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刑初10号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汉族，2009年1月20日出生，农民，四川省仁寿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系被害人刘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汉族，1999年4月5日出生，农民，四川省仁寿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系被害人刘某3之女。以上二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女，汉族，1977年2月2日出生，农民，四川省仁寿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系上述二原告人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汉族，1947年7月15日出生，农民，小学文化，四川省井研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井研县。系被害人刘某3之母。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志明，乐山市法学会推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霖，女，汉族，1979年1月13日出生，农民，四川省什邡市人，住四川省什邡市。系被害人之妹、原告人朱某之女。被告人郑强，男，汉族，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井研县人，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2015年9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曾文强、熊玮，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乐山市检诉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朱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6日、2016年7与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开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强及其辩护人曾文强、熊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的法定代理人王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杨志明、刘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强在与唐某谈恋爱期间，认为被害人刘某3伙同唐某骗取其钱财，因而双方产生矛盾。2015年9月17日零时许，两人约定在乐山市市中区岷江一桥桥头解决相关问题。随后，郑强驾驶川LP23**越野车来到约定地点等待刘某3。郑强发现前来赴约的刘某3持有工具，便拿起放在车上的营地斧与辣椒喷雾瓶下车。双方随即发生对打。在此过程中，刘某3不敌便转身向龙鸿路方向跑。郑强继续追打刘某3。在距“代烧烤”夜宵店10余米的龙鸿路中间，刘某3转身与郑强再次对打。后刘某3又向“代烧烤”夜宵店逃跑。郑强继续追打刘某3，并在店内砍了刘某3上半身数下。之后，刘某3走出烧烤店，被郑强喷了一下辣椒水，后倒地身亡。被告人郑强见状，立即叫人救人，并驾车逃离现场。途中，郑强拨打“120”急救电话。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强持凶器与人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处罚。被告人郑强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郑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并且事后拨打“120”急救电话，郑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刘某3及唐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对郑强减轻处罚，郑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郑强案发后积极施救，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朱某提出要求郑强赔偿死亡赔偿金487620元、朱某扶养费54081元、刘某2抚养费18027元、刘某1抚养费10816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22848.5、误工费1575.72元。共计：745314.22元。经审理查明，因被告人郑强怀疑唐某在与其谈恋爱期间伙同被害人刘某3（殁年39岁）骗取其钱财，在与刘某3的沟通中产生矛盾。2015年9月17日零时许，二人约定在乐山市市中区岷江一桥桥头解决相关问题。随后，郑强驾驶越野车来到约定地点等待刘某3。后刘某3持木棍，郑强持营地斧发生打斗。期间刘某3转身向龙鸿路方向跑，二人继续追打。后刘某3不敌郑强，跑进“代烧烤”夜宵店，郑强追进烧烤店对刘某3上半身进行了连续砍击。之后，刘某3走出烧烤店，郑强又向刘某3喷了疑似辣椒水的喷雾，后刘某3倒地身亡。被告人郑强见状，立即叫烧烤店的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并驾车逃离现场。途中，郑强拨打“120”急救电话。2015年9月18日9时许，郑强到乐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投案。后经法医鉴定，刘某3的死亡原因系砍伤致腋动脉、腋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朱某因刘某3的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丧葬费45697÷2＝22848.5元、误工费34203÷12个月÷21.75天×3天×1人=393.1元、交通费800元，共计24041.6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17日24时30分，“110”接到张某报警称旧大桥任家坝代氏烧烤内有人打架。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见一男子躺在该烧烤店门口，身上多处被砍伤。后“120”到达现场，对该男子进行抢救，该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于当日立案。经调查，死者为刘某3。2015年9月18日9时许被告人郑强到乐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投案。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民警于2015年9月18日10时对郑强进行了人身检查，其右肘关节处触及5.5厘米×2厘米的包块，压痛，其余未见异常。3.扣押清单及车辆信息证实，扣押汽车一部，该车车主系本案被告人郑强。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侦查人员对现勘提取的木棒上的可疑斑迹、郑强作案时所使用的营地斧上的可疑斑迹、郑强作案时所穿衣物上的可疑斑迹进行了提取。公安侦查人员对王某、刘某2血样进行了提取。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1）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察，中心现场位于乐山市市中区龙泓路拱桥湾5号2幢代烧烤门市处。该门市西侧地面距南侧门市南墙延长线0.6米，距南侧门面西侧卷帘门2.1米处有一仰躺男尸。距南侧门面南墙延长线0.1米处地面有一面积为4.4米×1.9米的可疑红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三处）。距南侧门面南侧南墙延长线4.2米，距南侧门面西墙延长线3.3米处地面有一根长0.5米的木棒。南侧门面距东墙2.7米，距南墙1.8米处有一面积为4.7米×1.8米的可疑红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三处）。地面啤酒瓶上有可疑红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现场三把塑料椅上可疑红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靠北墙中央摆放的折叠好的长方桌上的可疑斑迹（棉签转移提取）。（2）侦查人员对郑强的住处及其车辆进行了勘察，中心现场位于乐山市市中区柏杨中路605号4幢3—4号，在室内卫生间的塑料盆内提取浸泡的白色T恤、灰色牛仔裤及内裤各一条。在该楼院坝内停放一辆黑色吉普越野车。车锁窗完好，在驾驶室车门内侧门把处、驾驶室方向盘上、排挡杆上、副驾驶室脚垫上各提取可疑血迹一份，在副驾驶室脚垫上提取黑色斧头一把及斧头套一个。6.川乐公物检法医字【2015】1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检验人刘某3胸部右侧腋前区见12.5厘米×5厘米皮肤裂创，深达肌层，胸部右侧近腋中线处见25厘米×8厘米皮肤裂创，深达肋骨骨面，其间可见右第7、8、9、10肋骨骨折（解剖后发现肝右叶隔面见7厘米破口）。背腰部正中见12.5厘米×2.9厘米裂创，深达肌层；往右上延伸见3.8厘米浅表划痕。背部右侧见一纵向长为8厘米浅表划伤痕。腰骶部分分别见上下两条平行的皮肤裂创，上方裂创见10厘米×1.6厘米，可见骶椎骨折。其下方皮肤裂创5.7厘米×1.4厘米，深达肌层。提取尸体心血一份，提取胃内容物50毫升做毒化检验。被检验人刘某3死亡原因系砍伤致腋动脉、腋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7.川乐公物鉴（理化）字【2015】482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刘某3胃溶物无毒鼠强等毒性成分。8.川乐公物鉴（DNA）字【2015】383号鉴定文书证实，（1）在送检的距南侧门面南墙延长线0.1米处地面可疑斑迹之二及之三、南侧门面距东墙2.7米，距南墙1.8米处地面可疑斑迹之一及之二、距南墙1.6米，距西墙1.9米处啤酒箱上可疑斑迹、南侧门面距东墙2.5米，距南墙1.5米处塑料椅上可疑斑迹、靠北墙中央摆放的折叠好的长方桌上可疑斑迹、驾驶室车门内侧门把手处、方向盘上、排挡杆上可疑斑迹、副驾驶室脚垫处斧头上可疑斑迹之一、之二、之五、副驾驶室脚垫处斧头斧柄上擦拭棉签之一、之二中检出人血，支持上述检材为死者刘某3所留；（2）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其他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刘某3、王某是刘某2的生物学父母。9.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9月17日24时38分号码×（机主：郑强）主叫“120”急救电话。1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梁某系被害人刘某3的女朋友。2015年9月17日零时许，刘某3就一个人开车回到乐山。到家后两三分钟刘某3的电话就响了，梁某听见刘某3给对方说在大桥红绿灯那儿等对方。挂电话后刘某3就冲到厨房拿菜刀，梁某就去把菜刀拿了并问是哪个，刘某3说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对方给他联系一年多了，还敲诈他十万元。之后刘某3就空手出去了。当日零时32分梁某给刘某3打电话问在哪儿，他说在旧大桥红绿灯那，还没看到对方。梁某说要报警，刘某3叫梁某不要报警，说没有事。过了十几分钟梁某再打电话就没人接听了。之后没多久梁某就接到朋友的电话说刘某3在烧烤店被人砍了。梁某马上就到了旧大桥红绿灯烧烤店那儿，看见刘某3身上全是血，右侧肋部被砍开了。后“120”出诊后说刘某3已经死亡了。11.证人代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代某1为案发地点“代烧烤”的老板，2015年9月17日零时30分许，代某1正在烧烤店经营生意，突然听见有人在店子左手边约十米的位置吼，是“刘三儿”和一个人在打架。刘三儿拿着一根木棍边往代某1店子方向跑，边跑边用木棍往身后的人挥舞。他身后约一米有一名年轻男子拿着一把斧头跟着追，而且不停地用斧头砍在“刘三儿”的背上。同时后面那名男子还在不停喊：“你跑嘛，你跑嘛”。二人追打没几下，“刘三儿”就跑到了烧烤店子门面里，后面那名男子也追进去，用手中的斧头砍了“刘三儿”两下，砍了最后一下，斧头就砍进了“刘三儿”背上的肉头了，拿斧头的年轻男子连斧头都没拔出来。之后“刘三儿”从门面里跑出来，但没跑几步就没跑了，站在烧烤炉子旁，那名年轻男子追出来从右手边的裤包里摸出来一瓶喷雾剂对着“刘三儿”面部喷了一下后，刘三儿就倒在了地上，没动了。该男子对着在场人的说了一句报警后就往旧大桥方向十字路口走了。后代某1就叫店子上的张娃儿报了警。追砍“刘三儿”的男子穿白色短袖、浅色休闲长裤。拿的斧头大概五十公分，斧口是月亮形状弯的，斧背是一个尖的形状。“刘三儿”拿的木棍大概四十公分长，粗三四公分。“刘三儿”的背上被砍了很多下，肋骨边上都被砍开了，流了很多血。“刘三儿”倒地后大家根本不敢动他，也没靠近他。代某1辨认出刘某3为“刘三儿”。1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为“代烧烤”店的员工。2015年9月17日1时许，张某正在烧烤店烤东西，突然从旧大桥十字路口方向跑过来两名男子，一前一后到达烧烤店，一名男子拿的棒子，另一名男子拿的斧头，二人在对打。拿棒子的男子打不过拿斧头的男子，他不停地喊张某等人帮他的忙，但是烧烤店的人都没有去阻拦。拿棒子的男子往烧烤店内跑，拿斧头的男子就用斧头不停地砍他的背，砍了十几下。拿棒子的男子慢慢往烧烤店门外走，走到门口时，拿斧头的男子用什么东西喷了一下拿棒子的男子脸部，拿棒子的男子倒在地下就没有动了。拿斧头的男子对张某等人说打“120”、“110”，说完就往旧大桥十字路口走了。张某马上用手机打了“110”。张某辨认出郑强为案发当日拿斧头砍人的男子。13.证人代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代某2为“代烧烤”的员工。2015年9月17日0时30分，代某2在“代烧烤”宵夜店上班，“刘三儿”从街上冲进了店子内，后面跟着一个陌生的男子，该男子手提着一把斧头状的工具，该男子用斧头一侧砍在了“刘三儿”右边肩膀，又用斧头尖的一侧直接刺进了“刘三儿”的右边屁股，而且刺的很深。“刘三儿”用手去拉斧头都没有把斧头拉出来，拿斧头的男子将斧头拔出，继续砍向“刘三儿”的右边肋骨，砍了很多下，刘三儿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拿斧头的男人砍完以后，用一种喷雾剂喷向“刘三儿”的脸，“刘三儿”就倒在了门市的门口，陌生男子就向旧大桥方向走了，走的时候陌生男子还喊烧烤店的人打“120”。“刘三儿”进门市之前手拿一根约50公分长的木棒与拿斧头的男子对打。木棒现在掉在门市外面。代某2辨认出被告人郑强为拿斧头砍人的男子。代某2辨认出刘某3为“刘三儿”。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为郑强的母亲。2015年9月17日1时许，郑强回家后把李某喊醒说他把唐某的男人杀了。郑强说唐某和那个男人一起骗了他几年，把他做生意的钱全部骗起走了。郑强说他马上到公安局自首。郑强回家后换下了事先穿着的白色短袖T恤和一条灰色的薄型牛仔裤，上面有血。后郑强招了一辆出租车离开。唐某和郑强耍了几年的朋友，二人一起经营一家名叫“主干道”的洗浴中心，2014年，因郑强的生意不好了，唐某就离开了郑强。1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与郑强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现已经分手。16.被告人郑强的供述与辩解及指认笔录证实，郑强与唐某恋爱期间，郑强怀疑唐某骗自己的钱给前男友刘某3按揭汽车及手机。2014年2月份郑强经营的按摩店停业，郑强与唐某分手。此后郑强一直怀疑唐某背叛自己与刘某3在一起，2015年，唐某更换手机后，郑强就一直通过刘某3找唐某，刘某3因此与郑强在电话中发生争执，郑强认为自己被女人背叛了，还被刘某3羞辱，没有尊严。刘某3还在电话里面说回了乐山就与郑强联系，出来见面解决唐某的事。2015年9月17日零时，郑强给刘某3打电话，一个乐山口音的女人接了电话说刘某3喝醉了，之后刘某3接通电话说他在旧大桥，问郑强好久到，郑强说半个小时到。于是郑强开着黑色Jeep指南者越野车到达旧大桥桥头，在车上等刘某3。后刘某3出现在越野车的副驾驶车门口，猛地拉郑强的车门，郑强看刘某3拉门弯腰的时候，背后好像别了个什么工具，于是郑强用右手从副驾驶座位下面拿出一把黑色的营地斧头，左手拿了一瓶辣椒水下车，下车以后郑强从吉普车的车尾后面绕了一圈过去，由于车子尾箱比较高，挡住视线，郑强一转出车尾就被刘某3迎面上来打了一棒，这一棒打在了郑强的右手臂上。郑强就往后退，退的同时左手用辣椒水喷刘某3，二人发生打斗。后由于刘某3的身高不占优势，挥不赢郑强，刘某3就转身朝烧烤店的第一间门市跑，郑强跟着刘某3冲进了门市，郑强当时既愤怒又害怕，右手持斧头对着刘某3乱砍。郑强看见十多个客人站起来了，害怕他们是刘某3的朋友，于是郑强从门市里面退了出来，刘某3也转过身跟着郑强出来，刘某3出来后站在烧烤店的门口，已经没有力气跟郑强对挥了，二人对视了一会儿后，刘某3就瘫倒在了地上，这个时候郑强看见刘某3的身上有很多血，郑强就喊旁边的人打“120”急救电话。自己也摸出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打完急救电话郑强就上了自己的车，把斧头放在副驾驶的脚垫上面，后回到家中。到家后郑强把手上的血洗了，把衣服放在卫生间的盆子里面，之后下楼给母亲李某讲了自己打架的事情，后郑强离开了家，于2015年9月18日到乐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投案。营地斧是郑强从网上买来露营的时候砍柴、挖坑的，上一次露营后就放在副驾驶的座凳下面，一直没有动过。辣椒水是今年从网上买的，一直放在车子上防身用。斧头有四十公分左右长，黑色，斧头的刃面大约有十公分，另一头是尖的；辣椒水是红色的圆柱体金属瓶，一按就喷发出雾状辣椒水。辣椒水郑强扔在了现场。郑强在接受讯问时指认了作案凶器、作案时所穿衣裤照片。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强与被害人刘某3因矛盾纠纷不能冷静处理，继而发生打斗，后刘某3打斗不占优势跑进“代烧烤”门市内，郑强持营地斧在刘某3无力反抗的情况下追进烧烤店，对刘某3进行多次砍击，致刘某3死亡的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乐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是罪名不当，本院依法变更为故意杀人罪。郑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郑强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郑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郑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郑强与被害人刘某3持工具在约定地点发生打斗，刘某3不敌跑进“代烧烤”门市内，在刘某3无力反抗的情况下，郑强明知其所持营地斧的砍击力度，仍追进烧烤店，持营地斧对刘某3的上半身进行连续多次砍击，在刘某3倒地后才离开现场。经鉴定刘某3上半身胸背部存在多处裂创伤，所有裂创伤极长极深，其中两处造成了刘某3右侧四块肋骨骨折，从伤口可见肝右叶隔面有7厘米的破口，腰骶骨骨折，足以证实郑强对刘某3要害部位胸背部的砍击力度大，且不计后果，对刘某3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客观上造成了刘某3的死亡，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郑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郑强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被害人刘某3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应当对郑强从轻处罚。经查，郑强供述因看到刘某3持工具到达约定地点，才持工具下车，并且刘某3先用木棒打击郑强，但是该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案发后的检查笔录虽然证实郑强手肘部有伤，但是无法证实该伤情是何时造成。因此，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刘某3在本案中存在过错，郑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郑强及其辩护人提出郑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对其依法从轻处罚。郑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郑强案发后积极施救，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郑强案发后叫烧烤店店员拨打“120”急救电话，后自己又拨打“120”急救电话，属积极救助，可酌情从轻处罚。郑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朱某要求郑强赔偿因刘某3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误工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支持丧葬费45697÷2＝22848.5元、误工费34203÷12个月÷21.75天×3天×1人=393.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朱某提出的交通费酌情支持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朱某提出的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赡养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二、被告人郑强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朱某因刘某3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22848.5元、误工费393.1元、交通费800元，共计24041.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杨 明审判员 苏微颖审判员 李 春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睿婷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