元／平方米执行含周转材料在内的建筑施工劳务扩大清包，基础按照建筑面积一层计算，夹层按一层计算，屋面按1.5倍的建筑面积计算，价格同包干价进入结算。……五、合同价款包含的费用，1.包含垂直运输机械（塔吊、施工电梯）二级以下配电箱电缆、主要周转材料（钢管、扣件、模板等）及其他手动工具、工程施工直接人工费、现场管理费、安全防护、脚手架、密度网，冬雨季施工费、劳保、医疗、来返的车旅费、辅助材料，安全帽、床、床单、被套、服装、劳保证卡。2.图纸变更增加或减少量按1996年《山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对应的子目计取工日，每工日按30元计算；同时，增减工程量的费用均在竣工交付后一次性结算。承包范围以外的工作内容现场估价，零工120元／工日。六、付款方法，乙方垫资至正负零以上一层付款一次，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70%，以后每五层割算70%，一次结构封顶后，经预算部、项目部、公司经理签字后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70%（暂按主体一次结构综合单价付款达到240元／平方米，二次结构付款同一次付款阶段达到280元／平方米，工程竣工交付后经预算部、项目部、公司经理签字后付总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内付至总价90%，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退还（保修期一年）。……如本工程年终未完成形象进度付款要求的，必须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并支付人工费。七、工程管理，1.乙方向甲方交质量保证金（人民币）陆拾万元，签订本合同当日交五万元，七日内交纳伍拾伍万元，主体封顶十日内，一次性退还。……7.如因甲方的材料供应不上、人工费不及时误工，甲方应赔偿乙方租赁费、管理费。人工费按实际损失计算。……十一、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正式生效……”。合同落款甲方、乙方处分别加盖潍坊四建、琳峰公司公章，且潍坊四建项目副总监郑明波、琳峰公司总经理闻凤武分别代表甲方、乙方签字确认，合同骑缝处加盖琳峰公司公章。
按照国家《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相关规定，琳峰公司具有砌筑一级劳务作业分包资质。琳峰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2日、2013年2月4日、2013年8月6日、2013年8月15日、2013年12月3日收取潍坊四建支付的文华公寓工程款667万元、530万元、100万元、26.6万元、480万元（合计1803.6万元），并出具收款收据各一份。除2013年2月4日收款收据外，其余四份均由琳峰公司项目负责人孙小六签字确认。
另查明（一），原审法院（2012）坊黄商初字第333号卜洁与潍坊四建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卷宗中，潍坊四建于2012年2月20日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潍坊四建指定由项目经理隋树山、技术负责人王泽云、施工员郑书东、质检员殷文升、安全员孙继康、材料员胡喜增、项目总监王其军、项目副总监郑明波组成团队管理文华公寓工程项目。原审法院（2013）坊商初字第298号王付军与潍坊四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卷宗中，潍坊四建于2012年4月16日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声明：王恒刚系潍坊四建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其公司的胡小明为本工程的代理人，以该公司的名义负责诸城市文华公寓工程施工现场管理工作。同时，该授权委托书载明胡小明工作部门为项目部、职务为项目负责人。
（二），2012年3月15日，潍坊四建项目经理隋树山出具工程量签证单一份，载明“文华公寓1#-4#、办公区、路面硬化、砂石料场硬化工程款为40601.2元”，5月17日，潍坊四建技术负责人王泽云对此签字确认。
2012年4月2日，因潍坊四建未如期安排钢筋进场导致误工，琳峰公司要求补偿木工、钢筋工误工损失4920元，潍坊四建项目经理隋树山、技术负责人王泽云对该签证单签字确认。
2012年5月10日，琳峰公司致函潍坊四建催促尽快落实钢筋进场，并要求赔偿自5月6日至5月10日期间的误工、生活损失共计12960元（108人×120元／工日），潍坊四建项目经理隋树山、技术负责人王泽云对此签字确认。
因缺少钢筋导致停工待料、影响工期，琳峰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11日、5月13日、5月15日、5月17日要求潍坊四建给予误工签证，双方确认：2012年5月11日签证单误工、生活损失为10320元（86人×120元），2012年5月13日签证单误工、生活损失为38520元（321工日×120元／工日），2012年5月15日签证单误工、生活损失为60120元（501工日×120元／工日），2012年5月17日签证单误工、生活损失67320元（561工日×120元／工日）。潍坊四建项目经理隋树山、技术负责人王泽云对上述签证单签字确认。
2012年5月17日，因持续缺少钢筋导致钢筋工、木工停工待料影响工期，琳峰公司致函潍坊四建、诸城建宏监理公司，要求潍坊四建赔偿租赁费用损失等共计15多万元，5月19日潍坊四建技术负责人王泽云签署意见“实际按审核为101400元”，潍坊四建项目副总监郑明波对此签字表示同意。
2012年5月29日，因文华公寓4#楼基坑挖槽整修道路需拆板房8间，潍坊四建经诸城天祥置业有限公司批准后要求琳峰公司施工，该项劳务产生应付劳务队的人工费4000元，5月29日潍坊四建项目经理隋树山、技术负责人王泽云对此签字确认。
2012年5月29日，因钢筋进场后未经过试验、化验导致停工，琳峰公司致函潍坊四建、诸城建宏监理公司，要求潍坊四建支付停工两日的误工损失17000元，6月2日潍坊四建技术负责人王泽云签署意见“实际按13000元支付”。
2012年5月30日，因自5月28日起钢筋进场后未经过试验、化验以及水泥不到位导致停工，琳峰公司致函潍坊四建要求支付停工期间的误工、生活损失合计22680元，5月31日潍坊四建技术负责人王泽云、隋树山对此签字确认。
以上签证单、工作联系单、函件，按双方签字确认的数额计算，琳峰公司误工、生活、租赁损失等合计375841.2元。
（三），2013年10月30日，潍坊四建项目负责人胡小明与琳峰公司项目负责人孙小六对文华公寓1-4#楼及车库劳务问题进行结算，结算表中载明“1.总计结算面积：56000平方米×350元／平方米=19600000元；2.零工：300000元；3.抹灰：3210平方米×18元／平方米=57780元；4.套管：16000个×6元／个=96000元；5.钢筋机械费：28000元。合计结算总值：2008178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仟零捌万壹仟柒佰捌拾元整。”结算明细表未列明前述误工、生活、租赁费用等损失375841.2元。
（四），潍坊四建项目副总监郑明波分别于2011年11月23日收取了琳峰公司交付的文华公寓劳务保证金40万元、于2012年3月20日收取了琳峰公司项目负责人孙小六交付的文华公寓劳务保证金20万元，上述共计60万元。
（五），2013年10月10日，琳峰公司项目负责人孙小六与潍坊四建项目负责人胡小明就文华公寓1#-4#楼车库交接材料、临时设备折价问题达成一致，同意折价15万元。原审庭审中，潍坊四建提交琳峰公司项目负责人孙小六于2013年10月10日签署的物资折价明细一份，确认办公桌、办公椅等折价10万元。
（六），2013年10月6日，针对文华公寓1#-4#楼主体施工中存在的问题，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开会研究后决定扣除80万元维修费。原审庭审中，琳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
潍坊四建主张应扣除的文华公寓地下车库堵漏费用、地面维修费用合计224648.80元，琳峰公司认为地下车库防水不属于其施工范围，该地下车库堵漏费用、地面维修费用不应从中扣除。
（七），原审法院（2013）坊商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中，经查证潍坊四建诸城文华公寓项目部（甲方）向琳峰公司（乙方）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潍坊四建向琳峰公司提供模板，同时约定多层板单价为60元／张（规格：1.22×2.44×O.12）、小板单价为50元／张（规格：0.915×1.83×O.15），该判决依据时任潍坊四建收料员胡喜增出具的证明查证多层板数量为10000张、小板数量为2400张，同时判令“被告潍坊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王付军货款1060000元及违约金31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上述判决结果和查证事实，经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在（2014）潍商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维持和确认。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商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法院依据该判决划拨潍坊四建银行存款1452045.87元作为执行案款过付给案外人王付军并出具结算票据。
上述事实，有琳峰公司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签证单八份、工作联系单一份、函件二份、证明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潍坊四建提供的收款收据五份、物资折价单二份、会议记录二份、协议书一份、堵漏费用证明一份、查验纪要及平面图一份、工程签证单一份、民事判决书二份，原审法院调查笔录一份，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定完全、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原、被告对本案劳务分包合同以及签证单、工作联系单、函件、劳务结算表载明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主要为：第一，郑明波收取保证金系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第二，孙小六签署的物资折价单应否抵顶工程款。第三，原告诉讼请求中是否重复计算木胶板款。第四，地下车库维修费用应否扣除。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郑明波代表被告与原告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收取60万元作为保证金，其向原告出具的收据、向孙小六出具的证明中亦载明收款事由系“诸城文华公寓劳务保证金”，可见彼此对代表公司履行管理职责、按合同约定收付保证金是明知的。原审法院（2012）坊黄商初字第333号卜洁与潍坊四建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卷宗中，被告认可郑明波系文华公寓项目部副总监，结合郑明波于2012年5月19日签署同意补偿原告损失101400元的书面意见，能够证明郑明波负有代表被告管理文华公寓项目财务收支的一定职责，原告有理由认为郑明波收取保证金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关于郑明波收取保证金属个人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郑明波收取保证金应认定为职务行为。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被告认可本案胡小明与孙小六签订的劳务结算表，也即彼此认可胡小明、孙小六分别系被告、原告指派的项目负责人，上述二人结算文华公寓住宅1#-4#号楼及地下车库项目的行为对原、被告产生约束效力。本案物资折价单均由原告项目负责人孙小六签署且由被告持有，能反映出原、被告终止本案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也能反映双方对文华公寓住宅1#-4#号楼及地下车库施工相关材料、设备、物品进行交接的事实。孙小六认可的物资折价款25万元应从被告欠款中予以扣除。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从涉文华公寓系列案件以及文华公寓发包、承包、劳务施工等方面综合分析，本案原被告劳务分包合同、案外人王付军的采购合同、胡喜增的证人证言等均与文华公寓施工活动相关，且指向了同一劳务施工行为。本案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价格执行含周转材料（模板、钢管、扣件等）在内的建筑施工劳务扩大清包，被告胡喜增的证人证言能够佐证被告从案外人王付军处采购木胶板供原告使用的事实。庭审中，被告提供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商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法院关于依据该判决划拨、过付1452045.87元执行案款结算票据，主张应扣除木胶板货款。原审法院认为，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商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3）坊商初字第298号一审民事判决，并认定案外人王付军与潍坊四建之间存在买卖木胶板的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仅能约束该合同双方。同时，执行案款中包含执行费用、迟延履行利息、违约金、案件受理费等，该费用的发生不应归责于原告，将该费用计算在应扣除的数额中没有依据。依据上述判决已查明的原、被告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潍坊四建诸城文华公寓项目部（甲方）向琳峰公司（乙方）提供模板，该协议系原、被告关于模板价格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依此计算扣除的模板货款。原、被告补充协议系明确约定多层板单价为60元／张（规格：1.22×2.44×O.12）、小板单价为50元／张（规格：O.915×1.83×0.15），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商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及原审法院（2013）坊商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业已查明的时任收料员胡喜增出具的模板数量证明，应认定多层板数量为10000张、小板数量为2400张，据此计算应扣除模板货款金额为720000元（10000张×60元／张＋2400张×50元／张）。被告从王付军处采购模板后，以低于购置价供原告有偿使用，由此产生的差价损失应由被告自行承担。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从原、被告合同约定，文华公寓地下车库虽属于原告施工范围，但劳务分包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不含水、电、暖、防水”。因此，被告关于地下车库堵漏维修费用110000元从本案诉讼请求中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地下车库地面维修费用114648.80元，原、被告虽于2013年10月30日进行了工程劳务结算，但虑及该费用发生基础系因维修原告地下车库地面施工质量问题，原告工作人员陈杰、孙小六对维修地下车库地面处理意见、工程量等情况亦签字确认的事实。法院认为，被告要求扣除上述地下车库地面维修费用114648.80元的主张，理由充分、证据确凿，予以支持。
前已述及，从现有证据看，能够证实原、被告终止履行劳务分包合同并进行结算、交接的事实，因此被告应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按照双方认可的劳务结算表、签证单、工作联系单、函件载明的金额与本案被告已收保证金计算后，应付工程款总额为21057621.2元（20081780元＋375841.2元＋600000元），扣除被告已付工程款18036000元以及本案物资折价250000元、文华公寓1#-4#楼主体维修费800000元、木胶板款720000元、地下车库地面维修费用114648.80元后，被告尚有1136972.40元未付。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未及时付款应承担的违约金，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除利息损失外尚有其他损失，法院综合双方履约情况，认为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即应以未付工程款1136972.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违约金较为合理，计算期间应自2013年12月3日付款之次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本案孙小六与胡小明的结算行为对原、被告产生约束效力，在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形下，被告关于合同相对人分别为孙小六、胡小明的主张，以及已向胡小明足额支付工程款应驳回原告起诉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潍坊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潍坊琳峰建筑安装装饰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36972.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潍坊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36972.40元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自2013年12月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给原告潍坊琳峰建筑安装装饰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潍坊琳峰建筑安装装饰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8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1381元，由原告潍坊琳峰建筑安装装饰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8415元、被告潍坊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966元。
宣判后，潍坊四建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1、从被上诉人琳峰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现场误工签证单等证据可以看出，自2012年5月6日至5月17日持续停工待料，期间被上诉人窝工人数不减反增，与事实严重不符，该宗签证为虚假签证，行为人恶意签字损害了上诉人潍坊四建的合法权益，该行为无效。2、根据分包合同第七条的约定，5%的质量保证金应于一年的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退还，涉案工程还没有竣工验收，1004089元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条件未成就，该质量保证金不应支付。3、对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的木胶板，另案的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以1060000元的价格自王付军处购进，该案执行时连同违约金等实际被执行1450000余元，而2012年4月1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该供材货款仅为720000元，原审按该价款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供材不当，上诉人绝不可能“高买低卖”做赊本买卖，由此可见补充协议为行为人恶意签订，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虚假行为无效，上诉人的供材款至少应认定1060000元。4、因被上诉人的施工质量原因，造成车库地面渗水，建设单位另请潍坊国兴防护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堵漏施工，为此发生堵漏费用110000元，被上诉人不应因分包合同约定“不含水、电、暖、防水”而免责，该堵漏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5、郑明波出具的白条，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实际支付600000元保证金，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实际支付保证金的充分证据，原审判令上诉人返还保证金600000元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琳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潍坊四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违反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10月，双方进行劳务工程款结算并交接有关材料与设备，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已予终止。上诉人潍坊四建应支付被上诉人琳峰公司的全部款项为结算的劳务工程款20081780元，有关签证确定的工程款与误工、生活、租赁损失375841.20元，以及应予退还的保证金600000元，以上共计21057621.20元。对于上诉人已支付的劳务工程款18036000元、交接物资折款250000元、主体维修费800000元、木胶板供材款720000元、地下车库地面维修费114648.80元，以上合计19920648.80应予扣除，余欠的1136972.40元上诉人应偿付被上诉人，并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对上诉人上诉主张的2012年5月6日至5月17日因停工待料造成的停工、生活、租赁损失，被上诉人提供的签证单及函件等，有上诉人项目经理隋树山、技术负责人王泽云、项目副总监郑明波等人签字确认，上诉人主张该宗签证为虚假签证，因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对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5%的质量保证金，双方于2013年10月办理劳务工程款结算手续及材料设备交接手续，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至此已实际终止，此后至今已超过一年零一个月的质保金退还期限，该质量保证金应予退还。对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木胶板供材款，双方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作出价格约定，原审根据上诉人收料员胡喜增出具的数量证明认定木胶板数量，并依双方约定的价格计算扣除木胶板供材款720000元适当，上诉人主张该补充协议系行为人恶意签订、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因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现请求按自王付军处的采购价计算扣除，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不符。对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车库堵漏费用110000元，因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不含水、电、暖、防水”，被上诉人抗辩地下车库防水不属其施工范围，因此，原审未将该费用扣除并无不当。对于600000元的劳务保证金，上诉人工作人员郑明波出具的收款手续，足以证明上诉人一方已收到该保证金，该保证金上诉人应予返还。综上，上诉人潍坊四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381元，由上诉人潍坊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奉纲
审 判 员 张振显
代理审判员 宫 磊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新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