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73行初1893号
原告纽巴伦（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
法定代表人丁弈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乔磊磊，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乐，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赣州市蓝鱼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古樟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熊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龙，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付晓柳婷，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纽巴伦（中国）有限公司（简称纽巴伦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2月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0000008277号关于第4236766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8日、2017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纽�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乔磊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杨乐，第三人赣州市蓝鱼鞋业有限公司（简称蓝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针对蓝鱼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第4236766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在2012年8月13日至2015年8月12日（简称指定期间）内，纽巴伦公司是否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鞋等全部商品（简称复审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中，纽巴伦公司提交的证据4《中国体育用品》专刊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使用在鞋商品上，结合纽巴伦公司提交的证据2、3产品照片、专卖店照片，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鞋商品上进行了有效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运动鞋、足球鞋、跑鞋（带金属钉）、爬山鞋、体操鞋商品与鞋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再按证据亦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运动鞋、足球鞋、跑鞋（带金属钉）、爬山鞋、体操鞋商品上进行了有效使用。蓝鱼公司对纽巴伦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蓝鱼公司的该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纽巴伦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服装、袜�、防水服、游泳衣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依照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修改后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鞋、运动鞋、足球鞋、跑鞋（带金属钉）、爬山鞋、体操鞋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服装、袜、防水服、游泳衣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
原告纽巴伦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纽巴伦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从纽巴伦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阶段提供的证据中可以证明其对诉争商标真实、有效的使用。二、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事实不清，撤销诉争商标不当。纽巴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仅涵盖了具体的产品、产品商标标签、企业广告宣传、商业活动等客观事实，也证明了准确的产生时间，证明了具体使用的商品，完全符合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公开、真实、合法地商业使用的证明要求。而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于上述事实认定不清，以致作出错误行政决定。综上，纽巴伦公司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纽巴伦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蓝鱼公司辩称：一、纽巴伦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其逾期提交的证据，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二、纽巴伦公司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在盖章页没有日期，其后的明细中有手写日期，该证据可能为本案专门制作的证据。且合同亦无相应发票佐证。其他六份合同签订日期均在2015年8月12日之后不能排除为本案专门制作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实物不能证明该实物为批量生产、销售的商品，亦不能证明为什么时间生产的。综上，纽巴伦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三年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纽巴伦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4236766号图形商标，由纽巴伦公司于2004年8月24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鞋；运动鞋；足球鞋；跑鞋（带金属钉）；爬山鞋；体操鞋商品；服装；袜；防水服；游泳衣”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8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
2015年8月13日，蓝鱼公司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在“服装”等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
2016年5月12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3146号决定，对诉争商标不予撤销。
2016年6月8日，蓝鱼公司不服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3146号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
2017年2月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
诉讼中，原告纽巴伦公司补充提交了《产品购销合同》7份复印件、上衣、裤子的实物等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在服装类别上使用注册商标的事实。上述证据中包含纽巴伦公司与中山市沙溪利隆制衣厂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其附件和汇款记录，该合同除双方盖章外亦由丁奕武和阮干东签署，并在中山市沙溪利隆制衣厂签字盖章处下方注明“工行×××阮干东”，该合同附件为“纽巴伦15夏季服装订单明细”，其中确定了服装具体款号、颜色、尺码、价格、数量等信息，由丁奕武和阮干东签署并注明交货日期为2015年3月31日。原告纽巴伦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显示，2015年4月10日，丁奕文向阮干东的账号×××汇入了相关款项。2017年7月2日，晋江市陈埭镇岸兜回族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其村村民丁奕文、丁奕武为同胞亲兄弟。
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商标档案、原告纽巴伦公司和第三人蓝鱼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中提交的证据、原告纽巴伦公司在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故本案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进行审查判断，在实体问题上亦应当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进行审查判断。
二、关于本案的实体问题
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
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纽巴伦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鞋商品上进行了有效使用，但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服装等其余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上述认定有事�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综合考虑原告纽巴伦公司在本案诉讼阶段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其附件、汇款凭证和村民委员会证明，考虑到合同签订的相对方为经营规模较小的主体，其在具体经营中可能存在不规范的情形，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服装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被诉决定的认定结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纽巴伦公司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因纽巴伦公司在本案诉讼阶段提交了新证据，导致本案客观事实发生变化。因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并非被诉决定作出的事实依据。故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纽巴伦公司负担为宜。
综上，基于影响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撤销的重要事实发生变化，对原告纽巴伦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0000008277号关于第4236766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
二、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赣州市蓝鱼鞋业有限公司针对第4236766号图形商标所提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纽巴伦（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 伟
人民陪审员 王 炜
人民陪审员 贠桂玲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张天浩
书 记 员 李晓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