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6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珍，女，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俊杰，男，200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
法定代理人：张全珍，本案上诉人之一。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俊勇，男，200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
法定代理人：张全珍，本案上诉人之一。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俊源，男，200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
法定代理人：张全珍，本案上诉人之一。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志强，男，195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炳英，女，195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武发，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负责人：张国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林青，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苏舒映，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张全珍、范俊杰、范俊勇、范俊源、范志强、邵炳英（以下简称张全珍等六人）因与被上诉人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华人寿）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7日，张全珍（投保人）投保了以范伟明为被保险人的国华华宝金禧两全保险等险种，国华人�出具了保险合同号码为1818110007407888的保险单，其上载明：购买险种为国华华宝金禧两全保险；保险期间是20年；保险金额为20万；合同生效日期为2011年12月28日零时；等。投保后，张全珍依约交纳保险费。2014年4月15日，国华人寿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本次保险事故系被保险人违反承运人关于乘坐客运公共交通工具的规定所致，该事故属于该条款所述责任免除范围，故决定不予给予理赔金，并解除合同；等。张全珍等六人要求国华人寿支付保险理赔款未果，遂诉诸法院。
另查张全珍，范俊杰，范俊勇，范俊源，范志强，邵炳英曾以水上运输人身损害责任为由起诉郁南县大湾镇人民政府、郁南县大湾镇五星村民委员会、吴国权，广东省郁南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3）云郁法千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2月7日，范伟明、张全珍、范俊杰从大湾镇水口村委一侧搭渡船经南江河至对岸木栗村时，范伟明站在渡船甲板中间位置，没有按《乘客须知》第1条规定上船后按指定位置到船舱内坐好；范俊杰回到甲板中间位置后发现遗失了一只鞋，该鞋子已跌落到渡船边的水面，范伟明于是走到渡船边捞这只鞋，其在捞这只鞋过程中不慎跌落南江河水中；同日约18时55分许，范伟明被打捞出水面，经证实已经死亡。
再查，张全珍，范俊杰，范俊勇，范俊源，范志强，邵炳英均是范伟明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
国华人寿对其抗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人身保险投保提示，拟证明投保人张全珍已签名确认，其已仔细阅读投保提示，并了解所购买的保险产品内容；2.保险合同，该合同国华华宝金禧两全保全条款第2.5责任免除中约定，因被保险人违反承运人关于乘坐客运公共交通工具的规定，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等，该条责任免除条款部分用加重黑色字体标注；国华人寿拟证明投保人张全珍、被保险人范伟明均已在电话行销投保确认单签名确认其已知晓本保险中“贵司及代理人已就本人投保的保险产品内容进行详细说明，本人已经认真阅读并理解了投保须知、产品说明书、保险合同退保金额、保险条款（包括保险责任、免责条款与合同撤销权）的各项内容”的相关说明；投保人已在保险合同回执（公司联）签名确认，其已阅读本保险的条款，知晓其本人的权利及相关规定；3.销售录音、tl回访录音、客户回访录音、国华华宝金禧两全保险条款第2条第5款第9项责任免除及第9条释义，拟证明国华人寿已明确告知张全珍保险条款中免除国华人寿责任的条款，并对该免除责任条款的内容向张全珍作出明确说明。其中，2011年12月21日tl回访录音中保险公司�电人告知接听人（范伟明）免除责任条款说明，接听人表示清楚。2012年3月5日客服回访保险公司录音致电人询问接听人（张全珍）是否仔细阅读保险合同中保险责任和免除责任条款的内容，接听人表示大概看了一下，致电人询问是否有疑问或有哪些不清楚的地方需要讲解，接听人表示暂时没有想到；等。
张全珍，范俊杰，范俊勇，范俊源，范志强，邵炳英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关于人身保险提示，该投保提示为了反映国华人寿就免除条款向原告作出说明，但该条款未对免责条款作出说明；2.关于保险合同，张全珍，范俊杰，范俊勇，范俊源，范志强，邵炳英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国华人寿在第2条第5款第9项免除了国华人寿的赔偿责任，加重了张全珍的履行义务是霸王条款，应为无效，国华人寿没有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提示和说明�将文字加黑只是形式上的效果；国华人寿向法院提交的人身保险提示、电话行销投保确认单、保险合同回执（公司联）上投保人签名处的“张全珍”不是本人的亲笔签名，张全珍也没有见过上述文件资料，原告仅确认收到过没有其签名的国华人寿保险合同一份；3.对于销售录音，张全珍，范俊杰，范俊勇，范俊源，范志强，邵炳英认为该销售录音只能证明国华人寿向张全珍推荐保险。
张全珍，范俊杰，范俊勇，范俊源，范志强，邵炳英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国华人寿支付张全珍等六人保险理赔款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华人寿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张全珍向国华人寿投保以范伟明为被保险人的国华华宝金禧两全保险，有国华人寿向张全珍签发的保险单为证证实，故张全珍与国华人寿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广东省郁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云郁法千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范伟明系因违反乘客须知，不顾自己安全，走到船边打捞使自己处于不安全的状态中，以致不慎跌落南江河，遇溺身亡。保险合同中国华华宝金禧两全保险条款第2.5责任免除条款明确约定，因被保险人违反承运人关于乘坐客运公共交通工具的规定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据此可以认定，被保险人范伟明违反渡船的乘坐规定搭乘渡船，导致自己溺水身亡，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情形。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国华人寿有无向被保险人（范伟明）及投保人（张全珍）履行明确告知上述免责条款的义务。首先，国华人寿在国华华宝金禧两全保险条款中采用黑色加粗字体标注了责任免除条款，该条款字体区别于本合同中其他一般条款，已经足以达到提请投保人及被保�人注意相关免责条款的程度，可以认定国华人寿在投保中的说明已经符合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应达到的形式标准；其次，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即“因被保险人违反承运人关于乘坐客运公共交通工具的规定，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该免责条款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的强制性规定，条款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意思明确，张全珍及被保险人范伟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可以通过阅读理解系争免责条款的含义；再次，2011年12月21日和2012年3月5日的tl回访录音及客服回放录音中，国华人寿工作人员已在电话回访中明确提示范伟明及张全珍阅读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范伟明及张全珍亦表示清楚免责条款。基于以上三点，可以认定国华人寿对系争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故对于张全珍，范俊杰，范俊勇，范俊�，范志强，邵炳英关于国华人寿没有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因被保险人范伟明违反渡船的乘坐规定搭乘渡船，导致自己溺水身亡，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情形，且国华人寿已向被保险人及投保人履行明确告知免责条款的义务，故张全珍，范俊杰，范俊勇，范俊源，范志强，邵炳英要求国华人寿支付保险理赔费，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全珍，范俊杰，范俊勇，范俊源，范志强，邵炳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50元，由张全珍，范俊杰，范俊勇，范俊源，范志强，邵炳英负担。
张全珍，范俊杰，范俊勇，范俊源，范志强，邵炳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国华人寿在2014年7月8日本案原审开庭时才提交下列证据的复印件：1、人身保险投保提示；2、保险合同、3、销售录音、tl回访录音、客户回访录音、《国华华宝金禧两全保险条款》第2条第5款第9项责任免除及第9条释义。国华人寿严重违法了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当事人的举证期限规定，又未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应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原审法院却将上述证据作为判案的依据，适用法律明显错误。
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范伟明到船边打捞鞋子并没有违反乘客须知。当时范伟明捞鞋时，船员吴国权并没有以违反乘客须知为由制止范伟明去捞鞋子，而是停止拉渡船，让范伟明捞这只鞋。说明当时范伟明并没有违反乘客须知的有关规定。2、范伟明溺水死亡不是因违反渡船的乘坐规定导致的。事实是范伟明跌落水后，船员吴国权由于没有尽到安全保障责任，未及时对范伟明采取必要和有效救援措施，造成范伟明无法及时脱离危险，导致范伟明的死亡。3、范伟明溺水死亡属于意外事故，范伟明死亡事件发生后，由大湾镇人民政府、大湾派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云浮都城海事处、县安监局、县检察院召开了专门会议，参会人员一致认定该此事件属于意外事件。4、虽然国华人寿在保险条款中采用黑色加粗字体标注了责任免除条款，但是国华人寿未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
张全珍，范俊杰，范俊勇，范俊源，范志强，邵炳英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张全珍等六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华人寿承担。
针对张全珍，范俊杰，范俊勇，范俊源，范志强，邵炳英的上诉，国华人寿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范伟明在保险事故中明显违反了承运人关于乘坐客运公共交通工具的规定。根据（2013）云郁法干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范伟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范俊杰的鞋子掉到渡船边水面的时候，范伟明竟然罔顾自身的危险走到船边捞鞋，从而导致保险事故的发生，违反了《乘客须知》及《渡口守则》。郁南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范伟明溺水死亡的意外事故属于保险单的第2条第5款第9项条款所述“被客�公共交通工具的规定”的责任免除范围。（二）船员吴国权没有尽到安全保障责任的这种行为并不能说明当时范伟明没有违反《乘客须知》的有关规定，船员吴国权在范伟明违反《乘客须知》走到船边捞鞋的时候，停止拉渡船，让范伟明捞鞋。船员吴国权没有尽到安全保障责任的这种行为，恰恰说明了当时范伟明违反了《乘客须知》的有关规定。（三）对于保险条款中免除国华人寿责任的条款，国华人寿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1、保险单第2条第5款采用明显加粗的方式向张全珍详细说明了保险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的内容，并且在保险单第9条特别就保险单第2条第5款的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作了进一步的明确说明，其提示的方式足以引起张全珍的注意。
二、国华人寿根据监管要求，在犹豫期内进行回访。在客服回访录音中，国华人寿询问�全珍、范伟明是否仔细阅读过并了解人身投保提示书和投保合同，特别是关于保险责任与免除责任的内容时，张全珍、范伟明回答已看过并差不多了解：当国华人寿进一步询问张全珍、范伟明对于以上内容是否有疑问的时候，张全珍、范伟明回答：“现在暂时没有想到，到时如果有想到再致电你们好吗”之后，张全珍、范伟明并没有致电国华人寿询问以上内容，说明已经了解并理解了以上内容。
三、张全珍、范伟明在电话行销投保确认单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及授权处都进行了签名确认，说明张全珍、范伟明都同意其第4点的内容：“贵司及代理人已就本人投保的保险产品内容进行详细说明，本人已经认真阅读并理解了投保须知、产品说明书、保险合同退保金额、保险条款（包括保险责任、免责条款与合同撤销权）的各项内容。”而且，张全珍在保险合同回执�进行了签名确认，说明张全珍同意“本人已阅读本保险的条款，已知晓本人的权利及相关规定”的内容。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国华人寿已经履行了对责任免除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
经审理，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张全珍等六人对被保险人范伟明没有按乘客须知规定坐好的事实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1年12月19日，国华人寿电话客服人员致电范伟明，向其推销涉案保险产品；20日，国华人寿电话客服人员致电范伟明，范伟明同意投保；21日，国华人寿电话客服人员致电范伟明，向其重复介绍合同保障内容，以及说明免除责任包括战争、核爆炸、吸毒、故意自伤、无证驾驶，范伟明表示�楚；22日，国华人寿电话客服人员致电范伟明，范伟明确认收到合同；27日，国华人寿电话客服人员致电范伟明，由于银行账户不匹配，遂变更合同以张全珍为投保人，范伟明为被保险人重新出具合同。2011年12月27日，范伟明在《保险合同回执（公司联）》上签署了张全珍的姓名，确认了回执所载内容，同日还签署了《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及《投保确认单》。2012年3月5日，国华人寿电话客服人员致电张全珍，张全珍确认收到保险合同，确认上述回执中的签名是范伟明所签，客服人员问张全珍“是否仔细阅读过人身投保提示书和投保合同，包括保险责任和免除责任的内容”，张全珍答“大概看了一下”，客服人员问“看的都可以了解的对吗”，张全珍答“差不多”，客服人员问“你有什么疑问或者不清楚的地方需要我做讲解还是你自己阅读一下相关内容”，张全珍答“现在你阅读啊”，客服人员问“保险合同是我这边为你讲解还是你抽空阅读”，张全珍答“就是问有什么不明白或者什么”、“现在暂时没有想到，到时如果有想到再致电问你们好吗”，客服人员述“没有关系，女士，如果有任何疑问也可以随时询问的”，之后张全珍又确认投保单和投保提示书上的签名是范伟明所签，客服人员告知其因为签名对张全珍本人也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会安排工作人员为其做一个补签名。
本院认为：张全珍与国华人寿对双方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及被保险人死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保险人死亡后，张全珍等六人要求国华人寿承担保险责任，国华人寿以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违反承运人关于乘坐客运公共交通工具的规定”属保险公司免除责任为由拒绝赔偿。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被保险人的乘坐渡船时的行�是否违反承运人关于乘坐客运公共交通工具的规定；二是国华人寿是否已经明确说明了前述免责条款。
关于焦点一。广东省郁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云郁法千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范伟明系因违反乘坐渡船《乘客须知》，上船后没有按指定位置到船舱内坐好，在小孩鞋子掉入水中后，罔顾自身安危，到船边打捞落水物件，以致不慎跌落水中，遇溺身亡。其行为确实是违反承运人关于乘坐客运公共交通工具的规定。张全珍等六人认为船员吴国权在范伟明走到船边打捞落水物件时停止拉渡船，让范伟明捞鞋，故范伟明的行为并没有违反上诉乘客须知，但是，吴国权没有阻止范伟明打捞落水物件的行为，是其作为船员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不足以说明范伟明的行为没有违反上述乘客须知，故张全珍等六人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张全珍为范伟明投保后，保险公司客服人员于2011年12月21日致电范伟明时，向其说明了免除责任，其中并没有提及涉案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客服人员于2012年3月5日致电张全珍时，亦没有作免责条款的讲解，没有提及涉案免责条款，在张全珍确认《保险合同回执（公司联）》、《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及《投保确认单》均不是其本人签名时，客服人员提出需要补签名，但至二庭庭审时国华人寿未提交补签名的相关材料。也就是说，对涉案免责条款，国华人寿仅在保险条款中以加黑加粗字体进行提示，但没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张全珍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上述我国保险法相关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国华人寿以该免责条款作为不支付保险赔偿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全珍等六人上诉要求国华人寿支付保险赔偿金20万元，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张全珍等六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
二、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全珍、范俊杰、范俊勇、范俊源、范志强、邵炳英支付保险赔偿金2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文莉
代理审判员 许雪芳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