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6民初16号
原告:安硕文教用品（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香花桥街道学子南路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61。
法定代表人：徐沛枫，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琲，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蒙城县金元达制笔有限公司,住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庄周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3Ｙ。
法定代表人：朱玉更，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国，安徽贾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渝中区远航体育用品商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朝天门市场银星18区6层。
法定代表人：李强。
原告安硕文教用品（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硕公司）与被告蒙城县金元达制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元达公司）、渝中区远航体育用品商行（远航商行）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及仿冒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安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骏、沈琲，被告金元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远航商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8000E著作权（复制、发行权）、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其中含合理维权费用为公证费2260元、差旅费2000元、律师费1万元）；3.判令两被告在重庆商报登报消除影响；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国内知名的文具用品生产企业，生产销售的“MARCO马可”铅笔受到广大消费者的喜爱，经销范围遍布全国各大城市。2009年原告设计了新颖精美的铅笔外包装盒推向市场，受到消费者一致好评。近期原告产品销量下滑并接到消费者投诉产品质量问题，经查实发现全国市场出现大量的仿冒侵权产品，仿冒产品与原告产品包装几乎相同，容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经在重庆市银星小商品城公证购买确定两被告大量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2015年原告曾在贵州安顺起诉被告一的上述侵权行为，被告一承诺停止侵权，故原告申请撤诉，但时至今日仍在市场上大规模发现上述侵权产品。
被告一生产和被告二销售的行为属于典型的侵犯原告的产品外包装设计著作权及模仿知名产品外包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导致原告受到重大经济损失并影响原告的企业声誉，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被告金元达公司答辩称：原告所述均为不实之词，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原告对其系国内知名文具用品生产企业及“Marco马可”铅笔的所谓版权和市场知名度等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二、原告主张答辩人侵权，没有依据支持。1.原告产品销量下滑并被消费者投诉的事实即使存在也是因市场正当竞争或其自身经营管理不善等因素所致，与答辩人无关。“其发现在全国市场出现大量的仿冒侵权产品(大圣牌DS8000)”的陈述虚假，并不存在。2.答辩人从合法成立之初至今，一直守法经营，珍惜商誉，不存在侵权可能。(1)答辩人产品所使用的“大圣”及“猴头”(英文为“Monkey”)图标均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且获得“亳州市知名商标”及“安徽省著名商标”称号，而答辩人一直以来经营生产的产品质量更无瑕疵残缺，市场消费者是有口皆碑。(2)答辩人大圣牌DS8000等产品外包装的作品表达，是答辩人法定代表人朱玉更有创造性的独立完成，并已经过国家版权局等法定权威部门的确认，答辩人对此拥有无可争辩的著作权，有鉴于此，原告所谓的答辩人侵犯其著作权及存在不正竞争行为的诉求意见，悖理违法，不能成立。(3)原告所述“答辩人侵权与原告达成和解，故原告申请撤诉”中的“侵权”之说没有依据支持。（4）答辩人与被告二并无购销关系，不存在答辩人生产、被告二销售的情形，原告的所谓答辩人、被告二“大量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说辞，不能成立。三、答辩人并无侵权行为，原告要求答辩人“停止侵犯、赔偿损失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本案诉讼费用也应由其自担。综上，答辫人认为，原告的诉请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护，故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远航商行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告安硕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产品外包装（8000E）著作权登记证书；2.原告MARCO马可铅笔2009年产品目录；3.（2014）沪徐证经字第5914号公证书；证据1-3证明原告对涉案产品外包装享有著作权，主体适格。4.原告产品的《上海市著名商标证书》、《上海名牌证书》、《中国制笔协会荣誉证书》与推荐信、《中国轻工业联合会制笔企业十强证书》及原告工商内档；5.各大全国性网络店铺（亚马逊、当当网、京东商城、淘宝、天猫）销售原告产品的页面；6.原告2013、2015年度企业所得税凭证（分别为330余万元、410余万元）；7.原告产品2014年5、6两月部分销售订单15笔；8.原告全国经销商名录；证据4-8证明原告的涉案产品在市场上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其外包装属于知名产品外包装。9.（2017）渝中证字第5258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与不正当竞争事实。10.上海市物价局、司法局关于发布《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通知，证明本案合理费用之律师费支出、且律师费用合理。11.打假维权案件法律服务框架合同，证明合理费用中的律师费的支出。
被告金元达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具有合法的生产经营资格。二、商标注册证两份，证明被告生产经营的铅笔等文教用品所使用的商标“大圣”及其图标，均经国家工商局商标局核定注册。三、证书两份、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商字[2016]168号文件，证明被告的“大圣”商标及铅笔、笔盒，被亳州市工商局认定为“亳州市知名商标”、“安徽省著名商标”。四、作品登记证书四份，证明被告的DS8000、DS8200等铅笔及产品外包装，被国家版权局予以登记，被告拥有版权(著作权)。五、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证明被告的的DS8000、DS8200等大圣铅笔的包装盒，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外观设计专利。六、检验报告四份，证明被告的大圣铅笔2013年2014年度连续经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监督抽查，均为合格。七、铅笔包装对比品样，证明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不存在。
远航商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对其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4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1能证明原告于2014年对“产品外包装-8000E”产品设计图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证书上记载的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09年；证据2产品手册与证据3新浪博客图片“马可2009产品目录三”展示了马可8000E铅笔的外包装，能清楚看到该外包装的正面设计及顶端的三角形挂钩，与作品登记证书中所载的马可8000E产品外包装的展示内容一致，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证据2、3能证明原告于2009年通过新浪官方博客公开发布了一款8000E铅笔产品并进行相应的宣传，与证据1记载的作品首次发表时间2009年相互印证；证据4能证明原告及其产品获得的相关荣誉。证据5系原告自行打印的电脑页面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7、8均系原告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证据5-8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公证取证内容真实、程序合法，能证明原告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之下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证据10、11虽不能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的实际金额，但本案原告聘请律师为其委托代理人是事实，故对律师费支出本院将酌情予以考虑。2.对金元达公司提交证据认定如下：提交的证据2-6均具有真实性，证据2、3、5、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4所涉及的产品与案涉侵权产品无关，不予认定；证据7，被告所提供的样本与案涉侵权产品不同，不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安硕公司于2003年6月17日登记成立，系台港澳与境内合资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100万元，经营范围：生产铅笔、蜡笔、水彩笔、圆珠笔、油画棒、文具盒、削笔器、橡皮、文具尺、铅芯、铅笔板材及生产铅笔所用的材料和包装材料；销售自产产品；文教用品的批发、零售（限分支机构）、网上销售、进出口。被告金元达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25日，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经营本企业自产产品及技术的出口业务和本企业所需的机械设备、零配件、原辅材料及技术出口业务，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者禁止进出口商品及技术除外。
根据上海市版权局沪作登字-2014-J-00192366号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作品名称为“产品外包装-8000E”的产品设计图作品的作者为程晨，著作权人为安硕公司，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09年6月1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09年6月1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14年6月3日。该作品登记证书附图一幅，该附图整体底色为黑色，中间主体部分从左至右分为四块区域。第一块区域从上至下内容分别为“8000E-12CB”、“MARCO马可铅笔–品质·环保·安全的选择”。第二块区域的左边为一支已削头带橡皮的大黑色铅笔，笔尖上方印有“MARCO马可铅笔”字样，其余部分以黑色为底色，上面布满深浅不一的红色、黄色、蓝色、绿色正方形小方块。块状图案上的内容布局从上至下分别为：其上部有一黄底云朵图案，图案里面有“无铅毒不含重金属等有害物质”字样；中部有一黑色长方形图案，图案里面有“高级书写铅笔12支HB”字样；下部有一蓝框白底的爆炸形图案，图案里面有“优质铅芯不易断折”字样；爆炸图案下方为镂空的不规则形状图案；最下方有一只蓝色卷笔刀，卷笔刀下面有不规则红框黄底图案，图案上有“免费赠送卷笔刀”字样。第三块区域内容为一支已削头带橡皮的大黑色铅笔。第四块区域上部有少许不连续的深浅不同的红色、蓝色正方形小方块，块状图案下方有“MARCO马可高级书写铅笔12支HB”的内容，其余部分内容为产品特点、制造商情况介绍及产品编号等。如将上述作品折成包装盒状，上述第一至第四区域的内容依次分别为包装盒的左侧、正面、右侧、背面。原告于2009年9月1日在新浪博客发表了“马可2009产品目录三”图片，图片中公布一款8000E铅笔产品，根据博客图片可知原告发布的该款8000E铅笔外包装为六面长方体构造，并展示了该外包装的正面及顶端的三角形挂钩。将博客图片展示的正面内容与上述8000E产品设计图作品中间主体部分第二块区域的内容相比，博客图片展示的产品外包装正面上部增加了“中国制笔协会推荐产品”字样及“考试专用电脑阅卷100%识别率”圆形标签，除此之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原告生产的“马可牌木杆铅笔”于2011年被中国制笔协会评为“中国制笔名牌产品”；原告注册并使用在书写工具、绘画材料等商品上的“MARCO马可”商标于2012年1月被上海市工商局认定为上海市著名商标；原告的“马可MARCO”铅笔被上海市名牌推荐委员会推荐为2010年度、2012年度上海名牌；在2010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中国轻工业制笔行业十强企业综合评价活动中，原告经中国轻工业联合会和中国制笔协会综合评价，行业排名分别为第七、第七、第三，并获得其推荐；原告生产的MARCO马可牌铅笔被中国轻工业联合会授予2013年轻工竞争力优势品牌产品。
2017年11月28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胡国威向重庆市渝中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胡国威到位于重庆市渝中区银星商城内的远航商行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铺购买涉嫌侵犯原告权益的商品十盒，价格共计人民币陆拾元整，并当场取得“李强、刘剑琴”名片一张，《收据》（NO.0008812）一张，远航体育批发部售货单一张。胡国威购买行为结束后，将所购物品带回该公证处，由公证员和公证工作人员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并对所购物品进行封存。所购物品留存于原告处。重庆市渝中公证处为此出具（201）渝中证字第5258号公证书。
庭审中，在确认公证保全项下实物封存完好后，本院对封存实物进行拆封。经原告当庭确认，封存实物中的五盒黑色六棱木杆铅笔（一盒12支装）为本案被控侵权产品。该被控侵权产品整体以黑色为底色，外包装顶部三角形挂钩处有“DS8800-12PS”字样，正面布满颜色深浅不一的黄色、红色、蓝色、绿色小菱形图案，小菱形块图案上的内容布局从上至下分别为：其上部有一黄底云朵图案，图案里面有“无铅毒”字样；中部有一黑色长方形图案，图案里面有“办公书写铅笔12支2B”字样；下部有一蓝框白底的爆炸形图案，图案里面有“不易断芯，色彩黑亮”字样；爆炸图案下方为一不规则镂空；最下方有一只蓝色卷笔刀，卷笔刀下面有不规则图案，图案上有“免费赠送卷笔刀”字样。包装正面及背面上部均有“Monkey大圣”字样，背面中部为产品特点介绍，下部显示生产商为“安徽省蒙城县金元达制笔有限公司”。将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与涉案8000E产品设计图作品相比，除将“MARCO马可”注册商标、产品编号“8000E-12CB”、产品特点介绍、产品制造商“安硕文教用品（上海）有限公司”等内容进行替换，将黑底上的方块形状替换成菱形形状，将爆炸形图案的颜色及里面文字略有改动之外，其他的图案形状、组合、编排、色彩分布过渡以及图案上文字的颜色、字体、内容等均与涉案作品对应部分内容基本一致。
经当庭询问金元达公司代理人案涉被诉侵权产品是否是该公司生产，代理人表示当庭无法确认。庭审后，该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否认不是其公司生产。经扫描被控侵权产品的背面下面条形码，显示本商品的厂商识别码属于金元达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著作权的侵害；2.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仿冒不正当竞争行为；3.如两被告侵权成立，原告的各项诉请及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我国的著作权登记实行自愿登记原则，作品登记主要作用在于证明权利的归属。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上海市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能证明安硕公司系案涉“产品外包装-8000E”产品设计图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对案涉作品享有的相关著作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于2009年通过新浪博客公开发表8000E铅笔外包装，该产品外包装正面内容采用上述8000E产品设计图作品主体部分第二块区域的内容，只是博客图片展示的包装在正面上方增加“中国制笔协会推荐产品”字样及“考试专用电脑阅卷100%识别率”圆形标签，但上述增加的文字性描述对包装正面的整体设计并无实质影响。虽原告未能提供其2009年博客发表的8000E产品外包装的背面内容，但涉案8000E产品设计图作品的主要设计在其正面，在消费中进行展示时一般均以正面面向消费者，背面内容的细微调整并不影响涉案作品的整体设计。故本院认为，原告于2009年通过新浪博客这一公众平台已将涉案8000E产品设计图作品进行了发表，并将该作品用在其生产的8000E书写铅笔的外包装盒上进行了宣传与推广。
涉案8000E产品设计图作品形成的外包装，主要设计在其六面体结构的正面部分及顶端的三角形挂钩，将其与被控侵权产品相比较，相同之处在于：两者均为六面长方体构造，顶端均有三角形挂钩，挂钩上端印有产品型号，正面部分图案形状、组合、编排、色彩分布过渡以及图案上文字的颜色、字体、内容等基本相同，右侧面均为一支黑色带橡皮的削头铅笔图案。不同之处在于：金元达将其商标及包装背面的产品型号、产品特点等内容替换了原告的上述内容，用菱形状图案替换了原告的方块图案，将爆炸形图案颜色及里面的文字略加改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图片仅部分细节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不同，但整体构图、色彩使用、矢量元素图案等均与原告作品中相应部分相同或近似，总体上属于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再现”。被告辩称其生产的产品具有自己的知识产权，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的产品具有显著区别的理由，因其获取相应知识产权的时间均在原告之后，其提供的相应知识产权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不相关，不予采信。金元达公司没有提交证据否认被控侵权产品不是其公司生产。经扫描被控侵权产品的背面下面条形码，显示本商品的厂商识别码属于金元达公司。故金元达生产的“Monkey大圣办公书写铅笔”外包装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并将该包装的产品进行销售，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复制及发行行为。金元达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复制并发行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构成对原告作品著作权的侵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原告提供其2010年度、2012年度获颁的上海市著名商标证书及上海名牌证书等荣誉证书，而上述荣誉认定的前提是该商标的实际使用及产品符合一定的年限要求，在相关公众中有较高知名度，还要综合考虑使用该商标的商品的市场信誉、销售额、消费者满意度、市场占有率等因素，原告获得上述荣誉足以认定其生产的“MARCO马可”铅笔为知名商品，“MARCO马可”牌8000E高级书写铅笔的外包装具有显著性，具有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知名商品特有的外包装。安硕公司与金元达公司同系铅笔产品的生产商，金元达公司在相同的铅笔产品上使用与原告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近似包装，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造成和原告知名商品相混淆的后果，故金元达公司的行为构成擅自使用与他人知名商品近似包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关于争议焦点三。因金元达公司在其生产的产品上使用的外包装与原告“产品外包装-8000E”作品高度相似，既侵害原告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同时构成擅自使用他人知名商品近似包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远航商行销售侵权被控产品未提供进货渠道，也未证明其无过错，故也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登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原告未举证被告的行为对其商誉造成不良影响，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两被告侵权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两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等情况，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至于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予以酌情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蒙城县金元达制笔有限公司、渝中区远航体育用品商行立即停止对原告安硕文教用品（上海）股份有限公司所享有“产品外包装-8000E”产品设计图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及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蒙城县金元达制笔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硕文教用品（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包括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三、被告渝中区远航体育用品商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硕文教用品（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包括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四、驳回原告安硕文教用品（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安硕文教用品（上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80元，被告蒙城县金元达制笔有限公司负担690元，被告渝中区远航体育用品商行负担2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万学林
审判员 许 林
审判员 沙启峰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李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