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刑二初字第3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思博五金塑胶（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思博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属于受海关监管的进料加工企业，位于本市横沥镇石涌村西城一区聚业厂房2号，法定代表人为XXDIRK，该公司生产金属塑胶玩具模型、塑胶汽车模型，产品全部出口。诉讼代表人茹德忠，男，系东莞思博公司财务行政经理。辩护人姚露斯，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曦，广东敬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某某，外文名XXDIRK，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2年11月8日被黄埔海关驻凤岗办事处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11月13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6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文剑，广东广大（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潘立冬，广东敬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9月14日被黄埔海关驻凤岗办事处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该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11月13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6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吴伟雄，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国华，北京铭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女。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黄埔海关驻凤岗办事处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6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马强，广东广大（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女。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黄埔海关驻凤岗办事处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6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马成谭，广东广大（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二诉（201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东莞思博公司、被告人何某某、王某某、吴某某、陈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4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俊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东莞思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茹德忠及辩护人陈曦，被告人何某某、王某某、吴某某、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文剑、潘立冬、吴伟雄、赵国华、马强、马成谭到庭参加诉讼，东莞市翻译服务中心的翻译员龚琰莉为被告人何某某翻译。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东莞思博公司系由德国思博公司于2007年3月投资成立，两公司均为独立核算的企业，德国思博公司为东莞思博公司免费提供生产所需的模具，由东莞思博公司负责办理模具的申报进口手续，然后利用该模具生产金属塑胶玩具模型、塑胶汽车模型，产品出口至德国思博等公司。东莞思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某某•思博（外文名：XXSieper）于2010年7月离职，由被告人何某某接任，负责全面管理公司；被告人王某某系该公司财务行政经理，于2011年8月27日离职；被告人吴某某、陈某某分别系该公司报关员、报关文员，负责模具进口报关工作。被告单位东莞思博公司自成立以来，以不作价设备方式免税进口德国思博公司提供的合金模具／压铸模和塑胶模具／注塑模。自2009年7月1日起，海关开始对不作价设备征收进口环节增值税（免征关税），东莞思博公司因在海关备案的模具价格过低，被告人吴某某向同行了解到模具的报关价格为150港币／千克，遂向被告人王某某汇报，经王某某请示某某•思博，东莞思博公司决定以上述的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模具。后海关质疑上述价格过低，某某•思博指派厂长朱某某与吴某某与海关进行价格磋商，该二人经王某某与某某•思博沟通，向海关确认以250-300港币／千克作为模具申报价格。此后，东莞思博公司以此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模具。被告人何某某于2010年7月继任东莞思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吴某某请示王某某以何价格申报进口模具，王某某向何某某汇报此事，何某某在明知模具真实价格的情况下，仍决定继续沿用上述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模具。2011年1月，海关再次质疑东莞思博公司模具申报价格过低，王某某经何某某授权，向海关出具《出口确认声明》，确认公司模具申报进口价格真实可信。经统计，2009年10月至2011年5月，东莞思博公司以不作价设备方式低报价格进口模具51套。上述模具申报价格均低于真实价格。2011年6月起，海关再次对模具税收政策做出调整，被告单位东莞思博公司需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模具，同时需缴纳增值税和关税。被告人吴某某向被告人王某某请示以何品名报关进口模具，王吩咐被告人陈某某查看合金模具／压铸模和塑胶模具／注塑模关税税率。其得知两者关税税率分别为8%、0之后，遂向被告人何某某汇报此事。最终何某某决定将合金模具／压铸模伪报为塑胶模具／注塑模报关进口。经统计，2011年6月13日至2012年3月5日间，东莞思博公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模具36套，并将其中的11套合金模具／压铸模伪报成塑胶模具／注塑模。在被告单位东莞思博公司上述走私进口模具的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某作为报关文员，其在得知进口模具真实价格的情况下，仍按照公司决定以250—300港币／千克的虚假价格制作报关模具发票、销售合同、装箱单、载货清单等报关资料。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东莞思博公司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走私进口模具共计87套，偷逃税款998588.82元；其中，被告人何某某、王某某经手部分，偷逃税款分别为754749.32元、568205.04元；被告人吴某某与陈某某偷逃税款均为998588.82元。案发后，何某某、王某某、吴某某、陈某某主动交代公司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进口模具的事实，东莞思博公司主动向侦查机关退缴违法所得998588.82元。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海关核定证明书，进口货物报关单等书证，朱某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何某某等人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东莞思博公司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低报价格、伪报品名模具，偷逃国家税款。被告人何某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决定继续向海关低报价格进口模具，并决定将合金模具／压铸模伪报成塑胶模具／注塑模进口。被告人王某某系东莞思博公司财务行政经理，参与公司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进口模具等事宜，二人均为东莞思博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某某与陈某某作为公司报关人员，负责经办走私进口模具的报关事宜，二人均为东莞思博公司走私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东莞思博公司、被告人何某某、王某某、吴某某、陈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单位东莞思博公司及被告人何某某、王某某、吴某某、陈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异议。被告人何某某辩称：东莞思博公司是德国思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东莞思博公司所有业务都由德国思博决定。其是东莞思博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不持有公司的股份，其权限仅限于生产。前任总经理某某•思博告诉过他要遵循公司的相关决定，不能随意改变。本案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进口模具的事情，是其向德国公司请示后沿用公司以往的做法。其对中国相关法律不了解，没有想到这样做违反中国法律。案发后其及时回到中国，积极配合调查，并向侦查机关提交了相关资料，包括从德国母公司获得的资料，其是自首。东莞思博公司积极补缴了全部偷逃的税款。被告人王某某辩称：本案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进口模具的事情，经其请示何某某，由何某某决定，其没有决定权。其已深刻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表示悔过，请求法庭给予其改过的机会。被告人吴某某辩称：其做报关员十几年，以前的工作比较简单，进东莞思博公司以后产生了错误认识，误以为免费提供的模具不怎么需要交关税，不知道行为触犯了法律，很内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其意见和吴某某的一样，其是打工的，对法律不了解，请求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东莞思博公司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进口模具的行为，是东莞思博公司遵从德国公司的指令作出的，东莞思博公司没有自主决定权。2.东莞思博公司的行为并没有给国家带来实际上的增值税损失，国家增值税退税政策适用于东莞思博公司，未缴纳的部分增值税如果缴纳了，日后也会全部退还给东莞思博公司。3.东莞思博公司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并已经在侦查阶段全额退缴偷逃税款，弥补了国家税款的损失。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何某某不是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进口模具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其是执行德国公司的决定，沿用公司前任总经理某某•思博的做法。2.何某某是一名外国工程师，对中国相关法律不了解。3.何某某的行为没有造成国家严重的税收损失。4.何某某有自首情节，主动配合侦查，认罪、悔罪态度好。5.何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王某某不属于思博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因为公司大小事务均由何某某决定，王某某是执行上级命令，被动参与走私犯罪。2.王某某属于其他责任人员。3.王某某没有参与2009年10月19日数额为176204.66元的走私行为，因为王某某该期间休假，其不应承担该次走私的责任。4.本案应当区分主从犯，王某某是从犯，犯罪情节较轻。5.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吴某某主观恶性小，危害后果不严重。2.吴某某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吴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关于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为单位犯罪，被告人陈某某系从犯。2.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单位已经补缴税款，弥补了国家税款的损失。4.陈某某系初犯，一直遵纪守法，主观恶性小。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东莞思博公司系由德国思博公司于2007年3月投资成立，两公司均为独立核算的企业，德国思博公司为东莞思博公司免费提供生产所需的模具，由东莞思博公司负责办理模具的申报进口手续，然后利用该模具生产金属塑胶玩具模型、塑胶汽车模型，产品出口至德国思博等公司。东莞思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某某•思博于2010年7月离职，由被告人何某某接任，负责全面管理公司；被告人王某某系该公司财务行政经理，于2011年8月27日离职；被告人吴某某、陈某某分别系该公司报关员、报关文员，负责模具进口报关工作。被告单位东莞思博公司自成立以来，以不作价设备方式免税进口德国思博公司提供的合金模具／压铸模和塑胶模具／注塑模。自2009年7月1日起，海关开始对不作价设备征收进口环节增值税（免征关税），东莞思博公司因在海关备案的模具价格过低，被告人吴某某向同行了解到模具的报关价格为150港币／千克，遂向被告人王某某汇报，经王某某请示某某•思博，东莞思博公司决定以上述的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模具。后海关质疑上述价格过低，某某•思博指派厂长朱某某与吴某某与海关进行价格磋商，该二人经王某某与某某•思博沟通，向海关确认以250-300港币／千克作为模具申报价格。此后，东莞思博公司以此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模具。被告人何某某于2010年7月继任东莞思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吴某某请示王某某以何价格申报进口模具，王某某向何某某汇报此事，何某某在明知模具真实价格的情况下，仍决定继续沿用上述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模具。2011年1月，海关再次质疑东莞思博公司模具申报价格过低，王某某经何某某授权，向海关出具《出口确认声明》，确认公司模具申报进口价格真实可信。经统计，2009年10月至2011年5月，东莞思博公司以不作价设备方式低报价格进口模具51套。上述模具申报价格均低于真实价格。2011年6月起，海关再次对模具税收政策做出调整，被告单位东莞思博公司需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模具，同时需缴纳增值税和关税。被告人吴某某向被告人王某某请示以何品名报关进口模具，王吩咐被告人陈某某查看合金模具／压铸模和塑胶模具／注塑模关税税率。其得知两者关税税率分别为8%、0之后，遂向被告人何某某汇报此事。最终何某某决定将合金模具／压铸模伪报为塑胶模具／注塑模报关进口。经统计，2011年6月13日至2012年3月5日间，东莞思博公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模具36套，并将其中的11套合金模具／压铸模伪报成塑胶模具／注塑模。在被告单位东莞思博公司上述走私进口模具的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某作为报关文员，其在得知进口模具真实价格的情况下，仍按照公司决定以250—300港币／千克的虚假价格制作报关模具发票、销售合同、装箱单、载货清单等报关资料。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东莞思博公司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走私进口模具共计87套，偷逃税款998588.82元；其中，被告人何某某、王某某经手部分，偷逃税款分别为754749.32元、568205.04元；被告人吴某某与陈某某偷逃税款均为998588.82元。案发后，何某某、王某某、吴某某、陈某某主动交代公司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进口模具的事实，东莞思博公司主动向侦查机关退缴违法所得998588.8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海关核定证明书，检查记录及模具明细表、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模具、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营业执照、护照、身份资料、东莞思博公司董事会决议及说明、委托书、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固定资产账册清单、进口模具实际品名及价格明细表、进口模具发票、进口货物报关单及随附单据、进口模具对比表、进口模具重量及模具号对应表、香港报关单、运输单据统计表、托运单、进出境载货清单、运输发票、收款收据、使用进口模具生产流程表、生产流程明细表、公司存放合金模具明细表、产品价格构成表、模具制作成本明细表、制作成本清单、出口确认声明及公章申请表、现金申请表、记账凭证及随附费用报销单、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支票存根、请假单、《关于固定资产进项税抵扣与退税问题》、工作合同、离职证明、东莞思博公司组织架构图、提取复制电子数据经过及模具资料、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四被告人亦供认不讳，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本案的事实。关于被告单位东莞思博公司的辩护人所提意见第1点，经查，东莞思博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企业，在法律上享有独立的人格，即享有独立的经营自主权和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其是否按照母公司的意思进行经营，不影响其应当承担其经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因此，东莞思博公司是否遵从德国母公司的意思作出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进口模具的行为，不影响其承担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法律责任。其所提第2点意见，经查，东莞思博公司因进口涉案模具依法应当缴纳的关税、增值税与其生产产品出口后获得相关的出口退税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别受不同法律的约束，其日后是否获得相关的出口退税不影响其应当依法缴纳涉案进口模具的关税及增值税。其所提第3点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第1点，经查，被告人何某某是东莞思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行使该公司最高的审批职权，是东莞思博公司的负责人，其是否按照母公司的意思或沿用公司前任负责人的经营方式进行经营，均不影响其依法应当承担东莞思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法律责任。其所提意见第2点，经查，被告人何某某在侦查期间多次供认其在作出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进口模具决定时被告人王某某曾向其解释过相关关税征收的规定，其对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进口涉案模具违反法律规定是知道的。这一点，从王某某的供述中也能够印证。关于何某某有自首情节，能主动配合侦查，悔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本案走私罪行前，被告人何某某能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认罪，属自首。其辩护人所提第3点意见不成立，理由见前述。其辩护人所提第5点意见，经查，本案是单位犯罪，非共同犯罪，何某某是东莞思博公司涉案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进口模具的决定人，是东莞思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不属于从犯。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提出本案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进口模具的事情，经其请示何某某，由何某某决定，其没有决定权的意见，经查，其所提该意见属实。关于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第1、2点，经查，虽然涉案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进口模具的最终由何某某决定，但王某某作为该公司的管理人员，在一定程度上参与了涉案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进口模具的管理工作，其属于思博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不属于直接责任人员。关于其辩护人辩称王某某是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是单位犯罪，非共同犯罪，王某某是东莞思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虽其作用次于何某某，但不宜作从犯处理。关于辩护人辩称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王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交代了本案的犯罪事实，且在法庭上认罪，属自首。关于辩护人提出王某某没有参与2009年10月19日数额为176204.66元该次走私的意见，经查，虽然王某某在该期间休婚假，但其仍然通过电话与公司相关人员联系，商量该次低报价格进口模具的事宜，此有被告人吴某某人的供述及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王某某参与了该次走私的事实。关于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吴某某主观恶性小，危害后果不严重的意见，经查，吴某某参与本案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数额巨大，情节严重，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某某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吴某某是东莞思博公司的报关员，直接参与了本案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进口模具的报关行为，是东莞思博公司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不属于从犯。关于吴某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本案罪行前找吴某某调查时，吴某某主动配合调查，如实交代了本案的犯罪事实，且在法庭上认罪，属自首。关于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辩称陈某某是从犯的意见，经查，陈某某是东莞思博公司的报关文员，直接参与了本案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进口模具的报关行为，是东莞思博公司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不属于从犯。关于陈某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本案罪行前找陈某某调查时，陈某某主动配合调查，如实交代了本案的犯罪事实，且在法庭上认罪，属自首。关于其辩护人辩称被告单位已经补缴税款，弥补了国家税款的损失，陈某某系初犯的意见，该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东莞思博公司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进口模具，偷逃国家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何某某是被告单位东莞思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决定向海关低报价格或伪报品名进口模具；被告人王某某是该公司财务行政经理，参与公司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进口模具等事宜；其二人均为被告单位走私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某某与陈某某作为该公司报关人员，负责经办走私进口模具的报关事宜，其二人均为被告单位走私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被告人何某某、王某某、吴某某、陈某某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东莞思博公司以及被告人何某某、王某某、吴某某、陈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及4名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被告单位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何某某、王某某、吴某某、陈某某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主动向侦查机关全额退缴了偷逃税款998588.82元，弥补了国家税款的流失；被告单位并向本院预交了800000元作为其单位的罚金；被告单位及4名被告人的悔罪态度诚恳，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4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悔罪态度好，对4名被告人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单位及4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意见，理由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思博五金塑胶（东莞）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罚金已向本院预交，在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二、被告人何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王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吴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陈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单位思博五金塑胶（东莞）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98588.82元，予以追缴，在本判决生效后由暂扣机关黄埔海关驻凤岗办事处缉私分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 政代理审判员 吕 萌代理审判员 陈婉筠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瞿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