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7）粤0606行初1300号
原告任满仓，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
被告佛山市三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耀华路8号。
负责人区显波，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卫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艳芬，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佛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柳苑路20号。
法定代表人王培星，局长。
委托代理人唐少婷，佛山市法制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嘉雯。佛山市法制局工作人员。
原告任满仓诉被告佛山市三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市监局）行政答复、被告佛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食药监局）行政复议一案，原告任满仓于2017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任满仓，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卫华、黄艳芬，被告市食药监局委托代理人唐少婷均到庭参加诉讼。
2017年7月11日，被告区市监局作出三市监（食市）投举复〔2017〕15号《佛山市三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答复意见书》，对2016年8月16日市食药监局转办的关于原告反映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天和明珠百货商店销售的“益达摇益摇蜜瓜口香糖”和“名旺纯香花生油”超过保质期的投诉。区市监局经调查处理，答复原告调查处理情况、该局对相关证据的意见、关于举报奖励问题。原告对该意见书不服，向被告市食药监局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0月19日，市食药监局作出佛府行复〔2017〕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区市监局作出的三市监（食市）投举复〔2017〕15号《佛山市三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答复意见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决定维持该答复意见书。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告诉称，区市监局存在程序和实体违法。如超过法定时间未能结案，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作出处罚、未依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依法收集、调查，越权执法。市食药监局发现区市监局的多处违法行为后，拒不依法纠正。请法庭依据《广东省行政过错责任追究暂行办法》的规定对两被告的过错行为进行追究责任。请求法院：1.撤销被告市食药监局作出的佛府行复〔2017〕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被告区市监局作出的三市监（食市）投举复〔2017〕15号《佛山市三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答复意见书》；2.依法判令被告区市监局重新办理三市监（食市）投举复〔2017〕15号中的举报案件。
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了购物视频作为证据。
被告区市监局辩称，一、区市监局处理原告投诉举报事项的行政主体资格适格。本案中涉及到的被投诉人徐勇所经营的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天和明珠百货商店位于三水区乐平镇，属于区市监局管辖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区市监局作为县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因此，区市监局对原告的投诉举报内容作出处理答复的行政主体资格适格。
二、区市监局处理原告投诉举报事项程序合法。区市监局于2017年1月24日对原告作出第一次答复，被复议机关于2017年5月9日撤销，区市监局于2017年5月15日收到复议机关的佛府行复[2017]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此后区市监局依职权继续调查，于2017年7月11日重新作出了三市监（食市）投举复〔2017〕15号《佛山市三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答复意见书》，区市监局的答复日期符合《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因此，区市监局第二次答复符合法定期限和程序的要求。
三、区市监局对原告的投诉举报答复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2016年8月16日，区市监局接到市食药监局的转办单，后区市监局于2017年1月24日对原告作出第一次答复。后佛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作为复议机关，以“认定被投诉举报人不构成‘经营过期食品’的事实中，证据不够充分”为由撤销区市监局上述第一次答复。区市监局在第一次答复被撤销后补充调查情况如下：（一）对被投诉举报人的进货单据以及销售记录进行核查：原告投诉举报的产品“名旺纯香花生油”所属批次的其他产品销售完毕时，均在有效保质期内，在通常情况下，商家在进货时，同一批次的产品生产日期都是相同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保质期为18个月），因此可以推断出该批次的所有“名旺纯香花生油”都是在保质期内销售出去的，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原告随手拿的第一瓶花生油就是该批次的过期产品，这显然有悖一般常理；而被投诉举报产品“益达摇益摇蜜瓜口香糖”，为上述产品所属批次销售的最后一瓶，按照该瓶口香糖显示的生产日期（2015年6月8日）以及保质期（12个月），购买该批次产品中应有7瓶是在过期之后销售出去的，但实际情况是，除了原告之外，区市监局并无收到其他投诉。且在区市监局调查取证过程中，发现被投诉人在日常经营过程中，有积极对临近保质期的商品进行下架以及退货处理，唯独遗漏了“名旺纯香花生油”以及“益达摇益摇蜜瓜口香糖”过期几个月都没有下架且同时被原告一次性购买，此种情况过于巧合。
（二）区市监局对被投诉举报人提出的申辩理由进行实验认证：从商场外的其他销售商购买同款商品，进入被投诉举报人经营的商场再次扫码结账，操作成功，证明被投诉人所言属实，同一条码无论商场内外商品均可通过扫码在商场收银机结账，由此可见，被投诉举报人提出的原告在其他地方购买被投诉产品后再到其商场调包的说法存在可能性；
（三）原告提交的视频证据疑点较多，不足以直接作为定性依据：区市监局在调查过程中，着重对原告提供的购物视频进行反复查看，发现较多疑点：1.视频开始时拍摄人在食用油货架前，在拿起商品之前镜头一直拍摄地面，等拍摄人抬手拿起商品前才把镜头移向货架拍摄，拍摄人抬手拿起的第一排第一件便是“过期”商品，之后视频画面一直摇晃断断续续；2.视频00:04:33开始，拍摄人已站在口香糖货架前，但镜头一直面向地面，直到00:06:27镜头才移到口香糖货架，同样的，拍摄人抬手拿起的第一排第一件“益达摇益摇蜜瓜口香糖”就是“过期”商品；3.整个结账过程镜头内均未出现完整商品。对此，区市监局结合上述第2点的验证结果，认为该视频并不能完整反映被投诉产品在整个购买过程中的情况，也不能确定视频中的被投诉产品就是被投诉举报人所销售的被投诉产品。
综合补充调查的情况，区市监局认为被投诉人违法行为证据不足，没法形成证据链条，故区市监局认为原告举报的违法事实无法查证属实，根据《佛山市三水区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七条“获得奖励的举报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举报内容经查证属实并已依法作出处理。”的规定，区市监局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举报奖励的要求，并于2017年7月11日答复原告。原告对区市监局该答复不服，于2017年7月28日向复议机关提出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维持区市监局回复的复议决定。综上所述，区市监局对原告的投诉举报内容答复程序合法、调查事实清楚、适用依据准确，原告所指区市监局程序违法、实体违法并无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区市监局在诉讼中提供了下列证据、依据：1.《中共佛山市三水区委办公室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佛山市三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三办发〔2015〕29号文、《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佛府行复[2017]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市监（食市）投举复〔2017〕15号《佛山市三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答复意见书》《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以及《调查笔录》《送货单》《佛山市南海区御加食品贸易行销售单》《天和-
明珠商品销售明细》、经销商营业执照以及食品流通许可证、生产厂商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以及产品自检报告、视频资料光盘、《调查笔录》以及情况说明、《临期下架商品记录表》、《天和-
明珠采购退货单》《三水区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
被告市食药监局辩称，一、市食药监局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一）市食药监局具有作出本案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食药监局作为区市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本案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主体资格合法有效。
（二）市食药监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市食药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8月16日，区市监局收到了由佛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转来的原告的投诉举报件。原告反映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天和明珠百货商店销售的“益达摇益摇（蜜瓜）70粒”、“名旺纯香花生油（530ML）”超过保质期，请求上级主管部门依法查处，书面回复处理结果，现金奖励举报人，并提供有购买小票和购买视频。购买视频中反映了原告进入被投诉举报商场，购买“益达摇益摇（蜜瓜）70粒”、“名旺纯香花生油（530ML）”等商品，该视频中也有反映“益达摇益摇（蜜瓜）70粒”、“名旺纯香花生油（530ML）”两样商品过期,但视频画面存在不连贯。2016年8月24日，区市监局的执法人员到被投诉举报商店的经营地点进行检查。检查了被投诉举报商店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散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婴幼儿配方乳粉销售。区市监局还查看了被投诉举报产品的进货单据和供货商资质证明等材料，没有发现被投诉举报人有销售过期食品的证据。当天，区市监局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对现场检查情况进行登记，现场发现被投诉举报产品“名旺纯香花生油（530ML）”在售，但均在保质期18个月内，生产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未发现被投诉举报产品“益达摇益摇（蜜瓜）70粒”。被投诉举报人承认曾销售被投诉举报产品“益达摇益摇（蜜瓜）70粒”，但是在保质期内。对此，区市监局认为调查所取得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投诉举报人存在销售过期食品的违法行为。同时，区市监局认为原告提供的购物视频不能作为实施行政处罚的唯一证据，因此，区市监局认定原告反映的被投诉举报人“经营过期食品”的违法事实不成立。2016年12月27日，区市监局作出三市监（食市）投举复〔2016〕62号《投诉举报答复意见书》，告知原告，2016年8月24日，区市监局的执法人员到被投诉举报商店的经营地点进行检查，检查中在该商场发现被投诉商品“益达摇益摇（蜜瓜）70粒”、“名旺纯香花生油（530ML）”均在保质期。随后，区市监局发现该答复内容与执法人员现场核查实际情况不符。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三市监食市撤〔2017〕3号《撤销决定书》，主动撤销了三市监（食市）投举复〔2016〕62号《投诉举报答复意见书》，并于2017年1月24日重新作出三市监（食市）投举复〔2017〕04号《投诉举报答复意见书》，答复原告其接到投诉举报后到现场的执法情况以及对被投诉举报人的处理情况，并告知原告提供的购物小票和购物视频不足以认定被投诉举报商店“经营过期商品”。而对于原告要求举报奖励的诉求，根据《佛山市三水区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的相关规定，不符合举报奖励的条件，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投诉答复》，遂向市食药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食药监局经审查后，于2017年5月9日作出佛府行复〔2017〕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区市监局在认定被投诉举报人不构成“经营过期食品”的事实中，证据不够充分予以了撤销，并责令区市监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7年5月15日，区市监局收到市食药监局的佛府行复〔2017〕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作进一步调查。区市监局的执法人员再次向被投诉举报人的负责人进行调查询问，该负责人否认其销售过期食品，并称因为有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特别是在对面商家被投诉人投诉赔了很多钱后，其更加注意这方面的问题，对临期食品都作下架处理，并做好记录。而对于其监控视频只能保存3个月，3个月后就自动覆盖，故提供了不了监控视频。对于被举报投诉的“名旺纯香花生油（530ML）”，该负责人称其一共进货15瓶，并且是同一批次的，执法人员来店检查时还有在售，生产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保质期到2017年6月25日。而“益达摇益摇（蜜瓜）70粒”，是其2016年3月26日进货的，一共进货12瓶，在2016年8月8日销售了最后一瓶，即举报投诉人购买的时间，投诉人购买视频中显示的“益达摇益摇（蜜瓜）70粒”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6月8日，保质期限为12个月，但其在2016年6月8日后还销售了6瓶相同的产品，没有一个消费者投诉过他，且其是在2016年3月26日才进货的，快过期的货品被举报投诉人是不会接收的，直接退给商家。被举报投诉人向区市监局提供了被举报投诉产品的进货单、送货单、销售记录、临期下架商品记录表、退货单及情况说明。进货单显示2016年1月10日向佛山市南海区御加食品贸易行进货一批食用油，其中“名旺纯香花生油（530ML）”（条形码：6954730202347）进货一件（规格1×15），执法人员检查时，该批食用油还在销售，该批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保质期18个月，保质期至2017年6月25日。送货单记载了2016年3月26日三水志多升商行向被举报投诉人送货一批口香糖，其中包括“益达摇益摇（蜜瓜）70粒”共12瓶（条码：6923450659267）。销售记录明细显示：“益达摇益摇（蜜瓜）70粒”（条码：6923450659267）于2016年3月26日销售第一瓶，至2016年8月8日销售最后一瓶。“名旺纯香花生油（530ML）”（条码：6954730202347）于2016年2月19日销售第一瓶，于2016年12月27日销售最后一瓶。临期下架商品记录表及退货单显示了被举报投诉人对于临期的商品进行了下架及退货处理，记录时间从2015年底开始至2016年12月30日。针对原告提交的视频被举报投诉人向区市监局提交了《情况说明》，说明对同一款商品的条码是一样的，不管有没有过期，在外面购买的过期商品到其商场同样可以刷条码进行收钱。针对这份说明，区市监局进行了实践验证，在佛山市加满家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被投诉产品，确实能在被投诉举报人处成功进行扫码付款。区市监局进行上述补充调查后作出本案三市监（食市）投举复〔2017〕15号《投诉举报答复意见书》认为：“1.对于申请人的视频，经反复观看后，认为被投诉产品从货架上取下后到付款这段时间内在视频中并不连续，在视频中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被投诉产品，直到在柜台付款时才重新出现被投诉产品，该食品并不能完整反映被投诉产品在整个购买过程中的情况。因此，该视频内容无法充分证明被投诉产品在货架上和付款时为同一样商品。2.在调查过程中，被投诉人指出，其商场是通过扫描商品的条形码进行收款的，而同一样商品的条形码都是一样的，在其他地方购买的同一样产品在其商店的扫码机付款时也可以通过。对此，区市监局执法人员在其他商场购买了与被投诉产品完全一样的产品，并拿到被投诉人商场进行扫码验证，确实可以在被投诉人商店内进行扫条形码付款。因此，我局认为，无充分证据证明被投诉人所提出的“不排除所购买的过期被投诉产品是从其他地方购买后在其商场购买同一种商品时进行调换”的可能性不存在。综上所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存在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该购物视频不能作为被投诉人构成违法行为的依据。因此，就目前的调查情况及分析，无充分证据证明申请人所投诉的相关问题属实。而对于申请人要求举报奖励的诉求，由于申请人所反映的投诉举报未能查实，根据《佛山市三水区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规定，不符合举报奖励的条件，因此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投诉答复，遂向市食药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
（三）市食药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不服区市监局作出的《投诉答复》，于2017年7月27日向市食药监局邮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市食药监局于2017年7月28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并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7年8月3日将申请材料副本寄送给区市监局，区市监局收到申请材料，在法定期限内向市食药监局提交了涉案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材料。之后案件由市食药监局两名工作人员共同审理。由于本案案情复杂，市食药监局于2017年9月26日依法决定延长一个月审理期限，并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市食药监局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7年10月20日向原告、区市监局送达该决定书。因此，市食药监局关于复议案件的审理，程序合法。
（四）市食药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市食药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区市监局作出的《投诉答复》内容合法，法律依据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等。市食药监局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的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市食药监局认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二、原告起诉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在行政起诉状中请求撤销区市监局作出的投诉答复和市食药监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理由如下：区市监局作出的《投诉答复》存在程序违法和实体违法。市食药监局认为原告提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出的以上理由，市食药监局已在复议决定“本机关认为”部分进行了详细的说明，而原告也没有增加其他理由，故不再重复提交答辩意见。市食药监局认为原告提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请参见复议决定“本机关认为”部分。
综上所述，市食药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食药监局在诉讼中提供了下列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相关送达回证、《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EMS邮件单及网站查询送达截图7份。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6日，区市监局收到市食药监局关于原告反映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天和明珠百货商店销售的“益达摇益摇蜜瓜口香糖”和“名旺纯香花生油”超过保质期的转办函。2017年7月11日，区市监局作出三市监（食市）投举复〔2017〕15号《佛山市三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答复意见书》。原告对该意见书不服，向市食药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市食药监局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佛府行复〔2017〕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另查明，原告在庭审时确认其于2016年8月6日至8月16日期间，采取寻找过期产品后再去拍摄购买的方式在佛山市各地商场大量购买各类商品共计200多件（其中包括本案举报投诉的商品“益达摇益摇蜜瓜口香糖”和“名旺纯香花生油”），原告通过投诉的方式由市场安全监管部门组织其与商家调解，且已有超过半数的商品已经调解成功，被投诉商家已向原告作出赔偿，有部分未调解成功的商品原告则通过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投诉处理。
又查明，根据区市监局提供《情况说明》反映，原告于2016年8月向市食药监局提交投诉单材料共23单，涉及佛山五区的商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一）被诉的行政行为涉及其相邻权或者公平竞争权的；（二）在行政复议等行政程序中被追加为第三人的；（三）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的；（四）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的；（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六）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情形。”行政诉讼首先要以救济原告合法权利为目的，“利害关系”应限于针对被诉行政行为而言，不应包括为维护非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的当事人，原告作为涉案口香糖和花生油的购买人和投诉人，购买的数量多，购买的范围多数限于寻找有超过保质期等有问题的产品，其目的为促使商家与其调解获取赔偿金，本案也是因原告与商家未能调解成功而引起的，被告区市监局对原告投诉作出答复意见及被告市食药监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不服而引起的行政诉讼，因此，原告与被告区市监局作出的被诉答复意见书不具有利害关系，原告向被告市食药监申请行政复议，是对行政复议申请权的不当使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的条件，鉴于本案已经立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任满仓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不需交纳，预收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退还给原告任满仓。
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旭辉
人民陪审员 李海霞
人民陪审员 陆意玲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