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余民初字第2659号
原告：骆某。
法定代理人：骆社会。
委托代理人：吴莉琴。
被告：卢兵。
被告：上海昊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文芬。
委托代理人：向琨、张振扬。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新塘支公司。
代表人：尹毅桦。
委托代理人：丁治文。
原告骆某诉被告卢兵、上海昊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畅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新塘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陈广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4年1月20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骆某的委托代理人吴莉琴及其法定代理人骆社会，被告卢兵、昊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骆某起诉称：2013年3月23日，卢兵驾驶沪b×××××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杭州市西湖区留下镇驶往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世茂.西西湖工地，当日02时30分许，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世贸.西西湖工地内由东向南倒车时，车辆向右侧发生侧翻，压塌现场的简易工棚，造成沪b×××××号重型自卸货车及简易工棚损坏、简易工棚内人员司某死亡，骆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卢兵负事故全部责任，司某、骆某无事故责任。因双方协商未果，故原告骆某诉至法院。原告骆某因交通事故损失的医疗费427271.13元，要求三被告赔偿。2013年11月25日，原告骆某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563524.25元、交通费1622元、护理费84238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50元、营养费12350元、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69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损失的财物40000元，合计2215231.85元。请求判令：一、被告卢兵、昊畅公司赔偿原告骆某2215231.85元；二、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同时，原告骆某又补充：本次诉讼请求各项费用暂计至实际发生日止，此后产生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及此事故中受到的财产损失，原告骆某另行主张。
原告骆某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市民卡、学生证、荣誉证书、奖状、证明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骆某就读于余杭区中泰乡中学的事实；
2、医疗费用确认书、余杭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117医院病历、117医院费用催款单、117医院收费票据、同仁堂杭州药店发票、余杭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发票、超市发票一组，用于证明原告骆某花费医疗费的事实；
3、交通费票据一组，用于证明原告骆某支出交通费的事实；
4、鉴定费发票、票据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骆某支出鉴定费的事实。
5、病情证明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骆某构成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
6、工作说明、劳动合同、浙江省农村合作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临时居住证、暂住证、证明书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骆某父母的工作、居住情况；
7、路外交通事故责任建议书一份，用于证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情况；
8、车辆信息、简项信息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卢兵、昊畅公司的主体资格；
9、户口本一份，用于证明原告骆某的户籍性质。
被告卢兵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责任认定有异议，我不应该负全责，沪b×××××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原告骆某的诉讼请求由法院依法审核判决。
被告卢兵未提供证据。
被告昊畅公司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沪b×××××号重型自卸货车我公司是名义车主，实际车主不是我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原告骆某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昊畅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旧机动车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其公司是肇事车辆名义车主的事实。
被告保险公司提供书面答辩状称：请法院核实沪b×××××车及驾驶人的证照情况，该车驾驶人不具备相应资质，保险公司依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原告骆某主张的医疗费应有正式发票予以佐证。原告骆某提供的证据中含有医保用药及自费部分，我公司认为应剔除该部分金额，即按照所提供有效发票金额的90%计算医疗费用。护理费的计算应该首先确定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然后确定护理期限。原告骆某主张的护理费过高。营养费主张也过高，我公司不予认可。交通费须结合交通条件而定，以送医院就诊为条件，并结合人数、次数、时间等情况。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之内财物损失应有证据发票予以证实。原告骆某为农业家庭户口，未能有证据证实可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应赔偿费用。诉讼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应由侵权人承担。
被告保险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原告骆某及被告昊畅公司举证的证据，根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则，认证如下：
一、原告骆某举证的证据。证据7，被告卢兵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不应全责；其余证据，被告卢兵均无异议。证据8，被告昊畅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车辆实际转让给卢兵，但未办理过户手续；其余证据，被告昊畅公司均无异议。证据2，经本院审核，原告骆某在杭州市余杭区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74571.13元，在解放军第117医院医疗费发票金额为476633元，北京同仁堂杭州药店药费金额为9533.12元，以上金额合计为560737.25元；本院确认以上票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该组证据中三张票据分别为电热水壶120元、九阳料理机97元、美的搅拌机150元，合计金额为367元的票据本院不予确认，不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1、3、4、5、6、7、8、9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二、被告昊畅公司举证的证据。原告骆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被告卢兵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3月23日凌晨2时许，卢兵驾驶登记在昊畅公司名下的沪b×××××号自卸车在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的世贸·西西湖工地内倒土作业过程中，由东向南倒车时，由于违反禁令标志且未确保安全，致使车辆向右侧发生侧翻，并将路边的一简易工棚压塌，导致住宿在该工棚内的被害人司某、骆某及骆思伟被埋，造成被害人司某当场死亡、被害人骆某受伤的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后出具路外交通事故责任建议书，卢兵负事故全部责任，司某、骆某无事故责任。另，该路外交通事故责任建议书还载明：卢兵持有准驾“b2”的机动车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2011年8月31日。2013年3月23日，骆某至杭州市余杭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4月1日，骆某至转院至解放军第117医院治疗。2013年9月25日，解放军第117医院开具病情证明单：需加强营养，需两人专职陪护。骆某在北京同仁堂杭州药店支付了金额为9533.12元的药费。骆某共支付医疗费、医药费560737.25元。期间，卢兵垫付了医疗费42000元。经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骆某伤后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鉴定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骆某在2013年3月23日，因路外交通事故窒息、呼吸心跳骤停造成脑组织缺血缺氧后，目前呈植物性生存状态，其伤残等级，评定为1级伤残；其护理依赖等级，评定为完全（一级）护理依赖。骆某支付出诊费500元、鉴定费1500元。
2013年3月26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刑侦大队余杭中队向昊畅公司的车辆专管员吴超制作的询问笔录，吴超主要陈述：（你从事何工作）我是上海昊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车辆专管员；（你是否知道沪b×××××号自卸车）知道的，这辆车是挂靠在我公司的一辆自卸车；（既然汽车挂靠在你公司，与你公司是否有协议）协议是没有的；（汽车挂靠在你公司是否收取有关费用）不收取；（汽车是否参加保险）我公司帮汽车购买了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既然汽车挂靠在你公司，你公司有无进行日常管理）我们对汽车有日常管理的，不仅建了档案，这些档案有经营和运输的档案；（沪b×××××号自卸车平时在何处运营）因为该车平时只是挂靠在我公司，不在我公司营运的。
本院受理本案的同时受理了原告朱玉花、司自立、司英会、司菊花诉被告卢兵、昊畅公司、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013）杭余民初字第2657号一案，原告朱玉花、司自立、司英会、司菊花诉请主张762848.50元。该案庭审中，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就保险公司保险金额的赔付陈述“我方拿走40万，余款由另案骆某领取”。本案庭审中，原告骆某的委托代理人就保险公司保险金额的赔付陈述“我方拿走72万，余款40万由另案朱玉花等原告领取”。
因本案交通事故，本院（2013）杭余刑初字第79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卢兵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骆某的户籍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杭州市余杭区中泰乡初级中学的学生证载明：姓名骆某，性别女，年龄15，籍贯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入学时间2010年9月1日，班级7级3班。杭州市余杭区中泰乡初级中学分别于2011年7月、2012年1月、2012年7月向骆某颁发荣誉证书三份。骆某办有杭州社会保障卡，社会保障号码412××××133044。骆某之父骆社会、之母司菊花在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局中泰派出所办有临时居住证、暂住证；骆社会临时居住证、暂住证的有效期限为2009年4月20日至2010年4月20日、2011年5月24日至2012年5月24日、2013年7月2日至2014年7月2日；司菊花临时居住证、暂住证的有效期限为2009年4月20日至2010年4月20日、2011年5月24日至2012年5月24日。杭州飞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出具工作说明：兹证明骆社会，男，2003年3月3日至2008年10月3日在本公司工作，后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于2008年10月3日办理离职手续。2012年1月19日，骆社会与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曾庆凤食品店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用人单位个体商户，负责人曾庆凤，乙方骆社会；固定期限自2012年1月19日起至2014年1月20日止；乙方从事服务工作；乙方月劳动报酬为2800元。浙江省农村合作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主要载明自2012年3月8日起至2014年12月21日止，骆社会有存取款记录。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石鸽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兹有本村杭泰路103号422室（社区安心公寓）司菊花等人在南湖塘经营快餐销售。
2013年2月25日，卢兵与郑兰彪签订《旧机动车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售车郑兰彪，购车方卢兵；车牌号码沪b×××××号，该车转让价123000元。庭审中，卢兵就车辆的转让款陈述“只付了8万元，余款未支付”。
沪b×××××号自卸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等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上述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卢兵违反禁令标志且未确保安全，致使车辆向右侧发生侧翻，并将路边的一简易工棚压塌，导致住宿在该工棚内的被害人司某、骆某及骆思伟被埋，造成被害人司某当场死亡、被害人骆某受伤的事故。卢兵负事故全部责任，司某、骆某无事故责任。卢兵应承担本案全部的赔偿责任。卢兵驾驶的沪b×××××号自卸车挂靠在昊畅公司名下，故昊畅公司对本案的赔偿与卢兵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沪b×××××号自卸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四原告的损失。
昊畅公司关于其不是实际车主的抗辩。本院认为，首先，昊畅公司仅举证旧机动车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其公司是肇事车辆的名义车主，为防止昊畅公司对其内部关系的举证妨碍，在昊畅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肇事车辆无挂靠关系的情况下，本院推定挂靠关系成立。其次，不论昊畅公司是否收取管理费、挂靠费，也不论收取了多少，挂靠经营作为商业经营行为，昊畅公司应当意识到机动车使用中存在高度危险，那么就必须承担这种经营风险。再次，挂靠车辆对外经营时，是以昊畅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的，而且车辆登记及行驶证所登记的车主均为昊畅公司，因此对受害者而言，与他发生法律关系的不仅是驾驶人卢兵，而且包括昊畅公司。因此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者骆某向昊畅公司主张权利正当。综上，昊畅公司应当与肇事车辆及其驾驶人卢兵承担连带责任。故昊畅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抗辩。本院认为，昊畅公司同时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受害人骆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精神抚慰金，能够最大限度实现商业险射幸合同的补偿功能，昊畅公司可实现赔付利益的最大化。首先，从设立目的和赔偿范围看，交强险属于具有强制性的特别保险，其突破了一般商业保险“自愿、只赔偿直接损失”原则，目的在于扩大投保范围，为受害人骆某提供基本需要保障。交强险限额为12万元，且将精神抚慰金纳入死亡伤残赔偿范围。本案中，应当赔偿的费用总计2172644.85元，而杨昊畅公司还另行购买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故所有损失也在112万元总限额范围内。因此，商业险可对交强险进行补充赔付。而昊畅公司之所以选择购买商业险，也是希望最大程度转移自己的风险。如以精神抚慰金超出交强险限额为由不赔，而根据商业险条款也不予赔付，不仅有违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也不利于交强险功能的发挥。其次，从债权特性出发，因交通事故导致的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求偿权，可视为标的物上并存的互不存在排他性和优先性的债权，彼此具有相容性和平等性。本案中，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总和虽超出了交强险限额，但人骆某可以选择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的顺序，并非对抗债权的相容性和平等性，而是行使其作为债权人对数个债权的处分权。而保险公司在案件审理中主张在保险范围排除精神损害，实质是替代债权人行使债权处分权的行为，颠倒了二者的权利义务关系，同时也构成了对债权人债权实现方式的限制。再次，从充分保护第三人利益出发，现阶段我国的交强险总限额虽有所提高，但在受害人伤亡较大的情况下，交强险可能还是难以充分赔偿受害人的损失，故在同时购买商业险时，受害人选择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精神损害将更好、更充分弥补其损失。同时，保险人昊畅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也应当预见到自己的义务是保险限额下的所有损失，应允许请求权人选择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先行赔付精神损害，这未超出保险人昊畅公司的合理预期，也未增加其负担。综上，保险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查，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有骆某供的有效票据予以佐证，故本院确认医疗费、医药费为560737.25元。2、交通费，确因骆某就诊、住院、转院之需，本院酌定为1622元。3、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骆某主张自2013年2月23日起至2013年9月25日止，为186天，标准按109.80元／天计算，陪护人数以解放军第117医院病情证明单“需两人专职陪护”，计算为186天×109.80元／天×2人=40845.60元；本院予以确认。后续护理费用，骆某以杭州明皓司法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其护理依赖等级，评定为完全（一级）护理依赖”为据，主张后续护理为20年，标准按照2012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0087元／年计算，计算为40087元／年×20年=801740元；本院予以确认。二项护理费用合计金额为842585.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骆某主张自2013年2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3年11月25日止，为247天，标准按50元／天计算；即骆某住院274天×50元／天=12350元，本院予以确认。5、营养费，骆某主张自2013年2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3年11月25日止，为247天，标准按50元／天计算；本院根据骆某的伤情及伤残等级，结合解放军第117医院病情证明单“需加强营养”，确认骆某的营养费为50元／天×247天=12350元。6、鉴定费，根据出诊费票据500元，鉴定费票据1500元，本院确认鉴定费为20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骆某的伤残等级，及对其生活和工作造成的影响予以补偿。骆某的户别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骆某的举证可以确认其父母骆社会、司菊花居住、生活在城镇，亦可确认骆某随其父母居住、生活在城镇；故骆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即按照2012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550元的标准，计算20年，即34550元／年×20年×100%=691000元。8、精神抚慰金。2010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该规定赔偿损失包括精神损害赔偿，是承担侵权责任的一种方式。侵权责任法是法律，其效力上高于作为司法解释的《最高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出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且侵权责任法出台在后，二者若有抵触，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分别保护的是公权和私权，性质不同，不存在双重处罚的问题。同时，侵权人有无赔偿能力，也不能作为判定其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标准。本案，卢兵的侵权行为致司某死亡、骆某构成1级伤残及护理依赖为完全（一级）护理依赖；其损害程度特别严重故应适当提高赔偿金额。综合以上理由，本院对骆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9、财产损失即骆某主张的损失的财物，因骆某未能举证证明该项主张，故对骆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待骆某持有该项主张的证据后，另行主张。以上所列各项费用之合计为2172644.85元。
本案的具体赔付为：1、交强险部分。医疗费，由保险公司在10000元的范围内赔付。残疾赔偿金，由保险公司在110000元的范围内赔付。2、商业三者险部分，由保险公司在100万元的范围内赔付。保险公司应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在1200000元的范围内赔付。鉴于本案同一交通事故有另一死者司某，且司某的继承人朱玉花、司自立、司英会、司菊花的委托代理人与骆某的委托代理人就保险公司保险金额的赔付作了分配，即骆某领取保险金额72万元，故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骆某72万元。3、侵权人卢兵的赔付为1452644.85元（2172644.85元-72万元），扣除卢兵已垫付的42000元后，为1410644.85元（为1452644.85元-42000元）。
综上，被告昊畅公司、保险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缺席，亦未向法庭提交反驳原告骆某主张的证据，应视为被告保险公司放弃举证、质证、反驳、辩论等权利和对原告骆某诉请的认可。原告骆某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年2月28日修正）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新塘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支付给原告骆思露各项损失72万元；
二、被告卢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骆思露各项损失1410644.85元；
三、被告上海昊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为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骆思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4522元，减半收取12261元，由原告骆思露负担159.50元；由被告卢兵负担12101.50元，被告上海昊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四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4522元。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
审判员 陈 广
二〇一四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朱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