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安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唐丰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竺林，东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尹益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县支行，住所地东安县白牙市镇沿河路129号。
法定代表人李柏平，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刘桂生，（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罗勇，（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湖南舜皇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安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陈运新，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陈运新。
原审被告邓金祝，系被告陈运新之妻。
上诉人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瑞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东安支行），原审被告湖南舜皇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皇米业公司）、陈运新、邓金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永中法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5日，农行东安支行与舜皇米业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3010120130000303），合同约定农行东安支行分3笔发放1600万元贷款给舜皇米业公司，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率按照合同签订日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30%，直至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上浮50%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上浮50%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50%计收罚息。
丰瑞投资公司自愿为舜皇米业公司担保，于2013年2月5日与农行东安支行签订了《抵押合同》（合同编号：43100220130005059）。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人同意以房产抵押清单（编号：NO：201207018001，NO：201207018002）上的土地设定抵押。抵押期间，未经抵押权人书面同意，抵押人不得对抵押物作出赠与、转让、出租、再抵押或者其他任何方式的处分。经抵押权人书面同意，抵押人以转让、出租或其他方式处分抵押物的，所得价款应用于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或者提存。抵押人如未经抵押权人书面同意擅自处分抵押物的，应按本合同所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的5%向抵押权人支付违约金，造成抵押权人损失的，应同时给予全额赔偿。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抵押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陈运新、邓金祝于2013年2月5日与农行东安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本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如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权人未受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期限届满”包括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以及债权人依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的约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权提前到期的情形。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抵押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
上述合同签订后，农行东安支行于2013年2月8日、2013年2月20日、2013年2月25日分三次将总计1600万元的贷款足额发放给舜皇米业公司。舜皇米业公司在收到贷款后一直按照合同的约定按季结息，但2013年12月20日之后没再还息。截止2014年3月20日止，舜皇米业公司共欠农行东安支行借款本金1600万元，利息310826.93元。2014年1月24日，舜皇米业公司及陈运新因民间高息借款过多，无法偿还，陈运新向东安县人民政府寻求帮助。东安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月26日制定了《舜皇米业债务问题处置工作方案》，积极应对舜皇米业公司债务。
另查明，2014年1月24日，农行东安支行在贷后管理中发现，丰瑞投资公司设立售楼部，未经抵押权人书面同意，擅自处分抵押物，违反农行东安支行与丰瑞投资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
农行东安支行为维护其权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舜皇米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立即归还贷款本金1600万元，并支付利息1372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2月7日，其余利息计算至被告还清全部贷款之日）；2、丰瑞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贷款本息抵押担保责任，并支付违约金80万元；3、陈运新、邓金祝对1600万元贷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四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农行东安支行与舜皇米业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丰瑞投资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及与陈运新、邓金祝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舜皇米业公司借用农行东安支行的款项后，未依约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丰瑞投资公司与陈运新、邓金祝未依约履行担保责任，亦构成违约。因此，农行东安支行提出的由舜皇米业公司偿付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并由丰瑞投资公司以及陈运新、邓金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丰瑞投资公司未经农行东安支行的书面同意，擅自处分抵押土地的行为，违反了《抵押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应按《抵押合同》所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的5%向抵押权人支付违约金80万元。农行东安支行要求丰瑞投资公司立即停止处分抵押土地的行为，并确认之前处分土地的行为无效，因该诉求与本案分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农行东安支行可另行主张权利。农行东安支行要求四被告共同承担其实现债权的费用之诉请，因其未向法庭提供所花费的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舜皇米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行东安支行借款本金1600万元和利息310826.93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3月20日，本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其后的利息计算至还清全部贷款之日止；二、丰瑞投资公司在抵押物担保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陈运新、邓金祝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丰瑞投资公司、陈运新、邓金祝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舜皇米业公司追偿；五、丰瑞投资公司给付农行东安支行违约金80万元；六、驳回农行东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800元，由农行东安支行负担3800元，舜皇米业公司负担100000元，丰瑞投资公司负担20000元。
丰瑞投资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在诉讼过程中至判决前，丰瑞投资公司与农行东安支行经多次协商调解，于2014年4月15日用现金偿还农行东安支行100万元，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一审判决利息、罚息和复利等事实不清，农行东安支行未提供有效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等证据清单，且在一审起诉状中并没有要丰瑞投资公司承担罚息和复利的诉请，一审判决却判令其承担罚息和复利。2、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丰瑞投资公司并未违约。农行东安支行起诉时间是2014年2月12日，而丰瑞投资公司履行借款抵押担保初始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农行东安支行提前起诉属违约；丰瑞投资公司出让该两宗部分抵押土地早在未抵押给农行东安支行之前的2012年4月21日就已经开始发生，在借款抵押担保前，农行东安支行多次派员到现场考察和调查；舜皇米业公司当时向农行东安支行借款时，双方协商借款标的为2000万元，而抵押物有3000万元，可农行东安支行只批了1600万元。丰瑞投资公司出让小部分土地使用权不影响对方利益的实现；而且出让的部分土地的收益已经用于该土地的打桩、护坡和修路等基础建设，既维护了双方的利益又实现了土地的增值，并不影响农行东安支行的权益。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丰瑞投资公司承担罚息、复利和违约责任的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农行东安支行起诉时并未诉请丰瑞投资公司承担罚息和复利，且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复利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判决丰瑞投资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诉讼费分担不公平。请求：
1、依法认定丰瑞投资公司已经偿还农行东安支行借款100万元；2、依法改判丰瑞投资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和不承担罚息、复利的抵押担保责任；3、一审诉讼费依法按诉讼标的比较判决采纳诉请结果的比例承担，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农行东安支行承担。
农行东安支行答辩称：1、关于偿还1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丰瑞投资公司偿还100万元借款的日期为2014年4月15日，发生在一审开庭（2014年2月12日）之后，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偿还100万元的金额完全可以在执行中得到相应冲减，不需要通过上诉的形式来实现。2、关于农行东安支行宣布未到期借款提前到期的情况。2014年1月25日，舜皇米业公司和陈运新因民间高息借款，无法偿还对外大额欠款，陈运新到政府寻求帮助。东安县政府于1月26日制订了《舜皇米业债务问题处置工作方案》，派驻工作组接管、应对舜皇米业公司债权债务。因涉嫌非法集资，当时舜皇米业公司法人代表陈运新已被刑事拘留，已经发生可能影响借款安全和债务履行情形。根据《借款合同》的规定，农行东安支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未到期借款提前到期（起诉日期为2014年2月12日，200万元的到期日为2014年2月19日，1100万元的到期日期为2014年2月24日）。3、关于丰瑞投资公司是否违约的情况。丰瑞投资公司设立售楼部，擅自销售贷款抵押土地，致使抵押土地价值减少，侵害了农行东安支行的抵押权。农行东安支行多次与其协商，要求用销售土地价款归还所担保贷款，或者提供其他与减少价值相当的担保，但丰瑞投资公司一直不予配合。根据《抵押合同》的约定，丰瑞投资公司应当承担本合同所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5％的违约金。4、关于抵押担保的范围。根据《抵押合同》第二条的规定，丰瑞投资公司抵押担保责任应包括利息、罚息、复利（《借款合同》约定不计复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中，丰瑞投资公司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
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业务凭证，拟证明丰瑞投资公司已于2014年4月15日代偿舜皇米业公司借款100万元。
证据二，机械冲孔桩施工合同、基桩检测报告、井源大道项目第三期费用汇总表，拟证明丰瑞投资公司转让部分土地使用权所得款项已投入抵押土地的“三通一平”和桩基工程。
证据三，丰瑞投资公司与多个案外人于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签订的《井源大道第三期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2012年印发的井源商业街广告宣传资料，拟证明在2013年2月5日丰瑞投资公司与农行东安支行签订《抵押合同》之前，出让土地的事实就已经发生，农行东安支行对此是知情的。
农行东安支行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认为证据三系丰瑞投资公司单方形成，不予认可，农行东安支行当时对买卖土地的行为不知情。
对丰瑞投资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农行东安支行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系丰瑞投资公司单方与案外人所签订的合同，不能证明农行东安支行对该合同的签订是知情的，不能达到丰瑞投资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农行东安支行与舜皇米业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1、单笔借款金额及期限为：2013年2月8日，发放300万元，借期1年；2013年2月20日，发放200万元，借期1年；2013年2月25日，发放1100万元，借期1年。2、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在合同签订日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3、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时，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
另查明，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代款基准利率为6.00%。舜皇米业公司向农行东安支行最后一次付息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丰瑞投资公司代舜皇米业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向农行东安支行还款100万元。按上述合同的约定计算，从2013年12月21日起至2014年4月15日止，300万元的利息为81350元；200万元的利息为53433.33元；1100万元的利息为292050元。从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的利息合计为426833.33元。
再查明，丰瑞投资公司提供抵押的土地使用权的证号分别为：东国用2012第0001330号（土地面积为7645.4平方米），东国用2012第0001328号（土地面积为9273.10平方米）。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主要是违约责任问题、100万元还款的处理问题及罚息、复利问题。
1．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农行东安支行与舜皇米业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丰瑞投资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及与陈运新、邓金祝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舜皇米业公司借用农行东安支行的款项后未依约还款，陈运新、邓金祝未依约履行担保责任，均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丰瑞投资公司与农行东安支行在《抵押合同》第六条2.约定：“抵押期间，未经抵押权人书面同意，抵押人不得对抵押物作出赠与、转让、出租、再抵押或者其他任何方式的处分。经抵押权人书面同意，抵押人以转让、出租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抵押物的，所得价款应用于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或者提存”；第十一条2.约定：“抵押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按本合同所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的5%向抵押权人支付违约金，造成抵押权人损失的，应同时给予全额赔偿：（4）未经抵押权人书面同意擅自处分抵押物。”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抵押合同》签订后，丰瑞投资公司未经抵押权人农行东安支行的书面同意，对作为抵押物的土地进行了处分，按《抵押合同》的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农行东安支行支付违约金80万元。丰瑞投资公司上诉称其并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三条3.10.2（3）规定：借款人发生可能影响借款安全或者债务履行情形的，贷款人可以宣布合同项下借款提前到期。由于舜皇米业公司和陈运新因民间高息借款无法偿还对外大额欠款，寻求政府帮助。东安县人民政府制订了《舜皇米业债务问题处置工作方案》，派驻工作组接管、应对舜皇米业公司债权债务，且舜皇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运新因涉嫌非法集资已被刑事拘留，已经发生了可能影响借款安全的情形。农行东安支行依合同约定宣布合同项下未到期借款提前到期，并于2014年2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不构成违约。
2．关于100万元还款的处理问题。丰瑞投资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向农行东安支行的还款100万元，首先应冲抵此前欠付的利息，多余部分冲抵本金。100万元减去利息426833.33元后，多余的573166.67元冲抵本金。至2014年4月15日止，舜皇米业公司尚欠农行东安支行本金15426833.33元。丰瑞投资公司上诉称已还农行东安支行100万元应予冲抵借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罚息、复利问题。《抵押合同》第二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不计复利。农行东安支行起诉请求支付利息，应理解为包括正常利息和罚息，不包括复利，其提交的利息清单中也没有计算复利。原审判决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丰瑞投资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罚息的抵押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永中法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
二、撤销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永中法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永中法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舜皇米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县支行借款本金15426833.3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4年4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四、变更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永中法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陈运新、邓金祝对本判决第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县支行对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国用2012第0001330号及东国用2012第0001328号的土地使用权在本判决第三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80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县支行负担3800元，湖南舜皇米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湖南丰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县支行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林
代理审判员 李 娟
代理审判员 朱湘归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 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第三十三条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第五十七条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