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刑初字第19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女，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路147号。2013年6月1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海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洪明，山东海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3）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延桥等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海阳市人民检�院指派检察员王素娟、董艳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江洪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在海阳市义务小商品物流城经营一家名为瑞木楼梯家居体验馆的店铺。2013年6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马某因在店铺前绿化带内丢垃圾一事与该处卫生管理员王某发生口角并互相厮打。期间，被告人马某先后大扫帚和拳头等朝王某头面部、身上等部位击打，被人拉开后，王某倒地后昏迷，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结论王某系生前在动脉粥样硬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塞、心功能不全的基础上突发急性心力衰竭死亡，外伤、剧烈活动、情绪激动等外界因素为其发作的诱发因素。案发后，被告人马某主动报警。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马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因被害人特殊体质，本案系多因一果引发的刑事案件；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愿意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被害人的死亡远超出被告人的预期，建议本案以过失致人死亡定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在海阳市义务小商品物流城经营一家名为瑞木楼梯家居体验馆的店铺。2013年6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马某因在店铺前绿化带内丢垃圾一事与该处卫生管理员王某（案发时73岁）发生口角并互相厮打。期间，被告人马某先后用手脚、大扫帚朝王某头面部、身上等部位击打，被人拉开后，王某倒地后昏迷，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结论王某系生前在动脉粥样硬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塞、心功能不全的基础上突发急性心力衰竭死亡，外伤、剧烈活动、情绪激动等外界因素为其发作的诱发因素。案发后，被告人马某主动报警。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马某关于民事赔偿问题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一致协议。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一、书证
1、接警记录单、传唤证、受案登记表及回执
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归案情况：本案由被告人马某于2013年6月15日10时28分56秒拨打110报警，海阳市公安局工业园派出所于当日将该案移送至海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刑警大队于当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马某于案发当日被传唤归案。110接警记录单中记录的报警人名为马天华，但经查该手机号码系被告人马某的。
2、户籍证明
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马某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海阳市人民医院120记录单
证实：马某用130××××0515的手机号于案发当日10时28分55秒拨打了120，新汽车站、义乌小商品市场处有人晕倒。
4、办案说明
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马某电话报警，后工业园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后将其带到派出所进一步了解案情，后派出所将该案移交刑警大队，办案民警遂于当日14时30分正式对马某进行刑事传唤，其对故意伤害王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5、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海阳分院尸检报告
病理诊断：（1）动脉粥样硬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死，左心室肥大，心功能不全。
（2）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肺源性心脏病
（3）脑水肿
死亡原因：心源性猝死。
证实：经诊断，被害人患有动脉粥样硬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死，左心室肥大，心功能不全等疾病，死亡原因系心源性猝死。
二、鉴定意见
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海）公鉴（�检）字（2013）085号
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面部软组织损伤，但颅骨无骨折、颅内无出血，脑组织等重要脏器经组织病理学检验未发现足以致死的外伤性改变。上述软组织损伤，其程度轻微，系非致命伤，可排除外来暴力损伤直接死亡。
根据尸体检验，死者上、下唇粘膜、牙齿及舌均未见损伤，口腔内无异物，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口腔及气管内未见损伤及异物，再结合案情调查，可排除外来暴力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根据尸体检验，死者体表及各脏器均未见明显中毒征象，结合案情调查，可以排除常见药物、毒物中毒死亡。
组织病理学检查示主动脉、脑底动脉及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钙化，左右冠状动脉管腔狭窄2-3级，二尖瓣、三尖瓣粘液变性，左右心室肌细胞肥大，胞质内酯褐色素沉积，间质淤血，右心室内膜下心急空泡性变性，左心室后壁心肌梗死后纤维化、瘢痕组织形成。
诊断为动脉粥样硬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塞、心功能不全。
综上所述，死者王某符合生前在动脉粥样硬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死、左心室肥大、心功能不全的基础上突发急性心力衰竭死亡，外伤、剧烈活动、情绪激动等外界因素为其诱发因素。
鉴定意见：死者王某符合生前在动脉粥样硬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塞、心功能不全的基础上突发急性心力衰竭死亡，外伤、剧烈活动、情绪激动等外界因素为其诱发因素。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的证言
案发当日因其一个叔叔开业要送礼品，其准备到其姐姐马某所开的瑞木楼梯旁的工艺品店拿定好的礼品时，看到瑞木楼梯店铺门前有个老头在骂人便下车查看，这时其姐姐马某从屋内出来和老头吵吵，马某扒拉了一下老头，老头持笤帚朝马某面部打了几下，其见状便用手握着笤帚想夺下来，马某拿了一把大扫帚朝老头头部打了几下，后二人互相抓把，老头将马某摔在地上，老头骑在马某的身上，二人起来后互相抬脚踢对方。之后被拉开，老头便倒在了地上。马某拨打了120。
2、证人赵某甲的证言
案发当日10时许，扫街的老头和马某因马某乱倒垃圾一事和马某发生争吵，马某回店内后，老头一直在马某店铺门口骂个不停，三四分钟后，马某出来，老头用笤帚朝马某的头部打了五六下，马某就从小推车上拿了把长把的扫帚朝老头的头部打了一下，老头将马某踹倒在地后，骑在马某的身上用拳头打马某的腹部，马某就用手抓把老头的脸部。二人被拉开后老头倒在了地上。马某见状打了110和120。
3、证人赵某乙的证言
证实案发当日10时许，其听到争吵声看到打扫卫生的老头拿着小扫帚�瑞木楼梯的女老板身上乱打，女老板随手在小铁车拿了一把大扫帚朝老头身上打。嘉宝莉油漆店的女服务员和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在两人中间拉仗。老头朝女老板的腹部踢了一脚，将其踢倒在地，两人被拉开后，老头面朝下倒在地上，女老板一开始还以为老头是装的。
4、证人于某甲的证言
证实案发当日10时许，其听到争吵声，出门看到打扫卫生的老头和瑞木楼梯的女老板在吵吵，老头手里拿着笤帚朝脸部打了一下，身穿黑色短袖的男子面对着老头握着老头的手将老头拉开。瑞木楼梯的女老板在老头打扫卫生小铁车上拿起一把大扫帚朝老头打了一下，后来瑞木楼梯的女老板不知道怎么倒在地上。打扫卫生的老头骑在瑞木楼梯女老板身上，身穿黑色短袖上衣的男子从后面抱着老头将他从瑞木楼梯女老板身上拉起来，然后说了句我不管了，就松手再没管。之后老�跪倒在地上。
5、证人程某的证言
证实案发当日上午，其接到马某电话称：“打扫卫生的老头打我”并听到现场很吵，其赶过去后发现看到有人在抢救那个老头，老头躺在地上，面色发紫，紧闭着眼睛，额头上有擦伤。马某站在店里面之后被民警叫上了警车。
6、证人刘某的证言
证实6月14日瑞木楼梯女老板小马从其处订了一个金蝉，次日上午又帮其弟弟订了一块匾并电话告诉了其弟弟。后其听到小马和人在吵吵，看到小马在店内和店外的扫卫生的老头在对骂。后看到小马的弟弟从后面抱着老头，老头问：青年，你得干什么？小马的弟弟说：我不拉你，你得打死她啊。同时证实：打完仗后，老头还没有被救护车拉走时，小马的弟弟来到其店内将金蝉和匾拿走了。
7、证人于某乙的证言
案发当日10时许，其听到有人争吵，于是下楼看到瑞木楼梯的女老板和打扫卫生�老头在对骂，很多人在拉仗，老头用手捂着胸膛倒在地上，其让瑞木楼梯的老板娘打了120，其看到老头鼻子处有黑血流出。
8、证人王某的证言
证实案发当日10时许，其接到消息后赶到现场看到王某面部朝下趴在地上，额头和嘴边有血，面部呈青色，其便和随后赶来的王某的儿子对王某进行抢救直到救护车过来。
9、证人赵某丙的证言
其在海阳市胶东义乌小商品经营一家郎宣装饰，与瑞木楼梯店铺相隔一个店铺。案发当日上午，其听到外面有争吵声。看见市场打扫卫生老头和瑞木楼梯女老板对骂。一段时间后出门看到一个身穿黑色短袖的男子用双手从后面抱着打扫卫生的老头，瑞木楼梯的女老板冲上前打老头，我见状将瑞木楼梯的女老板拉开。其没有看到该男子打老头。
10、证人包某的证言
案发当日上午，其听到争吵声出门看到打扫卫生的老头和瑞木楼梯的�老板在对骂，两人骂的都很难听。后来女老板打了个电话说有人打她。后一名穿黑色短袖的男子过来指点老头，老头和女老板持扫帚互相打对方，该男子就一直喊着：我不管了，你打死他吧之类的话。之后老头倒地，面部蹭在地上，女老板也躺在地上后被人拉开。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其案发当日上午其因倒垃圾一事和打扫卫生的老头发生争执并对骂后发生厮打的经过，其持扫帚朝老头面打了几下，后互相用手打对方胸部、颈部，后其倒地后，用前脚掌朝老头的面部踢了一脚，之后老头爬起来后又倒地不起。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殴打行为与被害人自身特殊体质共同导致的被害人死亡案件。被告人马某明知被害人年老体弱，仍然对其实施殴打，虽然被害人外部伤害程度轻微，但外伤、剧烈活动、情绪激动等外界因素为其被害人死亡的诱发因素，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报警可认定为自首，且关于民事赔偿与被害人达成一致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多因一果引发的刑事案件，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愿意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的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建平
人民陪审员 姜 涛
人民陪审员 高从利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辛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