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2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亮亮，男，1987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崇景、鞠爱军，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薇丹，女，1987年5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惠忠、孙妹妹，无锡市锡山区港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汪素萍，女，1986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崇景、鞠爱军，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亮亮因与被上诉人顾薇丹、原审被告汪素萍资金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民初6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潘亮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顾薇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顾薇丹主张向翠屏分公司投入40万元，未提供实际支付凭证予以证实。翠屏公司证明翠屏分公司的设立经营与顾薇丹、潘亮亮均不存在投资关系。一审法院仅凭协议书的约定即草率作出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顾薇丹辩称：潘亮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经过结算，已就投资款归还问题在协议中明确，无需再提供相关的投资凭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潘亮亮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汪素萍辩称：潘亮亮与顾薇丹之间的纠纷，其并不知情也没参与，与其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判决。顾薇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要求潘亮亮清偿剩余20.95万元，并按约承担该款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汪素萍对潘亮亮欠款承担共同清偿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薇丹与潘亮亮在从事旅游工作中相识熟悉。2017年6月28日前，顾薇丹系上海翠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翠屏分公司）的登记负责人，之后潘亮亮为翠屏分公司的登记负责人。翠屏分公司系上海翠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屏公司）的分支机构，翠屏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翠屏分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依法设立，实际由潘亮亮负责经营。为开展经营活动，顾薇丹通过潘亮亮投入翠屏分公司资金约40万元。后因顾薇丹、潘亮亮双方另有考虑，经反复协商，于2017年6月2日达成协议书一份。协议书明确：潘亮亮系翠屏分公司实际经营人，翠屏分公司开设之前，顾薇丹向该公司投入资金约40万元；经反复协商进行清算，潘亮亮返还顾薇丹出资款22.4万元，此款由潘亮亮于协议订立之日清偿2.4万元，余款自2017年7月1日起在每月1日前各支付2万元，直至付清；如潘亮亮不能按期足额支付，顾薇丹有权要求潘亮亮立即清偿剩余全部欠款，并承担自2017年6月1日起按照年息12%计算的利息损失；翠屏分公司成立前后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潘亮亮负责处理，享有债权利润承担债务，而与顾薇丹无关；因履行协议发生纠纷，双方协商不成产生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双方约定该协议自二人签字生效。该协议由双方签字并签明日期为2017年6月2日。协议达成后，潘亮亮清偿了顾薇丹1.45万元，余款违约未付。又查明，汪素萍与潘亮亮系夫妻关系，潘亮亮承诺清偿顾薇丹的上述债务形成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顾薇丹就其款项向潘亮亮催要不到，遂以债务属潘亮亮、汪素萍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清偿。上述事实，有2017年6月2日潘亮亮与顾薇丹签署的协议书、翠屏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翠屏公司的书面情况说明、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顾薇丹与潘亮亮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二人长期从事旅游行业，属于生活社会经验丰富人士，故法院有理由相信二人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没有虚构成份。据此，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协议书内容，潘亮亮作为个人明确对顾薇丹作出承诺，其应当返还顾薇丹出资款22.4万元，并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均作出了承诺。该部分承诺作为潘亮亮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故承诺有效，并构成潘亮亮对顾薇丹的义务。据此，潘亮亮负有向顾薇丹清偿22.4万元和承担违约责任的义务。本案中，顾薇丹自认潘亮亮已经清偿1.45万元，故尚欠20.95万元属实，予以确认。潘亮亮抗辩，顾薇丹主张的诉请事实与客观不符，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特别是其不能推翻潘亮亮自己在协议书中认可的事实，潘亮亮的抗辩意见与其在协议书中表述的内容自相矛盾，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潘亮亮为支持其抗辩理由，虽然举证了翠屏公司的书面情况说明和翠屏分公司在工商银行的客户存款对账单，并陈述其与顾薇丹系情人关系并长期同居，但该部分主张均不足以影响潘亮亮对顾薇丹作出付款承诺的有效性。另外，对于潘亮亮以其对翠屏分公司财产无处分权而否定其对顾薇丹的有效承诺，法院认为，无论潘亮亮对翠屏分公司资产是否具有处分权，也不影响潘亮亮作为其本人对顾薇丹作出的付款承诺，该付款承诺仍然有效，潘亮亮对顾薇丹的付款义务仍然成立。综上，潘亮亮负有清偿顾薇丹20.95万元的义务。由于潘亮亮未按约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又因双方约定的按照年利率12%计算欠款利息的违约金标准有效，故顾薇丹要求潘亮亮清偿20.95万元以及承担该款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潘亮亮对顾薇丹应当承担的清偿义务，汪素萍要否承担共同清偿之责的问题，法院认为，本案中潘亮亮对顾薇丹的债务并不存在汪素萍的合意，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据此，顾薇丹主张其对潘亮亮的债权属于潘亮亮、汪素萍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认定，其要求汪素萍对潘亮亮的清偿义务承担共同清偿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十一条、第一百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潘亮亮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清偿顾薇丹2095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顾薇丹对汪素萍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保全费1620元，合计3845元，由潘亮亮负担（潘亮亮负担的费用已由顾薇丹预交，顾薇丹同意该款由潘亮亮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中，潘亮亮向本院提交一组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12月9日期间，其向顾薇丹支付宝转账140540元，微信转账392897元，用于归还本案22.4万元及另案90万元借款。顾薇丹质证认为：其虽收到上述款项，但潘亮亮归还的并不是本案22.4万元及另案90万元的借款，归还的是双方对账之后的其他借款。事实上，潘亮亮在上次对账之后又向其借款170多万元，但这部分款项由于双方未进行过核对，其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为此，顾薇丹向本院提交一组手机（微信）及银行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其向潘亮亮支付宝转账763886元，微信转账1039879元，银行卡转账102520元。潘亮亮质证认为：上述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顾薇丹并不能证明上述转账款项为潘亮亮的借款。二审争议焦点是:顾薇丹要求潘亮亮返还投资款及逾期利息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顾薇丹与潘亮亮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潘亮亮应分期返还顾薇丹出资款22.4万元，如有一期未足额付款，顾薇丹有权要求潘亮亮立即清偿剩余全部欠款，并承担自2017年6月1日起按照年息12%计算的利息损失。因潘亮亮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只返还了14500元，故顾薇丹要求潘亮亮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出资款20.95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潘亮亮上诉称顾薇丹未向翠屏分公司投资40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自己在协议书中认可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协议签订后，潘亮亮与顾薇丹之间存在的经济往来，因双方对对方付款的性质不予认可，双方也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本案不予理涉，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潘亮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潘亮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王一川审判员 陈 涛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