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6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海，男，196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中铁信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宇云，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奇，男，198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学世通达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振宇，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旻昊，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松海因与被上诉人张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9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松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撤销王松海因受到张奇等胁迫而签订的《还款计划》，驳回张奇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因王松海写了《还款计划》及有部分退款行为就以此确认王松海与张奇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王松海2016年7月12日出具的《还款计划》的形成及之后的部分付款均是王松海在张奇、刘英雷、杜强、黄继军及其社会人员对其非法挟持、胁迫后签订的，是王松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等人格权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被胁迫作出的（一审也从海淀公安分局四季青派出所调取了2016年7月13日魏某的报警记录）。如果不考虑上述事实，仅凭《还款计划》字面意思分析自然会产生错误事实的认定。根据事实，该因受胁迫而出《还款计划》依法应认定为可撤销的合同，予以撤销。2015年1月至5月间，张奇、刘英雷、杜强、黄继军所出的款项是张奇等上述四人筹备中铁信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自愿出资的。该公司正式成立于2015年6月10日。王松海一审提起反诉时已向法院提交了注册公司备案资料《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监事信息表》在全体股东签字一栏中就有刘英雷作为股东的签字。刘英雷最初表示愿意出资300-500万元成立新公司，项目分红按照投入资金比例分配，后因其资金发生问题，刘英雷愿意代持股份。2015年1月17日，刘英雷将50万元出资款转入公司财务魏某名下6222尾号0437账户。其该投入资金50万用于公司前期筹备等费用的开支，并称以后按照投入资金多少持股，先不立持股协议书，称资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位，保证不能少于300万元。2015年3月-5月间，刘英雷称自己资金周转不足，向王松海引荐杜强、张奇、黄继军，称杜强、张奇、黄继军愿意出资参股，也有资金实力，各自愿出资100万元，王松海说明四人每人出资100万元后才能进入公司，每人占一个点的股份，公司进展顺利后，四人与王松海签订代持股份协议。当时刘英雷说先让四人投入出资，四人也自愿代持股份参与公司的前期进展工作。在此期间，张奇，刘英雷、杜强、黄继军先后自愿将各自的部分出资款转入中铁公司财务魏某名下账户中。张奇等四人转入的款项，也均用于公司前期筹备等费用。只是后来张奇等四人改变了主意，否认其上述出资入股的行为。张奇等四人的上述出资均是用于公司代持股份的资金，而不是与王松海个人之间的借贷款。王松海作为自然人既未收到张奇等四人的出资款，也未使用过该出资。张奇等四人如果仅仅作为公司筹办期间的职员，在公司尚未成立运营的阶段，不立任何字据、不要求王松海写借条，不约定借贷利息，就将其个人的大额款项无偿借贷给王松海个人，而且是将款直接转账给公司财务，不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交易特征及交易习惯的。一审法院以王松海被胁迫签订的《还款计划》及部分退款行为反推否定上述已经发生了的张奇等四人的投资入股的事实及已经形成的代持股份的法律关系，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以（2016）京0102民初29749号《通知书》认定王松海自动撤回反诉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张奇于2016年11月7日就已经起诉至一审法院，王松海在对张奇的诉讼答辩中也早已提出了请求法院认定《还款计划》无效的抗辩请求，庭审中，如果法院根据庭审调查认为王松海提出无效的抗辩与法庭根据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王松海及时予以释明，由王松海决定是否对《还款计划》提出撤销的反诉请求，并应当在王松海提出反诉请求时给予王松海一定的举证期限。但是，案卷材料反映的仅是在本案2018年5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书之前的五一小长假前的4月26日开庭时才向王松海予以释明并限制王松海必须在庭后3日内提出反诉。王松海接到一审代理律师的通知后，立即准备相应的反诉状及证明材料，王松海委托魏某办理快递，魏某于2018年4月28日下午14:30向法院快递反诉状及相关材料时，因快递法院的地址有两个选择地址（南、北区），为了不影响法院接收材料，王松海拨打了一审法院电话，唐法官接的电话，唐法官让打82202577与接管此案的黄法官联系，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无法落实地址，快递员说地址不详无法寄出，寄也无意义。4月29日是周日，法院休息，仍无法落实地址，但考虑到法院的要求，29日当日还是发了快递。4月30日快递公司以地址不详将4月29日的快递件退件，后快递员通过百度查询确定了地址并在原退件上贴上新单重新寄发。法院通知书确认的是4月30日发出的快递件，但是王松海4月29日即法院要求的三日内就已经向法院快递寄发了反诉状等材料，并有相应的证据可以证明。关于期间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在途时间不包括在内，诉讼文书在期满前交邮的，不算过期。据此，王松海一审提出的反诉，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至于法院通知书中所述的通知王松海本人2018年5月11日到法庭就反诉事项和案件事实接受法庭询问，并认为王松海逾期未到视为自动撤回反诉。对此，2018年5月11日王松海的一审代理律师及委托的魏某均到庭向法庭说明了快递寄发情况并向法庭提交了王松海因脑血管病于2018年5月10日住院的证明，请求延期。一审法院以王松海未能按照其通知的时间到庭就反诉事项和案件事实接受法庭询问为由，直接将王松海已经提起的反诉视为自动撤回，违反了《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被告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人民法院应当按期开庭或者继续开庭审理，对到庭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双方的诉辩事由以及已经提交的证据及其他诉讼材料进行审理后，可以依法缺席判决。按照此条款的规定，对于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案件，应当继续开庭、依法缺席判决，而不是视为自动撤诉。更何况王松海委托人已经陈述王松海有因急病住院无法到庭的客观情况。本案的《还款计划》及部分退款是在张奇等多人（有社会人员参与）严重违法通过非法限制王松海人身自由，挟持、殴打、威胁等手段胁迫王松海所为，并非王松海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因此，为了查清事实，保证王松海的基本诉权，法院应当依法给予王松海充足的反诉及举证期间，并对王松海的反诉依法予以开庭审理。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三、刘英雷、杜强、黄继军分别与张奇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因王松海本人与之均无债权、债务关系，其转让协议因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王松海的利益而应当认定为无效。张奇辩称：不同意王松海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松海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关于借款的真实性，已经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王松海主张遭胁迫并进行报案，但报案人并非王松海本人，一审法院去公安机关调取相关材料，公安机关表示不存在相应材料。此外，王松海主张遭到胁迫、殴打去看病，但其一审提交的相关病例证明是由某县的中医院出具，不符合常理。最后，王松海主张涉案款项是投资款，但未提交投资协议、约定出资比例及占股比例等凭证。因刘英雷在王松海处上班，认为王松海具有还款能力，原债权人才向王松海出借款项。张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松海返还借款本金19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为中铁公司设立事宜，王松海自张奇、黄继军、刘英雷、杜强处筹措资金。按照王松海的指示，2015年1月17日，刘英雷通过其名下4367尾号0366的账户将50万元转入魏某名下6222尾号0437的账户；2015年3月16日，于淑君通过其名下6217尾号9876的账户将50万元转入魏某前述账户；2015年4月21日，张奇通过其名下6222尾号4413的账户将50万元转入魏某名下前述账户；2015年4月27日，于淑君通过其名下6217尾号9876的账户将50万元转入魏某前述账户；2015年5月26日，黄继军通过其名下6222尾号6562的账户将50万元转入魏某前述账户。该院依法询问了案外人于淑君、杜强，二人述称系母子关系，于淑君认可前述两笔共100万元转账系依杜强要求转出，债权人系杜强。2015年2月11日，黄继军、刘英雷、杜强分别签署保密承诺书，向中铁信达集团公司承诺遵守保密规定，履行保密义务，严格保守企业商业秘密，离岗时主动清退涉密文件资料等。2015年6月10日，中铁公司设立。2016年7月12日，王松海向张奇、黄继军、刘英雷、杜强出具一份还款计划，写明：本人王松海拿上款（原文如此）刘英雷50万元、张奇50万元、杜强100万元、黄继军50万元，总计款??250万元。已在2016年7月12日还款20万元整，其余款在2016年7月13日起到2017年7月13日全部还清，分期还款共计12月，每月还款??192000元。注：还款日从2016年8月底还月款（原文如此）。另在2016年7月12日已还款20万元整，其余235万元款未还。王松海在收款人落款处签名，左侧书写其身份证号。2016年7月13日，王松海以其名下尾号5432的账户向刘英雷转账20万元。2016年7月19日，王松海以同样账户向黄继军转账15万元。王松海还以现金方式向刘英雷、黄继军还款20万元。2016年10月20日，黄继军、刘英雷、杜强分别与张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各自对王松海的债权转让于张奇，债权数额分别为39万元、39万元、78万元。张奇受让的前述债权数额合计156万元。该院依法对案外人黄继军、刘英雷、杜强进行了询问，三人均认可张奇在本案主张的对王松海的债权及债权转让事宜。截至一审开庭日，张奇受让的债权及其个人对王松海的债权尚有195万元未得清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诉争还款计划是否是王松海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该院认定如下：一、还款计划是王松海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松海认为2016年7月12日至7月23日，其一直处于张奇等人的非法挟持中，诉争还款计划是其在受到张奇等人胁迫、非法挟持等的情况下签订，因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该院认为，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张奇向该院提交了王松海本人签署的还款计划及相应转账凭证，初步完成了其主张的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现王松海主张还款计划的签订存在胁迫等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情况，则其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为证明存在胁迫，王松海申请该院向四季青派出所调取相关报警材料，并向该院提交病历等材料。经核实，四季青派出所仅有相关报警记录，并无处理该报警的其他材料，因而也就无法证明王松海关于受到胁迫的主张。王松海还主张其自2016年7月12日至7月23日一直处于张奇等的非法挟持之中，但其并未就此提交证据。相反，现有证据显示，王松海在其声称的受挟持期间还在通过银行账户向刘英雷、黄继军等转账。故对王松海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王松海还提交了病历等材料。材料显示，王松海于2016年7月24日在曲阳县中医医院就诊，入院记录中其向医生述称被人用手等击中头枕部、胸部等部位，但王松海提交的入院记录不完整，仅一页，该页下半部分显示出的体格检查（内容不完整）内容未见异常。7月26日曲阳县中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首页显示，诊断结果为头颈部、枕部、左胸前下部闭合性软组织损伤，肠梗阻、前列腺增生等。王松海提交上述材料欲证明其在出具还款计划时受到胁迫或伤害。但该院经审查认为，软组织损伤的形成原因并不唯一，而材料中体现损伤形成原因的内容均系王松海本人的自述，并无其他佐证。且，诉争还款计划的出具系在2016年7月12日，与上述材料在形成时间上存在长达十天以上的间隔。故，一则难以据此认定王松海所谓损伤系张奇等人所为；二则更难以据此确认诉争还款计划与王松海所受损伤或胁迫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该份证据亦无法证明王松海的主张，对其证明力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该院确认，诉争还款计划的出具是王松海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二、张奇与王松海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奇认为其与王松海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含张奇受让的债权），并向该院提供王松海出具的还款计划。经审查，还款计划记载有出款人、收款人、金额、期限、还款方式等要素，此类要素实质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要素，故依此可以确认各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松海否认与张奇及另三案外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认为诉争款项是该四人参与设立中铁公司时的出资款，是各方协议用于取得中铁公司4%的股权的对价，则其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为证明其主张，王松海向该院提交黄继军、刘英雷、杜强三人签署的保密承诺书、现金支出凭单等证据。该院认为，王松海主张诉争款项系张奇等四人取得中铁公司股权的出资，则其应当提交相关协议或者股东名册以供核对，但其并未提交。经核，中铁公司股东亦未包括张奇等四人。而王松海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反映黄继军、刘英雷、杜强等人当时在中铁公司工作，不能证明四人具有中铁公司股东资格，亦不能证明王松海主张的协议存在。故王松海该项答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确认还款计划所载法律关系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款计划中王松海亦认可实际收到上述款项，故各债权人与王松海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各方均应照此履行义务。还款计划所载的除张奇外的另三名债权人黄继军、刘英雷、杜强认可已将计划所载债权转让于张奇，并表示不再就此向王松海主张债权，此系权利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院不持异议。扣除已偿还的55万元后，王松海尚欠195万元借款未还。现约定的还款期限已过，王松海应立即还款。故债权人张奇（含受让的债权三份）要求王松海偿还借款本金195万元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支持。关于利息，各方未作约定，故借款期内即2016年7月13日至2017年7月13日王松海不必支付利息。但自2017年7月14日起，王松海逾期未还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故对张奇要求王松海支付利息的诉请，该院仅支持自2017年7月14日起的部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率，张奇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标准尚属合理，该院不持异议，但同时依法限定该标准上限为年利率6%，在此范围内的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松海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奇借款本金195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算）；二、驳回张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松海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松海申请证人魏某出庭作证，证明魏某是中铁公司财务人员，本案的《还款计划》及部分退款是在张奇等多人通过非法限制王松海人身自由、挟持、殴打、威胁等手段胁迫王松海所为，并非王松海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此外，王松海指示魏某向一审法院邮寄的反诉状及证明材料，魏某将邮件于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寄出，一审法院按王松海自动撤回反诉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张奇对以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人陈述的王松海遭受胁迫的情形没有四季青派出所及曙光派出所出具的相应凭证予以佐证。有关寄送邮件的陈述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魏某与王松海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魏某的陈述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于魏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王松海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调查申请书，分别申请本院调取：1．2016年7月13日，王松海因被绑架在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分局四季青派出所的报案记录及相关笔录材料；2．2016年7月23日，王松海因被绑架在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分局曙光派出所的报案记录及相关笔录材料；3．2018年4月29日，魏某在中国科学院大学快递服务厅代为办理王松海交邮发给一审法院反诉状等材料的录像资料。本院根据王松海提供的联系方式于2018年8月1日与曙光里派出所刘潇潇警官进行联系,刘潇潇警官称王松海并未在曙光里派出所以绑架为由进行过报警亦不存在报警记录及相关材料。2016年7月，王松海以经济纠纷进行报案，因其发生纠纷的地点位于王松海所居住小区的小区门口，属四季青派出所管辖，故后续事情曙光里派出所不清楚。本院根据王松海提供的联系方式再次与四季青派出所的警官刘勇联系，刘勇警官称四季青派出所仅有相关报警记录，并无处理该报警的其他材料。本院经审理另查明：2018年4月26日，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王松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森、田昊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5月2日，一审法院出具通知书，载明王松海交寄反诉状的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超过了法院限定期限，并告知王松海本人务必于2018年5月11日9：00到一审法院北区四层第二十二法庭，就反诉事项和案件事实接受法庭询问，王松海本人逾期未到视为自动撤回反诉。后王松海于2018年5月11日以身体不适在医院检查为由未到庭接受询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松海称其出具还款计划及转账行为均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作出，但经一审法院、本院与王松海提供的四季青派出所及曙光里派出所的警官核实情况，均未有证据证明王松海的上述主张，故王松海应依据还款计划向张奇（含受让债权三份）偿还剩余借款。王松海的此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王松海上诉称“快递公司在2018年4月30日以地址不详将4月29日的快递件退件，后快递员通过百度查询确定了地址并在原退件上贴上新单重新寄发。法院通知书确认的是4月30日发出的快递件，但是王松海4月29日即法院要求的三日内就已经向法院快递寄发了反诉状等材。”王松海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提交反诉状，王松海虽以其不知道一审法院地址，2018年4月29日前邮寄反诉状存在困难，邮件被退回的情形为由，但一审法院在2018年4月26日已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王松海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森、田昊均到庭参加诉讼，王松海理应知道一审法院地址。此外，一审法院再次发出通知要求王松海本人于2018年5月11日就反诉事项和案件事实到庭接受询问，王松海亦未按时到庭，故一审法院以王松海未在规定时间交纳反诉状及未按时到庭为由不予受理王松海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程序，王松海的此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王松海申请本院调取魏某在中国科学院大学快递服务厅代为办理王松海交邮发给一审法院反诉状等材料的录像资料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王松海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王松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婧雪审 判 员 葛 红审 判 员 曹 欣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宇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