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381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罗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建明,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广东省肇庆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罗定市看守所。
被告人黄某某，男，1978年12月17日出生，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地：广东省五华县，现住深圳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4日被羁押，同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罗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文迪波，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定市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6]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明、黄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区丝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文迪波，被告人李建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在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10月30日，被告人李建明以租车出售为目的的用自己的身份证、驾驶证与肇庆市四会市车XX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交了7650元租车费用后将租到的一辆紫色车牌为粤H16C**本田奥德赛牌小汽车交给一个叫“肥佬”（在逃）的男子变卖，得款7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21898元。案发后，赃车未能追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建明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马某勇的证言；车XX租车单、验车单、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二、2015年10月30日，被告人李建明以租车出售为目的用自己的身份证、驾驶证与位于四会市城中街道光明大道二座1号的“凤凰旧货行”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交了4000元租车费用后将租到的一辆紫色车牌为粤HXU3**本田奥德赛牌小汽车交给“肥佬”（在逃）变卖，得款13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59600元。案发后，赃车未能追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建明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徐某荣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四会市凤凰旧货行汽车租赁合同；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证实。
三、2015年11月15日，被告人李建明伙伙同他人以租车出售为目的各自以身份证、驾驶证分别与远红汽车租赁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其中被告人李建明租到一辆灰色车牌为粤WT48**本田思域小汽车，钱进滔租到一辆黑色车牌粤WS87**丰田威驰小汽车，交了4000元租车费用后被告人李建明等人将租来的该两台小汽车交给“肥佬”（在逃）变卖，被告人李建明得款8000元。2015年11月17日，远红汽车租赁公司通过定位系统追踪在广州番禺区莲塘大街一处山脚找回其中的一台丰田威驰小汽车，原车牌已被拆除。经鉴定，粤WT48**本田思域小汽车价值人民币89460元，粤WS87**丰田威驰小汽车价值人民币43095元。案发后，另一台赃车粤WT48**本田思域小汽车未能追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建明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红的证言、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租车合同、机动车行驶证、车与所有人照片、车的GPS定位截图；鉴定意见等证证据可以证实。
四、2015年11月21日，被告人黄某某以出售为目的用身份证、驾驶证与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签订租车合同，交纳了4716元租车费用后将租得的一辆黑色车牌为鄂A52E**大众逸朗小汽车交给“肥佬”变卖，得款3000元。经鉴定，鄂A52E**大众逸朗小汽车价值为115000元至120000元。案发后，赃车未能追回。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某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任某盛的陈述；现场勘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一嗨租车单、机动车驾驶证、银行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鉴定意见等证证据可以证实。
五、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李建明伙同被告人黄某某到罗定市罗城街道兴华一路迅捷租车公司欲以租车方式进行合同诈骗时被迅捷租车公司的员工识破报警后被罗定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民警当场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李建明自愿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用扣押的款项退），被告人黄某某自愿退出违法所得5700元（用扣押的款项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查明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建明、黄某某的基本情况，已达到本罪的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24日18时许，罗定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接报后在位于罗定市罗城街道的信捷租车行将被告人李建明、黄某某抓获。
3、情况说明，证实没有查到被告人黄某某供述于2015年11月23日在佛山南海神州租赁一辆帕萨特及于2015年11月24日在肇庆四会租赁一辆白色别克的报案记录。
4、扣押清单、扣押收据，证实公安民警在被告人李建明身上扣押到现金10000元、黑色iphone牌手机一台、黑黄色yusun牌手机一台（手机号：1331811****、1324051****）、黑白色coolpad牌手机一台、中国工商银行卡两张（卡号：6212262013004988904、6212262017004898054）、广州农商银行卡一张（卡号：622439880030067745）、中国农业银行两张（卡号：6228481158829235477、622848099184073577）、中国银行卡两张（卡号：6216617001004679311、6217257000001513245）、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卡号：6217003160003336966）、中国光大银行卡（卡号：6226580023081009）、收据复印件两张（肇庆国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收李建明租思域B32车押金及租车费用收据）；在被告人黄某某身上扣押到现金5732元、银联POS签购单两张（商户名:一嗨租车、卡号5201691311389193，金额4000；商户名：一嗨租车、卡号：5201691311389193，金额716元）、中国建设银行卡两张（卡号：6214677200008466905、6227007200160317964）、平安银行卡（卡号：6230582000049728168）、交通银行卡两张（卡号：5201691311389193、6222601310029096849）；银色NOKIA牌手机一台（手机号：1324052****）、白色SAMSUNG牌手机一台（手机号：1501780****）、金色COOLPAD牌手机一台（手机号：1353812****）。
（二）证人唐某学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4日17时许，当时其在罗定市罗城街道兴华一路的信捷租车公司上班，有两个男子进来，其认出该两个男子就是同行微信群中德隆、远红等几间租车公司发出来的照片上的那两个专门以租车为由诈骗的人，其先招呼他们并同时叫其他同事报警，并叫了几个朋友和其他租车公司的人以防该两个男子逃跑。该两个男子进来后由其中一个男子和其洽谈业务，其一一解答拖住他们，之后便联合其他朋友捉住了他们并交由民警处理。其中一个男子叫李建明，另一个其不认识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0月初，其手机（1868872****）收到一条可以办信用贷款的短信，其便致电对方，按对方要求的提供了身份证、驾驶证、社保卡和社保记录的复印件后加了对方微信，对方微信昵称“唐飞”，“唐飞”告知其由于其有不良记录办不了贷款，但可以用其身份证租车，将车交给他后便可以得到几千到一万的报酬，其当时没有答应，但加了“唐飞”提供的一个qq昵称“故事细里”的人，过几天由于缺钱用，便联系“故事细里”怎么操作（租车），“故事细里”要了其电话后说再打电话给其。2015年11月24日，其一伙五人从四会大旺开车上高速来到罗定，到罗定后先后找了两个租车公司，但是租车公司需要本地人担保才能租，于是又找到了一家租车公司，他们让其和开车的男子进去租一台高档一点的车，其便与该开车的男子进入租车公司，租车公司的人认得和其同来的那个男子，说他之前租车不还，在登记身份证的时候其和开车的男子被该租车公司的人抓住报警，外面等的另外三个人估计是逃跑了。他们和其说租车是用来抵押的，过一段时间会把车赎回来。其租的车交给该两名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后就不知道在何处，也不知道他们把车弄到哪里了。
2、被告人李建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因为临近年尾想赚点钱过年，通过QQ认识了介绍作案的中介，通过中介认识了一个约40岁胖胖的男人，其叫他“肥佬”。2015年11月24日，“肥佬”约了其和其他四个人一起上罗定租车，这四个人中，其中一个是其朋友，约40岁，不知道名字。同行的有一个人是和其一起被抓进派出所的，之前不认识。在去罗定的途中，“肥佬”叫其和这个人去罗定租车公司租车。其便开着“肥佬”开来的小汽车搭着五个人来到罗定。由于不认识路，他们开着车在罗定街道行驶寻找租车公司作为作案目标，由于之前在罗定租过车，其不敢出面，都是由“肥佬”带来的这个人到租车公司问租车的事，问了三、四间租车公司都无法租到车，在离新城派出所四五百米的街道发现一间租车公司，其没有留意租车公司叫什么，其与同车的其中一人进入租车公司后，同车的那人向租车公司出示了身份证，租车公司说他是外地人不愿意租车给他，要其出示身份证，其出示身份证后，出租公司的人就将其二人抓住报警叫了派出所的人过来了。
被告人李建明对上述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还辩称：其分得2.8万元，其愿意退出被扣押的1万元给被害人，量刑方面3到5年有期徒刑可以接受。
被告人黄某某对上述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还辩称：1、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属于坦白；2、系因生活困难被骗去租车，以为是抵押，本身是受害人，不知道是触犯刑法；3、其获利5700元，愿意用扣押的5732元退出给被害人，且在案件中属于下游环节，不构成共犯；4、罗定租车属于未遂，请从轻处罚；5、案发前有正当工作，无前科，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6、请法官根据客观事实及本人的认罪、悔罪表现，给予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黄某某辩护人在法庭上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黄建明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在案发时属于被诱骗参与租车行为，并且车辆合同租赁期限并未届满，其轻信了“肥佬”的口头陈述，将车交予“肥佬”，以至于案发时，车辆不能依约归还出租公司。2、被告人本身没有恶意占有租赁汽车变卖的故意。他以为只是收取了3000元手续费，将车辆转交给“肥佬”使用。而且“肥佬”也承诺在期限届满前归还。可以证明是属于被诱骗参与租车行为。3、被告人在归案后如实陈述案发过程以及事实，属坦白。并且最后租车时，属于犯罪未遂。应当减轻、从轻处罚。4、被告人黄某某在案发前具有正当工作，并且没有犯罪前科，也有悔罪和认罪的表现。并愿意退还所获利的3000元。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开庭后提交书面的辩护词意见如下：（一）、指控黄某某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部分事实不清：1、证人任某盛的笔录显示黄某某租赁的大众朗逸小汽车购买时117122元，现约10万元，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115000元至120000元的价格明显过高；2、李建明诈骗远红汽车租赁公司的本田思域汽车、丰田威驰汽车无证据证实黄某某有参与及获得利益；3、无证据证实黄某某参与四会奥德赛汽车被骗，李建明单独诈骗的三台汽车的事实和涉案金额与黄某某无关；4、黄某某租赁一嗨公司大众朗逸汽车没有主观非法占有并变卖的故意，其支付了租金716元和4000元押金，在租赁到期后因为11月12日被罗定市经侦大队刑事拘留，不是恶意关机联系不上；5、本案没有黄某某与李建明、钱进滔共同合谋犯罪事实及证据，没有参与李建明的犯罪行动，不能认定是共同犯罪。（二）、黄某某不是合同诈骗的共犯，其不知道租车的目的是变卖诈骗，上家只是说用于抵押，给其手续费，缺乏共同的犯意联络：1、即使确定为共犯，也仅仅属于从犯，属于诱骗参与；2、获利很少，东莞租车收取3000元，南海租车6000元，肇庆租车花了3600元，实际获利5400元，酌情从轻处罚；3、黄某某在罗定租车现场被抓属于犯罪未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李建明与黄某某并不相识，缺乏共同犯意联络，罗定租车是以李建明的名义租车，黄某某仅仅参与陪同，不是犯罪主体。（三）、黄某某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观恶性小，家庭经济困难，无犯罪前科，因自己经济拮据被诱骗参与租车，以为是抵押用，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其获利5400元，在整个案件中属于下游环节，案发时犯罪未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黄某某辩护人在提出针对鄂A52E**大众逸朗小汽车价值问题，经查，大众朗逸小汽车是由具备鉴定资质的东莞市价格认证中心根据法定程序依据现行市场法认定的财产价格，被告人黄某某当时并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辩护人的该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黄某某提出第2、3点意见及其辩护人在法庭提出的第1、2点意见和在法庭后提交辩护词第（一）点、第（二）点第1、2小点意见，从被告人黄某某于2015年11月21日以租车为名实则将所租的车交由他人处理并从中获利，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称明知自己不是车辆的所有人只是临时使用人、没有处分权，还将所租的车交由他人使用甚至抵押，亦没有将使用情况如实告知所有权人，故意隐瞒车辆的真实去向，明显具有非法占有车辆的主观故意，且案发后汽车未能追回，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黄某某、李建明的供述、证人唐某学的证言、抓获经过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黄某某、李建明是两人一起进入罗定信捷租车公司进行合同诈骗，先由被告人黄某某向租车公司出示身份证，租车公司因为黄某某是外地人，便由被告人黄建明出示其身份证准备租车时被工作人员识破后报警被抓获，其二人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属于共同犯罪，故上述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李建明、黄某某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骗取汽车，属于犯罪未遂，对于被告人黄某某的第4点意见及辩护人在法庭上第3点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明、黄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汽车租赁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李建明骗取财物数额共计470958元，数额巨大，法定刑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某某骗取财物数额较大，法定刑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建明、黄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从轻处罚。本案中第五宗合同诈骗是被告人李建明、黄某某在共同实施合同诈骗过程中被抓获，未实际骗取财物，属于犯罪未遂，可对比既遂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两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作用相当，均为主犯，按照二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扣押的物品中，银联POS签购单两张是本案的证据，应由扣押机关移送本院附卷；被告人黄某某自愿用扣押的5700元应退赔给被害人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建明自愿退赔的10000元，其中退赔4712元给被害人肇庆市四会车XX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退赔3388元给“凤凰旧货行”、退赔1900元给远红汽车租赁公司；其他扣押物品无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关或专门用于犯罪，由公安机关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建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所处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
二、被告人黄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所处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6年11月23日止）。
三、追缴被告人李建明犯罪所得人民币28000元发还给各被害人（被告人自愿用扣押的10000元退赔，退赔情况如下：退赔4712元给被害人肇庆市四会车XX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退赔3388元给“凤凰旧货行”、退赔1900元给远红汽车租赁公司，余下18000元继续追缴）及被告人黄某某犯罪所得人民币5700元（被告人黄某某自愿用扣押的5700元退赔）发还给被害人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李建明继续退赔217186元给被害人肇庆市四会车XX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退赔156212元给“凤凰旧货行”、退赔87560元给远红汽车租赁公司，责令被告人黄某某继续退赔109300元给被害人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小红
人民陪审员 赖 杰
人民陪审员 黄佳杨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劲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