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缙刑初字第36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居民。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2日被缙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杨小峰，浙江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缙检刑诉（2015）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30日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施智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杨小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24日，被告人陈某甲驾车途经缙云县仙都前湖大桥时发生车祸，造成搭乘其车的陈某乙颈椎受伤。同日，陈某乙住进缙云县钭氏伤科医院接受了“颈椎融合术”的手术治疗。2012年2月18日，其又因“颈椎融合术后：二便潴留”到缙云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同年7月21日出院。在缙云县中医院治疗期间，陈某乙的医疗费为人民币35474.86元，并由被告人陈某甲负责支付。
后陈某乙与被告人陈某甲约定，通过医保报销的费用归被告人陈某甲所有。为骗取医疗保险费用，被告人陈某甲多次要求陈某乙的主治医生蔡某将其出院记录的第一诊断“颈椎融合术后：二便潴留”修改为“腰椎间盘突出症”。2013年8月2日，被告人陈某甲凭此记录等资料向缙云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下简称缙云县社保中心）骗得医疗保险费用人民币29549.7元。另查明，被告人陈某甲已上交非法占有的人民币29549.7元。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陈某甲，并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笔录，证人柳某、陈某乙、蔡某、樊某、王某、周某、吕某的证言笔录，缙云县钭氏伤科医院住院病案、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缙云县中医院住院病案、出院记录、住院病史、护理记录等病历资料，缙云县社保中心调取的缙云县新型农村合作居民医疗费报销申报表、补偿结算单、陈某乙出院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暂扣款票据、发还清单，归案经过及户籍信息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其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陈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骗取国家医保费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并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杨小峰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犯罪后主动到缙云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诈骗的金额属于法律规定“诈骗数额较大”的情形，且其系好意搭乘陈某乙发生交通事故，并已承担赔偿责任，属于犯罪较轻；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并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4、被告人系缙云县中医院业务骨干，对其从宽处罚社会效果较好。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陈某甲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24日，被告人陈某甲驾车途经缙云县仙都前湖大桥时发生车祸，造成搭乘其车的陈某乙颈椎受伤。同日，陈某乙住进缙云县钭氏伤科医院接受了“颈椎融合术”的手术治疗。2012年2月18日，陈某乙又因“颈椎融合术后：二便潴留”到缙云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同年7月21日出院。在缙云县中医院治疗期间，陈某乙的医疗费为人民币35474.86元，由被告人陈某甲支付。
后陈某乙与被告人陈某甲约定，通过医疗保险报销的费用归被告人陈某甲所有。为骗取医疗保险费用，被告人陈某甲多次要求陈某乙的主治医生蔡某将陈某乙出院记录的第一诊断“颈椎融合术后：二便潴留”修改为“腰椎间盘突出症”。2013年8月2日，被告人陈某甲凭此出院记录等资料向缙云县社保中心骗得医疗保险费用人民币29549.7元。
另查明，归案后，被告人陈某甲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9549.7元，并由公安机关发还给缙云县社保中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在缙云县中医院治疗的是颈椎受伤手术后的毛病，并没有治疗过腰椎间盘突出症，其医疗费都是由被告人陈某甲支付的，并和被告人陈某甲约定从缙云县社保中心报销的医疗费归被告人陈某甲所有，其将身份证交给被告人陈某甲办理医疗费报销和银行账户等事实。
2、证人蔡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被告人陈某甲的同事，也系陈某乙的主治医生。陈某乙是颈椎损伤术后需继续住院治疗的，且没有专门针对腰椎间盘突出症进行治疗过。2014年3、4月份，被告人陈某甲多次找其要求将陈某乙的出院记录进行修改，去掉颈椎损伤术后，其碍于同事情面，按照陈某甲要求进行了修改，但对于被告人陈某甲修改的目的并不知情等事实。
3、证人柳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2日，因陈某乙到缙云县社保中心举报被告人陈某甲伪造他的病历骗取保险金。其于次日到缙云县中医院进行调查，发现缙云县中医院留档的陈某乙的出院记录写明第一诊断是“颈椎融合术后，二便潴留”，而在缙云县社保中心报销医疗费的出院记录的第一诊断是腰椎间盘突出症。凭缙云县中医院留档的出院记录，是无法报销医疗费的，被告人陈某甲通过伪造出院记录骗取社会保险基金损失人民币29549.7元及其在被告人陈某甲骗保成功前并没有到缙云县中医院对此事进行调查等事实。
4、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在缙云县溶江乡负责农医保报销管理工作，陈某乙医疗费报销单上面的字是其签的，但其无权对出院记录诊断的真实性进行审核等事实。
5、证人樊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在缙云县社保中心负责医疗费报销审核，其对陈某乙的医疗费进行审核，并对其中自费费用打勾注明，并将核准报销的费用人民币29649.7元打到陈某乙卡中等事实。
6、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没有让被告人陈某甲对不符合报销范围的医疗费用进行打勾，且不符合医保规定的医疗费是电脑直接自费处理，不存在打勾注明等事实。
7、证人吕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年底，缙云县社保中心接到陈某乙举报后，要求其将留档的陈某乙病历送至缙云县社保中心，医院的医保人员也从未叫被告人陈某甲在医疗费用清单中将不能报销的项目打勾注明等事实。
8、缙云县钭氏伤科医院住院病案、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证实：陈某乙在缙云县钭氏伤科医院接受“颈椎融合术”的手术治疗的相关情况。
9、缙云县中医院住院病案、出院记录、住院单、住院病史、护理记录等病历资料证实：陈某乙的病情第一诊断是“颈椎融合术后，二便潴留”，并在该院住院治疗等事实。
10、缙云县社保中心调取的缙云县新型农村合作居民医疗费报销申报表、补偿结算单、陈某乙出院记录证实：在缙云县社保中心调取的陈某乙出院记录上第一诊断是腰椎间盘突出症，被告人陈某甲通过陈某乙新型农村合作保险报销的金额为人民币29549.7元等事实。
11、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陈某乙邮政储蓄银行卡于2013年8月2日汇入人民币29549.7元的事实。
12、扣押决定书、暂扣款票据、发还清单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已于2014年12月22日向缙云县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9549.7元，并由公安机关发还给缙云县社保中心的事实。
1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于2014年11月26日自动到缙云县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1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
关于被告人陈某甲是否构成自首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经查，被告人陈某甲于2014年11月26日自动到缙云县公安机关投案，其虽承认通过修改陈某乙的出院记录从缙云县社保中心骗取保险费的事实，但辩称其曾以陈某乙患腰椎间盘突出症为由向缙云县社保中心提交了一张外伤调查表，缙云县社保中心因此派人到医院调查，发现陈某乙系因交通事故住院，后缙云县中医院医保办的工作人员让其将费用清单上属于交通事故的药物打勾注明。但根据证人柳某、樊某、周某、吕某的证言笔录，能相互印证缙云县社保中心在被告人陈某甲报销前并未到缙云县中医院核实相关情况，也未要求被告人陈某甲对费用清单进行打勾注明，被告人陈某甲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杨小峰辩称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骗取国家医保费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甲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已退出所有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故被告人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妥，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媛
人民陪审员 黄日华
人民陪审员 李国省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代书 记员 杜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