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中法民一终字第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深荣，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
委托代理人：何云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国辉，男，197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户籍住址：罗定市，现住罗定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甲（罗国辉女儿），女，汉族，2006年1月13日出生，罗定市人，住址同上，系罗国辉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乙，男，汉族，2007年1月16日出生，罗定市人，住址同上，系罗国辉儿子。
罗某甲、罗某乙的法定代理人：罗国辉，本案被上诉人之一。
被上诉人罗国辉、罗某甲、罗某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均靖。
原审原告：李继新，男，汉族，1954年12月26日出生，罗定市人，住罗定市。
原审原告：王章英，女，汉族，1962年5月5日出生，罗定市人，住罗定市。
原审被告：陈镛涌（又名：陈涌），男，199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户籍住址：罗定市，现住罗定市。
委托代理人：林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定支公司。住所地：罗定市。
负责人：肖耀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温德裕，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沈深荣因与被上诉人罗国辉、罗某甲、罗某乙，原审原告李继新、王章英（以下简称：罗国辉等人），原审被告陈镛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定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罗定市人民法院（2013）云罗法民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31日16时30分，陈镛涌驾驶粤WQ80**号小型普通客车由罗定市泗纶镇往罗城街道方向行驶，行至罗定市S352线黎少镇黎少村委路段时，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与前面同向由李玉琴驾驶粤WJM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李玉琴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罗定市交警大队作出罗公交认字（2013）第B00133②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镛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玉琴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后，陈镛涌支付了28200.50元给受害方。
罗国辉与李玉琴夫妻生育罗某甲、罗某乙2个子女，至事故日止，分别为7岁9个月、6岁9个月；按规定抚养至18周岁，分别需抚养10年3个月、11年3个月。
粤WQ80**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是沈深荣，该车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从2013年1月19日起至2014年1月18日止。
罗国辉提供营业执照、办学许可证、基本工资清单、罗定市迅聚财务咨询部出具的证明、罗城街道西区社区居委会及连州镇平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有线电视开户证及收款收据、幼儿园收费票据、家庭报告书、毕业证等拟证实李玉琴于2007年12月起，先后在罗定市罗城东方艺术幼儿园、罗定市幼儿园、罗定市嘉和合和商贸有限公司、罗定市迅聚财务咨询部等单位工作，每月有工资收入，其子女一直在城镇生活及读书，并在罗定市罗城街道西区居委南门头教师村××号×幢×××房居住的事实。
陈镛涌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已对本案提起公诉，原审法院正在审理中。
事故后，交警委托机动车检测部门对肇事车辆进行检测，粤WQ80**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检验结论为不合格，粤WJM3**号二轮摩托车的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庭审中，原审法院出示对陈镛涌的询问笔录。陈镛涌称：粤WQ80**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是沈深荣。当时沈深荣家里办喜事，他叫我帮其载吃喜酒的人回家，才出现事故的，我和沈深荣是亲戚关系。
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火化证、证明、营业执照、工资证明、收费票据、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询问笔录、身份证、户口簿等证实。
案经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罗定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罗公交认字（2013）第B00133②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镛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玉琴不承担事故责任，结论正确，予以采纳。罗国辉等人作为李玉琴的继承人，要求赔偿事故损失，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罗国辉等人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等需支出误工费、交通费等，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可支持1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陈镛涌已被提起公诉，将被判处有期徒刑，罗国辉等人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
肇事的粤WQ80**号车经检测为不合格，作为车主的沈深荣将不合格的车辆交给陈镛涌驾驶，在本案中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作为出借人应当预见到机动车由他人使用会产生危险，其应出借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尽到一般人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因此，沈深荣应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沈深荣提出的“不是侵权人，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请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罗国辉提供了营业执照、办学许可证、基本工资清单、罗定市迅聚财务咨询部出具的证明、罗城街道西区社区居委会及连州镇平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收费票据、家庭报告书、毕业证等证实李玉琴的工作收入及居住等情况，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李玉琴虽是农村居民，但工作、居住在城镇，每月有固定收入，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已同时具备这两个必备条件，故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粤WQ80**号车投保交强险，对罗国辉等人造成了损害，中财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事故损失。中财保险公司提出不合理部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罗国辉等人的损失为：
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30226.71元／年×20年）。
2、丧葬费28200.50元。
3、处理事故的交通费及误工费1500元。
4、被扶养人生活费：⑴罗某甲、罗某乙第1年至第10年3个月的生活费年赔偿额为22396.35元／年×2人（被扶养人罗某甲、罗某乙）÷2人（原扶养义务人父母2人）＝22396.35元，该生活费年赔偿额未超过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额22396.35元，故罗某甲、罗某乙第1年至第10年3个月共10年3个月的生活费为22396.35元／年×10年3个月＝229562.59元；⑵罗某乙第10年4个月至第11年3个月的生活费年赔偿额为22396.35元／年×1人（被扶养人罗某乙）÷2人（原扶养义务人父母2人）＝11198.18元，该生活费年赔偿额未超过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额22396.35元，故罗某乙从第10年1个月起的生活费为22396.35元／年×1年÷2人＝11198.18元。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29562.59元＋11198.18元＝240760.77元。
以上合计874995.47元。
中财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余764995.47元由负事故全部责任的陈镛涌赔偿，减去已支付的28200.50元，还应再赔偿736794.97元，沈深荣承担连带责任。
中财保险公司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作如下判决：一、中财保险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10000元给罗国辉、罗某甲、罗某乙、李继新、王章英。二、陈镛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36794.97元给罗国辉、罗某甲、罗某乙、李继新、王章英。三、沈深荣对第二项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53元，由罗国辉、罗某甲、罗某乙、李继新、王章英负担413元，陈镛涌、沈深荣负担10560元，中财保险公司负担1580元。
宣判后，沈深荣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3）云罗法民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改判沈深荣不用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国辉、罗某甲、罗某乙、李继新、王章英、陈镛涌负担。
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罗国辉等人提交的依据不能证实受害人的赔偿适用城镇标准。受害人虽然在城镇居住，但工资收入却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出现没有工作的情况。罗定市迅聚财物咨询部出具的证明中，并没有提交李玉琴领取工资及劳动合同的证明。沈深荣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陈镛涌具有驾驶资格，其车辆按规定购买了交强险，沈深荣的小型普通客车是新车，年审是合格的，出现交通事故前车辆技术性能是无瑕疵的。至于发生交通事故后，检测为部分不合格，这是车辆经过外力的撞击，发生物理性变化的结果，并不是车辆本身技术性能存在问题。陈镛涌不经沈深荣的同意在柜子里拿到钥匙，私自驾驶车辆造成了交通事故。这个事实在交警大队对沈深荣的询问笔录第二页倒数第九行中，沈深荣作了说明。陈镛涌在交警大队的两次询问笔录，也没有说到是沈深荣叫其开车去送客人这个情节。法院在看守所对陈镛涌进行询问时，陈镛涌所说的不是事实，陈镛涌与沈深荣不是亲戚。沈深荣咋没有任何过错。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沈深荣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就算有过错，也只是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的所有人就算是有过错的，也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赔偿责任。结合《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0条，机动车所有人即使有过错，也并不适用连带赔偿原则，否则就将相应责任扩大化，违背了依法判决的原则，损害了沈深荣的合法权益。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沈深荣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罗国辉、罗某甲、罗某乙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受害人李玉琴符合农村户口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两个要件。罗定市迅聚财物咨询部是经工商登记注册乘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李玉琴确实在迅聚财务咨询部工作，有该部出具的证明和工资领取清单可以证实。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是很正常的，因为该部门才几个员工。工资发放是老板现金发放的。李玉琴的工作具有连续性，李玉琴自2007年12月起，先后在罗定市罗城东方幼儿园、罗定市幼儿园、罗定市嘉和合和商贸有限公司工作，至2012年4月起转到罗定市迅聚财务咨询部工作，原审法院已调查核实。沈深荣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沈深荣是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车辆经检验不合格。首先车辆制动不合格，影响刹车系统变化的主要成因是刹车皮磨损和刹车线自然拉长，货车刹车拉杆调校不合，而前两个原因一般需要较长时间才出现，后一种原因是车辆缺乏保养所至。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刹车系统存在严重的缺陷，车辆所有人疏于检查和管理，或者未能定时给予保养。其次是车速表不合格，车速表误差纯属车辆仪表本身存在缺陷，不准确的车速表会使驾驶人对车速的判断产生错误。总之，车辆整车检验不合格，与本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有直接的关系。肇事车辆驾驶人是沈深荣宴席的帮工人，涉案事故发生时在办理新居入伙请酒宴，陈镛涌在办酒席前一天就帮助沈深荣开车运送台椅，事故当日就是帮助开车去买菜和送亲友回家，在送人回家的途中发生事故的。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致人损害的，应由帮工人与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很难界定车主和驾驶人应承担的责任大小或者过错程度。相应的责任有可能是责任的全部，也可能是责任的部分，而认为相应的责任不是连带责任是对法律条文真实意思的曲解。总之，沈深荣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何种责任，由人民法院依法确认。
原审被告陈镛涌答辩称：沈深荣认为陈镛涌从柜子里拿钥匙，陈镛涌确实一直都是帮沈深荣办事的，不存在自己擅自拿钥匙的行为。
原审原告李继新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王章英没有提供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中财保险公司答辩称：涉案小客车在中财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中财保险公司在核实陈镛涌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同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受害人。
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罗国辉等人于2013年12月2日诉至罗定市人民法院，请求：1、中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罗国辉等人；2、陈镛涌、沈深荣连带赔偿524534.20元给罗国辉等人；3、陈镛涌、沈深荣连带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14781.29元给罗某甲、赔偿125979.47元给罗某乙。案件受理费由陈镛涌、沈深荣、中财保险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罗国辉等人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计付的问题；2、沈深荣作为车主，应否对陈镛涌所造成的涉案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对于争议焦点一，从本案现有资料反映，受害人李玉琴属农村户口，一般情况下，对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对于满足一定条件的农村户口的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根据上述规定，由于受害人李玉琴为农村户籍，对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有固定收入，二是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本案中，罗国辉提供了罗定市连州镇平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李玉琴一家人从2007年起迁到罗定市罗城街道南门头××号教师村×栋×××房居住，并有罗定市连州派出所加盖公章予以证实。罗定市罗城街西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李玉琴一家2007年起一直住在罗定市罗城街道南门头××号教师村×栋×××房，并有罗定市罗城派出所加盖公章予以证实。罗国辉又提供了罗定市罗城东方艺术幼儿园出具的证明、罗定市嘉和合和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罗定市幼儿园出具的证明、罗定市迅聚财务咨询部出具的证明证实李玉琴从2008年起至事故发生时止在城镇均有固定收入。以上材料足以反映李玉琴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受害人李玉琴事故发生前的工作和居住情况满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的两个条件，李玉琴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原审判决对该问题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涉案事故发生后，肇事的粤WQ80**号车经检测为不合格，作为车主的沈深荣将不合格的车辆交给陈镛涌驾驶，在本案中具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沈深荣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力，本院酌定沈深荣应在陈镛涌赔偿款30%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对该问题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罗国辉等人认为涉案事故发生时，陈镛涌是帮沈深荣送亲友而发生事故，陈镛涌与沈深荣是帮工与被帮工关系，故陈镛涌与沈深荣对涉案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现有材料反映，仅有陈镛涌的自述，并无其他依据予以证实，庭审中沈深荣对罗国辉等人上述主张亦不予认可，故罗国辉等人未能提供足够依据证实陈镛涌与沈深荣存在帮工关系，对其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经本院核定，涉案事故造成罗国辉等人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2、丧葬费28200.50元；3、处理事故的交通费及误工费1500元；4、被扶养人生活240760.77元。以上合计为874995.47元。涉案车辆在中财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中财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余764995.47元（874995.47元-110000元=764995.47元），由负事故全部责任的陈镛涌赔偿，相应扣除其已支付的28200.50元，陈镛涌还需赔偿736794.97元。沈深荣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故沈深荣应在陈镛涌赔偿款30%（即736794.97×30%=221038.49元）数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扣除沈深荣承担部分，陈镛涌还需承担赔偿款为515756.48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依法应予以纠正。上诉人沈深荣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2）19号《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3）20号《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3）云罗法民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罗定市人民法院（2013）云罗法民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限原审被告陈镛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515756.48元给罗国辉、罗某甲、罗某乙、李继新、王章英。
四、限上诉人沈深荣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221038.49元给罗国辉、罗某甲、罗某乙、李继新、王章英。
五、驳回被上诉人罗国辉、罗某甲、罗某乙、李继新、王章英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53元，由被上诉人罗国辉、罗某甲、罗某乙、李继新、王章英负担413元；由原审被告陈镛涌负担7392元；由上诉人沈深荣负担3168元；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定支公司负担1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3元，由上诉人沈深荣负担8787元；由被上诉人罗国辉、罗某甲、罗某乙、李继新、王章英负担37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伙钊
审判员 黎洪靖
审判员 黄 强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