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宝林，男，1985年3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贵阳市云岩区。2017年10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凤，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26411。
被告人杜平贵，男，1985年9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贵阳市乌当区。2009年2月26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佳，贵州钝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公诉刑诉（2018）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宝林、杜平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敖茂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宝林及其辩护人张永凤、被告人杜平贵及其指定辩护人杨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向宝林认为被害人罗某1与余某1猥亵其女儿、向其收“保护费”、侮辱其人格，邀约被告人杜平贵及罗某4于2017年10月20日12时许，前往贵阳市云某区黄叶巷内寻找罗某1、余某1报复，后向宝林发现罗某1、余某1，持砖头击打罗某1的头部，杜平贵拳脚殴打余某1，三人离开现场。罗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向宝林、杜平贵于2017年10月22日19时许被抓获。
庭审中，公诉人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尸检笔录、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亲属辨认尸体笔录及照片，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病历等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辨认监控视频截图的笔录，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火化证明，证人余某1、罗某3、胡某、黄某、刘某、秦某、罗某4的证言，被告人向宝林、杜平贵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向宝林、杜平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向宝林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杜平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向宝林对持砖头打击伤害致死被害人罗某1的事实及被告人杜平贵对帮助向宝林殴打余某1的事实均供认不讳。被告人向宝林的辩护人以“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被告人向宝林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应依法从轻处罚”为由进行辩护。被告人杜平贵的指定辩护人“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杜平贵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为由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罗某1与余某1均系无业游民，混迹于贵阳市云某区大营坡附近。案发前，被告人向宝林带六岁的女儿(医院诊断有智障)在大营坡附近饭馆吃饭时，向宝林离开座位去点菜时，看见余某1抱着其女儿放在大腿上抖，被害人罗某1与余某1均在摸女儿，向宝林认为罗某1、余某1猥亵女儿，遂心生不满，起意教训罗某1、余某1二人。随后几天，向宝林又多次前往该饭馆有意与罗某1与余某1接触，因余某1找向宝林要钱及罗某1将擦鼻涕的纸巾扔在向宝林吃饭的碗里，欺辱向宝林，向宝林决定报复伤害罗某1、余某1。
2017年10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向宝林邀约被告人杜平贵及罗某4前往贵阳市云某区大营坡黄叶巷内寻找罗某1、余某1，后向宝林一人在上厕所时发现罗某1、余某1在黄叶巷“纯酿小灶酒坊”内喝酒，在路边捡起砖头冲过去打击罗某1的头部，当即将罗某1打倒在地。在旁边的余某1见状想帮助罗某1时，杜平贵也跑上前阻拦并用拳脚殴打余某1，后杜平贵将向宝林劝离现场。被害人罗某1受伤后，余某1与他人将罗某1送到附近的小诊所包扎，将罗某1送回罗某1租住房并于15时许通知罗某1的亲属。20时许，罗某1的姐姐赶来见罗某1伤势严重，即拨打110电话报警，并送罗某1到贵州省医科大学附院救治。2017年11月13日，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罗某1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罗某1因颅脑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
2017年11月26日19:30分，被害人罗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罗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017年10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向宝林、杜平贵在贵阳市南明区尚义路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本院审理中，经组织被告人向宝林、杜平贵的家属与被害人罗某1的亲属就赔偿事宜进行调解，被告人向宝林、杜平贵的家属积极对被害人罗某1的亲属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罗某1的亲属谅解，罗某1的亲属要求法院对被告人向宝林、杜平贵给予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20日21时许，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接报警人罗某2的报警电话称，其弟弟罗某1在大营坡菜场被人打伤。公安民警出警后于次日立案。办案民警经调查走访、调取案发地周边监控视频，锁定犯罪嫌疑人的身份，经技侦部门配合，于2017年10月22日19时许在南明区尚义路将向宝林、杜平贵抓获归案。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云岩区黄叶巷12号纯粮小灶酒坊内。酒坊为一层平房共一间，南墙上从东至西依次有两扇卷闸门，打开靠西侧卷闸门进入室内，从南至北依次一酿酒桶，一水池，靠北墙从西至东依次有一塑料桶、一柜子、一双人床。双人床南侧有一铝合金架，铝合金架上放有酒瓶等物品。铝合金架南侧从北至南依次有两排酒缸，靠南侧酒缸外即为靠东侧的卷闸门。经对中心现场外围进行勘察，未发现其余明显痕迹物证。
3、尸检笔录、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罗某1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4、辨认尸体的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的亲属罗某2对12张不同男性尸体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准确无误的指认出7号尸体系其弟弟罗某1。
5、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病历等材料证实：被害人罗某1于2017年10月20日入院治疗及手术情况。
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11月13日，公安机关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罗某1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罗某1因颅脑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案发现场周边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向宝林、杜平贵及证人罗某4三人在案发时，空手途经监控视频地前往案发现场。
8、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依法提取扣押了被告人向宝林、杜平贵作案时所穿衣物及被害人罗某2的血样样本。
9、辨认监控视频截图的笔录证实：公安民警组织被告人向宝林、杜平贵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被告人向宝林、杜平贵均指认二人在作案现场贵阳市云某区大营坡菜场附近巷子内“纯粮小灶酒坊”门口的事实。
10、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向宝林、杜平贵归案后，经混杂辨认，均分别辨认出参与实施犯罪的向宝林、杜平贵。
11、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刘某、余某1均辨认出持砖头打伤被害人罗某1的系被告人向宝林。
12、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罗某1尸体已火化。
13、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0日11时左右，我和罗某1、小刘在黄叶巷公厕旁边小灶酒坊喝酒时，罗某1被一名男子持砖头打击头顶，余某1被另一名胖男子打了几拳踢了一脚，殴打他们的人离开后，余某1和小刘扶着罗某1到诊所把伤口简单处理后，将罗某1送回出租屋。下午时余某1通知了罗某1的家人，21时许，罗某1家人来后打电话报警，并把罗某1送医救治。罗某1平时喜欢喝酒，殴打过几次人，酒后喜欢惹事。余某1曾和打罗某1的男子喝过几次酒。第一次是20多天前在秦老板的饭店吃饭，该男子和他女儿也在那里，我看见男子的女儿比较逗人喜欢，便摸了小姑娘脸蛋，还抱小姑娘放在我大腿上，罗某1也摸了小姑娘的脸蛋。第二次是过了几天，也在这个饭店，我和罗某1与男子一起喝酒，期间我还向该男子借钱交房租，但男子说没有。之后，罗某1用擦了一坨鼻涕的纸巾扔在男子吃饭的碗里。
14、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0日20时，接到电话说弟弟罗某1在贵阳被人打伤后，赶到罗某1住处看见罗某1躺在床上，大小便失禁，身上好多呕吐物，头顶部和头部右边的位置有被硬物拍打的红印，意识到罗某1受伤严重，便打110报警，送罗某1到医院救治。
1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0日12时许，在自己经营的小灶酒坊里看见一名男子拿着一块砖头，打了光头男子（罗某1）躺在地上，头上有血流出来。另一名男子用拳头打小余。拿砖头男子还拿起店里的凳子准备打躺在地上的光头，被没拿砖头的男子制止了。之后，小余把光头扶到旁边的黄医生诊所去了。
1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0日12时许，我在诊所里营业。小刘和小余某2把小罗扶进店来，小罗已经不省人事，头上右侧还在流血。我给小罗清洗伤口，发现头上右边有2公分左右长的伤口在流血，伤口是软的，我知道头上的骨头被打碎了，我让他们赶紧送医院，他们说没钱就扶着小罗走了。15时许，小刘和小余某2又回到我店里，我让他们给小罗家里人打电话。
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中午，我和小余哥还有罗某1在黄叶巷喝酒，走进来一个胖子和一个中等身材的人，中等身材的人手里拿有东西，胖子拳打脚踢小余某2。拿东西的男子打了罗某1的头顶一下，罗某1被打在地就流血了。我上去把打罗某1的人拉开，那人打了我一拳，我就没拉了。打人的两人离开后，黄医生给罗某1进行简单处理后，我和小余某2把罗某1带回他住的地方。之后，黄医生叫我问罗某1家里人电话，我给了黄医生。打罗某1的人在2017年10月14日左右请我和罗某1、小余某2在黄叶巷餐馆吃过饭。
18、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罗某1、小余某2都是无业游民，经常喝酒闹事，黄叶巷里做生意的人都烦他们，打人凶手曾经带着个小姑娘来自己经营的饭馆吃过饭。
19、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实：当天中午，杜平贵打电话约我出来喝酒。我和杜平贵、向宝林喝酒后，杜平贵叫我去大营坡玩，我们到大营坡往菜场里面走，杜平贵和向宝林感觉在找人。之后，向宝林说去上厕所，我和杜平贵站在路边等。过了几分钟，向宝林捡了一块砖头冲进烤酒店，杜平贵也冲进去，我站在原地没有进店。向宝林先一砖头打在一光头男子头部，光头男子就坐地上了，向宝林又用脚踢了两下。杜平贵用拳脚打了和光头男子一起的另外一个男子几下，我们就离开了。
20、被告人向宝林的供述：2017年10月20日中午，我在大营坡批发市场后面一家烤酒店用砖头打了叫罗某5（罗某1）的光头男子头部，之所以打罗某5，是因为我和女儿在烤酒店对面的饭馆吃饭，罗某5、小余某2趁我点菜去猥亵我女儿。小余某2抱着我女儿坐在他大腿上抖，边抖边摸，罗某5也摸了的。我当时就想去打他们，但他们人多，我又带着孩子便忍了。为让他们放松戒备，方便以后找机会打他们便请他们吃饭、喝酒。事后几天，我都去这家饭馆吃饭，小余某2看见我后，叫我给他点钱用，我说没有。罗某5也过来，还丢了一张擦鼻涕的纸巾在我饭里，对我说“大营坡没人敢惹我，欺负你和你女儿你又能怎样”。他们欺负我女儿之后，我还找小余某2帮忙拿毒品，但小余某2没拿到。我目的是想搞小余某2，他帮我拿到毒品我就报警抓他。
2017年10月19日晚，我打电话给杜平贵，说我在大营坡被人欺负了，叫他帮忙打对方。但杜平贵说他忙，来不到。第二天早上，我又打电话给杜平贵说想打欺负我的人，杜平贵叫我去找他，我和杜平贵会合后又找到杜平贵的一个朋友，我们一起去到大营坡后找，没有找到。我去上个厕所的途中，发现罗某5他们在旁边的烤酒店，我上完厕所捡了一块砖头冲进烤酒店内，持砖头面对面砸坐着的罗某5头顶一砖头，罗某5被砸后就坐在地上，砖头掉在我脚边，我又想捡起砖头打罗某5时，被杜平贵拉住了。小余某2问我打他兄弟做什么，杜平贵便扇了小余某2几嘴巴。我还准备拿板凳砸罗某5，被拉住了，我们便离开现场走了。我用砖头打了罗某5头顶一下。杜平贵的朋友没有动手，只是在旁边看。
21、被告人杜平贵的供述：2017年10月20日10时许，向宝林来告诉我说，前几天他和女儿在大营坡饭馆吃饭，一个叫小余哥的男子将他女儿抱在胸前抖动，还吃他的菜，将用过的纸巾丢在他吃饭的碗里。向宝林叫我去教训对方，我答应陪他去，我朋友罗某4也在，我叫上罗某4一起去了。我们三个来到大营坡，向宝林带我们进到巷子里寻找，没有找到。向宝林说他去上厕所，我和罗某4站在离厕所十米远的地方等，向宝林上完厕所出来，我们看见向宝林拿了一块砖头冲向路边坐着的一光头，直接打在光头的头顶上，光头男子被打后坐在地上，我看见光头男子想爬起来，向宝林叫他不要动，还准备继续用砖头打，我上去拉住向宝林，叫他不要打了。旁边的一名男子准备上前帮光头的忙，我扇了他一耳光，踢了他肚子两脚，打完后我说了一句“你们抱起我朋友家女儿抖，丢用过的纸巾在我朋友碗里面，这样要不得，大营坡不是你们玩的”，我就喊起向宝林和罗某4离开了。我没有打光头男子，罗某4站在旁边看，没有动手。
22、户籍证明、身份证证实：被告人向宝林、杜平贵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杜平贵曾因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有前科。
上列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宝林因受到被害人罗某1及余某1的侮辱欺负，邀约被告人杜平贵报复伤害被害人罗某1、余某1，致罗某1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向宝林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被告人向宝林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应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杜平贵的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杜平贵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均应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宝林认为被害人罗某1及余某1二人猥亵其女儿，而后被害人罗某1又将擦鼻涕的纸巾扔在向宝林吃饭的碗里，对其进行侮辱，起意报复伤害罗某1、余某1二人，并邀约被告人杜平贵到贵阳市云某区大营坡黄叶巷寻找罗某1、余某1。被告人向宝林在找到罗某1、余某1后，持砖头打击罗某1的头顶部致罗某1受伤严重，7小时后由其姐姐罗某2打电话报警后送往医院抢救，一个多月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向宝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杜平贵受向宝林的邀约帮助向宝林对罗某1、余某1实施伤害犯罪，并在犯罪现场殴打余某1，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向宝林本案系主犯，殴打致被害人罗某1死亡，其犯罪情节严重，本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害人罗某1有严重过错；案发后，被告人向宝林的家属进行对被害人的亲属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结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应依法对被告人向宝林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平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其在实施犯罪中未直接殴打被害人罗某1，其犯罪情节较轻，又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向宝林、杜平贵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应予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宝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29年10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杜平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厉文华
审 判 员 弋 玮
审 判 员 付 凤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冯婷婷
书 记 员 帅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