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27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长江斯迈普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韩喜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莹，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建萍，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汉泉，男，195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代理人陆春雷。上诉人上海长江斯迈普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朱汉泉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1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长江斯迈普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莹、朱汉泉及其委托代理人陆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0日，长江公司(发包单位、甲方)与朱汉泉(承包单位、乙方)签订《电梯安装工程安全管理协议》，约定：甲方将一定的电梯安装项目(以电梯委托安装发包协议为准)发包给乙方安装；为明确双方的安全生产责任，确保施工安全，双方签订本安全协议。该安全协议对乙方的相关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并约定该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为协议签订之日起24个月。2013年8月2日，长江公司(委托方、甲方)与朱汉泉(受托方、乙方)签订《电(扶)梯设备安装协议》(合同编号：2011-A-0805)，约定安装工地为湖州赛格数码城有限公司，并对该项目工地的安装费、支付方式、土建及安装要求、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相应约定。协议约定安装中甲方负责对乙方的技术指导和安装完成后的快车调试；安装中甲方应对乙方的安装质量进行跟踪和指导，安装结束后，由当地技术监督局对产品安装质量进行验收，验收结果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规定的电梯验收标准；双方确认，在未安装验收结束不得使用；乙方自安装开工之日起直至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完毕发生的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等。2014年10月17日，由浙江省湖州市质监局联合市监察局、市安监局、市建设局、市总工会和湖州开发区管委会等部门组成的事故联合调查组作出《湖州赛格数码城项目工地瞒报“7.30”安装乘客电梯发生亡人事故的调查报告》(下称事故调查报告)。其中认定项目工程为湖州赛格数码城建设工程，事故电梯制造单位为上海长江斯迈普电梯有限公司，安装单位为上海长江公司即长江公司。2014年7月30日，发生电梯安装亡人事故时，电梯处在安装调试阶段，未交付使用。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发生过程为：长江公司在电梯调试过程中发现事故电梯井道内积水泵电线排设不合理，要求赛格数码城通知土建方整修。2014年7月29日下午，应土建方整修需要，长江公司现场负责人袁承志用专业工具，打开了电梯地下室厅门，挂上重锤，拍了急停开关，将电梯轿厢停置在第一层。2014年7月30日上班后，土建方派电工徐文军(死者)进入地下室井道底坑整修电线。大约10点多钟，长江公司工作人员韦秀标到徐文军整修的电梯地下室现场看电线是否已经整修好时，发现徐文军被处在地下室的电梯轿厢夹着，厅门底部只露出头发。韦秀标见状，马上用电话向工头袁发克汇报。袁发克迅速赶到现场，叫韦秀标从1楼顺着电梯绳爬到轿厢顶部，电梯检修开不动，然后一起到机房松闸。松开闸后，袁发克乘另一台电梯赶到地下室，将已经完全关闭的地下室厅门打开，看到电梯已经上去，发现徐文军躺在井道底坑。此时，袁发克马上向现场安装方负责人袁承志报告，袁承志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徐文军被送往医院急救无效后于7月30日11时36分被医院宣布死亡，并出具了死亡证明。事故造成一人死亡。死者为徐文军，男，24岁，受聘于土建方担任水电工工作。事故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20万元(以下币种同)。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原因为：1、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电梯下行至负1楼(地下室)，在底坑内施工的徐文军被电梯轿厢挤压致死；2、操作电梯的人员必须具有相关专业技术知识才能在开门的状态下强行启动电梯；3、电梯未移交使用前，未经安装方许可，任何人不得操作电梯，且电梯安装单位以及施工方没有派相关人员对徐文军施工现场进行监护。事故调查报告另指出，事故发生后，工程开发商要求长江公司及土建方不要向相关部门报告，并商定死者由长江公司负责。后湖州市质监局接举报后，组成联合调查组查实了该起事故经过与瞒报事故的原因等情况。最终调查组认定该起亡人事故的全部责任在电梯安装方即长江公司。事故瞒报虽出于开发商的商业目的，电梯事故责任方也满足了开发商的要求，故事故瞒报主要责任亦由长江公司承担。并建议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对长江公司和相关责任人的违法行为给予行政处罚。审理中，长江公司明确袁承志系其现场负责人，主要负责与土建方、朱汉泉间的沟通协调工作。朱汉泉亦明确韦秀标、袁发克系其雇用人员，对外以长江公司人员身份出现，在施工过程中接受袁承志的指挥管理。长江公司认为长江公司与朱汉泉是内部承包关系，整个电梯安装及事故调查中朱汉泉人员均以长江公司员工的名义出现，且长江公司具有电梯安装资质，朱汉泉虽没有电梯安装相关资质，但其手下工作人员均有操作证。朱汉泉则认为电梯安装系特种设备行业，朱汉泉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资质，长江公司将涉案电梯安装工程发包给朱汉泉系无效行为。2014年8月1日，甲方(长江公司)与乙方(徐文军家属：父亲徐明华、母亲赵启兰、妻子李多琼、孩子徐诗言)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关于徐文军身亡一事，达成协议，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人民币120万元；补偿款支付方式为：本协议生效后支付乙方50%的补偿款即人民币60万元；火化安葬完毕，甲方取得火化证明及其他相关证明后支付乙方剩余50%的补偿款即人民币60万元；乙方之中任何一人收到款项均认为是乙方所有人共同收到款项等。2014年8月1日，长江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多琼账户支付60万元；2014年8月2日，长江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徐明华账户支付60万元。另查明，徐文军出生于1990年8月17日；徐明华系其父亲，出生于1964年2月29日；赵启兰系其母亲，出生于1965年6月6日；李多琼系其妻子，出生于1989年11月16日；徐诗言系其女儿，出生于2012年1月23日。2015年5月29日，湖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湖)质监罚告字〔2015〕2号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告知书，认定该事故为一起瞒报电梯安装事故，造成1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120万元，事故等级为一般事故。长江公司对电梯安装过程中发生的该起亡人事故负全部责任，事故瞒报的责任也由电梯事故责任方即长江公司承担。认为长江公司安装电梯发生特种设备一般事故及对该特种设备事故瞒报的行为违反了《特种设备安全法》相关规定。鉴于长江公司已对事故死者家属进行妥善赔偿，针对长江公司安装电梯发生特种设备一般事故的行为，处以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针对长江公司对该特种设备事故瞒报的行为，处以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2015年6月24日，长江公司向湖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缴纳了15万元行政处罚款。2015年7月，长江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安装协议约定自安装开工之日起直至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完毕发生的安全事故由朱汉泉承担全部责任；管理协议约定安装人员在施工中因违章作业或其他原因造成人员伤亡或火灾事故，责任由朱汉泉承担；2014年7月30日，在电梯处在安装调试阶段时发生电梯安装亡人事故，致使土建方电工徐文军死亡，为此，长江公司支付了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0万元，湖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给予长江公司15万元的行政处罚。故长江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朱汉泉支付长江公司补偿金120万元；二、朱汉泉支付长江公司罚款15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系一起因电梯安装事故引发的纠纷。长江公司在取得涉案电梯工程的安装业务后，与朱汉泉签订安装协议，将该电梯项目安装工程转包给朱汉泉，由朱汉泉组织人员进行安装。因在电梯安装过程中发生亡人事故，故长江公司在先行赔偿并受到行政处罚后，就其支付的赔偿款及所受行政处罚款向朱汉泉进行追偿，遂引发本案争议。审理中，双方争议焦点有三：焦点一为长江公司与朱汉泉间转包行为的效力；焦点二为长江公司与朱汉泉就此次电梯事故各自应承担的责任；焦点三为朱汉泉应承担的损失金额的确定。关于焦点一即长江公司与朱汉泉间转包行为的效力。原审法院认为，《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电梯的安装、改造、修理，必须由电梯制造单位或者其委托的依照本法取得相应许可的单位进行。电梯制造单位委托其他单位进行电梯安装、改造、修理的，应当对其安装、改造、修理进行安全指导和监控，并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校验和调试。电梯制造单位对电梯安全性能负责。”《上海市电梯安全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也明确规定：“电梯的安装、改造、修理，应当由制造单位或者其委托的取得相应资质的单位进行。受托单位不得转委托或者变相转委托电梯安装、改造、修理业务。”由此可见，电梯的安装工作必须由依法取得电梯安装资格的单位才能进行，并且必须取得原制造厂家的授权。之所以对电梯安装如此严格进行规制，是因为电梯作为一种特殊的机电产品，安装完成后才形成完整的产品，安装实际上是电梯的总装配工序，电梯的安装环节对电梯质量和安全运行影响很大，安装单位对电梯的质量安全影响起决定作用。故此，相关法律法规对电梯安装单位的范围作出了严格限定并提出极高要求，以进一步规范电梯安装市场，确保电梯质量，提升安全管理水平，保障公众人身财产安全。任何单位不得违反相关规定，受托单位更不得转包、分包或者变相转包、分包电梯安装、改造、修理业务。本案中，长江公司利用自身资质获得相关电梯工程的安装业务后，又将该项目转包给不具备特种作业资质的朱汉泉进行安装，即使朱汉泉相关安装人员持有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书，但朱汉泉并无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的许可资质，并无资格接受长江公司转委托承揽该电梯安装工程。双方间的转包行为显然违反了《特种设备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相关协议应归为无效。关于焦点二即长江公司与朱汉泉就该次电梯事故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原审法院认为，从庭审查明情况来看，原审法院难以认定涉案电梯安装工程已经结束，对于在电梯安装过程中发生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应当按照长江公司与朱汉泉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本案中，相关电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长江公司与朱汉泉双方非法的转包行为，直接原因在于长江公司将电梯安装工程转包给朱汉泉后，双方在施工中缺乏统筹协调，分工不清、权责不明、沟通不畅，以致在电线整修过程中管理混乱，无人对施工现场进行监护，无人即时跟进维修工作进展，以致电梯事故的发生。在此过程中，长江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电梯安装单位，对电梯安装安全规程应有明确了解及知晓，对电梯安装安全应承担较大的注意义务。但其罔顾相关法律规定，非法向朱汉泉转包涉案电梯安装工程，且在组织指挥作业过程中，与朱汉泉现场人员沟通协调不力，未能有效尽到组织和安全管理职责，故原审法院酌定长江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70%的赔偿责任。至于朱汉泉，其在明知自身不具备电梯安装工程资格的情况下，同样置相关法律规定于不顾，与长江公司约定电梯安装转包事宜，并雇用相关人员非法从事涉案电梯安装作业，在电线整修施工过程中其工作人员责任心不强、安全意识不够，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相应的过错，原审法院酌定朱汉泉对该事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即朱汉泉应承担损失金额的确认。原审法院认为，长江公司现主张的损失由两部分构成。第一部分为长江公司已支付死者家属的120万元补偿金。审理中，长江公司明确系以2014年湖州市工亡标准为基础最终协商确定该赔偿金额。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关系来看，长江公司应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而非工伤标准来确定对死者的赔偿金额。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可参照2014年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鉴此，本案实际支付的死亡赔偿金额虽系长江公司与朱汉泉家属自行协商确定，但该金额尚属合理，并未明显超出法定范围，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该120万元补偿金，朱汉泉应按责任比例承担30%的份额即36万元。至于第二部分即长江公司主张的15万元的行政处罚罚款，原审法院认为，其中10万元系针对相对人即长江公司安装电梯发生特种设备一般事故的行为，即针对的是长江公司在电梯事故中的违法行为，具有明确的指向性，且如前所述，长江公司在该次电梯事故中存在较大的过错，对因事故所受的行政处罚后果应自行承担，而不宜将相关行政处罚责任另行转移；而另外的5万元行政处罚针对的是长江公司在事故中的瞒报行为，处罚起因显然与朱汉泉无关，处罚后果理应由长江公司自行承担。故此长江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朱汉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长江斯迈普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36万元；二、驳回上海长江斯迈普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6,95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8,475元，由上海长江斯迈普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215元，朱汉泉负担人民币2,26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上海长江斯迈普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朱汉泉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长江公司上诉称：《电(扶)梯设备安装协议》是关于内部承包的有效合同，《电梯安装工程安全管理协议》是针对朱汉泉所承包的所有安装工程的安全管理规范，根据协议，事故责任应全部由朱汉泉承担。袁发克和韦秀标是朱汉泉手下人员，他们理应知晓其对工地现场具有监管看护的责任，然而他们未能尽到责任。从整个事故发生的报告来看，韦秀标误操作造成事故的概率较高。事故发生后，长江公司依法与事故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也及时告知了朱汉泉，因此理应由朱汉泉来承担事故造成的全部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朱汉泉对此答辩称：不同意长江公司的上诉理由，《电(扶)梯设备安装协议》、《电梯安装工程安全管理协议》均为无效合同。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长江公司工地现场负责人袁承志造成的，与朱汉泉没有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长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朱汉泉上诉称：朱汉泉不应当就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长江公司作为专业电梯安装单位，理应对电梯安装安全承担注意义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袁承志操作所致，且长江公司对现场管理和施工人员安全监管不力。因此，发生事故与朱汉泉不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均在于长江公司，原审法院判决朱汉泉承担部分责任并无依据。即使朱汉泉应承担该起事故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参照2014年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认为长江公司支付死者家属120万元补偿金未超出法定范围，显属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长江公司对此答辩称：不同意朱汉泉的上诉理由。朱汉泉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赔偿标准符合湖州地区的法律标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朱汉泉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从事商事活动，理应遵守我国现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电梯的安装、改造、修理，必须由电梯制造单位或者其委托的依法取得相应资质的单位进行，否则不得进行前述行为。朱汉泉并无安装电梯的资质，更不是长江公司的员工，长江公司委托其安装电梯的行为违反了前述规定。而电梯作为对安全性能要求极高的特种设备，其生产、安装具有相当专业性，一旦发生事故，可能对人生及财产安全造成极大影响。长江公司将涉案电梯交由不具备安装资质的自然人进行安装，严重危及公共安全，其转包行为显属无效。因此，原审法院对于《电梯安装工程安全管理协议》、《电(扶)梯设备安装协议》为无效合同的定性应属准确。长江公司辩称前述协议为内部承包协议，故合法有效的观点，实属无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长江公司和朱汉泉就此次事故责任的认定，双方显然均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原审法院对此已作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二审中，长江公司与朱汉泉互相指责对方为事故发生直接原因，而对己方应承担的责任进行推诿，但双方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自己的观点，故本院对双方关于推脱己方责任的意见均难以采纳。原审在考虑双方责任过错程度等情形后，酌情认定长江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承担70%的责任，朱汉泉承担30%的责任，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可。至于赔偿损失金额，系经长江公司与死者家属协商后所确定的金额，且已经得到实际履行，经与2014年湖州市工亡标准及同年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城镇标准相参照对比，未见显著超出可容忍的溢价范围，故原审认为该赔偿金额属合理范围的意见并无不当，朱汉泉对于赔偿死者金额过高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950元，由上诉人上海长江斯迈普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430元、朱汉泉负担4,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增军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嫒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