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249号
原告上海艾克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谢春路1458号。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上海市金沙江路1628弄1号楼3层。
法定代表人余胜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亚军、戴海龙，该公司职员。
被告河北邦勒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及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中山东路172号。
法定代表人周超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国兴，该公司职员。
被告石家庄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中山东路172号。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山西路486号金城商务A座3楼340室（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
法定代表人杨龙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运章，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边剑辉，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艾克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克森公司）与被告河北邦勒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勒公司）、被告石家庄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勒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3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叶亚军、朱利，被告勒泰公司委托代理人边剑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邦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同年12月4日、2014年2月18日本院依法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理人叶亚军（参加第二次庭审）、戴海龙（参加第三次庭审）、被告邦勒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国兴、被告勒泰公司委托代理人边剑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2月被告勒泰公司就石家庄勒泰中心换热器供应工作进行招标，原告进行了招标，并交付保证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万元。原告中标以后，于2012年3月14日与被告邦勒公司签订一份《河北邦勒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由原告为两被告定作27套板式换热器，合同总价款为28334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被告需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货物到达被告住所地经过验收后，收到发票7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合同总金额60%，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合同总金额5%作为尾款，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违约金约定为如需方逾期支付合同设备款，自超过约定付款期限之日起第10个工作日，需方每天按逾期付款额的0.3%计算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将定作物全部生产完毕，但是邦勒公司一直不依照合同收取货物，拒绝支付合同价款。后经原告催告，被告亦以种种理由拒绝履行合同。被告的行为是根本性违约，导致原告出现重大经济损失。为此，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邦勒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2、判令被告邦勒公司、被告勒泰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33400元；3、判令被告邦勒公司偿付原告以283340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且被告勒泰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邦勒公司辩称，第一、本案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系因招投标引起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定作关系；第二、关于违约金问题，被告邦勒公司不存在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理由为：1、原告在与被告邦勒公司的合同以及招标文件中都表示加工周期是预付款到账后15天，预付款未到账，原告是不应生产的，原告生产是扩大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2、原告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从2012年4月21日起算没有法律依据，预付款到账之后才需要生产，因此不存在4月21日起算的问题；4、根据《采购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是没有违约金的，只是要求取完设备，而且不存在折旧费、使用费。5、引起本案纠纷是原告在签订合同后没有按照招标文件要求提交履约保证金引起的。综上，被告没有违约，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关于原告要求解除《采购合同》的诉讼请求，被告邦勒公司予以同意，但不同意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
被告勒泰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诉请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为：1、本案所涉《采购合同》标的物虽是组装机器，但并非是特定物，而是市场上普遍存在的物品，所以《采购合同》应该是买卖合同，而非定作合同；2、合同标的物并未灭失，仍可以使用，原告在未明确其损失的情况下，其诉请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原告要求按照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第三，被告勒泰公司与《采购合同》没有合同关系。理由为：1、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勒泰公司不是《采购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勒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2、勒泰公司组织招标，确定案外人为中标单位，且已经签订合同并履行完毕，原告不是石家庄勒泰中心换热器工程实际中标单位；3、原告系与被告邦勒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履行与否与勒泰公司无涉。综上，原告主张的诉请与勒泰公司无关，原告无权要求勒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材料及两被告的质证意见：
1、被告邦勒公司、被告勒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两被告的主体资格及两被告的关联性，即注册地为同一地址；
被告邦勒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勒泰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以两被告注册地址相同即证明两被告具有关联性，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2、被告勒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原告的招标文件（以下简称招标文件），证明勒泰公司为石家庄勒泰中心热交换器供应的招标单位，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被告邦勒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勒泰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因为被告勒泰公司为招标单位，而要求勒泰公司对被告邦勒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3、被告邦勒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原告的问卷说明及技术参数，证明两被告系联合招标，亦证明原告的产品是定作的；
被告邦勒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勒泰公司对证据3认为是被告邦勒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与被告勒泰公司无关，勒泰公司是单独招标的，不存在所谓的联合招标。
4、收据1份，证明被告勒泰公司收到原告交付的投标保证金10万元；
被告邦勒公司、被告勒泰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
5、《采购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邦勒公司签订了合同，且根据合同2.1条的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定作合同；
被告邦勒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招投标买卖合同。
被告勒泰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但认为从合同名称上显示是“采购合同”，不是“定作合同”。
6、（2012）沪东证经字第923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9231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已经生产了涉案的热交换器；
被告邦勒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9231号公证书中的产品就是本案合同的标的物，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履行合同，也不能证明原告的生产时间和加工周期。
被告勒泰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1、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和公证书的公证时间时隔3个月，公证书无法证实该货物是《采购合同》约定的货物。另外通过公证书中的照片显示仓库内存放着相关设备，可以看出都是热换器的配件，可以到现场后进行组装，并不一定依据《采购合同》再进行生产。
7、2012年4月17日原告发给邦勒公司的催告函、2012年5月17日原告发给勒泰公司的法务函，证明原告催告两被告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合同价款，但两被告未予以答复；
被告邦勒公司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邦勒公司违约。
被告勒泰公司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
8、被告邦勒公司、勒泰公司与案外人进行谈判的谈判记录及内部联络单，证明该证据材料系被告邦勒公司向原告提供，证明两被告与案外人的谈判，用案外人的产品替代原告公司的产品，从而证明两被告不履行原告《采购合同》，不采用原告的产品，两被告违约；
被告邦勒公司对证据8认为该证据不是邦勒公司交给原告的材料，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有原件也只能证明两被告和原告有过磋商，但不是最终的确认意见。
被告勒泰公司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9、2012年8月15日律师函及快递单（原告发给邦勒公司）、查询单，证明原告催告邦勒公司履行合同；
被告邦勒公司对证据9认为没有收到过。
被告勒泰公司对证据9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
10、2012年9月27日律师函及快递单，证明原告催告两被告履行合同，并告知行使解除权；
被告邦勒公司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勒泰公司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11、（2013）沪东证经字第1542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5426号公证书）及光盘，证明《采购合同》项下的产品原告已经全部生产了；
被告邦勒公司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5426号公证书无法证明原告生产时间，也无法证明公证书中的产品就是本案合同项下的标的物。
被告勒泰公司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5426号公证书与9231号公证书的照片中显示的设备无论从摆放位置、数量以及型号，外观都不一致，故认为原告生产的设备就是规格产品，是种类物，此外，认为原告提供的两份公证书难以证明设备就是为本案合同所生产的设备。
12、自检记录表、水压测试报告，证明在2012年4月10日以前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换热器生产完毕；
被告邦勒公司对证据12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原告只是将标准的换热器部件非标准组合。
被告勒泰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自检记录表反映“组装时间”，说明原告组装的换热器类似于组装电脑，只是将不同的标准零件组装而成。
13、招标文件中所附的图纸，证明原告生产的换热器是按照被告的要求设计生产的，合同性质应为定作合同。
被告邦勒公司对证据13认为是被告勒泰公司提供的，邦勒公司对此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即便是真实的，该图纸只是对换热器的安装尺寸要求，而非换热器产品的技术要求。
被告勒泰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所有图纸显示的是“施工图”，是整栋大楼关于安装换热器、冷凝器如何接入的施工图，而不是产品技术参数和要求的设计图或者定作要求图纸。
被告邦勒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原告、被告勒泰公司的质证意见：
1、采购合同；证明合同约定加工周期是预付款到账后的15天内；
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勒泰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
2、2012年4月6日原告的催款函；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收函后两天内答复，否则视为被告拒绝，既然被告拒绝付款，原告再进行生产，是原告自行扩大损失；
原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要求不能作为被告邦勒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
被告勒泰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根据原告发出的催款函内容，可以证明原告已经看出双方合同有破裂的可能，却仍继续生产产品，故扩大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
3、内部联络单，证明两被告联合招标；
原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勒泰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
4、工作联络单，证明被告勒泰公司认为被告邦勒公司与原告签约后，影响了工程进度，所以取消了和邦勒公司的合作，直接与案外人签订了合同；
原告对证据4认为是复印件，故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即便是原件，亦和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勒泰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勒泰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原告、被告邦勒公司的质证意见：
1、石家庄勒泰中心换热器招标文件，证明被告勒泰公司对勒泰中心换热器项目进行招标；
2、投标保证金确认表；
3、石家庄勒泰中心换热器供应工程报价文件；
4、唱票签到表；
5、中标通知书；
证据2-5证明被告勒泰公司依据招标文件的招标办法评定中标单位，最终确定的中标人不是原告；
6、《石家庄勒泰中心项目之板式换热器供货合同》，证明被告勒泰公司与中标单位签订了供货合同，与原告未签订合同，故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
原告对被告勒泰公司的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邦勒公司对被告勒泰公司的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6认为是被告勒泰公司单方制作的，真实性不清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被告勒泰公司就石家庄勒泰中心换热器供应发出招标文件，原告进行了投标，并交纳了投标保证金10万元。之后，原告未获得中标通知书。
2012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邦勒公司签订一份《采购合同》，原告为供方，被告邦勒公司为需方，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所订设备将用于石家庄勒泰中心机房空调设备改造项目，设备的详细供货范围、技术规范、技术要求按照需方的图纸和技术要求；需方所购设备为板式换热器，数量为27台，总价为28334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7日内支付预付款30%，需方到供方场地验货合格后，收到发票7个工作日内支付60%，质保期2年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5%；交货日期为合同生效后7至20天到现场，由供方将设备运至需方指定的交货地点；违约责任约定中供方的违约责任为：供方逾期交货，每逾期一天，应支付合同总额1%的违约金；需方的违约责任为如需方逾期支付合同设备款，自超过约定付款期限之日起10日内，需方每天按预期付款额的3‰计算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合同附件《板式换热器报价汇总表》罗列了设备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以及加工周期运输时间。签约后被告邦勒公司未支付原告合同预付款。2012年4月6日原告向被告邦勒公司发出催款函，称“2012年3月31日，贵司与艾克森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为了不影响正常供货，请贵司在收到本函后5个工作日内将预付款850020元付至艾克森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若收到本函2天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贵司拒绝。我司将采取以下措施：1、艾克森公司将授权律师通过法院途径解决，将依法冻结贵公司银行账户，并严格按照合同中的违约责任要求贵公司承担巨额违约金；2、致函向业主方通报贵公司恶意拖欠货款的情况，并申明由此给业主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贵公司承担。被告邦勒公司收函后未予答复，亦未支付30%预付款。同年4月17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邦勒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支付预付款850020元，并重申“若收到本函后不予答复，则视为贵司拒绝，并单方恶意撕毁合同”。被告邦勒公司收函后仍未予答复，亦未支付850020元。2012年5月17日致函被告勒泰公司，要求勒泰公司督促邦勒公司付款。勒泰公司收函后未予回复。同年9月27日原告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称原告已经按要求生产出所有货物，要求两被告收函后给予答复，如继续不予理睬和答复，原告将行使合同解除权。两被告收函后未予答复。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原告确认除了招标文件中的图纸，合同签订后，两被告未提供其他图纸或技术要求。
另原告表示如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邦勒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其诉请仍如上述请求，不发生变更。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邦勒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定作合同还是买卖合同？2、《采购合同》解除后原告是否存在经济损失？3、如存在损失是否应由两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原告以原、被告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以《采购合同》中第二条第一款“设备的详细供货范围、技术规范、技术要求按照需方的图纸和技术要求”的约定为依据，认为《采购合同》的性质为定作合同。两被告则认为，《采购合同》的性质为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换热器产品各部件的技术标准已存在，原告只是将不同的配件按不同的要求进行组装。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定作合同的法律性质，系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本案《采购合同》虽约定由被告邦勒公司提供图纸和技术要求，但事实上在签约后邦勒公司未提供任何的图纸和技术要求。原告在诉讼中提供的图纸亦是勒泰公司在招标文件中所附的图纸，且该图纸是现场安装图而非换热器的产品图纸。因此，原告称《采购合同》的性质为承揽合同，本院不予采信。结合《采购合同》的名称及合同的其他条款，本案所涉的《采购合同》符合买卖合同的性质，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邦勒公司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于原告要求解除《采购合同》的主张，因被告邦勒公司对于合同解除表示同意，故对此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采购合同》解除后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33400元的主张。首先，被告勒泰公司没有在《采购合同》上签字、盖章，因此被告勒泰公司未与原告形成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勒泰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告要求被告勒泰公司承担合同责任，赔偿经济损失2833400元以及违约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为证明已经生产完成涉案设备的两次公证书显示的设备存在差异，无法证明系同一合同项下的产品，而且15426号公证书中有的设备型号对应自检记录表中同一型号的设备，却是完全不同的设备颜色，无法证明是同一设备；再则根据原告提供的自检记录表和水压测试报告显示，原告安装换热器的时间为2012年4月11日至同年4月20日，而在此之前原告已于2012年4月6日向被告邦勒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邦勒公司付款，并且要求邦勒公司“在收函后2日内予以答复，否则视为拒绝”。原告发出此函时，尚未到被告邦勒公司支付30%预付款的最后时间，由此看出原告有较强的合同履行意识和自我保护意识，对于被告收函后不予回复亦有预料，且认为被告是“拒绝”，此“拒绝”应当是被告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意思。因此，在被告邦勒公司收函后既未回复又未付款的情况下，原告应当知道邦勒公司对于合同履行的态度，即“拒绝”。在此情况下，原告应当能够判断出《采购合同》将无法得以履行，亦能够从商业利益的角度判断再生产组装涉案换热器已无必要。因此，在原告能够预见合同的履行存在障碍，合同利益将无法得到保障的前提下，即使原告已经完全生产组装换热器，在合同解除后造成的损失亦属于原告自行造成的扩大损失，该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要求被告邦勒公司赔偿2833400元经济损失，以及以2833400元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上海艾克森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邦勒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签订的《河北邦勒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合同》；
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3467.2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筑慧
代理审判员 张志慧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金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