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李泳珍，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羽佳，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苑锋，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国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黄国柱，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梅雪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信兴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李少金。
上诉人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三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称，2003年8月期间，广州市番禺区国业贸易有限公司需在其位于番禺市桥镇东沙村的办公用地建造仓储工程。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同意垫资承包施工，基于当时双方的良好合作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该工程后于2005年9月完工，经国某公司验收合格并已经投入使用。现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国某公司尚欠工程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广州市番禺区国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68299.4元，并支付延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7年9月1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为360000元；2、深圳市信兴电器有限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均由广州市番禺区国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信兴电器有限公司承担。
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据以主张案涉工程款的主要证据有：①《请款报告》复印件（下称《请款报告一》），反映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10日向广州市番禺区国业贸易有限公司陈述其为广州市番禺区国业贸易有限公司垫资承建位于番禺区市桥东沙村仓储工程，国某公司尚欠工程款1168299.40元未付，请求国某公司尽快支付工程款，该《请款报告一》上无国某公司盖章，仅签注有“待账上有款立即支付。陈某丁”；②《请款报告》复印件（下称《请款报告二》），内容除上述《请款报告一》内容外，还加注“保证人：深圳市信兴电器有限公司”并加盖深圳市信兴电器有限公司印章。③《撤销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及《收据》4张、支票头4张，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开设账户，并以该账户开具工程款的支票给第三方。④报建资料，包括《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公某）、《关于临时建筑工程报建的申请》、《现场勘察记录表》、《关于送审建筑设计方案的复函》，拟证实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代为办理临时建筑的报建手续。⑤《建筑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四份，由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与麦煊、李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签署，拟证实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建涉案工程时与具体施工方签订分包合同。⑥麦煊签署的结算单据及李某丙签署的《东沙工地石挡土墙工料费预算》，拟证实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与分包方进行工程结算。⑦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费用报销单、支出证明单等凭据，拟证实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所支出的工程款项。经质证，广州市番禺区国某贸易有限公司对除上述证据④以外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均无国某公司盖章确认，且与本案无关。
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陈述上述证据①《请款报告一》在之前的案件（2008）番法民三初字第1868号案庭审中出示过原件给广州市番禺区国某贸易有限公司质证，现原件已遗失。经原审法院调取（2008）番法民三初字第1868号案庭审笔录，记载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在该案庭审中出示过《请款报告一》原件，但同时记载该《请款报告一》原件已退回给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
广州市番禺区国某贸易有限公司表示，即便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之前的案件审理中出示过《请款报告一》的原件，但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现提起新的诉讼，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仍应出示证据原件以供其核对甚至对证据真实性进行鉴定，现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无法出示该证据原件，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
经查明，广州市番禺区国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国柱与李某丁兴原是夫妻关系，现已离婚；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泳珍是李某丁兴的姑姑，陈某丁是李某丁兴的母亲。
（2006）穗中法审监行再字第6、8号《行政判决书》反映黄国柱于2002年12月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为广州市番禺区国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信兴电器有限公司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局作出的国某公司变更登记。案件于2007年11月22日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终审，查明：国某公司于2001年2月7日向番禺工商分局申请将公司股东黄国柱、陈某乙变更为黄国柱、李某丁兴、李某戊，将法定代表人黄国柱变更为李某丁兴；2001年2月14日，番禺工商分局核准上述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01年8月14日，国某公司又向番禺区商分局申请将公司股东由黄国柱、李某丁兴、李某戊变更为陈某丁、李某戊，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丁；2001年8月17日，番禺工商分局核准上述变更登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为：国某公司在2001年2月7日及同年8月14日的变更申请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番禺工商分局在履行职责时未尽谨慎审查义务，对上述申请予以核准，程序不当；遂分别判决撤销番禺工商分局于2001年2月14日及同年8月17日核准的关于国某公司股东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
另查明，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在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某丁，股东为陈某丁、李某己；2006年8月17日，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某丁兴，变更股东为李某丁兴、李某己；李某丁兴又于2007年11月26日将其股份转让给李泳珍，并由李泳珍担任法定代表人。
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曾于2008年以上述《请款报告一》等证据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国某公司、陈某乙、黄国柱向其支付涉案工程款1168299.4元及延付利息等，原审法院受理案号为（2008）番法民三初字第1868号案。在该案审理查明，黄国柱于2008年9月18日代表国某公司及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前妻李某丁兴在利用管理公司的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物，要求公安机关查处，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已于2008年11月16日立刑事案件侦查；后原审法院发函给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调查李某丁兴等人涉嫌职务侵占案是否涉及本案建设工程，及其侦查进展情况；该局于2009年5月7日函复原审法院称，李某丁兴等人涉嫌职务侵占案因案情复杂，涉及金额巨大，现正作进一步侦查之中。原审法院后于2009年9月14日作出（2008）番法民三初字第186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对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起诉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在排除经济犯罪嫌疑前，应不予调处，遂裁定驳回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后信力晖公司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21日作出（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0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信力晖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再查明，2012年12月20日，广州市公安局作出（2012）穗公预案字第1040号《起诉意见书》，称犯罪嫌疑人李某丁兴的行为涉嫌职务侵占、妨害作证罪；犯罪嫌疑人陈某丁、陈某丙、肖蓁蓁、李泳珍、李某己的行为涉嫌妨害作证罪，特移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月6日将该案交由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受理后经审查并两次退回补充侦查，仍然认为认定李某丁兴构成职务侵占罪、妨害作证罪，认定陈某丁构成妨害作证罪、帮助伪造证据罪的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陈某丙、李某己、李泳珍没有犯罪事实，故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穗荔检刑不诉（2013）13号《不起诉决定书》，对李某丁兴、陈某丁、陈某丙、李某己、李泳珍不起诉。
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出了现场勘验的申请及追加李某甲、麦煊、李某乙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纠纷，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曾在2008年向原审法院提起过诉讼［（2008）番法民三初字第1868号案］，因当时此案涉嫌经济犯罪，故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现检察机关已作出《不起诉决定书》，认为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排除了此案的经济犯罪嫌疑。现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再就此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民事案件受理条件。
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据以证实其主张的主要证据是其提供的《请款报告一》和《请款报告二》，但这两份证据均是复印件而未能提供原件。虽然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之前的案件中［（2008）番法民三初字第1868号案］出示过《请款报告一》的原件，但该原件已退还给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现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新的诉讼，且本案当事人（广州市番禺区国业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信兴电器有限公司）与（2008）番法民三初字第1868号案当事人（广州市番禺区国某贸易有限公司、陈某乙、黄国柱）并不完全一致，故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仍应提供证据原件以供广州市番禺区国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信兴电器有限公司质证及鉴定其真实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8条亦规定：“证据材料为复制件，提供人拒不提供原件或原件线索，没有其他材料可以印证，对方当事人又不予承认的，在诉讼中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现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仅提供两份请款报告的复印件，而广州市番禺区国某贸易有限公司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国某公司委托其建造工程的事实及拖欠其工程款项的具体数额，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至于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现场勘验的申请，因案涉工程已完工多年，即便去现场勘验亦无法确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对该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追加李某甲、麦煊、李某乙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因与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纠纷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亦不予追加。
此外，从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陈述及举证分析，本案尚存以下疑点：1、本案建设工程涉及工程款额逾百万元，但无证据反映双方为建立施工合同关系签署书面协议；2、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称该建设工程的施工期间在2003年至2005年之间，完工后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广州市番禺区国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信兴电器有限公司却从未支付过工程款，而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直到2008年底才第一次起诉追讨；3、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请款报告没有广州市番禺区国某贸易有限公司的盖章，在报告上署名的陈某丁在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的工程施工期间既是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广州市番禺区国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是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李某丁兴）的母亲；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列举的付款凭证上亦无国某公司的盖章确认；4、广州市番禺区国某贸易有限公司曾被不按规定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为李某丁兴及其母陈某丁等人），相关的公司变更登记已被终审判决撤销。
综上所述，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深圳市信兴电器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送达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其相应的诉讼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555元、公告费260元，均由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承认，案件讼争的工程是客观存在的，并已经交付被上诉人实际使用，因此上诉人是否有权主张追偿其代付的工程款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事实情况是：2008年8月间，被上诉人需要在其位于番禺市桥镇东沙利的办公用地建造仓储工程。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案涉工程建设时是在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下的关联公司，而上诉人的设立原因也是为了该实际控制人为了其控制下的公司需要开展房地产业务。因此，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这一关系，在实际操作中，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委托施工队进行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并代为支付了费用。针对这一事实，在一审过程中，第一，上诉人多次要求将案涉工程的实际建筑方李某甲、李某乙、麦煊作为本案当事人出庭说明当时实际情况。其目的就是要证明第一，李某甲、李某乙、麦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并且有案涉工程的施工资料；第二这些实际建筑人己收取了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建筑工程款。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同意也没有对实际建造情况进行调查。第二，上诉人提交了《建筑施工工程承包合同》、《预算单》、记账凭证、报销单据、支付证明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是由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第三方委托施工并支付款项的。四份《建筑施工工程承包合同》的地点都是案涉工程的所在地，足以证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委托前述的施工方对案涉工程进行建造，《预算单》、记账凭证、报销单据、支付证明等证据也足以证明案涉工程是由上诉人已履行了《建筑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向前述的施工方支付建筑工程款。在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由上诉人委托施工方进行，而被上诉人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案涉工程与他人另行签订合同且未举证证实案涉工程由他人施工完成的情况下，应认定案涉工程是由上诉人委托的施工方完成的，且因上诉人已前述的施工方支付了建设工程款，因此，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代为支付的建设工程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从该条款可以看出，不能提供证据原件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因此，尽管上诉人在一审的庭审中，不能提供《请款报告》的原件，但是，由于《请款报告》在案件（2008）番法民三初字第1968号案件中出示，核对过，而一审法院也调取了该案件的资料，因此《请款报告》已经提供了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此外，即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8条，也必须是在上诉人不能提供原件线索，没有其他材料可以印证的，才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不能仅凭被上诉人要求出示原件而否定该证据的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已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是由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建造的，而被上诉人国某公司也一直在实际占有使用，一直没有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为此，上诉请求：l、撤销（2014）穗番法民三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当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上诉人在成立的时候在2001年到2006年期间，法定代表人是陈某丁，同时陈某丁也是国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与国某公司是关联公司，所以才可能存在上诉人为国某公司代资建仓库。被上诉人也确认涉案场地有建仓库，但是被上诉人主张建仓库的资金是其自有资金，我方一审已经提交以国某公司名义报建的申请，申请后规划部门是有审批的，审批的复函可以证明我方为被上诉人建设仓库报建及批复情况，报建通过后我方即组织相关人员并与其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的原件我方已经一审提交，发包人为我方，发包地点也与涉案工程地点相吻合属于国某的土地上。我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我方建设仓库的事实，被上诉人只是口头说自己建设仓库，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可以认定我方为国某公司建设仓库的事实。一审庭审后，我方为查明涉案仓库的建设情况，请求一审法院增加实际施工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这也是我方的举证方式，便于查明案件事实，但是原审法院却没有同意我方的该份申请，并且认为是这些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这些说法是不能成立的。根据我方一审的承包合同可以证明我方将被上诉人土地的仓储工程发包给了这些人施工并且通过支票等的方式，实际支付了工程款给实际施工人，如果我方不存在垫资建设仓库的事实的话，第三人是无权收取工程款的，应该返还，因此这些人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一审法院没有追加他们为第三人是遗漏当事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当事人。上诉人当庭增加一项上诉请求为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国某贸易有限公司答辩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的背景是李某丁兴所有的资产都来自国某和国立两家公司，其当时为了侵占资产，曾经伪造资料变更股东，被黄国柱发现，进行了诉讼查封了两家公司账册并保存在中院，国立公司和国某公司的资产过亿。为了拿回两家公司的股权，2007年广州中院的最终判决，撤销了当时的股权变更，恢复原股东的地位。在2001年到2007年期间，李某丁兴，为了转移资产，成立了信力晖公司、信兴公司等十几家公司，甚至制造假案件，包括本案的涉案仓库以转移资产。我方也向广州市公安局举报，公安局提起公诉，但是荔湾区检察院在审查起诉认为转移行为发生在李某丁兴和黄国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认为侵占对象不合适，所以以刑事案件疑点归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建议我方民事追讨。庭后补交相关文件资料。在刑事案件里，李某丁兴也是承认其他股东都是代其持有公司股份，她本人才是实际控制人，她也承认这些所有财产的转移都是其个人所为。案件已经进行第三次起诉，本案起诉主要是为了拖延时间，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对方提交的案件所有材料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工程款纠纷必须有工程承包合同、竣工文件和结算、支付证明，但是上诉人都没有提交相关证明材料。结合刑事案件李某丁兴自己的陈述，所有的事情都是李某丁兴伪造的。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登记都是陈某丁，实际控制人都是李某丁兴。
被上诉人深圳市信兴电器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事实认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两方面。一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委托施工的法律关系；一是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的对价。
关于委托关系问题，双方当事人有不同表述。首先，上诉人并无法提供双方当事人之间就委托施工的委托合同，也无法提供被上诉人事前或事后书面确认资料。虽然，原审中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某丁签认的《请款报告》，经核实，虽然陈某丁签认时为被上诉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该时期的被上诉人股东身份合法性已经由此后的生效判决撤销，其行为并不当然代表被上诉人合法的公司行为。且上诉人原审中向法院提供的主要证据并无原件，在对方当事人不确认且对真实性争议较大的情况下，导致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等方式回应被上诉人质疑，原审结合本案中公司行为与个人行为多有混同且与个人利益关联明显的实际情况，对于相关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保留，并无不当。鉴于上诉人所举证据并未对其权益主张形成充足有效的证据链支持，上诉人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涉案工程的对价支付问题，双方亦不同表述。被上诉人认为涉案工程是其自建，虽然举证并不充分，但就本案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而言，上诉人对其主张仍具有举证责任。如上所述，上诉人亦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受被上诉人委托建设及委托支付，同时，涉案工程2005年完成，而上诉人直至2008年年底才提出本案诉讼，涉案工程已经不具备现场评估的客观条件，对此不利后果，上诉人作为举证责任人应予承担。虽然上诉人认为其已经对实际施工人进行结算，但无法提供被上诉人对于支付及结算确认的证据。故此，上诉人该部分上诉理由缺乏充分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追加当事人的要求，经审核，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确认其已经与案外人结算完毕，在无证据证实案外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以及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委托建设的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原审对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不予采纳。原审诉讼程序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5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志军
审 判 员 郭东升
代理审判员 刘 卉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