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东方宇之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天安高尔夫海景花园豪景阁16B。
法定代表人李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之文，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卞玉峰，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山市华升电路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富民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唐雪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锋，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振华，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东方宇之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华升电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华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千商初字第0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山华升公司一审诉称：昆山华升公司于2006年12月27日购买深圳东方公司生产的激光光绘机等设备，价值450000元；于2010年5月4日购买深圳东方公司生产的飞针机等设备，价值420000元；于2011年9月15日购买深圳东方公司生产的光绘机等设备，价值250000元。昆山华升公司购买上述设备后，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发现质量问题，经深圳东方公司多次维修后仍不能正常使用。后经双方协商，深圳东方公司同意更换新的飞针机并承诺若发现问题无条件退货，深圳东方公司还同意光绘机按原价450000元退货并同意承担质量损失50000元。之后，深圳东方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并以诸多借口拖延、推脱。昆山华升公司购买的三套机器长期闲置，无法正常使用，因此昆山华升公司要求与深圳东方公司解除合同，深圳东方公司应返还昆山华升公司已经支付的三台机器设备的货款802027元，并赔偿昆山华升公司损失50000元。据此，为维护昆山华升公司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深圳东方公司返还昆山华升公司货款802027元，赔偿昆山华升公司损失5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深圳东方公司承担。
深圳东方公司一审辩称：深圳东方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向昆山华升公司交付货物并得到昆山华升公司的确认，昆山华升公司应向深圳东方公司支付全部款项。现昆山华升公司尚有部分款项没有支付。昆山华升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深圳东方公司提供的货物给昆山华升公司造成了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昆山华升公司的诉讼请求。
深圳东方公司一审反诉称：2010年5月4日深圳东方公司与昆山华升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及软件产品销售合同，由深圳东方公司向昆山华升公司销售型号为ESL-608型号的飞针测试机整套系统设备及对应的飞针测试软件，其中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设备价格为180000元，软件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价格为240000元。上述销售的设备及软件由深圳东方公司于2010年1月6日送达昆山华升公司并于2010年1月18日完成了安装调试，双方确认产品交付时间为2010年1月18日。合同中约定，产品保修一年，设备安装完成后交付使用之日即计保修期，保修期内免设备维护费用，保修期满后收取费用。双方还约定，产品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设备自2010年5月1日起每月25日前支付货款20000元，分连续九期支付完毕，软件产品销售合同中的飞针软件自2011年2月1日起每月25日前支付20000元，分连续12个月付完。而昆山华升公司仅支付货款220000元。2011年深圳东方公司与昆山华升公司协商，购买深圳东方公司最新式的激光光绘机，其原有的于2006年向深圳东方公司购买的激光光绘机由深圳东方公司收回，收回机器部分抵扣新激光光绘机的价格。其后双方于2011年9月15日达成新的产品购销合同及软件产品销售合同，由昆山华升公司向深圳东方公司购买型号为SLEC-7600B型激光光绘机整套系统设备及对应的激光光绘软件，其中激光光绘机价格为170000元，软件价格为80000元，昆山华升公司将SLEC-7168型激光光绘机及冲片机整套设备无偿返还深圳东方公司。上述合同约定的设备深圳东方公司于2011年9月22日送达昆山华升公司并完成了安装调试，但是昆山华升公司却一直未向深圳东方公司交付SLEC-7168型激光光绘机及冲片机整套设备，该两份合同款项合计250000元，但昆山华升公司也仅仅支付100000元。深圳东方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是昆山华升公司却一直拒绝付款及退回机器，故请求法院判决昆山华升公司向深圳东方公司支付货款及服务款362730元，昆山华升公司向深圳东方公司返还SLEC-7168激光光绘机及冲片机整套设备，本案诉讼费由昆山华升公司承担。
昆山华升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深圳东方公司与昆山华升公司已经就涉案机器设备的质量问题达成了协议，昆山华升公司不需要支付深圳东方公司货款及服务款，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履行。请求法院驳回深圳东方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27日昆山华升公司与深圳东方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及软件产品销售合同，由昆山华升公司向深圳东方公司购买型号为SLEC-7168激光绘图机1台、750W真空气泵1台、Ⅲ型17寸彩显光绘控制计算机1套、USB光栅图像处理卡1块、稳压电源1台、全套资料1套及T-960电脑自动冲片机1台，金额为18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支付45000元，货到安装调试后支付每月支付45000元，三个月付清。同时昆山华升公司向深圳东方公司采购东方宇之光激光光绘CAMpost软件V3.3共5套，共计270000元，深圳东方公司保证对该软件产品拥有合法的知识产权，同时昆山华升公司保证只在从深圳东方公司处购买的激光光绘机、飞针测试机、激光排照机上捆绑使用该软件，不得为自己或第三方的其他产品使用该软件，如昆山华升公司向第三方转让与软件捆绑使用的硬件产品时，该软件一并转让，昆山华升公司未经深圳东方公司同意不得单独将该软件有偿或无偿转让给第三方使用，付款方式为安装调试后第四个月支付开始每个月支付货款45000元，六个月付清。2010年5月4日昆山华升公司与深圳东方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及软件产品销售合同，由昆山华升公司向深圳东方公司采购型号为ESL-608飞针机1台、东方宇之光飞针控制计算机1台、测试针16枚、操作资料1套、CP镜头校正板1块、内六角扳手1套、一字小螺丝刀1把、十字小螺丝刀1把、一字小螺丝刀（短柄）1把、排插（4位）1只、打印机1套、信号灯1套，金额共计180000元，上述设备于2010年1月6日送至原告处，设备保修期限为一年（设备安装完成后交付使用之日即计算保修期），保修期满后收取设备维护费用，付款方式为自2010年5月起每月25日前支付货款20000元，连续9个月付完。同时昆山华升公司向深圳东方公司采购东方宇之光ETProber飞针测试软件V1.0共计3套，金额为240000元，付款方式为自2011年2月1日起每月25日千支付货款25000元，连续12个月付完。合同其他条款与双方第一次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软件产品销售合同条款一致。2011年9月15日昆山华升公司与深圳东方公司签订第三份产品购销合同及软件产品销售合同，昆山华升公司向深圳东方公司购买型号为SLEC-7600B型激光光绘机1台及三相真空气泵1台、VI型光绘图像控制计算机1套、USB光栅图像处理卡1块、稳压电源1套、全套资料1套、P-760电脑全自动冲片机1台，价格为170000元，合同签订后付总货款的40%即68000元，余款分五个月支付完毕，每个月支付20400元，首付款后十日内发货，合同还约定原SLEC-7168光绘机及冲片机整套退回。同时，昆山华升公司另购买深圳东方公司东方宇之光激光光绘CAMpost软件v4.0一套，价格为8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付总货款的40%即32000元，余款分五个月支付，每个月支付9600元。其他条款与前述合同条款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深圳东方公司向昆山华升公司交付上述货物。昆山华升公司于2007年至2011年期间向深圳东方公司支付货款共计802027元。2011年8月6日与2011年9月20日深圳东方公司对昆山华升公司处型号为SLEC-7168型号的光绘机与型号为ESL-608的飞针机进行维修。深圳东方公司于2011年8月27日向昆山华升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27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11月11日昆山华升公司向深圳东方公司发函称深圳东方公司提供的SLEC-7600B型号的光绘机，调试效果没有达到生产要求，深圳东方公司提供的ESL-608飞针机在使用过程中有故障停机，报修后未得到深圳东方公司回应，故昆山华升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将上述机器退回深圳东方公司。2012年3月20日昆山华升公司法定代表人唐雪明与王玉梅签订协议，约定有问题的飞针机，深圳东方公司同意更换一台新的飞针机，若两个月内出现质量问题深圳东方公司同意无条件退货。旧的有问题的光绘机，同意按45万元的原价退回（两台光绘机退回宇之光），因光绘机造成昆山华升公司的损失，深圳东方公司同意承担5万元。会议结束后3月底前，深圳东方公司退回昆山华升公司20万元，其余按飞针机货款支付。
另查明：王玉梅系深圳东方公司公司股东并在深圳东方公司公司担任董事会董事职务。庭审中，昆山华升公司为证明王玉梅有权与其协商处理光绘机、飞针机事宜向本院提供了录音及书面文字材料1份，对话中涉及到光绘机及飞针机的处理事宜，用新6**型号飞针机替换608型号飞针机，深圳东方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的取得未经当事人同意且昆山华升公司也不能证明该录音中谈话人的身份。
上述事实，由昆山华升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软件产品销售合同、协议、网上银行支付明细、对账单、录音及文字材料、深圳东方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软件产品销售合同、送货单、客户跟踪处理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昆山华升公司与深圳东方公司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真实有效。王玉梅系深圳东方公司股东且在深圳东方公司担任董事一职，即使其无权代表深圳东方公司，但昆山华升公司也有理由相信王玉梅有权代表深圳东方公司订立相关协议，王玉梅的上述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昆山华升公司与王玉梅签订的协议应当对深圳东方公司具有约束力。该协议说明昆山华升公司与深圳东方公司就附条件解除型号为ESL-608飞针机以及解除型号为SLEC-7600B型激光光绘机买卖合同达成一致。上述协议中约定由深圳东方公司为昆山华升公司更换一台新的飞针机，若两个月内再出现质量问题，深圳东方公司同意无条件退货，该约定说明深圳东方公司确认出售给昆山华升公司的飞针机存在质量问题，并以飞针机的质量问题不能解决作为解除双方飞针机买卖合同的条件，但之后深圳东方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为昆山华升公司更换飞针机，导致昆山华升公司购买深圳东方公司的飞针机的质量问题无法解决，故昆山华升公司要求解除与深圳东方公司之间关于飞针机买卖合同及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昆山华升公司购买深圳东方公司的东方宇之光ETProber飞针测试软件V1.0系该飞针机的配套软件，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软件只能用于深圳东方公司之产品，故深圳东方公司也应将上述软件购置款项一并返还昆山华升公司。昆山华升公司与深圳东方公司在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型号为SLEC-7600B激光光绘机买卖合同中已对昆山华升公司之前购买的型号为SLEC-7168激光光绘机约定由昆山华升公司返还深圳东方公司，故在昆山华升公司与深圳东方公司协议中约定“旧的有问题的光绘机”应系型号为SLEC-7600B激光光绘机。深圳东方公司在协议中同意按照45万元的价格退货及赔偿因光绘机质量问题造成昆山华升公司的损失5万元，于法不悖，该院予以确认。昆山华升公司已经支付深圳东方公司货款802027元，该部分款项深圳东方公司应当返还昆山华升公司。深圳东方公司认为昆山华升公司实际支付其货款金额为770000元，其余为昆山华升公司购买深圳东方公司零部件款项，但是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深圳东方公司的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合同解除后，昆山华升公司应当将购买的机器设备返还深圳东方公司。昆山华升公司同意在本案中将上述三台涉案机器一并处理，故为避免双方诉累，该院确认昆山华升公司将型号为SLEC-7168激光绘图机1台、750W真空气泵1台、Ⅲ型17寸彩显光绘控制计算机1套、USB光栅图像处理卡1块、稳压电源1台、全套资料1套及T-760电脑自动冲片机1台；ESL-608飞针机1台、东方宇之光飞针控制计算机1台、测试针16枚、操作资料1套、CP镜头校正板1块、内六角扳手1套、一字小螺丝刀1把、十字小螺丝刀1把、一字小螺丝刀（短柄）1把、排插（4位）1只、打印机1套、信号灯1套；SLEC-7600B型激光光绘机1台、三相真空气泵1台、VI型光绘图像控制计算机1套、USB光栅图像处理卡1块、稳压电源1套、全套资料1套、P-760电脑全自动冲片机1台返还深圳东方公司。故对深圳东方公司要求昆山华升公司返还SLEC-7168激光光绘机及冲片机整套设备的反诉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深圳东方公司要求昆山华升公司支付货款及服务费362730元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因深圳东方公司与昆山华升公司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深圳东方公司已同意将昆山华升公司处的货物作退货处理，故昆山华升公司不应支付深圳东方公司剩余货款。而其中12730元的维修服务费用，该院认为昆山华升公司与王玉梅签署的协议中已明确光绘机及飞针机的质量存在问题，故即使深圳东方公司进行维修服务时已经超过保修期，但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应当由深圳东方公司自行承担。综上，对深圳东方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东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昆山华升公司货款802027元。二、深圳东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昆山华升公司50000元。三、昆山华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SLEC-7168激光绘图机1台、750W真空气泵1台、Ⅲ型17寸彩显光绘控制计算机1套、USB光栅图像处理卡1块、稳压电源1台、全套资料1套及T-760电脑自动冲片机1台；ESL-608飞针机1台、东方宇之光飞针控制计算机1台、测试针16枚、操作资料1套、CP镜头校正板1块、内六角扳手1套、一字小螺丝刀1把、十字小螺丝刀1把、一字小螺丝刀（短柄）1把、排插（4位）1只、打印机1套、信号灯1套；SLEC-7600B型激光光绘机1台、三相真空气泵1台、VI型光绘图像控制计算机1套、USB光栅图像处理卡1块、稳压电源1套、全套资料1套、P-760电脑全自动冲片机1台返还深圳东方公司。四、驳回深圳东方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债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其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本诉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深圳东方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740元，减半收取3370元，由深圳东方公司负担。
上诉人深圳东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王玉梅是深圳东方公司的董事和股东，认定王玉梅与昆山华升公司签订协议构成表见代理，没有法律依据。王玉梅并不是深圳东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昆山华升公司与深圳东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过程中，王玉梅从未参与，深圳东方公司对王玉梅从未授权签署任何法律文件。2、2011年9月深圳东方公司推出以旧换新政策，昆山华升公司获知后与深圳东方公司协商，希望通过以旧换新使用新开发的激光光绘机，愿意将其于2006年采购的SLEC-7168激光绘图机由深圳东方公司收回，收回的机器部分抵扣新的SLEC-7600B型激光光绘机的价格，双方于2011年9月15日达成协议，在深圳东方公司收回原SLEC-7168激光绘图机籍冲片机整套设备的情形下，以25万元的价格向昆山华升公司销售SLEC-7168激光绘图机及对应软件，该光绘机及软件于2011年9月22日送达昆山华升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自此SLEC-7168激光绘图机及其软件的所有权就转移至深圳东方公司，尽管昆山华升公司一直拖延未及时归还该设备及对应软件，但是在法律意义上，昆山华升公司已不再是所有权人，不再享有处置SLEC-7168激光绘图机的权利。因此，《协商会议》第2条约定“旧的有问题的光绘机退货，按原价45万元退货（两台光绘机退回宇之光）”，昆山华升公司无权再以45万元退还SLEC-7168激光绘图机，原审法院根据上述约定，认定昆山华升公司有权将SLEC-7168激光绘图机以45万元价格退还，属认定事实错误。3、昆山华升公司无权依据协议要求解除ESL-608飞针机的合同。原审法院认定深圳东方公司未依据约定更换飞针机导致昆山华升公司的飞针机质量问题无法解决，没有事实依据。4、原审法院在采纳昆山华升公司提交的录音文件过程中，认定证据的程序和认定证据中的事实，存在重大错误。原审法院未依法向深圳东方公司送达证据，而是在开庭时要求深圳东方公司质证。根据录音内容，昆山华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王玉梅再次变更了2012年3月20日签署的协议内容，双方同意由深圳东方公司收回SLEC-7168激光绘图机、ESL-608飞针机，昆山华升公司以已经支付的款项77万元购买深圳东方公司的SLEC-7600B型激光光绘机和610飞针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昆山华升公司二审答辩称：1、昆山华升公司与深圳东方公司的合作过程中，接触的深圳东方公司最高领导就是王玉梅，在多次和王玉梅协商洽谈的过程中，都有深圳东方公司其他员工参加，包括签订合同的深圳东方公司华东地区负责人李建兵，在场人员均认可王玉梅王总的身份，昆山华升公司基于上述情况有理由相信王玉梅有权代表深圳东方公司签订相关协议。2、因深圳东方公司2006年出售的光绘机及其附属设备质量问题不断，并且深圳东方公司无法排除故障，因此在2011年9月双方协商再以新的7600b光绘机及附属软件设备交付给昆山华升公司使用，昆山华升公司再支付部分价款，但该光绘机使用中仍然问题不断且无法修复，故双方于2012年3月20日达成协议，旧的光绘机按原价45万元退货，新的光绘机也退回。3、双方2012年3月20日协议中明确约定：“现有问题的飞针机，深圳东方公司同意更换一台想的飞针机，若两个月出现质量问题，深圳东方公司无条件退货”，但之后深圳东方公司并未按约定更换新的飞针机，导致该机器的质量问题长期无法解决，因昆山华升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于法有据。4、昆山华升公司在原审中提交录音证据，是因为深圳东方公司否认王玉梅的身份。关于录音中双方协商的内容，是深圳东方公司未按约履行2012年3月20日协议而给出的一大堆方案，但均未有所行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认为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深圳东方公司二审中确认昆山华升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系在深圳东方公司的展销会上与王玉梅等人交涉时的录音内容。
本院认为：王玉梅系深圳东方公司股东并担任董事，其与昆山华升公司就深圳东方公司向昆山华升公司履行的飞针机、光绘机质量问题进行了确认，并对后续处理达成了协议，结合王玉梅在深圳东方公司展销会上与昆山华升公司交涉的谈话内容，原审认定王玉梅的行为系代表深圳东方公司的代理行为，并无不当，故王玉梅与昆山华升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对深圳东方公司具有约束力。深圳东方公司主张王玉梅在苏州展会上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了混杂在一堆资料中的上述协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录音资料反映王玉梅在与昆山华升公司交涉中又提出了新的协议方案，但交涉最后提出“拿书面合同”，由于双方最终未以书面方式确定新的协议，故深圳东方公司主张2012年3月20日已经变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王玉梅与昆山华升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明确“旧的有问题的光绘机，同意按45万元的原价退回（两台光绘机退回宇之光）”，由于双方先后交易了SLEC-7168型及SLEC-7600B型两台光绘机，在2011年9月关于SLEC-7600B型买卖合同中已经对SLEC-7168型光绘机作出了返还深圳东方公司的处理，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中按45万元退回的光绘机型号为SLEC-7168型，深圳东方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对SLEC-7168光绘机进行再次的处置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ESL-608飞针机，深圳东方公司于2011年8月、9月在昆山华升公司处进行了维修，双方又于2012年3月20日在协议中明确“有问题的飞针机，更换一台新的飞针机”，因此昆山华升公司因ESL-608飞针机存在问题，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得到了深圳东方公司的确认。在该协议签订后，深圳东方公司未履行更换飞针机的义务，故昆山华升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的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不存在严重违法法定程序的情形，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东方宇之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岚
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柳静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