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民三终字第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县支公司。
负责人：杨泽林，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冷辉，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登位。
委托代理人：刘刚，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代美。
委托代理人：刘刚，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中江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胡登位、耿代美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的（2015）中江民初字第1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保中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冷辉，被上诉人胡登位、耿代美的委托代理人刘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胡登位、耿代美诉称：原告胡登位、耿代美之子胡某某生前系四川中江顶好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好公司）职工，该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为其在被告中国人保中江公司投保了国寿通泰交通意外伤害保险（A款），保险期限为1年，保险金额为650000元。2013年8月20日19时43分许，驾驶人徐某某驾驶未按照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渝B847**号重型厢式货车，载货从绵阳市区方向经中江县黄鹿镇XF03县道往中江县城方向行驶，行至XF03县道23㎞＋650m处驶入道路左车道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胡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胡某某经医生现场确诊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由驾驶人徐某某承担主要责任，胡某某承担次要责任。受害人胡某某之父母即原告胡登位、耿代美据此要求被告中国人保中江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赔偿金，但被告中国人保中江公司以被保险人胡某某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属于免陪范围为由拒绝赔付。原告胡登位、耿代美认为，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被告中国人保中江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且无证驾驶与发生事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的免责事由依法不能成立。因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中国人保中江公司支付原告胡登位、耿代美保险赔偿金650000元。
一审被告中国人保中江公司辩称：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胡某某生前所在单位顶好公司为其员工在被告中国人保中江公司投保了团体保险，该团体保险包括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国寿通泰交通意外伤害保险（A款）、国寿附加绿洲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团体医疗保险三个险种。1.原告方主张在国寿交通意外伤害保险（A款）中理赔，但该险种主要为乘坐水上交通工具、轨道交通工具、飞机承保，本案死者胡某某驾驶摩托车发生的意外，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2.原告主张在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中理赔，但责任免除条款约定，被保险人无合法有效驾驶证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造成被保险人身故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被告对该条款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本案被保险人无证驾驶摩托车死亡，被告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此外，即使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根据所签订的保险协议书的约定，也只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按照保险条款及有关约定计算的给付金额的25%承担保险责任。
原判查明：2013年7月9日，顶好公司与被告中国人保中江公司签订团体保险投保合同（合同号为：2013-510623-715-70000350-1；投保单号为：1016510100158086）一份，为其单位所有员工（56人）投保了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国寿通泰交通意外伤害保险（A款）、国寿附加绿洲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团体医疗保险，保险期限均为一年，即2013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10日止；总保险金额分别为4760000元（每人保险金额为85000元）、36400000元（每人保险金额为650000元）、302400（每人保险金额为5400元），总保费分别为3808元（每人保费为68元）、616元（每人保费为11元）、1176元（每人保费为21元）。该团体保险投保单第九项备注栏载明：“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保险金额80000元／份、意外医疗保险金额5000元／份。国寿通泰交通意外伤害保险（A款）：驾乘合法商业营运飞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500000元／份、驾乘合法商业营运火车（含地铁、轻轨）意外伤害保险金额100000元／份、驾乘合法商业营运轮船意外伤害保险金额50000元／份。”第十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声明：“贵公司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投保单位已仔细阅知、理解投保提示及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解除合同等规定，并同意遵守。所填投保单各项及告知事项均属事实并确无欺瞒。上述一切陈述及本声明将成为贵公司承保的依据，并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投保声明书载明：“我单位以团体投保方式，在贵公司为员工投保保险（投保单号1016510100158086）。贵公司销售人员已将被保险人必须表示同意并知悉保险事宜的相关法律条文、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及有关事项向我单位经办人陈＊作了详细说明，由于我单位人员流动频繁，员工众多，操作起来非常繁琐；而且就在贵公司投保人寿保险之事，我单位已将保险责任、保险金额、保险费、责任免除、解除合同、受益人等有关情况告知了各被保险人，被保险人没有表示不同意见，视作被保险人已同意保险有关事由。因此，我单位承诺：在保险有效期内，凡发生被保险人以未经其本人同意投保为由而引发的法律纠纷，与贵公司无关，本单位将承担相关责任，2013年7月9日”。顶好公司在投保单位盖章处加盖公司印章。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中第四条保险责任载明：“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本公司依下列约定给付保险金：一、被保险人自该意外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的，本公司按本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扣除已给付伤残保险金后的余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第五条责任免除载明：“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伤残或支付医疗费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七、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顶好公司与被告中国人保中江公司签订的保险协议书第一条载明：被保险人因从事本特别约定第二条所列事项以外的活动发生意外的，本公司按照保险条款及有关约定承保保险责任。第二条第一款中的第2条载明：在本合同有效期间内，被保险人因从事下列活动遭受意外伤害，本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按照保险条款及有关约定计算的给付保险金额的25%承担保险责任：森林防火、伐木……摩托车驾驶及乘座……。2013年7月12日的保险合同送达书回执载明：本投保人已收到贵公司业务员＊＊送达的保险合同（2013-510623-715-70000350-1），包括保险单、被保险人清单、保险条款、保费发票、投保单（复印或扫描件）等，并已了解和认可保险合同的全部内容。该回执由投保单位的经办人陈＊在投保人签收栏处签字。
原告胡登位、耿代美之子胡某某系顶好公司员工。2013年8月20日19时43分许，案外人徐某某驾驶未按照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渝B847**号重型厢式货车，载货从绵阳市区方向经中江县黄鹿镇XF03县道往中江县城方向行驶，行至XF03县道23㎞＋650m处驶入道路左车道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胡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胡某某经医生现场确诊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3年9月17日，中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江公交认（2013）第0207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徐某某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二十一条（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第四十二条（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第四十八条（严禁超载）的规定，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胡某某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施行登记制度）、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条（使用安全带，带安全头盔）之规定，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胡某某身故后，原告胡登位、耿代美于2013年9月25日向被告中国人保中江公司申请理赔，该公司于同月29日作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2013510623715700003501号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被保险人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我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拒付，保险合同终止。原告胡登位、耿代美索赔无果，遂起诉至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方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中国人保中江公司根据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原告胡登位、耿代美保险赔偿金80000元。
另查明：本案中所涉团体保险投保合同、投保声明书、保险协议书、保险合同送达书回执均系被告中国人保中江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
原判认为：本案受害人胡某某生前所在单位顶好公司与被告中国人保中江公司之间签订的团体保险投保合同合法有效。在保险有效期内，该单位所有参保员工因驾驶机动车所致伤害或死亡，被告中国人保中江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保险人被告中国人保中江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胡某某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中国人保中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保险金。一、投保人顶好公司与被告中国人保中江公司签订的团体保险投保单上载有投保人资料、被保险人资料、受益人资料、投保险种、投保期间、保险金额、保险费、保险合同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而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仅在投保单最后以统一印制的“投保人及保险人声明”予以体现。尽管“投保人及保险人声明”称：“贵公司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投保单位已仔细阅知、理解投保提示及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解除合同等规定，并同意遵守。所填投保单各项及告知事项均属事实并确无欺瞒。上述一切陈述及本声明将成为贵公司承保的依据，并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但此与投保单其他内容相比，该声明部分并未给予突出显示，且投保单仅有一处“投保人或授权人签名／签章”栏，投保人在该投保单上的唯一签章并不能证明其是对投保险种、保险期间、保险金额等保险合同主要内容的认可还是对“投保人声明”的认可，事实上造成投保人只要在“投保人签名／签章”栏签字，就被迫作出“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的一份单独投保声明书亦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该声明的内容来看，其主要是投保人向保险公司承诺“凡发生被保险人以未经其本人同意投保为由而引发的法律纠纷，与贵公司无关，本单位将承担相关责任。”此不是对责任免除的提示和告知。本案具体险种的保险条款也并不包含在投保单中，而是独立印制，投保过程中保险销售人员是否向投保人出具完整条款并对“责任免除”条款进行明确说明无法确定。本案“投保人声明”的内容过于笼统，形式亦不够突出，不足以证实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顶好公司与被告中国人保中江公司签订的保险协议书中约定的赔付比例问题，原告方称被告对赔付比例未向投保人履行明确的告知、提示义务，该条款亦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判认为，该协议书仍系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其内容主要是针对赔付比例的特别约定，系免责条款，保险人对此应当履行提示义务，并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并就免责事项是否知悉专门询问投保人。但从保险协议书来看，保险人未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殊的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保险人提供的送达回执也未载明将该保险协议书送达给了投保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在投保之前或投保时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二、本案胡某某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情形是否免除保险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中第五条责任免除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伤残或支付医疗费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七、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双方对此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原告方认为该条款应当理解为，只有“无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是被保险人发生事故的唯一原因时，保险人才能够免赔。而保险公司认为应当理解为，只要存在“无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情形，保险公司就免赔。究竟是只要存在“无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情形就免除保险责任，还是存在“无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并且必须是导致伤亡的原因才能免除保险责任，从上述免责条款的字面意思来看，确实可以有两种理解。该合同是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理解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原判据此采纳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一方的理解。本案被保险人胡某某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无号牌车辆系交通违规行为，应受相关行政处罚，此并非必然导致驾驶人死亡。从交通事故案件材料可以看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胡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在正常车道正常行驶，由于相对方向行驶的肇事货车超载且违法驶入逆向车道，与胡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并导致被保险人死亡，此系胡某某意志以外的原因所造成的意外事故。因此，被告保险公司依法不能够适用该免责条款对原告进行免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胡登位、耿代美支付保险赔偿金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县支公司负担。
宣判后，一审被告中国人保中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如下：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2.无证驾驶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行为，保险人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3.胡某某无证驾驶行为系造成其死亡的原因之一。4.保险协议书约定摩托车驾驶遭受的意外事故的赔付比例为25%。该约定有效，应当作为确定赔偿责任的依据。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胡登位、耿代美辩称：1.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不能免除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2.胡某某无证驾驶行为不是造成其死亡的原因。3.“被保险人无证驾驶行为，导致其死亡，保险人免赔”的条款，有两种不同的解释，被上诉人认为，只有被保险人无证驾驶系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时，保险人可以免责。如果为次要原因时，保险人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适用不利解释原则。4.保险协议书载明的免赔额、比例赔付仍属于免责条款，上诉人仍应进行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未履行该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另查明，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第五条责任免除载明：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导致被保险人身故、伤残或支付医疗费的，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该条款已被加黑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是否可以此免责。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将法律禁止性行为列为免责条款，并进行加黑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的明显标志，即上诉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投保人在投保声明书、团体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声明栏加盖公章的行为，表明上诉人已对该条款尽到了说明义务。故本院认为，免责条款有效。被上诉人辩称，被保险人的违法行为与其死亡不具有近因关系，本院认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系保险人对保险单载明的危险发生造成保险标的损失或约定的人身保险事件出现时，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合同。在拟制条款时，保险人对承保事故将来可能发生的风险程度进行评判，将被保险人的部分高风险行为排除其承担的责任范围外，列在保险合同中，并用醒目的标识作出提示。被保险人的驾驶技术与道路行驶安全息息相关，无证驾驶行为加大了保险人承保的风险，系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交警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本案被保险人的死亡与其无证驾驶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被保险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上诉人该项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辩称，免责条款有两种不同的理解，应适用不利解释原则。本院认为，该条款约定明确、清楚，对该条款的理解不存在争议，不应当适用不利解释原则。上诉人中国人保中江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江县人民法院（2015）中江民初字第194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胡登位、耿代美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均由被上诉人胡登位、耿代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家
审 判 员 费元汉
代理审判员 毛文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