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文中刑终字第19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75年11月4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女，1971年12月28日出生。
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广刑初字第2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讯问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6月至2012年10月，被告人王某某任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暨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期间，超越职权范围，参与、安排被告人张某某和站上其他职工伪造阳光工程培训、数字乡村、良种套种、油菜样板地、冰冻灾害补助等15个国家惠农项目支出农户花名册，并代替农户签名按指印，后由单位出纳被告人张某某持伪造的花名册到农科局等相关部门冲账，套取国家惠农项目资金2，473，474.19元，并将套取出来的资金存入以张某某名义开设的个人账户上。在实施惠农项目过程中不按照国家规定具体落实项目，实际用于惠农项目1，449，693.28元，截留惠农资金1，023，780.91元作为他用。
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及站上其他职工经商量一致，以农业技术推广站的名义，将截留的惠农资金及经营所得561，670元以加班补助、差旅补助、下乡补助或酬劳等形式集体私分。被告人王某某共分得39，490元，被告人张某某共分得38，690元。2012年11月17日，经广南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到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2年12月16日，广南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接受调查，被告人张某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三年，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对扣押于广南县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56，167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上诉人王某某上诉提出：1.在其任职前站上设立的“小金库”及上级部门对惠农项目、资金管理的不力客观上为其套取惠农资金创造了条件。2.套取惠农项目资金解决经费不足的问题是客观工作需要。3.截留的惠农项目资金1，023，780.91元中有427，620元已转付给外单位，不应由其承担责任。4.截留的项目资金部分用于开展项目时支出，实际用于惠农项目资金应超过1，449，693.28元。5.单位集体讨论决定私分的561，670元中除了有惠农项目资金外，还有34万余元属单位经营种子、农药、化肥等农资利润。6.其有自首、立功的法定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情节，涉案款已全部追缴，挽回了经济损失。请求二审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至2012年10月，上诉人王某某任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暨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期间，安排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和站上其他职工伪造阳光工程培训、数字乡村、良种套种、油菜样板地、冰冻灾害补助等15个国家惠农项目支出农户花名册，并代替农户签名按指印后，由单位出纳张某某持伪造的花名册到农科局等相关部门冲账，套取国家惠农项目资金2，473，474.19元存入以张某某名义开设的个人账户，实际用于惠农项目1，449，693.28元，截留惠农资金1，023，780.91元挪作他用。
2008年至2012年，上诉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和站上其他职工商定，以农业技术推广站的名义，将单位“小金库”中的561，670元，以加班补助、差旅补助、下乡补助等形式集体私分。王某某共分得39，490元，张某某共分得38，690元。经广南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上诉人王某某于2012年11月17日，张某某于2012年12月16日，到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案件线索受理登记表、王某某的到案情况说明、交代材料、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张某某的到案情况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农业局、镇党委任职文件、镇便民服务手册、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农业系统专业技术职务聘任协约书、农业技术推广站2008至2012年重点项目考核任务分配表、农业局对张某某的身份情况说明、查账笔录及查账统计表、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县农科局、县农业经济经营管理站划拨到农业综合服务中心项目资金会计凭证、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从镇财政所支取2008年至2012年项目资金的会计凭证、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2008年至2012年项目资金收款收据，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到县农科局、农业经济经营管理站充账的花名册等单据，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实施惠农项目的支出单据，张某某、鲁某某的工作笔记，张某某的现金日记账、现金出纳薄、银行存款日记账，鲁某某的现金出纳薄、银行存款账、农技站的银行存款和现金会计账、转账支票及取款凭条、取款凭证、信用社账户（小金库）的收入和支出情况、农业综合服务中心2008年至2012年实施惠农项目的文件及分解表、农技站2008年至2012年收支情况统计表、讨论记录、现金出纳簿、领钱花名册、上缴涉案款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的供述，户口证明、广南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王某某的立功情况说明、举报材料等证据在案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张某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接受国家机关委托执行国家专项惠农项目过程中，违反国家专项资金专款专用的禁止性规定，虚套截留各种农业专项资金共计1，023，780.91元，存入单位私设的“小金库”中，用于他项支出，王某某、张某某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某某作为单位负责人，指使单位人员伪造惠农项目支出套取专项资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某某作为单位财务人员，受王某某安排，负责操作专项资金的套取及对套取资金进行管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农业技术推广站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561，670元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上诉人王某某作为单位负责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作为单位财务主管人员，二人的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某某作为单位负责人在私分国有资产的过程中起决定作用，系主犯，张某某作为财务管理人员起协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王某某、张某某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王某某、张某某在检察机关尚未立案侦查前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套取国家惠农专项资金挪作他用及单位集体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二人所犯滥用职权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均构成自首，依法可对二人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某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单位职工私分所得的赃款已退交，可酌情对王某某、张某某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所提单位在其任职前设立的“小金库”及上级部门对惠农项目、资金管理的不力客观上为其套取惠农资金创造了条件。套取惠农项目资金解决经费不足的问题是客观工作需要。截留的惠农项目资金1，023，780.91元中有427，620元已转付给外单位，不应由其该部分金额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国家对专项资金的管理、使用均有明确规定，对结余资金应上缴，不得截留、挤占、挪用。上诉人王某某身为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置国家专项资金专款专用的禁止性规定于不顾，滥用职权，指使单位职工虚套、截留专项资金1，023，780.91元，不论是将虚套、截留的资金用于单位日常开资，还是返还相关单位，均违反了专项资金专款专用的规定，上诉人王某某应对其滥用职权指使他人虚套、截留1，023，780.91元专项资金的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所提单位集体讨论决定私分的561，670元中除了有惠农项目资金外，还有34万余元属单位经营种子、农药、化肥等农资利润的上诉意见。经查，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经营部经济性质系国有事业单位营业，不论农技站私分的561，670元是否包含莲城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经营部的盈利，均属于国有资产，不影响其私分国有产罪名的成立，也不影响其犯罪金额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所提其有自首、立功的法定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情节，涉案款已全部追缴，挽回了经济损失，请求二审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滥用职权的犯罪行为侵害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致使广大农民群众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单位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行为侵害了国有资产的所有权和国家廉政建设制度，且私分国有资产的数额较大，其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具备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一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其自首、立功、退赃等量刑情节，并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已属从轻，故上诉人王某某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凌
审 判 员 李雪飞
代理审判员 秦泰斗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建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