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58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市国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祖山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刘国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津生，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长胜，男，秦皇岛市国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外建华诚城市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B-0066房间。
法定代表人：孙柏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伦，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桂霞，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皇岛市国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外建华诚城市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建华诚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8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2016)京0107民初81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国兴公司支付中外建华诚公司设计费4054620.3元，驳回中外建华诚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秦小龙借用中外建华诚公司资质并与国兴公司签订设计合同的事实；2.一审判决国兴公司支付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费存在计算错误，重复计算车库设计费和人防工程设计费；3.秦小龙团队技术力量不足，未能提供合规的施工设计图纸，给国兴公司造成损失，且中外建华诚公司至今有8套竣工图纸未提供；4.一审判决违约金起算日期错误。
中外建华诚公司辩称，不同意国兴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中外建华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国兴公司支付原告设计费5665095.2元；2.请求法院判决国兴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从2015年7月28日起，以5665095.2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全部由国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1日，国兴公司（甲方）与北京龙安华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北京龙安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合同编号CSJ351201），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公园里住宅小区，工程地点为秦皇岛市开发区，合同第二条约定住宅面积约25万平方米，商业地下面积约5万平方米，设计收费高层建筑按16元每平方米，地下室及商业配套按18元每平方米，估算设计费住宅400万元，商业地下90万元，合计490万元。第五条设计的费用以人民币结算，本合同设计收费估算人民币490万元。设计费先按设计估算分阶段支付，最后以经有关部门批准的设计概算及设计人承诺的优惠率结算，多退少补。设计费支付进度详见下表：第一次付费为定金，付费额20万元，付费时间为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第二次付费占总设计费15%，付费额73.5万元，付费时间为规划方案经审批后三日内；第三次付费占总设计费25%，付费额112.5万元，付费时间为报建图交付发包人三日内；第四次付费占总设计费40%，付费额196万元，付费时间为施工图交付发包人后三日内；第五次付费占总设计费10%，付费额49万元，付费时间为结构主体封顶后七日内；第六次付费占总设计费10%，付费额49万元，付费时间为竣工验收后七日内。说明：1、提交各阶段设计文件的同时支付各阶段设计费。2、设计费按初步设计概算（施工图设计概算）核定面积为准，多退少补。实际设计费与估算设计费出现差额时，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3、本合同履行后，定金20万元抵作设计费。4、如本项目一年内未开工或中途停缓建达半年，发包人应支付设计人全部费用。第八条其他约定事项：1、如在方案或施工过程中，甲方要求较大修改，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增加设计费；2、解决现场图纸或重大技术问题，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24小时内赶赴现场；3、结构经济性待地勘及建筑方案等确定后另行约定；4、双方履行完合同规定的义务后，本合同即行终止。
2013年8月15日，国兴公司（甲方）与北京龙安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编号：CSJ351201-1）。合同约定：公园里一期总建筑面具32.3万平米，其中住宅面积23.5万平米，地下车库及配套8.8万平米。鉴于本工程的相关手续甲方正在办理过程中，根据手续办理进度报送规划局修改方案文本和报建图蓝图。根据甲方要求，在规划证办理前，乙方先按确定的修改方案和报建图出施工图。如规划或甲方方案有变，甲方同意另行支付重新设计的全部设计费用。经甲乙双方协商，就施工图设计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按甲方认可的报建图进行施工图设计；2、施工图设计周期与顺序：2#3#4#5#楼，2013年9月30日完成。6#7#8#楼，2013年10月30日完成。1#10#9#楼，2013年11月30日完成。地下车库，2013年12月30日完成。3、设计费支付：规划方案和报建图阶段，甲方应支付设计费186万元，其中2013年8月30日支付50万元，2013年9月15日接收报建图支付50万元，2013年10月15日支付设计费86万元。4、乙方分期完成施工图，甲方按乙方完成单体建筑面积设计费的40%支付乙方。5、乙方协助甲方完成规划、人防、消防等报批手续。
2014年4月10日，国兴公司与北京龙安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合同编号CSJ351201-2）。合同约定8#综合楼建筑面积29504平方米，估算设计费472064元，7#综合楼建筑面积28550平方米，估算设计费456800元，合计928864元。8#7#楼设计费按50%结算。设计的费用以人民币计算，本合同设计收费估算为人民币46.44万元。
2014年9月11日，国兴公司与北京龙安公司签订了《公园里一期补充设计合同》（SJ001），合同中变更了设计要求，合同总价款30万元。
2015年2月6日，国兴公司与北京龙安公司签订了《公园里一期补充设计合同》（SJ002）。合同补充了对红线内管线综合、人防施工图、地下车库结构进行设计。合同中约定人防设计费为25元每平方米，外观设计费按占地面积1元每平方米，车库设计费15元每平方米。地下车库原设计预应力梁板结构改为预应力无梁板结构，且车库原设计预应力梁板的结构施工图纸不另计取费用。若甲方未采用无梁板结构车库施工图施工，甲方同意另付一次车库设计费。
2015年4月20日，国兴公司与北京龙安公司签订了《公园里一期补充设计协议》（SJ003），合同修改了3#、4#、5#、6#楼的设计，修改设计费10万元整。
2015年9月1日，国兴公司与北京龙安公司签订了《公园里一期车库修改设计合同》（SJ004）。合同变更设计了公园里一期工程车库顶板预应力梁，设计费为10万元。
2015年11月17日，国兴公司与北京龙安公司签订了《公园里车库人防设计补充协议》（SJ005）。合同内容为公园里一期工程人防物资库修改及人防移动电站设计，设计费9万元。
2015年5月26日，国兴公司公园里项目部出具的《通知函》载明：北京龙安公司，我公司通过对贵公司设计的车库梁板式结构施工图和无梁板结构施工图进行了经济指标比对，我公司决定使用车库梁板式结构钢施工图，请贵司一周内将车库基础底板优化后，送秦皇岛市永生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报审。特此函告。
2015年8月18日，国兴公司公园里项目部出具的《公园里一期设计工作联系单》载明：致北京龙安公司，我公司计划本月底地下车库开始施工，为此安排本月29日进行车库施工图设计技术交底，请设计人员现场进行技术交底和指导，以便以后顺利开展施工。1#2#3#10楼于今年5月15日主体结构封顶，5#6#7#8#9#楼于今年6月30日主体结构封顶，4#楼7月20日主体结构封顶，二次结构砌筑及上下水、电气安装目前已经开始进行。7月6日接收的住宅蓝图（按2015.4.16规划方案审定书及设计委托内同修改），请贵公司在车库技术交底时一并进行二次技术交底，以保证后续施工的顺利完成。
2012年5月16日，国兴公司支付给北京龙安公司20万元设计费。2013年10月30日，国兴公司支付给北京龙安公司50万元设计费。2013年11月6日，国兴公司支付给北京龙安公司50万元设计费。2013年11月17日，国兴公司支付给北京龙安公司86万元设计费。2014年9月19日，国兴公司支付给北京龙安公司27万元设计费。2014年12月3日，国兴公司支付给北京龙安公司53万元设计费。2015年5月19日，国兴公司支付给北京龙安公司2万元设计费。上述设计费共计给付数额为288万元。
另查明，根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规模面积为358974平方米，其中地上建筑面积256385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102589平方米(其中地下车库面积59934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中外建华诚公司与国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确认的规划设计总面积为358974平方米，地下室、商业及配套面积为102589平方米（包含人防面积12538平方米），住宅面积为256385平方米，住宅设计费用为16元每平方米，地下商业及配套面积为18元每平方米，因而住宅面积总设计费为4102160元，地下商业及配套总设计费用为1846602元，故对国兴公司主张的将人防面积单独计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双方一致认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合同编号CSJ351201-2）设计费46.44万元、《公园里一期补充设计合同》（SJ001）总价款30万元、《公园里一期补充设计协议》（SJ003）修改设计费10万元、《公园里一期车库修改设计合同》（SJ004）设计费为10万元、《公园里车库人防设计补充协议》（SJ005）设计费9万元，鉴于双方对此均予认可，法院对此不持异议。
本案中，《公园里一期补充设计合同》（SJ002）合同中约定人防设计费为25元每平方米，外观设计费按占地面积1元每平方米，车库设计费15元每平方米。鉴于人防面积为12538平方米，故人防设计费为313450元（12538平方米乘以25元每平方米），外观设计费为48529元（48529平方米乘以1元每平方米），车库设计费909120元（60608平方米乘以15元每平方米）。中外建华诚公司主张车库设计费应为1798020元（59934平方米乘以15元每平方米乘以2），法院认为根据《公园里一期补充设计合同》（SJ002）约定“车库原设计预应力梁板的结构施工图纸不另计取费用”，但是国兴公司并未使用预应力无梁板结构，而是使用了预应力梁板的结构,故中外建华诚公司主张两次设计费用属于合同约定的内容，法院对中外建华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国兴公司提出人防面积已经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合同编号CSJ351201）计算一次，《公园里一期补充设计合同》（SJ002）不应再行计算人防面积设计费用，法院认为根据《公园里一期补充设计合同》（SJ002）约定人防设计费为25元每平方米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合同编号CSJ351201）设计费18元每平方米并不一致，因而该合同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合同编号CSJ351201）为相互独立的合同，因而该部分的人防设计费应该支付。法院确认在《公园里一期补充设计合同》（SJ002）项下人防设计费为313450元，外观设计费为48529元，车库设计费1798020元。综上，上述设计费用共计9163161元，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国兴公司应付中外建华诚公司总设计费用的90%，因而国兴公司应付中外建华诚公司设计费用为8246844.9元，因原、国兴公司双方一致认可已经给付中外建华诚公司设计费2880000元，故国兴公司还应当给付中外建华诚公司其所欠的设计费5366844.9元。
中外建华诚公司请求法院判决国兴公司支付中外建华诚公司违约金，从2015年7月28日起，以5665095.2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至还清之日止；国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国兴公司表示至2015年12月18日设计文件联合审查不合格；法院认为中外建华诚公司主张违约金是对国兴公司违约行为的惩罚，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国兴公司确实存在未给付中外建华诚公司设计费的行为，故中外建华诚公司主张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虽国兴公司抗辩因设计文件联合审查不合格导致的未给付中外建华诚公司设计费，但是法院认为2015年12月17日多部门审查已经合格，虽有消防支队要求整改，但并不影响国兴公司给付中外建华诚公司设计费，故法院认为违约金的给付时间以2015年12月18日起为宜，因国兴公司已于2018年1月19日向法院交纳履约保证金，视为其已经履行部分给付义务，故法院将给付违约金的终止时间定为2018年1月19日。中外建华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数额按照每日千分之二显然过高，法院对此予以调整，国兴公司给付中外建华诚公司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止，但是中外建华诚公司主张的本金5665095.2元属于计算有误，故法院按照国兴公司应给付中外建华诚公司的5366844.9元本金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秦皇岛市国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中外建华诚城市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费5366844.9元；二、秦皇岛市国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中外建华诚城市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未支付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费相应的违约金（以5366844.9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8日至2018年1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认可规划设计总面积为358974平方米，商业及配套面积为102589平方米（包含人防面积12538平方米），住宅面积为256385平方米。双方均认可外线占地设计费48529元。双方均认可最终未使用预应力无梁板结构，而是使用了预应力梁板的结构。经查，国兴公司与北京龙安公司于2012年3月2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合同编号CSJ351201）以及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合同编号CSJ351201-2）中，均明确约定“本合同不包含人防工程、精装修、变配电室、换热站、外线、景观、深基支护设计”。另查明，北京龙安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石景山分局核准，更名为中外建华诚公司。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国兴公司与中外建华诚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合同编号CSJ351201）以及《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合同编号CSJ351201-2）明确约定“本合同不包含人防工程”，通过文意解释可知，上述合同中的总设计费用应该不包含人防工程部分的设计费用。经双方当事人确认，该工程地下室、商业及配套面积扣除人防面积后为90051平方米，地下商业及配套面积设计费用为18元每平方米，因此，地下商业及配套总设计费用在扣除人防面积后应为1620918元。人防面积为12538平方米，设计费为每平米25元，人防工程部分设计费用应为313450元。
综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设计图纸的签收情况，《公园里一期补充设计合同》（SJ002）中关于“车库原设计预应力梁板的结构施工图纸不另计取费用”的约定仅指免除本合同中设计预应力梁板的结构施工图的费用，并不免除中外建华诚公司依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合同编号CSJ351201）以及《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合同编号CSJ351201-2）所做设计的费用。鉴于国兴公司最终未使用预应力无梁板结构，而使用了预应力梁板的结构,根据《公园里一期补充设计合同》（SJ002）中关于“若甲方未采用无梁板结构车库施工图施工，甲方同意另付一次车库设计费”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车库设计费为1798020元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根据双方确认的规划设计总面积、住宅面积、地下室、商业及配套面积、人防工程面积，本院确认住宅部分总设计费为4102160元，地下室、商业及配套部分总设计费为1620918元，人防工程部分总设计费为313450元，外观设计费为48529元，车库总设计费为1798020元，《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合同编号CSJ351201-2）设计费464400元、《公园里一期补充设计合同》（SJ001）总价款300000元、《公园里一期补充设计协议》（SJ003）修改设计费100000元、《公园里一期车库修改设计合同》（SJ004）设计费为100000元、《公园里车库人防设计补充协议》（SJ005）设计费为90000元，上述设计费用共计8937477元，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国兴公司应付中外建华诚公司总设计费用的90%，因而国兴公司应付中外建华诚公司设计费用为8043729.3元，扣除国兴公司已经给付中外建华诚公司设计费2880000元，故国兴公司还应当给付中外建华诚公司其所欠的设计费5163729.3元。鉴于中外建华诚公司认可以2015年7月28日作为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设计费用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8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秦皇岛市国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中外建华诚城市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费5163729.3元；
二、变更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8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秦皇岛市国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中外建华诚城市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未支付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费相应的违约金（以5163729.3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8日至2018年1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中外建华诚城市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420元，由中外建华诚城市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负担4551元（已交纳），由秦皇岛市国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6869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51420元，由秦皇岛市国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6869元（已交纳），由中外建华诚城市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负担4551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茂刚
审 判 员 辛 荣
审 判 员 赵 蕾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进中
书 记 员 刘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