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5民终1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洪森。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爱艳。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章，山东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市润成碳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司继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英，山东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洪森、董爱艳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市润成碳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7）鲁0523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洪森、董爱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章，被上诉人润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洪森、董爱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润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朱洪森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两上诉人家庭共同经营和生活，与事实不符。涉案借款用于东营市润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成物流公司）的经营，上诉人系履行职务行为。1、上诉人提交的“润成物流借款明细表”载明，截止2011年1月26日，借款余额为117万元，与涉案欠款条的出具时间及记载的借款数额一致，证明上述借款实系同一笔借款。2、司继亮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润成物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上述明细表及欠款条中签字，系对借款用于润成物流公司，由润成物流公司偿还借款的认可。3、上诉人朱洪森在涉案欠款条“欠款单位人签章”处签字，系代表润成物流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4、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收款收据载明的收款人为司雯雯而非上诉人朱洪森，上诉人朱洪森系以润成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收据上签字对借款予以确认。二、一审认定上诉人董爱艳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与事实不符。涉案借款实际用于了润成物流公司的经营，并没有用于两上诉人的家庭共同生活，两上诉人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借款收益也由润成物流公司享有，上诉人董爱艳与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两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三、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四、涉案欠款条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逾期利息，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涉案借款并非上诉人所借，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利息。润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朱洪森上诉主张其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欠款条、收款收据及借款利息表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借款均发生在润成物流公司成立之前。2、上诉人提交的“润成物流借款明细表”系被上诉人和广饶县大王镇德祥物流中心的对账明细表。3、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明细表可以看出，上诉人朱洪森所欠被上诉人2011年1-12月份的租赁费12万元也转为借款，该租赁费系上诉人朱洪森租用被上诉人车间及办公室发生的费用。润成物流公司已于2011年6月21日登报注销，不可能再产生租赁费。上述事实能够印证涉案借款系上诉人朱洪森所借。二、两上诉人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涉案借款用于广饶县大�镇德祥物流中心经营，该物流中心由两上诉人共同经营，经营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应以家庭共同财产偿还债务。2、上诉人董爱艳也曾以自己名下的车辆及公司货物抵偿涉案借款。3、上诉人董爱艳以自己名义购买渤海阳光小区11号楼1单元202房屋一套，一次性付清房款497297元，可见，涉案借款也用于了家庭共同购买房产。上诉人曾打算用该房产顶账后又反悔。三、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定期对账，也不定期地通过抵账或其他方式还款，直到2015年10月份还通过顶账方式偿还了1万元。一审证人证言也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不定期地向上诉人催要欠款和定期对账，后因上诉人朱洪森的身体疾病不能定期到被上诉人财务签字。四、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利息表明确涉案借款月利率15‰，上诉人朱洪森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润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息1374507.76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5月11日，逾期利息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洪森、董爱艳系夫妻关系。2009年到2010年期间，被告朱洪森多次到原告处借款，用于二被告家庭共同经营和生活。2011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朱洪森经对账，尚欠原告117万元，被告朱洪森向原告出具欠款条1份，后双方商定了利息按月利率千分之十五计算。双方对账后，二被告通过顶账和其他方式陆续偿还了部分欠款，原告曾多次派人催要，至今尚有本息未偿还。庭审中，原告对追要的借款本金、利息确定为：本金数额为1064475.59元、利息的数额为310032.17元，合计是1374507.76元。因对账中双方确定的利率为月息千分之15，本次诉讼原告自愿放弃部分利息。具体数额为：2014年1月1日到2014年10月27日，本金是1202042.47元，按照广饶县农村商业银行的月利率千分之6.8875计算299天。2014年10月27日到2014年10月30日，计算时间为4天，本金为1270176.47元，按照相同利率。2014年10月31日到2015年10月7日，本金为1074475.59元，计算341天，按照相同的利率。2015年10月7日到2017年5月11日，计算582天，本金为1064475.59元，按照相同利率。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欠款条1份、借款收据4份、借款明细表1份、借款和利息明细表1份、山东省公安交通管理处罚决定书12份、借条1份、山东省地方税务局发票1份、保单1份、东营市惠东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销售发票1张、集装箱出库单1份、广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个体户登记信息3张、企业信息2�、公司吊销情况表1份、经济导报社收据1份、刊号1份、公司注销公告1份、运输协议51份、山东省广饶县地税局辛河分局发票原件4份、复印件3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和被告提交的广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私营企业信息查询结果2份、公司章程及修正案各1份、借款明细表1份、考勤汇总表1份、代购集装箱服务协议1份、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收据1份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3、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有依据；4、原告所诉的主体是否适格。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背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被告朱洪森在欠条中承诺的还款时间到期后没有偿还借款，又与原告就借款事项重新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且多次对账，还提供其他方式偿还部分借款，原告方也多次向被告方催要，故原告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从原告提交的由被告朱洪森签字确认的借款明细表中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就借款利息约定的是月利率千分之十五，原告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自愿放弃部分利息，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此约定和处分没有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是有依据的。被告朱洪森称自己本身没有向原告借款，2012年5月18日司继亮、朱洪森出资成立润成物流公司，司继亮出资300万元、朱洪森出资100万元，朱洪森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借款应由润成物流公司承担责任，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原告主张的借款发生在2009年到2010年期间，此时润成物流公司尚未成立。从原告提交的由�告朱洪森签字确认的2份借款明细表中也可以看出，该明细表载明的借款人是朱洪森，并非润成物流公司，且在该公司成立之前偿还过部分借款，故被告朱洪森关于由润成物流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董爱艳称原告起诉董爱艳是诉讼主体错误，本案中董爱艳不是案件当事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董爱艳的诉讼请求。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其中2014年10月27日被告朱洪森向原告借款68134元用于偿还被告董爱艳的鲁Ｅ×××××车辆贷款，2014年10月31日被告董爱艳将该车转让给原告抵顶20万元借款，且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此借款系用于二被告家庭的共同经营、生活，应视为共同债务，故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对于被告董爱艳“原告起诉董爱艳是诉讼主体错误，本案中董爱艳不是�件当事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董爱艳的诉讼请求”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的主张证据充分，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朱洪森、董爱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东营市润成碳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1374507.76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5月11日，逾期利息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71元，减半收取8585.50元，由被告朱洪森、董爱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润成物流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成立，于2011年12月15日注销。广饶县大王镇德祥物流中心系2009年3月6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上诉人朱洪森系该物流中心的经营者。广饶县德祥工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成立，上诉人朱洪森、董爱艳系该公司的股东，上诉人董爱艳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借款是否系上诉人朱洪森所借；二、上诉人董爱艳对涉案借款应否承担偿还责任；三、被上诉人润成公司所主张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润成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被上诉人润成公司一审提交的欠款条、收据、“朱洪森借款利息”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达到上述法律规定的证明标准，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润成公司关于涉案借款系上诉人朱洪森所借的主张，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润成公司与上诉人朱洪森之间成立涉案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两上诉人虽主张涉案借款系润成物流公司向被上诉人所借，但结合以下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并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润成物流公司存续期间为2010年5月18日至2011年12月15日，而涉案借款发生在2009年9月28日至2010年3月8日，在润成物流公司成立之前，上诉人朱洪森主张涉案借款由润成物流公司所借，不符合时间逻辑；其二，涉案欠款条由上诉人朱洪森个人签名摁手印确认，并未加盖润成物流公司的公章或备注“润成物流公司”的字样。涉案欠款条于2011年1月26日出具，此时，润成物流公司尚未注销，上诉人朱洪森虽主张涉案借款系润成物流公司所借，但润成物流公司并未在欠款条中加盖公章，与单位借款的一般形式要件不相符；其三，被上诉人润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3、证据4载明的名称即为“朱洪森借款利息”表，该表所记载借款金额、时间与涉�欠款条内容相衔接，上诉人朱洪森在该表中签名摁手印予以确认，该两份证据能够表明上诉人朱洪森对涉案借款由其本人所借并无异议；其四，关于被上诉人润成公司一审提交证据3载明的30万元还款，上诉人朱洪森在一审称因润成物流公司的车辆处理给他，其支付叉车款12万元、中华尊驰轿车12.8万元、皮卡车6.8万元共计31.6万元，其在二审又称30万元系润成物流公司给金岭公司干活的押金，金岭公司后来给了一张30万元的承兑或支票，其给了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邢燕。上诉人朱洪森上述陈述相互矛盾，也能够印证其对还款事实、还款主体未作如实陈述。至于两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润成物流借款明细表”，该表载明至2011年1月26日借款余额为117万元，与涉案欠款条金额及出具时间相吻合，即使上述两笔款项为同一笔借款，因该表的形成时间在被�诉人一审提交的“朱洪森借款利息”表之前，上诉人朱洪森基于何种原因对借款予以负担，不影响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或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判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重要判断标准。上诉人董爱艳虽未在涉案欠款条上签字，但综合被上诉人润成公司一审提交证据看，上诉人董爱艳与上诉人朱洪森事后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也分享了债务所带的利益，应当共同承担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其一，上诉人朱洪森于2014年10月27日向被上诉人润成公司借款68134元用于偿还上诉人董爱艳的鲁Ｅ×××××车辆贷款，被上诉人润成公司一审提交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2014年10月31日，上诉人董爱艳作为卖方与被上诉人润成公司作为买方以19.2万元的价格对该车进行了买卖，被上诉人润成公司主张上诉人董爱艳向其转让该车抵顶20万元借款，上诉人董爱艳虽主张该车系被上诉人润成公司强行抢走，但其认可未报警，对其主张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支持被上诉人润成公司上述抵顶主张符合证据优势原则并无不当。上诉人董爱艳以上述车辆抵顶借款的事实，能够证明其与上诉人朱洪森事后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其二，上诉人董爱艳于2010年7月1日一次性付款49万余元购买商品房一套，上述购房时间与涉案借款发生时间相临近，被上诉人润成公司主张上诉人朱洪森所借涉案款项用于两上诉人上述共同购房，两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未就其购房款来源进行举证，被上诉人润成公司对其上述主张事实的证明程度能够达到法律规定的高度可能性标准，已完成相应举证证明�任。综上，一审认定涉案借款系两上诉人的共同债务，由两上诉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欠款条虽未约定利息，但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上诉人朱洪森在之后的“朱洪森借款利息”表中亦签字确认“利率”、“借款利息”等内容，被上诉人润成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朱洪森借款利息”表的记载，2011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计入本金，至2011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为1178011元。上述利息计入本金的计算方式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朱洪森亦签字确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双方确认利息不再计入本金，且偿还款项优先偿还本金，至2013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为853359.9元，利息为348682.57元。双方上述对账改变了欠款条对逾期违约金的约定，对于2014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利率，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止的利息，应以85335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进行计算；被上诉人润成公司自认两上诉人于2014年10月31日以车辆抵顶20万元本金，故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5年10月6日止的利息，应以65335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进行计算；被上诉人润成公司自认两上诉人于2015年10月7日以集装箱抵顶1万元本金，故自2015年10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以本金64335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进行计算。被上诉人主�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利息计算基数、利率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润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相印证，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与上诉人朱洪森定期对账，并多次催要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润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上诉人朱洪森、董爱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7）鲁0523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朱洪森、董爱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东营市润成碳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43359.9元及利息（包括2013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348682.57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止以85335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5年10月6日止以65335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15年10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64335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东营市润成碳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71元，减半收取8586元，由上诉人朱洪森、董爱艳负担6199元，被上诉人东营市润成碳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71元，由上诉人朱洪森、董爱艳负担12397元；被上诉人东营市润成碳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许晓芳审判员 袁永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高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