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佳刑一终字第6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女，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富锦市。2012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俊全，黑龙江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法院审理富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4）富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董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2日通知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阅卷（阅卷时间自2014年1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不计入本院审理期限）。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原审被告人董某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杨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王俊全，证人卢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2年9月期间，因吸毒人员周某向贩毒人员魏某1（已判刑）购买冰毒。魏某1便和董某说有人要买500元的冰毒，董某将大约0.3克冰毒交给魏某1。魏某1以500元价格将冰毒卖与周某后，将毒资人民币500元交给了董某。2012年11月期间，因有吸毒人员欲购买冰毒，被告人董某在富锦市禧龙宾馆对面住宅楼和西沙小区以每次500元价格卖给魏某1冰毒两次（每次约0.3克），计0.6克。
上述事实，有原审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原审庭审质证、核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2012年9月的一天，周小子26－27岁，1.80米左右，给我打电话（132××××1866）向我买500元的冰毒。我开车去董某在禧龙宾馆对面六楼的住处拿冰毒。我跟董某说有人买500元的冰毒。董某给我一小袋约3分的冰毒。我把冰毒交给周小子，他当场给我500元钱。我把500元钱交给董某”。“大约是在2012年11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二宝子向我买冰毒。当时，我在禧龙宾馆对面六楼董某家里。我接到二宝子的电话后，下楼取了500元钱。取到钱后，我上楼把500元钱给了董某。董某把一小袋约3分的冰毒给了我。我把冰毒给了二宝子”。“继上次之后的十天左右，我接到二宝子电话。他说买500元的冰毒。我给董某打电话。董某告诉我在西沙小区。我告诉二宝子到西沙小区找我。二宝子到后，他把500元钱给了我，我拿钱上二楼找的董某，把500元钱给了董某。董某给我一小袋约3分的冰毒。我下楼把冰毒给了二宝子”。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魏某1经依法辨认后指认向其卖冰毒的人是董某。
3、魏某1手机号码156××××7722、138××××1909、132××××0866、132××××1866、156××××4411与董某使用手机号码187××××3992通话记录证实，其通过手机与董某联系的经过。
4、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富锦分公司综合信息查询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87××××3992登记机主为于某。
5、证人于某证言证实，手机号码187××××3992不是其使用，也不知道是谁在使用，其身份证曾丢失过。
6、证人王某1证言、王某1手机号码137××××2900与手机号码187××××3992通话记录、辨认笔录证实，其手机号码137××××2900与手机号码187××××3992曾通过电话，手机号码187××××3992是董某所使用，其与董某相识，并通过依法辨认指认出董某。
7、证人朱某证言、朱某手机号码137××××9168与手机号码187××××3992通话记录、辨认笔录证实，其手机号码137××××9168与手机号码187××××3992曾通过电话，手机号码187××××3992是董某所使用，其与董某相识，并通过依法辨认指认出董某。
8、被告人董某在公安机关拒不供认任何犯罪事实，在庭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贩卖给魏某1三次毒品，约0.9克的犯罪事实供认卖给过魏某1一次毒品，并称毒品数量不清楚。
二、2012年10月份的一天，吸毒人员卢某1通过他人得知被告人董某电话号码后，通过电话与董某取得联系欲购买冰毒。当日约19时，董某在富锦市西沙小区门口以500元的价格卖给卢某1冰毒0.3克；大约十日后的一天，卢某1通过电话与董某联系后，董某在富锦市老客运站门口以500元的价格卖给卢某1冰毒0.3克；2012年11月份的一天，卢某1通过电话与董某联系后，董某在富锦市粮库北大门附近以500元的价格赊卖给卢某1冰毒0.3克。冰毒均被卢某1吸食。
上述事实，有原审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原审庭审质证、核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卢某1证言证实，“大约在2012年10月上旬，我欲吸食冰毒，听说董某卖冰毒，通过方臣问的董某电话号码，尾数是3992。我打电话联系董某，当时是19点多。我到西沙小区门口，董某下来给我一小袋约3分的冰毒。我给她500元钱”。“继第一次后的十天左右，也就是2012年10月下旬一天19－20点，我又电话联系董某，还是上回的电话号码。我说在老客运站门口站着呢。不一会儿，董某打车来了，她下车到我跟前把一小袋约3分的冰毒给了我。我把500元钱给了她”。“2012年11月中下旬的一天晚上，我打电话找董某买冰毒，还是上回的电话号码。我跟董某说这次买冰毒的500元钱先欠着。董某说行。我按照董某说的地点到粮库北大门附近等她。不一会儿，董某来了，给我一小袋约3分的冰毒”。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卢某1经依法辨认后指认向其贩卖毒品的人是董某。
3、卢某1手机号码182××××0878与手机号码187××××3992通话记录证实，其与董某电话联系的经过。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卢某1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
三、2012年10月的一天，吸毒人员刘某通过电话与董某联系后，被告人董某在富锦市西沙小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冰毒0.3克；2012年11月下旬的一天，刘某通过电话与董某联系购买冰毒后，让张某1到富锦市第十二小学附近，以500元的价格取回冰毒0.3克。冰毒均被刘某吸食。
上述事实，有原审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原审庭审质证、核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大约在2012年10月的一天晚上，我要吸食冰毒，我用手机（130××××7555）给董某（187××××3992）打电话。我说买500元钱的冰毒，她说你到西沙小区来。我打车去西沙小区大门口，给董某打电话说我到了。不一会儿，董某下楼。我把500元钱给了董某，她把冰毒给了我”。“大约在2012年11月下旬的一天下午，我给董某打电话（187××××3992）说要买500元钱的冰毒，联系后我没时间出去。我打电话找张某1让他联系187××××3992手机号码，帮我取点东西。过了一段时间，张某1给我拿回一个中华烟盒。我打开烟盒，里面有一小袋冰毒约3分”。
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下旬的一天下午，我接到刘某电话（130××××7555）。他问我干什么呢？我说在单位。他说来朋友了走不开，并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和那个号码联系帮他取东西。我问什么东西？刘某说到了就知道了。我打车去了十二小学北侧，并和那个电话号码联系。在十二小学附近，我见到一个40多岁的女子走过来。那女子打我电话。我下车见到她，她问我：你是长江的弟弟。我说是。她给我一个烟盒后就走了。我拿着烟盒到了刘某家楼下，见到了刘某”。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经依法辨认后指认出董某。
4、刘某手机号码130××××7555、张某1手机号码187××××9121与手机号码187××××3992通话记录证实，三人之间的通话经过。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刘某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
四、2012年11月的一天，吸毒人员张某2电话联系董某购买冰毒，董某告之到禧龙宾馆附近取。张某2到禧龙宾馆门口后，被告人董某电话告诉张某2在禧龙宾馆门口有辆出租车，冰毒放在出租车里。张某2按照董某的指示在出租车的储物箱里取走冰毒0.6克，并将毒资人民币1000元放在了储物箱里。
2012年12月26日，被告人董某在富锦市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原审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原审庭审质证、核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几年前，我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董某。2012年11月的一天中午，我用手机（135××××2233）联系董某，说买1000元钱的冰毒。她告诉我到禧龙宾馆那里等着。我到了禧龙宾馆门口。她电话告诉我禧龙宾馆门口有出租车，车门手扣里有个卫生纸包的小袋冰毒。我打开一看，是一小袋冰毒约6分。我拿起冰毒把1000元钱放在原地”。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2经依法辨认后指认出董某。
3、张某2手机号码135××××2233与手机号码187××××3992通话记录证实，其与董某电话联系的经过。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2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情况。
另有富锦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抓捕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董某的身份事项、现实表现及到案经过情况。
综上，被告人董某贩卖毒品九次，约3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某多次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犯贩卖毒品罪，指控的罪名和部分事实成立。被告人董某辩解手机号码187××××3992不是其所使用，因买毒人员均证实该号码为董某所有，且有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证人也证实该手机号码为董某使用，故应认定该手机号码为董某所使用。本案中有多名买毒人员证实先后向被告人董某购买毒品，每次均是一对一单独交易，即通过电话联络，双方约定地点后，被告人董某将毒品交付给买毒人员。证人证言对购买毒品的时间、地点和交易过程等细节证实基本一致，同时有被告人董某所使用的手机与买毒人员通话记录单予以佐证。毒品交易通常均是秘密进行，本案中有多名买毒人员均指认通过电话联络向董某购买毒品，并有董某与多名买毒人员的通话记录，结合在庭审中董某供认曾贩卖一次毒品的供述，认定其有罪证据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贩卖毒品给曹某、潘某及2012年6月贩卖毒品给张某2的三起犯罪，虽有证人证言证实，但未能根据证人证言提供相应的通话记录等其他证据，指控证据不够充分，对该三起犯罪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贩卖给王某2喜毒品的犯罪事实，因只有王某2喜的辨认笔录及一组照片及相应的通话记录，但二人不是直接交易，在王某2喜的陈述中提到有一男子为其送的毒品，可在证据中缺少替董某向王某2喜送毒品的人的询问笔录，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卖给王某2喜毒品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董某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多次贩卖毒品，属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董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诉人董某及其辩护人王俊全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对其量刑过重。其只贩卖给魏某1一次毒品，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对其改判缓刑。
出庭检察员孙杨提出，上诉人董某虽否认自己罪行，但本案中有多份证言能够证明董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鉴于毒品犯罪案件有其特殊性，本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足够充分，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董某多次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二审期间，上诉人董某申请证人卢某1、刘某、王某1出庭作证，因刘某、王某1未出示有效身份证明，本院未予准许二人出庭作证。证人卢某1出庭作证证实，其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属实，当庭否认其在董某处购买3次毒品的事实，其称为了争取一个好的态度所以在公安机关说谎。庭后，卢某1未在法庭笔录上签字对其庭审证言予以确认。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其补查的证人王某1、刘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在原始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另出示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案件过程中程序合法，未对涉案人员进行刑讯逼供或诱供。董某及王俊全未提供其他证据，亦未提交将三名证人证言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相关材料，证人卢某1当庭证言与其庭前证言矛盾，未作出合理解释，未有相关证据印证，未对其庭审证言予以确认，其当庭证言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及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补查证据如下：
1、证人王某1、刘某证实，其二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
2、富锦市公安局禁毒大队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案件过程中程序合法，未对涉案人员进行刑讯逼供或诱供。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某多次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庭审中，董某虽只供述贩卖给魏某1一次毒品，否认其他犯罪事实，其申请出庭的证人卢某1改变庭前证言，但是董某及其辩护人王俊全未提供证据证实将本案有关证据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材料，卢某1改变庭前证言，未作出合理解释，未有相关证据印证，未在法庭笔录上签字对其庭审证言予以确认。检察机关不仅出示证人魏某1、张某2、朱某等人的证言，而且出示了指认董某贩毒的辨认笔录、通话记录单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检察机关补查证据另证实了证人王某1、刘某证言与二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一致以及公安机关在办理案件过程中程序合法，未对涉案人员进行刑讯逼供或诱供，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董某多次贩毒的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董某及其辩护人王俊全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对其量刑过重。其只贩卖给魏某1一次毒品，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对其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卢某1庭审证言，其本人未予确认，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建峰
代理审判员 周 辰
代理审判员 姜 良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春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