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永商初字第140号
原告：永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晓超。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建义，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雷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锋，浙江永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谢晓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金敏。
被告：上海华鼎塑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费建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解旻，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永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固公司）诉被告张雷云、谢晓龙、上海华鼎塑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公司）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廖鸿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永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建义，被告张雷云的委托代理人徐锋，被告谢晓龙的委托代理人金敏，被告华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解旻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固公司起诉称：2011年9月9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柳市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柳市支行）签发了出票人为原告，汇票号码为3100005120003087，收款人为浙江金宇铝业制造有限公司，金额为500万元，到期日为2012年3月9日的承兑汇票。2011年9月13日，原告将该承兑汇票委托施晓洁贴现。施晓洁未支付原告贴现款，且一直联系不上。2011年9月18日，原告向乐清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2011年9月19日，乐清市人民法院向浦发银行柳市支行发出《停止支付通知书》。后因被告华鼎公司主张权利，乐清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1日作出（2011）温乐催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2011年10月17日，乐清市人民法院受理原告诉被告华鼎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乐清市人民法院认为该案涉及施晓洁经济犯罪，且永嘉县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永公刑立字（2011）820010号），故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并于2012年3月30日作出（2011）温乐商初字第607-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浦发银行柳市支行承兑付款的汇票号码为3100005120003087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冻结。现该承兑汇票已被相关持票人申请承兑。现原告得知，施晓洁因集资诈骗犯罪被（2013）浙温刑初字第25号、21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责令退赔违法犯罪所得。施晓洁取得案涉票据以后，将该票据转让给被告张雷云，被告张雷云又将该票据转让给被告谢晓龙。在此过程中，被告将该票据背书给被告华鼎公司。同时，司法机关查明，被告张雷云、谢晓龙在对案涉票据进行转让的过程中，涉嫌非法经营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有535万元暂扣于永嘉县公安局。此后，永嘉县检察院又以被告张雷云、谢晓龙没有违法犯罪事实为由对被告张雷云、谢晓龙作出不起诉决定。基于上述事实，汇票号码为3100005120003087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以后未交付收款人，其权利仍属原告所有。被告张雷云、谢晓龙非法从事票据贴现，造成案涉票据被相关持票人申请承兑，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应对施晓洁、刘晓颂的退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华鼎公司取得案涉票据不合法，导致案涉票据不能返回，应对施晓洁、刘晓颂的退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张雷云、谢晓龙、华鼎公司对（2013）浙温刑初字第25号、217号《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施晓洁、刘晓颂应退赔原告汇票号码为3100005120003087的票据损失款500万元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损失以票据金额500万元自2012年3月9日开始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到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永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1、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张雷云、谢晓龙人口信息查询单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张雷云、谢晓龙的诉讼主体资格；
3、被告华鼎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华鼎公司的主体资格；
4、银行承兑汇票（3100005120003087）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享有票据权利；
5、（2011）温乐催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对案涉票据申请公示催告；
6、（2011）温乐商初字第60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对案涉票据主张票据返还请求权，法院认为涉及施晓洁经济犯罪，驳回原告起诉；
7、（2011）温乐商初字第607-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案涉票据被解除冻结；
8、《授权委托书》、《询问笔录》、《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永嘉县公安局告知原告票据损失的过程，并告知应通过民事程序解决；
9、《起诉意见书》复印件两份、《起诉书》复印件一份、《不起诉决定书》复印件两份，以证明被告张雷云、谢晓龙违法从事票据贴现，且未支付对价；
10、（2013）浙温刑初字第25号、217号《刑事判决书》、（2014）浙刑二终字第43号《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施晓洁诈骗原告所得的票据通过被告张雷云、谢晓龙违法贴现；
11、被告谢晓龙《讯问笔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谢晓龙将案涉票据转让给被告华鼎公司的事实。
被告张雷云答辩称：一、原告诉称的大部分事实不客观。1、原告诉称将承兑汇票委托施晓洁贴现不客观。根据《刑事判决书》，承兑汇票的持票人是丁素文，丁素文与施晓洁之间是票据转让或者票据贴现关系，而不是委托贴现关系，如果是委托贴现关系，则施晓洁不构成集资诈骗犯罪。2、原告诉称系施晓洁刑事案件的受害人不客观。根据《刑事判决书》，施晓洁退赔犯罪所得的被害人是丁素文，而不是原告。3、原告诉称施晓洁将票据转让给被告张雷云，被告张雷云再将票据转让给被告谢晓龙不客观。根据《起诉意见书》、《起诉书》、《不起诉决定书》，被告张雷云的行为属于票据中介行为，不是票据贴现行为，被告张雷云与施晓洁之间不存在票据转让关系。4、原告诉称被告张雷云、谢晓龙将票据背书给被告华鼎公司不客观。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张雷云、谢晓龙存在背书转让行为。5、原告诉称至本案起诉之时仍旧享有票据权利不客观。承兑汇票在起诉之前已经由银行予以承兑，票据权利已经终止。原告仅仅是票据的出票人。二、原告要求三被告对施晓洁的退赔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假使原告享有票据权利，根据《刑事判决书》，原告丧失票据权利的原因是施晓洁实施了集资诈骗行为，是施晓洁的集资诈骗行为导致原告丧失票据权利。本案三被告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也不存在侵权行为，故对于原告的损失，三被告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际上，被告张雷云与原告之间既不存在侵权关系，也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的损失与被告张雷云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张雷云的诉讼请求。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张雷云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谢晓龙答辩称：1、被告谢晓龙的行为是票据中介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属于犯罪行为。2、原告自己将票据拿去贴现，应承担相应的后果，而且这个后果是原告应该预知的。3、原告作为出票人的票据已经收款人背书，符合票据流转的规定，原告无权要求返还票据。4、票据背书后，流转向何人与原告无关。5、原告的损失系施晓洁的集资诈骗犯罪行为造成，与票据行为无关，与被告谢晓龙的票据中介行为也无关，故被告谢晓龙无须承担连带责任。6、被告谢晓龙的票据中介行为对票据行为没有产生影响，且本案也不属于票据损害纠纷。7、被告谢晓龙的票据中介行为，只与被告张雷云产生民事关系，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8、案涉票据已经合法流转。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谢晓龙的诉讼请求。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谢晓龙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华鼎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1、原告为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案涉汇票出票后，已由收款人背书，该票据事实证明原告已经不具有该汇票的票据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原告除对其直接后手外，不享有对其他持票人进行票据追索及主张赔偿的权利。2、根据《刑事判决书》，受害人没有明确为原告，实际受害人也不应该是原告，而且退赔违法犯罪所得只包括案涉票据票面载明的金额，不包括利息损失。二、被告华鼎公司持有案涉票据系善意取得，并支付了相应对价，并在汇票到期后申请承兑，符合法律规定。（2011）温乐催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被告华鼎公司为汇票的权利人，且被告华鼎公司取得案涉汇票不具有法律规定的禁止取得的情形，同时，被告华鼎公司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因此，被告华鼎公司依法取得案涉汇票的票据权利，并已依法申请承兑，没有过错。三、原告主张的事实与被告华鼎公司没有关联性，要求被告华鼎公司对该票据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华鼎公司与案涉汇票的任一前手均无恶意串通，骗取票据的事实存在，与原告之间也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告因为案涉汇票而对其直接后手的权利主张，依法对被告华鼎公司不产生效力。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华鼎公司诉讼请求。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华鼎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对于原告永固公司提供的证据，三位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被告张雷云质证：对证据1-3均无异议；对证据4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从该银行承兑汇票票面记载的内容上看，原告只是出票人，且收款人已经将该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被告华鼎公司，故原告不享有该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关权利；对证据5-7均无异议，而且认为这三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不享有该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关权利，另外，原告为了非法贴现，实际上已经将该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了施晓洁，而并不是遗失银行承兑汇票；对证据8无异议，但是认为施晓洁经法院生效判决后，公安机关无权扣押被告谢晓龙的相关款项；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该份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张雷云、谢晓龙不存在票据贴现行为，只是从事票据中介行为，而且，被告张雷云也是受害人，因为施晓洁交付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而被告张雷云为这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实际已经支付给施晓洁1100万元；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对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不享有权利，丁素文是票据的持票人和刑事案件的被害人，被告张雷云、谢晓龙不存在违法贴现行为，造成票据权益人损失的是施晓洁的集资诈骗行为；对证据11无异议，但是认为相关事实应以《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为准。被告谢晓龙质证：与被告张雷云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华鼎公司质证：与被告张雷云的质证意见一致；同时认为，证据4银行承兑汇票可以证明案涉票据在被施晓洁集资诈骗以前，已经由原告交付给收款人，并由收款人背书，原告不享有案涉票据的相关权利；证据10《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原告不是案涉票据被施晓洁集资诈骗的受害人，原告认为其系受害人没有事实依据。
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审核认为，这些证据形式完整，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尚未发现这些证据存有瑕疵和疑点，故本院确认这些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至于其他证据，双方实际上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只是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本院审核认为：这些证据均为有权机关制作出具的文书证据，故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是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永固公司主张的被告张雷云、谢晓龙、华鼎公司侵害原告永固公司作为案涉票据出票人的相关权利的事实，而只能证明案涉票据出票后，由丁素文持有交予施晓洁贴现，被告张雷云、谢晓龙实施票据中介行为将案涉票据交由被告华鼎公司，被告华鼎公司支付对价后获得案涉票据，施晓洁未支付票据贴现款，丁素文向公安机关报案等相关事实，具体理由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9月9日，原告永固公司作为出票人，签具一份浦发银行柳市支行承兑的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号码为3100005120003087，收款人为浙江金宇铝业制造有限公司，金额为500万元，到期日为2012年3月9日。2011年9月13日，原告永固公司的出纳丁素文持有该份银行承兑汇票以及另一份银行承兑汇票（号码为3100005120003086，金额为500万元，另案处理），并交予施晓洁贴现。随后，被告张雷云、谢晓龙实施票据中介行为，将施晓洁交予的该份银行承兑汇票交由被告华鼎公司，被告华鼎公司支付900万元对价款后，获得该份银行承兑汇票。该900万元对价款，经由被告谢晓龙、张雷云的银行账户，最后汇入施晓洁的银行账户。但是，施晓洁并未向原告永固公司或者丁素文支付贴现款，并伪造浙江稠州商业银行的相关单据，骗取了该份银行承兑汇票。
2011年9月18日，原告永固公司以遗失该份银行承兑汇票为由向乐清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2011年9月19日，乐清市人民法院发出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在60日内申报权利。2011年9月21日，丁素文又向乐清市公安局报案，声称将该份银行承兑汇票交由施晓洁贴现，但是施晓洁未支付贴现款。在公示催告期间内，被告华鼎公司申报权利。2011年10月11日，乐清市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2011年10月17日，原告永固公司以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为由将被告华鼎公司诉至乐清市人民法院。2011年12月29日，乐清市人民法院以该案涉及施晓洁经济犯罪为由，驳回原告永固公司的起诉。2012年3月30日，乐清市人民法院解除对该份银行承兑汇票的冻结。随后，该份银行承兑汇票由被告华鼎公司申请承兑。
2014年3月18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温刑初字第25号、217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认定施晓洁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施晓洁退赔违法、犯罪所得，返还给被害人。该《刑事判决书》认定的施晓洁的犯罪事实包括骗取丁素文交付的原告永固公司出票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1000万元。施晓洁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8月26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刑二终字第43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无论从票据法律关系看，还是从民事侵权法律关系，或者刑事退赔法律关系看，原告永固公司的主张均因证据和理由不足，不应予以支持。
1、从票据法律关系看。根据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票面记载的内容，以及相应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原告永固公司系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原告永固公司出票以后，由出纳丁素文持有票据交予施晓洁贴现，并经由被告张雷云、谢晓龙的票据中介行为，在被告华鼎公司支付对价款后，由被告华鼎公司持有票据。被告华鼎公司持有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并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恶意取得票据之情形，因此，被告华鼎公司取得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而且，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已由浦发银行柳市支行予以承兑。由此可以推定，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已由收款人以及收款人的后手背书。原告永固公司已不享有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而只能向其直接后手主张权利。被告华鼎公司不是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上载明的原告永固公司的直接后手，被告张雷云、谢晓龙更不是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上载明的当事人，因此，原告永固公司不能基于票据法律关系，向被告张雷云、谢晓龙、华鼎公司主张权利。
2、从民事侵权法律关系看。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为：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原告永固公司遭受损失，客观上确实存在，但是，该损失是否应由三位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则应根据三位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永固公司合法权益的侵犯进行判断。首先，从行为的违法性看，法律并未禁止票据中介行为，而且检察机关也认定票据中介行为不构成犯罪，同时法律也并未规定在支付对价后取得的票据无效，因此，被告张雷云、谢晓龙、华鼎公司的行为并不存在违法性；其次，从主观过错看，被告华鼎公司支付对价获得票据，被告谢晓龙、张雷云将对价款交予施晓洁，三位被告主观上并无过错，是善意而为，反观原告永固公司及其出纳丁素文，将未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自愿交由施晓洁贴现，其本身存在过错，而且在未获得贴现款后，又以遗失票据为由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原告永固公司因自身的过错遭受损失而要求无过错的三位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既不合法，也不合理；最后，从至为关键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看，被告华鼎公司支付对价，被告谢晓龙、张雷云将对价款交予施晓洁，但是施晓洁截留了对价款，并未将票据的贴现款交予原告永固公司，最终酿成本案纠纷，其本人也因集资诈骗犯罪被判处刑罚，由此可见，直接导致原告永固公司损害后果的是施晓洁的集资诈骗行为，而非三位被告的行为，三位被告的行为与原告永固公司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三位被告并未侵犯原告永固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告永固公司自然不能要求三位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3、从刑事退赔法律关系看。《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施晓洁骗取丁素文交付的原告永固公司出票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并责令施晓洁退赔违法、犯罪所得，返还给被害人，也就是说，《刑事判决书》认为施晓洁实施集资诈骗犯罪，骗取原告永固公司的票据，应承担退赔责任。既然这一行为以及后果，已经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那么因同一行为再要求被告张雷云、谢晓龙、华鼎公司承担民事上的连带责任，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永固公司的损失应当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程序解决。退一步而言，如果允许原告永固公司通过该种方式要求被告张雷云、谢晓龙、华鼎公司对《刑事判决书》确定的施晓洁应负的退赔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则将彻底破坏刑事追赃、退赔程序的统一性、完整性、公平性，这也不符合法律本意。
至于原告永固公司主张的被告张雷云、谢晓龙非法从事票据贴现、票据买卖、票据背书，被告华鼎公司非法获得票据，证据和理由均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同时，刘晓颂所犯集资诈骗罪亦不涉及案涉票据，其应承担的退赔责任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
综上，原告永固公司要求被告张雷云、谢晓龙、华鼎公司对《刑事判决书》确定的施晓洁、刘晓颂应退赔的银行承兑汇票（号码：3100005120003087）损失款500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和理由均不足，不应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永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6800元，现减半收取23400元，由原告永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受理费46800元，汇款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温州市分行，帐号：19XXXXXXXXXXXXXXXXXX13。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廖鸿展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谢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