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荆门刑终字第00003号
原公诉机关京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应荣。1981年9月至1985年12月任京山县农业局办事员，1986年1月至1991年2月任京山县科技干部局股长，1991年3月至2010年调至京山县人事局工作，2010年12月至案发前任京山县财政局副局长兼京山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28日被京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京山县看守所。
京山县人民法院审理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应荣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作出（2014）鄂京山刑初字第001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应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一五年二月五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剑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郑应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京山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郑应荣在担任京山县财政局副局长兼京山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相关企业、单位贿赂。其中：
1、2011年，被告人郑应荣要求京山县财政局企业股股长张某甲（另案处理）帮助其同学晏某经营的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申报专项资金。2011年11月，张某甲帮助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成功申报“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项目资金”49万元。2011年12月14日，该笔资金拨付至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后，被告人郑应荣伙同张某甲，以需要向省市项目评委及领导行贿的名义，收受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晏某现金29万元，其中被告人郑应荣分得10万元、张某甲分得19万元。2013年4月27日，被告人郑应荣因担心案发将10万元退还给晏某。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甲（京山县财政局企业股股长）证实，2011年9月份的一天，其和郑应荣一起吃饭，期间郑应荣要求其帮同学晏某经营的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申报项目。过了十多天，其股室接到关于申报“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资金”的文件通知，其就和晏某谈申报项目资金的事情。之后其就指导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的肖会计准备申报材料。2011年11月底12月初，项目资金49万元批下来，其就让郑应荣通知晏某来办理拨款手续。拨款手续办完后没几天，郑应荣就对其说：“同德食品的49万元已经到位，接下来怎么搞？”，其回答说：“这个项目搞好了，给到省里领导的钱肯定不能少，具体看晏某怎么出手，9万元可以29万元也可以，具体怎么办你和晏某联系”。过了几天，其和郑应荣一起去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肖会计提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子给晏某，晏某提着黑色塑料袋直接从车窗里递过来，放在副驾驶的位置。随后其送郑应荣回大龙京都花园，在车上其将晏某给的黑色塑料袋打开，里面是两捆10万元和9扎1万元的新版面值100元的现金，其拿出一捆10万元给郑应荣，说：“这你拿回去。”郑应荣收下钱后就下车回家了。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符合“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资金”的申报条件，但我县很多企业都有地方特色，规模也比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大，京山县财政局企业股可以决定将这个项目资金给谁，也是由于这个原因晏某才愿意拿出29万元给自己和郑应荣。
（2）证人晏某（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证实，郑应荣是其上届的同学，二人一起在京山县农业局共事过。2007年8月份其创办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后，就经常找郑应荣让其有机会帮忙申报资金项目。有一天，郑应荣让其去京山县财政局一趟，郑应荣就把企业股股长张某甲介绍给其认识，之后三人一起吃饭，期间其提出让张某甲帮忙申报项目资金，张某甲说要等机会。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郑应荣给其打电话说现在可以提供资料申报项目，并要求其安排专人负责，其就让公司财务部肖某负责这件事。之后有一天，张某甲给其打电话说公司申报的项目通过了，项目资金是49万元，让其安排肖某去京山县财政局办拨款手续。在拨款后其很高兴，就请郑应荣和张某甲一起吃饭，席间张某甲提出这笔资金不能全部给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需要一部分资金给省里的领导，其问需要多少钱，张某甲说需要30万元，其很生气就说你们全部拿走算了，这个项目公司不要了，最后经过协商确定由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拿出29万元。过了几天，张某甲给其打电话说准备29万元，马上过来拿钱。其就让肖某到银行取了29万元现金，之后没多久张某甲和郑应荣就开车到其公司的院子里，其就将装有29万元现金的塑料袋放在了车的副驾驶座上，他们就开车走了。2013年4月27日，郑应荣打电话说有急事找其，其就开车到郑应荣的住处，郑上了车后拿出10万元现金，对其说：“我被张某甲害惨了，2011年搞完项目之后，我就到深圳儿子家里过年，张某甲拿了10万元给我家里，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我退给你算了。”其说：“你直接拿到公司退”。郑应荣还要求将收条的日期提前到2012年春节后。
（3）证人肖某（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公司晏总（晏某）安排其去找京山县财政局企业股股长张某甲，张股长指导其以“宜慧食品生产线申报资金项目”材料为基础，按照省财政厅关于“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资金”的申报要求组织了申报材料。2011年11月、12月份左右，晏总说“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资金”项目资金下来了有49万元，让其去找张某甲办理资金拨付手续。资金到账后一段时间，晏总说要拿出29万元给张某甲和郑应荣，其就去取了29万元现金，当天11时许，张某甲和郑应荣就开车过来公司，其就将装有29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放在张某甲的副驾驶座位上。2013年4月份，晏总给公司财务部10万元现金，说是财政补贴资金，公司财务部就办理了入账手续。
（4）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日其找郑应荣借了10万元现金，郑应荣在京山县建材市场旁边的中国工商银行京山支行将卡里的10万元转到其6222021809003912386的卡上。过了二十几天，其就将10万元还给郑应荣了。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找郑应荣借过10万元现金，隔了一个月其就将10万元现金还给郑应荣了。
（6）湖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1年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项目资金的通知、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关于要求拨付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项目资金的请示、京山县财政局专项指标拨款通知书、预算拨款凭证、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49万元的记账凭证证实，2011年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成功申报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项目资金，京山县财政局拨付49万元项目资金给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
（7）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29万元的记账凭证及领条证实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2012年1月6日以购买花生的名义支出29万元。
（8）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10万元的记账凭证及收条证实，2013年4月30日京山同德食品有限公司收入10万元。
（9）被告人郑应荣、证人曹某、代某三人的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一份证实，郑应荣先后借款10万元给曹某、代某二人。
（10）被告人郑应荣的供述。
2、2010年11月，被告人郑应荣发现京山县粮食局粮食资产管理中心在对京山县粮食系统国有资产进行处置时，未按照相关规定在京山县财政局行政事业资产管理股备案。被告人郑应荣要求京山县粮食局粮食资产管理中心主任彭某对该事项进行整改。彭某为此分别于2011年7月、2013年1月的一天送给郑应荣现金1万元，二次共计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彭某（京山县国有粮食企业资产经营管理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京山县国有粮食企业资产经营管理中心受京山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的委托对全县粮食系统国有资产进行管理，该中心的业务受京山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的监管。2010年11月郑应荣任京山县财政局副局长兼京山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局长后，其要求京山县国有粮食企业资产经营管理中心在对全县粮食系统国有资产进行处置时，按照相关的制度进行备案。2011年7、8月份，其和郑应荣一起吃完晚饭后，其开车送郑应荣回家，在车上其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里面装有1万元现金，递给郑应荣并说：“感谢你平时对我们工作上的支持，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但郑应荣没有收就下车回家了。第二天早上其到郑应荣的办公室，打开办公桌的第一个抽屉，将牛皮信封放在里面，并对郑应荣说：“就当我打麻将输了。”之后其就走了。2013年1月份的一天，其和郑应荣一起吃完晚饭后，其开车送郑应荣回家，其将事先准备的装有1万元现金的牛皮信封递给郑应荣，并对郑应荣说：“快过年了，听说你要到深圳去，提前给你拜个年。”其直接将信封塞在郑应荣的口袋里，二人就各自回家了。这2万元现金是代表京山县国有粮食企业资产经营管理中心送给郑应荣的。因为郑应荣是京山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局长，对京山县国有粮食企业资产经营管理中心有监管职责，加上该中心过去在国有资产管理方面不怎么规范，送这2万元是为了郑应荣在以后的业务往来中关照下该中心。
（2）京山县国有粮食企业资产经营管理中心记账凭证、手工发票等证实，该中心主任彭某送给郑应荣2万元现金后的冲账发票。
（3）被告人郑应荣的供述。
3、2012年、2013年，被告人郑应荣应京山县永隆镇社区居委会主任严某的请求，安排京山县财政局行政政法股股长许某为永隆镇社区居委会争取专项资金共计4万元。严某为感谢被告人郑应荣，分别于2013年1月、2014年1月送给其现金2000元，二次共计4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严某（京山县永隆镇社区居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其和郑应荣是同学。2012年8、9月份，由于其社区经费一直很紧张，其就找到郑应荣说：“现在我在永隆镇居委会工作，经费比较紧张，你能不能跟我搞点钱，解决下经费紧张的问题？”郑应荣说：“这有点困难，我只能试试看。”过了一段时间，郑应荣给其打电话说：“给你们社区弄了3万元经费，永隆财管所经费也比较紧张要留1万元给他们，你们自己得2万元。”得到这个消息后其就找到永隆财管所所长郭某和他商量，以财管所的名义给京山县财政局打个争取资金的报告。年底资金到位后，其社区打了一个资金申请单，永隆财管所就拨付2万元给永隆镇社区了。2013年又以相同的方式申请了3万元经费，到年底的时候3万元拨付下来，由于最近一段时间其在住院，3万元还在永隆财管所的账上。2013年1月、2014年1月，其为了感谢郑应荣为其社区争取了4万元经费，以拜年的名义分别送给郑应荣2000元，二次共计4000元。其是代表京山县永隆镇社区居委会送给郑应荣的。
（2）证人许某（京山县财政局行政政法股股长）的证言证实，郑应荣任京山县财政局副局长兼京山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局长，分管行政政法股。有一天，郑对其说：“能不能给永隆财管所搞点工作经费？”其说：“那就让永隆财管所写一份报告，我到省财政厅申请。”2012年年底，省财政厅批了3万元给永隆财管所，后来郑又问其：“能不能把这3万元给到永隆镇社区？”其说：“不能对社区拨款，只能对财管所。”郑说：“那就直接拨付给财管所吧，再让财管所给到社区。”其说：“财管所经费也紧张，全部给到社区不太好，看是不是留万把块钱给财管所。”郑表示同意。之后其就和永隆财管所所长郭某联系，让他打了一份申请资金拨付的报告，并告诉他3万元中的2万元给永隆镇社区，剩余的1万元给永隆财管所，之后其就按照程序办理了拨款手续。2013年又以同样的方式拨付永隆财管所3万元经费。
（3）证人郭某（京山县财政局永隆财政所所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永隆镇社区居委会主任严某找到其，说：“我去找过财政局的领导，领导同意给我们社区解决点经费，但是需要以财管所的名义写个报告。”其当时就答应了。过了一段时间，财政局行政政法股股长许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写一份申请3万元资金的报告给县财政局，考虑到财管所经费也很困难，从3万元中留1万元给永隆财管所，剩余的2万元给永隆镇社区居委会。年底资金拨付到位，其让严某写了拨付2万元经费的报告给财管所，然后就拨付了2万元资金给永隆镇社区居委会。2013年也是一样的方式拨付的，由于严某一直在住院，这笔钱还在财管所账户。
（4）湖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2年军队转业干部人员经费的通知、2012年11月30日京山县永隆镇财政所关于拨付行政管理经费的报告、2012年12月4日京山县财政局专项指标拨款通知书及预算拨款凭证；2013年12月16日京山县永隆镇财政所关于解决我所办公经费的报告、2013年12月25日京山县财政局专项指标拨款通知书及预算拨款凭证、记账凭证二份、预算单位财政授权支付申请书、京山县财政局授权支付凭证、手工发票三份证实，2012年12月4日、2013年12月25日京山县财政局行政政法股先后2次拨款3万元，二次共计6万元给永隆镇财政所，永隆镇社区居委会以永隆社区业务费的名义领取2万元。京山县永隆镇社区居委会主任严某送给郑应荣4000元现金后以烟酒、油费等发票报账。
（5）被告人郑应荣的供述。
4、2013年10月，被告人郑应荣应京山县绿林镇财管所所长夏某的请求，为绿林镇财管所拨付专项资金3万元。资金拨付后，夏某为感谢被告人郑应荣送给其现金2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夏某（京山县财政局绿林财政所所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县财政局副局长兼国有资产管理局局长郑应荣到财管所参与资产处置工作，其就向郑应荣提出财管所的经费很紧张，能否帮忙搞点经费？郑应荣说想想办法，过段时间再说。过了一个月左右，郑应荣就给其打电话说从国有资产管理局安排了3万元给我们财管所。过了几天资金就拨付到位了。在办理3万元资金拨付的当天，其就到郑应荣的办公室说：“感谢你的关心，这是一点心意。”其就将一个装有2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在郑应荣办公桌的抽屉里，之后其就离开了。这2000元是代表绿林镇财管所送给郑应荣的，是为了感谢其拨付3万元经费。
（2）京山县财政局绿林财政所记账凭证、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手工发票等证实，2013年10月25日京山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向京山县绿林镇财政所拨付农村建设资金3万元。京山县财政局绿林财政所所长夏某在送给郑应荣2000元现金后以烟酒等发票报账。
（3）被告人郑应荣的供述。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另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郑应荣的个人基本情况及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郑应荣的任职情况及任职时间。
（2）湖北省京山县纪委、监察局暂予扣留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郑应荣已退清全部赃款。
（3）中共京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郑应荣调查期间的表现、京山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郑应荣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4月25日京山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通知郑应荣到京山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区接受询问，郑应荣自动到案后，主动如实供述其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
（4）被告人郑应荣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年龄等身份情况。
京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应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十万元以上，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郑应荣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应荣能退清全部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郑应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0000元。
原审被告人郑应荣上诉及辩解提出：1、其收受晏某10万元后一直准备退还，借给晏某的10万元是其妹夫罗永生的，并没有侵占10万元的主观故意；2、其并不分管京山县财政局企业股，并未参与晏某公司的项目申报、审批和资金拨付，仅向张某甲推荐了包括晏某公司在内3家企业，其没有利用职务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3、京山县财政局企业股仅负责组织申报材料报经省财政厅审批，并没有项目资金的决定权；4、其在案发1年之前就将10万元退还晏某，系犯罪中止。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郑应荣犯受贿罪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应荣提出“其收受晏某10万元后一直准备退还，借给晏某10万元是其妹夫罗永生的，并没有侵占10万元的主观故意”的上诉及辩解意见，经审查，证人晏某、张某甲的证言及上诉人郑应荣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郑应荣在晏某所在公司的项目资金拨付后代张某甲向晏某索取财物，并在张某甲收取晏某29万元后接受张某甲给其的10万元，具有收受晏某财物的主观故意，其随后借给晏某10万元也进一步证明其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而上诉人郑应荣借给晏某10万元是否来源于其姐夫罗永生，不影响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上诉人郑应荣提出的该项上诉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应荣提出“其并不分管京山县财政局企业股，并未参与晏某公司的项目申报、审批和资金拨付，仅向张某甲推荐了包括晏某公司在内3家企业，其没有利用职务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上诉及辩解意见，经审查，上诉人郑应荣虽不分管张某甲负责的京山县财政局企业股，但上诉人郑应荣系京山县财政局副局长，其与张某甲有职务的隶属关系，上诉人郑应荣接受晏某的请托，向张某甲推荐晏某经营的公司，促使张某甲帮助该公司向省财政厅申报了项目资金，应当认定上诉人郑应荣具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上诉人郑应荣提出的该项上诉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应荣提出“京山县财政局企业股仅负责组织申报材料报经省财政厅审批，并没有项目资金的决定权”的上诉及辩解意见，经审查，京山县财政局企业股对“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资金”项目虽没有最终的审批权，但负责组织项目的申报事宜，对项目资金的分配具有关键性作用。上诉人郑应荣提出的该项上诉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应荣提出“其在案发1年之前就将10万元退还晏某，系犯罪中止”的上诉及辩解意见，经审查，证人晏某的证言及上诉人郑应荣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郑应荣在听说张某甲可能被调查后向晏某退还10万元，系因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其收受晏某10万元后退还的行为系主动退赃，不属于犯罪中止。上诉人郑应荣提出的该项上诉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应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郑应荣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郑应荣退清全部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袁达成
审 判 员 刘蓉莉
代理审判员 刘 涛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