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三终字第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龙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住所：吉林市龙潭区。
法定代表人：张海亮，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文利，吉林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磐石市昌隆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磐石市。
法定代表人：彭程，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绍权，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常忠山，磐石市福安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吴珍，住舒兰市。
吉林龙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龙建分公司）因与磐石市昌隆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隆公司）、吴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6月15日向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2012）磐民二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龙建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47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4）磐民二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龙建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建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文利，被上诉人昌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程、委托代理人彭绍权、常忠山，原审被告吴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8日，龙建公司与昌隆公司达成了买卖筑炉材料的合同。2010年6月至2011年9月，昌隆公司依约向龙建公司交付了耐火混凝土及保温砖、耐火砖、黏土、骨料等筑炉材料，龙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昌隆公司大部分货款，其余货款作为质保金未支付。龙建公司现以用昌隆公司交付的筑炉材料建筑的三台锅炉，发现锅炉的浇注料（耐火混凝土）出现质量问题为由起诉来院。因双方就质量问题各持己见，龙建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产品质量鉴定。经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和国家耐火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未作出昌隆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的结论。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1.造成不定形耐火材料建造的高温设备使用达不到预期寿命或者损毁的原因一般有：设备的设计质量、设备的建造质量、耐火材料的本身质量、耐火材料的施工质量、不定形耐火材料的养护质量、烘炉质量、设备的使用等7个方面，从目前的证据来看，本案中很难在耐火材料的质量与设备的使用寿命没有达到预期之间建立起一个排他性的因果关系；2.本案中用于检验的样品没有完整的成型记录、养护记录和保存条件记录等，仅从检验的结果很难推断出当时施工的材料一定不合格的结论。本案中，龙建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证明了自身的损失，但是其向法庭提供的其他证据无法认定昌隆公司向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法庭无法认定龙建公司的损失与昌隆公司提供的产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龙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吉林龙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90元，由原告吉林龙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承担。
上诉人龙建公司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4）磐民二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2.改判昌隆公司赔偿龙建公司重新筑炉损失626910元、派差损失16789元、司法鉴定费用44250元；3.由昌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未依法认证，导致本案关键事实认定错误。1.昌隆公司提交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是事后伪造的，昌隆公司根本没有检验耐火浇注料的设备和能力，该产品是未经检验出厂的，无法保证产品质量，是不合格产品，该事实原审法院没有认定。昌隆公司主要是生产碳素产品的企业，生产耐火浇注料仅这一次。检验耐火浇注料的耐压强度、理化指标需要价值较高的大型检测设备，昌隆公司根本没有检测耐火浇注料的检测设备和检测能力，原审法院回避了这一问题。昌隆公司提交的两个不同版本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系未经实际检验而虚假编制的，龙建公司提交的2013年6月9日《座谈记录》中，国家耐火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专家指出，耐火浇注料出厂时根本没有实际检验，合格证上的指标不合理，比如热导率是0.15，该系数下的耐火浇注料碰火就着，该指标不正常。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产品质量负责。该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包装上的标志必须真实，并要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昌隆公司销售给龙建公司的耐火浇注料出厂时自己没有能力和条件检验，也未委托其他检验机构检测，无法保证产品质量，耐火浇注料属于不合格产品。2.一审判决认定“经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和国家耐火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未做出被告产品质量不合格的结论”错误。本案原审法院先是委托吉林省质量评鉴中心鉴定，后该中心鉴定不了，原审法院请示中级法院技术处后，组织双方当事人重新委托国家耐火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2012年11月6日，国家耐火材料检验中心作出检验报告，昌隆公司耐火浇注料耐压强度仅为5.43-7.09mpa，平均值是6.43mpa，该强度非常低，一般耐火材料在该条件下的强度是50-100mpa之间，这样的强度就是使用寿命极短的根本原因。昌隆公司的耐火浇注料的热导率是0.672，而昌隆公司提交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上记载的热导率是0.15。故本案中昌隆公司生产的耐火浇注料经国家耐火材料检验中心检验，在成份系数上确属不合格，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此外，2010年和2011年用昌隆公司生产的耐火浇注料浇注的三台集中供热锅炉，因材料强度极低而无法使用，被迫于2012年9月拆除，后选用白山市一家耐火材料厂生产的耐火浇注料重新浇注，现已经过两个采暖期，一点质量问题都没有，强度非常好。同样的锅炉、同一设计、同一个施工队伍、同样的锅炉养护、同样的使用条件，采用昌隆公司的耐火浇注料浇注后锅炉无法使用，而采用其他家的浇注料浇注使用上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一客观事实足以证明昌隆公司生产的耐火浇注料是不合格产品。二、一审判决论理的观点既无事实依据，也无科学根据。1.一审判决认为“耐火材料建造的高温设备达不到预期寿命，原因一般有设备设计质量、设备建造质量、耐火材料质量等七方面原因，从目前证据看本案很难在耐火材料的质量与设计使用寿命短之间建立起一个排他性因果的观点”，这一论理既无科学根据，也违背了民事诉讼举证原则。因为现在没有任何耐火材料的规范文件规定了这七种原因的客观必然性，整个庭审诉讼中也没有任何专家（包括昌隆公司在内）提出这七种原因至一果的理论，该理论既无合法的出处，也没有法律依据。昌隆公司生产的耐火浇注料出厂时未进行检验，属于法定不合格产品。该产品经国家耐火材料检验中心检验，产品耐压强度低，导致使用寿命短，故产品内在质量不合格。相同的锅炉，在使用其他厂家生产的耐火浇注料进行施工后没有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上述事实高度盖然性证明昌隆公司生产的耐火浇注料产品质量确实存在问题，导致三台锅炉重新浇注耐火材料。2.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中用于检验的样品没有完整的成型记录、养护记录和保存条件记录等，仅从检验结果很难推断出当时施工的材料一定不合格。该认定也是错误的。龙建公司承建的长春市三台集中供热锅炉室民生工程，发包方、承包方都是大企业，管理非常严格，整个施工过程均有完整的施工记录、烘炉养护记录等，原审时龙建公司提交的证据11能够证明。本案中国家耐火材料检验中心检验的样品是上签字封存认可的五块约60余公斤重的耐火浇注料试块。该试块封存保留的目的就是该耐火浇注料在浇注烧炉后如内在质量出现问题可供双方进行鉴定。这一事实有原审法院立案送检时鉴定机构的录像、照片等予以证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龙建公司的事实请求。
被上诉人昌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龙建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具有法律依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1.昌隆公司原为吉林碳素工业集团磐石碳素厂，1966年建厂，生产碳素、耐火、冶金材料。2004年由国有企业改制为有限公司，利用原有国企设备、人员、继续生产碳素、耐火、冶金材料，各种证书齐全，证书上都标有具有生产耐火材料资质。昌隆公司研发的碳素、耐火材料已获三项国家专利，连续10年获省科技企业称号。2006年经中国中轻产品质量保障中心审核碳素、耐火、冶金材料质量稳定合格，并被评为质量、信誉双保障示范单位，重点推广。昌隆公司生产的碳素、耐火、冶金材料通过了ISO9001：2000和ISO9001：2008国际质量管理体系标准认证。昌隆公司生产的耐火浇注料都有以高级工程师为核心的技术团队组织生产，主要销售给东北三省的冶金、建材、化工企业。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后昌2010年隆公司供应3车，2011年供应2车，并都附有产品合格证、浇注料施工的一般规定和检斤单。龙建公司用昌隆公司发出的2011年8月31日批号0111820合格证，是昌隆公司2011年8月31日发给昌隆公司第5车耐火混凝土附着的合格证，龙建公司向法院提交的都是昌隆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的起诉状中的此合格证的复印件，所以昌隆公司只承认此合格证。龙建公司称合格证是事后伪造编制的，昌隆公司也发现有三个版本，后两种肯定是有人伪造的，应当追究伪造人的责任。2.龙建公司称“本案耐火混凝土经国家中心《检验报告》已经证实，昌隆公司销给龙建公司的耐火混凝土耐压强度为5.43-7.09MPa，平均值是6.43MPa，该强度是非常低的，一般耐火材料在该条件下的强度是50-100MPa，这样的强度就是耐火混凝土寿命极短的根本原因。”昌隆公司生产的耐火混凝土首先进行检验，检验后将合格证、浇注料施工的一般规定、样品送给龙建公司，龙建公司与监理方联合做出试样，认为合格后才签订合同。按照施工要求，每批耐火浇注料施工方与监理方在施工使用前都做了试样，认为合格才能施工，这是施工的必须程序，如果缺少这个程序是违章施工。龙建公司对昌隆公司发出的常温耐压强度大于等于39.2MPa是认可的（合格证中常温耐压强度的概念是在常温情况下耐火浇注料试块所承受的压力值）。受原审法院委托，国家中心“国耐质函字（2012）104号”中常温耐压强度检验条件建议为800度×3h，和检验报告中耐压强度800度×3h为6.43此建议和报告违背了我国现行两部耐火浇注料的标准。在《耐火材料测试实用手册》中规定“耐火浇注料试样要经过焙烧或烧成后进行”，那么，国家中心为什么不按照国家标准中常温耐压强度是110度正负5烘干24小时进行标准操作呢，而是建议由常温将试样送入800度炉内灼烧3小时？昌隆公司认为国家中心肯定是根据原审法院提供的有关材料中，龙建公司三台锅炉浇注后，没有进行养护和烘炉的客观事实，国家中心尊重了客观事实，同时又尊重了龙建公司的要求和意见，才提出此建议的。这正好说明龙建公司施工后没有进行养护和烘炉，不养护不烘炉，直接点火供暖是导致炉内耐火混凝土强度下降的主要原因。国家中心的检测的全过程同龙建公司施工使用的全过程是相同的，双方都忽略和超过了养护和烘炉环节，导致耐火浇注料试样耐压强度仅为6.43MPa，耐火浇注料由常温至800度为弹性变形阶段，试样送入800度高温炉内试样体积要急剧收缩和变形，试样内所含水份因高温而急剧蒸发使试样爆裂。试样经800度灼烧3小时后，出炉后应是严重变形和爆裂状态，这种试样肯定是没有强度的，龙建公司施工的三台锅炉所用耐火混凝土强度也是这样下降的。3.龙建公司称“同样一个锅炉，同一个设计，同一个施工队伍施工，同样的锅炉养护，同样的使用条件，换了别人家的耐火混凝土就一点问题都没有”，昌隆公司认为如同样的结果也应同样，因不同样结果也肯定不同样，如龙建公司与白山签订的是高铝耐火浇注料，出厂价为每吨2000元，而昌隆公司是普通黏土耐火混凝土运到龙建公司施工现场，价格每吨只有1450元，材质不一样，使用效果也不能一样，这说明龙建公司认识到选材有错误，如再施工肯定按照《工业炉砌筑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执行，这是没错的。如再次施工后，按照供方提供的养护和烘炉方案进行操作也是没有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真调查、取证、审理，请教了省、国家专家得出了正确的结论，判决结果既有事实依据，又有科学根据。1.龙建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为耐火材料建造的高温设备达不到预期寿命，原因一般有设备设计质量等七个方面原因”没有根据。昌隆公司认为，该认定是法官虚心请教了省内和国家专家后的结果。造成耐火浇注料质量不合格，有设计、选材、生产、运输、浇注、养护、烘烤、使用等八个环节组成，每个环节出现差错，都会影响耐火浇注料使用质量。《耐火材料测试实用手册》第二章耐压强度中规定：“其强度的大小，取决于结合剂及其外加剂的种类和用量，也受材料纯度、配合比、搅拌、用液体数量、施工方法和养护制度等因素影响。”以上七个方面原因、八个环节诸多因素影响，都是科学和实践的总结，这说明一审判决尊重客观事实。2.在7月5日现场调查会上，省中心专家向事关三方索取相关资料，并于7月10日发出索取耐火混凝土相关资料的函。长春超达供热公司提供了21页有关资料，没有提供养护和烘炉记录，而是说明了养护和烘炉由龙建公司完成，供热公司接收后直接点炉供热。需要龙建公司提供额1-5项有关资料，但是省鉴定中心的意见认为“但时至今日，我们也没有收到对鉴定耐火混凝土质量是否合格能够提供鉴定条件的有用资料”，这足以说明，龙建公司在大企业手中承包的民生工程，在管理中出现严重问题，如果有养护和烘炉记录为什么不提供呢？不提供说明没有记录，没有记录说明没有养护和烘炉。龙建公司没有养护和烘炉是导致耐火混凝土强度低的原因之一。加之龙建公司在设计过程中没有留有足够膨胀缝，施工方不能满足工业炉砌筑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的规定，七种原因龙建公司已经具备四种，这四种原因每一种都能导致耐火混凝土强度下降。3.昌隆公司无法证明原审法院与龙建公司向国家中心提交的试样是昌隆公司生产的耐火混凝土所制备的样品。4.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昌隆公司发现发出的《产品质量合格证》同一个日期、同一批号有三个版本，昌隆公司只承认龙建公司原始起诉的那份，另两个版本是伪造的。5.国耐质函字（2012）104号和检验报告中常温耐压强度建议为800×3h是错误的，此建议违背现行我国耐火浇注料的两部标准。6.国耐质函字（2012）104号和检验报告只有1页，而第2页检验结果说明是哪里来，谁写的，如何装入卷宗中的不清楚。综上所述，龙建公司承包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是龙建公司自己原因，应自行承担责任：1.违反了《工业炉砌筑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的规定，设计不合理、施工有质量问题，有省质鉴中心意见为证。2.耐火混凝土选材错误。一个是普通耐火浇注料，一个是高铝耐火浇注料，材质不同，单价不同，使用效果不同。3.龙建公司没有按照昌隆公司提供的烘炉制度去烘炉，而是直接点炉供暖，这是导致耐火混凝土强度下降的主要原因。
原审被告吴珍辩称对原判决没有意见。
本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通过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因龙建公司以其所购昌隆公司生产的耐火材料进行供热锅炉筑炉。供热期过后，因锅炉内侧出现裂缝、脱落而产生。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昌隆公司出售给龙建公司的耐火材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因双方当事人就该耐火材料的质量问题各持己见，根据龙建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先后委托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及国家耐火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鉴定。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在“按标准进行检验进行判断不具备鉴定条件的”情况下，试图采用排除法进行鉴定，即“按照逻辑推理分析设计、施工、使用等方面的环节，如果设计、施工和使用都没有问题，都符合规范要求，那么即使耐火浇注料鉴定无样可取，也可以证明耐火混凝土的脱落是其质量不合格引起的。”但是经过专家组现场调研，认为“内衬脱落的问题，排除不了设计及施工环节的质量问题”，故采用排除法鉴定该耐火浇注料质量是否合格的路径也走不通，最后只能终止鉴定。国家耐火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了仲裁检验，检验结果栏内出具了化学成分和物理检验数值，但并未作出检验材料质量不合格的结论。综上所述，就现有的证据本案无法在耐火材料的质量与供热锅炉的使用寿命没有达到预期之间建立排他性的因果关系，仅从检验的结果无法认定耐火材料不合格。龙建公司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昌隆公司向其出售的耐火材料存在质量问题，系不合格产品，亦无法认定龙建公司的损失与耐火材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龙建公司关于昌隆公司应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龙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9元，由上诉人吉林龙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忠华
审 判 员 毕雪松
审 判 员 李 炜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于 丹
（本件共11页，共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