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民终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费云虹，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蒋俊才，广西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林市桂华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瓦窑路3号（原平山煤场路5号）。
法定代表人：肖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连忠，广西独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恒，广西独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鹳，无职业。
上诉人费云虹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市桂华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华家具公司”）、李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何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周秋莹、代理审判员梁露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周红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费云虹及委托代理人蒋俊才、被上诉人李鹳、被上诉人桂华家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连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至2003年期间，原审被告李鹳与案外人陈小平合伙从事酒店装修工程并为此向桂林市七星区桂华家俱厂（该厂现已更名为桂林市桂华家具有限公司，即原审原告）购买家具，在原审原告依约提供家具后，原审被告李鹳及案外人陈小平并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2004年12月2日，原审原告桂华家具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陈小平作为乙方、原审被告李鹳作为丙方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乙丙方因富安大酒店和新西街大酒店装修工程欠付甲方家具款398900元，现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付款及债权债务分担办法如下：一、乙、丙方各自承担甲方家具款债务百分之五十，即乙方承担199450元，丙方直接向甲方支付欠款199450元，乙、丙方互不负连带清偿责任。二、本协议签订后，乙、丙方如没有付款，甲方按上述乙、丙方分担的债务分别向乙、丙方追索。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直接向甲方支付货款199450元，丙方直接向甲方支付欠款199450元，乙、丙方互不负连带清偿责任。四、本协议签订后，三方自觉遵守。五、乙、丙双方各写欠条壹张给甲方肖澎作为欠款依据。”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审被告李鹳遂向桂华家具公司出具《欠条》：“李鹳欠桂华家俱厂货款人民币金额计壹拾玖万玖千肆佰元正（￥199400），此款为阳朔新西街和富安大酒店家具款。以上欠款在2005年5月以前付清，逾期不付按月息百分之壹付息。欠款人：李鹳。2004年12月2日。”此外，李鹳另于同日在一份桂华家具厂家具明细表（该明细表中载明货款金额为8440元）中写明：“在2004年12月底以前付清，逾期不付，按月百分之壹月息付息。”2005年1月29日，原审被告李鹳给付桂华家具公司货款2万元，另于同年6月15日给付2.5万元，之后未再履行给付义务。同时查明，李鹳与费云虹于1991年8月5日登记结婚，于2004年10月22日登记离婚。在双方的离婚协议中载明：“座落于桂林市正阳路东巷26号住宅一套，建筑面积97.02平方米，房权证秀峰区字第××号，上述房屋归协议人费云虹一人所有，协议人李鹳对此不持任何异议。双方各自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另查明，在（2005）秀民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原审被告李鹳并未提起上诉。在该判决生效后，原审原告桂华家具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至该院裁定对该案提起再审时执行案件尚未执结。另，2006年9月22日，桂华家具公司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费云虹对李鹳在（2005）秀民初字第393号案中所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针对桂华家具公司主张的本案事实，费云虹辩称：“一、原告起诉的债务系费云虹与被告李鹳在分居期间的债务，系李鹳的个人行为。二、离婚时已确认债务归李鹳一人所致，系李鹳与原告之间的行为，与被告费云虹无关”。2007年5月15日，该院作出（2006）秀民初字第64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费云虹对李鹳应给付桂华家具公司的欠款16284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05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分段计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费云虹上诉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桂华家具公司与李鹳拖欠货款纠纷一案［（2005）秀民初字第393号案］，原已在一审法院审理，且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一审法院对同一事实的纠纷在已有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又再次立案进行审理和判决，违反法定审理程序，该案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2007年11月19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桂市民终字第182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6）秀民初字第642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桂华家具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原告桂华家具公司与原审被告李鹳间的家具购销合同关系是否客观存在；2、涉案债务是否属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3、本案中原告对被告费云虹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虽然原审原、被告以与购销合同发生时间间距太久为由未提交双方间的家具购销协议，但根据原审被告李鹳在（2005）秀民初字第393号案以及被告费云虹在（2006）秀民初字第642号案中的陈述可知，该二被告均系认可涉案债务客观存在，结合原审原告于2005年提交的两份欠条、领款单及付款协议书等证据，该院对原审原告桂华家具公司与原审被告李鹳及案外人陈小平间的家具购销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在上述三方于2004年12月2日达成的《付款协议书》中已对李鹳及陈小平各应承担的货款金额予以明确并特别约定彼此之间不负连带清偿责任，该《付款协议书》系合同三方对家具购销合同及彼此债权债务的结算，为有效协议，庭审中原审原告认可案外人陈小平已依约付清货款，故其仅起诉李鹳要求承担还款义务符合协议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费云虹要求追加陈小平为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不再另行裁定。关于原审被告李鹳应承担的债务金额。李鹳于2014年12月2日出具的两份欠条系原审原、被告间关于李鹳应付货款的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该院对原审原告据此要求原审被告李鹳支付剩余货款16284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利息计付：诉讼过程中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李鹳于2005年1月29日及同年6月15日所还款项的性质为货款，该主张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未损害原审被告权益，该院对此予以准许。根据原审被告李鹳的承诺，其若逾期还款则应分别于2005年1月1日、2005年5月1日起按月息1%的标准支付货款8440元、199400元的逾期还款利息，在李鹳于2005年1月29日给付原审原告货款2万元以清偿第一笔欠款8440元后，其仍拖欠原审原告2005年1月1日至当月28日逾期付款利息76.2元（8440元×28天／31天×1%］，在李鹳于2005年6月15日归还原审原告货款2.5万元后，其仍拖欠原审原告2005年5月1日至同年6月14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2755元［（8440元＋199400元-20000元）×（1个月＋14天／30天）×1%］，据此，截至2005年6月14日，原审被告李鹳应给付原审原告逾期付款利息2831.2元（76.2元＋2755元），之后利息以162840元（8440元＋199400元-20000元-25000元）为基数并按月息1%计付至还清货款之日止。原审对李鹳应给付的利息计算有误，再审时予以纠正。被告费云虹于（2006）秀民初字第642号案中答辩称本案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分居期间，且在双方离婚时已确认债务归被告李鹳个人负责。根据上述答辩意见可知，费云虹已对家具购销协议所产生之债务系发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予以确认。虽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费云虹对此予以否认，但却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在（2006）秀民初字第642号案中的陈述，对涉案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因二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例外情形，故本案债务应属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费云虹应对拖欠的货款16284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李鹳系于二被告离婚后才作出货款给付限期及逾期还款按月息1%计付利息的承诺，而被告费云虹对该给付期限及逾期还款利息计付方式并未追认，该院对桂华家具公司要求费云虹按照李鹳的承诺计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费云虹应从原告提起（2006）秀民初字第642号案向其主张权利之日（2006年9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关于被告费云虹提出桂华家具公司向其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涉案债务属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李鹳于2014年12月承诺还款且桂华家具公司亦自2005年6月提起（2005）秀民初字第393号案至今一直通过司法途径向李鹳主张债权，因对于共同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共同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对费云虹的诉讼时效因李鹳承诺还款及桂华家具公司向李鹳主张权利而发生中断，对费云虹提出对其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05）秀民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被告李鹳还付原告桂华家俱有限公司家俱货款16284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05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百分之壹计月息）”为：原审被告李鹳给付原审原告桂林市桂华家具有限公司货款16284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05年6月14日的利息为2831.2元，此后利息以货款162840元为基数并按月息1%计付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二、被告费云虹对原审被告李鹳拖欠的货款162840元及利息（利息计付方式：以货款162840元为基数，从2006年9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桂林市桂华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674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被告李鹳、被告费云虹共同负担。上诉人费云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没有提起再审的理由和依据。原案早于2005年判决生效，近十年里桂华家具公司及李鹳对判决未表示任何异议，也没有提出过任何申诉，而本案一审判决的事实理由与原判并无差异，仅对利息作了与原判利息差距5853.6元的调整。二、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列为本案被告并承担债务偿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违反了法律规定。1、原案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上诉人曾于2006年9月23日就涉诉债务对上诉人提起诉讼，2007年11月19日被二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己与李鹳离婚的事实后未对上诉人进行主张，被上诉人向李鹳主张权利的效力不能及于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中断以及将上诉人追加为本案被告，于法无据。2、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不是涉诉合同的相对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3、一审法院将李鹳与上诉人离婚之后形成的债务认定为2002年至2003年间所发生的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李鹳、陈小平签订过家具买卖合同，而2004年12月的欠条形成时间并未在费云虹与李鹳的婚姻存续期间。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桂华家具公司答辩称：首先，被上诉人公司与李鹳间的家具购销合同客观真实且合法有效，李鹳应按约定给付剩余货款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其次，上述款项形成于李鹳与费云虹婚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费云虹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被上诉人对费云虹的诉讼主张并未过诉讼时效。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鹳答辩称：被上诉人公司与李鹳间的家具购销合同客观真实且合法有效，上述款项形成于李鹳与费云虹婚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04年6月李鹳因拖欠他人货款被起诉至法院，与费云虹以规避债务为目的签署了离婚协议并于2004年10月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费云虹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桂华家具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和补充；被上诉人李鹳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补充说明其对一审判决书第八页第一段第4行“2007年11月19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桂市民终字第182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6）秀民初字第642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桂华家具公司的起诉。”的事实因当时未出庭不清楚该民事裁定的内容和结果，二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书第五页最后一段到第六页第一段第3行认定的“从2002年、2003年期间。并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事实有异议，并没有证据证实的，而且对李颧向家具厂出具的欠条真实性不予认可。2、一审判决书第七页第三段第2行“在该判决书生效后。尚未执结。”有异议，上诉人认为遗漏了2005年12月执行终结的事实。3、一审判决书第七页第三段第7行“费云虹辩称。与被告费云虹无关”，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对整个债务形成都不认可。
上诉人于二审举证期间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06）秀民初字第642号案卷中的送达回证、调查笔录，拟证明李鹳与费云虹在2000年开始分居的事实。证据二、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06）秀民初字第642号案卷庭审笔录，拟证明桂华家具公司明确表示2005年就已知晓李鹳和费云虹离婚的事实。证据三、本院（2007）桂市民终字第1825号案卷庭审笔录及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被上诉人桂华家具公司明确认可涉诉家具是用于西街大酒店和富安酒店，2004年11月12日才与李鹳形成债务关系的事实。证据四、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05）秀恢执字265-2号，拟证明该案已于2005年12月2日终结执行的事实。
被上诉人桂华家具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调查笔录和送达回证，本案一审再审时均已提交质证，不属于新证据，对此真实性亦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一审再审时均已提交质证，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对其内容断章取义，桂华家具公司认可欠条形成于2004年11月12日，而非购销合同债务形成时间。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材料并不代表执行已结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李颧对此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调查笔录等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名，不予认可真实性。对证据二和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2007）桂市民终字第1825号庭审笔录不发表质证意见，因为被上诉人并未参与，不清楚具体情况。
综合本案证据和庭审调查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新证据）的规定，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因一审再审时已提交并质证，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二审新证据的范畴，本院不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和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证据三和证据四系国家机关制定的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双方提出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和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因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但确与双方诉辩事由和本案基本事实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仅将其作为参考依据。故，本院确认一审再审所查明的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属实。
另查明，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05）秀民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原审被告李鹳并未提起上诉。在该判决生效后，原审原告桂华家具公司即向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05年8月23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05）秀执字265号，因未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该案已于2005年12月2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4年11月4日，该院根据桂华家具公司申请下发（2005）秀恢执字265-1号执行裁定，查封李鹳与费云虹共有的离婚后过户登记在费云虹名下的位于桂林市正阳路东巷26号97.2平方米的住宅，查封效力及于拆迁回建的房产和补偿款。后费云虹于2014年12月5日作为案外人对此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同年12月12日举行听证会后，认定李鹳拖欠桂华家具公司的162840元货款及利息发生在李鹳和费云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且回建的房产和补偿费除偿还涉案债务外远远超过异议人生活所需，遂于2014年12月15日下发（2005）秀恢执字265-2号执行裁定，驳回费云虹的异议。2015年5月26日，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以（2015）秀民监第1号裁定对（2005）秀民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提起再审。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诉债务是否客观存在并形成于费云虹与李鹳的婚姻存续期间；二、上诉人费云虹是否对李鹳拖欠被上诉人桂华家具公司的162840元货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三、涉诉债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关于涉诉债务是否客观存在并形成于费云虹与李鹳的婚姻存续期间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李鹳与桂华家具公司均未能提交书面家具购销协议，但李鹳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05）秀民初字第393号案、（2015）秀民再初字第3号案以及本案二审庭审中，均已自认与桂华家具公司涉案购销合同关系客观存在的事实。又结合上诉人费云虹在该院（2006）秀民初字第642号案中的陈述及桂华家具公司所提供的家具明细表、领款单等证据可知，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诉债务产生于被上诉人李鹳与桂华家具公司之间购销合同关系的事实。虽然李鹳与费云虹于2004年10月22日登记离婚，但2004年12月2日形成的《付款协议书》和《欠条》系桂华家具公司与李鹳关于2002年至2003年期间家具购销关系所产生的应付货款的结算，故，本院确认涉诉债务由桂华家具公司与李鹳之间的家具购销合同关系客观形成于费云虹与李鹳的婚姻存续期间。上诉人提出的“因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李鹳、陈小平签订过家具买卖合同，而2004年12月的欠条形成时间并未在费云虹与李鹳的婚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将李鹳与上诉人离婚之后形成的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费云虹是否对李鹳拖欠被上诉人桂华家具公司的162840元货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涉诉债务由桂华家具公司与李鹳之间的家具购销合同关系客观形成于费云虹与李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债权人桂华家具公司与债务人李鹳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除外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即使当事人的离婚协议已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作为债权人的桂华家具公司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夫妻双方主张权利，即涉诉货款162840元及利息属于李鹳与费云虹的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费云虹对此予以否认，并提出“本案债务发生于其与李鹳分居期间，且在双方离婚时已确认债务归被告李鹳个人负责，涉诉债务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主张，但却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06）秀民初字第642号案中的自认陈述，且除了一审再审时未予以采纳的朱鸿芳等人的调查笔录外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涉诉期间与李鹳分居、涉诉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故，上诉人费云虹应对涉诉货款16284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另，上诉人费云虹并未追认李鹳离婚后作出的货款给付期限及逾期还款按月息1%计付利息方式，故，一审再审法院认定应从2006年9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涉诉债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一审再审及本院二审另查明的事实可知，桂华家具公司自2005年6月提起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05）秀民初字第393号案至今一直通过司法途径向李鹳主张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因涉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的诉讼时效因李鹳承诺还款及桂华家具公司向李鹳主张权利而发生中断。对费云虹提出的“被上诉人桂华家具公司明知上诉人己与李鹳离婚的事实后未对上诉人进行主张，被上诉人向李鹳主张权利的效力不能及于上诉人，该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和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费云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华
审 判 员 周秋莹
代理审判员 梁 露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周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