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202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光荣，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户籍地吉林市，现住吉林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杰，吉林彰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昌检刑检刑诉（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光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忠莹、代理检察员徐佳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光荣及其辩护人姚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以来，张天明（另案处理）等人在深圳市注册成立了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以“扶贫济困，均贫共生”为名，以人民币300元购买“善种子”作为条件，并按照“特困区”、“小康区”、“富人区”、“德善区”组成层级，以“布施”的投资方式获取“静态收益”、发展下线人员数量的“动态收益”两种方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发展会员，截止案发，共注册发展会员526.8万名，吸收资金92.23亿元。
被告人杨光荣于2016年6月26日在位于吉林市昌邑区的乾丰园小区32-4-63号家中，注册“善心汇”公司成为该公司会员。嗣后积极参与该公司活动并发展下层会员，成为该公司“A轮功德主”。截止案发，被告人杨光荣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层会员层数15层，人数26,082人。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杨光荣所使用的电脑，其数据经湖南省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杨光荣的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7层，其下级网络有15层，30,489个会员账号。共完成50次赠与，累计764,000元，24次受助，累计685,400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提供了物证、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光荣之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光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未限制参与人员的人身自由，系初犯、偶犯；二、被告人发展的第一代下线人数为10人，不属于情节严重。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以来，张天明（另案处理）等人在深圳市注册成立了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以“扶贫济困，均贫共生”为名，以人民币300元购买“善种子”作为条件，并按照“特困区”、“小康区”、“富人区”、“德善区”组成层级，以“布施”的投资方式获取10%-30%不等的“静态收益”以及发展下线人员数量从中获得下线投资金额2%-6%的“动态收益”两种方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发展会员，截止案发，共注册发展会员526.8万名，吸收资金92.23亿元。
被告人杨光荣于2016年6月26日在位于吉林市昌邑区的乾丰园小区32-4-63号家中，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嗣后积极参与该公司活动并发展下层会员，成为该公司“A轮功德主”。截止案发，被告人杨光荣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层会员层数15层，人数26,082人。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杨光荣所使用的电脑，其数据经湖南省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杨光荣的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7层，其下级网络有15层，30,489个会员账号。共完成50次赠与，累计764,000元，24次受助，累计685,400元。被告人杨光荣通过“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共获利1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账本、光盘，证实：被告人杨光荣记载的发展会员及转账钱款等情况。
2、破案及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光荣到案情况。
3、吉林市公安局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杨光荣家中依法搜查涉案手机7部、银行卡7张、记账本8本、存折1本，并依法扣押。
4、公安部经侦局《善心汇公司及有关人员涉嫌传销等犯罪案件情况》，证实：“善心汇”公司涉嫌传销犯罪情况包括公司人员情况、作案手法、会员情况、社会危害情况。
5、杨光荣银行明系账，证实：杨光荣银行流水情况。
6、杨光荣下层人员夏秀芳、张迎、孔桂英、张军、王淑清、蔡某1、刘鲜花、卜某的身份信息，证实：杨光荣发展的“善心汇”下层人员身份情况。
7、善心汇因缘图，证实：杨光荣成为A轮功德主后，公司奖励其善心种子，5个月共627颗。
8、吉林市公安局出具的“善心汇”非法传销案件基本情况介绍，证实：杨光荣为公安部确定第一批打击对象吉林省9人之一。
9、吉林市公安局出具的杨光荣下线层级人员情况，证实：杨光荣“善心汇”会员号14048，“善心汇”会员帐号ygr989，推荐下线层级数15层，推荐下线会员数26082人（次）。
10、扣押账本照片，证实：杨光荣发展的“善心汇”会员账号及交纳款项情况。
11、杨光荣互联网信息资料截图，载明：杨光荣在“善心汇”上注册信息、赠与、受助及发展的下级会员等情况。
12、善心汇网站资料截图，载明：杨光荣下线层级人员卜某、蔡某1、孔桂英、王淑清、夏秀芳、张迎、蔡某1、许某1、杨某1、逯某、杨某2、赵某1、王某1、单滨、吕玉芹、刘某1等人在“善心汇”的账号、赠与、受助及发展的下级会员情况。
13、公安部网站信息截图、互联网相关文章，载明：公安部网站公布“善心汇”公司张天明等人涉嫌传销等犯罪被依法查处以及当央视《东方时空》、新华社、人民日报、环球时报对“善心汇”传销案件的报道。
14、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7月加入“善心汇”，推荐人和上线是其妻子卜某。卜的上线是其妹妹杨光荣。其发展了杨某1、杨广花、杨光英、卜财、杨广喜、张微和赵某2。
15、证人卜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杨光荣帮其注册了“善心汇”会员，其发展了杨某3、卜贵、卜连德、杨某4、孙阳。
16、证人解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7月末加入的“善心汇”。推荐人是其母亲杨某1，其发展了解新利、许某2、陈某、王艳玲、唐丽馥和张秀丽。大概赚了1000多元。
17、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7月加入“善心汇”，其推荐人及上线为杨光荣，在“善心汇”网站系统上推荐人显示的是蔡某1，杨光荣把其拉进微信群，了解了“善心汇”的张天明及项目情况。杨光荣帮其注册一个“善心汇”的帐号，由推荐人转善心种子，但激活种子需要付给推荐人300元人民币，其通过支付宝给杨光荣转账300元人民币。“善心汇”操作有静态收益模式和动太收益模式。静态收益情况其于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一共参与了18轮，赚了不到2万元。其直接发展了丈夫孙浩铭，还有宋玉红等十五人，其用其丈夫孙浩铭账户直推了吉林市人王军等23人。动态收益情况从网站系统显示18人，有17人操作，大概赚了4000多元。其是A轮功德主。
18、证人蔡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7月由杨光荣介绍加入“善心汇”，其在手机上注册并把300元钱用微信打给杨光荣，购买善种子用于激活账户，其静态收益挣了一万多元，其发展了八个会员，大部分是家里人，其是“善心汇”的普通会员。
19、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6月加入“善心汇”，其推荐人及上线是其哥哥杨某3，其把300元给杨某3，让杨某3帮其买善心种子，其发展了其女儿解某。
20、证人逯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0月加入“善心汇”，是许某1介绍其加入，其发展了其爱人夏福兰等14个会员。
21、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加入“善心汇”，其推荐及上线是许某1，微信转给许某1300元购买善种子，其发展了朋友李某1，其是普通会员。
22、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3月加入“善心汇”，其推荐人及上线是逯某，同时交给逯某300元注册费，其发展了江飞，系普通会员。
2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6年加入“善心汇”，推荐人及上线系许某1，发展了其对象单滨。
2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加入“善心汇”，其推荐人及上线系许某1的老公孙浩铭，其用微信转给许某1300元购买善种子，其上善心汇普通会员。
25、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2016年7月加入“善心汇”，其推荐人系其妹妹杨光荣，上线是卜某，其静态收益情况共参与了十轮以上，赚了大概五、六千元，其发展了徐某等八人，其是“善心汇”普通会员。
2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2017年5月加入“善心汇”，上线是徐某，并从徐某处购买一个种子来激活“善心汇”账号，其发展了刘慧艳。
27、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4月加入“善心汇”，推荐人及上线是杨某4，并在杨某4入购买一个种子激活“善心汇”账号，其静态收益参与五轮，赚了3900元，其发展了李某2、孙立军等四人。
28、证人宿某证言，证实：其2017年3月加入“善心汇”，其推荐人和上线是孙浩铭，其从孙浩铭妻子许某1处购买善种子和每次排单的善心币，其发展了妻子韩明霞、王志、许洋、李凯书等四人。
29、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其2017年7月加入“善心汇”，其推荐人和上线系母亲杨光英，其静态收益参与20多轮，赚了一万多元，其发展了宋某和吴春生。
30、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3月加入“善心汇”，其推荐人和上线是解某，注册的时候给解某400元，其静态收益参与两人，赚了1600元。
31、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2月加入“善心汇”，其推荐人和上线是唐某，其用支付宝花300元购买的善心种子，花100元购买的善心币，静态收益参与了五、六轮，赚了1200元。
32、证人许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5月加入“善心汇”，其推荐人和上线是解某，注册时给了解某400元现金。未发展他人也无收益。
3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5月加入“善心汇”，其推荐人和上线是杨某2，用微信转给杨某2300元钱用于注册，静态收益3900元，未发展他人。
34、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8月加入“善心汇”，其推荐人和上线是蔡某1，未发展他人。
3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0月加入“善心汇”，其是王淑清介绍其加入的，其发展了王某3，其静态收益大概九、十轮，赚了7000元。
3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3月加入“善心汇”，王淑清给其妻子王某2注册了“善心汇”会员，后来其也注册进去，其发展了其父亲王清林、郭永亮、王敏、高鹏、樊冲、毛志鸿等六人。
37、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1月份加入“善心汇”，其是王某1介绍其加入的，并由许某1将其放在了孙浩铭的名下。其学生王俊尧、程思超和其同学李丹身份证号注册了“善心汇”会员。
38、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0月加入了“善心汇”，其推荐人及上线是许某1，注册时给许某1400元钱，静态收益情况参与了六轮，赚了4800元钱。没有发展别人。
39、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4月加入了“善心汇”，其推荐人及上线是许某1，注册时给许某1微信转账300元，静态收益情况两轮，共赚了1600元，没有发展别人。
40、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3月加入了“善心汇”，其推荐人是许某1，上线是孙浩铭，用微信支付给许某1300元购买善种子，静态收益情况参与六轮，赚了3600元，未发展其他人。
41、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年末加入“善心汇”，其推荐人及上线是王淑清，支付给王淑清300元购买金，用于激活种子。静态收益参与七轮以上，赚了7000元，其发展了刘某3、刘立荣、钟桂芬。
42、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3月加入“善心汇”，其推荐人及上线是刘某2，支付给王淑清300元用于激活种子，静态收益参与七轮以上，赚了大概五、六千元左右。其发展了刘某4、杨丽坤。
43、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2月加入“善心汇”，其推荐人及上线是刘某2，花300元向刘某2购买了善心种子，静态收益以与八轮，赚了6200元。发展了一个朋友叫马怡心。
44、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2、3月份加入“善心汇”，其推荐人是卜某，静态收益投了四、五次，赚了三、四千元钱。未发展他人，但用其丈夫及两个妹妹和一个姐姐，他们四人的身份证注册了“善心汇”会员。
45、被告人杨光荣的供述，称：其于2016年6月26日经许法东介绍加入“善心汇”。加入善心汇需要在网上注册，链接是许法东给其发到微信里的。注册后其给许法东通过微信转了300元用于激活账户，然后就可以投资并获得收益了。“善心汇”有动态收益和静态收益模式，两种模式其都做了。静态模式其先加入的是贫困区，贫困区是每轮1000－3000元，需要善心币一枚，其从许法东手里购买，价格是100元。通过排队布施，时间是10天左右，布施打款成功后其等着别人给其捐赠，每次的收益率是30%，每次布施结束后才能排单。其投了十多轮，每次2000或者3000元。投资十多次后，就进入了小康区。小康区的布施金额是10000元至30000元，需要消耗善心币2枚，收益率是20%，五轮后收益率就变成15%了。其在小康区投资了10多次后进入富人区，每轮布施金额5－30万，需要善心币3枚，收益率是10%，排队布施时间15天左右，打款成功后30天内匹配收款。这次是其借钱投资了30万，是今年一月投资的，但到现在还没有收到匹配。其盈利大概十多万元。动态收益模式是会员每发展第一代下线一名，可以拿到该下线投资金额6%作为奖励收益，实际可提现3%，收益资金由平台系统安排其他会员在静态模式排单时损赠到其本人账户。另一半收益转为善金币，可以在善心汇的网上商城慧尚品商城消费。在其刚成为会员时，动态收益模式会员不收取第二代下线的奖励收益，收取第三代下线投资金额的4%作为奖励收益，2%的现金收益通过静态收益模式打给其。2%的善心币可以在商城消费，以此类推可以拿到一、三、五的奖励收益。其发展的第一代下线有米德泉、夏秀芳、姜兰玉、张迎、孔桂英、王淑清、蔡某1、刘鲜花、卜某计10人，所有下线加起来估计有几千人。其现在是“善心汇”高级会员功德组A。
46、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杨光荣（身份证号码：×××）的登录用户名为ygr989，ID为14048，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26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7层，其下级网络有15层，30,489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50次赠与，累计764,000元，24次受助，累计685,400元。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被告人杨光荣犯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有物证、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光荣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光荣组织、领导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作的被告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光荣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层会员人数达26,082人，属情节严重情形，故对前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光荣系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故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光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24年7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杨光荣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文忠
审 判 员 丁宁宁
人民陪审员 陈 进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魏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