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民终字第6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1993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代理人罗顺莲，长宁县三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伟成，男，1987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代理人莫继军，四川康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新光华街1号航天科技大厦11、12楼。
代表人金乔，总经理。
上诉人李强因与被上诉人宋伟成、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泰财险四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安县人民法院（2014）江安民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9月30日，宋伟成驾驶川Q160**号微型轿车，从江安县水清镇方向往江安县城区方向行驶，于当日15时35分许，行驶至江安县境内096县道4KM＋300M处时，在超车过程中与同向行驶的由李强驾驶的川Q968**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一起李强受伤、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10月11日，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宜公交认字（2013）第09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伟成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李强无责任。李强受伤后立即被送往江安县中医医院抢救，因病情较重，受伤当天转入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月28日出院，共住院120天。李强经出院诊断为：1、颈椎爆裂骨折伴全瘫；2、C5-7平面脊髓损伤；3、C5-7平面脊髓水肿、出血、坏死；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左侧胸腔积液；6、左肺下叶轻度挫伤；7、创伤性心脏损伤；8、腰椎间盘突出症。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功能训练，加强基础护理，避免并发症发生；2、术后3月、6月、12月、24月必须于我院定期复查；3、我科、康复科门诊随访。李强在江安县中医医院抢救产生了医疗费2663.44元，已由宋伟成垫付，宋伟成还另行支付了李强51000元；李强在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产生了医药费150443.33元，其中锦泰财险四川公司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李强自行垫付140443.33元。李强出院后于2014年3月10日委托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川鑫正鉴（2014）临鉴字第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强交通事故伤后遗留双下肢肌力0级，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1.e）项，属二级伤残；2、李强交通事故伤后应继续进行门诊康复治疗，门诊续医费每日应在人民币80元左右为宜（以交通事故外伤出院后20年计算）；3、李强交通事故伤后需进行颈6椎体内固定取除术，需住院治疗20天，后期医疗费应在人民币15000元左右为宜；4、李强交通事故伤后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20年。李强为此支出鉴定费2200元。因双方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李强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宋伟成、锦泰财险四川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1658500.33元（变更后的请求金额），即医疗费751744.33元（含住院费149424.43元，门诊费3319.90元，康复治疗费584000元，颈6椎体固定物取除术1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180元；误工费25716元（31074元／年÷12月×21.75天×216天）；护理费446400元（60元／天×140天＋60元／天×20年×3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5元／天×140天）；营养费2800元（20元／天×140天）；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447360元（22368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200元；财物损失3000元。上述各项费用171950.33元扣除李强已收到的宋伟成、锦泰财险四川公司的赔偿款61000元（其中宋伟成支付51000元，锦泰财险四川公司支付10000元）。
另查明，肇事的川Q160**号微型轿车的原所有人系刘云峰，刘云峰将该车在锦泰财险四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依据交强险保险条款，驾驶人员在有责情形下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元）、不计免赔险等，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4月26日0时起至2014年4月25日24时止。2013年6月，刘云峰将川Q160**号微型轿车卖与了宋伟成，同年6月25日，宋伟成在公安机关将该车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宋伟成具有该肇事车车型的驾驶资格。李强户籍登记信息显示属农业人口，从2007年起在南溪县就读南溪四中，1999年初中毕业后就读南溪职中，2012年职高毕业后居住在南溪区南溪街道文化路中段物资局11幢2-10宿舍。李强父母是在南溪区三元街和江安县江安镇南正街经营服装零售生意的个体工商户。
审理中，宋伟成申请对李强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和李强是否需要进行门诊康复治疗进行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准许后，原审法院委托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川临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7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强交通事故致颈椎爆裂骨折伴全瘫，C5-7平面脊髓损伤，C5-7平面脊髓水肿、出血、坏死。现遗留四肢瘫（左上肢肌力2级，右上肢肌力3-级，双下肢肌力0级），评定为一级伤残；2、李强属完全护理依赖；3、李强需继续进行门诊康复治疗约三年，费用约需人民币43200元。重新鉴定费用已由宋伟成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伟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法院对该认定结论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法院依法确定由宋伟成对李强的所有合理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李强在交通事故受伤后在江安县中医医院的医疗费2663.44元、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药费150443.33元，共计153106.77元，有正式发票及住院病历为据，法院予以确认，对李强请求的其余门诊费因未能提供正式票据，法院不予支持；李强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过高，李强实际住院120天，故法院支持1800元（15元／天×120天）；关于李强请求营养费2800元无相应医嘱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强请求的残疾生活辅助用具费，未提供正式票据，法院不予支持；李强请求的误工费25716元过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李强持续误工属实，法院确定李强的误工时间从2013年9月30日至第一次鉴定前一日即2014年3月13日，共计164天，依据本地收入水平，确定按每天60元计算，误工费即为9840元（60元／天×164天）；护理费应按住院时间120天计算，李强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法院确定按每天50元计算，即为6000元（50元／天×120天）；对李强请求的交通费2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考虑事故发生后，支出一定交通费属实，法院酌情支持500元；对李强请求的鉴定费2200元，有正式鉴定费发票为据，法院予以支持；对李强请求的在事故中摩托车报废损失3000元，对该摩托车损失并未作评估，但考虑李强提供了摩托车在事故现场受损后的照片，可见该摩托车受损属实，法院酌情确定财产损失为500元；关于李强取除内固定需后续医疗费15000元的诉求，因宋伟成未对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李强取除内固定需后续医疗费15000元申请重新鉴定，故法院采信该项鉴定意见；关于李强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康复治疗费用的问题，法院委托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作出了法医学鉴定，法院对该重新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李强的康复治疗费即为43200元，该款与李强取除内固定所需的后续医疗费15000元合并计算，法院确认李强的续医费为58200元；李强系农业人口，请求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宋伟成提出异议，法院认为，李强能证明其长期居住于城镇，但未能提供其在城镇务工和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故法院确定李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业人口标准计算。故参照2013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895元，法院依法确定李强的残疾赔偿金为157900元（7895元／年×20年×100%）；在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重新鉴定中未对李强所需护理依赖时限进行评述，法院结合李强伤情，暂定为五年，每天40元，护理依赖费为73000元（40元／天×365天×5年）；对李强请求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害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及李强的伤情，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法院确定李强因此次交通事故所致的合理经济损失为493046.77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续医费共计213106.77元，财产损失500元，其余各项经济损失27944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锦泰财险四川公司为李强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宋伟成为李强垫付医疗费2663.44元和支付李强现金51000元，共计53663.44元，扣除后，李强还应获赔429383.33元（493046.77元－10000元－53663.44元）。
因肇事的川Q160**号微型轿车已在锦泰财险四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首先应由锦泰财险四川公司在肇事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内，对李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续医费213106.77元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203106.77元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强的财产损失500元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赔偿。李强的其余各项经济损失279440元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不足的169440元（279440元-110000元）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由于肇事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元，故李强超过交强险的经济损失372546.77元（203106.77元＋169440元），应由锦泰财险四川公司在肇事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100000元赔偿责任。在肇事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赔偿后剩余的272546.77元（372546.77元－100000元），应由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宋伟成承担赔偿责任。扣除锦泰财险四川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垫付的10000元后，锦泰财险四川公司还应赔偿李强210500元（110000元＋500元＋100000元）；扣除宋伟成已赔付的53663.44元后，宋伟成还应赔偿李强218883.33元（272546.77元－53663.44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川Q160**号微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强各项经济损失费110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强各项经济损失费100000元；二、由宋伟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强各项经济损失费218883.33元；三、驳回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90元，由宋伟成负担8695元，李强负担10595元。
宣判后，李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错误认定上诉人系农村人口，导致误判、少判伤残赔偿金289460元；2.上诉人提交了护理期限为20年的鉴定结论，被上诉人没有申请重新鉴定，法院擅自确定护理期限5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0元／天的护理费标准也不符合实际，上诉人请求的护理期限20年，60元／天的护理费标准并无不当；3.原审法院判决的住院护理费标准过低，少判决1200元；4.原审判决的误工费过低，误工天数少算了52天，少判决8548元；5.营养费1200元应予支持；6.多功能床5000元、轮椅1180元，合计6180元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宋伟成赔偿上诉人890471.33元。
被上诉人宋伟成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锦泰财险四川公司未答辩。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中，李强提交了其购买电动站立床和轮椅的发票，金额分别为5000元和1180元。李强还提交了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于2014年12月25日出具的医疗证明，其中载明“需加强营养支持”。
本院认为，李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不满20周岁，已经从南溪职业技术学校毕业，其父母李中成、彭小容分别在南溪县南溪镇、江安县江安镇经营服装，办理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故李强虽然系农村户口，客观上在农村务农的可能性极小，同时李强也提交了租房协议、南溪区南溪街道文化社区居民委员会、南溪派出所的证明，证实其在南溪随父母经营服装店，故李强有证据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生活、居住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为22368元×20年=4473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依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李强目前未满22周岁，伤残等级为一级，属完全护理依赖，原审法院仅支持5年的护理依赖费不符合客观实际，李强请求20年的护理时限，6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护理依赖费应计算为60元×365天×20年=438000元。李强自行委托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后（结论为二级伤残），宋伟成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采信了第二次的鉴定意见（结论为一级伤残），故李强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第二次评残的前一日即298天，李强仅请求216天，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李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服装生意的收入情况，其请求按照2013年度零售业平均工资31074元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李强的误工费应计算为31074元÷365天×216天=1838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二审中，李强提供了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关于“需加强营养支持”的医疗证明和购买多功能床、轮椅的发票，均属能够证明其主张的真实有效的证据，故其请求的营养费1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180元本院予以支持。李强主张的复查费用由于在一审中未请求，二审不予处理；其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的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过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153106.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180元、误工费18388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200元、摩托车损失500元、后续治疗费58200元、残疾赔偿金447360元、护理依赖费438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1163434.77元，应由锦泰财险四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李强1205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00000元，合计220500元，扣除锦泰财险四川公司垫付的10000元，锦泰财险四川公司还应赔付李强210500元，余款942934.77元，由宋伟成赔偿李强，扣除宋伟成已赔付的53663.44元，宋伟成还应赔偿李强889271.33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对部分赔偿项目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4）江安民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川Q160**号微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强各项经济损失费110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强各项经济损失费100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4）江安民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由宋伟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强各项经济损失费218883.33元”、“驳回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宋伟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强各项经济损失费889271.33元；
四、驳回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5元，合计31995元，由李强负担10000元，宋伟成负担219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淑玉
审判员 胡振东
审判员 张雪萍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宋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