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97民终424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97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祥元，男，195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益龙，男，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玉萍，女，1972年4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王敬华，男，195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宣程，男，198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系王敬华的儿子。上诉人黄祥元因与被上诉人陈益龙、江玉萍及原审第三人王敬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3民初6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祥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被上诉人江玉萍、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宣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祥元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3民初64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益龙、江玉萍返还上诉人黄祥元2902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益龙未将黄祥元转交的72600元签证费及80000元挂靠费用于办理合伙事务，海南常兴实业有限公司和四川亿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相关说明证明并未收到陈益龙支付相关款项，黄祥元是以自己的个人财产先行垫付签证费、挂靠费等相关费用共计290200元给陈益龙用于办理合伙事务，该笔款项是否用于办理合伙事务的举证责任应由陈益龙承担，因此，一审法院以黄祥元未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办理合伙事务而驳回其一审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二、陈益龙因取得黄祥元垫付的290200元获得利益，陈益龙收取该笔款项后没有用于办理合伙事务而是占为己有，黄祥元因此受到损失，黄祥元垫付该笔款项是通过陈益龙向相关单位支付的款项，并不是陈益龙应该获得的利益，其侵占行为完全符合不当得利的三个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以陈益龙根据合伙协议获得该利益具备法律上的根据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黄祥元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江玉萍答辩称，黄祥元起诉请求返还的290200元完全没有依据，该笔款项全部用于共同合伙承包的海南省××县的工程项目，不存在陈益龙将该笔款项占为己有，黄祥元所称的签证费、挂靠费纯属虚构。被上诉人陈益龙未陈述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王敬华述称，涉案290200元是黄祥元打给陈益龙的，与其无关。黄祥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益龙、江玉萍返还黄祥元垫付款人民币2902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陈益龙、江玉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期间，黄祥元与陈益龙、王敬华合伙承包海南省××县的工程项目，在合伙期间，黄祥元共汇款290200元至陈益龙、江玉萍的账户，用于合伙的工程项目。2016年6月6日，海南常兴实业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说明》，证明该公司未收到陈益龙的任何费用；2016年6月7日，四川亿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说明》，证明该公司未收到陈益龙交付的签证费用72600元。2016年4月，黄祥元、王敬华就与陈益龙的合伙协议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6）琼9003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陈益龙应向原告王敬华、黄祥元偿还人民币64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该判决现已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包括三个要件，即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在诉讼中，以上三个构成要件均为案件的证明对象，必须由当事人加以证明，才能确认成立不当得利。本案中，黄祥元基于合伙协议的约定转款290200元到陈益龙、江玉萍的账户用于办理合伙工程事务，则陈益龙因合伙协议取得该笔款项具备法律上的根据。黄祥元主张陈益龙取得该290200元后并未用于合伙工程、构成不当得利，那么黄祥元应当依法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黄祥元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进行分析，并不能充分证明陈益龙取得该笔290200元的款项后没有用于合伙事务、获得该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据此，黄祥元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祥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7元、申请保全措施申请费1971元（黄祥元均已预付），由黄祥元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及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在儋州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3民初1302号案件中，黄祥云、王敬华作为原告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陈益龙，要求陈益龙支付646600元合伙投资款和返还没有用于办理合伙事项的剩余款项539600元。儋州市人民法院对其第一项请求判决予以支持，对第二项请求，认为黄祥云、王敬华、陈益龙在合伙经营中，对外有多项应收应付款未结清，该539600元应待合伙事项结算清后再做处理，故对黄祥云、王敬华要求返还5396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益龙、江玉萍收取黄祥元的290200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本案中，黄祥元与陈益龙、王敬华合伙承包海南省××县的工程项目，在合伙期间，黄祥元汇款290200元至陈益龙、江玉萍的账户，现黄祥云因认为陈益龙、江玉萍未将该款用于合伙事务之上，其取得该款项属于不当得利，请求返还该款。本院认为，黄祥云、王敬华、陈益龙构成个人合伙关系，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合伙劳动。对于合伙期间投入的财产，合伙人有权统一管理和使用。在合伙期间，黄祥云汇款给陈益龙、江玉萍的290200元，是为了办理合伙事务，也就是说该款并非是给个人的款项，而是为了办理合伙的工程项目而投入的财产，应视为合伙人的出资。对于合伙人的出资，如果没有相反的约定，一旦出资财产即发生产权变动，成为合伙人的共同财产。因此，自黄祥云将该款交付给陈益龙、江玉萍起，该290200元已经变更为合伙财产，故陈益龙、江玉萍收取的该款项系合伙财产，并不是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构成不当得利。如果黄祥云认为该款并未用于合伙事务，应该在合伙事务清算后予以主张。在儋州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3民初1302号案件中，黄祥云、王敬华曾主张对未用于合伙事务的款项539600元要求陈益龙返还，儋州市人民法院已在判决书中阐明该款应待结算清后再做处理。该案经审理判决后，三合伙人并未进行清算，现黄祥云却又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针对合伙中投入的款项起诉请求返还，属于法律关系错误，故对其诉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本案当事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一审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审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适用法律错误，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祥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4元，由上诉人黄祥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龙蜀娟审 判 员 王天琳 二○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陶月月书 记 员 王慧琳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