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2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堂，男，汉族，1963年6月1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祥会，女，汉族，1965年4月2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星，女，汉族，1988年9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
法定代理人张新星，系其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
法定代理人张新星，系其母亲。
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传英，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始县公安局。
住所地河南省固始县。
法定代表人张中亮，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冯强，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明，男，汉族，1992年5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董华强，固始县司法局干部（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始县村民委员会。（下称清河村委会）住所地固始县。
法定代表人姜兴龙，该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始县交通运输局。
住所地河南省固始县。
法定代表人程敬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焦建国，该局法律顾问（特别授权）。
上诉人张春堂等、上诉人固始县公安局因与被上诉人刘德明、清河村委会、固始县交通运输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固始县人民法院（2015）固民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春堂等共同委托代理人郑传英，上诉人固始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冯强，被上诉人刘德明的委托代理人董华强，被上诉人固始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代理人焦建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清河村委会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3日2时许，被告刘德明驾驶无号牌货车（挪用皖N×××××号牌）沿固始县张广庙乡至石佛店镇公路从东向西行驶至石佛店乡清河村西楼组路段时撞到路边树木，致货车和三棵树木受损，刘德明受伤。当天13时10分许，被该车撞致倾斜树木倒地，樊志红驾驶豫S×××××出租车沿张广庙乡至石佛店镇公路从西向东行驶至上述公路路段与正在向路面倒伏的树木相撞，致出租车受损；樊志红报警后固始县公安局石佛店派出所值班民警出警后，联系固始县石佛店乡清河村村民委员会组织清理移除事故现场倒地树木过程中，大约17时50分许，张某丁持C1证驾驶豫S×××××两轮摩托车由固始县乡城区施工工地返回张广庙乡的途中，沿张广庙乡至石佛店镇公路从西向东行驶至该路段撞到路面尚未清理移除的树木上，致摩托车受损，张某丁受伤，后张某丁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诉讼中，被告固始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显示的该起事故报警时间是2014年12月13日17时40分，报警人匿名。刘德明询问笔录显示，刘德明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3日2时许，事故发生后刘德明未报警。2014年12月24日，固始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认定，认为张某丁持C1证驾驶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对该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刘德明驾驶无号牌（挪用皖N×××××号牌）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道路等设施损毁未报警等候处理，未彻底清理现场，消除交通安全隐患，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八条及《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石佛店乡清河村村民委员会在组织清理移除事故现场倒地树木过程中未在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固始县公安局石佛店派出所出警人员在现场勘验完毕后，未按规定组织彻底清理现场，恢复交通，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固始县交通运输局在道路出现坍塌、坑漕、水毁、隆起等损毁时，未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未保证道路经常处于良好技术状态，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及《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刘德明、石佛店乡清河村村民委员会、固始县公安局石佛店派出所、固始县交通运输局对该起事故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之后，张春堂、刘德明、固始县交通运输局对固公交认字（2014）第4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向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15年1月26日，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信公交复字第（2014）第2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原事故认定。2014年12月17日，固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意见书”，张某丁符合交通事故损伤致急性胸腔内出血死亡。2015年1月6日固始县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张某丁死亡时间为2014年12月13日。在诉讼中，原告方提供固始县张广庙镇官桥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材料，证明张某丁的父亲名为张春堂，1963年6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母亲名为邓祥会，1965年4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张某丁共计兄弟两人。同时在诉讼中，原告又提供了张春堂在固始县张广庙乡富民南路的一处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房权证张广庙乡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张春堂。张某丁的妻子名为张某丙，1988年9月12日出生，2010年6月7日两人登记结婚；两人生育一女孩、一男孩，女儿取名张某甲，2010年10月28日出生；儿子张晨昊，2012年10月26日出生。同时在诉讼中，原告提供了交通费用票据若干张，请求此项费用为5000元。
另查明，原告以及被告固始县公安局在诉讼中提供了视频资料，原告认为被告固始县公安局石佛店派出所没有及时消除路面安全隐患，没有设置警示标志，留下严重的安全隐患，导致事故发生，固始县公安局对此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固始县公安局认为，固始县公安局已尽到通知义务，是清理人和管理人没有尽到妥当的清理义务，固始县公安局不应当承担责任。在诉讼中被告固始县交通运输局提供了固政文（2007）131号固始县人民政府文件，其中管理养护职责规定“乡（镇）人民政府是本地区农村公路管理养护的责任主体，负责辖区内公路的管理养护工作……”，“村民委员会负责本村村级公路的日常管养工作……”。同时，被告固始县公路运输局提供了”固始县农村公路管理养护目标责任书“，内容为县政府决定继续将农村公路管理养护情况纳入各乡镇年度责任考核目标，实行目标管理。同时在诉讼中，被告刘德明提供了事故现场的彩色照片一张，证明事故现场情况。综上，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认定双方当事人责任的依据？各被告间的过错责任如何认定？2、原告的赔偿标准能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
原审认为，原告张春堂、邓祥会以其儿子张某丁，原告张某丙以其丈夫，原告张某甲、张某乙以其父亲张某丁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主体适格；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材料证明其诉称；诉讼中原、被告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的客观性不持异议，但原告以及除被告固始县公安局之外的其余被告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比例持有异议，认为责任划分不当；原告认为被告固始县公安局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德明、固始县交通运输局辩称其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原审经审查后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和损害后果，双方没有异议，只是认为责任划分不当。从现有的证据材料显示，本案中，从第二起事故即樊志红报警后到张某丁发生交通事故已有4个多小时，交警部门对现场清障不及时，没有尽快恢复交通，对现场处置不力；尤其是固始县公安局在到达事故现场后，没有证据材料显示其划定警戒区域、在安全距离位置放置发光或者反光锥筒和警告标志，且在夜间还应当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等，上述均是公安交警部门的法定职责；但在事实上公安交警部门在出警后未尽到上述职责，过错责任明显；并且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到达事故现场后，事故路段应当由公安交警部门控制，公安交警部门要对事故现场勘验、清障、救治伤员等，这些法定职责是不能转移的，因此被告固始县公安局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过错责任。按照固始县人民政府的文件和被告固始县交通运输局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固始县交通运输局对于本案事故路段的公路（农村公路）没有管理职责，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清河村委会不是事发路段的管理人，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德明引发交通事故的行为与张某丁后来引发交通事故以及张某丁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刘德明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张某丁持C1证驾驶摩托车，未确保安全行驶引发交通事故，应当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按照上述分析，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可划分为，被告固始县公安局承担60%的过错责任，张某丁承担40%的过错责任较为妥当。原告的损失，被告固始县公安局应当按照上述划分的责任比例赔偿。关于原告的赔偿标准问题，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被告持有异议，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定。原审经审查后认为，原告家庭人员的户籍材料显示虽为农业户口性质，但其提供的村委会的证明材料以及村镇建设发展服务中心的证明材料以及房屋所有权人是张春堂的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材料显示，原告家庭在2011年已在固始县张广庙乡街道居住、生活；原告家庭的生活、消费等事实上已按照街道居民的标准，现原告请求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符合客观实际，应当认定。原告的丧葬费用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结合此起交通事故是单方事故的事实以及原告自身负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的结论，原告请求60000元，数额略高，应适当降低，按照40000元确定较为合适。被抚养人生活费用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两个未成年子女的抚养费用应当支持。交通费用，原告提供的票据在形式上有瑕疵；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用，原告仅提供身份证证明，不能证明处理事故人员的具体人数、误工人员实际情况；此两项费用由本院结合上述查明的案件事实，确定相应的数额，交通费用按照20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用按照2000元确定较为合适。财产损失，原告未能提供车损的鉴定结论，仅提供购买车辆的发票，不能作为车辆损失的依据，原告此项请求，本院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原告张春堂等五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丧葬费用19402元，死亡赔偿金487829元＋235891.80元（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其中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用235891.80元，其中张某甲14年、张某乙16年），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用确定为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用确定为2000元，共计787122.80元，被告固始县公安局赔偿60%，即赔偿472273.68元。二、驳回原告张春堂等五原告要求被告刘德明、被告固始县石佛店乡清河村委会、被告固始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用9850元，原告负担3940元，被告固始县公安局负担5910元。若被告未按上述指定期限履行赔付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张春堂、邓祥会、张某丙、张某甲、张某乙上诉称，1、一审认定固始县公安局负事故60%责任，张某丁负事故40%责任明显不当。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接到报警后，仅对事故现场受损车辆进行草率处理，对倒伏路面的树木未进行清理移除，也没用对现场设置警示标志，且作为赔偿责任主体，应当自行提出回避申请，由其他有管辖权的相关部门对该起事故进行责任认定。被上诉人给自己划分责任违反法定程序。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未正确履行职责，未及时清理事故现场恢复交通，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理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某丁持C1证驾驶把式摩托车虽有不当，但不必然导致此起事故的发生，因此固始县公安局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刘德明、清河村委会、交通运输局不承担责任错误。上述三被上诉人过错明显，且过错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理应承担相应责任。3、一审认定总赔偿数额偏低、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过低。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固始县公安局答辩称，一审认定公安局承担60%责任于法无据，张春堂等要求二审改判公安局承担80%责任没有依据。受害人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在客观上没有取得驾驶资质，对危害潜在意识的观察存在疏漏，因此要求公安局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上诉人请求对一审判决相关费用和数额违背客观事实，其发生的费用在处理相关费用中作出判决，另外请求费用没有依据，被抚养人生活费已合并到死亡赔偿金中，抚养费不应在支持。
刘德明答辩称，我与张某丁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我驾驶车辆撞到树上，已和村委会达成和解协议并支付了相关费用，事故现场由村委会负责清理，我发生交通事故后出租车又撞到树上，应该由出租车车主承担责任，我不应再承担责任。
固始县交通运输局答辩称，我们对张春堂五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不持异议。
固始县公安局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履行法定释明权，遗漏责任主体，加重了上诉人赔偿责任及判决固始县交通局不承担过错责任不当。固始县石佛乡人民政府是事故乡村道路的管理人和产权人，应依法对辖区内的乡村道路加强管理保证畅通，其未能依法履行积极清障义务，应承担过错责任；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也有明确规定，交通局对辖区公路有保护和管理保障其畅通的职责，故交通局应依法承担该起事故的过错责任。二、一审法院改变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其次，事实清楚，归责合理；第三、证据全面、客观公正。当事人在没有任何证据推翻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主观改变事故责任，实属违背客观事实，于法无据，纯属主观归责，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刘德明不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并违背民法原则。刘德明事故发生当时撞到路边树木，影响交通并对公共通行和第三人的安全造成潜在的危险是明知的，但其对不特定的第三人将造成的损害放任不管，对被害人死亡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因此其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四、被上诉人张春堂等五人赔偿适用城市标准不足。张春堂等五人均是农村户口且仍然经营承包土地，主要生活来源于农村，没有证据证明死者在城市居住和收入的相关证据，其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另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适用标准错误，张春堂、邓祥会未达到抚养的法定标准，且有生活来源和生活能力；其次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抚养人张某丁的子女现居住何处，其母亲户口性质、居住何处干什么跟谁生活没有证据证明，以此判决适用城镇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张春堂等答辩称，一审法院对该案不存在遗漏主体问题。公安局坚持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的主体没有乡政府，公安局也没有追加乡政府作为被告，也没有主张其是应该承担事故责任的主体；一审判决承担责任错误，认定张某丁承担40%责任不当，交通事故认定书是证据，不能因是公安局出具的就采信，该认定书程序错误，违反回避规定，交通事故形成属交警渎职所致，职务行为不能依法转移，公安局应承担主要责任。对于原审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请二审依法公正判决。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正确，张春堂已举证证实，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支持。
刘德明答辩称，我不是侵权责任主体，我在发生事故后已经和村委会就事故造成的损害调解完毕，张某丁事故的发生不是我造成的，公民对事故现场的危险有保护义务，因派出所没有尽到职责，造成事故发生，应由公安局承担赔偿责任。
固始县交通运输局答辩称，公安局第一项上诉意见与法律相抵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县政府的规范文件不是法律，是具有普遍约束力的文件，规范文件不与公路法实施条例相抵触，行政法规有明确规定，乡政府在确定的范围内负责村道，加强公路管理是有法律依据的。事故的发生，无论谁是管理人，交通局都不应该承担责任。而公安局对事故发生的现场具有保护职责，因未对现场清障进行及时清理，划定警戒区域、在安全距离位置放置发光或者反光锥筒及警示标志，造成事故再次发生，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交通局不承担责任正确。
根据各方诉辩意见，合议庭归纳案件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固始县石佛乡人民政府是否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原审对各方过错责任划分是否适当，固始县公安局是否应承担主要责任，刘德明、固始县交通运输局、清河村委会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3、原审对受害人赔偿项目按城镇标准计算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原审判决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是否过低。
二审诉讼中各方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相关责任主体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的，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一、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固始县石佛乡人民政府是否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问题。张春堂等五上诉人作为死者张某丁的近亲属在事故发生后选择本案当事人作为诉讼主体提起诉讼，是其处分民事权利的表现，而固始县公安局作为法定处理事故责任的职能部门，在一审中并没有申请追加石佛乡人民政府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固始县公安局承担责任部分是否包含石佛乡人民政府职责范围，其承担责任后存有争议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另案处理。二、关于原审对各方过错责任划分是否适当，固始县公安局是否应承担主要责任，刘德明、固始县交通运输局、清河村委会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问题。本案第一起事故系被上诉人刘德明单方行为所致，其造成的损害由其自负。但从第二起事故即樊志红报警后到张某丁发生第三起交通事故已有4个多小时，且第二起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早已到达事故现场，事故路段已由公安交警部门控制，但因固始县公安局没有正确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且存在重大疏漏，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刘德明引发的交通事故与第三起事故间隔有数小时之久，虽称因事故造成树木损坏与清河村委达成赔偿，但没有证据证实，刘德明及清河村委会负有对倒伏路面树木及时移除清理责任，刘德明及清河村委会对此存在共同过错，对后来事故发生存在潜在的安全隐患，应负相应民事责任；固始县公安局、张春堂等上诉要求刘德明及村委会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而被上诉人固始县交通运输局对于本案事故路段的公路（农村公路）没有管理职责，自身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固始县公安局要求固始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刘德明和清河村委会共同承担20%，张某丁承担30%、固始县公安局承担50%的责任为宜。固始县公安局及张春堂要求刘德明、清河村委会承担相应责任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而固始县公安局要求固始县交通运输局承担相应责任及张春堂等要求固始县公安局承担80%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对受害人赔偿项目按城镇标准计算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张春堂等在原审中提供了其家庭成员在城镇居住的房权证、居住街道村民委员会证明、固始县张广庙镇村镇建设发展服务证明中心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受害人张某丁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并以城市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审依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受害人残疾赔偿金等按城镇标准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固始县公安局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审判决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是否过低问题。因张春堂等没能提供合法有效的交通费用票据，亦没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处理事故人员的具体人数及误工实际损失，原审根据本案实际，酌定交通费及误工费各为2000元，裁量适当，张春堂等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除对刘德明、清河村委会不承担责任有误外，其他判决基本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二）项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2015）固民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固始县人民法院（2015）固民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春堂等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丧葬费用19402元，死亡赔偿金487829元＋235891.80元（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其中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用235891.80元，其中张某甲14年、张某乙16年），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用确定为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用确定为2000元，共计787122.80元，上诉人固始县公安局赔偿50%，即赔偿393561.4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被上诉人刘德明、固始县石佛店乡清河村委会共同赔偿张春堂等五上诉人因交通事故损失总额787122.80元的20%，即赔偿157424.56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张春堂等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固始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赔偿责任等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9850元，张春堂等五上诉人负担2955元、被上诉人刘德明，固始县石佛店乡清河村委会共同负担1970元，固始县公安局负担4925元；二审诉讼费9850元，张春堂等五上诉人负担3940元、被上诉人刘德明，固始县石佛店乡清河村委会共同负担1970元，上诉人固始县公安局负担39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孔玉
审判员 刘友成
审判员 李 牧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段凤娇
印1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