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2民终3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原昆明铁路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塘双路南站新村5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62260081XX。
法定代表人：周荣，系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昆明供电段（原昆明铁路局昆明供电段），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马街镇苏家村643号78栋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X226002180。
负责人：王雄桓，系该供电段段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庭，男，1988年6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红果镇白岩村*组。公民身份号码：5202021988********。系该供电段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涛，女，1977年12月25日，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塘双路***号。
公民身份号码：5110271977********。系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某1，男，1956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凡某，女，1958年10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某2（曾用名：江柄辰），男，2013年11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某3（曾用名：江姝昕），女，2016年3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被上诉人江某2、江某3的法定代理人：江某1，男，1956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系该二被上诉人之祖父母。
被上诉人江某2、江某3的法定代理人：凡某，女，1958年10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四被上诉人江某1、凡某、江某2、江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庆，系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6987。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四被上诉人江某1、凡某、江某2、江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亚文，系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7408。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王虎雄，男，1983年8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原审被告：黄贵龙，男，1995年8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镜，男，198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系黄贵龙干爹。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谭春，女，1983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原审第三人：贵州腾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麦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3560906660D。
法定代表人：简泽智，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雷，系贵州金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332634。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铁路局）、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昆明供电段（以下简称昆明铁路段）因与被上诉人江某1、凡某、江某2、江某3，原审被告王虎雄、黄贵龙、谭春，原审第三人贵州腾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明铁路局、昆明铁路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庭、罗红涛，被上诉人江某1、凡某、江某2、江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庆、白亚文，原审被告王虎雄，原审被告黄贵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镜，原审被告谭春，原审第三人贵州腾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铁路局、昆明铁路段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3317号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上诉人已充分履行警示义务，事故系江某4自身原因造成的，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与该工程施工没有任何关联，与其他一审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没有任何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没有侵权行为，不存在共同责任。一审判决已查明上诉人对电力线路的管理并无过错。江某4作为当天施工负责人及组织者，对施工现场的安全负有完全责任。但是，其在施工前并未就施工事项与电线产权所有人或管理人进行协商，或得到电力主管部门批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的规定，擅自进入该区域，上诉人可以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从事高空高压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适用民法通则还是电力法的复函》(2000年2月21日(2000)法民字第5号）明确，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对从事高空高压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归责原则的规定有所区别，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颁布实施后对民事责任规范所作的特别规定，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后法优于前法的原则，应当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即由于不可抗力或用户自身的过错造成损害的，电力部门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系因江某4自身过错造成事故发生，因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的侵权赔偿请求权已消灭并转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江某4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经庭审查明，江某4因触电死亡后，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18日与本案第三人贵州腾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路灯吊装工程发包人）达成调解协议，获得71万元补偿款。该补偿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由己方（即本案第三人）赔偿甲、乙、丙、丁、戊方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抚养费、住宿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71万元”，协议签订后该款项已全部付清。该协议所涉赔偿款项均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产生。本案中，因江某4生命遭受侵权而产生的侵权责任，已经由第三人以赔偿损失的方式承担了侵权责任。我国关于侵权赔偿的法律法规并未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过程必须是哪一种形式，通过诉讼或协商均可。因此，被上诉人的侵权赔偿请求权已经因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而消灭，该权利已转移，被上诉人无权再次主张赔偿。本案中只有唯一一个侵权事实，仅能依法要求侵权人承担一次侵权责任。至于受害者认为哪些主体是侵权人，由其自行选择，但无论有几个侵权人，受害者也只能获得一次损失赔偿，如仅对部分侵权人主张权利，视为放弃对其他侵权人主张权利。因此，在唯一的侵权事实中，并不因多个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同而影响唯一的侵权赔偿请求权的成立或消灭。三、一审判决中主要责任人缺位，导致责任界定严重失衡，第三人作为施工项目的承包人，将施工项目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受害人，未尽到有关资质审查、安全管理监督义务，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直接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规定，第三人、受害人应当对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江某4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背离了有关侵权法律法规的立法精神，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3317号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江某1、凡某、江某2、江某3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与该施工工程虽然没有关联，但施工现场致受害人死亡的电力设施属于上诉人所有，因此上诉人与施工的工程无关联，不能等同于上诉人对损害的后果无责任。上诉人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被上诉人认为高度危险区域活动，首先是同社会活动大众场合相隔离，而非开放性的场所，本案中上诉人致受害人死亡的高压设施处于完全开发的道路中央，根本不符合高度危险活动区域的范围。另，上诉人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2000年法民字第5号批复，其内容是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请示，争议的问题是电力损害当中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的特殊侵权还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的一般侵权归责原则，上诉人引用的司法解释不适用本案。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未规定受害人从其他主体取得补偿以后能免除侵权人的赔偿义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11月30日第八次全国民商事会议纪要的民事部分，第三部分关于侵权纠纷的审理，第二大项是关于社会保险的侵权责任的关系，被上诉人是参照其中第九小项、第十小项的精神主张权利，侵权人不因受害人取得其他赔偿减轻或者免除赔偿责任。上诉人第三条的上诉理由属于行政责任的范围，其内容所表现出来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其适用的主体是指施工中造成第三方损害的时候，承揽人和定作人在对第三方的损失才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不适用于本案。
原审被告王虎雄诉称，无意见。
原审被告黄贵龙诉称，一审判决认定黄贵龙对江某4的死亡负有责任与事实不符，因为事发当天黄贵龙受雇于江某4，黄贵龙在提醒江某4有高压线后，江某4仍然指挥黄贵龙操作吊车，黄贵龙是听从江某4的命令、指挥从事雇佣劳务工作；且黄贵龙不是吊车操作员，其只是江某4雇佣的一个农民工，在聘用期间，黄贵龙接受江某4的指示、指挥是其履行本职工作的职责，故黄贵龙对江某4的死亡不存在过错或者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黄贵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被上诉人已与原审第三人达成协议，获得了赔偿，被上诉人现又主张权利，属于重复主张权利。另，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贵龙、江某4各自应当承担责任，但是忽略了原审第三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一审判决对责任地划分比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贵龙在一审的诉讼抗辩主张。
原审被告谭春诉称，无意见。
原审第三人贵州腾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称，在受害人死亡后，在盘县公安局的组织下，原审第三人和被上诉人2016年6月18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第三人赔偿被上诉人共计费用71万元。该笔费用支付后被上诉人不得在向第三人主张任何权利，第三人也不干涉被上诉人向其他责任人索赔，在调解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已按时支付完毕71万元，因此第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规定连带责任是为了保证对侵权人的权利，被侵权人有权要求全部侵权人进行赔偿，也可以选择部分侵权人赔偿，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江某1、凡某、江某2、江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五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534852.40元、丧葬费27318.59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2、判决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江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37666.45元、赔偿原告凡某被抚养人生活费37666.45元、赔偿原告江某2被抚养人生活费148012.95元、赔偿原告江某3被抚养人生活费171214.98元；3、案件受理费由五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贵州腾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因承包盘州市石桥镇棚改项目的无电源光伏路灯安装工程需要，于2016年5月3日与死者江某4签订《石桥镇路灯安装协议》，协议约定：江某4负责灯杆安装，350元/根。协议还就工期、安装质量、付款方式、安全等进行了约定。江某4因安装灯杆需要吊车，2016年5月16日，江某4到盘州市××镇××号重型吊车驾驶员被告王虎雄，经双方协议，江某4以1600元的价格租用贵Ｂ×××××号重型吊车使用，并约定由被告王虎雄驾驶贵Ｂ×××××号重型吊车，并带起吊车操作员第二天到石桥工地。2016年5月17日，被告王虎雄驾驶贵Ｂ×××××号重型吊车和被告黄贵龙一起赶到盘州市石桥镇安装灯杆工地。当日下午3时许，被告王虎雄将贵Ｂ×××××号重型吊车停放在威红线鲁番至威舍间贯通282号电杆线路下，由江某4指挥，被告黄贵龙操作吊车安装灯杆，在安装灯杆的过程中因吊车上升时接触高压线，造成江某4触电死亡。事故发生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调解：由第三人贵州腾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江某4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抚养费、住宿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71万元。另查明：被告昆明铁路局系涉案高压线所有权人，被告昆明铁路段系涉案高压线使用人，该电线于1997年建成，经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昆明铁路段系昆明铁路局依法成立的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被告谭春系贵Ｂ×××××号重型货车所有人。再查明：原告江某1系死者江某4之父，生于1956年12月24日，原告凡某系死者江某4之母，生于1958年10月3日，原告江某1、凡某夫妇生育有四子女。死者江某4生育有二子女，儿子江某2生于2013年11月2日，女儿江某3生于2016年3月17日，二人均系居民户口。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犯他人生命权、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江某4在安装电杆的过程中，错误指挥吊车操作员黄贵龙操作，导致吊车接触被告昆明铁路局所有的由昆明铁路段使用的高压线，造成江某4触电死亡。高压作业属于高度危险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被告昆明铁路局和昆明铁路段应对江某4的死亡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吊车操作员黄贵龙明知吊车上方有高压线，其在提醒江某4后，仍按江某4的指挥操作吊车，被告黄贵龙和死者江某4对本起事故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车辆驾驶员王虎雄，车主被告谭春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第三人贵州腾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江某4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第三人的赔偿不能免除本案责任人的责任。综上，对本案由被告昆明铁路局和昆明铁路段共同承担30%，由被告黄贵龙承担10%，死者江某4承担60%。对被告昆明铁路局、昆明铁路段提出涉案的高压线符合电力安全规定，依法对原告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三人应对原告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损失就同一侵权得到了赔偿，原告不应重复要求赔偿的抗辩意见，依法无据，不予采信。对被告王虎雄提出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对被告黄贵龙提出其是受雇于死者操作，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对被告谭春提出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死者江某4生前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为2016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26742.62元/年×20年=534852.40元；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丧葬费为贵州省2016年职工月平均工资4424.5元/月×6月=26547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
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原告江某1、凡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原告江某1、凡某要求赔偿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江某2、江某3系居民户口，按照上述规定计算，江某2的生活费为67205.88元，江某3的生活费为96008.4元。4、精神抚慰金。江某4死亡确实给其亲属造成了一定的精神伤害，但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予以支持10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71309.4元，由被告昆明铁路局和昆明铁路局昆明供电段共同承担30%，即171392.82元；由被告黄贵龙承担10%，即57130.94元；死者江某4自行承担60%。原告江某2的生活费67205.88元，由被告昆明铁路局和昆明铁路段共同承担30%，即20161.74元；由被告黄贵龙承担10%，即6720.59元；原告江某3的生活费96008.4元，由被告昆明铁路局和昆明铁路段共同承担30%，即28802.52元；由被告黄贵龙承担10%，即9600.8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昆明铁路局、昆明铁路局昆明供电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江某1、凡某、江某2、江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71392.82元；赔偿原告江某2生活费人民币20161.74元；赔偿原告江某3生活费人民币28802.52元；二、由被告黄贵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江某1、凡某、江某2、江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7130.94元；赔偿原告江某2生活费人民币6720.59元；赔偿原告江某3生活费人民币9600.84元；三、驳回原告江某1、凡某、江某2、江某3的其他诉讼
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34元，由原告负担4100元，由被告昆明铁路局、昆明铁路局昆明供电段负担2050元，由被告黄贵龙负担684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昆明铁路局及昆明铁路段是否承担责任。2、原审第三人承担责任后是否免除上诉人昆明铁路局及昆明铁路段的责任。
关于上诉人昆明铁路局及昆明铁路段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本案死者江某4在安装电缆的过程中，属于高压危险作业，对危险的估计不足，认为高压电线是皮线未叫本案驾驶员换地方操作而致使事故的发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规定的特殊侵权的无过错责任，一审判决按江某4自身承担60%责任，二上诉人承担30%责任，驾驶员黄贵龙承担10%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原审第三人承担责任后是否免除上诉人昆明铁路局及昆明铁路段的责任的问题。本案系高压电线致人死亡的高危作业，案涉的高压线所有人是上诉人昆明铁路局，使用人是上诉人昆明铁路段，而第三人贵州腾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死者江某4亲属达成协议，是基于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贵州腾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不是高压线所有人致被上诉人亲属江某4死亡的侵权主体，贵州腾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行为并不能导致上诉人赔偿责任的免除，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关的法律依据支撑该上诉请求，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昆明铁路局和昆明铁路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8元，由上诉人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昆明供电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光
审 判 员 邓少旭
审 判 员 刘 靖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孙婷婷
书 记 员 王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