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民终1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威市闽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建材批发市场四库区21.22号。
法定代表人：林碧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世奇，甘肃靖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亢玮，甘肃靖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永昌北海子华易文化产业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永昌县城关镇东关大道（县环保局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李怡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甘肃栖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华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建工西街3号。
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甘肃栖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怡桦，女，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甘肃栖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威市闽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闽益公司）、甘肃永昌北海子华易文化产业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华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李怡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6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闽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世奇、亢玮，华易公司、华茂公司、李怡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6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华茂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2016年7月15日，闽益公司与华易公司签订《石材供货合同》，合同约定闽益公司作为供货方向华易公司提供石材，合同总价款暂定为8000000元。后华易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按时付款。因此，为解决原有合同中的相关付款问题，双方于2017年1月14日签订补充合同《分期付款合同书》。为保障合同得以履行，甘肃华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甘肃永昌县武当山广场景观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华茂公司项目部）在《分期付款合同书》的担保方一栏盖章并由项目部经理李怡桦签字。后原合同及补充合同均己到期，但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期间闽益公司多次催要，华易公司均以资金紧张为由拒付货款，故而形成本案之诉。闽益公司与华易公司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及闽益公司与华易公司、华茂公司项目部三方所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书》，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华易公司应当尊重并积极履行双方所达成的合同义务。原审法院以”甘肃华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甘肃永昌县武当山广场景观工程项目部虽在《分期付款合同书》中盖章，但合同中并无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之约定，甘肃华茂公司亦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主体，武威市闽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甘肃华茂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货款偿付责任于法无据”为由，依法不予支持的认定明显存在错误。对于本案中《石材供货合同》，华茂公司作为建设单位采购方，理应承担付款义务，虽然华茂公司在《分期付款合同书》担保人处签字盖章，但华茂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华易公司具有同等付款义务，系其共同债务人出具的，所以其应作为共同付款义务主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茂公司项目部代表公司在《分期付款合同书》担保方一栏签字并盖章，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华茂公司作为该合同的适格主体，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据前述事实，原审法院理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华茂公司承担担保支付货款的保证责任，而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闽益公司要求华茂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明显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华易公司、华茂公司、李怡桦共同答辩称，首先，闽益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项应依法驳回，因为闽益公司对原审法院一审判决第一项是认可的，上诉请求和一审时认定的判决矛盾，应予以驳回。其次，闽益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二项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2017年1月14号，闽益公司与华易公司签订《分期付款合同书》时，并没有征得华茂公司的确认。2.该《分期付款合同书》担保方是华茂公司，而签字盖章为李怡桦和华茂公司项目部，三者完全不同，该项目部无对外签订协议的资格，而且李怡桦与华茂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无权代表华茂公司签字。3.担保方并不是担保人，二者法律关系不能混淆，担保方具体担保什么双方没有任何约定，担保方的名称、盖章、签字三者均不一致。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担保人身份和担保方是否对此同意而判决华茂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最后，闽益公司提出”为保障合同得以履行，华茂公司作为担保方在分期付款合同上盖章，并由项目部经理李怡桦签字”这个陈述没有提交相关法律依据。李怡桦是华茂公司的项目部经理这一说辞，一审法院没有审理清楚，而闽益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闽益公司认为华茂公司作为建设单位采购方理应作为共同付款人承担连带责任这一说法，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清楚，闽益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
华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6民初8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由闽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分期付款合同书》约定的支付货款逾期利息补偿1200000元整是以闽益公司将提供的质量不合格石材更换为合格石材，同时按照《石材供货合同》约定将8000000元整的合同义务履行完毕为前提的，华易公司一审答辩期间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经核实就以华易公司未能举证为由否定此真实情况。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闽益公司与华易公司在《分期付款合同书》中既约定了货款逾期利息补偿1200000元整，又约定自2017年1月14日起按照月利息承担利息损失，已远远超出了实际货款利息损失，严重违反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却以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由判决华易公司承担双重履行义务，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将货款逾期利息补偿1200000元与华易公司所欠实际货款合计均认定为石材货款属认定事实不清。2.闽益公司未按照《石材供货合同》所约定的石材数量、质量提供石材，经华易公司验收后根本无法使用，经多次致函致电闽益公司均未理睬，给华易公司造成无法挽回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却以华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数量、质量不合格为由未予准许华易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无法律依据。
闽益公司答辩称，1.闽益公司与华易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书》明确约定了付款数额、逾期利率和付款期限，华易公司应当依法履行付款的义务，不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说法，且1200000元是针对闽益公司先期供货后未收到货款的损失。2.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华易公司认为闽益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质量可以提起反诉或另案起诉，但一审中华易公司并未提起反诉，只是口述石材质量出现问题，且在结算单中并未提出过对质量及数量的异议，故华易公司所称石材质量有问题是不能成立的。双方通过签订《分期付款合同书》已经进行了结算，并折算成货款，故华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
闽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华易公司、华茂公司、李怡桦向闽益公司偿还货款7604067元，并承担此款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此款付清之日止每月2%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15日，华易公司（甲方采购方）与闽益公司（乙方供应方）签订《石材供货合同》，就供应石材的种类、数量、价款、交货方式、付款方式等达成一致。双方约定，合同总价款暂定为8000000元，最后结算数量以实供数量国产按300进尺、进口板按50进尺为准。乙方必须按合同约定之要求，严格确保所供石材的规格质量，按照甲方要求的供货时间及时供货；甲方必须按合同规定的货款支付方式支付货款并在15天前提供给乙方准确的所需石材数量以及详细材料单。在采购物品到达工地后，由甲方负责卸货。本合同所有物品，双方代表共同参加交货验收，对于因乙方误发、多发或少发的物品，由乙方负责处理，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合同同时对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如甲方不按照本合同规定及时支付款项，应从最迟付款日的次日起，每日向乙方偿付逾期付款部分总值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如乙方不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准时交货，乙方应从交货日的次日起，每日向甲方支付迟延交货部分货款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华易公司、闽益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盖章，李怡桦、林相煌分别在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合同同时附有《甘肃永昌北海子华易文化产业园有限责任公司永昌县武当广场景观工程石材报价表》《甘肃永昌北海子华易文化产业园有限责任公司永昌县武当广场盲道、盲点加工费定价表》《原合同作废声明》及”由甘肃华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夏晓峰）承建的甘肃永昌武当山景区道路及永昌县二号小区广场所产生的石材等款项都由甘肃永昌北海子华易文化产业园有限责任公司统一负责付款”之附件，以上附件均有华易公司、闽益公司盖章及李怡桦、林相煌签字。《原合同作废声明》载明，”因原合同要变更甲方，由之前的甲方（甘肃永昌北海子华易文化产业园有限责任公司武当山项目部颜鲁军、李志博签订的合同）变更为现在的甲方（甘肃永昌北海子华易文化产业园有限责任公司），在之前与甘肃永昌北海子华易文化产业园有限责任公司武当山项目部履行合同时产生的业务关系及所有工程材料款由甘肃永昌北海子华易文化产业园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签订后，闽益公司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向华易公司供应石材。2017年1月14日，华易公司（乙方）与闽益公司（甲方）分别签订两份《分期付款合同书》。其中永昌县武当山广场工程分期付款合同书约定，就华易公司截止2016年11月4日应付给闽益公司永昌县武当山广场工程货款4356370元，双方达成协议，乙方同意给予甲方1200000元作为货款逾期的补偿，共计5556370元，乙方保证于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甲方1000000元，于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甲方4556370元；双方约定从2017年1月14日开始，剩余款项乙方要按月3%的利息计算给甲方；如乙方再次未能按时付清款项，则视为本合同所有款项全部到期，并将华易公司名下的永昌县武当山广场一半的商铺抵押给甲方，甲方对抵押的商铺享有处置权。永昌县武当山广场道路工程分期付款合同书约定，就华易公司截止2016年11月4日应付给闽益公司永昌县武当山广场道路工程货款2047697元，乙方保证于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从2017年1月14日开始，剩余款项乙方要按月3%的利息计算给甲方。闽益公司、林相煌，华易公司、李怡桦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盖章、签字，华茂公司项目部、李怡桦在合同担保方处盖章、签字。合同双方对抵押物的约定未进行抵押登记。合同履行过程中，华易公司给付闽益公司合同货款130000元后，再未付款，经催收无果后闽益公司遂诉状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闽益公司与华易公司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分期付款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书》确认，华易公司应付闽益公司石材货款总价为6404067元（4356370元+2047697元），另华易公司承诺给付1200000元作为货款逾期之补偿。至此，闽益公司与华易公司就石材货款及承诺给付的货款逾期之补偿形成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华易公司在签订《分期付款合同书》后，仅支付货款130000元，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货款给付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闽益公司主张华易公司自2017年1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2%承担利息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支持。华易公司虽辩称，其中1200000元逾期付款补偿的给付前提是闽益公司把提供的质量不合格的石材更换为质量合格的石材，同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8000000元的供货义务，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闽益公司与华易公司，李怡桦在相关合同中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李怡桦个人在本案买卖合同中不承担偿付责任。华茂公司项目部虽在《分期付款合同书》中盖章，但合同中并无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之约定，华茂公司亦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主体，闽益公司要求华茂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货款偿付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华易公司辩称，闽益公司所诉请的货款金额与实际供应的石材货款金额不符，实际出售的石材每车只有80立方，闽益公司却以每车130立方的价格结算货款，另所供石材质量不符合《石材供货合同》约定，质量严重不合格。对此，华易公司未能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况且按照双方《石材供货合同》约定，所有供应石材由双方代表共同参加交货验收，华易公司亦认可对闽益公司所供应的石材经过了验收，但对其提出的验收时发现的质量不合格问题已向对方提出异议的事实亦未能举证证明。在双方签订《分期付款合同书》对供货货款予以确认，且华易公司对供货数量、金额及质量的异议无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华易公司上述抗辩性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对华易公司提出的对闽益公司供应石材的数量及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华易公司提出因本案供应石材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损失，但其并未就该主张提起反诉，故其在本案中申请对因石材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如其有证据能够证明可另案主张。判决：一、华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闽益公司石材货款7474067元（含货款逾期补偿1200000元），并自2017年1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2%偿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闽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闽益公司所供石材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标准是否有依据；三、华茂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闽益公司所供石材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华易公司认为闽益公司所供石材质量不符合《石材供货合同》的约定，在庭审法庭询问时，华易公司述称主要是对所供数量存有异议而不是所供石材的质量问题。华易公司与闽益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签订《石材供货合同》，闽益公司依约向华易公司供应石材，双方就货款于2017年1月14日签订了两份《分期付款合同书》，分别是华易公司在永昌县武当山广场工程上欠闽益公司货款5556370元，在永昌县武当山广场道路工程上欠闽益公司货款2047697元。《分期付款合同书》是华易公司和闽益公司是对双方履行《石材供货合同》进行的确认和结算，在《分期付款合同书》中并无华易公司对供货石材数量持有异议的表述，该合同是双方对供货质量、数量及价格等达成一致意见的基础上形成的，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在本案诉讼中，华易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分期付款合同书》时存在对闽益公司所供石材数量计算错误的证据，故华易公司主张闽益公司所供石材不符合《石材供货合同》约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标准是否有依据的问题。华易公司上诉主张按照月利息承担利息损失，已远远超出了实际货款利息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结合本案中华易公司所欠是石材货款，闽益公司与华易公司在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书》中已明确约定华易公司向闽益公司支付了货款逾期的补偿，本案中闽益公司的损失主要是华易公司未能按照《分期付款合同书》约定向其支付货款造成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华易公司按照月利率2%承担违约责任，通过该计算方法所得违约金的数额已过分高于闽益公司的实际损失，对此应予纠正。华易公司未按照《分期付款合同书》向闽益公司支付货款，闽益公司因华易公司逾期付款受到的损失为同期银行贷款逾期罚息，故华易公司应当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未付货款7474067元（含货款逾期补偿1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
关于华茂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在闽益公司与华易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书》中，华茂公司项目部、李怡桦在担保方处盖章、签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故应视为是华茂公司项目部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保证合同成立。项目部是工程承包企业为履行项目合同而临时组建的项目管理组织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华茂公司项目部在《分期付款合同书》担保方处盖章时，该项目部并未取得华茂公司的授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故华茂公司项目部在《分期付款合同书》担保方处盖章担保属于无效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华茂公司项目部在担保处盖章时并未取得华茂公司的授权，闽益公司也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华茂公司项目部和闽益公司对担保无效均存有过错。由于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是企业法人的非独立核算、非自负盈亏的组成部分，因其过错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企业法人承担。故华茂公司应承担华易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一审判决认定华茂公司不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闽益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华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6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6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甘肃永昌北海子华易文化产业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武威市闽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石材货款7474067元（含货款逾期补偿1200000元），并自2017年1月14日起支付利息(以74740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甘肃华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甘肃永昌北海子华易文化产业园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甘肃华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甘肃永昌北海子华易文化产业园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四、驳回武威市闽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武威市闽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甘肃华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甘肃永昌北海子华易文化产业园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4118元，由武威市闽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和甘肃永昌北海子华易文化产业园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320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军瑞
审判员杨波
审判员景琛辉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