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民终105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住所地公安县斗湖堤镇长江路。
负责人：陶茂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银华，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凡后军，系受害人凡波之父，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澧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夏家平，系受害人凡波之母，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澧县。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贺平，澧县翊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勇，男，1984年4月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湖北省公安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公安县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公安县南平镇建设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黎大贵，该院院长。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凡后军、夏家平、李勇、公安县二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公安县人民法院（2016）鄂1022民初0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银华、被上诉人凡后军、夏家平的委托代理人贺平，李勇、公安县二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内赔偿一审原告损失8万元，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一、根据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受害人凡波生前在湖南南环达公路桥梁建设总公司二分公司项目部任职压路机手，但营业执照显示该二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9日，距本案事故发生时间2016年2月14日不足一年时间。且一审原告也没有提交受害人生前在城镇经常居住的证据。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的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法定条件。因此，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受害人凡波生前在项目部任职压路机手，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发放工资的银行记录、参加社会保险的相关凭证、任职压路机手的相关资格证书等原始证据证实。第三、一审原告提交的工作证明、工资表并不是直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上述工作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仅凭前述证据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明显事实根据不足。因此，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最高额为5万元，因本案中受害人凡波负事故同等责任。故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与前述规定不符，应根据受害人的责任进行核减。三、一审判决摩托车损失缺乏有效证据证实。受害人凡波所驾的摩托车在事故中确实受损，但受损失的具体金额，一审原告并未提交定损报告等证据证实。一审仅凭一份销售商个体户出具的证明认定摩托车损失金额为6800元，明显缺乏有效证据证实。四、一审判决在交强险内为另一伤者胡威预留4万元份额，应取得胡威认可，以避免后期因保险限额内分配不当产生不必要的纷争。五、因保险车辆在事发时未按规定安装号牌，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依照约定不负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救护车在事发时未按规定安装号牌。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除非另有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因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依照约定不负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内赔偿一审原告损失8万元，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凡后军、夏家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客观公正。2、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3、一审判决认定的摩托车损失合理。4、一审为胡威在交强险内预留4万元的份额合理。5、肇事车辆没有安装车牌并等于无号牌，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李勇、公安二人民医院辩称，1、关于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凡后军、夏家平提供的证据虽然有部分瑕疵，但是能证明受害人生前从事非农工作，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合理。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比例划分，实际上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5万元。3、一审判决摩托车的损失合理。4、一审为胡威在交强险内预留4万元的份额合理。5、二医的救护车没有安装车牌，救护车本身有行驶证和有效的号牌，没有安装只是违反行政法规，不是发生事故的原因，也不是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事由。
凡后军、夏家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57594元。
公安二人民医院反诉请求：判令凡后军、夏家平赔偿车辆损失18722.5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2月14日21时40分许，李勇驾驶属公安县二人民医院所有鄂Ｄ×××××救护车由南向北行驶至207国道与公安县章庄铺镇派出所T型路口时，与受害人凡波驾驶一辆豪爵牌两轮摩托车（后载案外人胡威）由右侧岔口驶出左转时相撞，造成凡波、胡威受伤及两车受损，后受害人凡波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李勇与受害人凡波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案外人胡威无责任。李勇系公安县二人民医院雇佣员工，李勇驾驶的车辆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李勇系公安县二人民医院聘用司机，此次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公安县二人民医院指派接送病人，是执行职务行为；此外，受害人凡波死亡后，公安县二人民医院向其家属垫付费用35000元。
本案在审理此案的过程中，针对原、被告本诉和反诉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赔偿标准及赔偿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按照诉辩双方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对二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及被告公安县二人民医院经济损失确认如下：
一、二原告（反诉被告）各项经济损失
1.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576760元（28838元×20年）；被告方对其标准有异议。因受害人凡波生前在城镇务工已满一年，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但应按受诉法院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依法确认为541020元（27051元×20年）；2.原告主张丧葬费26944.5元（53889元÷12×6）；被告方对其计算标准有异议，应按受诉法院上年度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依法确认为23660元（47320元÷12×6）；3.原告主张财产损失6800元；财产损失6800元，就是受害人驾驶的摩托车全额损失，该车现停放在章庄铺交警中队院内，已报废，故对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6800元，可予以确认；4.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及误工费3000元，被告方无异议，可予以确认；5.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凡波系二原告独生子女，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意外身故，给二原告无论是身心还是身体上均造成极大的损害，故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法予以确认。此外，原告凡后军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98030元（9803元×10年），原告夏家平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96060元（9803元×20元）；被告方均有异议，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也就是说，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才能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达到其证5明目的，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凡后军、夏家平的全部经济损失合计624480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公安县二人民医院的经济损失
1.公安县二人民医院主张的拖车费及维修费15485元，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确认；2.公安县二人民医院主张已垫付赔偿的财产损失20160元，提供评估报告及证人证言予以确认。综上，公安县二人民医院的全部经济损失35645元。
一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同意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给案外人胡威预留一定份额后予以赔偿。因案外人胡威的经济损失现在还不能准确确定，酌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给案外人胡威预留40000元份额。同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以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悬挂号牌为由，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李勇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悬挂号牌，违反了相关行政法律、法规规定，应由行政主管部门对其违法行为进行处罚。机动车保险条款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的行驶证、号牌才能责任免除，无号牌和未悬挂号牌是二个不同的法律事实，故对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交强险部分，确认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41020元，丧葬费2366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1768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二原告80000元，二原告财产损失68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二原告2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54248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凡波与李勇承担同等责任，酌定按50%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代位公安县二人民医院赔偿二原告271240元（542480元×50%），其余损失271240元（542480元×50%）由二原告承担。公安县二人民医院财产损失35645元，依照本次交通事故认定的同等责任，二原告应赔偿公安县二人民医院17822.5元（35645元÷2），其余损失17822.5元（35645元÷2）由公安县二人民医院承担。公安县二人民医院垫付费用35000元，代保险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后，由二原告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凡后军、夏家平353240元；二、凡后军、夏家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和返还公安县二人民医院52822.50元；三、驳回凡后军、夏家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76元及反诉费270元，合计13646元，依法减半收取6823元，由凡后军、夏家平负担3411.5元，由公安县二人民医院负担3411.5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凡后军、夏家平申请证人张某、刘某出庭，张某当庭陈述，张某与受害人凡波系同事兼老乡，其与受害人凡波一起在湖南环达公路桥梁建设总公司工作三年时间，工资都是领取现金。刘某当庭陈述，刘某从2010年开始从事高速公路路基土建工程承包，凡波于2011年3月至2011年7月，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在其承包的工地做压路机机手。被上诉人凡后军、夏家平还提交了湖南环达公路桥梁建设总公司龙永高速LM34标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两份。上述证据拟证明受害人凡波在城镇工作、生活，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质证认为，1、证人张某的证言部分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缺乏证明力。湖南环达公路桥梁建设总公司二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张某陈述在该公司工作三年，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2、对刘某的证词无异议。3、对湖南环达公路桥梁建设总公司龙永高速LM34标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两份无异议。
被上诉人凡后军、夏家平质证认为，1、证人陈述的内容客观真实。凡波生前在长沙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是春节期间，地点在章庄铺，受害人凡波不是在工作。
被上诉人李勇、公安二人民医院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1、因各方当事人对刘某的证词和湖南环达公路桥梁建设总公司龙永高速LM34标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两份均无异议，对上述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2、证人张某的证词与湖南环达公路桥梁建设总公司龙永高速LM34标项目部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受害人凡波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可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适当。2、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是否适当。3、一审支持摩托车损失6800元是否适当。4、肇事车辆于事故发生时未悬挂号牌，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5、一审为另一伤者胡威在交强险内预留4万元的份额是否适当。
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适当。被上诉人凡后军、夏家平诉请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向一审提交了湖南环达公路桥梁建设总公司二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2015年1月至12月的工资表，其向本院提交了证人张某、刘某的证词，湖南环达公路桥梁建设总公司龙永高速LM34标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两份，被上诉人凡后军、夏家平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受害人凡波于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生活、居住，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已满一年以上，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受害人凡波系被上诉人凡后军、夏家平的独生子女，凡波的死亡给被上诉人凡后军、夏家平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被上诉人凡后军、夏家平应获得精神损害赔偿。但受害人凡波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30000元为宜，一审认定为50000元不当。
关于一审支持摩托车损失6800元是否适当的问题。被上诉人凡后军、夏家平诉请摩托车损失6800元，向一审提交了陈祖元的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陈祖元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述证据证明受害人凡波的摩托车价值6800元。上诉人虽予以反驳，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一审据此认定摩托车损失6800元并无不当。
关于肇事车辆于事故发生时未悬挂号牌，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一）项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除非另有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上诉人据该条款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经查，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针对本次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鄂Ｄ×××××小型专用客车，事发时未按规定安装号牌，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由此，可以认定鄂Ｄ×××××小型专用客车于事故发生时有公安部门核发的号牌，但未悬挂机动车号牌。被上诉人李勇驾驶肇事车辆于交通事故时未悬挂号牌，违反了相关行政法律、法规规定，应由行政主管部门对其违法行为进行处罚。上诉人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的行驶证、号牌才能责任免除，本案中肇事车辆于事故发生时有号牌，只是未悬挂号牌，无号牌和未悬挂号牌是二个不同的法律事实。且上诉人针对上述免责条款为生效条款仅向一审提交了商业三者险条款，并未提交投保单及其他证据佐证，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由此，上诉人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为另一伤者胡威在交强险内预留4万元的份额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胡威与被上诉人凡后军、夏家平系亲戚，一审法院开庭时预估被上诉人凡后军、夏家平的损失大概是六十多万元，胡威的损失大概是三十多万元，征求各方意见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为胡威预留4万元份额，胡威对此没有异议，故一审为另一伤者胡威在交强险内预留4万元的份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凡后军，夏家平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41020元；2、丧葬费23660元；3.财产损失6800元；4.交通费及误工费3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604480元。关于交强险部分，死亡赔偿金541020元，丧葬费2366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59768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凡后军、夏家平8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凡后军、夏家平2000元，两项合计82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52248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凡波与李勇承担同等责任，酌定按50%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代位公安县二人民医院赔偿二原告261240元（522480元×50%），其余损失261240元（542480元×50%）由凡后军、夏家平承担。公安县二人民医院财产损失35645元，依照本次交通事故认定的同等责任，凡后军，夏家平应赔偿公安县二人民医院17822.5元（35645元÷2），其余损失17822.5元（35645元÷2）由公安县二人民医院承担。公安县二人民医院垫付费用35000元，代保险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后，由凡后军、夏家平返还。
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公安县人民法院（2016）鄂1022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凡后军、夏家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和返还公安县二人民医院52822.50元）；
二、撤销公安县人民法院（2016）鄂1022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凡后军、夏家平353240元）、第三项（驳回凡后军、夏家平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凡后军、夏家平34324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凡后军、夏家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3376元及反诉费270元，合计13646元，依法减半收取6823元，由被上诉人凡后军、夏家平负担3411.5元，由被上诉人公安县二人民医院负担34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8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 芳
审 判 员 陈红芳
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