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思水。
委托代理人：巩传农，山东百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曰刚，山东百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英。
委托代理人：巩传农，山东百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曰刚，山东百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
委托代理人：刘玉龙，山东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海峰，山东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媚。
委托代理人：刘玉龙，山东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海峰，山东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姝妤。
委托代理人：刘玉龙，山东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海峰，山东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思水、上诉人王军英因与被上诉人刘强、被上诉人薛媚、原审第三人刘姝妤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胡思水、王军英共同委托代理人巩传农、刘曰刚，刘强、薛媚、刘姝妤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玉龙、陈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思水、王军英一审诉称：2010年3月23日胡思水（甲方）与刘强、薛媚（乙方）签订北京水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1月23日双方又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约定：刘强、薛媚承诺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40个工作日内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鲁民一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北京水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云天公司）名下的位于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薛家岛三村西侧面积3333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毕；刘强、薛媚保证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前水云天公司若存在债务、未披露债务及相关争议均由水云天公司原股东承担。胡思水、王军英根据约定支付了相应款项，但刘强、薛媚未按约履行义务，至今未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到水云天公司名下，未及时清理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且将收取的部分股权转让款以刘姝妤名义办理银行理财，致使涉案土地被查封，且案外人青岛聚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土地使用权提出开发权主张，导致胡思水、王军英受让股权多年后无法进行开发建设，严重分割胡思水、王军英的合法权益。胡思水、王军英多次催告刘强、薛媚履行义务均未果，刘强、薛媚严重违约。请求：一、判令刘强、薛媚限期（判决生效后15日内）办理水云天公司名下位于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薛家岛三村西侧3333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二、判令刘强、薛媚限期（判决生效后10日内）清偿股权转让之前以水云天公司名义形成的债务，并解除对水云天公司名下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排除上述事项对甲方开发利用土地的妨碍和限制；三、判令刘强、薛媚承担逾期办理土地使用证等违约行为的违约责任，暂主张支付违约金4200万元；四、判令刘姝妤以刘强、薛媚转账存放在其名下的资金范围内对刘强、薛媚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刘强、薛媚一审答辩称：一、胡思水、王军英要求将土地使用证办理到水云天公司名下不符合约定。1、《补充协议》签订前，《股权转让协议》处于终止状态。胡思水、王军英没有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时间将9800万元打入共管账户，刘强、薛媚有权解除合同并不再返还定金1000万元。刘强、薛媚如不能在40天内办理完毕土地使用权证，胡思水、王军英又不愿意放弃该先决条件，则协议自动终止；刘强、薛媚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系因不可抗力（调整规划，土地置换）；协议中没有约定对办理土地使用证应承担违约责任。2、补充协议是对已经解除的股权转让协议后重新签订的协议，双方当事人同意办理土地使用证，是对股权转让协议中办理土地使用证约定的重新确认，补充协议没有约定违约责任，胡思水、王军英要求刘强、薛媚承担违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二、胡思水、王军英要求解除土地查封没有事实根据和合同依据，土地使用证没有办好，胡思水、王军英不能进行开发和利用。何时解除对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刘强、薛媚将在办理证件后负责解决。三、胡思水、王军英要求刘姝妤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刘姝妤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胡思水、王军英的诉讼请求。
刘姝妤一审陈述意见与刘强、薛媚的答辩意见相同。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3月23日，胡思水作为甲方（受让人），刘强、薛媚作为乙方（出让人），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强、薛媚将水云天公司全部股权以14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胡思水。该转让价款不包括水云天公司债务及其他应付款项（简称“未披露债务”），对于未披露债务，乙方应按照未披露债务数额的100%承担偿还责任。与本案有关的主要条款摘录如下：二（1）、甲方在协议签署之日向乙方支付定金1000万元，如双方均无违约，此定金折抵股权转让款。二（2）、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将9800万元（不含1000万元定金）汇至乙方指定的工商银行账户，由双方共同监管。否则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所支付的1000万元定金不再返还。该款到账后次日乙方配合甲方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将水云天公司股权的70%变更至甲方指定人员名下。二（3）、乙方将本协议三（3）条约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毕之日起30日内甲方将剩余股权转让款3200万元一次性汇至乙方指定工商银行账户，若逾期甲方按应付款数额的日千分之二支付乙方滞纳金，直至付清之日止。乙方收到该款后的同时配合甲方办理水云天公司剩余30%股权变更至甲方指定股东名下。二（4）、双方在相关土地管理部门出具将本协议三（3）条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办理至水云天公司名下回执单的三日内，解除股权转让款9800万元的监管，该转让款归乙方所有并支配，甲方无权干涉。三（3）、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0个工作日内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鲁民一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水云天公司名下的位于青岛市经济开发区薛家岛三村西侧面积为3333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毕。该土地使用证性质为房地产开发用地。乙方应在甲方付清全部转让款之日起3日内将水云天公司土地使用证、所有印鉴、执照及相关财务单据和账簿交付甲方，双方办理该地块的交付手续。乙方与青岛盛华公司之间纠纷原因影响甲方正常进场施工每日赔偿金为2万元。如上述先决条件未能实现而甲方又不愿意放弃该先决条件，本协议即告自动终止，各方于本协议项下之任何权利、义务及责任即时失效，对各方不再具有约束力（本协议第三章约定的内容除外），届时乙方不得依据本协议要求甲方支付转让价，并且乙方于本协议终止后10个工作日双倍返还甲方定金2000万元。
2010年3月9日，胡思水、王军英通过李向仕账户支付刘强1000万元。2010年3月30日胡思水、王军英支付水云天公司双方当事人共管账户9800万元。
2011年1月23日，两胡思水、王军英（甲方）与刘强、薛媚（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变更如下：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工商银行共同监管账户中股权转让款9800万元解除监管，该股权转让款归乙方所有并支配，甲方不得干涉。二、甲乙双方共同完成条款一所指任务后，乙方同意当日将水云天公司之剩余3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三、甲乙双方同意在协议约定的土地证办理完毕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条款二所指剩余30%的股权转让费3200万元支付给乙方。如逾期，甲方按应付款数额的千分之二，支付给乙方滞纳金，直至付清之日止。四、在9800万元股权转让款项全部付清之日，乙方将水云天公司的所有印鉴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证件正副本交由双方共管。五、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乙方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且乙方将本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印鉴及证件交付给双方共管之前的水云天公司所有债务（包括隐性债务）均由乙方承担。六、原协议与本补充协议相抵触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原协议未变更部分仍合法有效。
2011年1月23日，水云天公司变更公司章程，该公司股东变更为王军英、胡思水、李向仕。
2011年1月25日，刘强、薛媚给胡思水、王军英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股权转让款9800万元。
2013年7月17日，刘强、薛媚委托洪伟将水云天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公章、组织机构代码证集成电路卡、注册号变更通知、企业会员证交给胡思水、王军英，其他公章、证照、文件、合同、财务账册等没有交接。胡思水、王军英称，因刘强、薛媚没有将土地出让合同、交纳出让金的收据、法人章、财务章、水云天公司财务账册交给胡思水、王军英，故办理土地使用证手续只能由刘强、薛媚办理。
另查明，2006年，水云天公司在原审法院起诉青岛盛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华公司）财产权属纠纷案，水云天公司诉称，2001年刘强以盛华公司名义与黄岛区规划土地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刘强以其他公司名义筹集资金，支付土地出让金1750.035万元。后水云天公司与盛华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及补充调解协议，盛华公司承诺将土地使用权过户到水云天公司名下。水云天公司要求确认青开规土合字（2001）第1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下的位于薛家岛三村西侧333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水云天公司。原审法院作出（2006）青民一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驳回水云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水云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鲁民一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确认水云天公司对青开规土地合字（2001）第1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下的位于青岛市黄岛区薛家岛三村西面积为33334平方米的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
因水云天公司未支付山东海晖律师事务所代理费，该事务所在黄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水云天公司及刘强支付代理费，案经调解，水云天公司仍未支付代理费。2009年该事务所遂向黄岛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查封了本案33334平方米土地。
再查明，青岛福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瀛公司）与水云天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合作开发涉案土地，后因合作协议未履行，福瀛公司在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水云天公司及刘强返还合作开发资金2000万元及其利息等其他费用。原审法院作出（2008）青民一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判令水云天公司与刘强连带返还福瀛公司3000余万元，该判决生效后，福瀛公司申请执行，2009年原审法院轮后查封了本案33334平方米土地。
原审法院到青岛市国土房管理局开发区分局了解涉案土地现状，该局函复：因青岛市政府对涉案土地规划调整，须将水云天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置换成其他地域土地，因区域规划调整，涉案土地不具备办理土地使用证条件。办理土地规划调整需要根据规划部门意见，经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及市政府审批。
原审法院根据胡思水、王军英申请，到工商银行青岛市分行查询刘姝妤名下2000万元存款的来源未果。
还查明，2013年7月8日，青岛聚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知水云天公司：根据2006年1月16日签订的《备忘录》及该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48.57%的比例，要求对涉案土地享有48.57%开发权。刘强、薛媚对胡思水、王军英提交的该证据不认可，认为该公司多年未年检不存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四个，一、涉案土地是否符合办理土地使用证条件；二、胡思水、王军英是否有权要求刘强、薛媚清偿股权转让前水云天公司债务及消除土地使用权被查封的瑕疵；三、刘强、薛媚是否违约，应否向胡思水、王军英承担违约责任；四、刘姝妤应否向胡思水、王军英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问题。根据（2007）鲁民一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土地归水云天公司所有。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三（3）条约定，刘强、薛媚应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到水云天公司名下。但因涉案土地规划调整，需要在土地置换手续办理完成后，办理新的土地使用权证。为涉案土地办理土地使用证已经不可能，亦无必要。青岛市国土房管局开发区分局为此已作说明，涉案土地不具备办理土地使用证条件。故胡思水、王军英要求刘强、薛媚办理涉案土地使用证的请求，应当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问题。《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一章及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刘强、薛媚应承担股权转让前水云天公司的全部债务。即双方当事人为刘强、薛媚设定了代水云天公司清偿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的义务，而有权要求刘强、薛媚为水云天公司清偿债务的权利人系水云天公司原债权人。胡思水、王军英并非水云天公司的债权人，无权要求刘强、薛媚清偿水云天公司的债务。在股权转让后，只有胡思水、王军英或水云天公司清偿股权转让前水云天公司债务的情况下，才有权向刘强、薛媚行使追偿权。换言之，虽然刘强没有及时清偿股权转让前水云天公司的债务，导致涉案土地被查封，影响胡思水、王军英对土地的开发权，胡思水、王军英与刘强、水云天公司和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事实上的利害关系，但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胡思水、王军英要求刘强、薛媚向案人清偿债务不享有诉权，无法律依据。事实上，在（2008）青民一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中，已判令刘强与水云天公司向福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不应重复判决刘强、薛媚向水云天公司原债权人承担责任。故对胡思水、王军英要求刘强、薛媚偿还水云天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的诉讼请求，应当不予支持。
股权转让前，因水云天公司欠山东海晖律师事务所代理费，欠福瀛公司开发资金，涉案土地被依法查封。黄岛区人民法院及原审法院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及权利人的申请，查封涉案土地有法律依据，本案无权对涉案土地解除查封。综上，胡思水、王军英要求刘强、薛媚代水云天公司偿还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及解除对涉案土地的查封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问题。刘强、薛媚存在以下故意违约行为：一、2009年涉案土地先后两次被法院查封，至今一直处于查封状态。刘强作为水云天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于2010年3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明知水云天公司对外存在债务及涉案土地处于查封状态，却故意隐瞒涉案土地权利瑕疵，导致胡思水、王军英与刘强、薛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处于不利状态，刘强、薛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存在故意违约行为。二、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胡思水、王军英依约履行了支付定金及大部分转让款共计1.08亿元，刘强、薛媚收取该款后，足以清偿水云天公司的债务，解除对涉案土地的查封。但刘强、薛媚收取定金及股权转让款后4年有余，拒不配合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亦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代水云天公司清偿债务的义务，致使涉案土地一直处于查封状态，导致涉案土地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土地置换手续，胡思水、王军英及水云天公司无法行使对涉案土地的开发权。
因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没有约定刘强、薛媚迟延办理土地使用证、未履行代水云天公司清偿债务的义务的违约责任，胡思水、王军英要求参照股权转让协议二（3）条及补充协议第三条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胡思水、王军英要求刘强、薛媚支付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但如有损失，胡思水、王军英可以另行要求刘强、薛媚因其违约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
关于第四个问题。刘姝妤并非合同当事人，亦无证据证明刘姝妤名下的存款系刘强、薛媚转移的财产。胡思水、王军英要求刘姝妤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应当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
驳回胡思水、王军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8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胡思水、王军英负担。
胡思水、王军英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刘强、薛媚应承担股权转让前水云天公司的全部债务。但刘强、薛媚隐瞒生效判决确认的水云天公司的债务，属于违约行为，胡思水、王军英有权主张其偿还债务清除障碍并承担违约责任，有权要求其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交付清洁股权的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享有诉权、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并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违背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水云天公司的对外债务，其实质是要求被上诉人交付清洁股权，以消除公司原有债务的存在而造成股权价值降低的损失。正在执行中的刘强、水云天公司偿还福瀛公司欠款的民事判决中，被告不包括王军英和刘姝妤，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不应重复判决刘强向水云天公司原债权人承担责任，混淆了该案与本案的被告人数及本质区别。二、原审判决已经确认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并且上诉人提交了关于诉讼请求第三项违约金的计算说明，原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关于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三、对于刘姝妤名下的存款的来源，有充分证据证明是胡思水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原审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胡思水、王军英请求为调整后的土地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原审判决认定为调整前的土地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已无可能也无必要，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
刘强、薛媚、刘姝妤答辩称：一、股权转让双方没有约定要转让没有债务的清洁股权。被上诉人没有故意隐瞒公司债务。双方约定，股权转让前，水云天公司如果存在债务由被上诉人负担，并不是被上诉人应当立即清偿债务。二、上诉人无权要求本案判决被上诉人在另一案件中的债务限期清偿。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要求比照上诉人违约应承担责任的约定确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原审法院也没有查到证据证明刘姝妤名下存款的来源，上诉人的该项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五、原审判决认定对置换前的土地办理使用权证不可能、不必要是正确的，原审判决认定对置换后的土地办理使用权证尚不具备条件也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胡思水、王军英在起诉状中以及在2013年12月4日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时主张，4200万元的违约金，按合同总价1.4亿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二自2010年5月12日（签订协议后第40个工作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已超过1亿，暂主张4200万元；二、胡思水、王军英于一审开庭后的2014年2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关于诉讼请求第三项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的说明载明，1、根据公平原则，要求刘强、薛媚参照双方合同关于迟延交付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3200万元按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如果不能支持按日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亦有权主张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直接损失，自1000万元和9800万元的付款之日计算至2014年2月17日为2741.628万元。刘强、薛媚认为不应支付违约金。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对于刘强、薛媚没有偿还股权转让之前水云天公司债务的行为，本案应如何处理。二、刘强、薛媚没有办理水云天公司土地使用权证，是否应对胡思水、王军英承担违约责任。三、刘姝妤是否应当在2000万元范围内对刘强、薛媚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
一、关于刘强、薛媚没有偿还股权转让之前水云天公司债务的行为应如何处理问题。胡思水、王军英请求判令刘强、薛媚限期清偿股权转让之前以水云天公司名义形成的债务。虽然根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刘强、薛媚应当承担股权转让前水云天公司的债务，但是，鉴于涉及上述争议的水云天公司对外债务，已经由相应的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并进入执行程序；并且，胡思水、王军英不是该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债权人，胡思水、王军英与刘强、薛媚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也不能约束水云天公司的债权人，故原审判决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二、关于刘强、薛媚没有办理水云天公司土地使用权证，是否应对胡思水、王军英承担违约责任问题。胡思水与刘强、薛媚2010年3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强、薛媚在协议签订之日起40个工作日内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鲁民一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水云天公司名下的位于青岛市经济开发区薛家岛三村西侧面积为3333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毕。2011年1月2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仅约定在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毕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条款二所指剩余30%的股权转让费3200万元支付给卖方，该补充协议并未变更原协议关于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0个工作日内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毕的约定，此后胡思水、王军英也没有作出放弃对于未能在40个工作日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毕时主张违约责任之权利的意思表示。关于土地使用权证没有办理完毕的原因问题，原审判决确认刘强、薛媚没有偿还股权转让之前水云天公司的债务，造成涉案土地被相关债权人申请法院查封，并且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隐瞒土地使用权已被查封的事实，在收取转让款10800万元后没有偿还水云天公司原有债务，属于违约行为是正确的。胡思水、王军英在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关于如果不能支持按日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亦有权主张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直接损失的书面说明，但此时胡思水、取决于已无权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并在判决书中释明胡思水、王军英可以另行主张损失赔偿责任也是正确的。
三、关于刘姝妤是否应当在接受刘强、薛媚的2000万元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问题。鉴于上述胡思水、王军英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能得到支持，确认刘姝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已无必要。胡思水、王军英可以在另行主张赔偿损失时对此一并主张。
综上所述，胡思水、王军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518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56800元，由胡思水、王军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00元，由胡思水、王军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玉勇
审判员 邝 斌
审判员 安景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