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73行初2369号
原告广州绿油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6、8号第20层自编02房。
法定代表人莫淙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宋佳，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北京智齿数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德政路53号11幢1层（53）号。
法定代表人余建，运营总监。
委托代理人张涵，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艳，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绿油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绿油油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0732号关于第12252609号“PAPERPASS”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北京智齿数汇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智齿数汇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绿油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福，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宋佳，第三人智齿数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智齿数汇公司就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的精神已体现在《商标法》具体条款中，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上述条款不再予以单独评述。根据双方当事人主要的理由，结合本案的在案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所规定的情形；3、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
针对焦点问题一，智齿数汇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其未注册的“PaperPass”商标已达到驰名程度，因此，智齿数汇公司认为诉争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问题二，《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智齿数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绿油油公司存在《商标法》第十五条所规定的代理代表关系或者其他业务往来关系等，因此，智齿数汇公司称诉争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问题三，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其“PaperPass.com”在先域名权，是否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智齿数汇公司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问题。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智齿数汇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智齿数汇公司已将“PaperPass”作为其域名和商标使用在提供论文检测查询系统等服务，经其长期广泛的宣传和实际的商业使用，已为与教育相关的互联网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与智齿数汇公司产生紧密联系，应受法律保护，且诉争商标文字与在先域名和商标的显著文字完全相同，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的事实表明，智齿数汇公司与绿油油公司属相同行业领域中的市场主体，绿油油公司对上述情形理应知晓，其将与智齿数汇公司在先注册域名的显著部分文字及在已经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的“PaperPass”商标相同的文字作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其注册行为难谓正当，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的情形。
另外，就诉争商标本身而言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规定的情形；智齿数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绿油油公司在先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采取了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因此，对智齿数汇公司的上述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
依照《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原告绿油油公司诉称：诉争商标未侵犯第三人的域名权，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被诉裁定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诉争商标申请时，第三人尚未成立，并非“PaperPass.com”的权利人，也非利害关系人，其域名权不具有在先性，无权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
诉争商标在2013年3月12日申请，第三人成立于2013年8月14日，“PaperPass.com”域名原注册人并非第三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第三人或其股东实际受让“PaperPass.com”域名的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第三人对“PaperPass.com”并不拥有在先权利。
域名与商标是分属不同体系的标识，仅因域名注册时间较早并不一定产生冲突，只有第三人取得了域名并进行了实际使用，因该使用形成的知名度才能归属于第三人。考虑到第三人实际成立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且也无证据证明第三人或其股东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取得该域名并主动使用。因此，第三人并无与该域名有关的在先权益。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PaperPass.com”域名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论文检测查询”服务上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一方面，第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显示的均是“PaperPass.org”与第三人主张与被告认定的“PaperPass.com”为不同域名，且第三人并非“PaperPass.org”域名的注册人，该域名也不复存在，第三人对该域名不拥有任何权利，该域名的使用情况与第三人无关。即使如第三人所述，2012年“PaperPass.org”与“PaperPass.com”绑定，“PaperPass.org”指向“PaperPass.com”，但其提交的“PaperPass.org”使用证据依然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知名度。
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第三人网站提供的服务不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因此，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不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1类,第三人网站主要提供“论文检测查询”服务，上述服务不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
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第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是关于域名的证据，域名与商标分属于不同的领域，第三人并无证据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将“PaperPass”作为商标使用在“论文检测查询”服务上。即使存在部分显示“PaperPass”字样的证据，也无证据佐证，未体现服务和第三人，数量较少，不足以证明第三人通过使用该商标使其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来源于原告“PaperPass论文通行证”软件，该软件于2008年3月1日开发完成并取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原告至少从2008年起使用诉争商标，早于第三人。且原告与第三人从事服务领域不同，地理位置较远，网络服务提供商众多，产品多样，原告对第三人旗下产品并非理应知晓。
诉争商标经原告长期、广泛宣传，已经形成相对稳定的市场状态，并具有较高知名度，未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应予维持。第三人曾对诉争商标提起异议申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并未支持其主张，本案第三人虽有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权利，但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与异议阶段完全相同，依然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被诉裁定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坚持被诉裁定的认定。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第三人智齿数汇公司述称：本案的案外人李响于2007年完成了“PaperPass”在线论文检测系统的研究，同时完成了“PaperPass”品牌创意。2008年5月李响、樊程注册互联网域名“PaperPass.org”（注册人为樊程），并以此域名开设网站，提供在先论文检测等服务，该网站一直运作至今，进行在线论文检测服务。因为2012年购买了“PaperPass.com”，登陆“PaperPass.org”指向“PaperPass.com”,两域名指向同一网站，即第三人官网。第三人未成立前。域名“PaperPass.org”为李响等人运作。2013年9月15日PaperPass网站的运作人李响、丁辉与第三人的股东彭伟、徐懿签订合作合同，约定“PaperPass”在线论文检测系统及品牌为双方共有，待第三人企业登记手续办理完成后，“PaperPass.org”域名转入新公司旗下。2015年在T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将“PaperPass.org”域名进行备案，登记主办单位为第三人。“PaperPass.org”、“PaperPass.com”域名的注册时间均早于诉争商标。第三人在先使用“PaperPass”在线论文检测系统进行服务，通过受让继承了“PaperPass.org”、“PaperPass.com”两个域名的相关权利，是上述域名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享有在先域名权。域名权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在先权利，原告的诉争商标晚于第三人域名的注册和使用时间，损害了第三人的域名权。
论文检测服务并非规范的服务名称，不管是服务对象还是服务内容均与教育有关，且涉及到检测软件的编程网站的创建及管理、书籍信息整理及存储等，与原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原告将诉争商标“PaperPass”使用在论文检测服务，并且整个网站均摹仿第三人的“PaperPass”在线论文检测网站，并且使用第三人的信息进行虚假宣传，存在明显的恶意。并且，原告还有一贯抢注他人未注册商标的主观恶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可以明显看出原告必定十分了解包括第三人在内的国内在线论文检测服务网站和商标。综上，第三人认同被诉裁定的认定，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12252609号“PaperPass”商标，注册人为绿油油公司，申请日期为2013年3月12日，核定使用在第41类：“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培训；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音乐主持服务；教育考核；教育信息；组织表演（演出）；实际培训（示范）辅道（培训）”服务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2024年8月13日止。
2016年5月20日，智齿数汇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理由为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违反《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
商标评审程序中，智齿数汇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如下主要证据材料：
1、（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459号公证书，内容为国际域名注册证书“PaperPass”域名信息，显示PaperPass.com注册时间为2005年6月29日，域名所有人为智齿数汇公司；
2、（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460号公证书，内容为“PaperPass.com”域名购买记录，消费时间为2012年9月3日，购买ID为574404（易名用户）；
3、PaperPass品牌技术合作合同书，甲方为徐懿（522101198709227619）、彭伟（110108198012021430），乙方为李响（320382198605281311）、丁辉（320109198605060272），合同内容为：三、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拥有PaperPass、PaperRater品牌50%的所有权，乙方拥有PaperPass、PaperRater品牌50%的所有权，且终身有效……。4、新公司成立后“PaperPass.org”域名转入新公司旗下，由甲乙双方共同持有。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15日。李响、柏闽楠身份证复印件，显示李响身份证号与前述合同一致；
4、智齿数汇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显示其股东为彭伟、徐懿、吴立楠，成立日期为2013年8月14日；
5、（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453号公证书，内容为百度百科、互动百科“PaperPass”词条的介绍；
6、（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457号公证书，内容为：新浪科技网站上题为《王军：抄袭及其相关产业》一文显示“另一方面，中文论文打假的产业化发展速度也比较缓慢。例如，国内提供‘论文相似度检测系统’的机构‘PaperPass.org’迄今只有不到两年的历史”。该文章显示发布时间为2009年5月20日、新浪新闻中心网站上题为《高校用论文检测软查抄袭》，该文章内容显示“同学向我推荐了一款检测论文重复的软件——PaperPass。让我在送给学校前自己先检测，保证能通过……,记者从店主处了解到，目前网络上的检测软件主要有万方检测、知网检测、维普检测、PaperPass检测等。”文章发布时间为2012年6月12日、新浪新闻网站上题为《研究生毕业论文查重服务热卖有的能赚300万》一文内容为：“由于各高校的查重所用系统不同，淘宝网上论文‘查重’的系统也不同，除了能查中国知网，还可以查Paperpass、万方等。”文章发布时间为2013年5月28日、百度知道关于“学校怎么能测试学生的论文是不是网上下载的？”的提问，提问者采纳回答内容为：“一般学校是登陆专门检测论文是否抄袭的网站来检测。……国内网站有http://www.paperpass.org/。”回答时间是2009年9月30日、速途网题为《PaperPass论文检测需要做好用户体验》一文内容为：“也有如PaperPass这样的新生力量。在小编登录PaperPass想要检测自己当年的论文时，却发现它暗含着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文章发布时间为2012年6月11日、河南工业大学法学院网站题为《免费论文检测论文抄袭检测毕业论文免费检测系统软件》内容为：“PaperPasshttp://wwww.paperpass.com/idex.aspx?f=6402f8系统推出免费试用功能，通过您的手机号码即可申请。”文章发布时间为2009年3月13日；
7、人人网、猫扑大杂烩、百度知道、新浪博客、金沙蚕学梦、日语家园等网站对www.paperpass.org的推荐帖，发布日期在2008年至2010年间；
8、国家图书馆文献复制证明，复制文献为2011年至2015年间内容包含“paperpass”的文章；
9、（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458号公证书，内容为数据专家网站查询2011年paperpass访问量；
10、（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451号公证书，内容为2011年至2013年期间“李响”支付宝账号交易记录，显示有“Paperpass.org在线充值”；
11、（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452号公证书，内容为淘宝网销售记录，时间为2011年至2012年期间；
12、（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454号公证书，内容为PaperPass论文通行证网站截图；
13、“Whois查询-站长之家”网站中对“paperpassfree.com”网站的查询结果，显示创建日期为2015年3月23日；
14、绿油油公司注册商标列表；
15、“Paperpass.org”国际域名注册证书，注册所有人为樊程，注册日期为2008年5月26日；
16、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对www.paperpass.org网站查询结果，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智齿数汇公司，网站负责人姓名徐懿，审核通过实践为2015年4月13日；
17、www.paperpass.com网站截图；
18、申请号12668134号、12668140号、12668147号12668153号、12668161号、12668171号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申请人为北标（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发文日期为2013年6月4日；
19、商标申请及商标代持管理协议，甲方为智齿数汇公司，乙方为北标（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合同内容为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以北标（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名义申请paperpass商标，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持有管理paperpass商标，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26日；
20、智齿数汇公司“paperpass”商标注册信息；
21、（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455号公证书，内容为oldweb.paperpass.com网站截图；
22、（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456号公证书，内容为在“whois.chinaz.com”网站上对“paperpassfree.com”的查询结果，显示注册商为NAME.COM,INC.，创建时间为2015年3月23日。
绿油油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中共江苏省委新闻网上题为《南京集中公诉一批电子商务领域案件》一文，来源为新华网；
2、（2015）宁知刑终字第0004号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
3、国家版权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名称为Paperpass论文通行证-
中文文献相似度对比系统[简称：Paperpass论文通行证]V2.0，著作权人为莫淙云，开发完成日期为2008年3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0年8月1日，登记证书颁发日期为2013年9月9日、莫淙云身份证复印件；
4、商标申请及代持授权书，授权人为云书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内容为“本公司授权绿油油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申请[PPvS]、[快刀]为注册商标并代为管理”，授权日期为2012年5月16日。
诉讼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智齿数汇公司、绿油油公司在复审程序中所提交证据的复印件作为其作出被诉裁定的证据向本院提交。经质证，智齿数汇公司、绿油油公司对商标评审委员会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绿油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江苏检查网上题为《我省首推全国电子商务守护联盟检方集中公诉“网络黑手”》一文，用以证明第三人“paperpass.org”网站违法，违法网站不足以证明第三人域名及网站具备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
2、网页游戏委托开发合同，甲方为莫淙云、乙方为香港游戏狗狗科技有限公司，甲方委托乙方开发《paperpass，please》在线网页游戏，签订时间为2003年5月29日、收据、游戏狗狗科技（香港）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证书，用以证明原告于2003年即开始使用、拥有诉争商标，早于第三人域名使用日期。
经质证，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绿油油公司所提交证据并非作出被诉裁定的依据，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绿油油公司提交的证据2不足以证明其在先使用paperpass商标，对于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智齿数汇公司对于绿油油公司所提交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智齿数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国际域名注册证书，显示“paperpass.org”域名注册所有人为李响，注册时间为2008年5月26日；
2、新网域名服务平台显示“paperpass.org”域名注册所有人为李响，注册时间为2008年5月26日，解析状态为已开启；
3、腾讯云控制后台显示paperpass（4条），域名分别为ppcheeck.com、paperpass.com、p.gg、paperpass.org、账户信息显示，账户lxbest@163.com，企业名称智齿数汇公司，证据1-3用以证明paperpass.org注册时间为2008年5月26日，该网站目前已跳转至第三人的paperpass论文检测官网，与paperpass.com均在第三人的管理账号后台进行管理；
4、PaperPass机构版VIP充值消费合同及发票，发票开票时间为2016年-2017年；
5、论文助手资源合作合同书，签订日期为2016年11月7日；
6、百度指数paperpass查询结果，显示周期为2011年至2017年。证据4-6用以证明第三人paperpass的使用情况及知名度；
7、消费者投诉截图、消费者出具的说明，用以证明第三人商标被仿冒的情况；
8、绿油油公司授权证书及被授权人使用证据，用以证明原告授权湖南猎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湖南猎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诉争商标用于论文检测服务上；
9、购买数据库资源的合同及发票；
10、智齿数汇公司会议纪要。证据9-10用以证明第三人的知名度及其合法经营情况。
经质证，绿油油公司对于智齿数汇公司提交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智齿数汇公司成立时间晚于域名注册日期，且在智齿数汇公司公司人员中查询不到李响及丁辉的的职务，因此，在2012年9月13日之前的使用证据与智齿数汇公司无关，智齿数汇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paperpass.org在先具有一定知名度。
经查询，新网国际域名注册证书显示“paperpass.org”域名现注册所有人为智齿数汇公司。
以上事实，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国际域名注册证书、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是否损害了智齿数汇公司的在先域名权。二、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是否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商标法》已有特别规定的在先权利，按照《商标法》的特别规定予以保护，商标法虽无特别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其他法律的规定属于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该规定给予保护。域名是互联网用户在网络中的名称和地址，其不仅是互联网上识别和定位计算机的层次结构式的字符标识，更是注册、使用人在互联网上彰显自己的标志，具有标识性知识产权的性质。因此，虽然域名并非法定权利，但亦应当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保护的合法权益。
国际域名注册证书可以证明智齿数汇公司为“paperpass.org”的现注册所有人，享有“paperpass.org”域名的域名权，注册日期为2008年5月26日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2013年3月12日。智齿数汇公司提交的（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457号公证书，为与“paperpass.org”有关的网络新闻报道以及人人网、猫扑大杂烩、百度知道、新浪博客、金沙蚕学梦、日语家园等网站对www.paperpass.org的推荐帖、国家图书馆文献复制证明、数据专家网站查询2011年paperpass访问量等使用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paperpass.org”已经投入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系“PaperPass”英文商标，诉争商标与智齿数汇公司在先域名“paperpass.org”在构成要素、读音、外观等方面十分相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培训；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音乐主持服务；教育考核；教育信息；组织表演（演出）；实际培训（示范）辅道（培训）”服务与智齿数汇公司在先域名从事并享有一定知名度的“论文检测查询系统”服务在服务对象、服务方式上关联密切。因此，如果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绿油油公司提供的服务来源与智齿数汇公司存在特定联系，使第三人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损害了原告智齿数汇公司的在先域名权。
关于争议焦点二，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是否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构成上述条款一般应满足下列四个要件：（一）他人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二）诉争商标与他人商标相同或近似；（三）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他人商标所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四）诉争商标申请人具有恶意。
智齿数汇公司提交的新闻报道、国家图书馆检索以及网页截图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Paperpass”已作为商标使用在并“论文检测查询系统”服务上具有一定影响力。且绿油油公司作为同行业经营者，对于在先以及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力的“Paperpass”商标应当知晓，诉争商标与第三人在先以及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力的“Paperpass”完全相同，其在与“论文检测查询系统”服务类似的服务上注册诉争商标，其主观上难谓善意，已经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维持。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州绿油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广州绿油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玲
人民陪审员 陶 轩
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熊北辰
书 记 员 王美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