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9民终1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榆次区支公司，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龙湖大街880号华都物贸大楼B区11层。
负责人：李世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华，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女，1975年11月28日生，山西省保德县人，系死者孙某1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女，2004年6月10日生，山西省保德县人，系死者孙某1长女。
法定代理人：郭某，系孙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女，2006年12月9日生，山西省保德县人，系死者孙某1次女。
法定代理人：郭某，系孙某2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3，男，2010年3月23日生，山西省保德县人。
法定代理人：郭某，系孙某3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成园，男，1940年5月5日生，山西省保德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绿河，女，1944年6月21日生，山西省保德县人，系死者孙某1继母。
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威，男，1989年10月7日生，山西省岚县岚城镇城内村西街，系租赁车实际使用受益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江峰，男，1968年11月14日生，山西省岚县岚城镇城内村西街，系陆威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岚县华远物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岚县东村镇东村马家坪。
法定代表人：郭慧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斌，男，1993年8月14日生，山西省保德县人，现住保德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榆次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成园、高绿河、陆威、程斌、岚县华远物流贸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2017）晋0931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榆次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华，被上诉人郭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成园、高绿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东，陆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江峰，岚县华远物流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榆次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2017)晋0931民初8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4、误工费5000元无证据支持，应酌情核减。5、上诉人只承担70%的赔偿责任。6、驾驶员陆威从业资格证至今未提供，依据交强险条例、交强险条款及商业险条款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7、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一、2017年9月12日被上诉人陆威驾驶×××/×××号重型半挂车与被上诉人程斌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孙某1，孙某5财死亡，程斌受伤)两死一伤的重大交通事故。经保德县交警队认定，陆威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程斌负次要责任，乘车人孙某1、孙某5财无责。依据法律规定，陆威构成交通肇事罪，已被保德县检察院批准逮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38条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同时该”解释”第548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和规范性文件，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然而，一审判决书在已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仍然引用2001年3月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郭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成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属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书中认定死者孙某1系城市居民，收入主要来源于非农业，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相反本案现有证据表明，孙某1系农村居民，被上诉人也未向法庭提供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的证据，依据法律规定，孙某1的死亡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进行计算。三、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实属不当，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在第一时间内派员前往被上诉人住所进行走访，并在其住所实地拍照，无论从其户籍登记还是身份证记载均为农村居民，而且是保德县农村精准抚贫的帮扶户，主要收入来源于农业养植，而一审法院枉顾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认定所有被扶养人为城镇居民实为不妥。四、被上诉人郭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成园、高绿河一审中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交通费用的票据和所谓误工费的证据，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酌定支付被上诉人交通费和误工费5000元过高。二审法院应当根据当地生活标准酌情予以核减。五、根据保险条款第26条规定”被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而一审判决中赔偿比例定为80%，显然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更正。六、根据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诉讼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而一审判决将本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部分诉讼费用8064元判由上诉人承担实属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不当，理应得到二审法院的纠正，鉴此，恳请二审合议庭审慎裁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榆次区支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放弃”陆威从业资格证至今未提供，依据交强险条例以及商业险条款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郭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成园、高绿河辩称：一、上诉人称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是错误的，上诉依据法条不适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赔偿。1、从诉讼程序上看，上诉人根据《刑诉法司法解释》第138条第2款、”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是司法解释没有禁止在刑事案件审结后受害方在民事诉讼中一并提出精神抚慰金赔偿要求，本案中原告提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并不是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提出，也不是仅仅就精神损害赔偿单独另行起诉，而是与其他经济损失一同起诉，因此，也不属于《刑诉司法解释》第138条第2款情形，正所谓”法不禁止即自由”，人民法院应受理并支持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上诉人的依据法条不能适用。2、从交强险规定来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赔偿项目包括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12项。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予以赔偿。二、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赔偿。1、被害人户口本明确记载是桥头镇桥头村人，且在镇政府所在地居住。2、有桥头镇加盖公章的桥头村委会证明在桥头镇居住。3、原告在桥头镇居住多年，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出事时也是在去洗煤厂外出打工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4、依据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第七条：本规定所称镇，是指经批准设立的建制镇的镇区。包括：县及县以上（不含市）人民政府、行政公署所在的建制镇的镇区和其他建制镇的镇区。三、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城镇居民计算是正确的。上诉人在第一时间去被上诉人住所走访，并实地拍照，因自家的房子被高速过境拆迁，只好租房居住，在街道上有一块地基（村委和镇政府证明）四、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判决并无不妥。安葬必然会发生相关费用，误工费按所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可，法官一审作出的这部分费用远远不够实际支出，是偏少而不是偏多。五、上诉人依据保险条款第26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的格式免责条款来开脱理赔比例，理由不成立。保险公司在开庭时未出示该保险条款内容，即使有该条款存在也属格式条款，依据《合同法》第40条、52条有关规定，保险合同免责的格式条款属无效条款。依据格式条款来开脱责任，应不予支持。六、诉讼费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是正确的，合法合理的。1、《保险合同》并未约定保险人理赔时必须起诉，也就是说可以调解，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应该主动理赔，主动调解，如果主动理赔就不会产生诉讼费。2、《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9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3、《合同法》第40条格式条款具有第52条和第53条规定的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陆威辩称：答辩人已将各项赔偿费用赔偿到位，该起事故再无纠葛。在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及其家人积极赔偿死者家属郭某60000元，远远高于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判决答辩人赔偿的42830.4元，积极赔偿死者家属孙伟文40000元，远远高于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判决答辩人赔偿的15000元，并已赔偿受伤人程斌20000元，该款都是在保德县刑事庭交的，且受害者家属对答辩人已取得了书面谅解，陆威已经获得缓刑。因此，对于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判决所确定由答辩人履行的赔偿义务，答辩人无需再履行。
被上诉人岚县华远物流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同意陆威答辩意见。
郭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成园、高绿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尸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9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2日12时许，被告陆威驾驶×××／×××号重型半挂货车沿曹虎向王家岭方向行驶，行驶至王家庄隧道内时，与对向驶来的被告程斌驾驶的（孙某1、孙某5财乘坐）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孙某1当场死亡，孙某5财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程斌受伤住院治疗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9月19日经保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陆威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程斌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孙某1、孙某5财无责任。被告陆威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货车向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榆次区支公司投保强制险及第三者商业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2017年10月10日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榆次区支公司向原告方支付丧葬费27487.5元
又查明：死者孙某1与妻子原告郭某有三个子女：长女原告孙某1，2004年6月10日生；次女原告孙某2，2006年12月9日生；儿子原告孙某3，2010年3月23日生。原告孙成园，1940年5月5日生，系死者孙某1父亲。原告孙成园有六个子女，有四个儿子（长子孙培林，次子孙应林，三子孙培厚，四子死者孙某1）两个女儿（长女孙美美，次女孙美琴）。原告高绿河系死者孙某1继母，原告高绿河与死者孙某1未有实际的抚养与被抚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9月19日保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晋公交认字（2017）第03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陆威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程斌对本起事故负次要责任；乘车人孙某1、孙某5财无责任。保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且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被告陆威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货车向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榆次区支公司买投机动车强制险及第三者商业险，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榆次区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险及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赔偿权利人是死者孙某1的近亲属即配偶、父母及子女，故本案的诉讼主体为原告郭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成园。生前孙某1在保德县桥头镇镇政府所在地居住，孙某1外出务工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可认定死者孙某1既有居住于城镇的事实，又有其收入主要来源于非农业，故原告郭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成园的各项赔偿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郭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成园的赔偿费用：死亡赔偿金547040元，丧葬费2748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2937元【父亲抚养费(16993元×5年÷6人)和三子女的抚养费不得超过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6993元，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表示为152937元＝(16993元×7年)＋（16993元×4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原告方郭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成园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费为5000元。上述赔偿费用共计782464.5元。因本交通事故中，被告程斌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为受害人被告程斌留有一定的保险赔偿份额（强制险1万元和第三者商业险11万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榆次区支公司在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55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榆次区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511653.7元【（782464.5元－55000元）×80%－已付丧葬费27487.5元－保险预留份额42830.4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榆次区支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郭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成园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5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榆次区支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郭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成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共计511653.7元。三、被告陆威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成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共计42830.4元。四、被告程斌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成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共计145492.9元。五、驳回原告郭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成园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郭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成园负担2048元，被告陆威负担640元，被告程斌负担2048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榆次区支公司负担806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榆次区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孙某1的农村精准扶贫卡，证明孙某1的农村居民的身份；2.保险责任条款，证明保险合同对责任事故比例的约定及诉讼费的负担问题；3.付款凭证一支，证明事故发生后，我方给孙成园支付27487.5元。
郭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成园、高绿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所举的证据无异议，1.被上诉人的户口是农村户口，但是在城镇居住。2.被上诉人是精准扶贫户，但是现在对照片反映的是租住，被上诉人没有住房，原来的房子被铁路过境拆除，在城镇街道上批下地，没有修建。该证据恰恰证明被上诉人的贫困状况。3.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合同是格式条款，只为了开脱责任条款，被上诉人不认可。
陆威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岚县华远物流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另查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榆次区支公司的名称表述有误，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榆次区支公司”表述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榆次区支公司”，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赔偿的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交通事故致孙某1死亡，给其家属造成一定的精神伤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其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的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受害人孙某1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为保德县桥头镇，主要收入来源为外出打工，故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上诉人主张的孙某1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上诉主张，因孙某1的死亡，给被上诉人造成一定的交通费用和误工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原审法院依据实际情况，酌情判定5000元的交通费、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上诉人主张依据保险条款的规定承担70%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上诉人主张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榆次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吕建文
审判员樊永生
审判员李小荣
二零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王娅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