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宁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刑初字第241号
公诉机关宁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树芳，群众，农民。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宁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毛介民，天津景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一×，群众，农民。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监视居住。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4年11月1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宁河县看守所。
被告人佟××，群众，农民。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宁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
被告人范一×，群众，农民。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宁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宁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雪静，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二×，群众，农民。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宁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宁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闫龙飞、张锐，天津昂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一×，群众，农民。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宁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宁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俊峰、孙国宾，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三×，群众，农民。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宁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宁河县看守所。
被告人冯四×，群众，农民。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宁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宁河县看守所。
被告人冯五×，群众，农民。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宁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宁河县看守所。
宁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津宁检公诉刑诉（2014）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树芳、刘一×、佟××、范一×、冯二×、赵一×、冯三×、冯四×、冯五×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媛、王海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树芳及其辩护人毛介民，被告人刘一×、佟××，被告人范一×及其辩护人戴雪静，被告人冯二×及其辩护人闫龙飞、张锐，被告人赵一×及其辩护人石俊峰、孙国宾，被告人冯三×、冯四×、冯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自2014年1月21日、1月24日开始，被告人冯树芳、刘一×、佟××、范一×、冯二×借造甲城村土地征用和七里海苇地承包问题，鼓动三百余村民先后两次围堵造甲城镇政府，开始滋事。
在得知对外承包的津塘运河北岸“南小份”种树后，被告人冯树芳、刘一×、佟××、范一×等人于2014年3月29日19时许，在被告人冯三×家开会，会上冯树芳、刘一×、佟××、范一×均称承包合同如果是假的，就去拔树。后冯三×等人到村委会喊广播，召集村民明早到村委会开会。30日下午镇政府工作人员在村委会向群众宣读了承包合同，被告人冯树芳、刘一×、佟××、范一×、赵一×均宣称该合同是假的、无效，鼓动在场村民明天去拔树。冯二×在与冯树芳通电话时怂恿冯树芳组织人去拔树。刘一×通知钟××明天去拔树。31日9时许，被告人冯树芳、刘一×、佟××、范一×在造甲城村委会门前再次鼓动村民去拔树。被告人冯五×和三、四百名村民到“南小份”将已种植的138棵国槐树推倒，其中冯五×推倒了10余棵树。
2014年4月7日，范一×告知冯树芳“南小份”东侧段又种植了树木，当日上午，冯二×在与冯树芳通电话时又怂恿冯树芳组织人去拔树。冯树芳、刘一×、佟××让冯十九×等人用小喇叭走街串巷告诉村民“南小份”又种上树了，明天去村委会。当天晚上，冯树芳、刘一×、佟××、范一×商定由冯树芳、刘一×组织村民去拔树。4月8日8时许，冯树芳在造甲城村委会鼓动村民去拔树。后冯二×打电话怂恿冯树芳组织人去拔树。刘一×、冯树芳电话通知钟××、冯二十九×等人拔树。二、三百余村民到“南小份”将80棵金枝槐全部拔掉。冯树芳、范一×告诉冯三×在“南小份”拔树时悬挂三幅布标。后冯树芳、刘一×、佟××鼓动在场村民明天围堵镇政府。
2014年4月9日9时许，被告人冯树芳、刘一×、佟××、范一×及二、三百余村民到造甲城镇政府，要求镇领导答复“南小份”种树一事，然后让村民把大门口堵住。下午冯树芳、赵一×又纠集人将镇政府通往派出所的偏门堵住。17时许，冯树芳、刘一×、佟××、范一×、赵一×五人商量在镇政府门前搭帐篷围堵镇政府，冯树芳告诉冯三×开车租来帐篷。当晚19时许，冯三×等人在镇政府大门口搭起帐篷，将镇政府大门口全部堵死。在围堵镇政府期间，冯树芳、刘一×、佟××、范一×、赵一×或组织人员或亲自看守帐篷；冯树芳告诉冯五×摘来已悬挂在他处的布标，挂在镇政府门前搭建的帐篷上；冯树芳、刘一×等人让冯四×多次为围堵人员送饭。直到4月14日11时许，经政府工作人员劝说才将帐篷拆除，致使造甲城镇政府长达122小时无法办公。
经林业部门认定被推倒的138棵国槐树中132棵死亡；被拔掉的80棵金枝槐树全部死亡。经物价部门鉴定国槐树每棵价值人民币2050元，工时费每棵98元；金枝槐树每棵价值人民币185元，工时费每棵7.5元。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9524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树芳、刘一×、佟××、范一×、冯二×、赵一×、冯三×、冯四×、冯五×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请求依法惩处，但未发表量刑建议。
被告人冯树芳辩称：本人未参与拔树，没有故意毁坏财物。
被告人冯树芳辩护人辩称：一、政府相关部门不能解决村民提出的合理诉求，致使政府与村民矛盾升级，是本案案发的直接原因；二、被村民推倒的树木未全部死亡，物价部门做出的价格损失鉴定缺乏法律依据；三、被拔掉的树木损失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无关，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四、对“南小份”91亩土地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政府部门存在过错；五、拔树以及围堵镇政府系多数村民为维护自己的土地而自发的行为；六、被告人冯树芳与部分群众未能正确维权，政府相关部门亦未能正确应对、化解，致使与群众的矛盾升级，法律规定保护性湿地禁止种植树木，冯树芳及群众拔树是制止破坏湿地行为的发生；七、被告人冯树芳系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的本分农民，无前科劣迹，其本人无号召、组织、纠集群众闹事的水平与能力，检察机关指控的大部分事实是群众自发造成的，不能归罪于被告人冯树芳。
被告人刘一×辩称：本人未故意毁坏财物，亦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被告人佟××辩称：本人没有参与拔树，另本人年老有病，希望得到治疗。
被告人范一×辩称：本人未参加任何会议，亦未故意毁坏财物。
被告人范一×的辩护人辩称：根据被告人范一×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应认定其为首要分子。一、范一×未参与跪拜主席像以及给镇政府送锦旗，其加入冯树芳等人维权活动的时间较晚；二、各被告人及范一×的行为系维权过程中方式过激导致的，其主观恶性不大，给政府造成的工作秩序破坏并不严重。1、“南小份”91亩土地租赁合同存在严重瑕疵，镇政府不能正面给以答复，并刻意回避问题致使矛盾激化。2、围堵镇政府大门，村民很多是自发聚集，各被告人只是充当了民意代表的角色，在县委领导与村民对话后，各被告人力劝村民拆蓬撤离，此行为说明各被告人的目的和动机是解决问题，而不是影响政府办公，对此行为应认定是犯罪中止。3、各被告人的行为给镇政府造成的后果仅是该政府部门的一份含糊其辞、没有真凭实据的说明，该说明是不充分的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应予以认定。三、村民推树造成的损失不能与政府工作秩序被破坏的损失混为一谈。毁树行为系给植树的个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且系发生在围堵镇政府之前，该行为与政府相关主管部门懈怠或逃避有直接关系，范一×未参与拔树，其三次测量该91亩土地，主观目的是为保护本村集体土地。四、范一×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并当庭表示悔罪。五、被告人范一×无前科劣迹，且患有脑梗、癫痫、高血压、心脏病等疾病。综上要求依法免除被告人范一×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冯二×辩称：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不表异议，但本人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被告人冯二×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冯二×主观上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故意。二、被告人冯二×客观上没有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南小份”91亩土地属于造甲城村集体所有，在该地块植树缺乏法律依据，且国家明令禁止在七里海湿地植树，起诉书指控冯二×与冯树芳三次通电话怂恿组织群众拔树的行为属于情况紧急的违法阻却事由行为。拔树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是扰乱社会秩序的危害结果，冯二×未参与围堵镇政府，亦未提供围堵镇政府的意见和怂恿他人围堵镇政府，镇政府办公秩序受到影响与被告人冯二×无关。三、本案背后存在复杂的背景，政府的不作为及处理问题失当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在认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时，应严格慎重区分罪与非罪，对于群众因合理要求没有得到满足所采取的过激行为，相关法律明确规定不能认定是犯罪。综上，要求对被告人冯二×做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赵一×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赵一×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赵一×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其未采取过激手段，未造成严重后果，并配合政府部门劝说群众撤离，降低了社会危害性。被告人赵一×主观上未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由于其文化程度不高，对自己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无明确认识。二、被告人赵一×一贯表现良好，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其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三、被告人赵一×年龄偏大，身体欠佳，不适合长期羁押。请求对被告人赵一×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三×、冯四×、冯五×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1月21日、1月24日开始，被告人冯树芳、刘一×、佟××、范一×、冯二×借造甲城村土地征用和七里海苇地承包问题，鼓动三百余村民先后两次围堵造甲城镇政府，开始滋事。
在得知对外承包的津塘运河北岸“南小份”种树后，被告人冯树芳、刘一×、佟××、范一×等人于2014年3月29日19时许，在被告人冯三×家开会，会上冯树芳、刘一×、佟××、范一×均称承包合同如果是假的，就去拔树。后冯三×等人到村委会喊广播，召集村民明早到村委会开会。30日下午镇政府工作人员在村委会向群众宣读了承包合同，被告人冯树芳、刘一×、佟××、范一×、赵一×均宣称该合同是假的、无效，鼓动在场村民明天去拔树。冯二×在与冯树芳通电话时怂恿冯树芳组织人去拔树。刘一×通知钟××明天去拔树。31日9时许，被告人冯树芳、刘一×、佟××、范一×在造甲城村委会门前再次鼓动村民去拔树。被告人冯五×和三、四百名村民到“南小份”将已种植的138棵国槐树推倒，其中冯五×推倒了10余棵树。
2014年4月7日，范一×告知冯树芳“南小份”东侧段又种植了树木，当日上午，冯二×在与冯树芳通电话时又怂恿冯树芳组织人去拔树。冯树芳、刘一×、佟××让冯十九×等人用小喇叭走街串巷告诉村民“南小份”又种上树了，明天去村委会。当天晚上，冯树芳、刘一×、佟××、范一×商定由冯树芳、刘一×组织村民去拔树。4月8日8时许，冯树芳在造甲城村委会鼓动村民去拔树。后冯二×打电话怂恿冯树芳组织人去拔树。刘一×、冯树芳电话通知钟××、冯二十九×等人拔树。二、三百余村民到“南小份”将80棵金枝槐全部拔掉。冯树芳、范一×告诉冯三×在“南小份”拔树时悬挂三幅布标。后冯树芳、刘一×、佟××鼓动在场村民明天围堵镇政府。
2014年4月9日9时许，被告人冯树芳、刘一×、佟××、范一×及二、三百余村民到造甲城镇政府，要求镇领导答复“南小份”种树一事，然后让村民把大门口堵住。下午冯树芳、赵一×又纠集人将镇政府通往派出所的偏门堵住。17时许，冯树芳、刘一×、佟××、范一×、赵一×五人商量在镇政府门前搭帐篷围堵镇政府，冯树芳告诉冯三×开车租来帐篷。当晚19时许，冯三×等人在镇政府大门口搭起帐篷，将镇政府大门口全部堵死。在围堵镇政府期间，冯树芳、刘一×、佟××、范一×、赵一×或组织人员或亲自看守帐篷；冯树芳告诉冯五×摘来已悬挂在他处的布标，挂在镇政府门前搭建的帐篷上；冯树芳、刘一×等人让冯四×多次为围堵人员送饭。直到4月14日11时许，经政府工作人员劝说才将帐篷拆除，致使造甲城镇政府长达122小时无法办公。
经林业部门认定被推倒的138棵国槐树中132棵死亡；被拔掉的80棵金枝槐树全部死亡。经物价部门鉴定国槐树每棵价值人民币2050元，工时费每棵98元；金枝槐树每棵价值人民币185元，工时费每棵7.5元。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9524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被推倒的138棵国槐树和被拔掉的80棵金枝槐树的相关照片、召集开会时用的喇叭、宣传用的条幅、录音笔、记录上访资金的账本、组织跪拜用的画像等证据。
二、书证
1、由李二×提供的租（占）土地协议书和施工图纸。协议书内容为：甲方造甲城镇人民政府，乙方造甲城村民委员会。根据宁河县社会经济发展和天津市公路网建设要求，依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市总体规划和村、镇建设规划，为满足津芦公路综合治理，甲方需租用乙方土地6.06公顷约91亩，具体位置东至大王台苇地；南至津芦公路；西至津塘河；北至造甲苇地。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月1日止。租占费用700元／亩，每年度12月底付下一年的费用。
2、统一收据，证实造甲城镇政府每年交与造甲城城村的承包费63000元。
3、由冯七×提供的七里海国家湿地公园西侧迎检点位周边景观工程施工协议书，施工期为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5月15日。由李一×提供的津塘运河北岸西段改造工程施工图纸。
4、证明材料。包括：由宁河县造甲城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造甲城村部分村民因七里海苇地问题多次上访给政府施压。4月9日上午9时许，部分村民围堵政府大门，下午搭建大棚将政府大门堵死，造成政府办公人员与外来办事群众无法进出，影响了正常的办公秩序，2014年4月14日上午11时左右，经多方工作，将围堵政府大门的大棚拆除后，镇政府才恢复正常办公秩序。
由宁河县津芦公路综合治理办公室出具的七里海大道（津芦公路）拓宽改造工程津塘运河造甲城村段土地租用流转红线测量报告，证实共计测5个点位，实地租用土地流转红线点位均在防洪堤以北2米-2.5米处，新植树木树穴开挖位置均在红线（租占土地协议书范围）以内，未占用土地租用流转以外的土地。
由宁河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为：造甲城镇造甲城村部分村民将位于津塘运河北岸新植国槐138株（胸径15-17cm）、金枝槐80株（胸径6.5-11cm）强行推到，致使树木根系长时间裸露失水，导致132株国槐和80株金枝槐死亡。
由宁河县造甲城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造甲城村于2009年4月28日与宁河县七里海旅游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西七里海苇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5年，每年承包费计1647300元。此合同五年承包费共计8236500元，已按年份足额拨付到村（其中2009年、2010年由宁河县七里海旅游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直接拨付到村，2011年、2012年、2013年承包费先由宁河县七里海旅游开发服务有限公司拨付到造甲城镇政府或七里海管委会，然后再由上述单位拨付到村），此项收入全部用于村内的各项开支。
由宁河县造甲城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宁河县政府对七里海景观大道进行改造、建设，按照县政府规定，涉及到宁河县各村土地租（占）土地事宜，根据属地管理原则，均由该村所在的镇政府名义与该村签订租（占）土地协议，涉及租（占）土地费用，均由县政府统一划拨。镇政府按照县政府要求，于2009年1月1日与造甲城村签订的租（占）“南小份”土地协议，租赁期为20年，租赁费由宁河县政府每年统一划拨。根据宁河县政府对七里海大道景观带周边的统一规划，由七里海管委会对租（占）的“南小份”土地进行统一管理。
5、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造甲城派出所的证明：九名被告人在辖区内无犯罪记录。
6、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公安局分别于2014年3月31日、4月8日、4月9日接到报案后立案，被告人冯树芳、刘一×、佟××、范一×、冯二×、赵一×、冯三×、冯四×、冯五×均系在2014年4月16日抓获归案。
7、各被告人、证人主体身份证明材料。
8、公安机关提供的一份说明材料。关于造甲城村部分村民围堵镇政府影响工作进展情况的说明，证实在2014年4月9日至14日，村民围堵镇政府期间，禁止人员和车辆出入，严重扰乱办公秩序，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巨大损失。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冯六×、冯七×的证言证实：我们在“南小份”种树，是从七里海管委会承包的工程，在造甲城镇津塘运河北岸的绿化工程项目。在3月30日来了好几百村民不让种树，31日村民推倒成年国槐树，推倒138棵，树根上的土坨有的散了，有的没散。民警到了进行劝说他们也不听。
4月8日来了很多村民，大多是妇女和老人，把种的80棵金枝槐树全拔了，树的根部绑着土坨还被村民们弄下来了，树的根部都暴露出来了，其中有20多棵还被人们扔到河里。
冯七×另证3月30日刘一×、赵一×制止种树。3月31日范一×测量种树地界。3月31日推倒138棵国槐树损失为227700元。4月8日推倒的80棵金枝槐树损失为4400元。
2、证人李一×、李二×证言证实：宁河县开始修建七里海大道时没有涉及造甲城村路段，当时的村书记冯八×等人积极要求把造甲城村规划进去，为加快造甲城村的发展，2009年修建七里海大道，当时规划的造甲城村东侧的津榆复线路段是从老的津芦南线北侧路边向北延伸115米，总长2000余米，从大王台村地界西至津塘运河现在的节制闸处，除去津塘运河60米宽的河面，合计到造甲村的用地共计91亩。当时把用地规划好之后，就由造甲城镇政府与造甲城村委会签合同，合同是2009年1月份签订的。因为当时的造甲城村村长冯十×辞职了，村委会就没有了法人代表，所以当时造甲城村两委会就针对修建七里海大道租用造甲城村用地开了会，他们开完会之后也都同意了，之后就由当时的造甲城镇政府镇长韩××签了合同，造甲城村委会就直接盖的村委会的公章。合同签好之后，我们就开始修建七里海大道了。
李二×另证：签订协议之后，这块地由宁河县政府统一规划使用，租赁费用由宁河县政府拨发给镇政府，然后造甲城镇政府拨发给造甲城村。七里海大道拓宽、绿化等工程按照职能的划分由宁河县七里海管委会、七里海综合办公室去具体实施。最后的合同是七里海管委会和冯七×签订的。
3、证人韩××证言证实：内容同李一×、李二×一致，另证当时造甲城村两委会成员同意了政府租用土地。
4、证人张一×证言证实：造甲城镇政府从2009年开始每年2-5月份的时候都以每亩700元的价格承包90亩用地，共计每年给造甲城村拨付63000元承包费。承包费都是由造甲城镇政府的财政所开付转账支票，支票由造甲城村的会计领取，然后村会计拿着支票来我们经管站把转账支票交给我们，我们给村委会写收条，之后我们就把收到的支票上的账转到我们经管站的专用财政账户里，然后村里用钱再从我们这里支取。
5、证人丁××证言证实：七里海大道拓宽范围及规划情况。
6、证人童××证言证实：七里海管委会和冯七×签合同对七里海迎检点周边绿化改造工程情况。
7、证人冯八×证言证实：内容同李一×、李二×一致，另证当时出于对造甲城村利益的考虑，我们两委班子向宁河县镇政府申请也将造甲城村进行改造，镇里答应我们要求之后，我们两委班子召开会议一致同意将我们村的土地按照规划要求划出91亩地。这个丈量是张二×具体操持的，随后他向我汇报的。
8、证人冯九×证言证实：我听说过我们村委会因为“南小份”承包的事开过会并都通过了，而且七里海管委会每年都会给我们村支付63000元的承包费，每年把这个钱给我们村的时候我们都知道，而且这钱是我们村的会计冯十一×经手的。
9、证人冯十×证言证实：以前我担任造甲城村村长，我是在2008年11月17日辞职不干了。
10、证人郑××证言证实：2008年底冯十×因村民闹事就不干村长了，村长就一直空着。直到2009年4月份，赵三×当村长。“南小份”土地承包是当时我们两委班子操持的。当时书记是冯八×、主任冯十×，党支部委员和村支部委员有田庆和、张二×、冯炳艳、周一×、冯茂勤、冯四十七×等人。当时我们村将“南小份”这块地承包给造甲城镇政府一事是经过我们村的两委班子成员开会讨论一致同意后才实施的。但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惯例，村里的事情都是经过两委班子讨论通过后就实施。
11、证人张二×证言证实：2008年底冯十×因为村民闹事就辞职不当村长了。“南小份”承包出去是2008年我们村两委班子操持的，经我们一致同意。我还负责对91亩地进行丈量。在2008年的时候我们村对外承包土地这样的事还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惯例，都是经过两委班子同意后就实施。
另证2014年3月29日晚上有人喊广播：村里把七里海的地都卖了，明天大家到大队集合。30日在村委会聚集很多人，有冯树芳、范一×、佟××，然后冯树芳、佟××等人要看协议书。村长等人就跟他们解释。下午镇里的干部杜一×、李二×、杜二×、冯四十八×到村里送协议书并进行解释。
12、证人周一×证言证实：2008年当时村里书记冯八×召开两委会，村长冯十×不干了，有没有参加我想不起来，我们定下91亩地承包问题，我们认为是好事，都同意。
13、证人冯十一×、冯十二×证言证实：款项的拨付流程。从2009年开始，每年镇里都给村里拨63000元，是补偿款。
14、证人冯十三×证实：承包合同是2008年的时候造甲城村大队与七里海管委会签订的，内容是将七里海河道承包给管委会，管委会负责拓宽、绿化，我当时是村里的支部委员，村长冯十×辞职了，我们研究河道的事没有村长参加。两委会一致通过。
另证：3月31日路过时看见100多人聚集在河道路边，一部分人将树推倒。
15、证人刘二×证言证实：2008年至2009年期间我记忆中我们村的七里海直沟的10056亩土地承包给了七里海管委会，期限是5年，从2009年算起，每亩156元。这个具体包不包括“南小份”的地我就不清楚了。这些我都是听说的。
16、证人邢××证言证实：2009年3月我承包了津芦公路造甲桥至大王台丁字路口这个标段施工，当时就有造甲城村的村民范恩普等人阻止我施工，后来我们找到村书记冯八×，跟他们解释说工地已经是造甲城村承包给津芦公路综合治理办公室，承包期限是20年，每亩每年给承包费用是700元。然后他们就不阻止了。
17、证人冯十四×证言证实：最近一段时间，村民因为“南小份”的事情多次到村委会聚集。2014年3月31日早晨，听见有人在村委会喊广播，让村民到村委会。我到那后，看见村委会聚集三、四百村民，然后就都到“南小份”说是去拔树。我怕村民打架就报警了。我到“南小份”后看见有上千村民在那，有几十人在推树，把树都给推倒了。
18、证人冯十五×证言证实：2014年3月底一天晚上，有很多人在广播里喊明天去拔树。第二天有三、四百人在村委会，为首的是冯树芳、佟××、赵一×。当时她们都挺激动，赵一×站在桌子上。2014年4月初一天晚上有人用小喇叭广播说“南小份”又种上树了，明天到村委会开会。第二天到村委会看见三、四百名村民，然后跟着到“南小份”拔树，拔完树有个妇女喊大家都到乡里去。我有事没去。
后来围堵镇政府的事我看见四、五百村民都在门口站着，有老太太在门口坐着堵着门口，镇政府院里院外都是村民。冯树芳、刘一×、佟××、范一×他们进进出出的。主要是他们几个人和政府交涉，其他群众都是等着。因围堵镇政府车辆不能出入，人的出入也受到限制，肯定不能正常办公。
19、证人刘三×证言证实：2014年4月10日前后我到镇政府，看见大门口被搭的帐篷堵上了，都是造甲城村的老百姓，当时除了造甲城村的人，别的人不让进。
20、证人冯十六×证言证实：我把“南小份”种上树的事告诉冯树芳，因为那时候她正带领村里的群众向造甲城镇政府反映问题呢。第一次拔树后有一个礼拜左右，冯树芳给我打电话说“南小份”又被种上树了，她让我联系一些群众去拔树去，不能再让种树。她给我打过两次电话，内容都是让我组织群众去拔树。
21、证人冯十七×证言证实：3月29日晚上在冯三×家，我看见主要是冯树芳、刘一×她们操持的，她们说要合同的事。我回家后还听见有人在村的广播喊话，让大家明天到村委会。第二天下午在村委会我看见冯树芳、佟××和其他人在和杜书记交涉呢。冯树芳、刘一×、佟××她们在村里没有职务，就是她们替我们上访找政府，我们就选她们作为代表，村里的老百姓也拥护她们，她们说什么都听。
22、证人任一×证言证实：我是22队队长，我们队拿出1200元钱，给上访的人用。
3月底一天，是有人找我让我晚上去冯三×家开会。到冯三×家后，我发现有冯树芳、佟××、冯三×等人，我一看这也不是村民代表开会，我连话都没说就回家了。晚上还有人喊广播说明天到村里开会。
23、证人冯十八×证言证实：我参与3月29日晚上在冯三×家开小会来着，范一×让我去的，有冯树芳、佟××、刘一×、范一×等人，他们都说要合同。开会主要是冯树芳和范一×两个人嚷嚷。看样子是他们操持开会的。然后就有人到大队喊话说明天到大队集合。
30日下午镇里来人念合同，然后人们都说合同没签字，是假的。村民们将镇里的人围住不让他们走。31日早晨有人喊广播，村委会聚集了百余人喊着去“南小份”推树。4月8日又拔树，9日搭帐篷堵镇政府。
我们村这些事都是冯树芳、刘一×、佟××、范一×、赵一×他们5个人比较积极，和政府对话上访啥的，所以村民们就相信他们，听他们的话。
24、证人任二×证言证实：3月29日晚上我参与在冯三×家开会，看样子是冯树芳召集的，有冯树芳、佟××、刘一×、范一×。当时冯树芳就说不拿合同咱们就去拔树。然后还有人去喊广播。冯树芳、刘一×、佟××等人不是村干部，但她们代表老百姓去上访，老百姓就听她们的。
25、证人杨一×证言证实：3月29日晚上开会，是冯树芳操持的。有冯树芳、佟××、刘一×、范一×，冯树芳说要是协议是假的就把树拔了。然后还有人喊广播。
3月30日我听见广播喊到村委会开会，有冯树芳、刘一×、佟××、范一×，还有三、四百人，后来看合同，冯树芳对村民们说合同没签字，是假的，咱们把树给他拔了。佟××也喊来着。随后镇里的人想走，冯树芳他们就拦着不让走，一直到晚上6点多才让他们离开。
冯树芳、刘一×、佟××等人不是村干部，但她们代表老百姓去上访，老百姓就听她们的。
26、证人董××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的时候，我听见是冯树芳的声音喊广播，说到大队开会。3月29日晚上冯四×喊我一起到冯三×家开会，有冯树芳、刘一×、佟××。会上冯树芳说没签字合同就是假的，推树现场我们不去，你们去，我们去乡里问合同的事。佟××也这么说。
冯树芳、刘一×、佟××她们都有电话，平时通过电话联系，在村里她们有时晚上9、10点喊广播，还在村里的电线杆上贴通知，让大家到镇政府上访。
我们19队给她们1500元钱用于上访经费。当时是冯四×来我家找我要这个钱，并且冯四×给我一张冯树芳收到钱后打的收条，有冯树芳签字按手印。冯四×是受冯树芳、刘一×、佟××指挥。我还知道，冯四×从17队冯从辉处拿了600元，从18队冯印祥处拿了1200元，这是冯四×亲口对我说的。这些钱都由冯树芳、刘一×管理。
4月16日上午，冯四×又叫我说“给你支笔，到造甲“南小份”量土方坑去，你计计数”。我就和冯四×、冯树芳、刘一×、范一×、佟××等人一起去了。
27、证人赵二×证言证实：我和冯树芳关系挺好，2013年12月一天，冯跟我说，七里海湿地承包到期了，咱们给七里海看住了，这样咱们能提前扭转、分钱。从2014年1月份开始，冯树芳、佟××、刘一×、范一×等人就因为七里海湿地的事找村委会和镇政府。
3月份冯树芳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卖鱼时告诉人们第二天去镇政府。当时佟××在买菜，路过时我告诉她了。
3月29日晚上冯树芳让我到冯三×家开会，当时有冯树芳、佟××、范一×等人。我听见冯树芳说要是91亩合同是假的，咱们就把树拔了。然后我们很多人都去喊广播说第二天到村委会开会。
31日晚上冯树芳到我家跟我说妇女们真厉害，把树都给拔了，真解气。在拔树之前，村民们聚集在村委会的时候佟××让村民们先去拔树，说她们一会就到，但佟××给我使眼色，等村民们都走，我们就不去拔树，去镇政府。
4月9日晚上冯树芳让我拉着她到造甲城镇政府，到那后我看见冯三×拉来搭棚用的铁管和苫布，冯树芳让我查看造甲桥那里种树了没有，我看后告诉她没有种树。晚上7点半左右造甲城镇政府门前就聚集了五百多人，然后帐篷就搭好了。随后有一天冯树芳让我找几个老太太看棚去，她说总让老头儿们盯着不行。
28、证人钟××证言证实：我听说不承包七里海就能分到钱，为了能分到钱，我当时态度特别激进。我知道刘一×是这事的代表，我就经常给她打电话询问情况。举画像喊口号是冯树芳和刘一×带头的。
我以前去镇政府要说法也是刘一×给我打电话通知我去镇政府，还让我通知村民。
3月底一天，我晚上听见广播喊明天到大队，要咱们的七里海。第二天下午村委会院子里都满了，好几百人，后来我就跟着一起到种树的地方，当时有十几个村民拦着不让种树，有刘一×。后来我们就又返回村委会。冯树芳、刘一×、佟××就和村长在楼上交涉，我们村民就在外面等消息。然后听说合同是假的没有签字之类的话，后来我就走了。我给刘一×打电话，刘跟我说明天咱们去拔树，八点半左右先去大队。在这之前我和刘一×也通过电话，她说让我跟着拔树去，那地是咱们的地，拔了也不犯法。然后第二天我到大队时，已经有好几百人，大伙都嚷嚷树种在咱们地上了，把树拔了。然后大伙都很激动就去拔树。到“南小份”我们几个人推一棵树就把树都推倒了。后来就又到镇政府，我看见冯树芳、刘一×、佟××都在那呢。她们找领导谈话，我们就在外面等着。
过一个礼拜左右我听说又种上树了，晚上我给刘一×打电话问她有没有小喇叭，去喊话，我说让村民都得知道又种上树了。刘说让我去冯树芳弟弟家去取。当时有三个小喇叭，是冯树芳的弟媳妇录的音，意思是社员们都去大队，坚持就是胜利。然后在回来的路上，我就放录音。第二天有一、二百人到大队，村民们都说把树拔了去，在我们去拔树的途中，我接到刘一×的电话她问我人们都去没去拔树，我说都来了。到了海里我不知道新树种在哪，我给刘一×打电话她说在最尽头，黄杆树。后来刘打电话说树拔完了就来镇里。我就用一小喇叭招呼大伙去镇里。到镇里有二、三百人，我看见有刘一×和冯树芳两人。到下午三点左右我就回家了，到傍晚的时候刘一×给我打电话说你通知大伙明天都去镇里。我就跟街坊四邻说辛玲来电话了，明天都去镇里。我以为周六、日政府休息，我给刘打电话问她去不去镇里，她说他们休息咱们没有礼拜，继续来。后来镇里聚集了好几百人。
傍晚我看见搭帐篷。我也在那盯着来着。刘一×跟我说别让大伙走。
29、证人冯十九×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送锦旗有三百多人围着造甲城镇政府，冯树芳、刘一×、佟××、范一×找镇里说事。佟××送锦旗。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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