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1刑终157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群，女，1967年7月1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南京海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南京市玄武区。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博锋，江苏真释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群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苏0106刑初8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辩双方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至10月，被告人王群从其丈夫，时任南京市鼓楼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主任朱某（另案处理）的电脑终端上，下载了6000余名社保人员信息，以自己注册成立的海川公司名义，虚构为宁众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单位介绍用工的事实，分两次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就业管理中心申领职业介绍补贴共计人民币277200元。又将上述信息交给昊昱公司负责人章某（已判刑），骗取职业介绍补贴共计人民币62850元。2017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群在南京市玄武区中山门大街229号57幢楼下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王群将违法所得人民币104450元退至南京市鼓楼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王群的供述、证人朱某、章某、陈某、俞某的证言，鼓楼区人社局提供的2015年第2、3季度补贴汇总表、海川公司申请的职介补贴材料、误报职业介绍补贴单位明细、南京市农村及外来务工人员补贴花名册、鼓楼区人社局提供的鼓楼区2015年第2季度外来务工、南京市农村人员就业补贴汇总表，昊昱公司申领职业介绍补贴的申请表、承诺书及鼓楼区2015年第2季度外来务工、南京市农村人员就业补贴汇总表及补贴花名册、昊昱公司对公明细查询，南京宁众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材料、南京惠众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材料、江苏恒鑫源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材料、艾玛客服务产业（中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材料、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鼓楼分公司材料、南京鼓楼人力资源服务中心材料、南京紫竹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材料、中电电气（南京）光伏有限公司材料、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材料、南京嘉环科技有限公司材料、江苏建科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材料，苏某集团材料、人事外包代理协议，宁检计鉴【2017】28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侦查实验笔录，海川公司的相关证据材料，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案件线索移送函、市级受理本市农村及外来务工人员职介补贴材料，被告人王群的人口信息资料，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1.被告人王群的供述证实，其注册了一个海川公司，从事劳务派遣业务，也有少量的招聘业务。经常去鼓楼区社保中心办事，社保中心的人说介绍就业有补贴，自己问朱某是不是，他说回去问问就管中心的人，回来说是有这个补贴。自己觉得可以享受这个补贴，就把自己代理的几个公司的人员名单做成表格。但是手上没有苏某公司1到3月份的名单，自己就去社保中心用朱某电脑想拷苏某公司的员工名单，第一次没拷成，自己还问了社保中心的人怎么操作系统，他们给自己演示了，然后自己在朱某的办公桌上看到很多公司的员工名单，自己就挑了7家单位，当时朱某不在办公室，但是电脑是开的，社保系统也是登陆的，系统的密钥就直接插在电脑上，自己下载完资料就走了。过了一个星期把这7家公司和自己代理的公司的资料做好了去申报补贴，是在陈科长这边申报的。申报完了以后就管中心的朱昱主任问自己怎么把李恒的单位也给申报了，自己才觉得不应该报，晚上就跟朱某说了自己申报的公司，第二天朱某问了朱昱后回来叫自己跟那7家公司赶紧补招聘协议。自己打电话问了这7家公司，这些公司都说没关系，但是都没补。后来2015年8月其又申报了一次补贴，只申报了自己公司代理的单位，没有从社保系统中导名单，是利用公司的材料做的名单，然后用朱某的电脑登陆社保系统查询核对。第一次申报领取了211350元职业介绍补贴，第二次领取了65850元。已经还了104450元到鼓楼区纪委。对于海川公司钱款的用途，王群供述对于自己而言公司是自己开办的，所以没有分得那么清，家里和公司混用，家里买房子装修还从公司拿过几十万元。对于苏某集团及其下属系列公司的相关数据，王群供述其对于这些公司人员的名单没有保存。苏某集团要求其每月将代员工缴纳社保的明细发给他们，以便于他们成本核算。这些信息和数据在南京市人社网信息系统中都有详细的记录，所以其每月就请朱某帮忙从他的电脑中登陆某社网系统查询，打印苏某集团代员工缴纳社保情况数据。这项工作其在柜台无法办理，且操作起来特别麻烦。在2015年7月申报职业介绍补贴时，其从朱某电脑中下载了苏某等公司及另外七家公司人员的社保数据。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0号左右，鼓楼区就管中心朱昱告诉其说现在民营的中介机构可以申领职业介绍补贴，条件比较宽松，只要知道哪家单位招聘的或者对招聘有帮助的都可以申领。其回家告诉了王群。几天后王群过来，其把她带到朱昱办公室，朱昱说这事找陈某，又到了陈某办公室，给陈某说这是自己老婆，想要申请职业介绍补贴，后王群在陈某那拷贝了一些表格。几天后，王群到自己办公室说要用一下办公电脑，自己就把电脑交给她用。当时王群问自己以前帮她导出的她的代理业务单位苏某公司的劳动用工名册是怎么从社保信息系统中导出来的，自己教她在电脑桌面上有个图标是合同备案查询程序的快捷方式，点击这个图标可以快速进入社保信息系统的就业管理合同备案查询菜单页面，在页面上输入企业的保障证号和查询时间段，按回车键，系统会自动显示查询结果，为该单位在该时间段内的劳动合同备案的所有人员信息，包括这些人员的社保号、姓名、身份证号、劳动合同期限、合同备案时间、用人单位名称，然后在该显示结果页面点导出按钮，会跳出选择对话框，提示保存文件名和保存路径，选择好之后点确定，电脑会将结果生成EXCEL文件保存在桌面。当时王群看到了自己桌上有鼓楼区的二十多家参保单位的名单和社保号花名册，她就按照自己之前和她说的用其他不能申报职业介绍补贴的单位以海川公司的名义申请，从这个名单里随机选取了七家单位，根据这七家单位的社保号进自己的社保系统查询了七家单位的参保人员名单，用U盘拷走了。王群从自己电脑上导出数据后的二三天，到陈某那提交申领补贴的电子花名册，陈某通过电脑对花名册进行比对成功后，让王群填写补贴申请表，王群到了自己办公室和自己一起填写。自己发现她申领补贴的数字比较大，有3700多人，就问王群这么多人从哪里来的，她说是用自己电脑社保信息系统，采用自己交给她的劳动合同备案查询方法，以及自己放在桌上的扩面征缴重点企业名单导出的就业人员数据，实际导出的更多，有十五、六家。她自己用了八九家，给了章某几家。章某也用了这些数据申领了职业介绍补贴。王群一共领了两次补贴，第一次是2015年7月申领了211350元，第二次是2015年10月申领了65850元。第二次申报王群告诉自己都是有协议的单位，自己没有主动让王群用自己工作的电脑下载数据，但是自己也知道王群申领的这些单位用工并不都是海川公司介绍的。2015年10月份的时候，单位开始有人说闲话，后来自己找到朱昱，问这钱能不能退，朱昱说不能退，尽量回去完善手续。自己就给这冒领的七家公司打电话，让跟他们补签协议，除了蓝月亮公司补签了，其他公司都没有补签。3.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左右，其在鼓楼区人社局大厅遇见了王群，聊天中王群提到职业介绍补贴这个政策对民营企业也开放了，建议其去领，并提出可以提供其他公司的人员名单。其遂前往就管中心的就业科找科长陈某领取并学习了申报流程。看了流程后发现自己并不满足条件，因为没有和其他公司的合作协议，提供不了政策规定的材料。过了几天，其又遇到了王群，通过王群老公朱某的电脑，拷取了南京世群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鼓楼人才咨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鼓楼人才交流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下关分公司、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地铁分公司、南京睿思达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南京鼓楼环境卫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共7家公司的人员名单。当时朱某不在，是王群拿其U盘，操作朱某的电脑帮其拷下来的。王群说让其将这些名单整理成表格，按照每家公司分别排列，交到就管中心去核对，把名单输到系统里面比对，系统自动把不符合的名单删掉，生成最终名单。当月其根据最终名单向陈某提交了申请表，申请了2015年1月至6月的城镇（农村）登记失业人员职业介绍补贴22200元、外来务工人员职业介绍补贴41000元。当时提交的材料不全，未提交就业人员签字确认表和劳动合同的原件及复印件，以及该公司和对方公司的就业合作协议。经复核，获得补贴62850元。4.南京宁众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南京惠众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等十一家单位相关材料证实，其公司工作人员并非由海川公司介绍，海川公司利用上述公司人员的社保信息申领了南京市人社局的职业介绍补贴。5.苏某集团材料、人事外包代理协议证实，海川公司与苏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苏某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苏某电器集团有限公司、苏某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苏某采购中心、江苏银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京苏某易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江苏苏某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签订了人事外包代理协议，由海川公司为以上公司提供代办用工手续和社会保险、公积金业务的服务。6.宁检计鉴【2017】28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实，民警对朱某所用电脑进行数据恢复，将恢复的数据记录在光盘中。从恢复的数据可以看出，该电脑2015年7月10日建立文档《区本市农村及外来务工职介补贴申报材料.doc》；7月12日建立文件《爱玛客.xls》、《苏某.xls》、《蓝月亮.xls》7月14日建立文件《嘉环.xls》、《本市.xls》、《外来.xls》，同日在C:UserslenovoDesktop路径下保存了多家公司（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鼓楼分公司、南京紫竹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南京鼓楼人力资源服务中心、南京宁众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等）社保材料的导盘数据。7月15日在H:HR昊昱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职介补贴导盘数据路径下保存了多家公司社保材料的导盘数据；2015年10月8日该电脑H:补贴201507-09数据路径下建立《劳动合同备案查询表00013691.xls》、《苏某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xls》的文件。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群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上述非法获取的个人信息，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被告人王群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群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群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被告人王群退出的违法所得104450元由扣押机关退还被害单位，同时责令被告人王群退出剩余的172750元，发还被害单位。上诉人王群及其辩护人提出，1.王群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并进行数罪并罚，而应依据牵连犯从一重罪处断。2.王群负责的海川公司与苏某集团旗下系列公司以及江苏建科监理有限公司等单位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其为上述公司新招聘的员工办理入职手续、缴纳社保等应当认定为介绍就业，申领上述公司的职业介绍补贴不能认定为诈骗行为，相关数额应当扣除。3.本案中王群没有向某昱提供参保人员信息资料，其对章某骗取补贴的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南京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建议本院不开庭审理，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王群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上诉人王群及其辩护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也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王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王群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群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并进行数罪并罚，而应依据牵连犯从一重罪处断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群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较大并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了诈骗犯罪，相关法律规定，对使用非法获取的个人信息实施其他犯罪行为，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故原审判决根据王群实施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实行数罪并罚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王群及其辩护人提出，海川公司负责为苏某集团旗下系列公司以及江苏建科监理有限公司等单位的新招聘员工办理入职手续、缴纳社保等应当认定为介绍就业，申领上述公司的职业介绍补贴的相关数额应当扣除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王群所在的公司虽具有为苏某集团旗下系列公司等单位员工代办入职手续、缴纳社保等业务，但上述业务并不能等同于帮助本市或外来人员成功就业，故王群为苏某集团及其下属系列公司以及江苏建科监理有限公司等单位员工代办入职手续、缴纳社保的行为不属于职业介绍补贴的申领范围，申领上述公司的职业介绍补贴的相关数额不能扣除。故该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王群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王群没有向某昱提供参保人员信息资料，其对章某骗取补贴的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章某、朱某的证言与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群从朱某接入南京市社会信息保障系统的电脑终端上下载了多家公司员工的社保数据，并交给章某申领了职业介绍补贴62850元，该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群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上述非法获取的信息，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上诉人王群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对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任志中审 判 员 张松涛审 判 员 汪 波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明世书 记 员 朱广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