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18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健，男，1980年10月7日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2017年9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春景、周清然，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永江，男，1966年8月14日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梨树县。2017年9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洪强，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力，男，1978年3月19日生于黑龙江省望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望奎县。2017年9月2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炳晨，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洪乔，男，1986年7月29日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2017年9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勇，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津静检公诉刑诉〔2018〕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健、贾永江、徐力、陈洪乔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2月11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维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健、贾永江、徐力、陈洪乔及辩护人何春景、周清然、洪强、孙炳晨、任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于2018年5月10日延期审理，同年5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6日晚，被告人赵健与高某甲因故在通电话过程中发生口角，后赵健又与高某甲的儿子高某1、外甥李某某（以上二人另案处理）在通电话过程中发生口角并约定在天津市静海区良王庄乡良一村斗殴。被告人赵健纠集被告人贾永江，贾永江又纠集徐力、陈洪乔等人持铁锹赶至良一村斗殴地点。高某1等人纠集宋某1（另案处理），宋某1纠集任某1（另案处理）等人持械赶至现场，在良王庄中学附近，双方持械进行殴斗，在殴斗过程中被告人赵健等人受伤。2017年9月17日，被告人赵健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陈洪乔在静海区医院被民警抓获；9月25日，被告人徐力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被民警抓获；9月28日，被告人贾永江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被民警抓获。
在法庭主持下，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证人证言，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以证明指控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健为逞强斗狠、报复泄愤，纠集被告人贾永江、徐力、陈洪乔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健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不认可。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健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动机，本案的起因是由于村与村之间的公事而非个人恩怨引发，其没有与对方约定斗殴，没有实施聚众和斗殴行为，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即便认定赵健构成聚众斗殴定罪，亦不属持械聚众斗殴，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在任村委会主任期间作出了一定贡献，建议对其判处缓刑，或者在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贾永江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贾永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次犯罪系初犯，且得到被害人宋某1、高某1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力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力主观上不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聚众斗殴的行为，故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即使认定徐力构成聚众斗殴罪，因其系从犯，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洪乔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洪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且已和对方达成和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6日晚，天津市静海区良王庄乡良一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赵健就原良王庄粮站的一块土地开发问题与该乡岳家园村村委会主任高某甲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后高某甲的儿子高某1、外甥李某某又分别与赵健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当晚，赵健让建筑承包商被告人贾永江帮其纠集人员去和对方斗殴，随后贾永江纠集了正在建筑工地加班的被告人徐力、陈洪乔等多人持锄锨等工具，跟随赵健步行前往良一村斗殴。高某1、李某某、宋某1等人亦纠集多人持械驾车赶至现场。当赵健等人行至良王庄中学附近时，赵健被迎面赶来的对方人员持械殴打致伤，随后贾永江、徐力、陈洪乔等十余人上前持械与对方互相追打，后赵健逃离现场。在斗殴过程中，贾永江、徐力、陈洪乔均受伤，其中贾永江的左大腿为枪击伤。公安机关当晚接警后到现场进行处置，并在案发现场提取了三把枪形物和铁棍、钢管、镐把、锄锨等物品。经鉴定，被提取的枪形物均为枪支。
另查明，被告人赵健在事发当晚拨打电话报警，次日上午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再次报警，后公安机关在该医院将赵健抓获；被告人陈洪乔于2017年9月17日在天津市静海区医院被抓获；被告人徐力、贾永江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9月28日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被抓获。本案其他涉案人员高某1、李某某、宋某1等人已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证人证言
1、高某甲的证言：良王庄乡良一村东边原先粮站的一片地被我买下后准备盖住宅楼。2017年9月16日晚，良一村村主任赵健给我打电话说这片地的事，并在电话中骂我，让我在家等着他要来打我，双方对骂了一会儿就挂断了电话。后来赵健又打来电话骂街，被我儿子高某1听到，高某1抢过电话就出了屋，我也不知他和赵健怎么说的。后来高某1把电话给我就走了。晚上大约十点多，外甥李某某打电话说他被赵健用枪打伤了，我就给派出所打了电话，然后让李某1开车拉我去工地看看，我以为他们是在工地打的架。车开到中学东面的公路时看见有警车，等到了工地也没发现人，给李某某打电话让他过来，我在车内看到李某某左肩膀靠近胸口位置有一道黑印，李某某说赵健的枪就指着这个位置，我也没理他就回家了。当晚我本来就不同意高某1出去，怕他惹祸，我一接李某某的电话，就知道他们哥几个没听我的话，所以很生气。高某1在2017年9月16日打完架后就跑了，不知道他和李某某跑哪去了。
2、李某2的证言：打架的那天晚上，宋某1（八连）开车拉我从静海回家，岳家园村主任高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叫大健的总找他的麻烦，两个人刚才在电话中骂起来了，因为我和高某甲关系不错，所以给我打电话诉苦，我在电话中劝他，告诉他别惹事。宋某1也跟高某甲不错，他想教训一下大健，帮高某甲出出气，当时我骂了宋某1告诉他别瞎掺合，后来宋某1把我送到家就走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后来听说那边打架，再联系宋某1就联系不上，我猜这次打架有可能跟宋某1有关，自己的长子小名叫“李某7”。
3、李某3的证言：宋某1是自己的丈夫，平时别人都叫他“八连”。听说宋某1打架了，但不知道他去哪了。
4、李某4的证言：自己是李某某的父亲，知道李某某出事了，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5、高某3的证言：自己是李某某的母亲，李某某在2017年阴历七月打完架就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6、高某4、魏某1、李某5的证言：2017年9月16日晚上10点多，三人从岳家园村开车回静海，在中学东门附近看到有三四辆车往后倒车，没看见打架的，后来被警察拦下接受调查。
7、任某1（曾用名任某2）的证言：2017年9月16日晚上九点多，独流镇的八连（宋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工地闹事，让我过去看看，随后我带着王某2、蒋某1、徐某，由罗某开车一起去的。我以为八连说的是北岳家园村的工地，但到了那里没有人，后来八连打电话告诉了工地名，因在去的路上看到有警车就掉头往回走。开车去了独流街里的一家足疗店，我让徐某和蒋某1进店，因自己头有些迷糊就和王某2、罗某一起静海医院量血压了。
8、徐某的证言：2017年9月16日晚上九点多，任某1给我打电话说一起去独流，我知道就是去帮人打架。当时是和任某1、王某2、蒋某1一起开车去的，因为走错了路，没赶上打架的，后来在路上看到了警车就掉头往回走去了足疗店，事后知道警车停放的地方就是打架的现场，而且知道了当晚是去帮李某7打架的，打架时还响了枪。
9、蒋某1的证言：2017年9月16日晚，王某2给我打电话和任某1、徐某一起去独流打架。在任某1的指挥下，来到个鱼坑，李某7等人在那里。在那里李某7和任某1在屋外说话，说的什么不知道。后来就开车走了，任某1把我和徐某、王某2安排在足疗店里。
10、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6日晚，任某1（曹军）给我打电话让我带人去独流打架，当晚我带着陈某3、牛某、陈某1一起从青县赶到独流，在一个鱼坑那里和任某1会面，当时那里有十几个人和三四辆车。随后任某1和陈某3开着两辆车出去，过了一个多小时，有人来接大家去了一家足疗店，后来被警察抓住，一起被抓的还有徐某和“蒋哥”等人。
11、牛某的证言：2017年9月16日晚上，曹某带着我和陈某3、陈某1从青县到独流帮李某2打架，到独流后去了李某2的鱼坑，当时王某2、任某1、“老蒋”、“二龙”等人和李某2的儿子李某7在鱼坑的小房外说话，说已经打完架了，李某7说打仗时带了四把枪，打了好几枪，伤了三个人。后来大家去了足疗店，次日凌晨和“二龙”、“老蒋”等人一起被抓获。（从第三次讯问开始对相关事实予以否认）
12、陈某1的证言：2017年9月16日晚，曹某带着我和牛某、陈某3从青县去独流办事，我知道是去打架，又联系了薛某和付某等人，开两辆车去的独流。到独流后去了李某7家的鱼坑，听说已经打完架了，后来去了一家足疗店，次日凌晨被警察抓住。因为独流我就认识李某7，而且他在鱼坑露了面，所以我猜到去独流就是帮李某7打架。
13、陈某3的证言：2017年9月16日晚，曹某带着我和牛某、陈某1从青县去独流，说去帮任某1办事，我猜到就是去打架。在独流的一个鱼坑那里见到了任某1、徐某、王某2等人，期间任某1开车出去了一个多小时，回来后他安排我们去了足疗店，后来被警察抓住。
14、刘某的证言：赵健是良一村村委会主任，我是村委会委员，2017年9月16日晚给赵健打电话好长时间才通，我问他在哪里，赵健说出车祸挨撞了，还说在沟里躺着了。我问明位置后开车在静霸路的路南侧沟边找到他，将他拉到电管站的门口，后与何某某将赵健送到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就医。
（二）被告人供述
1、赵健的供述：2017年9月16日晚上9点多，我在自家的农家院给岳家园村主任高某甲打电话说粮站那一块地开发的事，二人在电话中吵了起来，高某甲说让独流的李某2办我，之后高某甲的儿子高某1和外甥李某某先后给我打电话也说找李某2办我。我打电话时旁边工地的包工头贾永江过来劝我，还说让我和他们干完活一起走。大约10点钟，我准备回村委会开车，让贾永江如果有时间叫着手下主事的人一起去村委会说事。之后我在前面走，贾永江等人在后面跟着，相距有几十米远。当走到良胡路东边时，过来一辆车停下后下来四个人，有一个人喊了我一句“大健”，然后他们就用铁棍子打我。后来我听到有人喊“大健快开车跑”，我抬头看到东边三四米远的地方有辆吉普车，我跑过去上车后开车往西跑，后面有人开车追，并两次撞击我的车尾，最后车辆失控开到310省道南边的沟里。我在沟里趴着不动并打电话报警，后来村委会的刘某给我打电话，我让他过来把我接走送到天津第一中心医院。在我被打时，听见后面民工里有人喊快去看看，当民工们跑过来后，打我的人就跑了，我开车跑到良王庄中学西面时，听到有四声枪响，之后贾永江他们干嘛就不知道了。后来在医院遇见贾永江他们，听其中一人说跟对方打了起来，对方开枪了，有几个民工受伤。我和高某甲他们打电话时没定打仗的地方，但我和他们说了我在电管站跟前。在现场除了那四个打我的小伙子外，还有十多个人拿着家伙，有棍子、片刀，还有像枪的东西。我和贾永江他们都没有拿枪，贾永江干的建筑工程是我给介绍的。
2、贾永江的供述：赵健是良一村村主任，我是2014年在该村承包建筑工程时和赵健认识的，是朋友关系。2017年9月16日晚上，我正在工地加班，赵健来到他的农家院（和工地挨着），他打电话时和别人闹了起来，我听赵健说“你等着，我跟你碰碰”，我过去劝他也不听，赵健让我给他找几个工人跟对方“碰碰”。我在工地上找了五六个人，有魏某2、徐力和陈某4，其他人忘记了，我让他们拿着家伙来到赵健的农家院，赵健让大家带着家伙跟他走。之后大家带着干活的工具跟在赵健的后边，和赵健前后相距有二、三十米。当走到良王庄派出所旁边丁字路口时，路口东边停着一辆车，车大灯突然亮了，同时下来几个人打赵健，我领着工人冲过去和对方动了手，当时对方人少我们人多，我们把对方给打跑了，然后就追对方。追了没多远，发现前面对方又来人了，有拿铁管的，有拿镐把的，还有拿枪的。对方上来把魏某2打倒在地，我上前拽魏某2时头上挨了一棍子，对方人多把我们给打了回来，我往回跑时听见枪响，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因为我承包的工程是赵健给介绍的，我不想得罪他，所以赵健让我替他干事我就答应了。
3、徐力的供述：2017年9月初我到良王庄乡打工。9月16日晚上，我们正在工地加班时良一村村主任赵健来了，他让老板贾永江把民工们集合起来带上家伙跟他走，贾永江同意后让我们带上铁锹跟着走。之后赵健、贾永江带着魏某2和“暴力”等六七人顺着良王庄派出所门口的公路由西向东走，我当时没拿东西比他们走的稍晚一些。快到良王庄中学东边的丁字路口时，看到赵健、贾永江一前一后走着，民工们在后边三四米远的距离。这时在路口处突然有一辆汽车的大灯亮了，紧接着车上下来几个人就打起来。等我过去后看到赵健头部受伤，斜靠在一辆吉普车旁。我从地上捡起一把铁锹，看见工友们拿着铁锹正跟几个拿铁管木棍的人比划着，然后对方就跑，我们在后边追。当追到丁字路口处时，从北面又过来一些人，手里拿着家伙向我们冲来，贾永江带着大家迎着对方过去，对方看到我们人多就往回跑，我们追到中学东门附近时，对方又来人朝我们冲过来，我听见“砰”的一声，就感觉脖子疼，用手一摸都是血，而且头上也流血了。我跑回驻地，一会儿“暴力”也回来了，眼睛都是血，后来贾永江派人把“暴力”接走，我被送到天津第一中心医院，大夫说我的伤是被枪打的。到医院后知道贾永江和魏某2也受伤了。
4、陈洪乔的供述：2017年9月16日晚，我正在工地干活，宋祥军说老板贾永江让我拿着铁锹找他去，我到了贾永江那里看到已经有四五个人，贾永江让我们拿着铁锹跟他走。当快走到良王庄中学东边的丁字路口时，走在贾永江前面一个又高又胖的高个男的先到路口那，我走到路口时，看到有七八个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铁锹。这时对方有人喊“揍他们”，然后对方就到我们跟前用铁管子比划，我们也拿家伙朝对方比划，但都没打上。后来对方看我们人多就往北边跑，我们就在后边追，等追上后对方也有十多个人了，双方就打在一起，因我们打不过对方就往回跑，对方追上后有人用铁管子打我的头部将我打倒在地，对方见我流血了就不打了，等我往回走时看到对方三四个人拿铁管打贾永江。回到工地后，宋祥军打车将我送到医院。
（三）其他证据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9月16日22时43分，良王庄乡岳家园村高某甲打电话报警称：良一村村主任赵健持枪将其外甥李某某打伤。公安机关于9月17日在静海区医院将陈洪乔抓获；9月17日、25日、28日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分别将赵健、徐力、贾永江抓获。
2、天津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证明2016年9月16日晚和9月17日上午，号码为135××××5555的电话两次报警（该报警电话为赵健所有），其中9月17日上午报警时告知其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静海区良王庄乡一条南北向公路上，该公路南侧与东西向静霸线互通，西侧自北向南依次为良王庄中心幼儿园和良王庄乡中学，东侧为门脸房。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一辆津Ｎ×××××号日产汽车、血斑、三把枪形物及枪内子弹、弹壳、钢管、螺纹钢、镐把、锄锨等物品。
公安机关另在良王庄派出所西侧约1300米处东西向静霸线南侧沟内发现一辆津Ｊ×××××号黑色现代汽车，该车头撞在树上，车内有血迹，在后排座有三根螺纹钢。
4、枪支弹药鉴定书，证明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三把枪形物均被鉴定为枪支；现场提取的弹形物被鉴定为12号猎枪弹。
5、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明经对现场提取物品检验，未检出DNA分型。
6、辨认笔录，证明赵健在观看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后，指出参与斗殴的人中有李某某、高某1、宋某1和李某7。
陈洪乔辨认出赵健后，交待事发前贾永江在工地让其拿着铁锹跟着赵健走，后来赵健在前面走，其跟贾永江等人在后面跟着。到了一丁字路口后赵健被打伤，但没看清如何被打的，他们到赵健跟前后，赵健和他们说“上”，随后大家就拿着铁锹追打赵健的那帮人。
7、监控录像及视频工作报告，证明案发当晚十点多，有13名手持铁锨钢管的男子和先后乘车而来的十几名手持器械的男子互相追打的情况，其中持铁锨的一方中有一人摔倒在树旁被对方殴打，对方有人持有枪支。当警车进入现场后，在场人员逃离。
8、住院病案等，证明2017年9月17日凌晨（3：10），贾永江因伤到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治疗的情况，门（急）诊诊断：左大腿枪击伤。出院诊断：左大腿枪击伤并异物存留；头外伤术后。
9、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涉案人员李某某、宋某1、高某1均已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
10、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四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其他涉案人员任某1、徐某、陈某1、曹某、王某2、陈某3、蒋某1、牛某等人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公安机关对高某1、宋某1、李某某、李某7正在全力抓捕中，对魏某2正在进一步查找中；经对现场提取的枪形物进行相关检验鉴定，在枪形物上未显现指纹样本。
对被告人赵健有关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以及被告人赵健、徐力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经查，根据被告人赵健的供述、证人高某甲、李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事发当晚赵健和高某甲等人确在电话中发生了矛盾；被告人贾永江、徐力、陈洪乔的供述及陈洪乔的辨认笔录能够证实，在与对方电话发生冲突后，赵健欲和对方斗殴，并让贾永江纠集多人持械跟其前往斗殴现场，在赵健被对方殴打后，赵健发出殴打对方的指令，贾永江、徐力、陈洪乔等多人上前与对方互相追打；监控录像及视频工作报告证实，事发当晚在案发现场双方各有十余人持械互相追打；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了铁棍、锄锨、枪支等器械，该事实能够与四被告人的相关供述互相印证。虽然本案其他相关涉案人员尚未归案，但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赵健在与他人发生矛盾后，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对被告人赵健有关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以及被告人赵健、徐力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健在与高某甲、高某1、李某某等人电话发生纠纷后，为逞强斗狠，纠集被告人贾永江、徐力、陈洪乔等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健是犯意提起人和聚众纠集人，被告人贾永江纠集他人并积极参与斗殴，被告人徐力、陈洪乔在他人纠集下亦积极参与，四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认定为主犯，但与被告人赵健、贾永江相比，被告人徐力、陈洪乔的罪责相对较轻。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贾永江、徐力、陈洪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该三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健拨打电话报警并告知自己在医院后归案的情形可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因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对其辩护人关于赵健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相关辩护人提交了部分村民的请愿书及高某1、宋某1亲属的从轻处罚请求书，以此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但因请愿书所述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不尽相符，以及高某1、宋某1不属本案被害人，故对此不作为从轻处罚情节考虑。本案系持械聚众斗殴，且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9月16日止）。
被告人贾永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
被告人徐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
被告人陈洪乔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金清
人民陪审员 郑永兰
人民陪审员 杨玉爱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