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提字第00202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孙爱枝，女，195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孙小停，女，193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李永帅，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李永康，女，198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述四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水玲。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李水玲，女，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河南ＸＸ运输集团巩义市永通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裕章，该公司经理。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被申请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巩义营销服务部。
负责人：李秀娜，该服务部经理。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安长卫，男，汉族，1947年10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安建峰，男，汉族，1983年1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张小飞，系安建峰之妻。
申诉人孙爱枝、孙小停、李永帅、李永康、李水玲因与被申诉人河南ＸＸ运输集团巩义市永通运输有限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巩义营销服务部、安长卫、安建峰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郑民再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豫检民抗（2014）9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抗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征宇、王从岭出庭。申诉人李水玲（同时担任申诉人孙爱枝、孙小停、李永帅、李永康的委托代理人），被申诉人安长卫，被申诉人安建峰的委托代理人张小飞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河南ＸＸ运输集团巩义市永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通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巩义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永安财保巩义营销部）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爱枝、孙小停、李水玲、李永帅、李永康于2009年4月20日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安建峰、永通公司赔偿医疗费、尸体停放及处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420000元；2、永安财保巩义营销部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3日通知安长卫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3月15日安建峰驾驶豫Ａ×××××大客车沿郑上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郑上路王玥村11路公交车站牌处时，与李自贵驾驶电动自行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李自贵在事故中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支付医疗费4551.8元、停尸费、冷柜租赁费、美容费、穿衣费、换衣费4100元。事故发生后，安建峰弃车逃逸。2009年5月27日，郑州市交警二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09）第00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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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安建峰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应承担全部责任；李自贵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安建峰支付赔偿款20000元。2009年9月25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中刑初字第613号刑事判决书，以安建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一审另查明，孙爱枝与李自贵系夫妻关系，孙小停是李自贵的母亲，李水玲、李永帅、李永康系孙爱枝与李自贵的子女。安建峰系安长卫之子。豫Ａ×××××号大客车原为安长卫所有。2008年1月29日，安长卫将该车卖给被告永通公司。诉讼中，永通公司提交其与安长卫于2009年2月1日签订的《融资购车经营合同》一份，证明安长卫是豫Ａ×××××号大客车的实际车主，其将该车辆挂靠在永通公司。该合同主要约定：安长卫全额融资购买豫Ａ×××××号车辆，在永通公司经营，每月上缴服务费700元；永通对车辆、驾驶员严格把关；安长卫完全可以自主使用、占有、保管该车并开展营运活动，获得该车的所有收益，自负盈亏；安长卫在经营活动中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的，甲方不承担责任。合同有效期自2009年2月1日起至2010年1月31日止。永通公司在永安财保巩义营销部为豫Ａ×××××号客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08年4月19日起至2009年4月18日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限自2008年4月19日起至2009年4月18日止。
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关于安建峰与李自贵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郑州市交警二大队作出的公交认字（2009）第00148--
1号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应予采信。安建峰称其行为不属于弃车逃逸，不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其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安建峰因自身过错造成李自贵死亡，应对原告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永通公司系豫Ａ×××××号客车的所有人和管理单位、安长卫作为豫Ａ×××××号客车实际占有人和使用人，在安建峰没有取得驾驶该车辆资格的情况下仍让其驾驶车辆，具有过错，其对安建峰应负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永通公司为豫Ａ×××××号客车在永安财保巩义营销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故原告的损失中，应首先由豫Ａ×××××号客车的保险人永安财保巩义营销部在交强险的死亡、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超过赔偿限额的部分，由事故双方按照过错比例承担。永安财保巩义营销部辩称安建峰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属责任免除，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责任免除规定中，肇事后弃车逃逸、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不在此范畴，故该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永安财保巩义营销部按照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向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驾驶人有“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情形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而安建峰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发生该起交通事故，因此，永安财保巩义营销部按照机动车对原告不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依照我国法律的有关规定，受害人李自贵死亡后，其配偶、父母、子女均有权就赔偿问题主张权利。孙爱枝、孙小停、李水玲、李永帅、李永康作为李自贵的近亲属，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4551.8元，有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为证，该院予以认定。2、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按照2008年度河南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1000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共计105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3、尸体停放及处理费。由于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该院对此不予认定。4、死亡赔偿金。由于李自贵为郑州居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照200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231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为264620元（13231元／年×20年=26462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孙小停、孙爱枝对其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经济来源、孙小停子女的相关情况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院对此不予认定。6、交通费。该院根据原告办理丧事及处理事故的相关情况，将交通费酌定为300元。7、误工费。李水玲、李永康因处理其父亲李自贵的交通事故及丧事而请假，其主张误工损失，理由正当，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的数额，由于李水玲、李永康对其误工损失只提交了郑州鑫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郑州市金水区德克士家家福餐厅出具的证明，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该院对李水玲的收入参照2009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4816元／年的标准计算、李永康的收入参照2009年度河南省住宿餐饮业年平均工资16722元／年的标准计算，将误工时间酌定为7天，李水玲的误工费为475.92元（24816元／年÷365天×7天＝475.92元），李永康的误工费为320.7元（16722元／年÷365天×7天＝320.7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安建峰因交通肇事罪已被判处刑罚，使受害人家属得到了精神慰藉，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80768.42元。安建峰在事故发生后已赔偿原告20000元，扣除后为260768.42元。永安财保巩义营销部先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超出的146216.62元，由其余被告承担。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6日作出（2009）中民一初字第1655号民事判决：一、永安财保巩义营销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爱枝、孙小停、李水玲、李永帅、李永康共计114551.8元。二、安建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爱枝、孙小停、李水玲、李永帅、李永康各项损失共计146216.62元。三、永通公司、安长卫对安建峰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0元，原告孙爱枝、孙小停、李水玲、李永帅、李永康负担2862元，被告安建峰、河南ＸＸ运输集团巩义市永通运输有限公司、安长卫负担4738元。
孙爱枝、孙小停、李水玲、李永帅、李永康不服一审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对李水玲、李永康误工费的认定偏低，孙小停、孙爱枝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永安财保巩义营销部应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永安财保巩义营销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于法不符，依法应予改判。
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因李水玲、李永康没有提供其存在固定收入的证明，也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相同或相近行业上年度职工平均年工资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孙爱枝等五上诉人应在一审时提供孙爱枝、孙小停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其在二审提供的村委会证明显示时间形成于一审开庭前，因其无正当理由而未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供，故不应视为新的证据；同时，因孙爱枝等五上诉人陈述孙小停有其他子女，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故亦无法确定是否存在其他扶养人。原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由于安建峰已因交通肇事被判刑罚，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该项诉请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作为投保人的永通公司认可在签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时，已被告知相关免责条款，故孙爱枝等五上诉人主张永安财保巩义营销部未将免责条款明确告知提示投保人，因而相关免责条款应属无效，不能成立。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的责任免除条款并不包括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情形，一审判决永安财保巩义营销部应当承担交强险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7日作出（2010）郑民二终字第7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爱枝、孙小停、李永帅、李永康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2010）豫法民申字第03621号民事裁定，指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
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孙小停共有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子李自贵、次子李自晨、长女李老美、次女李美云。200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3044元。该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
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纠纷发生时孙小停已79岁，需要其子女赡养，安建峰交通肇事致李自贵死亡，故李自贵对孙小停应承担的赡养责任部分，应由安建峰予以赔偿，该部分费用为3044元／年×5年×1／4=3805元。孙爱枝要求赔偿其扶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孙爱枝、孙小停、李永帅、李永康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7日作出（2012）郑民再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郑民二终字第711号；二、维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09）中民一初字第165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永安财保巩义营销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爱枝、孙小停、李水玲、李永帅、李永康共计114551.8元；永通公司、安长卫对安建峰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孙爱枝、孙小停、李永帅、李永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09）中民一初字第16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建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爱枝、孙小停、李永帅、李永康各项损失共计150021.62元。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郑民再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对孙爱枝、孙小停、李永帅、李永康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的法律依据为“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未对该“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的具体内容作出说明，法律依据不明确。二、本案一审原告在刑事案件审理之前即提起了单独的民事赔偿之诉，因此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和《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两个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的民事诉讼，本案当事人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与以上两个司法解释内容并不冲突。三、当事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也有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原审判决以安建峰因交通事故被判处刑罚，受害人家属得到了精神慰藉为由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适用法律错误。
孙爱枝、孙小停、李永帅、李永康的申诉意见除与检察意见抗诉意见相同外，还主张应支持孙爱枝的扶养费请求，对孙小停的扶养费过低应予增加。
永通公司、永安财保巩义营销部缺席无答辩。
安长卫、安建峰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孙爱枝、孙小停、李水玲、李永帅、李永康均为城镇居民户口；200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8837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孙爱枝、孙小停、李水玲、李永帅、李永康一审虽然不是在安建峰交通肇事罪审结以后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但是一审诉讼中，安建峰交通肇事罪已经审结。上述司法解释的立法精神在于刑事案件被告人被判处刑罚，一定程度上是对被害人的精神慰藉，被害人再行提出精神损害赔偿不应予以支持，受害人在刑事案件审结前后提出精神损害赔偿，并无实质区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司法解释并未区别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在刑事案件审结前后，其立法精神可以参照。故原审判决对孙爱枝、孙小停、李水玲、李永帅、李永康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孙小停为城镇居民户口，原审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孙小停作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837元／年×5年×1／4=11046元；孙爱枝作为李自贵的配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依靠李自贵及子女扶养生活，故孙爱枝作为被害人配偶享有请求侵权责任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权利，其赔偿数额为8837元／年×20年×1／4=44185元。上述赔偿责任由安建峰承担，并由永通公司、安长卫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对孙小停、孙爱枝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变更，其余处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抗诉机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爱枝、孙小停关于原审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过低的主张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郑民再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郑民二终字第711号民事判决；永安财保巩义营销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爱枝、孙小停、李水玲、李永帅、李永康共计114551.8元；永通公司、安长卫对安建峰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孙爱枝、孙小停、李永帅、李永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郑民再终字第90号第三项、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09）中民一初字第16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建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爱枝、孙小停、李永帅、李永康各项损失共计199238.62元。
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永伟
代理审判员 李向乔
代理审判员 王振涛
二○二○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