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7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女，1986年10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仰玉，北京市钧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某，女，1959年7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恕，北京市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1984年12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女，1927年12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安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胜，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某因与被上诉人倪某、周某、龚某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0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某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争房屋为周某2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作为判案依据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主要是对两份离婚协议书的制作背景以及二者关系没弄明白。产生于同一天的两份内容不一致的离婚协议书，在未经备案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尚且存疑的情况下被完全采信。倪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某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史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龚某辩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但未提出上诉。涉案房屋应属于周某2的遗产，应依法进行继承。离婚协议应当以在民政局备案的那份为准。倪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某区×-×栋住宅（幢）×层×1号房屋的财产权益归倪某所有；2、史某、周某、龚某协助倪某将上述房屋登记至倪某名下。史某向一审法院答辩称：不同意倪某的诉讼请求，因为倪某在离婚前早已知晓×1号房屋的存在，周某2并无隐瞒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倪某提交的《离婚协议书》（以下简称未备案《离婚协议书》）未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且与二人办理离婚登记时在民政局签订的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以下简称备案《离婚协议书》内容不一致，应认定双方离婚时又形成了新的离婚协议，故未备案《离婚协议书》不发生法律效力。备案《离婚协议书》中载明“双方婚后无共同房产及财产”，说明二人的共同财产在离婚前已经处理完毕，办理离婚时双方认可已经没有再需要处理的有争议的共同财产，且如果周某2隐匿了×1号房屋，就不会在写有隐匿处罚条款的未备案《离婚协议书》中签字了，故×1号房屋应为周某2的个人财产。周某向一审法院答辩称：认可倪某所述事实及诉讼请求。龚某向一审法院答辩称：×1号房屋的购房合同没有原件，我方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房屋没有房产证，不属于法院的处理范围。未备案《离婚协议书》没有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备案《离婚协议书》的效力高于未备案《离婚协议书》，而备案《离婚协议书》写明双方没有共同财产，周某2不存在隐匿财产的事实，×1号房屋应为周某2的个人财产，在其去世后应为其遗产，由龚某予以继承，故不同意倪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倪某与周某2原系夫妻，二人生育一女周某，2015年6月5日二人登记离婚，后周某2与史某于2016年3月1日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周某2于2016年5月4日去世。龚某与周某7系夫妻，二人生育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五个子女，周某7已于2004年去世。法院自×1号房屋开发商处调取的周某2购买×1号房屋的商品房合同、预售备案登记表及购房款发票等材料显示周某2于2014年以166万元的价格一次性付款购买了×1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13.5平方米。2015年6月5日，倪某与周某2办理离婚登记时在民政局留存有备案《离婚协议》，载明双方协议如下：1、子女抚养问题：双方婚后育有一女，姓名周某，出生日期1984年12月17日，已成年；2、财产处理：双方婚后无共同房产及财产；3、存款、现金等其他共同财产均已分清无纠纷。本案中，倪某向法院提交其与周某2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未备案《离婚协议书》，约定有如下内容：“二、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的银行存款由各自继续管理，互不干扰。2）房屋：A：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家园×号楼×单元×2室的房产所有权由女方独立所有，男方应协助女方进行房产登记等相关事宜，因该房产登记产生的费用由女儿承担；B：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的新房产归男方所有，婚内登记在女儿名下的房产根据物权法规定依然归女儿所有。3）汽车：牌号为×××的某汽车，暂停于某家园地下车库内，主要由女儿使用，同时双方均可协商使用。4）家庭成员购买的寿险、财险等保险产品由女儿协助女方按年支付，女儿名下房产的物业费也由女儿承担。5）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等归各自所有。三、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四、一方隐瞒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责任：双方确认夫妻共同财产在上述第二条已作出明确列明。除上述房屋、家具、家电及银行存款外，并无其他财产，任何一方应保证以上所列婚内全部共同财产的真实性。本协议书财产分割基于上列财产为基础。任何一方不得隐瞒、虚报、转移婚内共同财产。如任何一方有隐瞒、虚报除上列财产外的财产，或在签订本协议之前二年内有转移、抽逃财产的，另一方发现后有权取得对方所隐瞒、虚报、转移财产的全部份额，并追究其隐瞒、虚报、转移财产的法律责任，虚报、转移、隐瞒方无权分割该财产。五、经济帮助及精神损害赔偿：因女方生活困难，男方同意一次性支付补偿经济帮助金给女方。鉴于男方要求离婚的原因，男方一次性补偿女方精神损害费10万元。上述男方应支付的款项，均应于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七、协议生效时间的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自婚姻登记机（关）颁发《离婚证》之日起生效，男、女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庭审中，龚某不认可未备案《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但表示无相反证据向法院提交。关于两份离婚协议书的形成过程，倪某称其与周某2在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时签订了周某起草的未备案《离婚协议书》，但民政局工作人员称该协议内容太多太长，需要简化，否则协议处理的问题太过复杂的话需要到法院离婚，让其与周某2提供简单一点的离婚协议书，其才与周某2又打印并签署了备案《离婚协议书》。史某主张倪某在与周某2离婚前即已知晓×1号房屋的存在，对此向法院提交了周某2与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包含如下内容：1、2015年5月28日23:12，周某：这是我之前写的，本来每年八万的杂费会随着保费的终止越来越少，房子我会卖掉，物业费就不用你支付。但是妈情绪目前还是很难控制，她希望能一次性付给她60万元算作补偿，而不是每年跑来跟你要钱，她受不了每年要这几万块钱伤心一次。你看看能不能接受，不能的话我会再做她工作，周六会陪她去把手续办了。2015年5月29日08:16，周某2：我现在拿二十万都困难！全部房产与公（工）资都在你们那，别以为我是个生钱树了……断了全部念想，以后会很残（惨）……也想想别人……2015年5月29日18:00，周某：六套房虽然在我名下，可我从没指望过卖掉去干什么，现在完全是为了你们调解想卖，你不让卖也不给钱，我没法说服她。实在不行你们打官司吧，这些房子上缴国家我能接受。不要写了我的名字就说我不劳而获，我活出个出息给你们看看。周某2：我现在只同意一年之内给十万了结！因为我还要继续生活！不然要一套或二套房子。这是最后底线。周某：爸，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还能信任和依赖谁？你们现在是针锋相对的阶段，彼此很难冷静下来，我也很难办。我认为我写的方案是最有可能实施的方案了，至于×需要补款多少你们先了解一下，补多少我不是空着还没填呢吗？你不要动不动暴怒，亿万富翁离婚也要写协议分财产的。这是我第一次写离婚协议，这是百度标准模板，你不要动不动说那么难听，有不满意的地方好好说。周某2：好，我是真的发现承受不了……6套房子全补上她还不够？我相信你！我累了一天……2015年5月30日13:40，周某：1.×房子具体需要补差多少，需要跟营房处核实，如果多于十万，你不愿意承担这笔费用，我确实需要卖掉一套房子来补差……2.……3.说实话，以你近几年挣钱的能力，离婚给我妈60万分手费就算外人看来也真不是什么离谱的事……4.现在股市牛市来了，再持续一阵大家挣钱了肯定要带动房地产销售，海南那套房子蒲叔叔前妻钟阿姨在咱们楼下一层的刚卖了43万，我们现在出手差不多能有45万。你来决定卖哪套，你权衡好了我就去卖掉。5.车险和车位费和所有物业费加起来一年3万，保险费目前是5万多一年，两年后是4万，四年后就只剩下1万多。我觉得这些都不是很夸张，哪怕你只给前两年的也行。如果我把房子卖掉就可以由我来接手，但如果你觉得房子要再等等出手，就先由你代付，这样可以吧？周某2：买了海南一套房子就足够了！分手只有十万！我们分居八年的工资还不够60万？至少一百万了……。现在奖金也在她那！下周之内我们办完手续，工资奖金我也要过日子了。周某：我不太能跟她谈了，她现在说她本来就没想过离婚的事。我也够了，要不就接着分居，把×的房子退掉，我也不管了。周某2：事到些，没有回头了，下周不办我停卡！找律师！你准备损伤最大，我准备死。我早准备好了！我再不想见她！以后全由律师来办！八年了，受够了，下周工资卡不还我先挂失！新房子我也不要了，最后你们手里的也全交出来！就算坐牢我也脱干净了，得个清净！我能过苦日子，远走离开！下周六之前，最后期限！我说到做到！周某：好。你就拿十万，就算彻底结束了。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庭审中，史某称，倪某与周某2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是周某从中协调的，周某2曾对周某称“新房子我也不要了”、“买了海南一套房子就足够了”，上述对话中的房屋为×1号房屋，据此主张倪某在离婚前即知晓×1号房屋的情况。倪某则表示对话中的“新房子”指的是未备案《离婚协议书》中某干休所于2014年8月分配给周某2的位于某路的房屋；周某表示，父母出资购置了六套房屋均登记在其名下，其中北京市怀柔区两套，大兴区两套，海南省琼海市两套。在其协调父母离婚及离婚财产分割问题时，母亲要求父亲支付60万元补偿，但父亲只同意给10万元，基于此，其曾对父亲称要卖掉一套其名下海南琼海的房屋，将售房款给母亲。“买了海南一套房子就足够了”中的“买”系父亲打错字，应为“卖”，其中的“海南一套房子”为其名下两套海南琼海房屋中的一套。倪某就周某的上述解释向法院提交房产证、购房款发票及完税凭证为证，显示于2009年5月5日付款购买的海南省琼海市某（某度假中心一期）×#×4号和×#×5号两套房屋（建筑面积均为74.79平方米）于2010年4月10日登记至周某名下。关于倪某何时知晓×1号房屋，周某称在周某2去世后，周某3为打官司给其复印了×1号房屋的购房合同，其将购房合同给了倪某之后，倪某才知晓周某2隐瞒了×1号房屋，倪某对此予以认可。史某则依据周某、倪某的上述陈述认为倪某在2016年5月就知道×1号房屋的存在，现其起诉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龚某则以离婚后财产纠纷应在离婚后一年内提出为由，主张倪某此次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或除斥期间。史某、龚某未就倪某、周某所称的倪某于周某2去世后才知晓×1号房屋向法院提交相反证据。本案庭审中，史某向法院提交《遗嘱》一份，内容为周某2表示在其去世后，某干休所房屋由史某和龚某所有，×1号房屋归史某所有。另，×1号房屋已经交付，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史某表示2016年春节时其曾与周某2共同至房屋内居住，房屋现为空置，房屋钥匙由其持有，房屋现具备办理所有权登记的条件，但需要缴纳相应税、费。经法院询问，倪某表示自愿负担房屋登记至其名下所需缴纳的税、费。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可查明，×1号房屋系周某2在与倪某婚姻存续期间全资购买，依法应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就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周某2是否隐瞒了×1号房屋及倪某是否有权依据未备案《离婚协议书》分得该套房屋，法院认定如下：一、史某认为周某2在与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说的“新房子我也不要了”、“买了海南一套房子就足够了”中的房屋是指×1号房屋，但通读整个对话过程，如将上述对话中的房屋代入为×1号房屋，则整个对话内容无法贯通，反而是按倪某、周某的解释去解读，则整个对话方能前后贯通，且对话内容与未备案《离婚协议书》内容相一致，鉴此，史某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以此为据主张倪某在离婚前即已知晓×1号房屋，法院不予采信。综合×1号房屋的购买和使用情况及微信聊天记录、未备案《离婚协议书》等证据，对于周某2隐瞒×1号房屋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二、龚某虽否认未备案《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但未能向法院提交相应反证，且反映周某2关于离婚及财产分割真实意思表示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与未备案《离婚协议书》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于未备案《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未备案《离婚协议书》与备案《离婚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已离婚，故均为合法有效。综观两份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及签订过程分析，备案《离婚协议书》载明的“双方婚后无共同房产及其他财产”，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备案《离婚协议书》并非对于未备案《离婚协议书》内容的变更，而应理解为双方对于已签订的未备案《离婚协议书》的确认，且该种确认系以双方在未备案《离婚协议书》中列明的共同财产为限，因周某2隐瞒了×1号房屋，导致未备案《离婚协议书》对此未予列明和分割，在此情况下，史某抗辩主张的备案《离婚协议书》已经变更了未备案《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未备案《离婚协议书》不生效及备案《离婚协议书》可证明双方对包括×1号房屋在内的共同财产均已处理完毕、×1号房屋应归周某2个人所有，均不能成立。龚某主张备案《离婚协议书》的效力高于未备案《离婚协议书》的效力及×1号房屋应为周某2的个人财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龚某所提×1号房屋因未办理所有权登记故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三、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史某、龚某就时效所提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周某2在与倪某离婚时，隐瞒了×1号房屋这一夫妻共同财产，现倪某依据未备案《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诉请分得该房屋的全部权益并要求周某2的继承人配合其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倪某表示自愿负担房屋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海南省陵水县某×-×区×-×栋住宅（幢）×层×1号房屋（即海南省陵水县某旅游度假区×-×区×幢×1房）的财产权益归倪某所有；二、史某、周某、龚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配合倪某办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登记至倪某名下，办理所有权登记所需缴纳的税、费由倪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倪某与周某2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未备案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诉争的×1号房屋系倪某与周某2于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但依据上述协议内容，×1号房屋并未在未备案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财产部分中予以约定、分割。同时，该离婚协议亦约定：“四、一方隐瞒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责任：双方确认夫妻共同财产在上述第二条已作出明确列明。除上述房屋、家具、家电及银行存款外，并无其他财产，任何一方应保证以上所列婚内全部共同财产的真实性。本协议书财产分割基于上列财产为基础。任何一方不得隐瞒、虚报、转移婚内共同财产。如任何一方有隐瞒、虚报除上列财产外的财产，或在签订本协议之前二年内有转移、抽逃财产的，另一方发现后有权取得对方所隐瞒、虚报、转移财产的全部份额，并追究其隐瞒、虚报、转移财产的法律责任，虚报、转移、隐瞒方无权分割该财产。”故综合上述，周某2在与倪某签订《离婚协议书》时隐瞒了×1号房屋，因此倪某有权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依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以及《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判定×1号房屋的全部财产权益归属倪某，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史某上诉提出应以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为准以及倪某在离婚时知晓×1号房屋存在，并主张×1号房屋应属于周某2个人财产之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备案《离婚协议书》与未备案《离婚协议书》，均系倪某与周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经本院审查均合法有效。备案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婚后无共同房产及其他财产，显然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而未备案《离婚协议书》则对所列明财产进行了约定与分割，故关于倪某与周某2离婚协议的约定，应以未备案《离婚协议书》为依据。就倪某是否知晓×1号房屋一节，史某主张倪某对此知晓，并提交了周某与周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该聊天记录的一方并非倪某，故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倪某在签订离婚协议时知晓×1号房屋。故史某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史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870元（倪某预交5900元），由史某、龚某各负担49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0元，由史某负担（已交纳11800，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扬新审 判 员 杨 磊审 判 员 刘福春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吴筱燕书 记 员 杜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