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宣汉刑初字第133号
公诉机关宣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男，生于1976年1月，，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宣汉县人。系被害人刘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生于1985年11月，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宣汉县人。系被害人刘某甲之母。
委托代理人刘小维，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男，生于1993年3月，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宣汉县人，驾驶员。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2月22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3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17日经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宣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鹰，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饶某某，男，生于1972年2月10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宣汉县人，农民。系被告人孙某之舅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
公司负责人符家宁，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某（特别授权），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1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鲁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小维，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李鹰、饶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8日，被告人孙某驾驶川SCR8**号双环牌小型普通客车从宣汉县五宝镇中坝往宣汉县五宝镇高梯村行驶，即日13时20分许，该车行驶至五宝镇中坝三岔路口时遇被害人刘某甲，将其头部挤压，致刘某甲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宣汉县公安局认定孙某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甲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胡某、杜某甲、刘素桦等的证言，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车检、尸检报告，通话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和辩解。并认为被告人孙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予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李某诉称：2015年2月18日，被告人孙某驾驶川SCR8**号小型普通客车将刘某甲头部挤压，致刘某甲受重伤，后孙某逃逸。刘某甲因抢救不及时死亡。现请求判令被告人孙某赔偿死亡赔偿金487620元、丧葬费22848.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30000元，差旅费20000元，共计610468.50元。
被告人孙某辩解称：他没有撞人，事发当日，被害人在他驾车经过前就已经摔倒，且事发路段路况良好，不可能存在挤压；他的车安装的是防滑轮，如有挤压应该有痕迹，可他的车子上并没有痕迹和血迹，保险杠上的布纹和破裂均是本案发生前几天自己开车造成的，因此，被害人的死与他无关。其辩护人饶某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驾车撞人和挤压了被害人均不成立，因从孙某的行车方向和被害人倒地后身体的朝向可以得到证实。辩护人李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仅凭两份鉴定意见不能认定本案的事实，也无法得出唯一结论；2、证人的证言与其它材料有出入，有证人提到了白色车辆问题，相互间又存在亲属关系，是否采纳请法庭认定；3、事前孙某具有驾驶资格，没有喝酒，车检表明车辆也不存在安全隐患，因此，孙某对当时的情况很清楚；4、公诉机关出示的其它证据没有排除合理怀疑，证据间也没有形成锁链；5、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实施的行为，与刑法第133条所规定的情形不一致，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如果法院认定是孙某驾驶的川SCR8**号汽车肇的事，那么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额度内赔偿；但同时认定孙某交通肇事逃逸的话，公司保留向孙某追偿的权利。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8日中午，被告人孙某驾驶川SCR8**号双环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宣汉县五宝镇中坝向该镇高梯村方向行驶，即日13时20分许，车行驶至五宝镇中坝三岔路口时遇此前已摔倒在地正欲起身站立的被害人刘某甲（男，生于2011年5月），由于被告人孙某没有注意观察，致车辆将刘某甲头部挤压，造成刘某甲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孙某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驾车，未能确保安全，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甲系学龄前儿童，在道路上通行，没有监护人带领，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同时查明，被害人刘某甲随父刘某某、母李某与爷爷一起居住在宣汉县五宝镇街道，其父一直从事汽车维修，2014年其父母外出务工。被告人孙某驾驶的号牌为川SCR8**的“双环”牌小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投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其保险止期为2015年4月16日。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和邱某某电话报警记录照片，证实了案件来源于邱某某2015年2月18日13时32分的报案；
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草图，证实现场位于宣汉县五宝镇嘉兴社区中坝，路面系潮湿的沙石路面，上面留有血迹；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中午，他在中坝耍，看到左前方六七米远处有一个小男孩爬在地上，准备站起来，这时，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小男孩的身边经过，因角度问题，他只看到车的左侧，黑色越野车从他面前经过，那个小男孩又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但是，刚本准备爬起来的小孩仰面躺在地上，头朝着他的方向，然后就听到有人喊：有人被车撞了，他下意识的去看了黑色越野车的车牌，是川S开头，中间有两个字母，第一个是C，第二个字母没看清，后面是897。同时证实，他不认识小男孩和黑色车驾驶员及车主的事实；
4、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他吃完午饭，带孙女到五宝中坝去耍，在出事地点附近，他还摸了一下平时和他孙女耍得好的一个小男孩的头。一二分钟后，他听到身后有点吵，转过去看到一辆黑色的小车往回龙村方向跑了，开得非常快，后面躺着一个小孩，他走近一看是刚才被他摸过头的那个小孩。并证实他站的位置距现场大概有一丈远；
5、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中午，他去五宝中坝耍，走到漫水桥时，见一辆黑色的车往河对面的路上行驶，走到事故现场的时候，见一个小女孩边哭边说：“妈妈，弟弟滚了”，他看见一个小男孩趴在地上，脚弯起的，就下车（摩托）将小男孩抱在怀中，小男孩身体在抖，鼻子、嘴巴在流血，就准备往医院抱，一个自称是小孩爸爸的问是不是他将小孩撞了的，他回答不是。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就说：“不是他撞的，是一个小车，车子已往河对面走了”，还边指刚才那辆黑色车子走的方向等事实；
6、证人杜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他吃完午饭后去中坝耍，看到一辆银白色的车和一辆黑色的车往关门石方向行驶，银白色的车在前面，黑色的车在后面，在两车之间又有一个小孩站在路边的，没有一分钟他转头去看，看见那辆黑车行驶到刚才那辆银白色车的位置，那个小孩就倒在黑色车辆的后面。同时证实了他看到发生事故时，周围没有其它车辆的事实；
7、证人刘某乙（生于2006年12月）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中午，她和弟弟刘某甲及刘某丙去中坝耍，走了一段路，弟弟被路上的石头勾滚了倒在地上，她准备去拉，弟弟也在爬，这时，从他们身后过来一辆黑色车，她后退了一下，黑车从面前开过后，她弟弟脸朝上躺在地上不动了，嘴巴在流血，她就跑到河边去喊妈妈：“弟弟被车压了”，妈妈才跑过来将弟弟抱起去喊爸爸。黑车压弟弟的时候，没有其它车辆经过。并证实了压她弟弟的车的车牌上有一个S，一个C，897的事实；
8、证人覃某某的证言，证实了她去中坝散步，站在漫水桥头时看到一辆黑色的小车在行驶，还有小孩子在车前方玩耍，其中一个小孩子倒在地上，刚才看到的黑车开走了，她走到小孩子边，见小孩子头部在流血，旁边还有一位老太婆在说是她看到的那辆黑色小车把人撞了的。并证实事故发生时，只有那辆黑色小车在通行的事实；
9、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了一辆黑色小车经过漫水桥经中坝行驶，过了十分钟左右，从中坝回来的群众在“摆”（议论）有一辆黑色车子把小孩压了，他当时敢肯定是刚才经过的那辆黑色小车，因他一直关注漫水桥（该桥为他与别人合伙修建），除了那辆黑色小车之外，没有其他车辆过漫水桥，他便问群众：“你们晓不晓得车牌是好多？”有群众说：“是川SCR8**”，他也没有到中坝去看的事实；
10、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13时32分，她报完警后，一个小伙子过来对她说：“赶快记车号牌，车子跑了。”她把手机给跟小伙子让其帮忙存在手机上，小伙子弄不懂她的手机便还给了她，刚好一辆长安车经过，她就向驾驶员借了笔交给小伙子，小伙子亲自把川SCR8**的车号牌写在了她的手掌心上，隔了大约10分钟，政府的工作人员来了，她怕号码被洗掉了，就用手机照了张像（写有“川SCR8**”的手机照片）的事实；
11、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13时30分左右，他驾驶五菱面包车从五宝街道过漫水桥途经中坝准备去回龙村，当行至漫水桥桥头，桥上有一辆摩托车过来，由于桥面较窄，他便停车让摩托车先行，期间，他看到河对面中坝有一辆黑色小车在往回龙村方向行驶，他让完摩托车后继续往中坝行驶，行至中坝时，一个中年妇女把他的车拦下借笔，说是记一下车牌号，还说前面那辆车把小孩子撞得那么狠就跑了，他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便给了中年妇女一支笔，中年妇女一边听旁边的年轻人说一边记下了车牌号，他恍惚听到了8、9两个数字，随后，中年妇女将笔还给他，他便驾车走了的事实；
12、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中午1点多钟，他驾驶白色科鲁兹车从华景回五宝镇。要到佛尔坝村漫水桥的一个弯道处，他见到一辆号牌为川SCR8**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公路上，车头是对着他行驶的方向，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男子，爬在方向盘上的，副驾驶位的车门打开着，一个男子蹲在公路边上。蹲着的男子见他来了就说：“符总，到哪里去的？”他回答：挂坟的，并问其在这里停车爪子（干什么）？该男子回答说：“刚才出了点小事情。”……；
13、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13时许，他和孙某乙（犁）等人坐堂哥孙某的车到的中坝，孙某叫孙某乙（犁）在练车，他们就都下了车。他在中坝漫水桥桥头附近耍时，看到一个小孩与其姐姐在往树林那边去，然后就有一辆白色小车从漫水桥过来，他哥孙某的车从砂石厂坝坝那边往中坝这头走，可能过了几分钟，他就听到背后有叫声，他就转身看，看到有很多人围在事故现场，他哥哥孙某的车子刚过事故现场在往回龙村方向行驶，白色车子已经在事故现场前面的那个下坡路上去了，离他哥哥的车子有十多米远，他哥哥的车还在中坝，在那个桥对过来的地方，在他过事故现场时，看到有滩血。（问：对你第一次询问时，你为什么说看到事故发生的？）答：他为了帮他哥哥孙某才说的假话。同时证实，（事故）之后他嫂子给孙某打电话问是不是该撞的，他又在电话中给孙某说人不是该撞的，然后嫂子喊他及其弟走，回到家后，哥哥孙某来找他，他说人不是该撞的，孙某就叫他跟公安机关也这样说；
14、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13时许，他和孙某甲等人搭乘孙某的黑色越野车去中坝，到中坝大约13时多点，孙某甲他们就下了车。他和孙某在车上，他驾车在沙场旁边坝子转了二三圈，又由孙某驾车往五宝镇七大队行驶，大约在13点40左右，孙某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说孙某撞了人，他们想了一下，不是他们撞的人，还下车看有没有东西、痕迹，没有发现有，孙某怕雨水将车上的痕迹淋了，就将车停放在了家中。（问：孙某驾车从你练车那里往回行驶途中，有无其它车辆？）答：没有注意，也没有看到其它车辆通行。（问：交警第一次问你时，为什么说看到一辆白色越野车？）答：是在回家途中听孙某说的，他才附和孙某说的的事实；
15、证人桂某甲的证言，证实了2015年2月18日，他和桂某甲等人坐姐夫孙某的车到的中坝。大约1点半左右，他听中坝耍的群众说“那边出事了。”他看见漫水桥对过来的坝子里有很多人，听说是一辆黑车将小孩压了，他想到孙某也是驾驶的一辆黑车便给孙某打电话，问该是不是撞了人，孙某说没有看到，也没有注意是否那里有小孩子，也没有感觉车子压了人的事实；
16、证人桂某某的证言，证实了2015年2月18日1点左右，孙某驾驶川SCR8**号车，搭乘她和桂某甲等人到的中坝。……她听到中坝耍的人说边上出了事，一辆黑车将小孩压了，她朝出事的地方看，看到有一个小孩子倒在地上的，孙某的车子没见了，她怀疑，也害怕是孙某的车把人压了，就叫桂某甲给孙某打电话问是不是撞了人，后桂某甲告诉她孙某说的没有撞人，也根本没有看到有小孩子。打完电话，孙进川给她说，看到的是事故发生时只有两辆车，一辆白色车和孙某的黑色车，是白色的车把小孩子撞了的，然后群众说的是黑色小车撞了人的事实；
1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他家药铺监控抓拍的视频截图，证实了2015年2月18日13时许，经过药铺门前及停放的车辆等情况；
18、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号牌为川SCR8**的车辆转向、制动性能未见本案发生前安全隐患；
19、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证实号牌为川SCR8**的小型普通客车与刘某甲存在接触条件，并通过试验可知，孙某以驾驶姿态乘坐于驾驶位置向外观察，当车辆右前部与处于下蹲状态当事人刘某甲相距小于270cm时，孙某无法有效观察到刘某甲；
20、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证实号牌为川SCR8**车前保险杠右侧表面存在溅沾新泥浆之前的擦痕，局部擦痕呈布纹样，结合本案事故形态，分析认为川SCR8**车具备与死者接触的条件；
2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某甲系颅脑损伤死亡；
22、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了被告人孙某于2015年2月1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C1），涉案车辆符合上路条件的事实；
23、宣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和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被告人孙某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甲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24、房屋买卖合同、证明、税务发票、水电费结算单、车票等，证实被害人刘某甲生前随父母与其祖父母生活在一起，居住在五宝镇嘉兴社区其祖父母自建的房屋内，其父刘某某一直在自家门市从事汽车维修，2014年其父母在沈阳务工的事实；
25、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孙某和被害人刘某甲的身份情况；
26、被告人孙某的供述，供述了2015年2月18日13时至14时，他驾车（川SCR8**）到过中坝，还陪其堂兄孙某乙练了三四圈车，后他驾车往回龙村方向行驶，行至中坝时，是一个十字路口，他右前方六七米远有几个小孩在边走边耍，左前方十多米有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往回龙村方向行驶，他听到左边有喇叭声，往左看了一下，发现一辆摩托车往五宝街道行驶，这时他开始看到的小孩离他车只有一至二米远，他驾车行至小孩子的地方估计车子右边离小孩有一米左右，他驾车继续行驶。后桂某甲打电话说：“你是不是撞人了？”，他回答：没有。桂某甲又说：“人家说是你的车牌那个车将人撞了的”，他回答：不可能。桂某甲说：“别个都说是个黑颜色的车，车号牌就是你那个车的号牌”，他回答“我怎么不知道撞了人？”他就叫桂某某接电话，问桂某某还有没有人看到是哪个车撞的？桂某某回答：孙进川看到的。他又叫的孙进川接电话，孙进川说好像是他前面那一辆白色车撞的，是倒车还是怎么撞的，撞之后小孩子被他姐姐扶起来，小孩子又坐到地上去了。同时供述，平时白天他停车屋外，晚上才停到家里，今天听人家说他的车子撞了人，他看天在下雨，怕人家冤枉他，怕痕迹被雨淋了，就将车停在家中，并供述他驾车经过中坝时，没有注意有无与行人有过接触，（车）前方没有异常，他一直没有观察车辆周围情况，也没有看倒车镜，他确定不了他有无压人、撞人，后又辩称：他驾车经过中坝时没有看到前方有小孩，所以不可能是他撞的，他当时没有感觉，也没有听到有人喊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并造成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称被害人刘某甲的死不是孙某驾车造成的，孙某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交通事故中，被告人孙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次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李某要求被告人孙某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误工费30000元，差旅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超出了法律的规定，可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川SCR8**的“双环”牌小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投了机动车强制保险，依照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额度内直接赔偿。根据被告人孙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10月4日止）。
二、因被害人刘某甲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487620元、丧葬费22848.50元、误工费及交通费5000元，共计515468.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额度内直接赔偿死亡费110000元；被告人孙某赔偿剩余金额405468.50元的80%，即324374.8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承担剩余金额405468.50元的20%，即81093.70元。二被告人的赔付期限，限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 虹
人民陪审员 金玉明
人民陪审员 严玉平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侯维平
附项：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被侵权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和侵权人列为共同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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