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珠香法湾民初字第89号
原告：深圳市广宇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推广，总经理。
委托代表人：陆文亮，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表人：朱美霞，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珠海兴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张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泳谊，女，汉族，1985年4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系被告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超，男，汉族，1981年11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系被告公司员工。
原告深圳市广宇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诉被告珠海兴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荣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杨推广、委托代理人陆文亮、朱美霞，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黄泳谊、刘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3月19日就被告向原告购买热泵家用生产线设备事宜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45万元。合同的主要内容有：原告设备于2011年5月5日前将材料送至湖南兴业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湖南兴业公司），2011年5月20日安装调试完毕；被告在签订合同后3天内支付总价款的30%为定金（即人民币43.5万元，第一期），发货前，被告支付总金额的40%（即人民币58万元，第二期）给原告，待生产线验收合格并开具合同总金额发票后被告支付总金额的20%（即人民币29万元，第三期）给原告，验收合格12个月内被告支付尾款10%（即人民币14.5万元，第四期）给原告；原告调试好后以书面形式申请被告验收，被告收到原告申请10个工作日内未能验收的，默认验收合格；原告应以书面形式向被告申请进度款，被告应在符合付款条件后7日内支付各批次设备款，超过7日的，从第10天起，需按人民币2000元／天支付违约金给原告；原告交付设备后，被告应保证设备的正常安装调试条件，否则，被告不得因此延误交期而处罚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计划在2011年4月20日出货，于是在2011年4月18日将原告的发货计划及第二期款请款申请发给被告员工杨颇，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该在2011年4月24日前向原告支付该笔款项，实际上原告2011年5月5日才收到第二期款。为了保证交期，原告在没有收到被告第二期款的情况下，于2011年4月26日和2011年4月28日各安排一批货物出到湖南兴业公司，因被告在2011年5月3日才将真空泵规格和尺寸提供给原告，耽误了部分设备的制作，致使部分货物在2011年5月13日才发出，2011年6月2日，原告完成所有设备的安装和前期调试工作后，被告员工刘超对生产线进行了签收。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保证设备的正常安装及调试条件，由于湖南兴业公司电、气未到位，致使原告无法进行正常的安装及调试工作，直到2011年7月，湖南兴业公司电、气到位，原告第二次派人到湖南兴业公司才完成了对生产线的整体调试工作。根据合同约定，因被告原因导致的交期延误，原告享有免责权。2011年8月29日，原告告知被告员工杨颇生产线已经调试完毕并向被告申请验收，考虑到被告生产线未投产，原告还向被告作了将保修期延长3至4个月的承诺，但被告一直未提供验收报告给原告，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被告收到原告验收申请10个工作日内未能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即自2010年9月10日起该生产线即默认为验收合格。2011年9月5日被告员工龙湘兰将开发票资料发给原告，原告于2011年10月10日前向被告开出单张金额为人民币11600元的发票125张，于2011年10月11日将全部发票邮寄给被告员工龙湘兰，并于2011年10月25日将请款书（第三期）发给被告员工龙湘兰和杨颇，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原告申请后7日内即2011年10月31日前支付第三期货款给原告，因被告逾期未付，原告又于2011年11月15日发请款书（第三期）给被告员工龙湘兰，2011年11月16日龙湘兰回复邮件让原告向被告湖南那边的负责人申请款项，于是原告于2011年11月16日第二次发请款书给被告在湖南工场的负责人杨颇。在原、被告商谈设备搬迁的同时，原告于2012年3月31日又发请款书（第三期）给被告员工杨宝纲。由于原告一直未收到第三期款，2012年9月5日原告发请款申请给被告设备部刘超，并于2012年9月12日又将对账单发给刘超。多次请款未果，且生产线保修期届满，2012年12月7日原告特将写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张超的催款函及对账单以EMS形式分别邮寄给被告的三名工作人员并告知被告第三期款逾期已超过400天，违约金已达人民币80万元，经网上查询，原告发出的EMS被告已于2012年12月8日签收。直至2012年12月24日，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第三期及第四期货款共计人民币43.5万元，原告2011年10月25日向被告书面申请第三期款，按照合同第六条约定，从第10天起，被告应按照人民币2000元／天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原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43.5万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人民币83.4万元（按照每天人民币2000元的标准，自2011年11月3日计算至2012年12月24日）；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辩称：一、原告的起诉违背了本案的基本客观事实，其诉称内容混淆视听，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1、原、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被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015000元）和其他附随义务。2、原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及时将设备运输至指定的湖南兴业公司厂房，也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对设备安装调试完毕，2011年5-6月份正是湖南兴业公司要求设备运转的关键时刻，由于原告销售的设备没有按时安装调试并提请被告验收，致使湖南兴业公司不得不改变生产计划，在其他厂家采购经营，由此给湖南兴业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3、原告因对设备生产线没有及时安装调试并组织验收，湖南兴业公司的相关业务订单不得不被迫取消，原告因自身原因继续延误对设备生产线的验收，导致该设备生产线至今在湖南兴业公司被搁置，一直处于故障状态，未能正常运转，更不可能产生任何经济效益，原告诉称已经提交验收申请纯属杜撰。二、原告应当承担至今没有将设备调试好并提交原告验收的合同责任。1、原告提供的邮件对被告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原告在诉状当众提及大量的与杨颇等人邮件往来情况。对于原告的这一主张，被告无法确认，因为杨颇早已离开被告的公司，杨颇及其他工作人员是否收到原告的邮件，被告不得而知。退一步说，即使杨颇等人收到邮件，也没有与被告公司的负责人联系，该邮件往来与被告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事实确认后果。2、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均明确约定以书面形式的文件作为约束双方的唯一凭证。双方并没有确认可以除书面形式外的其他形式作为合同文件或补充协商有关事项的方式，双方对合同往来需要明确的事项均需要提交书面材料给对方，因此原告所提供的电子邮件不能约束双方。综上，被告认为，由于原告的原因导致不能如期交付合格生产线，也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交书面验收申请书，应当由原告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三、原告自身违约在先，被告保留反诉或另行起诉的权利。综上，被告自身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拒付设备货款属于行使后履行抗辩权，因原告违约在先，被告有权决定终止继续履行合同，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热泵家用机生产线一条，价格为人民币145万元；第三条约定：设备将于2011年5月5日前材料到湖南湘潭九华兴业公司，2011年5月20日安装调试完毕；如因被告技术更改或原告因素更改交货期，则双方协商并有确认的书面协商结果方可更改；第四条约定：被告须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总价款的30%即人民币43.5万元为定金，原告发货前，被告支付总金额的40%即人民币58万元给原告，待生产线验收合格并且原告开具该合同总金额发票后，被告支付总金额的20%即人民币29万元给原告，验收合格12个月内，被告支付尾款10%即人民币14.5万元给原告，以上各批次款都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并且原告应以书面形式向被告申请生产线的进度款，以上总金额30%的定金在生产线验收合格后，自动转为首付设备款；第五条约定：原告发货前，须以书面形式告知被告，原告对生产线自行调试好后，也须以书面形式申请被告验收，被告收到原告的申请10个工作日内需验收完毕，并出具书面的验收报告给原告；10个工作日未能验收的，则以默认验收合格处理；第六条约定：被告应在符合付款条件后，7天内支付各批次设备款，超过7天的，则从第10天开始，须按每天人民币2000元标准支付违约金给被告；原告交付设备后，被告应保证设备的正常安装及调试条件，否则被告不得因此延误交期而处罚原告；等。原告法定代表人杨推广及被告员工杨颇分别作为双方的签订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在该合同每页上方，注明有被告联系方式，其中E-
mail地址载明为XXXXXX@zhsye.com（以下简称被告邮箱）。被告称，杨颇系其公司采购人员，后于2012年3月离职。
合同签订前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43.5万元第一期款项。2011年4月18日，杨推广向杨颇发送附有《生产线请款书》的电子邮件，收件人地址为被告邮箱，杨推广在邮件中称案涉生产线已基本完成制作，计划在同年4月20日发运，要求被告在同年4月20日前支付第二期货款人民币58万元。2011年4月26日，原告委托物流公司向湖南兴业公司厂房运输案涉生产线的设备配件一批。2011年4月28日，原告又委托物流公司向湖南兴业公司厂房运输案涉生产线的泡沫板、水槽、电箱一批。2011年5月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58万元款项。庭审中，原告称，其是通过2011年4月18日的电子邮件向被告申请第二期款项。被告称，被告是在收到原告的书面申请后才支付第二期款项的，但因为时间久远，已无法找到该书面申请。2011年5月13日，原告再次委托物流公司向湖南兴业公司厂房运输案涉生产线的流水线一批。庭审中，原告称，由于被告未能及时向原告提供真空泵规格及尺寸，导致部分设备制作延误，原告在2011年5月13日才将部分设备运送至湖南兴业公司厂房；2011年6月1日前，案涉生产线已经安装完毕，但由于湖南兴业公司厂房电、汽未到位，生产线只进行了初步调试，未能完成全部调试工作。被告称，该生产线的设备全部运到，主要部件在2011年6月1日前已经安装，但有部分辅助设备如导轨、电极等尚未安装完毕；被告有以口头形式要求原告对生产线进行调试，没有以书面形式提出。2011年6月2日，被告员工刘超在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上签收，送货单“产品规格／描述”及“数量”一栏载明热泵家用机生产线一条。被告称，该签收行为只是代表被告认可收到生产线的全部设备。
2011年8月29日，杨推广向杨颇发送附有《安装验收单》的电子邮件，收件人地址为被告邮箱，杨推广在邮件中称案涉生产线已经安装调试完毕，生产线运转正常，请杨颇安排相关验收事宜。2011年9月5日，被告采购人员龙湘兰向杨推广发送电子邮件，向杨推广提供开具发票的资料。2011年9月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45万元的发票。2011年10月25日、11月16日，杨推广两次向杨颇发送附有《请款申请》的电子邮件，收件人地址为被告邮箱，杨推广在邮件中称依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第三期款人民币29万元，原告已开具全部发票给被告，但考虑到案涉生产线未投产，原告与被告相关人员协商第三期款先支付人民币23.5万元，剩余货款在保质期后与合同第四期一起支付，因此原告向被告申请付款人民币23.5万元。2012年12月7日，原告通过EMS快递方式分别向被告所属集团公司董事长刘红维、被告总经理张超、被告采购员龙湘兰邮寄催款书，内容要求被告支付第三期和第四期货款共计人民币共计43.5万元。庭审中，被告称，由于案涉生产线未能完成调试，因此第三、四期货款不符合付款条件；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被告提交照片10张，主张由于生产线只经过初步调试，只有局部功能进行试运行，未正常生产，其设备的可靠性、合理性未得到验证，因此安装至今未投入生产。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照片的形成时间、地点存疑，不能反映目前设备的真实状况，不能证明案涉生产线有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案涉生产线，并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
原告主张其已依约向被告提供并安装案涉生产线一条，被告辩称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安装生产线，且有部分辅助设备没有完成安装，存在违约行为。首先，被告辩称案涉生产线尚有部分辅助设备没有完成安装，只有口头陈述，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员工刘超于2011年6月2日在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上签收，其签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依照日常签收习惯进行判断，在生产线安装之后进行的签收，应当对生产线的各个设备是否安装完毕进行核查，否则应当提出异议，本案中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已提出了相关异议，因此，刘超的签收行为应视为被告认可原告已将生产线全部设备安装完毕；最后，虽然原告未能在合同约定的2011年5月20日前将生产线安装完毕，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安装时间延迟向原告提出过异议，因此刘超的签收行为也应视为被告已认可原告的延迟安装。综上，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已依约为被告安装了案涉生产线一条。
对于原告请求的第三期款，依照《购销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应满足以下三个付款条件，一是原告以书面形式向被告申请验收且验收合格；二是原告出具合同总金额发票；三是原告以书面形式向被告申请付款。首先，对于原告以电子邮件形式向被告申请验收和付款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问题。原告称其第二期款项是以电子邮件形式向被告申请且被告也依原告的该申请支付了第二期款项。被告则辩称原告有向被告提交书面申请支付第二期款项，但无法提供该书面申请。由于被告无法提供书面申请，其上述辩称只有口头陈述，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原告法定代表人杨推广与被告员工杨颇、龙湘兰等就案涉生产线相关事宜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往来沟通的情形进行判断，本院对原告的上述陈述予以采信。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申请支付第二期款，被告也依原告该申请支付了款项，应视为双方已认可通过电子邮件进行申请的方式。原告以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申请付款和验收，符合双方的约定；其次，原告已于2011年8月29日通过《购销合同》载明的被告邮箱向杨颇发送附有《安装验收单》的电子邮件，请杨颇安排相关验收事宜，依前述分析，应视为原告已向被告提出了验收申请。依照《购销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被告未能在10个工作日内验收，则默认为验收合格。因此本院认定，案涉生产线已于该电子邮件发出之日起10个工作日之次日即2011年9月13日验收合格；再次，原告已于2011年9月9日向被告开具了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45万元的发票；最后，原告于2011年10月25日向杨颇发送附有《请款申请》的电子邮件并确认原、被告经协商第三期款项只需支付人民币23.5万元，剩余款项与第四期款项一同支付，应视为原告已向被告提交了付款申请，且双方重新约定了第三期和第四期付款金额及时间。综上，原告已满足合同约定的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依《购销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被告应于2011年10月25日起7日内向原告支付人民币23.5万元，被告未依约支付该款项，原告有权请求被告立即付款并支付自2011年10月25日起第10日（即2011年11月4日）开始计算的违约金。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由于《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逾期付款造成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主张违约金过高，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整。本院酌定被告应支付以人民币2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1年11月4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对于原告超过该标准的违约金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请求的第三期剩余款项人民币5.5万元及第四期款项人民币14.5万元共计人民币20万元的支付，由于原告已于2012年12月7日向被告提交了付款申请，且该时间晚于案涉生产线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即2012年9月13日，因此，依照《购销合同》第四条及原告于2011年10月25日向杨颇发送附有《请款申请》的电子邮件的约定，该笔款项已满足付款条件，被告应依照《购销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于2012年12月7日起7日内向原告支付人民币20万元，被告未依约支付该款项，原告有权请求被告立即付款并支付自2012年12月7日起第10日（即2012年12月17日）开始计算的违约金。依前述分析，该笔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同第三期人民币23.5万元款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对于原告超过该标准的违约金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珠海兴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货款人民币43.5万元给原告深圳市广宇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
二、被告珠海兴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以人民币2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1年11月4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及以人民币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12月17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给原告深圳市广宇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广宇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8111元，由被告珠海兴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陈 荣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苏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