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203民初1791号
原告褚兰华，女，195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
原告吴娴，女，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尹章朝、程正发，湖北风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相南，男，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
委托代理人王娟、詹世博，黄石市希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大冶市汪仁镇四连山村老虎尾煤矿，住所地湖北省大冶市汪仁镇四连山村。
被告大冶市汪仁镇四连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大冶市汪仁镇四连山村。
负责人吕应南，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振兴，黄石市汪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褚兰华、吴娴诉被告吕相南、大冶市汪仁镇四连山村老虎尾煤矿（以下简称老虎尾煤矿）、大冶市汪仁镇四连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四连山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3）鄂西塞民初字第00724号民事判决。被告四连山村委会不服上述判决，依法提起上诉。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鄂02民终93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重审。2017年11月10日，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褚兰华、吴娴的委托代理人尹章朝、程正发，被告吕相南的委托代理人詹世博，被告四连山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徐振兴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老虎尾煤矿经本院公告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褚兰华、吴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吕相南、老虎尾煤矿、四连山村委会连带偿还原告欠款22908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本金229088元，年利率6.12%，从2006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自1994年以来，吴建强（已去世）一直与老虎尾煤矿之间存在生意往来，既向老虎尾煤矿供应坑木，又提供借款。1999年3月10日，经双方结算，确认累计欠款222088元。1999年4月13日，吴建强还向老虎尾煤矿提供水泥50吨，价值11500元，4月21日向吕相南支付借款现金11000元。多年来，吴建强无数次向老虎尾煤矿矿长吕相南追讨。2006年5月23日，吕相南与吴建强对账，确认老虎尾煤矿拖欠吴建强款项共229088元，并出具《证明》。2007年，吴建强向吕相南追讨欠款时，吕相南支付80元，此后，没有继续还款。由于吕相南在1999年3月10日出具《欠条》时是老虎尾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老虎尾煤矿已经关停，四连山村委会是开办单位，对所欠吴建强款项，三被告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此，作为吴建强的法定继承人，原告褚兰华、吴娴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褚兰华、吴娴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1999年3月10日的《欠条》。证明在1999年3月10日，经结算，吕相南出具《欠条》确认：“欠到市煤炭工业供销公司（吴建强）煤款共222088元。注：老虎尾煤矿出煤后，确保每天还煤1车，还煤时间从1999年4月起。经手人老虎尾煤矿吕相南。”
证据二、1999年4月13日的《收条》。证明在1999年4月13日，吕相南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市煤建公司吴建强水泥50吨，价230元/吨，计款11500元。老虎尾煤矿经手人吕相南。”
证据三、1999年4月21日的《借条》。证明在1999年4月21日，吕相南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市煤建公司吴建强现金11000元。老虎尾煤矿经手人吕相南。”
证据四、2006年5月23日的《证明》。证明在2006年5月23日，吕相南出具《证明》确认：“本人吕相南1999年春节后被汪仁镇四连山村任命为老虎尾煤矿矿长，在煤矿生产经营期间，多次借用吴建强现金，作为煤矿生产周转，共计229088元整。后由于煤矿经营不善而停产，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四连山村负责。证明人吕相南。经手人吕相南。”
证据五、证人吕某1、吕某2的证人证言。证明老虎尾煤矿与吴建强之间存在贸易往来，多年来，老虎尾煤矿累计拖欠吴建强款项20多万元。
证据六、工商登记档案若干。证明老虎尾煤矿由四连山村委会申请开办；申请开办时，四连山村出具《资金信用担保书》承诺：愿意承担老虎尾煤矿经营中的一切责任；1999年8月10日，老虎尾煤矿被吊销营业执照。
被告吕相南辩称，1、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从原告出示的1999年3月10日的《欠条》可以得知，老虎尾煤矿欠吴建强款项222088元，约定从1999年4月起每天还煤1车抵款，而老虎尾煤矿在1999年4月30日停产，同年8月10日吊销营业执照，同年8月11日，吴建强应当知道老虎尾煤矿无法按约定还款，诉讼时效开始计算。在1999年8月11日至2007年8月1日第一次起诉期间，吴建强从未向老虎尾煤矿、四连山村委会主张过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2006年5月23日，吴建强找吕相南出具《证明》时，吕相南没有还款义务，其所写《证明》只能证明老虎尾煤矿和四连山村委会欠款的事实，不代表吴建强主张过债权，上述《证明》也不能成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有效证据。因此，由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欠款为222088元，权利主体是吴建强、石本领二人，义务主体是老虎尾煤矿，原告要求吕相南偿还229088元款项的请求不能成立。被告老虎尾煤矿属于四连山村办集体企业。自1994年以来，吴建强与石本领一起以市煤建、市燃料公司的名义，向老虎尾煤矿提供矿道内所需的坑木，煤矿出煤后他们再以低价收煤抵坑木款；老虎尾煤矿生产经营期间，因资金周转困难，也曾向吴建强及石本领借款，再用煤抵款。由于出煤量不足，到1998年年底，老虎尾煤矿累计拖欠吴建强、石本领款项共222088元（其中，吴建强110160元，石本领111928元）。1999年2月25日，四连山村村长王贤干、书记何伏增口头任命吕相南为老虎尾煤矿矿长，至1999年4月30日煤矿停产，吕相南担任矿长仅60多天。吕相南从未个人承包过煤矿，也不存在个人经营的事实，与吴建强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从未向吴建强借款，也未对老虎尾煤矿债务提供担保，因此，吕相南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综上，因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吕相南与原告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吕相南的诉讼请求。
被告吕相南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至五、2008年5月13日王贤干的《证明》、王贤干、吕作东的《证明材料》、大冶市汪仁镇经济发展办公室的《证明》，2000年10月1日四连山村委会的《证明》，1999年8月23日大冶市纪委对吕相南做的《谈话笔录》。证明：吕相南在老虎尾煤矿工作，1999年农历正月被四连山村委会口头任命为老虎尾煤矿矿长，1999年4月30日，老虎尾煤矿停产，老虎尾煤矿没有承包经营，老虎尾煤矿存在拖欠吴建强款项等事实。
证据六至九、工商登记档案。证明1989年8月，四连山村委会申请开办老虎尾煤矿，并为老虎尾煤矿出具《资金信用担保书》，愿意承担老虎尾煤矿经营活动中的一切民事责任；老虎尾煤矿于1999年8月10日被吊销了营业执照。
证据十至十四、1997年7月15日《湖北省大冶县工业企业统一发票》，1997年12月31日《湖北省大冶县工业企业统一发票》，1999年1月4日《收据》，1999年4月21日《借条》，《1998年度老虎尾煤矿应付款明细账》。证明吴建强和老虎尾煤矿之间存在经济来往，经核算，1998年度老虎尾煤矿应付吴建强和石本领共计222088元（其中，吴建强110160元，石本领111928元）。
证据十五至十七、1999年8月27日大冶市纪委对吕相年所做的《谈话笔录》、2010年5月8日西塞山区检察院对吕某1、吕某2做的《调查笔录》。证明从1994年起，吴建强和石本领与老虎尾煤矿开展经济往来。1999年老虎尾煤矿停产，共欠吴建强和石本领20多万元。吕相南担任老虎尾煤矿矿长不足3个月。
证据十八至十九、2007年11月6日石本领的《调查笔录》，2008年4月1日石本领的《询问笔录》。证明石本领陈述事实不真实。
证据二十、2014年9月25日吕某1、吕相炯的证言。证明吴建强与老虎尾煤矿之间存在经济往来。
被告老虎尾煤矿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在举证期内也没有提供证据材料。
被告四连山村委会辩称，1、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1999年8月10日，被告老虎尾煤矿被吊销营业执照，至2007年8月1日吴建强首次提起诉讼，在此期间，吴建强没有向老虎尾煤矿和四连山村委会主张过相应债权，庭审中原告已经确认。依照法律规定，即使原告对老虎尾煤矿享有债权，原告起诉也超过诉讼时效，相应的债权不受法律保护。2006年5月23日，吕相南出具《证明》时，老虎尾煤矿早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此时，吕相南早已不是老虎尾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其与老虎尾煤矿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吕相南出具上述《证明》为个人行为，不能证明吴建强与老虎尾煤矿对账并确认债权债务等事实，诉讼时效不应从2006年5月23日起重新计算。2、被告吕相南向吴建强借款229088元，是吕相南个人债务，与老虎尾煤矿和四连山村委会无关。原告提供的1999年3月10日的《欠条》、2006年5月23日的《证明》，均是吕相南以个人名义出具，没有加盖老虎尾煤矿公章，属吕相南个人债务。对此，原告起诉状与石本领的证言均可证实。该笔债务与老虎尾煤矿、四连山村委会无关。原告要求老虎尾煤矿和四连山村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四连山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被告四连山村委会没有提交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被告吕相南对原告褚兰华、吴娴提交的证据一至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四连山村委会对原告褚兰华、吴娴提交的证据一至五有异议，认为证据一至四记载的欠款主体是被告吕相南，证据五的证人没有到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适用。对原告褚兰华、吴娴提交的证据六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吕相南提交的证据一、二、四、六、七、八、九、十三、十六、十七、二十没有异议，认为被告吕相南提交的证据三、五、十、十一、十二、十五、十八、十九与本案无关，对吕相南提供的证据十四，认为系老虎尾煤矿编写。
被告四连山村委会对被告吕相南提交的证据一、二有异议，认为王贤干没有参与老虎尾煤矿经营，对老虎尾煤矿欠款事实不知情；对被告吕相南提交证据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八、十九、二十无异议，对被告吕相南提交的证据十、十一、十二有异议，认为均系复印件，且只能证明吴建强与老虎尾煤矿存在业务往来。对被告吕相南提交的证据十三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是吕相南个人借款，对被告吕相南提交的证据十四有异议，认为是老虎尾煤矿停产后制作。对被告吕相南提交的证据十五至十七有异议，认为证人没有到庭，且不能证明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
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因吕相南没有异议，四连山村委会没有提供证据反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因证人证言分别由本案原审或检察机关制作，本院结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因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吕相南提供的证据一、二，因证人没有到庭，本院不予采信；对吕相南提供的证据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八、十九、二十，因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认定；对吕相南提供的证据十、十一、十二、虽系复印件，但结合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吴建强与老虎尾煤矿之间存在贸易往来，本院予以采信；对吕相南提供的证据十三、因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吕相南提供的证据十四，因无制作原因、制作时间、制作人，加盖公章与原使用公章存在差异，四连山村委会又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吕相南提供的证据十五、十六、十七，因系纪检、检察单位制作的询问笔录，本院结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1、吴建强与被告老虎尾煤矿存在买卖、借款等多项合同关系。1999年农历正月，被告四连山村委会口头任命被告吕相南为老虎尾煤矿矿长。1999年3月10日，吕相南出具《欠条》载明：“欠到市煤炭工业供销公司（吴建强）煤款222088元。注：老虎尾煤矿出煤后，确保每天还煤壹车，还煤时间从1999年4月份起。经手人老虎尾煤矿吕相南”。1999年4月13日，吕相南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市煤建公司吴建强水泥50吨，价230元/吨，计款11500元。老虎尾煤矿经手人吕相南”。同月21日，吕相南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市煤建公司吴建强现金11000元。老虎尾煤矿经手人吕相南”。2006年5月23日，被告吕相南向原告出具《证明》载明：“本人吕相南1999年春节后被四连山村委会任命为老虎尾煤矿矿长。在煤矿生产经营期间，多次借用吴建强的现金作为煤矿生产周转，共计款229088元。后由于煤矿经营不善而停产，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四连山村负责。证明人、经手人吕相南”。
2、被告老虎尾煤矿系四连山村委会于1989年开办，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四连山村委会作为担保单位出具《资金信用担保书》，载明愿承担老虎尾煤矿在经营活动中的一切责任。1999年8月10日，工商行政机关根据国务院《关于关闭非法和布局不合理煤矿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作出关闭含老虎尾煤矿在内的18户煤矿的决定，并吊销了被告老虎尾煤矿的营业执照。
3、2007年8月1日，吴建强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吕相南、老虎尾煤矿、四连山村委会偿还借款229088元及相应利息。经一审、再审，2011年6月29日，该案按撤诉处理。2013年6月28日，吴建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吕相南、老虎尾煤矿偿还借款229088元及相应利息，四连山村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吕相南、老虎尾煤矿、四连山村委会连带偿还合同欠款229088元，并赔偿相应损失（按本金229088元，年利率6.12%，从2006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在诉讼过程中，吴建强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原告褚兰华、吴娴承继诉讼权利，参与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由于1999年3月10日，吕相南以老虎尾煤矿名义出具的《欠条》约定的还款届满期限不明；此后，吕相南继续以老虎尾煤矿的名义，与吴建强设立买卖合同、借款合同关系，又没有及时结算，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不明；同时，吴建强是否向吕相南（老虎尾煤矿）主张权利的事实不清，诉讼时效是否发生中断及相应的起算点仍然不明。只有2006年5月23日，吕相南出具的《证明》，可以视为吴建强向吕相南（老虎尾煤矿）主张权利的证据，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的起算点首次明确：从2006年5月23日起计算。2007年8月1日，吴建强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再次中断。之后，该案经一审、再审审理，于2011年6月29日按撤诉处理，诉讼时效重新计算。2013年6月28日，吴建强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二年诉讼时效。至于被告吕相南、四连山村委会认为应当从1999年8月10日，老虎尾煤矿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意见，因老虎尾煤矿在1999年8月1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只能证明老虎尾煤矿受到相应行政处罚，不得继续经营，不具有明示老虎尾煤矿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或拒绝履行债务的法律效力，因此，诉讼时效不应当从1999年8月10日起计算。
2、关于本案债务的责任承担主体。本院认为，吴建强因与被告老虎尾煤矿之间存在买卖、借款等合同关系，吴建强有理由相信，被告吕相南被任命为老虎尾煤矿矿长后，有权代理老虎尾煤矿与吴建强进行结算。经结算，1999年3月10日，吕相南以老虎尾煤矿名义出具的《欠条》（拖欠吴建强款项222088元），明确了吴建强与老虎尾煤矿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吴建强、老虎尾煤矿具有法律约束力：老虎尾煤矿为欠款222088元债务的义务主体。1999年4月13日，收取吴建强水泥50吨，价款11500元，1999年4月21日，向吴建强借款11000元，同样，因吕相南均以老虎尾煤矿的名义实施，而吴建强也有理由相信吕相南有代理老虎尾煤矿的权力，亦应当认定为吴建强与老虎尾煤矿之间又设立了新的买卖、借款合同关系，对吴建强、老虎尾煤矿同样具有法律约束力：相应的权利义务主体仍为吴建强、老虎尾煤矿。2006年5月23日，因老虎尾煤矿吊销营业执照近7年，吕相南是否还具有代理老虎尾煤矿的权限不清，而吴建强同样也没有足够理由相信吕相南仍有代理老虎尾煤矿的权限，因此，吕相南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约束老虎尾煤矿的效力，但不能排除该《证明》具有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鉴于吕相南系原经办人的身份，该《证明》记载的证人证言的内容与1999年3月10日的《欠条》、4月13日的《收条》、4月21日的《借条》又相吻合，因此，原告主张经结算老虎尾煤矿欠款229088元的事实成立，原告据此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老虎尾煤矿偿还欠款，本院应予支持。由于吴建强与老虎尾煤矿对于债务的清偿期限没有明确约定，2007年8月1日，吴建强提起的诉讼又因没有到庭主张权利按撤诉处理，故逾期付款损失，应当从吴建强提起本次诉讼之日起计算。由于老虎尾煤矿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四连山村委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相关债务予以清理，因此，应当对老虎尾煤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原告认为被告吕相南应当承担欠款229088元偿还责任的意见，因与其主张吕相南在1999年3月10日出具《欠条》、4月13日出具《收条》、4月21日出具《借条》为职务行为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吕相南认为欠款为222088元，且权利主体是吴建强、石本领二人的意见，因与吕相南做出的1999年3月10日的《欠条》、4月13日的《收条》、4月21日的《借条》、2006年5月23日的《证明》互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四连山村委会认为欠款229088元是吕相南个人债务的意见，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欠款系吕相南个人债务的基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四连山村委会认为相关债权凭证上没有加盖公章，不应当认定为吕相南履行老虎尾煤矿矿长职务行为的意见，本院亦不支持。因为1999年3月10日的《欠条》、4月13日的《收条》、4月21日的《借条》上虽然没有加盖老虎尾煤矿的公章，但由于吕相南被任命为老虎尾煤矿矿长的身份明确，上述《欠条》、《收条》、《借条》载明的权利义务主体又直接指向吴建强、老虎尾煤矿，因此，吴建强有理由相应吕相南系老虎尾煤矿代理人身份，且有权代理，由此出具的《欠条》、《收条》、《借条》为履行代理的职务行为，对被代理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若四连山村委会认为吕相南在代理老虎尾煤矿实施民事行为过程中，损害了老虎尾煤矿的利益，可另行要求吕相南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冶市汪仁镇四连山村老虎尾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褚兰华、吴娴欠款229088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按本金229088元，年利率6%，从2013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大冶市汪仁镇四连山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褚兰华、吴娴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180元，由被告大冶市汪仁镇四连山村老虎尾煤矿、大冶市汪仁镇四连山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国和
人民陪审员 徐燕萍
人民陪审员 夏 鹏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小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