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商终字第17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楼兴福。
委托代理人：张超，浙�一剑（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斯正华。
委托代理人：龚昌盛，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圣象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义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斯正华，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江义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朱云路8号。
法定代表人：郑功孝，执行董事。
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龚昌盛，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楼兴福、斯正华为与被上诉人义乌市圣象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象公司）、海南江义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义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商初字第2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定：楼兴福与斯正华及郑功孝、潘樟云共同投资1000万元设立了江义海公司，其中楼兴福出资400万元占股份40%，被告斯正华出资250万元占股份25%，郑功孝出资250万元占股份25%，潘樟云出资100万元占股份10%。2013年11月30日，四股东经协商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江义海公司系由上述各方投资成立，于2012年10月1日投资取得位于海口市琼山区朱云路8号、占地7803.28平方米宗地的土地开发权。现由于公司股东对该地块开发意见不一。为了尽快启动项目开发，避免投资损失，现经各股东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各股东一致决定，公司股份在股东内部实现吸收合并，最终由一名股东收购其他股东的全部股份，其他股东退出项目开发。二、股份转让基准价格以股东原始投资总额7000万元为基数，各股东的原始投资额按照各自享有的股份比例计算。股份转让的溢价以投资之日（2012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额为投标价，以月息一分五起投……投标方式采取暗投，以投标利息最高者中标。如二个以上投标者最高利息均相同的，当场由二个以上最高者重新投标一次，如再相同，当场采取抽签方式决定中标者。三、中标者应在中标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其他股东的全部原始投资款，其他股东在收到全部原始投资款以后，无条件协助中标者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中标者应出具利息欠条，由江义海公司及本人名下的公司担保，中标者最迟应在中标之日起六个月内付清投资款的利息。四、如中标者提前一次性付清原始投资款和利息的，中标者有权要求其他股东将其相应的股份直接转给中标者指定的第三人。五、违约金定为2000万元。如中标者未按时付清款项的，中标者应向其他股东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违约金由其他股东平均享有。中标权由其他股东收回作废。其他股东在收到全部原始投资款以后拒绝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违约方平均承担2000万元的违约金支付给中标者，股权仍由中标者所有。六、……七、各股东同意除以自己在本项目公司的股份提供抵押担保外，还同意以各自名下的企业为本次股权收购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于投标当日提交该公司的保函。……同日，圣象公司提供了担保书。签订上述协议以后，四股东当场对股份转让价进行了投标，最终由斯正华以月利息1.6%中标。各股东签订了中标确认书。2014年3月4日，被告斯正华付清了原始投资款2800万元。2014年3月20日，斯正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楼兴福股份转让款产生的利息合计7663600元（截止至2014年3月1日），该款承诺于2014年5月31日前付清，如逾期按照四股东于2013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承担逾期利息及律师费及诉讼费等。上述款项由�象公司连带担保外，还由江义海公司提供连带担保，担保期二年。圣象公司与江义海公司在担保人栏中加盖公章。嗣后，斯正华未按约支付上述欠款，担保人也未尽担保责任。另查明，楼兴福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0万元。
楼兴福于2014年6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斯正华支付楼兴福股份转让款的利息7663600元；2、斯正华支付楼兴福违约金6666666.67元；3、斯正华支付律师费30万元；4、圣象公司、江义海公司对上述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斯正华承担。
斯正华答辩称：1、2014年3月20日，双方经面谈协商，斯正华出具欠条给楼兴福，同时要求楼兴福移交公章等。楼兴福拿到斯正华签名的欠条后，拒绝在公章移交确认书上签名，且公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至今也未移交。2、斯正华并非不肯支付利息，而是楼兴福虽同意转让股权变更，但故意不办理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等相关手续。由于楼兴福的不配合，给江义海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楼兴福不履行合同附随义务，斯正华出于自身保护，履行合同的抗辩。3、协议书中约定的2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由斯正华支付给楼兴福。因转让款产生的利息，斯正华也已按协议约定结算后出具给楼兴福一份欠条。欠条与协议书是两码事，楼兴福在是滥用诉权。4、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如果斯正华要承担违约金，应当进行调整降低。5、本案纠纷的产生是由于楼兴福不按约履行交付公司公章等附随义务，律师费及诉讼费用应由楼兴福自己承担。
圣象公司答辩称：1、本案欠条担保人并没有盖章人签名，仅盖了公司公章，也没有股东会决议，楼兴福要求圣象公司对斯正华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无效的。由于楼兴福的查封，圣象公司经营不能正常进行，希望解除对公司财产的查封。
江义海公司答辩称：1、担保人中没有盖章人签名，仅盖了公司公章。上述公章系楼兴福自行盖上，没有经股东会决议，担保无效。2、楼兴福不肯办理移交公司的公章等相关手续，致使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楼兴福、斯正华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及斯正华出具给楼兴福的欠条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斯正华尚欠楼兴福股份转让款的利息7663600元事实清楚，双方没有争议。该欠款7663600元名为利息，实为投资收益。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以下几点：1、斯正华是否可以以楼兴福没有交付公司公章等主张先履行抗辩；2、如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适用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3、两保证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斯�华付款的前提条件，斯正华以交付公章为附随义务为由不支付尚欠的利息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斯正华出具的欠条中约定利息于2014年5月31日前付清，如逾期按照四股东于2013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承担逾期利息及律师费及诉讼费等，该约定已明确有关逾期付款责任的承担方式。在协议书中，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体现在第五条，即中标者未按时付清款项的，中标者应向其他股东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违约金由其他股东平均享有。斯正华只支付了2800万元的原始投资款，未支付利息，即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为2000万元，该约定的数额明显超过原告现在所遭受的损失，在斯正华主张下依法应当进行调整。以从2014年3月2日始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限计算违约金为妥。圣象公司与江义海公司均在欠条保证人栏中加盖了公章，结合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圣象公司、江义海公司的保证意思真实。公司对外担保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不影响对外担保的效力。另外，楼兴福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双方已解除委托合同，代理人未完成全部委托事项，且法院并未全部支持楼兴福的诉讼请求，该代理费用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楼兴福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斯正华辩解有理部分，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斯正华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楼兴福股份转让款的利息7663600元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从2014年3月2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斯正华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楼兴福律师代理费15万元。如果斯正华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三、义乌市圣象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海南江义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及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楼兴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8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582元，由楼兴福负担36672元，斯正华负担77910元。
楼兴福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判非所请。根据2013年11月30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斯正华应向楼兴福支付违约金6666666.67元。原审法院判令斯正华从2014年3月2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错误。二、斯正华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第一、根据双方《协议书》斯正华应在2014年2月28日前付清股权转让款2800万元，但斯正华直�2014年3月4日才付清该笔款项。第二、《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如中标者提前一次性付清原始投资款和利息，中标者有权要求其他股东将其相应的股份直接转给中标者指定的第三人。斯正华在尚未付清7663600万元利息的情况下，擅自以伪造的楼兴福签字及公章，将楼兴福股份通过工商变更登记转移给第三人，不仅违反了合同约定，而且严重损害了楼兴福利益。第三，斯正华至今未按约定付清利息，原审法院对该违约事实未予认定。三、原审认定的违约金偏低。楼兴福要求斯正华按照《协议书》约定承担6666666.67元的违约责任适当，不存在偏高的问题。四、原审关于律师费转付的判决不当。按照原审判决支持的诉请，按照律师收费标准，应收取的律师费已超过30万元。楼兴福解除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律师的委托事项已办理完毕，原审法院应支持楼兴福关于律师费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斯正华、圣象公司、江义海公司共同答辩称：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在本案中并不适用，斯正华承担的是逾期利息而不是违约金，欠条并不是说承担的是违约责任，逾期利息和违约责任显然不一样。2013年11月30日签订协议书没有逾期利息的约定，应当按照楼兴福的实际损失来确定，适用违约金条款是没有协议上的依据。从协议书第五条来看，也是符合四个股东当时的口头约定，只不过楼兴福的一审代理人写的不明确才导致纠纷。如果中标者已经履行了主要付款义务，出让方再按照第五条的规定，再主张收回股权，还要受让方承担违约权，明显权利义务是失衡的。违约金条款适用是一种根本违约，楼兴福起诉斯正华的时候，如果算斯正华违约的话，也是一般性违约，而非根本性违约，让他承担高额的违约金不合理。斯正华不承担违约行为，楼兴福有多次违约。斯正华于2014年2月下旬就支付了一千多万，当时说过，其余款项是2014年3月4日一次性付掉，在签字确认的时候，楼兴福转让40%股权是直接转让给斯正华的，斯正华没有要求楼兴福转给他指定的第三人，斯正华将本来持有的股权转给第三人，是斯正华自己的权利，不可能损害楼兴福的债权利益。楼兴福仍然拒绝移交他持有的印章，斯正华行使的是法定先履行抗辩权。原审判决违约金没有依据，也明显过高。违约金按照四倍规定计算没有依据。一审中楼兴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他具体实际的损失，楼兴福即使有损失也是利息的损失。原审判决要求斯正华支付律师代理费也不符合依据，缺少银行转账的客观证据，斯正华认为楼兴福和陈从荣存在串通的可能，并且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上与发票上的金额是不一�的。陈从荣以前是江义海公司的律师，楼兴福与江义海公司存在利益冲突应回避。
斯正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斯正华未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楼兴福拒绝移交公司印章。2014年3月20日，斯正华向楼兴福出具欠条一份，但楼兴福拒绝在《公章移交确认书》上签字。楼兴福股权转让前系江义海公司，其持有公司的印章也应当移交给斯正华。2、移交印章是楼兴福的法定义务。楼兴定不移交公司印章，必然影响到公司的正常经营。楼兴福负有移交公司印章的附随义务，该附随义务是法定义务，即使在协议中没有约定，楼兴福也应当履行移交义务。楼兴福移交公司印章的时间，按照合同的性质和目的，应该在楼兴福收到2800元原始投资款后及时移交。3、楼兴福不能只享有权利而�承担义务。楼兴福享有收到投资款和利息的权利，也应负有履行协议的义务。4、斯正华暂不支付利息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斯正华暂不支付利息是行使法定的先履行抗辩权。5、一审确定的违约金起算时间点和确定的标准没有依据。6、2013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在本案中不应适用。7、即一步讲，斯正华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能成立，斯正华的违约也仅是一般性违约，非根本性违约。8、楼兴福滥用诉仅，使本来股东之间可以协商解决的纠纷，非得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二、一审认定楼兴福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楼兴福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存在楼兴福与陈从荣恶意串通的可能。一审认定楼兴福已经支付15万元律师代理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酌定斯正华律师代理费明显适用法律错误。3、楼兴福在义乌市人民法院做�调查笔录也表示案件结束后要求陈从荣退一部分律师费。也就是说，楼兴福支付律师费尚未最终确定。4、陈从荣因利益冲突与楼兴福已经解除委托。陈从荣应退全部律师代理费或部分律师代理费。在没有律师代理的情况下，法院判决支付律师代理费错误。5、陈从荣代理本案属于利益冲突。陈从荣收取律师代理费违背执业伦理和律师执业纪律。三、诉讼费应由楼兴福承担。本案股权转让纠纷完全是楼兴福不履行移交公司印章的法定义务引起。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楼兴福答辩称：一、楼兴福未构成违约。1、《协议书》中，各方未就公章的移交作出约定。斯正华认为楼兴福负有移交公章的义务无事实依据。2、《公章移交确认书》系斯正华单方制作，未得到楼兴福认可。3、斯正华短信也自认印章由公司员工老耿保管，并不由某一股东持有。4、楼兴福无论事实上还是法律上都不负有移交公章的义务，斯正华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能成立。5、即使按斯正华的说法楼兴福有移交公章的法定义务，因斯正华的一系列违约行为，楼光福也有权拒绝移交公章。二、本案应适用《协议书》的违约条款。斯正华出具的欠条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三、关于律师费。1、楼兴福向法院提交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和律师费发票，已经充分证明了楼兴福支付律师费。2、楼兴福一审代理律师一直是楼兴福的法律顾问，此前与其他各方并不认识。在协议签订后也不参与各方合同的具体履行，未构成利益冲突。3、楼兴福是在一审庭审终结以后，宣判之前解除委托的。一审代理律师完成了所有的诉讼事务，楼兴福支付的律师费应得到支持。关于圣象公司、江义海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二公司均在欠条保证人处加了公章，结合协议书的约定，该盖章的行为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公司对外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不影响对外担保的效力，应该对斯正华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圣象公司、江义海公司对斯正华的上诉没有意见。
二审中，楼兴福向本院提供了（2014）琼商民二初字第177号法庭审理笔录一份，证明斯正华自认伪造楼兴福签名，擅自将股份转让给第三人的事实。斯正华提供见证费及代理费各一份，证明楼兴福代理人陈从荣全程参与股东间的谈判和协议，费用由江义海公司支付的。
对楼兴福提供的证据，圣象公司、江义海公司认为：该笔录与本案无关。股份转让合同，楼兴福是承认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楼兴福的证明目的。对斯正华提供的证据，楼兴福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发票的款项是由楼兴福支付，而只是开具发票时抬头写成了海南江义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发票不能证明陈从荣与本案存在冲突。本院认为：楼兴福与斯正华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均非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股权转让关系受法律保护。楼兴福与斯正华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及斯正华出具给楼兴福的欠条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一、斯正华是否可以以楼兴福未交付公司公章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双方签订的协议及斯正华出具的欠条中均未约定斯正华付款的前提条件，但明确约定了付款的时间和逾期付款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双方约定的股份转让款的利息，实际上是股权投资产生的股权收益，属于斯正华作为股权受让方应当履行的主要义务，并且双方也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楼兴福作为股权转让方，且系原江义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有向斯正华移送其持有的公章等附随义务。该附随义务不足以构成对双方约定的合同主义务的抗辩。斯正华以此主张先履行抗辩权，依据不足。二、关于斯正华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的问题。楼兴福主张按照双方协议“中标者未按时付清款项的，中标者应向其他股东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违约金由其他股东平均享有”的约定，斯正华应支付违约金6666666.67元。斯正华提出该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根据本案协议的性质、当事人过错程度等情况，原审法院认定该数额明显超过楼兴福遭受的损失，调整为自双方股份转让款利息结算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原审法院调整后的违约金数额合情合理，远低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准，并无不当。三、关于斯正华是否应向楼兴福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的问题。斯正华认为楼兴福委托陈从荣为其一审代理人，违反了相应的法律规定，依据不足。一审庭审结束后，楼兴福已与陈从荣解除委托合同，陈从荣未完成全部委托事项，法院也未全部支持楼兴福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酌定斯正华应支付楼兴福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并无不当。另外，二审中斯正华提出斯正华与楼兴福之间因公司决议纠纷和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仍在诉讼过程中，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并非必须以该两案处理为依据，斯正华要求中止审理的请求依据不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楼兴福、斯正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446元，由楼兴福负担32723元，由斯正华负担327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淑馨
审 判 员 黄玉强
代理审判员 谭雪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