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秀少民初字第7号
原告：王某。
法定代理人：王长俊。
委托代理人：凃耀军，广西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某。
被告：唐洪生（系唐某之父）。
被告：王妮（系唐某之母）。
第三人：桂林市乐群小学。
法定代表人：王艳，校长。
委托代理人：阳纪艳。
原告王某与被告唐某、唐洪生、王妮及第三人桂林市乐群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7月28日、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某的法定代理人王长俊、委托代理人凃耀军，被告唐洪生、王妮及第三人桂林市乐群小学的委托代理人阳纪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11月2日，被告唐某在乐群小学课余期间与原告在追逐过程中从背后推原告并致其摔倒在地，导致原告左上门牙的一颗牙冠断裂，另一颗完全脱落。经过三年半的治疗观察，目前已确定当时脱落的牙齿种植失败，无法行使正常功能，需要进一步治疗。另一颗的情况目前基本稳定，但主治医生认为要等小孩满14岁后，才能确定这颗牙是否能保住，由于14岁之前是小孩口腔骨骼发育的重要时期，小孩的口腔尚未发育成熟，牙齿种植必须要满18岁以后才可种植，所以对小孩牙齿的治疗周期会相当长，治疗费用相对也较大，为尽快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原告的家长曾经与被告唐洪生、王妮多次进行协商，但由于赔偿金额问题分歧较大，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共计184932元（其中医疗费4000元、后续牙齿种植费用72000元、后续更换牙冠费用49000元、后续检查护理费28000元、误工费1932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原告对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门诊病历、门诊收费收据、门诊收费明细，证明原告牙齿受损及治疗的经过；2、收入证明，证明原告父亲的收入及误工费依据；3、口腔修复学，证明牙齿修复成功的几率；4、赔偿协议书两份，证明原告家长就赔偿事宜与被告进行过协商，但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
被告唐洪生辩称：一、本案事件发生在2011年11月2日，原告未与被告方商量过，仅在接到法院传票后，于2015年7月10日在乐群小学与校方、原告询问当时事件经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二、事件发生当时，被告唐某并没有从背后推原告致其摔倒，而是原告王某在课余期间抢拿被告唐某的尺子，被告唐某从四楼追其到二楼，此时上课铃响，原告突然反身，两人撞在一起引起原告牙齿松动后掉落。原告主张被告从背后推到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事件的发生，原告方自身存在过错，故被告不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原告提出的赔偿要求应当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为主，对于后续尚未产生的费用应当待将来实际发生时再提出请求。对于误工费的请求，应当提供收入凭证及收入减少的依据。四、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的伤害未构成伤残，不应当要求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唐洪生未提交证据。
被告王妮辩称：同意被告唐洪生的辩论意见。另外，被告王妮与唐洪生于2012年2月21日离婚，被告唐某跟随被告唐洪生生活，被告王妮不再是被告唐某的监护人，故被告王妮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被告王妮对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离婚证，证明被告王妮与唐洪生于2012年2月21日离婚。
第三人桂林市乐群小学辩称：一、安全管理教育是学校管理中的重中之重，学校制定了一系列相关的安全制度。学生家长与学校签订校园安全责任状，学校多次向学生宣讲安全注意事项并开展安全教育，并在教学楼楼梯及走廊上挂出安全警示牌，意在加强学生安全防范意识，避免事故发生。二、据了解事件发生经过为，2011年11月2日早上第一节课后的课间休息时间，被告唐某拿尺子玩耍甩到原告王某的肩膀上，原告王某未向老师反映这一情况而是想借助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在第二节课后，原告王某趁被告唐某离开教室休息时，拿被告唐某的尺子跑出教室。待被告唐某发现时，双方在教学楼楼道上追逐调打，追逐调打期间，原告王某不慎摔跤，门牙脱落。事后老师调查情况，双方就原告摔跤的原因各执一词，当时无第三人在场。事后，原告家长与被告唐某家长就赔偿事宜进行过协商，原告王某家长拟定赔偿协议书，但双方就医疗费用和责任划分问题未达成协议。经校方调解，仍然未达成协议。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桂林市乐群小学对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安全警示教育图片资料、安全责任书、教案，证明第三人已经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
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门诊病历、门诊收费收据、门诊收费明细，对于被告王妮提交证据-离婚证，以及第三人提交证据-
安全警示教育图片资料、安全责任书、教案，各方当事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收入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对于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误工的实际损失，应当提供扣发工资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3-口腔修复学，第三人对于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则认为该文献与本案无关，原告的损失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准。本院认为，该材料属于医学参考文献，不属于诉讼法意义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赔偿协议书，第三人对于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认为该两份协议为原告单方制定对于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被告认可原告两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最终因责任比例及赔偿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另，被告表示双方第一次协商的时间为2013年10月。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庭审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第一次赔偿协议中关于“经过两年的治疗观察”的陈述，足以认定原告于2013年10月及2015年3月就本案赔偿事宜与被告进行协商的事实。
综合全案有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
原告王某2002年12月30日出生，原系第三人桂林市乐群小学学生，原告王某与被告唐某系同班同学。2011年11月2日上午第一节课后课间休息期间，被告唐某在玩耍尺子的过程中甩到了原告王某的肩膀，原告王某未向老师反映情况。在第二节课下课后，原告王某趁被告唐某离开教室时，将被告唐某尺子拿走并跑出教室。被告唐某发现后，与原告王某在教学楼楼道上进行追逐，双方从二楼走廊追至四楼，再从四楼追逐至二楼的过程中，原告王某摔倒，牙齿受伤。原告受伤后，班主任通知原告王某的家长到校，原告外公将其送往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门诊病历初步诊断为：1、2┼完全性脱位；2、1┼1冠折。事发当天下午，原告王某及被告唐某的家长均到学校，被告王妮曾表示对于原告牙齿受损的情况愿意给予适当赔偿。但对于王某摔倒牙齿受损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
2012年春节过后，原告父亲王长俊通过电话与班主任联系，希望学校组织双方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2013年10月，在第三人桂林市乐群小学组织下，原告王某的家长与被告王妮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当时原告父亲自行草拟了一份赔偿协议，后双方因为责任承担比例以及赔偿数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之后，原告父亲王长俊多次与班主任及被告唐某家长就牙齿治疗情况及赔偿事宜进行沟通。2015年3月，原告家长再次通过电话与被告王妮联系，双方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因责任承担比例以及赔偿数额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后原告父亲再次自行草拟一份赔偿协议书并通过QQ发给了班主任，希望再次组织双方进行协商，但协商最终并未进行。
在此期间，原告王某于2011年12月2日、2012年2月28日、7月17日、7月24日、2013年5月14日、2015年2月10日、2月29日、3月22日、4月14日、5月12日、5月25日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牙齿花费医疗费3830.7元。
同时查明，原告父亲王长俊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行信息技术部信息技术工程师，月工资收入为6207元。原告父亲王长俊未提供被扣发工资证明。
另查明，被告王妮与唐洪生于2012年2月21日离婚，被告唐某跟随被告唐洪生生活。
原告起诉后，申请对原告牙齿治疗所需后期治疗费（从2015年6月1日至2075年6月1日）进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桂林市桂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5年9月29日出具桂大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106号鉴定意见书，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鉴定文书更正说明，认为：被鉴定人王某主要损伤为，1、2┼冠折；2、1┼脱落并安置烤瓷牙后，属实。关于牙齿治疗所需后期医疗费用评估，鉴于被鉴定人2┼冠折，牙髓未见外露，目前情况尚稳定；1┼脱落并已安置烤瓷牙后。被鉴定人现年仅13岁，口腔骨骼正处在发育时期，待年满18周岁后再行种植牙及牙冠折修复，参照我区目前“三甲”医院进行正规治疗（包括综合医疗服务类、医疗技术诊疗、材料费、临床治疗用药费用），一颗种植牙的费用约为12500元，使用寿命约为8-10年；一颗全瓷牙冠的费用约为3500元，使用寿命约为10-12年；从被鉴定人18岁起算至2075年，这期间大约需要种植6次，更换牙冠5次，故被鉴定人1┼完全脱落后行种植牙以及修复更换2┼、1┼牙冠的费用总共合计约为110000元（是在正常情况下的费用，发生手术意外及并发症除外）。鉴于被鉴定人现安装有牙齿矫正器固定，在种植牙前需定期到医院检查和护理以及视牙齿矫正情况取出矫正器，参照我区目前“三甲”医院收费标准，依据桂价（2005）269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医疗服务价格（试行）》及桂价费（2009）372号《关于修改完善我区医疗服务价格的通知》的相关规定综合评估需要费用约4000元。被鉴定人王某牙齿治疗（2015年6月1日起算至2075年6月1日）所需后期医疗费累计评估为114000元。原告王某支付此次鉴定费600元。
原告及第三人对于鉴定意见均表示无异议，原告表示因鉴定结论明确了原告牙齿治疗所需要的后续治疗费数额，故原告对于牙齿后续治疗费的诉请变更为114000元。被告唐洪生、王妮对于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种植牙并非唯一选择，后续治疗费过高。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或者有关单位提出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从提出请求时起，诉讼时效中断。经调处达不成协议的，诉讼时效期间即重新起算；如调处达成协议，义务人未按协议所定期限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期限届满时重新起算。”本案中，由于原告为未成年人，伤害发生时口腔骨骼正处在发育时期，牙齿受损情况尚未稳定，原告对于牙齿的治疗也一直持续至今。在此期间，原告方就牙齿治疗情况及赔偿问题多次与校方及被告方进行沟通协商，并未怠于行使权利，可以认定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本院认为，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被告唐某在追逐原告的过程中造成原告受伤，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其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上述规定，应首先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其监护人赔偿。本案损害事件发生在被告王妮与被告唐洪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于被告唐某共同行使监护职责。且被告王妮虽于2012年2月21日与被告唐洪生离婚，但其仍是被告唐某的法定监护人。故，被告唐洪生与被告王妮作为唐某的监护人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在损害发生时虽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已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对在走廊上追逐的危险性应有一定的认知，故其自身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十）学校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在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但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的”。本案中，原告的受伤是在课间与被告的追逐过程中造成，但原、被告尚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亦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行为。原、被告在教学楼走廊及楼道内来回追逐，校方及其老师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未尽到其应尽的管理职责，其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
综上，综合考虑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过错程度及对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由原告、被告唐某及第三人各承担45%、45%、10%的责任为宜。鉴于原告方明确表示放弃要求第三人桂林市乐群小学承担赔偿责任，系其对权利的合法处分，第三人桂林市乐群小学因此免责。
三、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以及赔偿数额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结合原告的诉请，具体赔偿项目为：
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原告庭审提交的票据及费用明细，原告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牙齿花费医疗费3830.7元。被告对上述费用的发生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牙齿治疗后期治疗费，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桂林市桂大司法鉴定所对于原告王某牙齿治疗（2015年6月1日起算至2075年6月1日）所需后期医疗费进行评估为114000元。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意见有缺陷、不合理，故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纳。
2、误工费：原告主张其法定代理人王长俊在原告门诊治疗牙齿期间，均陪同原告一起，每次需请假半天，故损失工资等收入1932元。本院认为，因原告方未提供原告父亲因误工被扣发工资的证明，无法证实其因误工实际减少损失。故原告关于误工损失1932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以上合计117830.7元，依据上述责任比例，原告自行承担53024元（117830.7×45%），被告唐某、唐洪生、王妮赔偿原告53024元（117830.7×45%）。
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受伤程度及被告的过错参与度，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
综上，被告应赔偿55024元（53024＋2000）。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某以其本人财产赔偿原告王某各项损失55024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唐洪生、王妮共同赔偿；
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299元、鉴定费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某负担2468元，被告唐某、唐洪生、王妮负担1431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以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可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299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陆 玮
人民陪审员 王喜生
人民陪审员 王暄懿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屈斐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