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宁民一终字第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华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海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慧。
上诉人魏华超因与被上诉人刘强、王玉明、申霞、童海霞、马慧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3年8月15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强、王玉明、申霞、童海霞、马慧返还120000元及3倍的利息，并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该院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3）西民一初字第611号民事判决，魏华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魏华超、刘强的委托代理人赵桂仙、王玉明、申霞、童海霞、马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魏华超于2011年3月22日向童海霞账户存入120000元，2011年4月13日存入32000元用于购买PE基金。后童海霞将该款项转入申霞账户。2012年12月，刘强、王玉明、申霞、童海霞、马慧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后魏华超起诉要求刘强、王玉明、申霞、童海霞、马慧返还其所支付相关款项，导致纠纷产生。魏华超就此款项因刘强、王玉明、申霞、童海霞、马慧涉嫌犯罪后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2）西刑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刘强、王玉明、申霞、童海霞、马慧有期徒刑时，此款项包含在内。刘强、王玉明、申霞、童海霞、马慧所收魏华超款项均转入“IFC国际金融投资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刘强、王玉明、申霞、童海霞、马慧并未实际占有，魏华超已收到返利317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魏华超诉称其将120000元交予童海霞购买基金，但根据其在公安机关报案材料可看出，魏华超是在明知童海霞经营PE基金之情形下作为投资将该笔钱款交予童海霞，用于购买PE基金。童海霞虽收到该款，但该涉案款项并非由童海霞等五人实际占有，而是已投入到PE基金当中，且魏华超作为购买非法PE基金的受害人已就此事件向公安机关报案，刘强、王玉明、申霞、童海霞、马慧等五人就其违法传销的行为已被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受到法律处罚，故魏华超要求刘强、王玉明、申霞、童海霞、马慧等五人返还该笔款项的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魏华超的诉讼请求。
魏华超上诉称，一审判决诬陷其明知童海霞经营PE基金。2011年4月前其不认识童海霞，同事女儿宗淑慧说有一个发财的机会，带着去见了刘强、申霞、童海霞，如果知道是传销打死也不会干。2011年6月发现受骗，逼刘、申、童要钱，刘、申再三说明2011年2月以前投资的不管，2月份以后的投资的钱全部设法返还，2月份以前是王玉明把全部投资钱卷走了，没有上交给刘和申，所以PE基金根本与魏华超无关。本案有大量的人被骗，童海霞一个人经手了450人，受害人逼童海霞要钱，童无奈在中心广场召集40多人联名告刘强和申霞并到市公安局报案。一审判决说刘强、王玉明、申霞、童海霞、马慧所收的款项均转入IFC国际金融投资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五人未实际占有是公然草菅事实，包容罪犯。2012年12月13号的刑事判决书就童海霞一人拿了12万元钱，6万元私吞了，剩下的6万和他们奖励的数字6万转到申霞账户上，正如刑事判决书所说，4万报单币的一半即2万提成。童海霞释放后打电话说“阿姨对不起，对不起，你的钱申霞买了一辆现代越野小轿车，在任何时候都能作证”。童让大通县姓副、姓盖的直接把钱交到童海霞丈夫李刚的私人账户上，还有一个姓张的4万元也是打到李刚的帐上，怎么能说五人并未实际占有呢？童的丈夫账号上90多万哪来的？一审法院公然诓骗说马慧不认识魏华超。受害人数十万元没有了，还要挨打挨骂，受威胁。申霞说公安法院都有她们的人，告也白告，罚一点钱坐几年监狱，出来后她们的生活超越我们几千倍、几万倍。魏华超带了几位亲友去申霞家，后刘强、申霞还请魏华超吃了一顿饭，请问这是传销吗？省政法委和公安厅通知市公安局信访处说这不是传销，请改一下本案的性质，返回受害人的财产，为什么刘强，申霞账户上有上千万，这钱从哪来的？他们都没有正当职业，没有做过生意，难道这些巨款还引不起法院的良知吗？人民法院这几个字能对得起吗？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强、王玉明、申霞、童海霞、马慧返还12万元。
刘强辩称，刘强只负责授课也受到了损失。公司不是刘强设立，魏华超的款项刘强也没有占有。魏华超投资的本意就是获利，也确实获利了。魏华超不但不制止，反而纵容了其他人。一审认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王玉明辩称，其也是投资者，也有损失，其个人没有卷走魏华超的款项。投资是魏华超的选择，获利后还再次投资。公司并非由其设立，公司出现问题不是投资者能够预料的。
申霞辩称，本案由司法部门定性为非法传销，那么每个人既是参与者，也是受害者，其和魏华超的身份是一样的。每个人的投资都是按照个人意愿，在自己认可情况下进行的选择，当时的回报也是真实的，魏华超也是在获利后又选择了再次投资。
童海霞辩称，其和魏华超一样既是投资者，也是受害者，不同意赔偿。
马慧辩称，魏华超与其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不同意赔偿。
本案在二审审理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魏华超投入的12万元投入了“IFC国际金融投资有限公司”项目，故对一审认定12万元购买PE基金予以纠正。除此节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魏华超称另32000元与本案无关，其不再向刘强、王玉明、申霞、童海霞、马慧主张返还。
本院认为，对魏华超主张返还的12万元，各方均认可经童海霞投入了所谓“IFC国际金融投资有限公司”项目，而依据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2）西刑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书，本案涉及的“IFC国际金融投资有限公司”项目已被认定为非法传销，刘强、王玉明、申霞、童海霞、马慧等人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被追究了刑事责任，故此魏华超投入12万元亦是刘强、王玉明、申霞、童海霞、马慧等人构成非法传销犯罪的事实之一。依照刑法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均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而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侦查活动中发现的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各种财物，应当查封、扣押，同时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可以依照规定查询、冻结犯罪嫌疑人的财产，人民法院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查封、扣押或者冻结被告人的财产，而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一律上缴国库。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规定，刑事案件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综上，童海霞等人收取魏华超财产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不属于民事行为。如魏华超属于刘强、王玉明、申霞、童海霞、马慧等人犯罪行为的受害人，其合法财产的返还应在刑事诉讼中根据查封、扣押、冻结被告人的财产情况而定，是否返还、返还数额均应在刑事诉讼中解决，魏华超不能就返还问题单独提起诉讼，其要求刘强、王玉明、申霞、童海霞、马慧等人返还财产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二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61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魏华超的起诉。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600元（均缓交）不再交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磊
审判员 纳 敏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马文斌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条、人民法院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保全措施，查封、扣押或者冻结被告人的财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或者人民检察院可以申请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适用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
第一百三十九条、在侦查活动中发现的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各种财物、文件，应当查封、扣押；与案件无关的财物、文件，不得扣押。
对于查封、扣押的财物、文件，要妥善保管或者封存，不得使用、调换或者损毁。
第一百四十二条、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可以依照规定查询、冻结犯罪嫌疑人的存款、汇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配合。
犯罪嫌疑人的存款、汇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已被冻结的，不得重复冻结。
二百三十四条一、四款、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妥善保管，以供核查，并制作清单，随案移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或者自行处理。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违禁品或者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
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以后，有关机关应当根据判决对被查封、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及其孳息，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一律没收，上缴国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七十条条一款（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