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商终字第8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经济开发区温州中段宏宸大厦（*幢*座***层）。
负责人：卢士新，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兴收，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尊化，男，1949年5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系胡芳刚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化彩，女，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系胡芳刚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东艳，女，200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系胡芳刚之女。
法定代理人：杨化彩，女，1972年8月23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蛟龙镇蛟龙后街*****号。公民身份号码：372833197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矩堰（曾用名胡迪克），男，2009年1月9日生，汉族。系胡芳刚之子。
法定代理人：杨化彩，女，1972年8月23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蛟龙镇蛟龙后街*****号。公民身份号码：3728331972********。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培安，临沂河东立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临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临沭县城中山南路诚信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永森，理事长。
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尊化、杨化彩、胡东艳、胡矩堰、原审被告临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临沭县农村信用联社）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沭县人民法院（2015）沭商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21日、2013年10月3日、2013年10月8日，胡芳刚分三次从被告临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蛟龙信用社贷款15万元。在贷款的同时，胡芳刚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人保寿险小额贷款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附加人保寿险急性病身故定期寿险，保险金额共计15万元。2014年7月6日，胡芳刚因急性红斑狼疮死亡。胡芳刚死亡后，被告临沭县农村信用联社蛟龙信用社多次向原告催要贷款，因临沭县农村信用联社作为该保险的第一受益人怠于行使受益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至今未支付保险金。原告现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15万元。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原、被告之间的投保属实，但该合同约定保险第一受益人是贷款发放金融机构，即临沭县农村信用联社，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无权提起诉讼。原告亲属死亡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不符合理赔的条件。综上，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临沭县农村信用联社在庭审中辩称：金融借款合同和保险合同都是真实有效的，本案是原告与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与我单位没有关系。我单位是保险第一顺序受益人，现原告仍未偿还借款，如果保险公司给付理赔款，应先支付我单位的借款。如果借款人履行了偿还借款义务，保险公司再按保险合同约定对原告给予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1日、2013年9月2日、2013年10月8日，原告亲属胡芳刚分三次从被告临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蛟龙信用社贷款7万元、3万元、5万元，计15万元，借款期限均为一年。在贷款的同时，胡芳刚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人保寿险小额贷款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附加人保寿险急性病身故定期寿险，保险金额分别为7万元、3万元、5万元，共计15万元。
人保寿险附加急性病身故定期寿险条款第2.3条保险责任对身故保险金约定：被保险人因急性病（见5.1）发作，并且自急性病发作之日起10日内因该急性病导致身故，我们按本附加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附加合同终止。
人保寿险附加急性病身故定期寿险条款第2.4条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1）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中特别约定的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2）您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急性病发作。（3）主合同中列明的“责任免除事项”。（4）被保险人患××或精神分裂、先天性××（包括先天性畸形）、遗传性××、性传播××。（5）任何获得移植器官或者捐献器官的行为。（6）化学污染。
人保寿险附加急性病身故定期寿险条款第5.1条对于急性病的解释为：是指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开始前未曾接受诊断及治疗，并且在保险期间内突然发病必须立即在医院接受治疗方能避免损害身体健康的××。
人保寿险附加急性病身故定期寿险条款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人保寿险小额贷款借款人投保单暨保险单》特别约定，投保人身故保险金第一顺序受益人为贷款发放机构即被告临沭县农村信用联社，第二顺序受益人为被保险人胡芳刚的法定继承人。
2014年3月5日，胡芳刚因无诱因的头痛头晕到临沭县蛟龙镇卫生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脑动脉供血不足，经治疗病情好转于2014年3月15日出院。2014年6月26日，胡芳刚因全身皮肤、黏膜存有广泛出血点数月并加重三天，到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诊断为血小板减少症、风湿性脑病。之后胡芳刚病情加重出现意识障碍，于2014年6月30日转到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治疗，治疗中胡芳刚病情加重处于昏迷状态，病情被确诊为××。2014年7月5日，胡芳刚病情出现危重，于当日从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出院。2014年7月6日，胡芳刚在家中死亡。2014年7月28日，临沭县公安局蛟龙派出所出具死亡证明，证实胡芳刚因病于2014年7月6日死亡，并于2014年7月28日注销户口。
胡芳刚去世后，被告临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原告及借款担保人催要贷款本息，借款担保人已偿付临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5万元及相应利息。
审理中，原告主张胡芳刚所患××为急性红斑狼疮，且经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确诊后在10日内死亡，被告应按保险合同约定给付保险理赔款15万元。被告主张胡芳刚所患××经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确诊为系统性红斑狼疮，且在发病前经临沭县蛟龙镇卫生院、临沭县人民医院治疗，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给付保险理赔款的情形，不同意给付保险理赔款。被告另提交人保寿险小额贷款借款人投保单暨保险单三份，主张胡芳刚分别在“人保寿险小额贷款借款人投保单暨保险单”中投保人暨被保险人声明内容“本人投保时已收到所投保险种保险条款，销售人员已向本人说明保险合同内容，并就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条款、投保提示、投保须知、特别约定及相关释义等内容向本人进行了单独说明。本人自愿投保本保险”之后签字，已对上述内容对胡芳刚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不应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
另查明，涉案的三笔借款已由借款担保人予以偿还。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为其亲属胡芳刚投保人保寿险小额贷款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附加人保寿险急性病身故定期寿险，双方之间签订了保险合同，原告依照约定向被告缴纳了保费，被告向原告发放保险单，双方之间保险合同关系成立。该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被告临沭县农村信用联社虽为投保人身故保险金第一顺序受益人，因涉案的三笔借款已由借款担保人偿还，原告作为第二顺序受益人即胡芳刚的继承人向被告主张权利，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应予支持。红斑狼疮是一种自身免疫系统××，前期症状是慢性的，但后期发作起来又是急性的。原告主张胡芳刚系患××急性发作经医治无效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原告要求被告履行保险合同，支付身故保险金15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被告主张不应给付原告保险理赔款，因“人保寿险附加急性病身故定期寿险条款”第2.3条保险责任条款和5.1条急性病解释条款中包含有免除被告保险责任的内容，且该免责内容未能放在“责任免除”部分，被告未能就该部分免责内容向胡芳刚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该部分免责内容对胡芳刚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主张胡芳刚分别在“人保寿险小额贷款借款人投保单暨保险单”中投保人暨被保险人声明内容之后签字，已对所有免责条款的内容向胡芳刚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且所有免责条款均已生效，必然造成投保人签字投保即同时免除被告应当负有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这一做法显然侵害了投保人的权利，无故免除了保险人应当负有的义务，减轻了保险人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因此，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给付原告胡尊化、杨化彩、胡东艳、胡矩堰保险理赔款1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对被告临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
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胡尊化、杨化彩、胡东艳、胡矩堰（简称四被上诉人）亲属胡芳刚于2013年8月21日、2013年9月2日、2013年10月8日分三次从原审被告临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蛟龙信用社贷款7万元、3万元、5万元，计15万元，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等证实借款合同已经履行，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缺乏相应的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胡芳刚去世后，原审被告临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简称信用社）向四被上诉人及担保人催要，借款担保人已偿付信用社15万元及相应利息，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3、一审认定胡芳刚死亡原因是患××急性发作医治无效于2014年7月6日死亡，胡芳刚的死亡原因没有医疗机构的证明或者法医鉴定书证实，胡芳刚的死亡原因不明，其次胡芳刚的具体死亡时间也不清楚。一审判决认定胡芳刚于2014年7月5日从千佛山医院出院，2014年7月6日在家中死亡，但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出院记录显示，胡芳刚是2014年7月6日4时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于当地医院住院治疗，继续给予甲强龙及抗感染治疗，根据病情给予对症支持治疗。胡芳刚的亲属没有遵医嘱回当地住院治疗，是放弃治疗行为，并且胡芳刚具体死亡时间不能确定。二、胡芳刚死亡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胡芳刚于2014年3月5日到临沭县蛟龙镇卫生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动脉供血不足，2014年6月26日胡芳刚因全身皮肤、黏膜存有广泛出血点数月并加重三天，到临沂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血小板减少、风湿性脑病，后于2014年6月30日转到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诊断为××。从胡芳刚的诊疗过程来看，其发病于2014年3月5日，发病过程是渐进的，不是急性、突发的，只是因临沭县蛟龙镇卫生院和临沂市人民医院没有诊断正确，最后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确诊，2014年3月15日住院治疗时就是系统性红斑狼疮，依据人保寿险附加急性病身故定期寿险条款第2.3条约定：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因急性病（见5.1）发作，并且自急性病发作之日起10日内因该急性病导致身故，我们按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附加合同终止。第5.1条约定：急性病指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开始前未曾接受诊断及治疗，并且在保险期内突然发病必须立即在医院接受治疗方能避免损害身体健康的××。胡芳刚的死亡原因没有合法证据证明，即使是因××死亡，也不是合同约定的急性病范畴，不符合因急性病且在发病10天内死亡才理赔的条件，因此胡芳刚的死亡不是保险事故。三、关于法律适用。1、关于“保险”与“保险事故”的含义，保险法第2条规定：“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保险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第16条第7款规定：“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综上，保险公司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的前提，是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的发生。胡芳刚患××，不是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急性病，也不是在发作10日内死亡，依法不构成保险事故。2、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胡芳刚系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投保单的“声明”栏用黑体字加粗显示，故胡芳刚的亲笔签名具有法律约束力，保险合同及条款生效，免责条款对本案适用。3、一审判决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条作出判决，而该条规定：保险人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对象是投保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不一致的，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主张保险人未向其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该规定，受益人主张保险人未向其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一审法院却引用该条款支持了四被上诉人的该主张，一审判决明显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胡尊化、杨化彩、胡东艳、胡矩堰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的亲属胡芳刚生前所借贷款共计15万元，在胡芳刚病逝后因原审被告临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多次催要，贷款担保人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已经全部结清贷款本息。这一事实原审被告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已认可，并且该情节只是原审被告和被上诉人之间受益顺序的问题，不影响上诉人保险理赔款的支付。至于上诉人所说的胡芳刚死亡原因不明和具体死亡时间不清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临沭县蛟龙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和临沭县中医院、临沂市人民医院、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的病历予以证实。二、胡芳刚的死亡系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人保寿险附加急性病身故定期寿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内容与胡芳刚不符合，上诉人应予理赔。
原审被告临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予答辩。
二审调查时，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二份，证据一，临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证据一份，证实在胡芳刚去世之后贷款未结清。证据二，原审被告临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胡芳刚去世后要求上诉人支付保险金，遭到拒绝后，又多次催促担保人还清了该借款。
经上诉人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出具人签字和出具时间，上诉人可以这样理解，截至到现在开庭时，该笔借款仍未结清，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资格。该份证据也不能证实贷款已付清。证据二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该组证据没有上诉人的公章和拒赔证明。
经本院审查，证据一虽然没有出具人签字和出具时间，但盖有原审被告的公章，能够证明胡芳刚死亡时，15万贷款的本息未偿还。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没有上诉人的公章和拒赔证明，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胡芳刚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3、胡芳刚的死亡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4、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是否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关于焦点一，一审庭审时，原审被告临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认可，胡芳刚的15万元借款的本息已还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原审被告已经不是第一顺序受益人，受益人应是胡芳刚的法定继承人。因此，被上诉人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人保寿险小额贷款借款人保险投保单暨保险单》特别约定：“除本保险单另有约定外，本保险单主险身故保险金、××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第一顺序受益人为向被保险人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其受益份额为保险金申请当时被保险人依借款合同约定仍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之和，但以本保险单约定的应给付保险金额为限。”因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保险理赔金15万元。
关于焦点二，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的出院记录中诊断胡芳刚为系统性红斑狼疮，出院时间为2014年7月6日；被上诉人提交的临沭县蛟龙镇后蛟龙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胡芳刚因患××故；被上诉人提交的临沭县公安局蛟龙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证实胡芳刚因××于2014年7月6日亡故；被上诉人提交的临沭县殡仪馆出具的收据，证实胡芳刚于2014年7月7日火化。以上证据可以证明，胡芳刚的死亡时间为2014年7月6日，死亡原因为系统性红斑狼疮。上诉人主张的胡芳刚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不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人保寿险附加急性病身故定期寿险条款》中第2.3条约定：“在本保险单有效期内，我们承保如下保险责任：被保险人因急性病发作，并且自急性病发作之日起10内因该急性病导致身故，我们按本附加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附加合同终止。”第5.1条约定：“急性病指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开始前未曾接受诊断及治疗，并且在保险期间内突然发病必须立即在医院接受治疗方能避免损害身体健康的××”。胡芳刚于2014年6月26日到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6月30日转至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治疗，确诊患系统性红斑狼疮，2014年7月6日病逝，从确诊之日起算为6日，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时间内，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急性病的特征，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
关于焦点四，投保人胡芳刚在保险单中投保人暨被保险人声明处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应认定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当，应予纠正，但胡芳刚的死亡与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不相符，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当，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慧雁
审判员 王希锐
审判员 赵修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倪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