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24民终1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树喜，住吉林省图们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发，住吉林省图们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秀，住吉林省图们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茂亮，住吉林省图们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帮文，住吉林省图们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儒君，住吉林省图们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利刚，住吉林省图们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云起，住吉林省图们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莲柱，住吉林省图们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树良，住吉林省图们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云河，住吉林省图们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立波，住吉林省图们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相君，住吉林省图们市。
诉讼代表人：郝树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图们市长安镇广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图们市长安镇广济村。
法定代表人：王立，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延琪，住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国，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郝树喜、张振发、王光秀、张茂亮、盛帮文、贾儒君、徐利刚、乔云起、张莲柱、郝树良、乔云河、徐立波、王相君因与被上诉人图们市长安镇广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广济村委会）、李延琪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树喜、张振发、王光秀、张茂亮、盛帮文、乔云河、徐立波、王相君及其诉讼代表人郝树喜，上诉人贾儒君、徐利刚、乔云起、张莲柱、郝树良的诉讼代表人郝树喜，被上诉人李延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树喜、张振发、王光秀、张茂亮、盛帮文、贾儒君、徐利刚、乔云起、张莲柱、郝树良、乔云河、徐立波、王相君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广济村委会与李延琪于2005年2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120公顷）无效。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定第二个争议焦点中认定：“再次，第二份合同（50公顷）中写明‘广济村委会将50公顷土地承包给李延琪’，未写明土地性质为荒地”，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在另一个案件系（2011）图民初字第1152号民事判决中已说明该土地性质为荒地。上诉人将15公顷土地收回，但6万元没有予以返还，后顶账16万元荒山租赁费的6万元，况且6万元在50公顷土地租赁合同上也出现，对此庭审中也说明了在此基础上另加10万元，共计16万元分两次付清。而《土地租赁合同》（120公顷）上的租金为15万元约定一次性付清也与上述事实不相符。以上事实足以说明2005年2月20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50公顷）是荒山。二、原审法院判定第二个争议焦点中认定：“故本院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二被告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存在恶意串通，根据法院调取的纪检委调查张风相的笔录，张风相说签订《土地租赁合同》（50公顷）时有村民签字，租赁《土地租赁合同》（120公顷）荒地时没有村民签字，这与本村9名原村民代表的证人证言是一致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50公顷）时开过村民委员会，而签订120公顷时没开过村民委员会，广济村委会、李延琪在谁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土地租赁合同》（50公顷）私自串通，以低于当时市场的价格改签成120公顷的《土地租赁合同》，再找张风相签证属于恶意串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认定2005年2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120公顷）无效。三、原审法院判定第五个争议焦点中认定：“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存在租赁费明显低于签订合同时市场价格的情形，因此原告的主张认定不能成立”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可以证明本案存在租赁费用明显低于签订合同时市场价格的情形。因为2004年1月1日签订的《四荒资源租赁合同》的面积是50公顷，租期50年，租金为40万元，每年一公顷合160元，是双方意愿；2005年2月20日签订的50公顷土地租赁合同租期24年，每年一公顷合133.33元，是双方意愿；2005年2月20日签订的120公顷土地租赁合同租期51年，每年一公顷合58.82元。终上，120公顷的租赁价格低于两个50公顷的租赁价格的两倍以上，因此可以判定120公顷租赁价格明显低于签订合同时的市场价格。综上所述，依法改判确认广济村委会、李延琪于2005年2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120公顷）无效。
李延琪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说的2005年2月20日签订的50公顷的《土地租赁合同》是荒山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李延琪已经阐述清楚。二、关于上诉人称租赁费用明显偏低的问题，李延琪认为租赁费是公平合理的。同时从法律角度处罚，此主张与确认合同无效无关。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李延琪与广济村委会存在恶意串通，李延琪有理由相信是通过村民会议的。四、李延琪坚持本案诉讼系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
郝树喜、张振发、王光秀、张茂亮、盛帮文、贾儒君、徐利刚、乔云起、张莲柱、郝树良、乔云河、徐立波、王相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二被告于2005年2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120公顷）无效。事实与理由：2005年2月20日被告广济村委会与被告李延琪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将该村的120公顷荒山荒地以15万元的价格出租给李延琪，期限为2005年1月1日至2055年12月31日，未约定租赁土地的四至。同日二被告还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广济村委会将50公顷土地承包给李延琪，租赁期为2004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0日，租赁费为16万元。现在李延琪提供的2005年7月10日我村的会议记录及村民代表签字，与出租50公顷土地的合同有关，他说自己交了16万元正好与该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数额相符。50公顷土地是州水利局承包的，因村民平时在该土地上放牧、打柴、种地，所以大多数村民不同意。在时任村书记孔凡进的劝说、威胁下，最后只有18名村民代表签字。2004年至2006年我村有35名村民代表，加上村干部近40人，因签字人数未达到法定人数，所以这份签字的纸已作废。涉案合同（120公顷）虽然经过了长安镇经营管理站的鉴证，但该站鉴证过程中存在多处错误，为此时任站长张凤相被处分，因此不应采信该站鉴定的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原告方认为二被告恶意串通签订了涉案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该合同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约定的租赁费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每年每公顷25元），而且李延琪以此为依据侵占了20多户村民的耕地，村委会也从未通知村民清理小片荒和坟地的事。水泥路、水利塘坝、原15公顷土地的苗木都是州水利局投资的，与李延琪无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15日，广济村委会与延边州水土保持工作站（以下简称水保站）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将广济村的15公顷土地租赁给水保站作为实验与苗木基地，租赁期为2004年1月1日至2054年12月31日。同年10月9日，水保站同李延琪签订一份协议书，将该15公顷苗木基地的租赁使用权转让给李延琪，并收取了转让费10万元（包括管理房）。同年10月21日水保站将其中的6万元交给广济村委会。2004年由李延琪投资，在小部分土地上种植了树苗，大部分种植了黄豆。2005年因广济村村民提出意见，广济村委会同水保站、李延琪协商一致后，广济村委会收回了15公顷土地，将已种植的苗木移栽他处。
2004年1月1日，广济村委会与李延琪签订“四荒”资源租赁合同一份，面积50公顷，租期50年，租金40万元，四至边界为东至钟会原道南三队道、西至道南三队道，以果树苗款顶账。该合同于2004年7月28日经图们市长安镇人民政府经营管理站鉴证备案，鉴证员为张凤相。现原告方和被告李延琪均表示该份合同未实际履行。
2005年2月20日，广济村委会与李延琪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广济村委会将50公顷土地承包给李延琪，租赁期为2004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0日，租赁费为16万元。现原告方和被告李延琪均表示该份合同未履行。同日，广济村委会与李延琪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广济村将120公顷荒山荒地租赁给李延琪，租期50年即2005年1月1日至2055年12月31日，租金15万元，租地用于种植苗木、养殖、矿泉水、旅游开发基地。该合同经图们市长安镇人民政府经营管理站鉴证备案，鉴证员为张凤相。2004年3月18日广济村党支部会议记录记载，该村有35名村民代表。2005年7月10日，广济村委会召开了扩大会议，会议记录第四项记载：关于州水利局在我村承包荒山荒地，原州水利局在我村种果树时投资了30万元，因没有成功，现在把荒山荒地承包给州水利局，由村民代表进行讨论，讨论结果，代表们都同意进行了签字。同日，该村村民孔凡进（现已去世）、黄敬波、贾道明（现已去世）、周广营、王志武、王万军（现已去世）、ＸＸ庆、张茂军（现已去世）、盛帮文、许恩龙、马兰香、王立、戴延国、王培民、朴权日、郝迎库、代连成、王传发十八名村民在一张纸上签字捺手印，该张纸上还写有“转让荒山承包签字村民代表签字、2005年7月10日、贾道明、孔凡进”的字样，并盖有广济村委会的公章、贾道明的名章。现本案原告方表示以上村民是针对上述会议记录签字的。另查，贾道明、孔凡进系广济村时任村干部。2005年10月27日广济村委会收取李延琪的荒山转让费10万元。2005年12月23日，广济村委会与李延琪又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对合同内容进行了补充，双方约定，广济村同意负责清理村民在李延琪租赁的北山荒地上面自行耕种的小片荒；广济村同意负责迁移李延琪租赁的北山荒地上面的坟莹地；广济村同意配合李延琪保护李延琪租赁的北山荒地上面种植的树木（州水土保持工作站投资29万元种植的树木），该树木归李延琪所有，不准他人乱砍盗伐。在广济村委会履行上述义务的前提下，李延琪同意给予广济村委会1万元补偿费。该合同上有“延边吉松水保有限公司”的公章和李延琪、崔进（水保站站长）的名章签字。庭审中李延琪表示，此前水保站交给广济村委会的6万元，2005年10月27日交的10万元，合计16万元，系履行支付荒山转让费15万元和补充合同中约定的1万元。延边吉松水保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1日，性质为事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李延琪，股东有水保站（占51%股份）、李延琪（占49%股份），现该公司已被吊销。水保站是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水利局直属单位。
李延琪户籍所在地为延吉市，系城镇户口。其承包的荒山位于广济村北山附近，经延边国土资源勘测规划大队测量面积为97.75公顷。2011年春，李延琪开始开发承包的荒山，与广济村村民发生纠纷。在李延琪承包范围内，本案部分原告表示有自己家的耕地，徐立波表示自家耕地是土地经营权证上记载的土地，图们市国土资源局证明，据2009年全国第二次土地现状调查显示，该地块地类为耕地；王相君表示，父亲王传发承包的土地部分是经营权证上记载的土地，部分是册外地；其余人均表示涉案土地是册外地。截至目前，李延琪投资兴建了办公用房、职工宿舍、牛舍，养殖了牛，栽种了树。（四）2016年6月20日中共图们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图纪审{2016}39号），认定：2005年4月，张凤相担任图们市长安镇农经站站长期间，长安镇广济村村委会将集体荒地流转给延吉市人李延琪并到农经站鉴定和开具流转合同过程中，在广济村村委会未将收取的土地流转费用纳入法定账簿的情况下，张凤相出具了《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间接导致广济村村委会账外管理使用16万元土地流转费用，且广济村村民至今上访。为此市纪委决定给予张凤相党内警告处分。在调查笔录中，张凤相表示，自己曾给广济村办过两次土地流转手续，一次是50公顷荒地，一次是120公顷。租50公顷荒地的时候有村民签字，流转120公顷荒地时没有看见村民签字。
2011年8月29日广济村委会将李延琪、水保站诉至图们市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涉案合同（签订日期2005年2月20日，租赁面积120公顷）无效，即（2011）图民初字第1152号案件。2012年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广济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即（2013）延中民四终字第214号案件。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和被告李延琪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2005年7月10日的广济村委会记录、签名与涉案合同（签订日期2005年2月20日，租赁面积120公顷）是否有关联，二被告签订合同时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3、广济村是否有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该村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出租给李延琪；4、李延琪承包土地范围内现有部分村民耕种的土地是否影响合同的效力；5、本案是否存在租赁费明显低于签订合同时市场价格的情形。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广济村委会曾要求法院确认涉案合同无效，但这并不影响广济村村民以自己的名义对此主张权利，因此本案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广济村委会与李延琪先后签订了三份土地租赁合同，分别是：第一份合同：2004年1月1日签订的《“四荒”资源租赁合同》，荒地面积50公顷、租期50年、租金40万元，已经过鉴证备案，鉴证员为张凤相；第二份合同：2005年2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土地面积50公顷、租期50年、租金16万元；第三份合同：2005年2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荒山荒地面积120公顷、租期50年、租金15万元，已经过鉴证备案，鉴证员为张凤相。首先，双方当事人是否到经管站办理鉴证手续不影响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效力。张凤相经手鉴证的合同有两份，即第一份合同（出租土地为荒地）和第三份合同（出租土地为荒山荒地），第二份合同（50公顷）未有证据证明经过了经管站鉴证，这与张凤相在调查笔录中的所述一致；其次，现有的证据可证明，十八名村民的签字是对2005年7月10日的广济村委会记录内容的认可。该会议记录记载，州水利局承包的是荒山荒地；再次，第二份合同（50公顷）中写明“广济村委会将50公顷土地承包给李延琪”，未写明土地性质为荒地。第三份合同（120公顷）中则写明出租土地为“荒山荒地”（原文为：广济村将120公顷荒山荒地租赁给李延琪）；最后，水保站与李延琪共同注册了延边吉松水保有限公司，补充合同中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和李延琪、崔进（水保站站长）的名章，这说明水保站参与了承包涉案土地，而水保站是州水利局直属单位，综合以内容，本案现有的证据可证明，会议记录记载的“关于州水利局在我村承包荒山荒地”，即是李延琪承包的120公顷荒山荒地。因此2005年7月10日的广济村委会记录、签名与涉案合同（签订日期2005年2月20日，租赁面积120公顷）有关联。故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二被告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1999年6月28日试行，2008年12月24日废止）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2004年3月18日广济村党支部会议记录内容看，可确定该村有35名村民代表。按相关法律规定，应有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签字表示同意。现有十八名村民签字，违反了民主议定原则。经查，李延琪于2005年2月20日签订了涉案合同，至今已过十三年之久，其履行了支付租赁费的义务，广济村委会未将李延琪支付的租赁费入账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且李延琪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因此本案案情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故不能因为本案有违反民主议定原则的情形而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关于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方主张，李延琪承包土地范围内现有部分村民耕种的土地，现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部分村民耕种的土地系经营权证记载的土地，且该争议焦点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只涉及合同的履行，因此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第五个争议焦点。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存在租赁费明显低于签订合同时市场价格的情形，因此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郝树喜等十三名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十三名原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延中民四终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一审原告系图们市长安镇广济村村民委员会，诉讼请求是确认本案争议的合同无效，理由是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关于重大事项必须经村民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或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的规定。而本案的一审原告系该村村民，诉讼请求和理由与前诉的请求和理由一致，而前案已经作出的实体判决，因此，本案的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一审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郝树喜、张振发、王光秀、张茂亮、盛帮文、贾儒君、徐利刚、乔云起、张莲柱、郝树良、乔云河、徐立波、王相君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给郝树喜、张振发、王光秀、张茂亮、盛帮文、贾儒君、徐利刚、乔云起、张莲柱、郝树良、乔云河、徐立波、王相君;上诉人郝树喜、张振发、王光秀、张茂亮、盛帮文、贾儒君、徐利刚、乔云起、张莲柱、郝树良、乔云河、徐立波、王相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全智光
审判员 朴美兰
审判员 林 美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段崇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