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舟利，绰号“花二”，于贵州省息烽县。2015年7月1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阮金炳，浙江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吉庆，绰号“老三”，于贵州省息烽县。2015年7月1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立国，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华州，绰号“小李”，于贵州省平塘县。2015年7月1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列，浙江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兰贵飞，曾用名兰建军，绰号“扒儿”，于贵州省开阳县。2015年7月1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强，浙江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永贤，绰号“小明富”，于贵州省金沙县。2009年7月27日因携带管制刀具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7月1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程飞，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舟利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吉庆、兰贵飞、李华州、胡永贤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五被告人自行和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谅解五被告人，对此撤诉本院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丹奇、代理检查员徐灵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及由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诉讼代理人尹丽萍，被告人胡舟利及由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阮金炳、被告人吴吉庆及由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侯立国、被告人兰贵飞及由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ＸＸ强、被告人李华州及由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陈伟列、被告人胡永贤及由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陈程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1日0时许，被告人胡舟利通过QQ、电话邀请网友喻某一起喝酒，被喻某男友何某知晓，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并约定斗殴。胡舟利纠集被告人吴吉庆、李华州、兰贵飞、胡永贤乘车前往牧屿，途中购买菜刀、水果刀多把。何某则联系沙某、顾某、陈某丙、付洋等人，同时准备了匕首、钢管、啤酒瓶等工具。双方在牧屿开智酒吧对面小巷子相遇并发生互殴，胡舟利、吴吉庆、李华州持菜刀、水果刀砍击何某、陈某丙、沙某等人。何某被多处砍伤逃入一民房后倒地死亡。经鉴定，何某系左颈部开放伤致左静脉断裂，胸腹部、肢体多处开放伤失血死亡。陈某丙构成轻伤一级，沙某构成轻伤二级。胡舟利构成轻伤二级，吴吉庆、兰贵飞构成轻微伤。2015年7月1日凌晨，被告人胡舟利、吴吉庆、兰贵飞、李华州、胡永贤在温岭市大溪镇东方医院被抓获。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胡舟利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中致一人死亡，其是首要分子，其行为依法转化为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吉庆、兰贵飞、李华州、胡永贤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舟利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其没有杀人故意，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胡舟利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被告人胡舟利是直接致死行为人或是首要分子，不存在在聚众斗殴中转化为故意杀人罪的条件；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胡舟利是从犯;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恳请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吉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与定性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吴吉庆的犯罪事实与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吴吉庆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吴吉庆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华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与定性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华州的犯罪事实与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华州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本着惩罚与教育并重的原则希望对李华州从轻处罚。
被告人兰贵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与定性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兰贵飞的犯罪事实与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兰贵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愿意赔偿，无前科，请求从犯处罚。
被告人胡永贤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与定性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胡永贤的犯罪事实与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胡永贤是从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悔罪，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30日23时20分许，被告人胡舟利通过QQ、电话邀请网友喻某一起喝酒，被喻某男友何某知晓，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并约定斗殴。随后，胡舟利遂纠集被告人吴吉庆、李华州、兰贵飞、胡永贤乘车前往牧屿，途中购买了菜刀、水果刀多把。何某则联系沙某、顾某、陈某丙、付洋等人，同时准备了匕首、钢管、啤酒瓶等工具。双方在牧屿开智酒吧对面小巷子相遇并发生互殴，胡舟利、吴吉庆、李华州持菜刀、水果刀砍击何某、陈某丙、沙某等人。何某被多处砍伤逃入一民房后倒地死亡。经鉴定，何某系易砍切的刀类工具砍伤身体多处，致左颈部开放伤致左静脉断裂，胸腹部、肢体多处开放伤失血死亡。陈某丙构成轻伤一级，沙某构成轻伤二级；胡舟利构成轻伤二级，吴吉庆、兰贵飞构成轻微伤。
2015年7月1日凌晨，被告人胡舟利、吴吉庆、兰贵飞、李华州、胡永贤在温岭市大溪镇东方医院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6年8月29日、9月1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分别与被告人胡舟利、吴吉庆、兰贵飞、胡永贤、李华州就民事赔偿自行和解，分别由被告人胡舟利家属出资10万元、吴吉庆、兰贵飞、李华州家属各出资3万元、胡永贤家属出资1万元，共计20万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上述赔偿款均已汇入本院账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谅解各被告人，本院已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胡舟利、吴吉庆、李华州、兰贵飞、胡永贤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30日晚上10时许，他们在温岭市大溪潘朗喝酒，胡舟利后来约网友喻某过来喝酒时遭一男子辱骂，并约他们打架，吴吉庆也参与接听电话约架。他们赶往温岭市牧屿镇开智酒吧打架的途中，胡舟利、吴吉庆到路边超市购买了十把菜刀、三把水果刀分发给大家以便打架之用。到现场后，胡舟利、吴吉庆、李华州、兰贵飞四人一起、胡永贤单独往边上路口分头寻找对方，当四人发现对方有十多人持砍刀、棍棒、啤酒瓶赶过来，吴吉庆接口对方“谁是顾老三”的喊话后，胡舟利、吴吉庆在前，李华州、兰贵飞稍在后，四人持刀并排迎上与对方对打，对方先被打退，胡永贤随后赶回也追打一人，打架结束后他们一起去东方医院治疗。打架实际时间很短，各人具体动作也记不清楚，期间胡舟利被对方打倒在地受伤，吴吉庆、兰贵飞也受伤。另有，李华州证实胡舟利在医院时自述按住一人头部从上往下砍了一刀，胡永贤证实胡舟利在医院时自述砍了一人肩膀处一刀。五被告人辨认了案发现场，胡舟利辨认出购买菜刀地点、斗殴地点、扔刀地点，吴吉庆辨认出斗殴地点、扔刀地点。
2、被害人沙某、陈某丙的陈述与辨认笔录，证人喻某、顾某、陈某甲、魏某、兰某甲、银某、杨某乙、罗某、张某、田某、王某、伍某、卢某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被害人何某因女朋友喻某被网友骚扰不满而约对方打群架，何某约了顾某（绰号“顾老三”）、沙某、陈某甲、陈某丙、魏某（绰号“山洞”）等十多人持西瓜刀、铁管、啤酒瓶等与对方四五人在温岭市牧屿镇开智酒吧附近打群架，何某被打死，沙某、陈某丙被打伤的事实和经过。
3、证人兰某乙（外号“小云”）、兰某丙（外号“小旺”）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30日晚上11点左右，他俩和兰贵飞、吴吉庆、胡舟利、李华州、胡永贤七人一起吃饭过程中，听到胡舟利接了好几个电话，吴吉庆也接过电话，他们几个打完电话后说要去跟人打架，吴吉庆叫他俩先回去，他们五个人去打架。到了7月1日凌晨2点多，吴吉庆打电话叫他俩送钱到东方医院，吴吉庆他们说刚才对方有二三十人来打架，把他们打成这样。
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晚上11点钟左右，有四个外地男子在其超市买去十把菜刀、三把水果刀。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日1时许，其看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倒在开智溜冰场后门的弄堂里面，耳朵旁边有一些血，身旁有很多血，其遂报警。
6、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日凌晨1点左右，其在恒泰手机店前的路口的烧烤摊看到有人用啤酒瓶打架，拉客回来后在廖林排挡看见一个穿白色短袖的170cm左右的受伤的男青年在小林排挡的水龙头前清洗身上的血迹。
7、证人石某、陈某乙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日凌晨1时左右，两人在小林排档吃夜宵时，看到四五个年轻人，其中两个拿着菜刀，一个拿菜刀穿白T恤的人身上有很多血，他们把带血的菜刀留在排档外面的电线杆那里。陈某乙遂报警。
8、证人马某、李某的证言证实救护车来现场救护情况。
9、证人杨某甲、彭某的证言证实，死者何某于1999年7月3日出生，生母是彭某，生父是李定友，2003年送养给杨某甲等有关何某身份情况。
10、证人颜某、许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温岭市公安局泽国派出所协警，2015年7月1日凌晨4时许，公安民警ＸＸ在东方医院发现牧屿打架事件参与人员，他们接局里任务后去协查，询问时，该七名男青年称伤情是车祸造成，ＸＸ经与牧屿派出所联系后确认该七人即是牧屿打架一方人员，遂将六人带回大溪派出所调查。
11、证人林某证言，心电图复印件证实，其是台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泽国园区）急诊室医生，2015年6月30日晚下半夜，接120指令赶到牧屿现场时发现一栋楼楼梯口躺着一个人，经检查，瞳孔散大，动脉搏动消失，心电图呈一直线，已经死亡。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图、照片、扣押清单等证实，打架现场的遗留情况，被害人何某尸体发现时的状况，提取、扣押、送检留在现场的菜刀5把，西瓜刀1把、水果刀2把、匕首1把、啤酒瓶碎2包、刀鞘1个、木棒1根、铁管1根、手机1部、扫帚及拖鞋、凉鞋、T恤等物证情况。上述物证当庭经各被告人辨认无异议。
13、物证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提取的西瓜刀、匕首、菜刀（斩切刀）、菜刀（肉片刀）的形状、特征，上面附有血迹、脱落细胞，予以提取送检等情况。
14、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5年7月1日对胡舟利、吴吉庆、李华州、兰贵飞、胡永贤及对方部分人员进行人身检查，证实各人穿着状况，衣、裤、鞋留有血迹及人身有伤害等情况，扣押、提取相关证据并送检。
1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扣押笔录证实，2015年8月14日扣押胡舟利由温岭看守所保管的号码136××××9201的手机一部，同月25日，提取该号码手机上QQ聊天记录，固定其他与案件相关电子数据并刻盘保存。
1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多处留有被害人何某、被告人胡舟利、吴吉庆、兰贵飞及沙某、罗某、田某的血迹；（2）菜刀（斩切刀）上留有被害人何某、被告人胡舟利的血迹；（3）白色手柄水果刀上留有被告人胡舟利的血迹；（4）西瓜刀上、菜刀（肉片刀）上留有被告人吴吉庆的血迹；（5）被告人胡舟利、李华州、吴吉庆衣、裤上及沙某、陈某丙身上均留有被害人何某的血迹；（6）现场四处、胡舟利裤上、吴吉庆皮鞋上均留有被害人何某与被告人胡舟利的混合血迹；（7）被告人兰贵飞、李华州、吴吉庆的衣、裤、鞋上均留有被告人胡舟利的血迹；（8）被告人胡永贤、李华州衣、裤上及兰某甲短裤上均留有被告人吴吉庆的血迹；（10）匕首上留有被害人何某的血迹；（11）彭某是何某的生物学母亲。
1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照片证实，尸表检见被害人何某左颈部一斜条状哆开创口，左、右季肋部、右腋前区、各一处创口，右上臂、右大腿3处创口。解剖检见被害人左某胸锁乳突肌等颈肌断端整齐，左某颈静脉断裂；左季肋部创口自第8、9肋间隙进入胸腹腔，左第9肋软骨断裂，左某肺脏压缩明显，膈肌左某贯穿；肝脏苍白，呈贫血貌；脾脏皱缩。鉴定意见为死者何某系易砍切的刀类工具砍伤身体多处，致左颈部开放伤致左颈静脉断裂，胸腹部、肢体多处开放伤失血死亡。
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分析说明书证实：（1）被告人胡舟利左顶部、右额部、右上臂、左臀部见瘢痕，以上瘢痕边缘整齐，周边未见挫伤痕。其外力作用致头皮瘢痕长度累计8.0cm以上，构成轻伤二级。（2）被告人吴吉庆左拇指、左前臂见擦伤伴少许挫伤。其外力作用致体表擦伤面积20.0cm2以上，构成轻微伤。（3）被告人兰贵飞左颧部见挫伤，左颈部见擦伤，左肘部见挫伤伴少许划痕。其系外力作用致面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4）沙某左背部见一瘢痕，瘢痕边缘整齐，周边未见挫伤痕。其损伤系外力作用所致，符合锐器损伤特点，其体表单个瘢痕长度10.0cm以上，构成轻伤二级。（5）陈某丙右侧颞顶部局部肿胀、压痛，头皮未见损伤痕；左某背部见一斜形瘢痕。陈某丙的损伤系外力作用致，其脑挫伤，颅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轻伤二级。
（19）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说明证实，2015年7月1日凌晨，大溪派出所民警接到指令在医院排查有无刀伤人员时，在温岭东方医院发现七名男青年，其中一人脸上有大量血迹，经初查，该七人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带回派出所进一步调查。同时证实对方陈某甲等人的归案经过。
（20）户籍证明、户口本、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胡舟利、吴吉庆、李华州、兰贵飞、胡永贤及被害人、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五被告人在户籍地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除上述证据外，另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9年7月27日，被告人胡永贤因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五日。温岭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实，顾某、沙某、陈某甲、魏某、陈某丙被移送审查起诉。接警单证实，2015年7月1日1时16分、59分许分别有二人报警。光盘制作说明证实侦查时的讯问录像、现场辨认录像、案发现场附近相关监控制作成光盘情况。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侦查人员依法调取开智网吧门口监控、泽国友谊大酒店监控、泽国牧西幼儿园监控、牧屿富明粮油批发店视频监控、蔡某处监控录像。视频资料证实现场监控光盘、讯问录像光盘、辨认录像光盘、手机数据提起光盘共计40张。情况说明证实蔡某超市的监控没有保存，其他作案工具无法查到。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将鉴定意见告知相关人员。门诊病历及治疗报告证实陈某丙的治疗情况。血样提取记录证实，2015年8月10日，提取彭某血样送检。缴费票据、领条、和解协议、补充和解协议、谅解书、撤诉申请书等证据证实民事和解、赔偿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诸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五被告人庭审时对其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认定的事实均能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在卷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综述如下：
1、被告人胡舟利、吴吉庆、李华州、兰贵飞、胡永贤因琐事持菜刀等利器，在与被害人何某等十多人斗殴过程中，不顾后果砍击人体头颈等要害部位，造成何某死亡、三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在此聚众斗殴中，虽然具体加害人不清楚，但被告人胡舟利是起事者、纠集者、购买并提供刀具者,并持刀参与斗殴，最有可能致死被害者，系首要分子，依法应从聚众斗殴罪转化为故意杀人罪，故有关被告人胡舟利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在卷证人颜某、许某的证言、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经排查，已初步掌握了犯罪嫌疑人的动向，后去东方医院找到五被告人，五被告人当场接受民警讯问时谎称受伤是车祸造成，被带到大溪派出所后才承认了犯罪事实。故五被告人既没有主动投案，也不存在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情形，依法不属自首，但属坦白，因此有关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3、在卷五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喻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胡舟利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吴吉庆、李华州、兰贵飞、胡永贤均是持刀积极参与斗殴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虽小于胡舟利，四被告人间也有区别，但均尚不足以构成从犯，故有关五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被告人胡舟利邀请网友喻某喝酒本属正常，但因被告人胡舟利与喻某男友即被害人何某在电话中斗气，互相辱骂并相约持械斗殴，造成本案严重后果的发生。对于持械斗殴，双方当事人均应知晓可能会发生伤亡后果，但双方仍然积极追求，过错程度相当，故认为被害人方有重大或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舟利纠集他人持刀具利器不顾后果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吉庆、李华州、兰贵飞、胡永贤持刀具利器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就赔偿问题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协议，并获得谅解，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有关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舟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二、被告人吴吉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三、被告人李华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四、被告人兰贵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五、被告人胡永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述有期徒刑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胡舟利的刑期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30年6月30日止；吴吉庆的刑期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李华州的刑期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兰贵飞的刑期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胡永贤的刑期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朱仁跃
审 判 员 陈栗威
人民陪审员 王锦宝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朱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