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融刑初字第1326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福清市规划局服务中心主任，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经常居住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30日被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5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丹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和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5）1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德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林丹、李和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经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2016年4月25日经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5月23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
2001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某甲在福清市某村建站任职时，得知福清市政府要将某甲福建集团公司位于福清市某村的一块约22.69亩的工业用地收回，便与同案人郑某、王某、陈某（均不起诉）策划，以法人代表为同案人郑某的福清市某制棉有限公司名义购置某公司的上述工业用地，然后以建厂房为名将地块分割出售给他人用于建造个人别墅。2002年9月2日，被告人陈某甲与同案人郑某、王某、陈某以某乙公司的名义与某甲公司签订“转让协议”、“补偿协议”，向某甲公司支付人民币270万元，非法受让了该工业用地。某甲公司从中违法所得人民币180万元。
之后，由被告人陈某甲负责对该地块进行划分、勘测、出售，并雇请同案人卢某（不起诉）负责别墅的建设施工及办理“厂房建设”报批手续等。其间，被告人陈某甲等人以人民币16万元至56万元不等的价格将土地分别出售给林某丁、陈某丙、陈某乙、周某、俞某甲、卢某甲等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90余万元，并非法建造了9栋别墅。2004年该地块上的违章建筑被福清市城乡规划局、国土资源局查处。2014年7月21日该地块上的违章建筑被强制拆除。2015年3月12日，外运公司向福清市人民检察院退出非法倒卖土地违法所得人民币180万元。
（二）受贿
2005年8月至2012年10月，被告人陈某甲担任福清市某中心主任，负有查处违章抢建的职责。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某甲接受某汽车修配厂经营者陈某丙的请托，在某汽车修配厂违章抢建的过程中予以支持和帮助，并收受陈某丙送款人民币2万元及总面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
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某甲接受福清市东风本田4S店基建负责人薛某的请托，在福清市某4S店违章抢建的过程中予以支持和帮助，并收受薛某送款人民币2万元及总面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
2015年1月8日，被告人陈某甲向福清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陈某甲到案后，向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某甲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林丹、李和辩称：1.在受贿罪中，被告人陈某甲具有修正后的刑法第383条第2款规定的“在提起公诉之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节。2.在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中，被告人陈某甲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与其他同案人均系普通的共犯关系，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对同案人郑宝兴等人均作出不起诉决定，且该土地是工业用地，而非耕地或农田，现已被政府强制拆除，恢复到原状，未造成实际的损害后果，故恳请法庭予以从轻处罚。此外还向法庭提交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3.被告人陈某甲除了如实坦白、认罪态度良好、积极退赃以外，还具有立功表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某甲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
2001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某甲在福清市某村建站任职时，得知福清市政府要将中国某甲福建集团公司位于福清市某村的一块约22.69亩的工业用地收回，便与同案人郑某、王某、陈某（均不起诉）进行策划，以法人代表为同案人郑某的福清市某乙制棉有限公司名义购置外运公司的上述工业用地，然后以建厂房为名将地块分割出售给他人用于建造个人别墅。2002年9月2日，被告人陈某甲与同案人郑某、王某、陈某以某乙公司的名义与某甲公司签订“转让协议”、“补偿协议”，并向某甲公司支付人民币270万元，非法受让了该工业用地。
之后，被告人陈某甲负责将该地块进行划分、勘测、出售，并雇请同案人卢某（不起诉）负责别墅的建设施工及办理“厂房建设”报批手续等。其间，被告人陈某甲等人以人民币16万元至56万元不等的价格将土地分别出售给林某丁、陈某丙、陈某乙、周某、俞某、卢某等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90余万元，并在该地块上非法建造了9栋别墅。2004年该地块上的违章建筑被福清市城乡规划局、国土资源局查处。2014年7月21日，福清市人民政府对该地块上的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2015年3月12日，外运公司向福清市人民检察院退出非法倒卖土地违法所得人民币18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甲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林某甲、吴某、陈某乙、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俞某甲、俞某乙、周某的证言，同案人郑某、王某、陈某、卢某的供述，合作开发协议书、转让协议书、补偿协议书、设计规划图、承诺书、内部协议、土地款凭证、现金缴款单、中国银行进账单、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国某甲福建集团公司福清分公司营业执照、福清市计划委员会文件、福清市发展计划局文件、福清市城乡规划局文件、福清市人民政府文件、委托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报纸公告、规划行政处罚告知书、规划行政处罚决定书、限期拆除催告书，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接收赃款赃物四联单，以及被告人陈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受贿罪的事实
2005年8月至2012年10月，被告人陈某甲担任福清市某中心主任，负有查处违章抢建的职责。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某甲接受某汽车修配厂经营者陈某丙的请托，在某汽车修配厂违章抢建的过程中予以支持和帮助，并收受陈某丙送款人民币2万元及总面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某甲接受福清市某4S店基建负责人薛某的请托，在福清市某4S店违章抢建的过程中予以支持和帮助，并收受薛某送款人民币2万元及总面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
2014年12月20日，被告人陈某甲在湖南省长沙黄花国际机场过安检时被湖南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抓获。2015年1月8日，被告人陈某甲向福清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陈某甲到案后，向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甲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薛某、陈某丙、何某的证言，福清市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被告人陈某甲的任职材料，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接收赃款赃物四联单，福清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起诉书，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立功材料，现场照片，户籍信息、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陈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甲的家属主动代为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90万元，并缴纳罚金人民币3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伙同同案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9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陈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计人民币5万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某甲一人犯两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甲到案后能够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某甲认罪态度较好，并能够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同时还能够自愿缴纳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从被告人陈某甲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来看，不宜对被告人陈某甲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相关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某甲的刑期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甲退出的赃款共计人民币九十五万元，以及扣押在案的涉案赃款即中国外运福建集团公司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武明
人民陪审员 刘 龙
人民陪审员 林 娜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 鑫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依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