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都江民初字第1378号
原告邹X全（原姓名邹XX），男，台湾地区人，住台湾地区台北市。
原告姚X东，男，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法定代理人姚X，男，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系原告姚X东的父亲。
原告邹X颖，女，台湾地区人，住台湾地区台北市。
法定代理人邹X全（原姓名邹XX），男，台湾地区人，住台湾地区台北市。系原告邹X颖的父亲。
原告杜X榜，女，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梅晓东，四川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都江堰蓉都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迎宾路**号。组织机构代码：69628761-9。
法定代表人蒋炬，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纲，四川原则（都江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幸福镇都江堰大道***号。组织机构代码：90275450-6。
负责人邱捍东，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晓光，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邹X全、姚X东、邹X颖、杜X榜（以下简称四原告）与都江堰蓉都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都运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都江堰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2014年8月14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梅晓东，被告蓉都运业的委托代理人黄纲、人保都江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晓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邹X全、姚X东、邹X颖、杜X榜诉称，2013年9月5日上午，原告邹X全的妻子林X青乘坐郑X国驾驶的、被告蓉都运业所属的大型普通客车，沿国道317线由都江堰市向郫县方向行驶。上午10时许，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国道317线郫县平乐寺路口，越过公路中心线驶入道路左侧，其车身后部与滕X明驾驶的相向行驶的重型自卸货车车头发生碰撞，并冲入行驶方向左侧的路边水沟内，造成大型普通客车乘员中的林X青重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郑X国超速、不按交通信号灯行使，认定滕X明超速行驶。郑X国驾驶的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即被告蓉都运业应承担交通事故致林X青死亡的全部责任。原告邹X全、邹X颖系中国台湾居民，林X青系台属。林X青正当盛年，其非正常死亡使原告邹X全中年丧妻，原告姚X东和邹X颖少年丧母，原告杜X榜老年丧女，给四原告造成巨大精神创伤，被告理应承担林X青死亡的赔偿责任及给予精神抚慰，并承担林X青抢救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的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被告蓉都运业未能将林X青安全送达，其违反运输合同约定的行为，造成林X青死亡的结果，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大型普通客车向人保都江堰公司购买了保险，人保都江堰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故诉请法院依法判定被告蓉都运业支付原告丧葬费49610.9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7374.62元、误工费21572.8元、交通费8400元、死亡赔偿金1984437.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2321395.96元；被告人保都江堰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蓉都运业辩称，1、原告的陈述都是事实，蓉都运业应当承担责任，但承担责任的标准与原告陈述不相符。林X青系都江堰市人，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基数应按照都江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计算标准。2、被抚养人的范围应为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原告杜X榜，虽系死者林X青母亲，但其有退休工资，故不属于此范围；对于邹X颖，因未有其与林X青建立抚养与被抚养关系的证据，亦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蓉都运业仅仅应当承担林X青儿子姚X东的抚养费。3、精神抚慰金包含在了死亡赔偿金中，已经支付，故不需再支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保都江堰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大型普通客车是在人保都江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险，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出事时也是在保险期限以内。但本案是以运输合同为由起诉，人保都江堰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人保都江堰公司与被告蓉都运业是保险合同的法律关系，在车辆出事以后已超额向被告蓉都运业支付1430000元，人保都江堰公司已经履行完赔偿责任，无需再向原告进行赔偿。
四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11组证据：
1、四原告身份信息，即原告身份证、户口本等及原告邹X全更名申明书，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被告身份信息，即企业法人登记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情况以及责任认定；
4、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拟证明林X青已经死亡；
5、海基会证明、结婚证，拟证明原告邹X全与林X青系夫妻；
6、关系证明，拟证明原告杜X榜系林X青母亲；
7、林X青护照，拟证明死者的身份；
8、台湾地区流动人口登记联单，拟证明林X青往来于中国大陆与台湾的情况；
9、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中华民国台湾地区入出境许可证，拟证明林X青往来于中国大陆与台湾的情况；
10、交通票据、误工证明，拟证明为处理林X青的丧葬事宜花费的交通开支和误工情况；
11、台湾收入情况证明，拟证明本案应适用的赔偿标准。
经质证，被告蓉都运业对四原告提交的1-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8组证据，认为只能证明林X青在台湾只是暂住，不能证明其长期居住于台湾；对第9组证据，认为只能证明林X青往来于台湾和大陆，不能证明其在台湾长期居住；对第10组证据中邹X全分别于2013年9月6日上海至成都、2013年10月25日成都至广州、2013年9月11日成都至广州3张机票予以认可，三张机票金额共计3900元；9月11日保单不是必然产生费用，不予认可；邹X全2013年9月6日登机牌不是报销凭据，不予认可；油票3张，每张200元，共计6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由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16张面额50元的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6份误工证明，被证明人无一人与林X青系直系亲属，不予认可；对第11组证据，系四原告自行从网上下载，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
被告人保都江堰公司对四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中的原告邹X全“更名声明书”，认为仅盖有四川省公证协会的转递专用章并非公证书，因此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对第2、3、4、6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5组证据中的“海基会证明”认为不能在中国直接使用，对结婚证无异议；对第7-10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蓉都运业质证意见一致，认为台湾对大陆人员未开通永久居留权，只有前往台湾探亲权利，且林X青探亲最长时间不超过3个月，不符合长期居住一年之法律规定；对第11组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蓉都运业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蓉都运业未提交证据。
被告人保都江堰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1组证据：
电子转账回单2份（金额分别为800000元、400000元），拟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人保都江堰公司依据与蓉都运业的保险合同履行了赔偿义务，赔偿的是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即死亡一人（一座）200000元×5人（死者）=1000000元，垫付医疗费200000元，共计支付1200000元。
经质证，被告人保都江堰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四原告认为此份证据恰好说明被告人保都江堰公司与本案有密切关联，是本案的被告。被告蓉都运业对此证据无异议。
经四原告申请，本院到四川省公证处涉台事务处理办公室对原告提交的林X青“中华民国台湾地区入出境许可证”的真实性进行核实，作了《工作记录》，主要内容为省公证处工作人员答复，对涉台相关文书的公证，仅对当事人经过台湾相关公证机关公证后的文本正本，与台湾公证机关邮寄至省公证处的文本副本的一致性进行核实、公证，但对文本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不作评价，故对原告提交的林X青“中华民国台湾地区入出境许可证”的真实性无法核实。
经质证，四原告、二被告对该《工作记录》均无异议。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四原告提交的第1-6组证据，被告蓉都运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虽被告人保都江堰公司对更名申请书、海基会证明不认可，经法院到四川省公证处涉台事务处理办公室核实，该两份文书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上述6组证据能够证明林X青与四原告的关系、林X青乘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客观事实，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7组证据系林X青的护照，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8组证据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9组证据中的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第10组证据中邹X全3张机票（2013年9月6日上海至成都、2013年10月25日成都至广州、2013年9月11日成都至广州共计3900元）、保单20元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其中的“中华民国台湾地区入出境许可证”，据法院调查核实其真实性无法查证，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10组证据中的除上述机票外的3张汽车加油票、某物业公司16张面额50元发票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6份证明仅证明林X青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和丧葬事宜的误工天数，但不能证明其收入状况，不予采信；第11组证据为当事人自行从互联网上下载，不符合证据的要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被告人保都江堰公司提交证据，四原告及被告蓉都运业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林X青，女，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原告姚X东系林X青与姚X于19XX年XX月X日所生，二人离婚后，姚X东随林X青生活。原告邹X颖系原告邹X全与蔡璧如（中国台湾地区居民）于19XX年12月28日所生，二人离婚后，邹X颖随原告邹X全生活。原告邹X全与林X青于2004年3月17日在四川省成都市登记结婚。原告杜X榜系林X青的母亲，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工程局有限公司退休职工。林X青于2009年8月13日办理了“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通行证号，有效期3年（2012年8月12日到期，后延期至2014年8月12日到期），为多次往返类签注。通行证上最后一次签注显示，林X青于2012年1月8日从台湾返回大陆。
二、2013年9月5日上午，林X青乘坐郑X国驾驶的、被告蓉都运业所有的大型普通客车，从都江堰市客运中心沿国道317线前往成都市茶店子客运中心。上午10时许，该车行驶至国道317线郫县平乐寺路口时，越过公路中心线驶入道路左侧，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身后部与滕X明驾驶的相向行驶的重型自卸货车车头发生碰撞，并冲入行驶方向左侧的路边水沟内，客车乘客刘朝清当场死亡、乘客林X青、梅显宇二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其他乘客37人受伤，货车驾驶员滕X明及乘员马刚琼受伤。2013年9月6日，郫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针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了“郫公交认字（2013）第1XXX3号-死亡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郑X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滕X明及两车乘员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蓉都运业向被告人保都江堰公司为大型普通客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200000元／座），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都江堰公司向被告蓉都运业赔付1000000元（200000元／座×死者5人），垫付医疗费200000元，共计支付1200000元。
三、事故发生后，四原告曾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起诉，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8日受理此案，案号为（2014）成郫民初字第599号，后四原告申请撤诉，郫县法院作出准予撤诉裁定。四原告又于2014年4月23日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2014年9月23日庭审时，四原告明确将案由确定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
庭审中，被告蓉都运业对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自愿支付100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林X青与被告蓉都运业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限或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本案中，四原告虽未能提供车票等相关证据来证明林X青与被告蓉都运业订立了运输合同，但在庭审中被告蓉都运业对林X青与其订立运输合同进行了自认，确认林X青系被告蓉都运业大型普通客车上的乘客。同时交通事故认定书上也载明林X青因2013年9月5日乘坐被告蓉都运业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因此本院确认林X青与被告蓉都运业建立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即被告蓉都运业应当履行将林X青安全运输到目的地的合同义务。被告蓉都运业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林X青死亡，林X青的生命遭受侵害，其近亲属可以作为当事人向承运人被告蓉都运业主张依法承担损害赔偿的违约责任。
二、关于被告人保都江堰公司诉讼资格问题。四原告在庭审中最终确定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本案中，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林X青与蓉都运业，四原告作为林X青的近亲属，有权向合同相对方即被告蓉都运业主张权利，而被告人保都江堰公司并非运输合同相对方，亦非本案适格被告，人保都江堰公司提出的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四原告要求被告人保都江堰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四原告主张赔偿费用的标准及范围问题。林X青的生命权遭受侵害，作为承运人的蓉都运业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参照该司法解释损害赔偿的计算标准，对四原告的各项主张认定如下：
1、丧葬费，四原告主张8268.49元／月×6月＝49610.9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第五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林X青生前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的城镇居民，林X青虽与台湾居民即本案原告邹X全于2004年3月1日登记结婚，四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等证据显示林X青自与邹X全结婚以来的9年间多次往返于台湾和大陆之间，但其每次在台停留时间均未达1年，且其最后一次从台湾返回大陆的时间为2012年1月8日，至2013年9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均居住在大陆，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的2013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1795元之标准，对四原告主张的丧葬费确认为41795元／年÷12月×6月=20897.50元。因此对四原告主张8268.49元／月的赔偿标准，本院不予支持。
2、死亡赔偿金，四原告主张8268.49元／月×12月×20年＝1984437.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参照2013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68元之标准，结合林X青的年龄，四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确认为22368元／年×20年=447360元。因此四原告主张8268.49元／月的赔偿标准，同理，本院不予支持。
3、死亡赔偿金项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姚X东：1254.17元／月×13月÷2人＝8152元；（2）邹X颖：8268.49元／月×27月÷2人＝111624.62元；（3）杜X榜：1254.17元／月×12月×10年÷4人＝37625元。三人合计为157374.6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可分为以下二类：一是受害人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继子女；二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有三人，即姚X东、邹X颖、杜X榜。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姚X东提供身份证明显示其为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居民，系城镇居民，其系林X青与姚X婚生子，在林X青与姚X离婚后，姚X东随母亲林X青生活，林X青20**年9月5日因交通事故去世时，姚X东时年16岁属未成年人，应认定为林X青的被扶养人。参照受诉法院四川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343元之标准计算，结合姚X东在林X青去世时的年龄、扶养人的人数，被扶养人姚X东生活费应确认为16343元／年×2年÷2人=16343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女子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原告邹X颖系原告邹X全与蔡璧如婚生女，其生父母离婚后随父亲即原告邹X全生活至今。2004年3月1日林X青与邹X全登记结婚，其与邹X颖的继母女关系已建立，至2013年9月5日林X青交通事故去世之日已达9年6个月，期间林X青多次往返于大陆与台湾，虽不能认定林X青长期居住于台湾，或与邹X颖长期共同居住生活，现代家庭存在的结构多元化和分工不同的客观情况，不能当然免除林X青对邹X颖有抚养、教育的法定义务，林X青20**年9月5日因交通事故去世时，邹X颖时年15岁属未成年人，应认定为林X青的被扶养人。原告邹X颖虽系台湾居民，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参照受诉法院四川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343元之标准计算，结合邹X颖在林X青去世时的年龄、扶养人的人数，被扶养人邹X颖生活费应确认为16343元／年×3年÷2人÷2人=12257.25元。因此对原告邹X颖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268.49元／月的赔偿标准，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杜X榜系林X青母亲，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工程局有限公司机电安装分局（简称水电十局机电安装分局）退休职工。原告杜X榜虽已年满70周岁，但因其为水电十局机电安装分局退休职工，理应每月有固定收入，原告杜X榜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没有收入或其收入低于当地最低生活标准，对其应认定为有生活来源的人，故原告杜X榜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无其他生活来源”之规定，不应作为被扶养人的赔偿范围，对其作为被扶养人主张生活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被扶养人的赔偿范围认定为林X青儿子姚X东和继女邹X颖两人，二人费用合计28600.25元。
4、交通费，四原告主张8400元，原告邹X全主张2013年9月6日上海至成都、2013年10月25日成都至广州、2013年9月11日成都至广州的3张机票共计3900元系其从往返台湾、大陆，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主张的其余交通费提供的票据不是交通票据，因此本院不予认可，但考虑到四原告处理林X青丧葬事宜必然会有交通费用的实际支出，故本院除上述机票外酌情认定交通费600元。上述两项合计交通费为4500元。
5、误工费，四原告主张21572.8元。因四原告处理林X青丧葬事宜必然会有误工的实际产生，本院参照2013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1795元，误工人数、天数按3人3天予以计算，应认定为41795元／年÷365天×3人×3天=1031.56元。因四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误工人员的误工损失情况，故对四原告主张21572.8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6、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原告主张100000元，因本案系合同类纠纷，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故对四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蓉都运业自愿支付10000元，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被告蓉都运业依法应赔偿四原告的上述5项损失（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为502389.3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都江堰蓉都运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邹X全、姚X东、邹X颖、杜X榜人民币502389.31元。
二、被告都江堰蓉都运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邹X全、姚X东、邹X颖、杜X榜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
三、驳回原告邹X全、姚X东、邹X颖、杜X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372元，由原告邹X全、姚X东、邹X颖、杜X榜负担19772元，被告都江堰蓉都运业有限公司负担5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凌波
审 判 员 黄 虹
人民陪审员 李国平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孟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