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二（商）再重字第3号
原告张清水。
委托代理人王峰，上海市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荣镇。
委托代理人王海仁，上海科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清水与被告张荣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因原告张清水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460号民事裁定，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6日作出（2013）沪高民二（商）申字第201号民事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裁定：一、撤销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460号民事裁定及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2）闵民二（商）初字第1812号民事裁定；二、指令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清水的委托代理人王峰、被告张荣镇的委托代理人王海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清水诉称，原、被告系同乡。原告早年来沪经商，后被告来此，原告多以资金帮助和业务介绍对其提携，双方间也常有生意合作。1997年，原、被告合伙承包上海海运通信中心（以下简称海运通信）大厦内外墙面及地面、电梯装饰工程，该工程款总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47，099.22元，除去经营成本和双方已分配利润外，尚有盈余45，542.76元一直存在被告处。随后，双方再次进行合作，于1998年1月13日共同以上海市长春房地产发展公司建筑装潢总汇（以下简称装潢总汇）的名义，合伙承包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一公司）金燕大厦（闵行区春申路XXX号）项目主楼石材装饰工程，具体负责花岗石（包括配套的钢材和配件）的供应、安装等事宜，且商定用以被告为法定代表人的上海泉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力公司）账户与工程建设方上海烟草（集团）闵行烟草糖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行烟草公司）进行资金往来结算。嗣后，原、被告积极联系石材厂家，组织人员施工，并于1999年4月25日竣工。2000年8月15日，工程结算总价为2，164，760.36元，除去成本计1，369，524.30元外，本次合伙实际利润为795，236.06元。截止2000年8月底，被告已全部收到工程款且一直占用至今。综上，原、被告两次合伙经营所得盈余计840，778.82元，原告应得其中50%即420，389.41元。但被告长期占用原告上述款项而不予返还，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合伙盈余420，389.41元及自2001年1月1日起至本案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原告张清水对其诉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以及被告张荣镇对证据的质证意见：
1、海运通信《核验证明书》及获市优质工程证书、海运通信装饰工程结算单及双方合伙承包工程未分配盈余使用清单1组。证明双方合伙承包海运通信装饰工程，双方共担风险、共分盈余，后该工程未分配盈余为45，542.76元，款项在被告处，原、被告将该款用于合伙承包金燕大厦主楼装饰工程的前期开支情况及原告为了金燕大厦工程前期的业务活动。
被告认为该证明书下面的签章不规范，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书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海运通信装饰工程结算单，是原告自己制作的，不予认可。双方合伙承包工程未分配盈余使用清单，被告已经记不清签过此字，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2、照片2张。系原、被告陪同闵行烟草公司副总王家兴和罗成考察南安市永茂石材公司时顺道游玩集美镇陈嘉庚墓园和泉州大桥的合影。证明原告为共同承包金燕大厦石材装饰工程而付出的劳动和出资。
被告对此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从照片上也看不出原、被告的合伙关系。
3、1998年1月13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金燕大厦竣工效果图1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明总包方是中建四局一公司，原、被告以装潢总汇的名义合伙承包金燕大厦的外墙装饰工程，购销合同上署名委托代理人为原、被告，实际承包人和施工人是原、被告双方，原、被告共担合同责任和风险。效果图证明涉案工程已完工。
被告对购销合同、效果图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说法。装潢总汇是与以张荣镇为法定代表人的泉力公司的合作单位，因此是张荣镇以其名义与中建四局一公司签的合同，这个合同是形式上的，金燕大厦业主方把石材部分给装潢总汇也就是泉力公司承包，因此有了这份合同。原告提交的原件上盖的中建四局的章是原告到中建四局一公司复印材料后的签章，该合同不是真正的原件。
4、金燕大厦项目计算书及原告的付费凭证（4份收条）1组。证明原告为石材工程配合设计单位所进行的工作及支付部分设计费的行为。
被告认为计算书看不清，真实性不予认可。付款凭证真实性认可，但不是原件在原告这里就能证明原告付了款项。凭证上收款人与本工程的关系不明确。原告在泉力公司工作的时候，由原告经手付相关款项是非常正常的，但不能认为是原告的出资。2000年的时候工程已经结束了，原告还进行出资，是不符合常理的。
5、1998年2月17日《石材购销合同》1份、2000年9月1日《金燕大厦石材结账证明》1份、2002年8月15日《证明》1份。证明双方共同承包经营金燕大厦外墙面石材项目工程，郑某某写的证明，原、被告合伙，双方共同采购石材、共担贷款给付责任，各占50%，原、被告共同和南安市永茂石材公司结算石材贷款。
被告对石材购销合同真实性认可。认为后两某证明都是后补的，这两某证明是郑某某应张清水的要求写的。郑某某曾在开庭中作证，讲述是泉力公司与南安市永茂石材公司签订合同。原告的观点被告不认可。
6、《南安市永茂石材公司发货清单》及运输、保险和运费凭证1组（共16页），发货清单上客户明确为原、被告。证明原告为石材工程所需主材组织运输、投保及付费行为，原告与被告共同承担合伙事务的风险，故应共享盈余。
被告认为发货清单是永茂石材自己的底单，原件上客户写了“张荣镇”，上面“清水”两个字是原告自己添加。该单据不能证明原、被告的合伙关系，只能证明南安市永茂石材公司的发货行为。这组证据看不出与本案有关，泉力公司已经和南安市永茂石材公司进行了结算，该付的都付清了。
7、金燕大厦安装石材配套材料及钢架材料单1组。这是对部分工程材料的汇总，证明原告为石材工程现场管理、组织施工所涉工程配套材料。说明原告参与了工程。
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自己制作，真实性不认可，也看不出与本案有关。
8、1998年12月28日《金燕大厦隐蔽工程验收记录》1份。记录有施工负责人张荣镇、张清水签名，证明原、被告合伙经营，共同承担工程质量风险责任。
被告认为原告出示的不是原件，上面没有相关单位的签章。该验收记录如果是真实的，也看不出双方是合伙关系。
9、1999年8月8日《金燕大厦主体外墙石材安装结算单》1份。记录承包方是张荣镇、张清水共同签名，证明双方合伙经营，共同承包工程，共同承担工程结算资金支付之债务风险。
被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承包方是泉力公司，签字是原、被告签的，但是作为泉力公司的代理人的身份签的，最终结算是泉力公司结算的，与原告无关。
10、1998年5月12日南安市永茂石材公司的《现金收款凭证》、2000年8月30日郑庆明结算单及收据、2000年9月19日武智勇证明、2001年4月5日魏锋收据、魏锋名下的材料清单1组。证明南安市永茂石材公司收到原告的石材款，该款应视为原告的合伙出资，另原告直接支付给劳务方的款项也应作为其合伙出资，可见原告在合伙经营中出资出力。
被告对此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魏锋材料清单上有添加的痕迹，“金燕大厦工地张清水签收”是原告自己添加的。原告表示这是原告为了不遗忘而自己注明的。
11、2000年7月金燕大厦获《市优质工程证书》、2004年11月16日总包方中建四局一公司代表万文祥证明、万文祥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书右上角有一个说明。证明双方合伙承包工程关系，双方承包工程质量获得优质。万文祥是中建四局一公司的总经理，是总包方的代表，其出具证明对右上角的公章和右上角文字批注的确认，证明这部分内容的真实性，还证明原、被告对该工程各半承担风险、享受利润。
被告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证书的证明目的不明，对证明内容不确认，与本案无关。
12、《金燕大厦主楼石材费用结算书》1份。证明原告在工程竣工后亲自制作合伙承包石材工程结算报告以供建设单位审计。
被告对此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
13、2000年8月15日《金燕大厦主楼石材装饰工程造价审定单》1份、1998年6月30日、1999年6月30日、1999年7月30日建设方闵行烟草公司石狮付款发票1组。证明原、被告合伙承包工程，为施工单位代表，工程总造价为2，164，760.36元，石狮款为8万，原告作为合伙人的身份在审定单上签字署名，在施工单位处有原、被告和万文祥的签字，可见原、被告的合伙关系，共同承包该工程。
被告确认审定单是真实的，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这份证据仅表明原告作为泉力公司的代表在审定单上签字，不能证明原、被告间有合伙关系。
14、《金燕大厦工程结算单》1份。证明原、被告合伙承包工程经营盈余为795，236.06元，被告至今没有将原告应得合伙盈余返还原告。
被告认为结算单系原告自行制作，里面的内容证明不是原告支付的。故不认可。
15、2000年8月15日建设方闵行烟草公司付款发票1份。证明被告及泉力公司已收到全部工程款2，164，760.36元。
被告认为复印件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审理时，是原告律师调取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钱是被告拿的。该证据是发包方与泉力公司的结算的凭证。原告认为被告在本院第一次审理及二审审理时，都认可被告收到了上述款项。
16、浦东法院庭审笔录1组。第39-40页有南安市永茂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原、被告合伙承包金燕大厦的石材装饰工程，双方按一人一半份额承担石材工程的合伙盈亏，原、被告挂靠装潢总汇合伙承包石材装饰工程，没有原告的合伙人身份就不可能签订石材购销合同，原告承担着合伙的风险责任。
被告对此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证人证言中写明了“款项是由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荣镇的老婆结给郑某某的”。这份笔录的第5页第4、5行，证明款项全都是泉力公司支付的，原告没有支付。
17、证人证言三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合伙利润的事实，要求返还合伙盈余的经过。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没有该事实。
18、企业工商信息6份。证明本案所涉公司工商基本信息情况。
被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南安市永茂石材公司信息是真实的，是泉力公司的供应商。装潢总汇与泉力公司是有过合作的。
被告张荣镇辩称，双方没有合伙的事实。本案所涉的金燕大厦工程事项已经由浦东法院在（2002）浦民二（商）初字第2304号案件中审理，该案已经被浦东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且在裁定驳回后原告并未上诉。从2003年2月至今，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诉讼时效早已超过，故要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张荣镇对其辩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以及原告张清水对证据的质证意见：
1、2002浦民二（商）初字第2304号民事裁定书1份、浦东法院笔录2份、浦东法院庭审笔录4份，证明上述案件已经驳回了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合伙关系，原告也没有上诉，现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通过两某调查笔录，证明涉案工程是泉力公司履行合同、结算合同的，原、被告没有合伙关系。庭审笔录记录了当时的开庭情况，法院根据上述内容确定双方没有合伙关系。
原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两某调查笔录，并不能证明泉力公司的承包主体身份，从王家兴笔录内容来看，其肯定了原、被告是工程的施工人。款项往来是原、被告借用了泉力公司的账户，但泉力公司不是承包人，这份笔录也没有否定原告的合伙身份。从另一份调查笔录看，这份笔录中也没有否定原、被告的合伙关系，且只说张荣镇仅仅是联系人。故两某笔录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
2、原告向浦东法院提交的诉状、证据目录、和证据，证明本案事实已经由浦东法院审理过，且上述材料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
原告认为此证据间接证明了被告是认可原告观点的，并认为两案不完全重合。
3、收条1组、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1份、购货合同1份、补充合同1份、银行汇票和电汇凭证各1份、收条、借条、收据、支票存根1组。证明金燕大厦项目是泉力公司施工的，原告和被告不是合伙关系，原告仅是为泉力公司工作过，原告从泉力公司借过或领过一部分款项。
原告认为不是原件，不予质证。
以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本院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5中的《石材购销合同》、证据6中的《南安市永茂石材公司发货清单》、证据8、9、13中的《工程造价审定单》、证据15、16、18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2予以确认，证据3虽是复印件，因在浦东法院起诉时提供过原件，已盖有“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章，故也予以确认。其余证据因原告未作进一步证明且与本案无关，故不予确认。
双方共同确认的事实如下：原告张清水与被告张荣镇系同乡。
1998年1月13日，装潢总汇作为供方，与中建四局一公司作为需方，为金燕大厦项目而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供方提供菠萝面花岗石、钢材、配件等，合同落款由装潢总汇、中建四局一公司盖章，闵行烟草公司、上海烟草集团卢湾烟草糖酒有限公司在鉴（公）证意见栏内盖章。原告张清水和被告张荣镇以装潢总汇的委托代理人名义在供货方栏内签名。
1998年2月17日，原告张清水与被告张荣镇作为需方，与南安市永茂石材公司（郑某某作为代表）签订了《石材购销合同》，双方协商确定由需方提供图纸一份作为供方加工供货依据。郑某某、张荣镇、张清水在落款处签字。后由南安市永茂石材公司发货，被告张荣镇与原告张清水在其中两某发货清单上签字。但该两某签字的发货清单，被告认为系南安市永茂石材公司的底单，且张清水在该底单自行添加“清水”字样。
1998年5月12日郑某某出具“现金款收款凭证”，显示交款人为“张清水”，内容是“上海金燕大厦石材款”。
1998年12月28日，原、被告作为施工负责人，在“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上签字。
1999年8月8日，原、被告以承包方的名义与施工方制定了“金燕大厦主体外墙石材安装结算单”。
2000年8月15日，由审价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审定单”，审定结算总价为2，084，760.96元，由张荣镇、张清水、万文祥签字。同日，闵行烟草公司出具付款发票1份，支付金额为2，164，760.36元。
原告张清水于2002年8月14日以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为由，要
求以“金燕大厦”工程款盈余进行分割为由，向浦东法院起诉，该院于2003年2月12日作出的（2002）浦民二（商）初字第2304号民事裁定书中载明：原告诉称的原、被告双方系口头约定合伙，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合伙关系。故裁定驳回了原告张清水的起诉，双方未提起上诉，该案已生效。
原告张清水又于2012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请除在浦东法院的要求“金燕大厦”工程款盈余进行分割外，还增加了之前的海运通讯工程之工程款盈余进行分割。本院于2013年3月5日以“一事不再理”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张清水的起诉，原告张清水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裁定。现本案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经再审裁定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被告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本案原告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原、被告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大量间接证据，均欲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口头的合伙关系，共同合伙承接了海运通信工程和金燕大厦工程中的部分装饰工程，并要求分割盈余。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个人合伙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虽然存在原、被告在金燕大厦部分石材装饰工程中以装潢总汇的委托代理人名义对外签订购销合同以及共同签字确认发货清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主体外墙石材安装结算单等事实，但是没有证据显示双方曾对合伙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有过口头或书面约定的事实，即使曾有证人郑某某出庭作证，也没有对上述合伙的主要内容作出证实，况且原告仅提供一份证人证言和两某书面证明，被告对此也予以否认。因此，纵观所有查明的事实，本院难以认定原、被告间存在合伙关系。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案原告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所述的海运通信工程是在金燕大厦工程之前结束，而金燕大厦工程于1999年6月完工。原告曾于2002年8月14日向浦东法院就金燕大厦工程的盈余分配提起诉讼，该院于2003年2月12日以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不足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双方均未上诉，该裁定已生效。直至2012年9月27日，原告以海运通信工程及金燕大厦工程的盈余在被告处未分割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被告分割盈余。本院认为，自浦东法院裁定生效至原告向本院起诉已有近10年的时间，虽然原告表示曾向被告讨要盈余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也否认除向浦东法院起诉外原告曾向其讨要的事实。故可以认定原告自浦东法院裁定生效后，一直未向被告进行过主张该权利。综合上述情况，原告张清水的本次诉讼，显然超过了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以及第一百三十七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被告张荣镇对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应认定本案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本院难以认定原、被告存在合伙关系，且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告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清水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05.84元，由原告张清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罗漪明
审判员 陆玲英
审判员 丁文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沈 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
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