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1117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劲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周湘杰，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勇，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九可，上海市康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利昌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林汉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常青，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劲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利昌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ＸＸ晶独任审判。被告于2013年6月17日提起反诉。本案于2013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薛勇和孙九可、被告委托代理人曾常青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3年11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薛勇和孙九可、被告委托代理人曾常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分管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劲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1年6月21日签订了《产品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是被告“心鲜”品牌中国华东地区的独家代理商，被告承诺不在同一地区发展经销商，如有违反，被告双倍赔付原告前期业务开拓费。但被告在华东地区发展了多家大型超市为经销商，违约了协议约定。被告的产品之一环氧水杯因未获得生产许可证而被行政执法单位处罚，致使原告撤回了在各大超市销售的“心鲜”品牌产品，召回已经销售的“心鲜”品牌产品。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已无履行之必要，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终止履行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联营合作协议书》；2、原告退货，被告退还货款人民币559，528.50元；3、被告支付仓储费和运杂费27，976.42元；4、被告偿付违约金718，000元（世纪联华大卖场进场费35万的双倍和行政罚款18，000元）。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公证费5，000元。
被告深圳市利昌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被告生产的“心鲜”品牌产品获得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原告主张的理由并不成立，且即使环氧水杯未获得相应的生产许可证，亦不能证明其余“心鲜”品牌的产品也不合格，故原告要求合同终止及退货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仓储费和运杂费无证据证明，被告不予确认；被告并未在华东地区发展其他经销商，不存在违约事实；原告委托超市销售“保鲜盒类商品”，不能证明即为销售被告的产品，也不能证明是原告唯一销售的产品。35万元进场费适用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世纪联华大卖场华东地区各门店，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与世纪联华大卖场各门店均有合作。该笔进场费不属于协议约定的前期业务开拓费。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另因原告尚未付清全部的货款，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原告支付货款35万元及其利息22，000元。庭审中被告变更反诉请求，要求判令原告支付货款293，662.76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293，662.7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原告上海劲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反诉请求辩称：原告未付货款应为165，502.18元；根据相关规定，自2012年1月1日起，被告产品上的“QS”标志中文应为“生产许可”，但被告在2012年所提供的产品上的“QS”标志中文为“质量安全”。原告要求被告予以更换，但被告予以拒绝，原告只能自行更换。在原告进行更换期间，相关行政部门进行了检查，发现“QS”标志的问题，并进一步发现了环氧水杯无生产许可证的问题，导致销售超市据此将原告进入超市的产品全部下架退回。因此，原告未付货款有合理的理由。现原告将未付款部分的货物退回被告，被告的利息计算方式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故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
经开庭审理查明：2011年6月21日，原、被告签订《产品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成为被告ClipFresh／心鲜品牌产品在中国华东地区的总经销商，在本区域享受产品独家总经销商资格，在本区域市场全权开展销售被告产品的合法商业活动。被告有义务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严防以任何形式的串货、杀价、多头销售行为，在本区域不再发展授权经销商。如果出现，被告需向原告双倍赔偿原告所有的前期业务开拓费（含进场费、促销费等一切与之有关的费用）；原告每次向被告进货时，不再重新签订新的合同，每次订单按照此合同要求执行，订单形式可以是：加盖公章并有法定指定人签字的传真或EMAIL均为有效订单。每批订单双方确认无误后，原告交付订单总金额的30%作为订金，余下70%给予60天的账期；对于不合格产品，被告同意原告退回，原告有权按退货金额的5%扣减仓储管理、运杂等费用；所有的产品印制上只能是“迈扣”的LOGO（两侧部除外）。合同执行期从2011年6月21日至2014年6月21日。
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履行。截止至2012年5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7份订单，被告通过物流公司向原告送货。
2013年2月5日，泰州市靖江质量技术监督局对靖江世纪联华超市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该公司销售的被告生产的环氧水杯未取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违反了相关规定，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责令改正；2、罚款18，000元。
上述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产品联营合作协议书》、泰州市靖江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提供的订单及原、被告双方陈述为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一、关于被告主张的货款。原告认为被告实际供货的货款为732，798.79元，原告已付货款567，296.61元，尚欠货款为165，502.18元。被告认为其实际供货的货款为778，026.37元，原告已付货款484，363.61元，尚欠货款为293，662.76元。
原告为证明其已付款数额，提供了2012年1月5日和1月6日的网上银行交易回单2份予以佐证，付款金额均为82，933元。原告认为被告仅计算了2012年1月6日的付款数额，遗漏了1月5日的付款数额。被告则表示此款未收到。
被告为证明其实际供货金额，提供了2011年7月20日、7月23日、8月18日、9月22日、2012年1月10日、2月27日、3月9日、5月12日的运输公司托运单及相应的货物清单、被告自行制作的2012年5月10日、货款为114，450元的送货清单予以佐证，金额合计为778，026.37元。原告认为2012年5月10日的送货清单对应2012年5月4日的订单，订单金额为114，450元，但被告实际供货为57，679.40元。该份送货清单无人签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2012年1月5日和6日的付款凭证，付款金额相同。由于原告通过网上银行付款，该两份交易回单无法证明已付款成功。原告未能提供当月的银行对账单证明其确实有该两笔款项的支出，故本院难以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了两笔相同的款项，本院对被告陈述的原告付款金额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2012年5月10日的送货清单，由于系被告自行制作，无原告工作人员签收，亦无相应的货物托运单，本院对此证据难以采信，故本院按原告认可的数额确定被告此次供货金额即57，679.40元。根据被告对其余送货情况的主张，其实际供货金额为721，255.77元，但因原告确认的金额高于此数额，故本院按原告确认的数额认定被告实际供货金额，即732，798.79元。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退货数量、金额。原告认为被告生产的产品同时印刷了被告的品牌“ClipFresh”标志和原告的品牌“迈扣”标志，原告通过世纪联华大卖场华东地区（上海、江苏、安徽、山东）各门店进行销售。因泰州市靖江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处罚，导致原告销售的产品全部被退回，故应退还给被告。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佐证：1、原告与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联华公司”）于2011年6月17日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约定原告为联华公司B2B供应商，销售产品为保鲜盒类商品；非因世纪联华原因造成的商品质量问题、非因世纪联华原因造成污染、毁损的商品、供应商提供伪造、过期证件或无法提供必要证件等情况，世纪联华有权立即将商品退回；供应商自世纪联华向其发出退货通知，其签章确认或使用世纪联华供应链B2B平台回复确认（包括按B2B平台使用协议之约定逾期回复而由系统默认同意之退货）后，应在四十五天内到通知退货门店（或物流仓储中心）办理退货手续，同时取回或委托取回其退货商品；供应商向世纪联华支付其他合作费（所有店）35万元；在本协议约定的有效期结束后，双方未续签协议但存在交易行为的，视为双方同意继续执行本协议条件，商品推广促销服务费、其他促销费等以年度为计算单位的费用应于协议延续年度再次收取；供应商经营的商品或货款被法院或其他职能部门依法查封、扣押、冻结的，或者商品存在任何抵押、留置、担保或其他产权负担的，在扣除供应商应支付给世纪联华的所有费用后，世纪联华有权终止协议。2、2013年9月5日，原告使用世纪联华供应链服务平台中的账户名为“LH27292007”的部分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的公证书及打印的退货清单。网页内容为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4日期间，原告在世纪联华华东地区各门店关于迈扣保鲜盒、环氧水杯等产品的退货记录，并认为在2013年9月4日之后仍在陆续退货；3、原告制作的产品积压库存清单，罗列了现积压在原告处的被告提供的所有产品名称、产品代号、数量和价款明细，合计数量为36，483只，价款为559，528.50元。
被告认为其提供给原告的环氧水杯取得了生产许可证，并非不合格产品，且即使属实，亦仅有环氧水杯不合格可退货，其余产品均为合格产品，原告要求全部退货无依据。被告提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09年12月31日核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及2013年3月11日由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核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予以佐证，但未能提供两份许可证的产品明细副本。
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认为被告未提供获得许可证的产品明细，不能证明环氧水杯获得了生产许可。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认为协议约定的销售产品为保鲜盒，不是特指被告的产品，“心鲜”品牌的产品是指食品用塑料工具，对证据关联性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退货清单认为未加盖公证处印鉴，无法证明退货清单系世纪联华供应链服务平台中的内容，也无法看出退货产品由被告生产供应，无法证明实际退货情况。对证据3认为系原告自行制作，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泰州市靖江质量技术监督局已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生产的环氧水杯未取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该处罚决定书具有法律效力，而被告也未能提供《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产品明细以证明环氧水杯系该许可证允许生产的产品之一，故本院确认被告生产的环氧水杯未获得生产许可证，属不合格产品，原告可将被告提供的全部环氧水杯予以退货。经本院现场核查，环氧水杯的数量共计11，719只。根据订单约定的单价，货款共计109，460.39元（详见清单）。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联销合作协议书》约定了不合格产品可以退货，现仅有环氧水杯为不合格产品；原告与联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对被告不产生约束力，被告亦不能预见到在仅有一种产品不合格的情况下，原告在世纪联华销售的全部同类产品即遭退货的后果；被告提供的环氧水杯之外的其余产品均为合格产品，故原告要求全部剩余产品予以退货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
三、关于违约赔偿金。原告认为被告的产品未通过原告在东华地区销售，违反了协议书中关于授权原告成为华东地区独家总经销的约定，应按约赔偿原告违约金70万元。泰州市靖江质量技术监督局的罚款18，000元实际由原告缴纳，此款被告同样应予赔偿。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佐证：1、由泰州市靖江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3年1月31日开具的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1份，写明当事人靖江世纪联华有限公司（上海劲创实业有限公司），暂扣事由为销售无证塑料水杯，暂扣款金额为18，000元；2、2013年3月25日的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发票1份及“心鲜”牌保鲜盒实物3个，发票中写明“心鲜”牌的保鲜盒3个，规格分别为0.35L、0.52L和1.1L。保鲜盒实物的说明书中写明了生产厂家为被告，经销商为广州港浩日用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3、原告于2011年9月16日向联华公司支付35万元的银行凭证，写明用途为超市进场费。被告认为其未提供不合格产品，未授权其他经销商在华东地区进行销售，无违约行为，不同意合同解除并赔偿违约金。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认为泰州市靖江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处罚主体并非原、被告，被告对处罚一事并不知情，且被告的产品获得了生产许可证，处罚事项与事实不符，故对此不予确认；对证据2认为原告的购买行为未经公证，无法确认交易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产品系被告提供，被告未在华东地区销售产品，也未委托第三方进行销售。对证据3认为该35万元系进场费，而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按前期业务开拓费双倍赔偿，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泰州市靖江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处罚决定书已明确认定被告生产的环氧水杯未取得生产许可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由原告持有，缴款人写明包括了原告，故可认定该款系原告缴纳。被告作为生产商，其明知环氧水杯应取得许可证方可生产，而原告作为经销商，也应对此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因此，原、被告对产生行政处罚的后果均有过错，该笔罚款应由双方各半承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发票与实物已足以证明被告的产品在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销售，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则应提供证据证明在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进行销售的“心鲜”品牌产品的来源，而不是在其否认的情况下加重原告的举证责任。现被告表示概不知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认定被告或其准许的经销商在华东地区销售“心鲜”品牌的产品，违反了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授予原告华东地区独家总经销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结合原告与联华公司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书》的约定，可认定原告确实向联华公司缴纳了35万元。该笔费用在原告的付款凭证中写明为“进场费”，在《委托销售协议书》中写明为“其他合作费”。根据超市与供应商之间的交易惯例，超市作为商品从供应商向终端消费者流通的中间销售渠道，本身存在一定的商业价值，超市可以向供应商收取合理的渠道资源费用。因此，此笔35万元系原告因在世纪联华进行销售而缴纳的费用，符合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前期业务开拓费，被告应按35万元双倍赔偿原告。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产品联营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被告违反了协议书中关于授予原告华东地区独家总经销的约定，其提供的部分产品不合格，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且被告根据原告的订货要求提供货物，原告不再向被告订购货物，合同履行期限也已即将届满，合同实际亦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本案中，被告存在两项违约行为，其一为环氧水杯无生产许可证，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如前述双方争议焦点之第二点。其二为违反授予原告华东地区独家总经销的约定，在此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由于双方在协议中已约定了违约金，且除环氧水杯之外的其余货物为合格产品，原告的利益无需通过恢复原状才能得到保护，故原告要求全部退货的主张亦不能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损失5，000元，由于公证所涉及的内容为本案中有关退货部分的审理，而应退货的环氧水杯仅为其中一部分，故本院酌情判令被告承担1，000元。原告主张的仓储管理费和运杂费损失按协议约定，根据退货金额的5%计算为5，473.02元。关于被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原告拒付货款的答辩理由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双方约定付款账期为60日，被告最后一次送货为2012年5月12日，原告应于2012年7月12日前付清货款，现拖欠不付，应向被告偿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由于环氧水杯质量不合格，原告有理由拒付货款，此部分货款不应计算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上海劲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利昌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签订的《产品联营合作协议书》予以解除；
二、被告深圳市利昌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上海劲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货款109，460.39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至原告处提取环氧水杯11，719只（详见清单）；
三、被告深圳市利昌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劲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仓储管理费和运杂费损失5，473.02元；
四、被告深圳市利昌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劲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罚款损失9，000元；
五、被告深圳市利昌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劲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公证费损失1，000元；
六、被告深圳市利昌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劲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70万元；
七、反诉被告上海劲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深圳市利昌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货款248，435.18元；
八、反诉被告上海劲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反诉原告深圳市利昌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8，974.79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1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6，54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49.50元，由原告负担7，932.60元，被告负担13，616.90元；反诉受理费3，440元，由反诉原告负担724.40元，反诉被告负担2，715.60元。
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ＸＸ晶
人民陪审员 朱锡鸣
人民陪审员 邹惠贤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秦 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