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景，女，194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谦，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飞，女，系张秋景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日，女，195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元，男，195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玲玲，女，汉族，1978年10月28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新华区西三庄乡西三庄村胜利南街**号，系二被上诉人女儿。上诉人张秋景因与被上诉人张秋日、刘新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秋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径行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上诉人房屋失火赔偿款22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自2016年1月9日起至付清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忽略了失火房屋的所有权人这一根本事实，导致了错误的判决结果。本案双方所诉争的是失火房屋损失赔偿款，房屋的所有权人当然是失火房屋损失赔偿款的受偿者。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失火房屋是上诉人所建，尽管该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被上诉人张秋日名下。2、一审判决断章取义地采用证人聂某的证词，是导致判决错误的根本原因。⑴西三庄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是根据《2012拆迁明白卡》规定的办法进行的，西三庄村依据该明白卡第二条依据宅基地补偿给被上诉人张秋日300平方米的住宅；依据第五条等补偿给张秋日房屋补偿（即本案诉争的房屋评估增值费等），而案外人聂某补偿的460万元是失火房屋的损失赔偿金，二者不能混为一谈，张秋日得到了村委会规定的补偿，而房屋失火损失是村委会规定之外的赔偿金，赔偿金来源于聂某，受偿人是上诉人；⑵一审判决对案外人聂某的证词陈述，歪曲了其证词本身表达的真实意思。在一审庭审时，聂某明确表述：房屋失火后，我找张秋日谈赔偿的事，张秋日不管让找张秋景，张秋景要的多，最后谈成赔偿失火损失460万元；张秋景出示过张秋日的委托书，主要是失火房屋是张秋景的，赔偿的事委托张秋景谈；谈好460万元后，我起草了《协议书》（指2015年11月3日的《协议书》），张秋景眼睛不好我给他念了一下，张秋景不干，就撕了，作废了；谁拆房子给谁钱，房子是张秋景拆的，张秋景让我找的钩机拆的房子；出具的证明以我给张秋景出具的为准等等。很明显，聂某和张秋景商谈的房屋失火损失补偿事宜，补偿460万元是给张秋景的，与张秋日无关，一审法院武断的认为“聂某为460万元的转款人，其当时的转款依据为2015年11月协议书”，这一认定完全与聂某的证词相违背；⑶一审判决称：上诉人针对《协议书》第一次庭审时因是复印件不予质证，第二次开庭时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这仅是对开庭情形的罗列和歪曲，不代表法院对这一情形的认知：首先，与一审法院罗列的聂某的陈述相矛盾，一审判决书不仅歪曲了聂某有关起草《协议书》时的陈述，而且曲解了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一审当庭陈述，因眼睛不好，聂某念了后，当即表示不同意，而不是仅仅“不认可协议书内容”。事实上，聂某和上诉人通过谈判，达成了赔偿460万元的口头协议，聂某起草《协议书》念给上诉人听，上诉人当即予以否定，该所谓的《协议书》根本没有签订；其次，上诉人的前后陈述并不矛盾，都是对《协议书》的否定。3、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4月23日聂某的《证明材料》与聂某的当庭证词完全吻合，反映了转款当时发生原因的事实真相，足以认定；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聂某的两份《证明材料》是在被上诉人的女儿要求下，聂某用微信发的照片的截图，根本没有原件，本身就不具证明力，且与聂某的当庭证词相矛盾，不足认定。但一审以没有原件的手机微信截图强行否定了证明材料原件和聂某的当庭证词，明显错误。4、诉争双方2016年1月8日签订的《老宅拆迁补偿处理意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严格履行，被上诉人无理由非法占有，法院也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拆迁中根据西三庄村委会的规定，取得了正常的应有利益和补偿（300平方米的住房、房屋评估增值及拆迁奖金和过渡费等），没有任何理由再从开发商处取得利益，即张秋日取得该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正因为如此，2015年12月8日聂某受上诉人委托将款转给张秋日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要时，被上诉人在2015年12月14日主动让上诉人的女儿李玉飞、儿子张学伟开了建行卡，并转给二人240万元款项，之后，被上诉人迟迟不返还剩余的220万元，经上诉人多次追要，双方于2016年1月8日达成《老宅拆迁补偿处理意见》，确认老宅拆迁补偿的归属，失火补偿由张秋景处理，这一处理意见，明确了双方对老宅拆迁补偿的归属，被上诉人毫无依据的占有上诉人的失火赔偿金实属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上诉人。综上，请判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秋日、刘新元辩称：1、诉争宅基地及地上所有房屋的产权人是张秋日，拆迁的所有补偿应属产权人，即张秋日所有,2、西三庄2010年开始拆迁，张秋日不满意村里《2010年拆迁安置协议》的补偿办法，将近6年的时间一直没有同意拆迁，至2015年12月8日，拆迁方与被拆迁方张秋日达成：拆迁方聂某补偿张秋日拆房款460万，即双方就拆除张秋日宅基地上所有房屋（包括着火的和没着火的）达成《协议书》内容，张秋日才签了《2010年拆迁安置协议》，同意拆迁。3、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4月23日的聂某《证明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本案诉争的220万是460万的部分款项，应归被拆迁人张秋日所有，460万是拆房款，是拆迁人和被拆迁人张秋日双方就拆除张秋日宅基地上所有房屋（包括着火的和没着火的）达成的协商结果，是张秋日收到的有合理依据的款项。4、上诉人称460万是失火补偿，没有任何依据：⑴上诉人当庭称460万系对其贵重物品的失火补偿，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⑵上诉人也没有出示过任何有关老宅失火的相关资料，比如失火损失、立案及破案情况、赔偿事宜等。5、上诉人提到的2016年1月8日《老宅拆迁补偿处理意见》，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也没出示任何有关老宅失火的资料。综上，答辩人不认同张秋景的上诉请求，本案诉争的220万系460万的部分款项，应属产权人张秋日所有。张秋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房屋失火赔偿款22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9日起算至付清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止于2017年6月16日的利息为139296.67元）；判令被告返还房屋评估增值等96638元及利息（自法院受理之日起算，按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止）。2、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8日原告张秋景、被告张秋日、刘新元签订《老宅拆迁补偿处理意见》，显示：“一、失火补偿由张秋景处理，任何人不能干涉。二、失火补偿之外的其它所有补偿（房屋及现金），由张秋日处理，任何人不能干涉，李平信、刘新元、李玉飞、张学伟、刘玲玲没有索要权，给谁多少任何人不得干涉。立字人：张秋日、张秋景经办人：刘新元。”原告称失火补偿款为460万元，开发商员工聂某受其委托把款转到张秋日账上。被告张秋日称确实收到聂某460万元，该款系《老宅拆迁补偿处理意见》中第二项约定，转给张学伟、李玉飞的240万元系原告向其的借款，原告失火补偿数额被告不清楚。被告提供《协议书》复印件（其称该协议书原件在原告处），显示：“甲方：聂某、乙方：张秋景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共同达成如下条款1、甲方聂某补偿张秋日房款460万2、甲方资金全部到位乙方张秋日无条件当日签订拆迁合同三日内拆迁评估、拆房3、保密协议……经办人聂某代办张秋日签字人张秋景2015、11、3日。”被告称在收到聂某460万元当天签订拆迁协议。原告称是复印件不予质证。被告提供其名下宅基地申请清理审批表，用以证明其名下的宅基地，原告对该表真实性认可，称是为了阻止他人过户到其家而改成张秋日的名字。原、被告各提交系列证据用以证明其系被告张秋日名下的宅基地上房屋的建造者或所有权人。原、被告提供与案外人聂某有关的证人证言或微信记录用以证明其关于460万元的观点。法院依法传唤案外人聂某到庭接受法庭询问。证人聂某称，我给拆房子人钱，为了拆房子，我找张秋日谈，后来张秋日说事情委托张秋景了，出示过委托书，取钱时她眼睛不好，将钱给了张秋日;2015年11月3日我跟张秋景签过一份协议书，她签过协议，后来她不认可这个协议，这个协议没有留存原件；原、被告提交的材料都是我写的，以最后一份为准；我以个人身份和张秋景谈的460万元，是为了说服张秋景拆房子给的钱，房子谁是房主我不管；该460万元包括拆迁费和失火，具体明细我不管,460万元给张秋景。原告称2015年11月3日协议书是聂某写的，上面签字和手印不是原告的。被告张秋日于庭审后提交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及《2010年拆迁安置协议》，显示2015年12月8日收到聂某460万元并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被告返还失火补偿款及房屋评估增值费。原告所称的失火补偿款460万元，该款项来源于案外人聂某。经法庭对聂某的询问，证人聂某称，其2015年因需要拆房建房与张秋日、张秋景协商，张秋日出示全权委托书让其与张秋景协商，协商期间其与张秋景签订协议书，将钱给了张秋日，后来张秋景不认该协议书，其曾多次向张秋景出具材料，以最后一份为准，该证明称老宅房屋失火赔偿460万元受张秋景委托转到张秋日卡上。结合证人证言及原、被告证据显示：证人聂某2017年4月23日的证明材料与其陈述2015年向被告转账缘由不符。聂某为460万元的转款人，其当时转款依据为2015年11月协议书；原告于第一次庭审称该协议书复印件不予质证，第二次庭审称该协议书是聂某自己写的，其眼睛看不到，不认可协议书内容。460万元实际的转款原因应以已发生事实为准，聂某作为转款人亦不得随意更改。被告收到该笔460万元款项有合理依据，原告主张该460万元系失火补偿款证据不足，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如原、被告或聂某对2015年11月3日协议书有异议，可另行诉讼。关于原告主张房屋评估增值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费用应归原告所有，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秋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87元，减半收取计13143.5元，由原告张秋景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秋景提交了聂某出具的《关于张秋景老宅失火补偿说明》一份，拟证明2015年12月8日聂某转账给张秋日的460万元系失火补偿款，聂某未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张秋日、刘新元对此不予认可。二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2016年1月8日张秋景、张秋日、刘新元签订的《老宅拆迁补偿处理意见》：“一、失火补偿由张秋景处理，任何人不能干涉。二、失火补偿之外的其它所有补偿（房屋及现金），由张秋日处理，任何人不能干涉，……”，上诉人张秋景主张2015年12月8日聂某转账给张秋日的460万元系失火补偿款，应归其所有，被上诉人张秋日、刘新元对此不予认可，张秋景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本案一审时证人聂某出庭作证称“我给拆房子的人钱，为了拆房子的事，我找张秋景、张秋日谈，后来张秋日说事情都委托给张秋景了，……”、“460万元是连拆房加上失火一起的，……”、“460万元是为了说服张秋景拆房子给的钱，房子谁是房主我不管，……，460万元包括拆迁费和失火，具体明细我不管，460万元给张秋景，张秋景让我将钱转到张秋日账户，……”，原审综合本案证据情况，认定张秋景关于460万元系失火补偿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本案二审时，张秋景虽出具了聂某出具的《关于张秋景老宅失火补偿说明》，但聂某未出庭说明情况，且二被上诉人对该《补偿说明》不予认可，故对上述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87元，由上诉人张秋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玉华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杨根山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 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