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20刑终23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安志（绰号“小杨”），男，199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兴文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童世梅，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原审被告人王像成，男，1992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阆中市。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月26日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3月12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7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伟，男，1998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像成犯危险驾驶罪、组织、强迫卖淫罪，杨安志犯组织、强迫卖淫罪，李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粤2071刑初27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安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2年12月15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王像成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醉酒驾驶无号牌摩托车沿Y006线由三乡镇沙岗村往马迳花坛方向行驶，行至Y006线2KM+150M路口处，碰撞由被害人林某驾驶小型普通客车肇事，造成被告人王像成受伤及车辆损坏。肇事后，被告人王像成被送医救治。经公安交警部门勘查认定，被告人王像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像成驾驶车辆时静脉血液中检出乙醇（酒精）成分，含量为97.6mg/100ml。
二、2017年4月，被告人王像成、李伟、杨安志明知唐某2等人（身份不详，在逃）组织他人卖淫，仍为其招募未成年女孩张某（2002年7月出生）及吴某1并带至中山市神湾镇南湾豪庭小区8幢706房居住，后交由唐某2带至娱乐场所从事卖淫活动。期间，被告人王像成、杨安志与唐某1（已判刑）帮忙看管张某、吴某1、夏某1、杨某2等多名卖淫女孩，由唐某2将上述女孩带至神湾镇好世界酒店、金悦旅店、柏图斯酒店等处卖淫。
同年5月8日，公安人员在上述706房内抓获被告人杨安志。同年5月14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三乡镇将被告人王像成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王像成协助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李伟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王像成、李伟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
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像成无视国家法律，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像成、杨安志、李伟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卖淫女，其中被告人王像成、杨安志还帮忙看管卖淫女，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像成在判决宣告前犯危险驾驶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像成、杨安志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像成、李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像成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像成、李伟招募未成年人卖淫，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安志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像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杨安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李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杨安志上诉提出：1.其是在被抓前几天才听吴某1说起卖淫的事，事前唐某2没有对其说过要吴某1卖淫；2.其没有看管那些女孩，也没有收过钱。
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杨安志带吴某1到唐某2处时，不知道是从事卖淫活动，没有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故意。2.上诉人杨安志虽然客观上有协助看管的行为，但其本人也是被唐某2限制了人身自由。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杨安志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上诉人杨安志来到中山市神湾镇后，上诉人杨安志和唐某2叫其去坐台和卖淫。同案人王像成供述上诉人杨安志和其一样，都是带女孩子过来神湾镇卖淫，从中赚取好处费。上诉人杨安志也曾供认唐某2让其介绍女孩去卖淫，其就将吴某1带到唐某2处卖淫。因此，上诉人杨安志上诉提出其事前不知道唐某2要吴某1去卖淫及辩护人提出杨安志没有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故意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证人夏某1、张某、杨某2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杨安志在南湾豪庭8幢706房有对其等人进行看管，而且外出时唐某2也会安排杨安志等人看住她们。同案人王像成也供述那些女孩出入都由唐某1跟着，上诉人杨安志也曾协助看管过。因此，上诉人杨安志否认有看管行为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安志人身自由也被限制的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安志、原审被告人王像成、李伟无视国家法律，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王像成还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王像成在判决宣告前犯危险驾驶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王像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像成、李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像成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上诉人杨安志犯前罪时均未满十八周岁，属未成年人犯罪，原判认定其是累犯有误，导致量刑不当，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刑初276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对原审被告人王像成、李伟的定罪量刑及第二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安志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刑初276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安志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杨安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容坚
审判员 周绍庄
审判员 裴 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潘港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