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3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恒光。委托代理人周森，山东森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翠翠，山东森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宪安。委托代理人戚翠丽，山东环周（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香。委托代理人戚翠丽，山东环周（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恒光因与被上诉人孟宪安、刘永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5388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1月27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汪青松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张馨月、何宜曈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恒光在一审中诉称：孟宪安、刘永香系夫妻关系。一年前，孟宪安因购买车辆等业务向王恒光借款累计35万元，王恒光多次向孟宪安追要未果，故诉请法院判令：孟宪安、刘永香偿还王恒光欠款3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孟宪安、刘永香在一审中辩称：王恒光提交的证据是录音证据，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孟宪安存在借贷关系，王恒光诉讼主体不适格。孟宪安与王恒光的父亲王存智存在合伙关系，有一定的经济往来，两人合伙发放小额贷款，合伙盖厂房，均有王恒光的投资。结合王恒光的证据及王存智与孟宪安的关系，本案不是借贷纠纷，而是合伙纠纷，双方应该对账。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孟宪安、刘永香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16日、5月14日，王恒光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刘永香汇款共计20万元。王恒光的父母亲又分两次给孟宪安、刘永香现金13万元。王恒光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一、录音光盘一份、笔录两份，欲证明孟宪安向其借款33万元；二、证人史某证言一份，欲证明孟宪安通过王恒光向证人借款7万元；三、银行流水三份，欲证明通过王恒光银行转账给孟宪安汇款20万元；四、中国人民银行小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一份，欲证明刘永香向证人打款一个月利某1050元；五、录音光盘及笔录、情况说明各一份，欲证明孟宪安、刘永香从王恒光家拿走的30.4万元是借款，用于购车。孟宪安、刘永香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是其二人与王存智的对话，但录音证据的形成时间无法确认，录音中没有具体的借款数额，且录音不能说是借款，其中20万元是王存智赞助孟宪安买车用；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王恒光确实汇给孟宪安、刘永香7万元，但是这7万元从哪借的其二人不知道；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这20万元是王存智赞助孟宪安购车使用，而不是借款；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王存智支付给刘永香的7万元，然后刘永香给证人付某；证据五的录音是发生在2015年对账之前，其中的20万元及6万元在对账期间都提及过，6万元的去向在庭审中已经表述清楚，20万元系用于给王恒光家盖厂房的资金，并不是民间借贷，而是双方合伙成立公司、对外偿还利某、偿付律师费等费用。孟宪安、刘永香向法庭提交录音及录音笔录各一份，欲证明王恒光所称的7万元是如何花的，双方未对账。孟宪安、刘永香另提交青岛恒腾德机械有限公司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份及公司章程修正案一份，刘永香系该公司法人代表同时是股东，王恒光的母亲国辉英也是该公司股东，欲证明王恒光起诉的借款只是以个人的账户对外付款，实际是王恒光的父母亲及孟宪安之间合伙对外借款、放贷而产生的资金往来，并不是王恒光借款给孟宪安。王恒光质证称，对证据一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笔录和录音内容有异议，很多地方不相符，第25分20秒王恒光母亲说“你当时从我这里拿6万元现金和王恒光给你打过20万元”，孟宪安说“是”，但是笔录上没有，有避重就轻，断章取义之嫌，本录音也正好证明了王恒光借给孟宪安、刘永香三笔款即7万元、6万元、20万元的真实性；对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章程修正案无异议，但是对孟宪安、刘永香所表述的内容不予认可。庭审中，孟宪安、刘永香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兰某、于某某、袁某、李某某均称2014年3、4月份期间，孟宪安找到证人，称其与表哥王存智合伙盖厂房，由证人为其施工，孟宪安支付劳务费等款项。证人季某称，孟宪安与王存智向王恒光借款两笔，称合伙放贷，证人将款项汇至王恒光名下，刘永香曾给付证人利某4500元。王恒光质证称，证人所述与本案无关，其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是王恒光与孟宪安、刘永香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王恒光称其给付孟宪安、刘永香的款项系两人向其借款，孟宪安、刘永香称双方之间并无借贷关系，而是因其他经济纠纷发生的资金往来。原审认为，王恒光并无借条等借款凭证，根据双方的录音，仅能看出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无法证明王恒光与孟宪安、刘永香存在借贷合意，因此，王恒光主张孟宪安、刘永香向其借款33万元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恒光对孟宪安、刘永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保全费2370元，由王恒光负担。宣判后，王恒光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王恒光上诉称：1、一审混淆与孟宪安、刘永香存在合伙关系的主体。孟宪安、刘永香辨称与王恒光的父亲王存智存在合伙关系，有一定经济往来，但此二人未与王恒光合伙投资或经营，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孟宪安、刘永香通过王恒光的父母向其借款用于购车，其从自己账户将款项汇给刘永香，另以现金形式支付部分款项，双方借贷关系成立；2、一审认定孟宪安、刘永香的购车行为系合伙行为错误。孟宪安在一审中辨称与王存智合伙进行的是发放小额贷款及盖厂房，而孟宪安在一审中多次陈述“其中20万元是王存智赞助孟宪安买车用”，购车并非合伙行为。此外，从孟宪安用“赞助”一词亦可看出孟宪安获得此20万元并非基于其与王存智的合伙关系，购车系孟宪安的单方行为，且所购车辆登记在孟宪安名下，更反映出购车行为并非合伙行为。其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孟宪安、刘永香承担。被上诉人孟宪安、刘永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王恒光在二审中提交户口本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表，从登记表可看出王恒光之母为国宝英（出生日期为1966年12月1日），而非孟宪安在一审中陈述的国辉英（出生日期为1971年1月22日），欲证明孟宪安、刘永香称与王恒光之母合伙开公司的事情是虚假的。孟宪安、刘永香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其不予质证。孟宪安、刘永香认可其收到涉案的33万元，但主张除王恒光所汇20万元外，另7万元、6万元系王恒光的父母亲交付的；此三笔款项的用途涉及多个方面，包括购车、偿付律师费、给王恒光家盖厂房以及王存智与孟宪安共同对外放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被上诉人孟宪安、刘永香应否偿还上诉人王恒光款项。本案中，王恒光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分六次将20万元付至刘永香的银行账户，另王恒光的父母分别将6万元、7万元交付给了孟宪安、刘永香，王恒光据此主张其与孟宪安、刘永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要求此二人偿还。孟宪安、刘永香认可收到此33万元，但主张其二人与王恒光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此三笔款项系用于王恒光之父王存智赞助孟宪安购车、孟宪安给王恒光家盖厂房以及王存智与孟宪安共同对外放贷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王恒光付至刘永香账户的20万元，孟宪安主张此款项系王存智赞助孟宪安买车用，对此王恒光不予认可，且孟宪安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仅能证明其与王存智存在合伙关系，王存智在录音中否认“赞助买车”之说，孟宪安该主张证据不足。孟宪安又主张此20万元系其帮王恒光讨债而得到的报酬，王恒光对此亦不予认可，孟宪安在一审中申请的证人李玉艇作证讨债时间为2014年5月，而王恒光支付20万元中的19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时间上存在矛盾，且“讨债所得报酬”之说系孟宪安的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孟宪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合法根据占有王恒光的款项，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将该款返还王恒光；其次，王恒光主张的另两笔款项6万元、7万元，并非其给付孟宪安，而是其父母交付，鉴于孟宪安与王存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此13万元不应认定为王恒光的款项，有关权利可由王恒光的父母另行主张；最后，孟宪安所收20万元发生于其与刘永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刘永香负有共同偿还之义务。综上，王恒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538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孟宪安、刘永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上诉人王恒光2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王恒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保全费2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上诉人王恒光均已预交），共计15470元，由上诉人王恒光负担6630元，被上诉人孟宪安、刘永香负担8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青松代理审判员  张馨月代理审判员  何宜曈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邓可书 记 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