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20民终13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新坚，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鸣镝，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玑，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国伟，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朱新坚因与被上诉人欧阳国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4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新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一直是口头约定2%的借款利息,被上诉人也一直是按此利率支付利息,从常理及被上诉人的实际付息行为可以推定双方有利息约定。1.我方提供的统计表3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初时是按每月6000元支付利息,在其清还了75000元后,本金变成了225000元,按2%月利率计算,被上诉人应每月支付4500元利息,被上诉人虽然没有按时支付利息,但之后的利息实际按4500元支付了很多个月。从付息行为可以看出2%口头约定利息是存在的。2.按被上诉人陈述,根据统计表1统计被上诉人从2013年1月1日起的付款,不算2013年4月8日1250元、5月29日37840元、2014年4月25日50000元、5月15日16700元(该些款双方确认属于贴现款),加上现金支付的75000元,至2015年10月18日其付款即已超过300000元。如按被上诉人所称的双方之间没有利息约定,则被上诉人的多还款行为明显不合常理。被上诉人解释说因为上诉人未将借据归还且要起诉及查封其房产,被上诉人只得在此之后仍继续还款,这样的解释显然不符合常人的行为惯例。被上诉人的付款除了75000一笔外(该笔现金也有收据),其他都是银行转账,都有记录,如果真还清了,会因为借据没有归还或上诉人要起诉就害怕得继续还款吗?其不但在2015年10月18日后仍继续还款，即使我方后来多次短信催促时,也从未提出异议且仍在继续还款显然不合常理,恰恰说明了借款是有利息的。3.涉案借款300000元若属无息借款,根据计算,从2013年1月1日后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共计420471元,减去双方确认的与本案无关的贴现业务款2013年4月8日1250元、5月29日37840、2014年4月25日50000元、5月15日16700元,加上双方确认的75000元现金还款,再加上欧阳国伟所称2016年8月4日65000元现金还款,其共计还454681元,这明显不合理。4.从上诉人提供的双方短信联系记录可以看到,2016年11月21日，上诉人要求其把借款在年尾还清,被上诉人没有异议,说明在2016年底借款尚未清偿。2017年6月29日,上诉人再次催促要求尽快清还,被上诉人也没有异议,只是回复“现在没有,有会还些你”,说明此时借款仍未清偿。上诉人起诉之前一个月的2017年10月24日,上诉人再次发彩信将《借据》发给被上诉人,借据上写明“尚欠225000”，并再次催促还钱,被上诉人没有异议并回复“月底”,这说明,在2017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欠款本金仍是225000元。既然此时本金仍有225000元,那么可以推定出2013年1月1日起至起诉日前被上诉人的还款属支付欠息而不是本金,约定利息是真实的。5.上诉人跟被上诉人纯属生意交往,并无私交,不可能一笔300000元的巨额借款不收取利息。6.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为答谢故借款免息之说与事实不符,其应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二）关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中与本案无关的贴现业务空头支票退票款。1.庭审中双方都确认了2013年4月8日1250元、5月29日37840、2014年4月25日50000元、5月15日16700元这四笔款是与本案无关的支票贴现业务空头支票退票款。2.被上诉人称2014年2月27日50000元、2月28日50000元是借款的还款,这与事实不符,因为:首先如该二笔属还借款,那么前已分析,其在还清款后继续付款显然不合常理,这种反常被上诉人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故可认定其所述不实。其次,从我方统计表4可以看到,在2013年8月、9月有三笔50000元的票据贴现款支付(金额分别为48680元、49000元、47000元)。被上诉人交来贴现的票据所填出票日期即兑付期一般都是远期的,如果能即时兑现也就不存在贴现需求,这就可能会有几个月的时间。上诉人收取支票后在扣除手续费后将贴现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如果兑付期届至发生支票空头而无法兑付时,上诉人即会要求被上诉人将支票取回并将票面金额退还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并不能做到及时退还票据款,这样的拖延是经常的。票据的远期支付及被上诉人拖延退回票据款的原因,就会导致我方支付票据贴现款半年以后才收到被上诉人退还票面金额的情况,并不是如被上诉人所称全部都在一个月左右即退还票据款。所以,2014年2月27日50000元、2月28日50000就是2013年8月、9月三笔50000元票据贴现业务的空头支票退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三）关于被上诉人从2013年月1日起的还款是还本还是还息的问题。1.因为前已说明借款有2%月息的约定,还款应优先清还利息,所以被上诉人与本案借款相关的还款记录中,除75000元现金是用以还本外,其余都是清还的欠息,而不是还本。2.若是还本,300000元本金,还款454681元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情。且在上诉人短信催促还款时既对本金余额225000元没有异议且还继续还款的行为可推定除75000之外的其他还款是清还利息及欠息。（四）关于上诉人所出具的65000元收据对应的是四笔转账记录的汇总还是另外支付的现金问题。1.75000元现金还款,上诉人在出具的收据上载明了“现金”,如果65000元同样是转账之外的现金,那么应该也应载明“现金”,但事实上,该65000收据上并无载明为现金。被上诉人认为是现金支付,应该举证证明现金交付的事实。2.65000元收据实际上是被上诉人2015年10月18日25000元、2016年1月16日20000元、1月29日10000元、8月4日10000元的汇总。被上诉人在此之前相当长时间都是每次支付4500元月利息,所以不需要出具收据。因为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完全按约支付利息导致存在着欠息,故其在上述四个时间内集中清还了欠息(注:事实上,在这段时间，上诉人基本结清了以前的欠息,当然同时又产生了新的欠息),双方对账后我方出具了该65000元收据给被上诉人。3.上诉人在一审陈述中称该65000元是8笔转账款的汇总,属记忆错误,经过重新回忆后现予以纠正。综上,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债权,警示不诚信者,维护社会的诚信秩序。
欧阳国伟答辩称，（一）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因朱新坚一直不肯将借款借据归还我方，并一直以此要求还款，还称要起诉我方，我方怕房产被查封而不能向银行借款，所以才给朱新坚多次还款。我方总共向朱新坚归还了448138元，即已全额归还朱新坚所有借款。朱新坚向欧阳国伟转账支付492384元为双方之间的支票贴现交易，与本案的借款无关。（二）2013年4月8日1250元、5月29日37840元、2014年4月25日50000元、5月15日16700元这四笔还款是与本案无关的支票贴现款。（三）在2015年年中时我方差不多已经还清本案借款，当时朱新坚要求我方还要一次还65000元给他，否则查封我的房产，我方就分2次还给朱新坚65000元现金并由朱新坚出具收据。到后来朱新坚还多次要求多付一些给他，我方也转账支付了多笔5000元给他。（四）我方2014年2月27日付款50000元、同年2月28日付款50000元为归还本案借款，并非支票贴现款。
朱新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欧阳国伟支付欠朱新坚的借款本金225000元及利息（至2017年12月31日欠息143500元，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为13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012年期间，朱新坚与欧阳国伟之间发生多笔款项往来。双方于2012年12月25日进行结算，并签订《借据》，欧阳国伟确认借到朱新坚300000元，并承诺于2013年12月30日前归还。后朱新坚在上述归还日期下方空白处添加“已还75000，尚欠225000元”。2013年至2017年期间，双方的银行账户发生多笔款项往来，以下为建设银行账户的款项往来：2013年2月6日、4月8日、5月29日、6月23日、2014年2月3日、3月28日、4月25日、5月28日、6月25日、8月1日、10月31日、11月21日、12月28日、2015年1月29日、3月3日、3月30日、4月22日、5月30日、6月30日、7月28日、8月27日、9月24日、10月18日、2016年1月16日、1月29日、8月4日、11月5日、2017年1月2日、4月9日、6月30日、8月29日，欧阳国伟向朱新坚分别转账30000元、1250元、37840元、6000元、8181元、4500元、54500元（包含两笔款：50000元和4500元）、4500元、5000元、4000元、4500元、4500元、4500元、4500元、4500元、4500元、4500元、4500元、4500元、4500元、4500元、4500元、29000元（包含两笔款：25000元和4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合计303771元；2013年2月7日、3月22日、6月10日、7月24日、8月17日、8月27日、9月22日、9月23日、12月5日、12月13日、2014年3月31日、9月30日，朱新坚向欧阳国伟转账13400元、18900元、10000元、39960元、48750元（包含两笔款28750元和20000元）、48680元、47000元、33500元、1600元、6500元、49000元、103350元（包含两笔款：53350元和50000元），合计420640元。以下为工商银行账户的款项往来：2014年2月27日、2月28日、5月15日,欧阳国伟向朱新坚分别转账50000元、50000元、16700元，合计116700元。2013年8月31日、2014年3月6日、2015年3月29日，朱新坚向欧阳国伟分别转账49000元、46300元、25444元，合计120744元。此外，2013年7月23日，朱新坚出具收据，确认收回欧阳国伟现金75000元。2016年8月4日，朱新坚出具还款收据，确认欧阳国伟还款65000元。朱新坚以欧阳国伟尚未清偿欠款为由，于2017年11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以上诉请。
另查明：2013年-2014年期间，欧阳国伟收到他人出具的支票后交付给朱新坚贴现，朱新坚扣除部分后通过转账方式向欧阳国伟支付其余款项。欧阳国伟称从朱新坚收到的前述款项均为双方之间的支票交易款。朱新坚称双方之间还有其他交易的款项对冲，欧阳国伟有短期小额借款，但没有出具借据。欧阳国伟对此不予确认。欧阳国伟称其向朱新坚转账的款项大部分为归还本案借款，其中2013年4月8日的1250元、同年5月29日的37840元、2014年2月3日的8181元、同年5月15日的16700元可能为其交付的支票被退票后，其按朱新坚要求转账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且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但其于借款到期后有按银行利率支付一定利息，其亦有以现金方式还款，由朱新坚出具收据。朱新坚确认上述四笔款项为双方之间的其他交易款项，非借款，但称其工商银行账户收到的转账款和建设银行账户收到的部分转账款为双方其他交易的对冲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且双方就本案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2%，欧阳国伟亦按约支付利息，并于2014年7月23日通过现金归还本金75000元，其余本金尚未归还，此前每月利息为6000元，此后每月为4500元，共支付利息款155000元；金额为65000元的收据为欧阳国伟建设银行账户在2016年1月16日至2017年8月29日期间共八笔转账款项的总和，非现金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朱新坚与欧阳国伟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朱新坚主张欧阳国伟尚欠借款本金225000元及利息，欧阳国伟辩称已还清款项，且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并提供银行转账流水和还款收据为证。朱新坚确认收到相应款项，认为相应款项总额已超出本案借款总额是不合理的，并主张其中部分转账款项实质是欧阳国伟按月利率2%支付的本案借款产生的利息，其余转账款项为双方之间发生的支票贴现等款项对冲交易。欧阳国伟虽然确认双方存在支票贴现交易，但主张只有小部分款项是因支票退票而转账给朱新坚的，朱新坚对该部分也予以确认。因为多年来双方的银行账户间存在多笔款项来往，双方也确认两人之间不仅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双方一直没有对账结算，朱新坚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欧阳国伟转账的款项性质予以区分说明，且因为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仅凭转账记录及数额无法推定欧阳国伟支付的是利息，况且，欧阳国伟并非每月按朱新坚主张的6000元或4500元进行转账，在部分转账金额相同的情况下更无法区分是利息还是其他款项，朱新坚也没有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以证实其关于利息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欧阳国伟的有理抗辩，予以采纳；对朱新坚主张的欧阳国伟尚欠本金225000元及利息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进而，对其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朱新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30元，减半收取计3515元，保全费2430元，合计5945元（朱新坚已预交），由朱新坚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期间，朱新坚提交其与欧阳国伟之间的手机短信记录，拟证明朱新坚多次向欧阳国伟催要涉案借款，特别是2017年10月24日，朱新坚以彩信方式将涉案借据发送给欧阳国伟，欧阳国伟对借据上载明欠款225000元并未提出异议，并回复“月底”还款，说明截至2017年10月24日，欧阳国伟尚欠朱新坚借款本金225000元。经质证，欧阳国伟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其关联性。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双方对于以下事实不持异议：2012年12月25日，朱新坚与欧阳国伟签订《借据》，确认欧阳国伟借到朱新坚300000元。后朱新坚向欧阳国伟转账支付492384元，双方均确认该款项为双方之间的支票贴现交易，与本案的借款无关；同时欧阳国伟向朱新坚转账支付420471元，现金支付75000元（用以清偿借款本金），共计支付495471元。双方均确认欧阳国伟的上述495471元付款中，2013年4月8日的1250元、同年5月29日的37840元、2014年4月25日的50000元、同年5月15日的16700元为双方之间的支票贴现交易，（欧阳国伟还认为2014年2月3日的8181元付款为支票贴现交易），与本案的借款无关。
双方对以下事实发生分歧：1.朱新坚认为欧阳国伟上述转账付款中的2014年2月27日付款50000元、同年2月28日付款50000元为双方之间的支票贴现交易，欧阳国伟则认为该两笔付款为归还本案借款，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欧阳国伟还主张其另行以现金方式偿还本案借款65000元，并提供朱新坚于2016年8月4日出具的《还款收据》（载明：还款人欧阳国伟还朱新坚共陆0000伍仟元正）予以佐证，朱新坚则认为该《还款收据》系针对2015年10月18日的25000、2016年1月16日20000元、2016年1月29日10000元、2016年8月4日10000元的四笔转账总和65000元所出具的收据，不应重复计算。3.其余转账付款系归还本金还是归还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于2012年12月25日朱新坚与欧阳国伟签订《借据》，确认欧阳国伟尚欠朱新坚借款本金300000元，以及之后朱新坚向欧阳国伟转账支付的492384元为与本案无关的支票贴现款的事实，双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确认上述《借据》签订后，欧阳国伟向朱新坚转账支付420471元、现金支付75000元（用以清偿借款本金）即共计支付495471元的事实。欧阳国伟自认其上述495471元付款中有5笔付款为双方之间的支票贴现交易款，该陈述系其对自身权益所作的不利陈述，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确认，本院认定欧阳国伟2013年4月8日的1250元、同年5月29日的37840元、2014年2月3日的8181元、4月25日的50000元、同年5月15日的16700元（共计113971元）付款与本案无关，应在欧阳国伟的上述付款金额中予以剔除，即与本案有关联的欧阳国伟的付款金额为381500元（495471元-113971元）。此外，朱新坚认为欧阳国伟上述转账付款中的2014年2月27日付款50000元、同年2月28日付款50000元为双方之间的支票贴现交易，不应作为本案付款；同时，欧阳国伟还主张其另行以现金方式偿还本案借款65000元。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欧阳国伟2014年2月27日付款50000元、同年2月28日付款50000元应否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二、欧阳国伟有无另行以现金方式偿还本案借款65000元；三、欧阳国伟的还款系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欧阳国伟的2014年2月27日付款50000元、2月28日付款50000元发生在涉案《借据》签订之后，欧阳国伟主张该付款为本案还款，表面证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朱新坚辩称上述两笔付款系2013年8月、9月三笔50000元票据贴现业务的空头支票退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对此其应负举证责任。现朱新坚主张的2013年8月、9月的三笔贴现金额分别为48680元、49000元、47000元，与欧阳国伟的上述两笔50000元付款金额不相符，且付款时间相差半年之久，无法形成对应关系，在欧阳国伟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朱新坚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欧阳国伟的上述2014年2月份的两笔付款与朱新坚2013年8月、9月的三笔贴现款的关联性，但其至今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欧阳国伟主张其另行以现金方式偿还本案借款65000元，并提供朱新坚于2016年8月4日出具的《还款收据》（载明：还款人欧阳国伟还朱新坚共陆0000伍仟元正）予以佐证。朱新坚则认为该《还款收据》系针对2015年10月18日的25000、2016年1月16日20000元、2016年1月29日10000元、2016年8月4日10000元的四笔转账总和65000元所出具的收据，不应重复计算。鉴于欧阳国伟提供的上述《还款收据》并未载明以现金方式支付，且朱新坚就其抗辩主张提供了转账总和为65000元的转账记录予以佐证，故欧阳国伟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首先，朱新坚与欧阳国伟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仅凭欧阳国伟的转账记录无法确定欧阳国伟归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本院认定欧阳国伟的还款金额为381500元。即使从欧阳国伟的多还款事实推定双方之间存在口头约定利息之事实，但因双方对利息标准存在争议且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朱新坚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朱新坚提交其与欧阳国伟之间的手机短信记录，仅能证明其与欧阳国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事实，不足以推翻欧阳国伟提供的还款证据。一审法院驳回朱新坚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新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30元，由上诉人朱新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军
审判员 胡怡静
审判员 张 荣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谢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