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02刑初993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嵇宝军，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阜宁县人，小学文化程度，住址江苏省滨海县。2011年11月15日因犯抢夺罪被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2015年5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5月27日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倩，顾敏旻，浙江家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少标，男，1967年8月3日出生，汉族，江苏省阜宁县人，文盲，住址江苏省阜宁县。2014年3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4年5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5月27日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斌，潘荣琪，浙江晶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粉红，女，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兴化市人，小学文化程度，住址江苏省吴江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27日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指定辩护人林淡秋，浙江常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大华，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兴化市人，小学文化程度，住址江苏省吴江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27日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峰，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永舰，男，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阜宁县人，小学文化程度，住址江苏省阜宁县。2013年1月16日因犯组织卖淫罪被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6年1月27日被假释。因本案于2017年5月27日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晶，王鑫，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公诉刑诉[2017]1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嵇宝军、徐少标犯盗窃罪，被告人罗粉红、邢大华、陈永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敏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嵇宝军及其辩护人王倩、被告人徐少标及其辩护人潘某、被告人罗粉红及其辩护人林淡秋、被告人邢大华及其辩护人胡峰、被告人陈永舰及其辩护人王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底至同年5月26日期间的晚上或凌晨，被告人嵇宝军、徐少标结伙陈军、刘水（均另案处理）多次窜至本市吴兴区织里镇被害人史某1位于漾西料大湾、被害人杨某1位于高新园区大溇村、被害人陈某1位于陆家湾丰兆湾、周某位于高新园区大溇村、被害人杨某2位于江苏省吴江市七都镇双塔桥村等人等地的鱼塘，采用电瓶电鱼等手段，窃得鲈鱼共计29000余斤，价值人民币32.8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嵇宝军负责开车运输，被告人徐少标等人负责电鱼行窃。窃后，分多次销赃，得赃款人民币14万余元。
其中，约27000余斤鲈鱼分多次销赃给被告人罗粉红、邢大华，价值人民币30.3万余元，被告人罗粉红、邢大华收购后转卖他人，非法获利约人民币4.2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罗粉红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10万元。
其中，约511余斤、722余斤鲈鱼分二次销赃给被告人陈永舰，价值人民币1.6万余元，被告人陈永舰收购后转卖他人；2017年5月26日凌晨，被告人嵇宝军等人窃得鲈鱼724.2斤后欲销赃给被告人陈永舰，因被公安机关查获而销赃未遂，涉案价值人民币9000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视听资料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嵇宝军、徐少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罗粉红、邢大华、陈永舰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被告人罗粉红、邢大华属于情节严重。同时认为被告人陈永舰部分犯罪系未遂，被告人嵇宝军是累犯，被告人陈永舰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徐少标、罗粉红、邢大华具有坦白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嵇宝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盗窃数量有异议，认为起诉书按照每桶40斤计算盗窃鱼的数量不客观，实际并没有这么多；2、被告人嵇宝军当庭自愿认罪，在整个犯罪活动中起到的作用较小，应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少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盗窃数量有异议，起诉书按照每桶40斤计算盗窃鱼的数量证据不足；2、被告人徐少标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粉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犯罪的数额有异议，认为应该按每桶30斤的数量来认定；2、被告人罗粉红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赃，是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罗粉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邢大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邢大华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积极，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邢大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永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其分两次收购盗窃来的鲈鱼511余斤和722余斤的事实根本不存在，辩称其分两次将钱转账给徐少标是因为之前问徐借了钱，同时认为起诉书指控未遂的那次其确实是准备去收鱼，但并不知道这些鱼是来路不正的。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永舰非法收购鲈鱼的证据存在诸多漏洞和瑕疵，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陈永舰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底至同年5月26日期间的晚上或凌晨，被告人嵇宝军、徐少标结伙陈军、刘水（均另案处理）多次窜至本市吴兴区织里镇被害史某1民位于漾西料大湾、被害杨某1荣位于高新园区大溇村、被害陈某1芳位于陆家湾丰兆湾周某生位于高新园区大溇村、被害杨某2根位于江苏省吴江市七都镇双塔桥村等人等地的鱼塘，采用电瓶电鱼等手段，窃得鲈鱼共计22400余斤，价值人民币25.4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嵇宝军负责开车运输，被告人徐少标等人负责电鱼行窃。窃后，分多次销赃，得赃款人民币14万余元。
其中，约20500余斤鲈鱼分多次销赃给被告人罗粉红、邢大华，价值人民币22.9万余元，被告人罗粉红、邢大华收购后转卖他人，非法获利约人民币4.2万余元。
其中，约511余斤、722余斤鲈鱼分二次销赃给被告人陈永舰，价值人民币1.6万余元，被告人陈永舰收购后转卖他人；2017年5月26日凌晨，被告人嵇宝军等人窃得鲈鱼724.2斤后欲销赃给被告人陈永舰，因被公安机关查获而销赃未遂，涉案价值人民币9000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嵇宝军处扣押人民币二千二百二十元，被告人罗粉红向公安机关自愿缴纳赔偿款人民币十万元，现暂扣于公安机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嵇宝军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邢大华向本院自愿缴纳赔偿款人民币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史某1、陈某1、姚某、杨某1、周某、杨某2等人的陈述；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刑事照相；车辆轨迹及监控截图；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和照片；称量笔录及刑事照相；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被告人嵇宝军、徐少标、罗粉红、邢大华、陈永舰的户籍资料；被告人嵇宝军、徐少标、罗粉红、邢大华、陈永舰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案人陈某2、刘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的对本案盗窃数额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的异议，本院经审理认为，因交易时双方并未现场称重，被告人徐少标在账本上单方记载的部分斤数亦是其估算而得，故结合被告人徐少标、罗粉红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为以30斤一桶来计算被告人徐少标等人销赃给罗粉红、邢大华的鲈鱼重量为宜，再结合被告人罗粉红账本上对桶数的记载，本院对起诉书指控的相关数额予以相应修正。
关于被告人陈永舰提出的起诉书指控其分二次收购徐少标等人盗窃来的鲈鱼事实不存在以及被抓那次其也并不知道自己去收的鱼是来路不正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陈永舰收赃的证据存在诸多漏洞和瑕疵，依法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徐少标从侦查阶段直至庭审的多次稳定供述，结合微信转账截图以及被告人陈永舰在公安阶段的部分有罪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陈永舰之所以将钱转账给被告人徐少标是因为收购了徐少标等人盗窃所得的鲈鱼，被告人陈永舰后期翻供称转账是因为之前借了徐少标的钱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且其翻供的内容前后亦不一致，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交易的时间、地点及之前交易成功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陈永舰最后一次收鱼时是知道鱼是来路不正的，对被告人陈永舰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被告人陈永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嵇宝军、徐少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罗粉红、邢大华、陈永舰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被告人罗粉红、邢大华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分别惩处。被告人陈永舰部分犯罪已着手实行，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该部分犯罪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嵇宝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永舰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徐少标、罗粉红、邢大华到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徐少标、罗粉红、邢大华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该三名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嵇宝军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少标曾有盗窃罪的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罗粉红、邢大华自愿退赔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嵇宝军、徐少标、罗粉红、邢大华、陈永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嵇宝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24年7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徐少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24年2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罗粉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邢大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陈永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撤销前罪假释，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一年六个月二十七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罚金刑已履行的予以扣除），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罚金刑已履行的部分予以扣除。）。
六、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水箱二个、水桶三个、兜网一根、叉子一根、交直流两用增氧机二台、电瓶三台予以没收；扣押的五菱面包车一辆（苏Ｅ×××××）发还被告人嵇宝军，扣押的五菱面包车一辆(苏Ｅ×××××）发还被告人邢大华；从被告人邢大华处扣押的驾驶证、行驶证、银行卡以及从被告人罗粉红处扣押的银行卡分别发还被告人邢大华、罗粉红，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的手机发还各被告人；被告人罗粉红退缴的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邢大华退缴的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嵇宝军退缴的人民币一千元以及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嵇宝军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二千二百二十元，发还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嵇宝军、徐少标退赔其余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永舰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婷玉
人民陪审员 汪 瑛
人民陪审员 潘春春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戴培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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