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番法少民初字第84号
原告：张仁彬，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系死者张义林的父亲。
原告：刘道凤，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系死者张义林的母亲。
上述两名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梓健，系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年荣，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
被告：李平爱，住湖南省平江县。
被告：蔡某某，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
法定代理人：蔡年荣、李平爱，基本�况同上，系蔡某某的父母。
被告：张银清，住重庆市荣昌县。
被告：陈宗棠，住址同上。
被告：张某某，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张银清、陈宗棠，基本情况同上，系张某某的父母。
被告：梁锐钧，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水务局，地址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横江村禺山大道西南侧（1号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郑超雄，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晓文、陈嘉丽，分别系广东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德胜路39号。
法定代表人：蒋新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龙丽，广东合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沙湾华阳学校，地址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东村青萝路。
法定代表人：纪定金，该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新才，住湖北省监利县，系该校校长。
原告张仁彬、刘道凤诉被告蔡年荣、李平爱、蔡某某、张银清、陈宗棠、张某某、梁锐钧、广州市番禺区水务局、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广州市番禺区沙湾华阳学校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仁彬、刘道凤，被告蔡年荣、李平爱、张银清、陈宗棠、梁锐钧、广州市番禺区水务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晓文、陈嘉丽、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的委托代理人梁龙丽、广州市番禺区沙湾华阳学校的委托代理人王新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仁彬、刘道凤诉称：2014年7月，两原告儿子张义林（未成年）与被告蔡某某、张某某、梁锐均在放学后，相约来到位于番禺区沙湾镇的某河涌游泳。在玩耍过程中，张义林不小心来到深水处，因本身不会游泳而发生溺水事故，最后导致了张义林死亡。原告认为，�告蔡某某、张某某、梁锐均明知死者张义林不熟水性，还相约到河涌游泳，对溺水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特别是被告梁锐均，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擅自在河涌游泳的危险性，不但没有及时阻止，还积极参与，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被告蔡年荣、李平爱、张银清、陈宗棠作为被告张某某、蔡某某的父母，须对其子女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水务局作为事发河流管理机关、被告环保局作为事故河流围栏建设机关，没有履行其法定义务，没有对围栏的门上锁，他人可随便进出，围栏形同虚设，也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备相应过错。被告学校是死者以及被告张某某、蔡某某就读的学校，没有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应对本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蔡年荣、李平爱、蔡某某、张银清、陈宗棠、张某某、梁锐钧连带承担30%合共238942.05元的赔偿责任，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水务局、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连带承担10%合共79647.35元的赔偿责任，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沙湾华阳学校承担10%合共79647.35元的赔偿责任，四项合计为398236.7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蔡年荣、李平爱、蔡某某答辩称：案发当天是2014年7月7日，张义林不上学，蔡某某和张某某在学校外面吃粉，准备走时张义林要求陪玩，后来遇到梁锐均，就一起走到小店休息，也不知是谁说要喝酒，喝了三、四杯，蔡某某头晕趴在桌子上休息，听到张义林说：“等下去河边玩，一身酒味，怕回家被爸妈骂。”梁锐均付钱后说“各自回家”。张义林就往河边走，其他人也跟过去。张义林一到河边就脱衣服下水，还叫其他人快下去玩，蔡某某等人下水在浅水处，张义林不知怎的跑到深水处，见�在乱动好像要溺水，蔡某某过去拉他，拉了一下子就没力气了，还被他拉出去，慢慢要沉的时候，张某某拉住蔡某某，梁锐均也来帮忙，最后把蔡某某拉到浅水的地方，蔡某某拿出电话给张某某报警。我方认为（一）蔡某某等三人不是伤害死者的人，蔡某某奋不顾身反成被告，如果不是张某某、梁锐均冒死相救，蔡某某也被拖沉溺水搭上性命；（二）没有人叫死者去游水，是死者自己要求陪他去玩水的；（三）蔡某某等三人已尽力去救死者，但没有成功；（四）蔡某某是未成年人，救人反受委屈；（五）7月8日蔡某某在沙湾派出所被死者家属轮流问了5个小时，7月9日死者舅舅要求单独见面，蔡某某要求到派出所，对方就说我方逃避；（六）综上，我方不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出于人道主义可以给一点点慰问金。
被告张银清、陈宗棠、张某某答辩称：原告认定事�不清，理由不合情理，诉讼请求不正当。事情的经过是2014年7月7日，张义林不上学，在9点30分左右，在饭店找到蔡某某、张某某两人去玩，去玩耍的路上遇到梁锐均（蔡某某、张某某之前均不认识），中午吃过饭，梁锐均付完帐说：“各回各家散伙。”张义林说：“太早了回家不好玩，去河边玩。”在张义林的要求下张某某跟随大家去河边，张义林首先独自跳入河里，往河中走，并催促张某某等下水，张某某下水便爬上岸，因他感到头晕和站不稳，蔡某某下河在岸边玩，梁锐均看别人钓鱼，随后张义林不小心去到深水处溺水，蔡某某、张某某冒死救援失败后报警。我方认为（一）原告认定大家相约去河边不是事实，事实是张义林主动要求去河边并把蔡某某、张某某带入生死一线，张某某并不认识张义林，何来相约一说；（二）张义林自己要下河，张某某未成年，�张义林小一岁多，不会游泳，所以张某某无法阻止张义林下河玩；（三）张某某在河里没与张义林玩耍，更没积极参与，张某某下河都是张义林再三催促，随后便上岸，本次事故是张义林自身原因，不能归罪张某某；（四）在整件事实中张某某无过失，没有伤害张义林，所以拒绝赔偿，出于人道主义，可以给一定的慰问金；（五）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
被告梁锐钧答辩称：张义林、张某某、蔡某某和本人一起在饭馆喝酒，他们三人没钱，由本人结账。当时并非相约去游泳，是张义林提议去游泳并自己先去，我们跟上，去到河边，张义林主动脱裤子下水，本人在旁边看他人钓鱼，张义林不熟水性，没过多久就溺水了，蔡某某去救人，但力气不够，张某某也上去救人，本人在岸上看情况不对，也下水救人，把蔡某某拉上来，张义林已经不见，我们就上岸去报警�本人在整个事件里面没有责任，不同意赔偿。
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水务局答辩称：对死者的不幸事故深表同情和遗憾。番禺区水务局并不是案涉河岸设施的管理人，不存在过错，不应由水务局承担赔偿责任。河岸设施的运行管理单位是沙湾镇水利所，番禺区水务局跟沙湾镇水利所没有行政上的隶属关系，只是指导的关系。围栏并非沙湾水利所建设和维护的，水利所只负责河岸的道路，围栏出现缺口是环保部门的责任。
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答辩称：（一）对死者的不幸事故深表同情和遗憾；（二）根据相关规定，环保局的职责是环境保护工作，并非负责人身、财产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事故原因是张义林游泳溺水，并非因为水道的水质污染等环保问题导致张义林死亡；（三）案发地点属于饮用一级保护区内，根据上级的规定，为了饮用水源的环境安全，做了�理隔离措施，但该措施并非作为河流的安全保障义务而设立的，水污染防治法里面也明确划分一级二级保护区，环保局有义务去保护水源。
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沙湾华阳学校答辩称：（一）对张义林发生的不幸事故深表同情和遗憾；（二）张义林是我校学籍学生，2014年6月16日、17日、18日上午，广州市统一组织的中考，张义林参加了该考试，并参加了学校2014年6月18日下午的毕业典礼，毕业当天，学生乘搭校车安全回到家里，安全监护权已经交付给家长；（三）案发时间张义林应该是在家里面等待学校录取。该生已经从我校毕业，我校不存在安全保障义务。
经审理查明：死者张义林1998年7月31日出生，随父母在广州市番禺区生活，是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沙湾华阳学校（以下简称华阳学校）初三毕业班的学生，2014年6月参加中考及毕业典礼后，在家等待中考成绩和录取通知。被告蔡某某、张某某是该校初二级学生，2014年7月7日上午10时许回华阳学校领取考试成绩单后一起去到小食店吃早餐，并喝了一瓶啤酒。期间张义林来到，待蔡某某、张某某用餐后三人一起去江边玩，后经电话联系被告梁锐均来到三人等候的地方，梁锐均与张义林认识，与其余二人不认识。四人去到番禺区沙湾镇河道附近的士多店购买扑克和啤酒，以打牌输者惩罚喝酒的方式共喝了7瓶啤酒，当时蔡某某、张某某已有呕吐或头晕不适症状。梁锐均付款后说：“没有什么事各自回家。”有人提议去游泳（梁锐均、张某某、蔡某某均指证是由张义林提议游泳），没有人阻止。四人来到沙湾镇大涌口村大大泡泡厂后面江边的堤坝，从堤坝上的铁丝围网缺口进入河堤边的平台，张义林、蔡某某、张某某各自下水玩耍，梁锐均没有游泳，在岸边看别人钓鱼。张某某在水中感�头晕便自行上岸，张义林、蔡某某还在水里。不久，张义林发生溺水，蔡某某游过去施救，但体力不支，张某某、梁锐均也下水施救，最后只能将蔡某某拉上岸边，而张义林沉溺水中不见踪影。蔡某某把电话交给张某某报警。经消防中队、特勤大队、公安边防搜寻，下午16：30将张义林打捞上岸，经医生检查证实已经死亡。其后，民警将涉事人员带回番禺区沙湾派出所调查询问。
经原告申请，本院到番禺区沙湾派出所调取该所向涉事人员的调查材料，其中张仁彬于2014年7月8日陈述：2014年7月其从番禺区沙湾镇去到广东省惠州市工作，7月7日接到母亲说儿子张义林出事的电话后，于次日上午来到沙湾派出所、番禺区殡仪馆处理相关事宜。蔡某某于2014年7月7日、8日、11日陈述：当天9：30其回华阳学校拿成绩单后见到张某某，二人在沙湾镇青萝市场附近饭店吃完炒粉，遇�初三毕业生张义林，三人步行至大涌口村旧大大泡泡糖厂后面的河堤，河边有铁栏杆拦住，铁栏有缺口，平台上有名男子钓鱼，他们看了一阵钓鱼，由于天气比较热，张义林提议下水游泳，便脱去衣服一个人下水，慢慢游往外面河中央，其亦脱衣下水玩，约几分钟就见到张义林在河中央双手乱舞，其游过去想救他，拉扯过程中没有力气，拉不住张义林，张某某和另外一名不认识的男子下水拉他，三人上岸后报警，学校在放假前有宣传游泳溺亡的危险性，游泳前与张义林等四人喝酒，喝了约5瓶啤酒后感觉头晕。张某某于2014年7月7日、8日陈述：当天回校拿到成绩单后与蔡某某一起到市场附近饭店吃早餐，遇到张义林，张义林提议去江边玩，三人边走边聊，大约11时许在江边靠近北斗桥附近遇到另一男子（梁锐均），四人走到士多店拿了啤酒和扑克，在门口以“斗牛”�方式罚输者喝酒，喝了4瓶以后其与张义林将喝下的酒扣出来，后来又喝了几瓶，直到蔡某某肚子疼，当时不知是谁先提出喝酒，每人先凑钱，其给了4元，最后是梁锐均去结账，大家都说头晕，梁锐均说没什么事大家就各自回家吧，张义林说早回去没意思，提议去游泳，四人来到旧大大泡泡糖厂后面河堤上，河边有铁栏，铁栏有缺口，厂后面的河边有一个平台，有人在钓鱼，张义林脱下衣服一个人下水，渐渐往外走，还叫其他人下水玩，其与蔡某某也下了水，其没多久感觉头晕站不稳就上岸了，河里剩下蔡某某和张义林，约四五分钟后张义林在水里挣扎，其与蔡某某、梁锐均过去施救，但没有成功，张义林沉了下去，钓鱼的人叫报警，其拿蔡某某的手机报警求助，其还证实吃早餐时与蔡某某两个人喝了一瓶啤酒，张义林没有喝，学校在放假前有宣传游泳溺亡的危险性。梁锐均于2014年7月7日陈述：其和张义林、其他两名朋友于当天中午12时许相约到大大泡泡糖厂后面的河堤，四人边聊天边喝啤酒，约喝了7瓶后有人提议下水游泳，张义林和两名朋友下了水，其在岸边看别人钓鱼，约十分钟两名朋友发现张义林溺水，其和两名朋友一起施救但不成功，上岸打电话报警，其知道饮酒后不能游泳，所以没有下水，但没有提醒其他人不能游泳。案外人何某于2014年7月7日陈述：其在大大泡泡厂后面的河边钓鱼到中午13时许，有四名年轻男子来到，其中三名男子下水游泳，一名男子在旁边看钓鱼，13：30其发现水里游泳的一名男子体力不支，另外一名下水的男子去救溺水男子但不成功，其叫看钓鱼的男子去救人，该男子脱衣下水，但溺水男子沉下水去不见踪影，其中一名男子就报警了，男子溺水的原因应该是体力不支。沙湾镇派出所就事件出�“关于2014年7月7日张义林溺水身亡的调查情况”，内容是：派出所接报后处理事件的经过和根据调查情况答复家属疑问，认为蔡某某、张某某、梁锐均的证言基本一致，没有存在隐瞒情况。派出所还提供现场照片证实接报后各部门人员赶到现场处理和打捞情况。被告华阳学校在庭上陈述学校安排张义林等初三毕业班同学在7月8日至15日回校领毕业证，当天没有要求张义林回校。原告陈述称学校通知张义林7月8日回校领取毕业证，7月7日回校是帮同学代取成绩单，当时有告知学校的老师，但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告还称张义林不会游泳，张仁彬在番禺生活和工作，并提交一份广州市番禺区泓树木制品厂证实张仁彬于2013年及2014年曾经在该厂工作的证明。
另经查，该事发河段是沙湾水道一级保护区，与人群密集的居民生活区相距较远，番禺区沙湾镇安全生产委员会�在围网缺口内的平台处树立警示碑，上刻有“此河段已多次发生溺水事故请勿在此河段游泳”。该堤围工程的名称是沙湾镇恒联围加固工程，验收日期是2012年6月27日，广州市番禺区水务局是法人验收监督管理机关和质量安全监督机构，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水利所是项目法人和运行管理单位，加固工程项目包括堤顶公路、路缘石安装、防浪墙加高、路灯安装。番禺区环境保护局按照《广州市环境保护局穗环函（2012）877号关于请加强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内物理隔离设施建设工作的函》中强化饮用水水源环境安全的工作要求，在上述河堤边上设置铁丝隔离网。
以上事实，有张义林的出生医学证明和死亡医学证明、张仁彬的工作证明、沙湾镇恒联围加固工程（二期）单位工程验收鉴定书、事发地照片、《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请加强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内物理隔离设施�设工作的函》、初三毕业典礼主持稿、华阳学校2014届初三毕业合影、沙湾派出所向原告张仁彬、被告蔡某某、张某某、梁锐均、证人何某的询问笔录、调查情况说明材料、照片以及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证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蔡年荣、李平爱、蔡某某、张银清、陈宗棠、张某某、梁锐钧对死者张义林的溺亡应否负赔偿责任问题。张义林与蔡某某、张某某、梁锐均喝酒后到沙湾水道游泳，致发生溺水悲剧，其死亡与安全意识薄弱、喝酒等因素有因果关系。张义林与蔡某某、张某某均是初中学生，应该认识到在天然河道游泳的危险性。事发河道是水源一级保护区，有围网阻隔，虽有缺口，但警示碑已提示“请勿在此河段游泳”，张义林等人仍然穿过缺口，无视危险警告到河里游泳，置自身的安全于不顾，可见其安全意识极其薄弱。另，未成年人不应喝酒，这是保护未成年人和未成年人自我保护的××常识，张义林与蔡某某、张某某应该知道这个基本常识，张某某在派出所调查时陈述与蔡某某吃早餐时已喝了1瓶啤酒，其后与张义林、梁锐均四人相聚后又喝了7瓶啤酒，当时已经有人感觉头晕和呕吐。酒后已经有人出现不适症状，梁锐均曾经建议各自回家，如果同伴听从建议，悲剧也许不会发生，但是当有人提议去河里游泳时，包括梁锐均在内的其余三人没有加以阻止，还一起去到事发地点，穿过围网缺口。张义林与蔡某某、张某某均已是初中学生，应当知道在天然河道游泳的危险性和酒后感觉不适不应该游泳的常识，三人还是下水游泳，梁锐均虽然没有游泳，只在岸边看别人钓鱼，亦应该知道正常人在酒后会丧失一定的判断能力，应对同伴酒后游泳予以劝阻。张义林与蔡某某、张某某分别下水各自玩耍，张义林�水里渐行渐远，将自己陷于危险境地中，以致发生溺水险情，其对喝酒行为、酒后游泳、溺亡后果应负主要责任，本院确定其负94%的责任。四人事前一起喝啤酒造成了不适状态，本来不应该继续进行无益活动，当有人提议游泳时同伴应有相互提醒劝阻的责任。但遗憾的是其余三人均顺从提议，没有劝阻，应负一定的责任。被告蔡某某、张某某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时是学生，被告蔡年荣和李平爱、被告张银清和陈宗棠分别是二人的法定代理人，对未成年人疏于监管和教育，应负赔偿责任。本院确定蔡年荣、李平爱负2%的赔偿责任，被告张银清、陈宗棠负2%的赔偿责任，被告梁锐均参与喝酒、未能劝阻同伴游泳，其应负2%的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院确认原告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51974元（死者张义林随父母在番禺生活，一直在华阳学校就读，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32598.7元的标准，计算20年）；（2）丧葬费29672.5元（按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59345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3）交通费1000元（死者遇溺后，原告张仁彬、刘道凤办理丧葬事宜确实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但二名原告主要在番禺生活、工作，事发地是番禺，原告未能提供单据证实其实际费用，本院酌情确定）。上述款项合共682646.5元。二名原告因张义林的死亡遭受巨大的精神损害，由于张义林要对事件负主要责任，本院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酌定被告蔡年荣、李平爱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告张银清、陈宗棠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告梁锐均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综上，被告蔡年荣、李平爱承担的赔偿数额计算方法是682646.5×2%＋2000元=15653元；被告张银清、陈宗棠承担的赔偿数额计算方法是682646.5×2%＋2000元=15653元；被告梁锐均承担的赔偿数额计算方法是682646.5×2%＋2000元=15653元。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番禺区水利局、番禺区环境保护局、华阳学校有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问题。事发河段是天然地理形态，属番禺区沙湾水道一级保护区和饮用水源区，距离人群密集的居民生活区相对较远。河堤岸边的围网是番禺区环境保护局根据上级加强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内建设物理隔离设施的工作要求而设置，目的是重点保护饮用水水源的环境安全、防止水体污染，预防不法行为侵害水体，而在其他非保护水源区上，环保部门并没有设置物理隔离设施的职责，可见围网所保护的对象是水体水质，而不是人身安全。番禺区水利局是沙湾镇恒联围加固工程的法�验收监督管理机关和质量安全监督机构，该工程包括堤顶公路、路缘石安装、防浪墙加高、路灯安装，主要目的是加固堤围、防洪、便于交通等，设施验收合符标准。从现场图可以看到，事发地是一处平台，平台下有梯级进入河道，张义林等人出于游泳的目的，在主观意志的驱使下通过该处平台自行进入河道游泳致发生危险，其溺亡与该工程设施和围网缺口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该河道是溺水多发地，番禺区沙湾镇安全生产委员会已在围网缺口内的平台处树立刻有“此河段已多次发生溺水事故请勿在此河段游泳”的警示碑，警示内容是清晰的，而事发地点正是该警示碑旁边，张义林等三人是初中学生，有能力理解上述文字的意思，仍然无视警告入河游泳，致悲剧发生，这并非番禺区水利局、番禺区环境保护局没有尽安全保障义务。事发当天华阳学校没有通知张义�回学校，也没有安排校车接送张义林，张义林因其自主行为在校外发生溺亡，亦不是学校没有尽安全保障义务所致，且蔡某某、张某某在公安部门的调查笔录反映了学校对游泳安全知识进行过宣传教育。原告对张义林当天回校是代其他同学领取成绩单及已经知会学校老师的陈述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认为番禺区水利局、番禺区环境保护局、华阳学校因没有尽安全保障义务而须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年荣、李平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仁彬、刘道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15653元。
二、被告张银清、陈宗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仁彬、刘道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15653元。
三、被告梁锐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仁彬、刘道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15653元。
四、驳回原告张仁彬、刘道凤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274元，由原告张仁彬、刘道凤负担6836元（本院准予原告免交），由被告蔡年荣、李平爱负担146元，由被告张银清、陈宗棠负担146元，由被告梁锐均负担1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黎焕萍
人民陪审员 邓恒欣
人民陪审员 黄雪珊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黎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