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县桂林街道办事处金佛东路16号，组织机构代码：20369727-4。法定代表人：杨中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济英，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井研县源鑫建材经营部，住所地：井研县研城镇希望大道，注册号：511124600008609（1-1）。经营者：陈良均，男，汉族，生于1966年10月11日，住四川省井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定全，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巍，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嘉，男，汉族，生于1981年1月5日，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仲全，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ＸＸ清，男，汉族，生于1965年3月10日，四川省青神县人，住四川省青神县。原审被告：乐山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土桥街61号2楼19号，注册号：511100000092434（1-1）。法定代表人：余林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竹，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梅媚，女，汉族，生于1982年3月28日，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竹，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井研县源鑫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源鑫建材”）、原审被告杨嘉、ＸＸ清、乐山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泰房产”）、梅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沐川县人民法院（2015）沐川民初字第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济英、被上诉人源鑫建材的经营者陈良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定全、唐巍、原审被告杨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仲全、原审被告ＸＸ清、原审被告祥泰房产及原审被告梅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沐川县人民法院（2015）沐川民初字第7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关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部分，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有关人员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被告ＸＸ清在一审中陈述，其老板是杨嘉，是杨嘉让其购买工程材料，并不知道杨嘉与上诉人是什么关系，而源鑫建材的负责人也认可购销合同上的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是事后补盖的，因此，原判认定ＸＸ清是以民福公司名义与源鑫建材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属认定错误。2.原审被告杨嘉没有项目经理资质，也不是民福公司员工，原判认定其与民福公司是职务代理行为有误。3.民福公司与杨嘉是转包关系，杨嘉的确是本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杨嘉与民福公司和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故原判认定民福公司与杨嘉承担连带关系，有违法律规定。4.杨嘉没有授权ＸＸ清对400吨钢材的资金占用费按每天每吨4元计算。同时，被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及逾期付款利息请求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才255152元，但原判决认定的数额超过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另，双方在2016年5月23日的庭审中才进行了结算，所以本案不应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如要计算逾期利息，也应从2016年5月23日结算后开始计算。源鑫建材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法律规定。2.原判未超过被上诉人的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嘉表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意见。原审被告ＸＸ清答辩称：材料是其本人签收，价格也是其本人商谈的，其本人是工程的直接负责人。原审被告祥泰房产、梅媚答辩意见与原审被告杨嘉一致。源鑫建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五被告民福公司、ＸＸ清、杨嘉、乐山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梅媚连带向原告支付货款4046131.00元；二、判令五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及逾期付款利息共计人民币255152.00元（暂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直至付清为止；三、判令五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2307.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祥泰房产将其开发的位于沐川县沐溪镇沐源路（金星路口）的翰林雅苑项目发包给民福公司建设。2013年6月20日，民福公司与杨嘉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书》，约定民福公司委任杨嘉担任翰林雅苑项目施工承包人，对工程项目进行施工承包管理。同时，该责任书还约定项目负责人ＸＸ清为第一责任人，其自愿以全部财产和债权作为项目承包的履约担保。杨嘉、ＸＸ清均在该责任书上签字（盖章）。另，该份责任书尾部手写添加：“本责任书下的翰林雅苑工程全部责任由乐山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杨嘉及其妻子的全部债权和资产进行承担，并担全部法律和经济责任”，手书部分加盖祥泰房产印章。2013年8月8日，ＸＸ清以民福公司名义与源鑫建材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民福公司承建的翰林雅苑住宅小区所需钢材全部在源鑫建材购买，数量为1000吨，钢材单价以攀成钢公司销售部当日挂牌价格为结算标准，钢材运到沐川工地，加收40元/吨的运费，其中冷轧带肋钢筋、HPB6—12的圆钢直条、HRB6—10的螺纹直条，在同等型号盘元、螺盘的基础上加价120元/吨。源鑫建材给民福公司垫400吨钢材货款，民福公司以每天每吨4元的资金占用费给源鑫建材，超出400吨以外的钢材款，货到工地后民福公司在3天内支付给源鑫钢材款。如有违约，违约方按合同约定所有钢材总价值的5%的违约金赔偿给对方。该份《钢材购销合同》有ＸＸ清签字，并加盖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翰林雅苑项目部资料专用章。2013年9月13日，民福公司向业主祥泰房产和监理四川亿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印章启用函：“我司在贵公司翰林雅苑工程施工项目，因业务需要，现启用该项目资料专用印章。该项目印章使用范围为该项目工程验收资料，不能用于对外签定经济等合同”。2013年8月9日起至2014年4月14日期间，源鑫建材共计向翰林雅苑项目提供钢材1040.765吨。其中，2013年8月9日至2013年11月9日供应钢材399.735吨。2013年12月15日，ＸＸ清妻子给原告转账10万元；2014年1月27日，梅媚转账支付原告30万元；2014年1月27日，原告收到货款20万元；2014年4月23日，梅媚转账支付原告20万元；2015年2月17日，ＸＸ清妻子给原告转账40万元；截至目前，原告共计收到钢材款120万元。2015年8月25日，祥泰房产和杨嘉向民福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翰林雅苑工程与民福公司有关的所有债务全部由祥泰房产和杨嘉及其妻子的全部债权和资产进行支付，ＸＸ清与杨嘉共同与民福公司签订了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书，实质上的承包责任人是杨嘉，ＸＸ清受杨嘉的委托领取和使用项目资料专用章，该章的使用由杨嘉和祥泰房产承担责任。该份承诺书有杨嘉、梅媚的签字，并加盖祥泰房产印章。另查明，杨嘉系乐山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民福公司与源鑫建材是否成立钢材购销合同关系；二、ＸＸ清、杨嘉、梅媚、祥泰房产是否应对欠付钢材款承担支付责任；三、钢材货款问题；四、垫资钢材资金占用费的认定及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的适用问题。一、民福公司与源鑫建材是否成立钢材购销合同关系。民福公司认为，杨嘉作为沐川县翰林雅苑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ＸＸ清系杨嘉聘请的管理人员，杨嘉和ＸＸ清均非民福公司的管理人员或工作人员，其不能代表民福公司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且钢材购销合同上面加盖的是项目的资料专用章，该章仅用于递交工程验收资料所用，不能用于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因此，民福公司与源鑫建材不存在钢材购销合同关系。该院认为，民福公司作为沐川县翰林雅苑建设项目工程的承建方，其委任杨嘉对工程项目进行施工管理，杨嘉聘请ＸＸ清为现场管理人员，ＸＸ清基于项目建设需要且持有民福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与源鑫建材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对民福公司应当具有约束力。1、虽然民福公司提供的印章启用函上载明了该章不能用于对外签定经济合同，但该函针对的对象是业主方祥泰房产和监理方四川亿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并不能当然的认为源鑫建材在签订合同时知道项目资料专用章不能用于签订合同；2、没有相关法律规定源鑫建材在与ＸＸ清签订合同时还应审查ＸＸ清所持公章是否能对外签订合同，在已有相关备案和其他公示手段证明翰林雅苑项目由民福公司负责施工的情形下，如果本案还要求源鑫建材负有公章审查义务，则无疑加重了源鑫建材的义务；3、民福公司作为施工方对翰林雅苑项目施工工作负有概括义务，其与杨嘉等人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4、源鑫建材基于与民福公司之间钢材买卖的意思表示与持有民福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的ＸＸ清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且事后按照约定将钢材运送至民福公司承建的沐川县翰林雅苑项目现场，民福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此，民福公司与源鑫建材是成立钢材购销合同关系。二、ＸＸ清、杨嘉、梅媚、祥泰房产是否应对欠付钢材款承担支付责任。该院认为，民福公司委任杨嘉作为沐川县翰林雅苑工程施工承包人，其作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应支付货款，据此，该院确认杨嘉对欠付的钢材款承担支付责任。而ＸＸ清仅是项目的现场管理，其按照杨嘉的指示为工程采购钢材，虽民福公司提供的《工程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书》、《承诺书》等约定了ＸＸ清、祥泰房产及梅媚承担担保责任，但该责任书及承诺书均是内部承诺，并不及于源鑫建材。因此，原告主张ＸＸ清、祥泰房产及梅媚对欠付钢材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钢材货款的问题。原告主张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协商按照西本新干线指导价格作为钢材单价的结算标准，五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以攀成钢公司销售部当日的挂牌销售价格为结算标准。该院认为，原告虽主张合同变更，但未提供相应的依据，应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销货单上虽然有刘刚签字，但刘刚作为收货人仅能对收到的钢材数量进行确认，其无权确认钢材的价格。因此，钢材单价应该按照攀成钢公司销售部当日的挂牌销售价格为结算标准。对于原告主张的德胜钢材每吨加价60元，因合同并未约定，且原告无证据证明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双方对此另有约定，销货单上虽然载有加价，但收货人刘刚无权对加价进行确认，五被告在庭审中也对此不予认可，该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自2014年1月2日起因修路等原因，成都到沐川每吨钢材另加60至70元运费的请求，该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已经约定了每吨钢材的运费为40元，该40元运费已经计算在钢材货款内，收货人刘刚无权对运费加价进行确认，原告又没有证据证明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另行支付了多余的运费，被告对此又不予认可，因此，该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为被告供应钢材总数量为1040.765吨，钢材单价以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核对的攀成钢挂牌价格为准，经核算，钢材总价为3977791.26元（包含运费），其中垫资399.735吨钢材的价款为1538467.10元。四、垫资钢材资金占用费的认定及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的适用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了垫资399.735吨钢材按照每吨每天4元从货至工地次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时止的资金占用费。民福公司、杨嘉、祥泰房产、梅媚均认为资金占用费是不合理不合法的，合同中已经约定了违约金，不应再计算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根据钢材行业的交易特点，资金占用费（即“加价款”）的约定是普遍存在的，对于明确约定了卖方为买方垫资的期限的，垫资期内的“加价款”应予支持，而对于垫资期外的“加价款”，其性质与违约金相同，可以按照当事人的申请并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调整。本案中，《钢材购销合同》第5条约定了垫资钢材数量为400吨，垫资的标准为每吨每天4元，但并未约定垫资的期限。现原告主张垫资钢材的数量为399.735吨，该主张在约定的垫资数量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按照每吨每天4元从货至工地次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时止的问题。该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垫资期限，庭审中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应以合理期限确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至2014年4月14日已供应完所有钢材，双方在合同中又约定了超出400吨以外的钢材款支付时间为货到工地后3天内付款，故该院认为原告垫资399.735吨钢材的合理期限为供应最后一批钢材货到工地后3天，即至2014年4月17日止。综上，该院对原告主张的399.735吨钢材从每批钢材货到工地次日起至2014年4月17日止按照每吨每天4元计算资金占用费予以支持，经计算，该笔资金占用费为294326.50元。从2014年4月18日至付清款项时止的资金占用费，该院认为其性质为违约金，原告主张按照吨每天4元计算，被告认为该部分资金占用费过高，请求调整，该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即以399.735吨钢材货款1538467.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至付清款项时止。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按照所供应的钢材货款总价的5%计算违约金。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6条约定，如有违约，违约方按本合同约定的所有钢材总价的5%的违约金。本案中，民福公司未按照约定的货到三天付款，已属违约，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问题，垫资399.735吨钢材的违约金已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对原告主张再按照5%计算该部分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不予支持。对于超过399.735吨外的钢材货款按照5%计算违约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该部分违约金应按超出400吨以外的钢材的未付货款的5%计算，即（2439324.16-1200000）元×5%=61966.21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超过垫资数量外的钢材（1040.765吨-399.735吨）从每批货到工地第4天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该院认为，逾期付款利息应为守约方守约的实际损失组成部分，本案中双方对于该损失已经有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双方并未对逾期付款利息另行约定，原告方不能同时主张违约金和实际损失，现原告方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大于违约金，因此原告方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源鑫建材共计向沐川县翰林雅苑项目工程供应钢材1040.765吨，钢材总价（含运费）为3977791.26元。被告已经支付原告1200000.00元，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为支付的钢材款，应从超过垫资的钢材货款中扣除，经品迭，被告尚欠原告钢材货款3977791.26元－1200000.00=2777791.2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杨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井研县源鑫建材经营部钢材货款2777791.26元；二、被告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杨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井研县源鑫建材经营部垫399.735吨钢材的资金占用费（从2013年8月9日至2014年4月17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为294326.50元；从2014年4月18日至付清款项时止的资金占用费以1538467.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三、被告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杨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井研县源鑫建材经营部违约金61966.21元；四、驳回原告井研县源鑫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2820元，由原告井研县源鑫建材经营部承担4820元；被告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9000元；被告杨嘉承担19000元。本案诉中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井研县源鑫建材经营部承担3000.00元；被告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被告杨嘉承担1000元。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民福公司提交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祥泰房产于2013年6月16日将其开发的位于沐川县沐溪镇沐源路（金星路口）的“翰林雅苑”项目发包给民福公司建设。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ＸＸ清以及上诉人源鑫建材的经营者陈良均均认可，2013年8月8日双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ＸＸ清补盖了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翰林雅苑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同时，民福公司亦认可该印章交予了杨嘉保管、使用。庭审中，原审被告ＸＸ清否认其和原审被告杨嘉之间是雇佣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的规定，ＸＸ清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杨嘉是其老板，大部分材料是杨嘉让ＸＸ清去购买，现ＸＸ清在二审庭审中予以否认，没有做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同时，结合原审被告杨嘉的陈述以及2015年8月25日祥泰房产和杨嘉向民福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了杨嘉是实质上的承包责任人，ＸＸ清受杨嘉的委托领取和使用项目资料专用章的内容，本院对ＸＸ清在二审庭审中否认一审自认事实的行为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另查明，2013年6月16日祥泰房产将其开发的位于沐川县沐溪镇沐源路（金星路口）的“翰林雅苑”项目发包给民福公司建设。ＸＸ清以民福公司名义与源鑫建材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第5条约定：“甲方（源鑫建材）给乙方（民福公司）垫400吨钢材货款，乙方以每天每吨4元的资金占用费给甲方，超出400吨以外的钢材款，货到工地后乙方在3天内支付给甲方钢材款。如乙方不遵守付款时间，甲方有权不供给乙方钢材。”杨嘉系“翰林雅苑项目”实际施工方，ＸＸ清系受杨嘉雇佣的项目管理人员。2013年8月8日，ＸＸ清以民福公司名义与源鑫建材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补盖了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翰林雅苑项目部资料专用章。2016年5月11日，祥泰房产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余洪林。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民福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所涉《钢材购销合同》承担责任；二、本案所涉合同资金占用费、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该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基于查明事实，上诉人民福公司在取得“翰林雅苑”项目的建设权后，委任原审被告杨嘉对该项目工程进行施工承包管理，杨嘉又聘请了原审被告ＸＸ清为项目管理人员。ＸＸ清与被上诉人源鑫建材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虽事后补盖了民福公司的项目资料专用章，但民福公司亦认可，该印章实际由杨嘉在保管、使用。同时，根据2015年8月25日，祥泰房产和杨嘉向民福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可知，ＸＸ清是受杨嘉的委托领取和使用“翰林雅苑”项目资料专用章，因此，被上诉人源鑫建材在与ＸＸ清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有合理、充分的理由认为ＸＸ清系代表民福公司与其签订该合同，故原判认定民福公司与源鑫建材成立钢材购销合同关系，应当按照本案所涉购销合同的约定承担履行义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二：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源鑫建材垫付400吨以内钢材货款的资金占用费以及源鑫建材所主张的该笔资金的逾期付款利息，实质为源鑫建材垫付的399.735吨钢材货款的资金利息损失，但双方约定的以每吨每天4元计算的标准过高，现上诉人申请予以调整，本院予以准许。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资金占用费的具体垫付期限和付款方式，也未明确约定有逾期付款利息及利率，故根据本案实际，并参照双方在合同第6条中对超过垫资400吨以外钢材款的付款时间为货到工地后3天内支付的约定，本院对源鑫建材垫资的399.735吨钢材货款的利息损失确定为，以399.735吨钢材货款1538467.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从399.735吨钢材最后一批到货后的第3天即2013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因源鑫建材垫资的399.735吨钢材货款已计算了资金利息，故原判以超出400吨以外的钢材未付货款的5%确定违约金数额为61966.21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因本案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致使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沐川县人民法院（2015）沐川民初字第7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杨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井研县源鑫建材经营部钢材货款2777791.26元；”、“被告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杨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井研县源鑫建材经营部违约金61966.21元”；二、撤销沐川县人民法院（2015）沐川民初字第76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将沐川县人民法院（2015）沐川民初字第7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上诉人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杨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支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井研县源鑫建材经营部垫付399.735吨钢材的资金利息损失（以1538467.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从2013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井研县源鑫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820元，由被上诉人井研县源鑫建材经营部承担6820元；上诉人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8000元；原审被告杨嘉承担18000元。本案诉中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井研县源鑫建材经营部承担4000元；上诉人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00元；原审被告杨嘉承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73元，由上诉人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5299元，被上诉人井研县源鑫建材经营部承担165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春审判员 唐海珍审判员 王亚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辜 敏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