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2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博罗县公庄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博罗县公庄镇。法定代表人：高金灵。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新春，博罗县公庄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门县造纸毛毯厂。住所地：龙门县青溪。法定代表人：叶定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秀凡、林伟明，均系该厂员工。原审被告一：博罗县惠盛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公庄镇南溪村。法定代表人：陈润成。原审被告二：博罗县公庄造纸厂。住所地：博罗县公庄镇桔子南溪十五岭。法定代表人：高惠全。原审被告三：博罗县公庄镇实业开发公司。住所地：博罗县公庄镇獭子圩大马路**号。法定代表人：骆国行。原审被告五：博罗县公庄镇政府。住所地：博罗县公庄镇。法定代表人：何庭宏，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平，广东尚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博罗县公庄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4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罗县公庄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新春、被上诉人龙门县造纸毛毯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秀凡、林伟明、原审被告博罗县公庄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罗县公庄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本案的证据《对账单》，仅证明了原买卖双方之间存在过买卖事实，仅为双方存在对账事实，不足以证明买房未支付货款，《对账单》也可能是原告用于工厂记账而保存的依据，一审认定《对账单》是欠款是认定事实错误和不清。若一审认定《对账单》是欠款，则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1994年3月26日法复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双方当事人原约定，供方交货后，需方立即付款。需方收货后因无款可付，经供方同意写了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对此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如果供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欠款条之日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本案的证据《对账单》是2002年9月31日书写，现原告事隔15年才来结帐和追讨，已经远远超过法律规定3年的诉讼时效，本货款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应予驳回。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主管的原审被告二、三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具有法律效力”没有依据。原审被告四在《协议书》中，承认的是对原审被告三在2003年7月18日前“经营过程中”的债务承担经济担保责任，而本案标的所涉债务，并非发生在原审被告三的“经营过程中”（且如上所述，该债务也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未支付货款），而是发生在原审被告二经营中，故不符合原审被告三承担经济担保责任的条件。三、原审判决认定“（原买卖）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诉讼时效无从起算”没有依据。原审判决称《对账单》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但《对账单》的功能为对账，至于还款时间等，需要双方合同或其它形式约定，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还款时间和中途催款时间，尤其是在原审被告二、三均已注销情形下，更当如此，故被上诉人未举证还款时间和中途催款时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应当采纳上诉人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为盼。被上诉人龙门县造纸毛毯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1、在买卖中，双方当事人并没有约定，供方交货后，需方应立即付款。则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1994年3月26日法复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确明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龙门县造纸毛毯厂向博罗县公庄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主张权利时起算。2、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四博罗县公庄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对主管的原审被告二、三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应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9条“企业法人解散或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的规定，被告二、三被撤销时，均未进行清算即办理了注销登记，被告四作为主管单位在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了对其主管的被告二、三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具有法律效力。原审被告博罗县惠盛纸业有限公司、博罗县公庄造纸厂、博罗县公庄镇实业开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龙门县造纸毛毯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欠原告的货款39878.0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原博罗县公庄造纸厂是合作伙伴，2002年9月30日原博罗县公庄造纸厂结欠原告毛毯款39878.08元，原博罗县公庄造纸厂未经清算于二〇〇五年九月二十七日被隶属企业博罗县公庄镇实业开发公司注销，原博罗县公庄造纸厂债权债务由博罗县公庄镇实业开发公司承担。博罗县公庄镇实业开发公司未经清算于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二日被隶属企业博罗县公庄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撤销，博罗县公庄镇实业开发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隶属企业博罗县公庄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承担，所以原博罗县公庄造纸厂所欠原告货款博罗县经济发展总公司应付清偿责任。博罗县惠盛纸业有限公司是租赁原博罗县公庄造纸厂，根据公司法和破产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原博罗县公庄造纸厂未经清算即被撤销，博罗县惠盛纸业有限公司应负清偿责任。博罗县公庄镇政府作为投资者和受益者，理应负清偿责任。经原告追收，被告拒不支付，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二、三均为法人主体。原告为被告二供应造纸的输送带，2002年9月30日被告二向原告出具一张《对账单》，确认原告来货420单，合计款39878.08元。2005年9月27日，被告二博罗县公庄造纸厂因被隶属企业撤销，经营不善而注销。其注销档案中附有：1、公庄镇人民政府于2005年8月28日发出公府[2005]56号《关于变更博罗县公庄造纸厂主管单位的通知》，决定从2005年9月1日起，原公庄镇人民政府主管的博罗县公庄镇造纸厂划转博罗县公庄镇实业开发公司为主管单位。2、2004年5月10日，博罗县公庄镇实业开发公司与博罗县公庄造纸厂签订《协议书》，约定博罗县公庄镇实业开发公司担任博罗县公庄造纸厂的主管单位，承认博罗县公庄镇在2002年9月30日前经营过程中发生债权、债务并承担经济担保责任。2015年7月22日，博罗县公庄镇实业开发公司因被隶属企业撤销，企业法人歇业而注销。其注销档案中附有：1、公庄镇人民政府于2003年7月18日发出公府[2003]43号《关于调整博罗县公庄镇实业开发公司主管单位的通知》，决定从2003年8月1日起，博罗县公庄镇实业开发公司的主管单位调整为博罗县公庄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公庄镇人民政府不再担任其主管单位。2、2004年5月10日，博罗县公庄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与博罗县公庄镇实业开发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博罗县公庄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担任博罗县公庄镇实业开发公司的主管单位，承认博罗县公庄镇实业开发公司在2003年7月18日前经营过程中发生债权、债务并承担经济担保责任。另查明，2002年10月1日，博罗县公庄造纸厂与石凤祥签订《租赁合约》，约定博罗县公庄造纸厂将其厂内的闲置土地、厂房和职工集资兴建的污水处理设备和机械设备出租给石凤祥使用。2003年8月8日，石凤祥将上述租赁合同的权利转让给博罗县惠丰造纸有限公司，该公司后变更名称为被告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二的买卖货物39878.08元，有被告一出具的《对账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法律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二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9条“企业法人解散或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的规定，被告二、三被撤销时，均未进行清算即办理了注销登记，被告四作为主管单位在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了对其主管的被告二、三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具有法律效力，原告要求被告四偿还货款39878.0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二系独立法人，要求被告一、被告五承担偿还货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二与原告进行结算后出具的《对账单》，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诉讼时效无从起算，被告四、被告五主张该款项已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一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9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博罗县公庄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龙门县造纸毛毯厂支付货款39878.0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7元，由被告四博罗县公庄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为证明上诉人欠其39878.08元货款，提交了一份《对账单》。根据《对账单》，博罗县公庄造纸厂于2002年9月30日确认欠被上诉人39878.08元货款。因2004年5月10日，博罗县公庄镇实业开发公司与博罗县公庄造纸厂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博罗县公庄镇实业开发公司对包博罗县公庄造纸厂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同日，博罗县公庄镇实业开发公司又与上诉人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对博罗县公庄镇实业开发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由上可以认定，在博罗县公庄造纸厂和博罗县公庄镇实业开发公司被注销后，原博罗县公庄造纸厂欠被上诉人39878.08元货款已由上诉人承接，上诉人应承担涉案货款39878.08元的清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对账单不足以证明欠款事实，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对账单中的货款不存在或数额不准确，因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请求被欠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因《对账单》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被上诉人可随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7元，由上诉人博罗县公庄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耀辉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