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15刑初748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长存，男，1973年6月6日出生，天津市宝坻区人，汉族，大专文化，天津市曜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曜煜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宝坻区。2017年2月2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宝坻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志刚，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宝检公诉刑诉（2017）7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长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长存及其辩护人孙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长存在经营曜煜公司的过程中，通过口口相传、组织员工发放宣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上海银利宝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利宝信息公司）投资理财项目，以签订联合投资客户合同承诺支付高利息并保证投资本金不受损失的方式，为银利宝信息公司非法吸收张某2等18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295万元。
2016年2月17日，被告人王长存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其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长存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王长存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王长存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并有自首情节，请求本院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底,被告人王长存与朱某（另案处理）商定由王长存帮助朱某实际经营的银利宝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融资，发展投资客户,然后由银利宝信息公司根据投资金额、期限每月向投资客户支付相应的利息，向王长存支付相应的服务费，期满后向投资客户返还本金。
2014年底开始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长存在明知银利宝信息公司及其经营的曜煜公司没有银行业金融机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其本人和曜煜公司员工口头宣传和发放宣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银利宝信息公司的投资理财项目，以签订联合投资客户合同、承诺还本付息为手段，为银利宝信息公司非法吸收张某2等18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295万元。
2016年2月17日，被告人王长存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说明及被告人王长存投案询问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本案相关情况后，被告人王长存于2016年2月17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2、曜煜公司市场主体基本信息、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天津市房地产权证，证实2014年4月份，王长存申请将天津市正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变更为曜煜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翔变更为王长存，股东高翔、金嘉明变更为王长存、李某2。同年12月12日为曜煜公司下发营业执照，注册资金：10.0万元，地址天津市宝坻区北城东路117号，营业地房屋系杨某1所有，经营范围：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会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行业许可的凭许可证件，在有效期限内经营，国家有专项专营规定的按规定办理）。
3、银利宝（上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利宝投资公司）营业执照、银利宝信息公司营业执照等，证实银利宝投资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郭某，住所地为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特北路81号2幢1层1070室，营业期限2014年3月5日至2044年3月4日，发起人郭某、朱某，经营范围是实业投资、企业管理、财务管理、投资咨询等业务。银利宝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注册资本1000万元，住所地为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特西一路155号B幢6层674室。营业期限2014年9月28日至2044年9月27日，股东或发起人银利宝投资公司，经营范围是从事电子科技、计算机、网络科技、智能科技、通讯科技领域内的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通讯设备及相关产品的销售等业务。
4、朱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长垣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朱某，曾用名朱啟利，女，197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河南省延津县城关镇东大街西小街1号。2016年4月27日，长垣县公安局对杨某2、于某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的犯罪嫌疑人朱某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同年10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保证金5000元）。
5、张某2等人的证人证言笔录及联合投资客户合同、银行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通过曜煜公司王长存及公司员工的口头宣传和发放宣传单等途径，他们先后向银利宝信息公司投资购买的理财产品种类、金额、收益及损失情况。
6、证人刘某证言笔录、业务记载单复印件，证实其与丈夫于得水一起在宝坻区钰华街道商贸街42-1号经营天津市龙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和天津市宝坻区龙影印刷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的实际经营地点都在一起，主要经营广告设计、制作宣传单之类的业务。2015年1月曜煜公司一共做过三种广告宣传单，一种是可以粘贴的不干胶宣传单1000张，其余两种是16开纸的宣传单各制作了10000张。
7、证人李某1、张某1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4月份至2015年12月份期间，其二人曾在王长存经营的曜煜公司工作过，该公司实际经营的业务就是向客户推销投资购买银利宝信息公司的理财产品，为推销理财产品他们在宝坻区南关大街的劝宝超市西门口、在宝坻百货大楼门口附近、宝坻区北城墙市场附近发放过宣传单。
8、证人杨某1证言笔录，证实王长存原来在宝坻区干过“金弋烟酒店”，在2013年2月份左右到2016年1月份左右王长存租赁其位于宝坻区海滨街道北城东路117号二层的门脸楼房一楼，经营一家曜煜公司销售理财产品。
9、证人朱某证言笔录，证实从2009年左右其就开始从事融资的业务，然后在2011年成立了河南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郭某在河南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时就在该公司负责跑银行、工商、税务等手续，公章也在她手中，因为有这种便利，其于2014年3月和9月以郭某名义又先后注册了银利宝投资公司、银利宝信息公司，目的想做投资、刷卡头和福美生活网等业务。其系这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郭某未在这两个公司负责工作。彭某1是负责这两个公司网络技术和产品开发的，剩下还有10名左右的员工是负责网络技术和产品销售的。这两个公司的财务是由河南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兼管。
2013年冬天，当时其和王长存都是讯付通快捷支付手机经销商，因讯付通公司出现问题，在去上海解决问题时认识的王长存。2014年底，其与王长存达成了口头合作约定，由王长存开始为银利宝信息公司融资。具体内容为由王长存找投资人，然后公司支付王长存服务费，并且按照约定的利息支付给投资人利息。给客户的投资利息是按照投资期限分四种，第一种是三个月的年利率10%、第二种是6个月的年利率13%、第三种是12个月的年利率14%、第四种是一个月的年利率9%，这个给客户的年利率是王长存定的。其跟王长存约定的利息要高于实际与客户签订合同的利息，也分四种：一种是三个月的年利率19.2%、第二种是6个月的年利率21.6%、第三种是12个月的年利率24%、第四种是一个月的年利率18%，王长存所得服务费为这个利息与客户利息之间的差。银利宝投资公司、银利宝信息公司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王长存融资了大约有500万元左右，其中王长存自己投资了100多万。投资人员的钱款都打到其本人或者公司人员个人的银行账户上。银利宝投资公司、银利宝信息公司与王长存发展的客户签订的合同是参考河南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展业务签订的合同制作的。只有王长存经营的公司为银利宝信息公司融资。
因为在2015年初的时候，其经营的河南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经出现资金周转困难的问题，但还可以运作，为了维持河南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其将王长存融资来的大部分资金用于河南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和给投资人支付利息和本金了，也有一部分用于银利宝信息公司的经营。苏某在2010年左右开始和其合作，在河南省长垣县为其经营的河南省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融资。王长存将融资的资金转到其本人的或者郭某的账户后，其又将钱转给了苏某的银行账户，由苏某支付他发展的客户的本金或利息。到2015年9、10月份，因为资金链断裂，公司有1亿元左右的借款未能追讨回来，河南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客户开始挤兑投资的资金，银利宝投资公司、银利宝信息公司也暂停经营。客户投资记录和合同底档由员工保管，因为河南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福美大酒店的员工都走了，相关的档案文件不知道去向。
福美大酒店成立于2011年，地址在河南省交口东南侧，是2011年从河南老家味餐饮有限公司租赁的，其系股东和实际经营者，法定代表人是管某。
10、郭某证言笔录，证实其于2011年开始给朱某工作,是朱某经营的福美大酒店、河南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银利宝投资公司的财务人员，从事出纳工作。不清楚朱某经营银利宝信息公司的情况。河南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地点在福美大酒店，经营的业务是发展客户进行投资、理财的业务。银利宝投资公司经营业务是刷卡头，在2014年底上海的公司开始又经营融资业务，其他的情况不清楚，其是该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其接受朱某的指示接收钱款和支出钱款，然后将收入和支出的情况报给张苏艳，张苏艳负责记载账目。王长存发展客户的资金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到朱某名下或者其名下的银行卡上，给客户支付利息使用的是朱某提供的左尚堂名下中原银行的账户。王长存融资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张苏艳应该有详细的登记，现在公司都停业了，不知道登记的材料在什么地方。苏某也是同王长存一样给朱某融资的，但是给河南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融资的,应该存在将王长存融资的资金支付给苏某的情况。
11、证人彭某1证言笔录，证实其原来在上海讯付通商务有限公司工作，当时朱某是讯付通（即无线POS机）的代理商，后来讯付通公司不再经营了，朱某就想研发一种“刷卡头”，然后整合讯付通的客户进行销售。在2013年底左右，其为朱某负责产品的销售,之后朱某先后在上海成立了银利宝投资公司、银利宝信息公司。开始经营“刷卡头”和福美生活网等业务。“刷卡头”就是与银联供应商合作的一种支付软件和硬件设备，用于银行卡支付和无卡支付的。这两个公司都是朱某的公司，公司的财务都是朱某在河南省新乡市的财务人员负责，由朱某统一管理。朱某在河南省个福美大酒店和河南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2015年4、5月份，朱某在河南省新乡市的公司的财物有出现问题的苗头，其遂离开了朱某的公司，。
12、证人苏某证言笔录，证实其2016年5月1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长垣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在长垣县看守所。其从2012年开始在河南省长垣县帮朱某为河南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融资。到2014年底，朱某无法按期返还其发展的客户的本金和利息了，然后其就没再发展客户。其大约发展有200多个客户，涉及1000多万元，现还有1000万元左右的本金未还。
1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长存对朱某及印刷宣传单地点进行了辨认。
14、朱某、郭某等人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这些银行账户的收支情况。
15、被告人王长存的供述笔录，其供称,2013年其与朱某都是讯付通快捷支付手机的经销商，这样二人互相认识。2014年夏天，朱某为她孩子上学的事来到宝坻，其与朱某见面后，朱某介绍了她在上海成立银利宝投资公司的情况，并约其到上海看看。2014年11月份，其先去的朱某在老家河南省新乡市经营的一家福美大酒店,之后朱某又带其去上海她经营的银利宝信息公司和银利宝投资公司进行考察，这两个公司在一个地方，之后朱某提议让其帮她给银利宝信息公司进行融资。经商定投资一年的给投资客户年利率为14%的利息，六个月的给年利率为13%的利息，三个月的给年利率为10%的利息。按照投资客户投资数额和期限由银利宝信息公司给其数额不等的佣金，投资由银利宝投资公司作担保，这样其结合考察情况就同意了。于是从2014年12月28日开始至2015年5月份左右为止，通过曜煜公司就帮助朱某的公司进行融资。2015年其曾在宝坻区钰华街道商贸街道东、绿景家园小区西门口南侧150米左右的一家广告设计公司制作了1万张宣传单，主要内容是介绍向银利宝信息公司投资收益率稳定，保本保息，银利宝投资公司是投资人兼担保公司。这样通过口头介绍、发放宣传单的形式，大概共发展投资客户28人左右，其中有2、3人已本息付清，其余25人左右投资总金额有500多万元（详见其提供的清单）,本息未付清。其中参与投资的王某1、陈某、王某2、王某3、方某与其都是亲属关系，王某1和陈某是夫妻关系，王某1是其亲二哥，王某2和王某3是父子关系，王某2是其姐夫，方某是其表弟。曹立英是本公司内勤。客户资金直接转到银利宝信息公司指定的朱某和郭某的个人账户后，银利宝信息公司将联合投资客户合同寄到曜煜公司,再由曜煜公司交给投资客户，联合投资客户合同包括联合出资协议、担保函、分红计划书、收据四项内容，银利宝信息公司按分红计划将利息转到投资人指定的账户。银利宝信息公司共付给其五次佣金共计134989元，已全部用于曜煜公司支出。其也向银利宝信息公司先后投资了1546000元，这些钱是因为银利宝信息公司未能到期支付客户本金，朱某就让其先行垫付，垫付资金算作其投资。在2015年10月26日左右银利宝信息公司开始不给投资人利息了，其又垫付两个月利息共计56901元，但这56901元未计算在其投资额中。曜煜公司实际上只开展为银利宝信息公司进行融资这一项业务，但曜煜公司和银利宝信息公司均没有融资资质，投资资金到银利宝信息公司指定账户后，其不清楚具体用途。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长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其经营的曜煜公司为他人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王长存的犯罪罪名成立。王长存经营的曜煜公司只实施为银利宝信息公司吸收资金这一项活动，而且王长存不是银利宝信息公司的员工,曜煜公司与银利宝信息公司之间也没有从属关系,依据《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对王长存应以个人犯罪处罚。案发后，王长存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具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王长存与朱某虽涉嫌共同犯罪，但是根据朱某的证言，其通过银利宝信息公司只吸收了曜煜公司一家发展的客户资金，表明王长存所起的作用与朱某没有明显的差异，故对王长存不认定从犯。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王长存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王长存未实际占有、处置吸收款项等情节，本院依法对王长存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同时，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本案财产刑执行时，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优先于罚金刑的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长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会山
人民陪审员 杨万珍
人民陪审员 李春仲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知凡
附本案依据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
第十三条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
（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
（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
（三）其他民事债务；
（四）罚金；
（五）没收财产。
债权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前款第（一）项规定的医疗费用受偿后，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