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92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良，男，195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志渊，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瑞华，上海市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烨婷，上海市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熙，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恒亮，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勇，北京观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雄狮粉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王熙，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备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曹恒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勇，北京观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杰士星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曹恒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勇，北京观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荣良因与被上诉人甘志渊、王熙、曹恒亮、上海雄狮粉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狮公司)、上海海备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备公司)、上海杰士星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士星公司)案外人执行异某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定法院)(2017)沪0114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荣良上诉请求：撤销嘉定法院(2017)沪0114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确认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金昌西路XXX号三号厂房(以下简称系争厂房)的租金属王荣良所有，并停止对系争厂房应得租金的执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甘志渊、王熙、曹恒亮、雄狮公司、海备公司、杰士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雄狮公司因原厂房动迁而取得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星光村东浜队14400平方米工业工地(现该地址为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金昌西路XXX号)。因雄狮公司资金紧张，雄狮公司提出将上述土地三分之一转让给王荣良，由王荣良在该土地上自行出资建设系争厂房。2003年12月8日，王荣良与雄狮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书》，该协议对转让土地的费用、税费等的负担方式进行了约定，并明确王荣良出资建设系争厂房后，系争厂房归王荣良所有。依据双方约定，王荣良通过雄狮公司向土地出让单位支付了相应的土地费用。协议签订后，王荣良委托上海嘉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和公司)对系争厂房的建设工程施工，并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嘉和公司支付了全部建设工程款。2014年11月25日，王荣良与雄狮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再次明确王荣良享有系争厂房及东面门房一半(包括附属设施)的产权及相应的6.8亩土地的使用权。系争厂房建设完成后，王荣良将系争厂房以雄狮公司的名义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与雄狮公司无关。
甘志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雄狮公司系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金昌西路XXX号土地的使用权人及系争厂房的权利人，故系争厂房租金是雄狮公司的收益。王荣良与雄狮公司之间的《联合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双方的内部协议，且没有经过相关政府部门的批准，并不能对抗第三人。
曹恒亮、海备公司、杰士星公司辩称，王荣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熙、雄狮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
王荣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系争厂房的租金属王荣良所有，并停止对系争厂房应得租金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定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嘉民一(民)初字第55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王熙应返还甘志渊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偿付利息115万元及律师费20万元；具体付款期限：王熙应于2015年11月30日前给付律师费20万元、借款利息6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给付借款利息55万元、借款本金25万元，以及2015年11月14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于2016年1月31日前给付剩余借款85万元，以及2016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实际结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王熙如有任何一期逾期履行，甘志渊有权就所有未付款项一并申请执行；二、雄狮公司应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恒亮、海备公司、杰士星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中的6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恒亮、海备公司、杰士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王熙追偿。因曹恒亮、王熙、雄狮公司、海备公司、杰士星公司未按(2015)嘉民一(民)初字第5513号民事调解书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甘志渊向嘉定法院申请执行。嘉定法院作出(2016)沪0114执765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王熙、雄狮公司银行存款1,687,100元或扣留、提取王熙、雄狮公司收入1,687,100元，不足部分则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于2016年5月4日向远业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业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远业公司应向雄狮公司支付的租金1,187,100元。王荣良对此不服，向嘉定法院提出书面异某。嘉定法院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沪0114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荣良的异某请求。王荣良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沪02执复5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王荣良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案外人异某，故裁定撤销嘉定法院(2016)沪0114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并发回重新审查。嘉定法院经重新审查后，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沪0114执异9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荣良的异某请求。王荣良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诉讼。
2003年11月，雄狮公司原厂房遇动迁而取得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星光村东浜队13300平方米工业用地的使用权。2004年2月，雄狮公司获上述工业用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许可其在上述工业用地上建造厂房。2007年7月18日，雄狮公司取得嘉定区市(县)(2007)嘉府土书字第242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该《建设用地批准书》载明雄狮公司批准用地面积14400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工业用地，用于雄狮公司建造厂房。2009年1月，上海市嘉定区环境保护局根据雄狮公司提交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及相关材料作出沪1**环保许管[2009]S0001号审批意见，明确雄狮公司在上海市嘉定区金昌路XXX号进行建设，厂区总占地面积为138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12405平方米，共建设3栋厂房；厂房二、三出租给远业公司使用等。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所有权以登记为准，对于未经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权利人认定，应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进行判断。依据建设用地批准书等相关文件，雄狮公司系涉案厂址国有划拨土地用地单位并获准建造厂房，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金昌西路XXX号3号厂房土地的使用权人及系争厂房的权利人应为雄狮公司。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或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而王荣良与雄狮公司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所涉及到的国有划拨土地转让或合作开发并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故上述协议并不导致系争厂房所有权的转移，而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综上，系争厂房的租金应认定为雄狮公司的收益。至于王荣良与雄狮公司之间《联合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双方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及司法行为，故王荣良要求停止对系争厂房租金的执行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至于王荣良与雄狮公司间因内部协议所导致的损失可另行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王荣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83元，由王荣良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案外人的异某，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系争厂房虽未办理不动产登记，但雄狮公司通过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等合法手续，取得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金昌西路XXX号工业用地的使用权及对该土地进行开发建设的权利，故判定系争厂房的所有权属于雄狮公司，系争厂房的租金收益应属于雄狮公司所有。王荣良与雄狮公司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涉及到国有划拨土地的转让或者合作开发，根据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不得分拆转让，且整体转让未得到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故上述协议并未产生法律效力，系争厂房的所有权亦未转移。王荣良与雄狮公之间的债务关系，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主张。综上，王荣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83元，由上诉人王荣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常青
审判员 胡晓东
审判员 朱志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陶胡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