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威环刑初字第49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裴某某，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现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个体。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4年3月25日被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宇新，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文海，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以威环检公刑诉（2014）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某某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伪造公司印章
2013年3月，被告人裴某某为从湖南天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某公司）承包开某体育用品制造（威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某公司）位于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土建工程，伪造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城建公司）的公司印章和法人高某某的法人印章各一枚，并使用伪造的印章制作虚假委托书，与天某公司签订工程土建劳务装修合同。
（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
2013年5月28日，被告人裴某某与天某公司签订了承包开某公司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项目的工程土建装修劳务合同后，在项目建设过程中以拖欠、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其雇用的30余名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1835304.6元，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局下发责令改正指令书后仍不改正，后该30余名工人的工资由天某公司垫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裴某某伪造公司印章、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分别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并提供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裴某某辩称，对伪造公司印章罪认罪，但其是受天某公司经理邓某某的指使私刻的印章，且系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不认罪，在实施自己与天某公司签订的工程土建装修劳务合同过程中，存在超出合同造价1000多万元的工程增加量，天某公司没有支付给自己这部分款项，致使自己不能按时给工人发放工资，在双方就该部分的民事纠纷尚未处理完结时就先行追究自己的刑事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项罪名不认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裴某某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理由如下：1、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切实解决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紧急通知（国办发明电（2010）4号）》、人社部明电（2011）2号等规定“因工程总承包企业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由工程总承包企业承担清偿被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责任”，本案被告人裴某某不具备施工资质，其工程系经总包单位天某公司分包，属于违法分包。涉案农民工的工资应由工程总包单位即天某公司支付，并且天某公司也事实上支付了该批农民工工资，故没有理由追究被告人裴某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刑事责任。2、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裴某某存在“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式逃避支付或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的情形。3、劳动监察部门向被告人裴某某发出的督促支付工资的通知，是在被告人裴某某与天某公司之间工程量、工程款等纠纷没有厘清的情况下做出的，该具体行政行为本身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因拖欠农民工工资而造成的农民工上访等严重后果，不是被告人裴某某造成的。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裴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伪造公司印章事实
2013年3月，被告人裴某某为从天某公司承包开某公司位于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土建工程，伪造河南城建公司的公司印章和法人高某某的法人印章各一枚，并使用伪造的印章制作虚假委托书，与天某公司签订工程土建劳务装修合同。
上述事实，被告人裴某某在开庭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单位证明、鉴定文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
2013年5月28日，被告人裴某某在明知自己不具备承包资质及用工主体资格的前提下，与天某公司签订了开某体育用品制造（威海）有限公司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项目的工程土建装修劳务合同，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拖欠其雇用的30余名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1835304.6元，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局下发责令改正指令书后仍不改正，后该30余名工人的工资由天某公司垫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裴某某的供述：我是一个包工头，2013年天某公司承包了开某公司在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土建工程，当时天某公司的经理邓某某答应将这个工程的部分土建工程优先分包给我做，因承包土建工程必须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我知道我的朋友林某某手头上有“河南城建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的建筑承包资质，于是就到珠海找到林某某，说我需要挂靠河南城建公司的企业资质，林某某当时告诉我他承包的河南城建公司珠海分公司因为没有进行2013年珠海市外来打工企业年审，已经不能承接工程了，但是他可以给我提供河南城建公司的企业资料材料、授权委托书，其他的事项让我自己解决。我把情况告诉邓某某后，邓某某说只要资质是真的就行，反正将来工程款都是打到你个人账户，其他需要盖公章的地方，你自己造个假的公章就可以了。于是我就找人伪造了一枚“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司”的印章和一枚法人高某某的印章。并以河南城建公司的名义与天某公司签订了工程土建装修劳务合同。
按照合同规定，开某项目工程中被拖欠工资的工人都是我雇佣的，他们的工资应该由我支付，我记得拖欠了大约三十几名工人约一百万元的工资，还有刘某五十万元的材料租赁费等。按照我和天某公司的合同，天某公司应该付给我1235万元工程款，但是实际施工中合同外增加了其他工程量、工期延后造成的误工费等约900万元，也就是说天某公司至少应该给我2100万元，但实际上他们只给我了1151万元，还欠我约1000万元。因为天某公司不付我这部分工程款，所以我没有钱给这些工人发工资。我不同意委托相关机构对我与天某公司的开某项目工程中的实际工程量进行核算，因为施工现场情况除了我，其他人都不知情，我现在被关押，也不委托他人代我参与核算。
2、证人证言：
⑴证人邱某某的证言：我是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现场项目经理，只负责公司在威海开某公司的工程，我们公司的负责人是邓某某。裴某某是开某公司工程承包土建项目的负责人。2014年春节后他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每次都是说自己那一套，无非就是他做这个工程做赔了什么的。按规定，裴某某作为河南城建公司在开某项目的委托人应该向湖南安装公司提供结算资料，而裴某某至今未向我们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致使工程至今没能结算。
⑵证人刘某的证言：最早我是向湖南天某公司跑开某体育用品的管件租赁项目，后来湖南天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说该工地的土建项目承包给了裴某某，让我和裴某某签合同，2014年3月份，我与裴某某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在签订合同时我向裴某某提出需要湖南天某公司担保，裴某某就找来邓某某也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裴某某则作为授权提货人签名。到今天经结算，裴某某应付给我各类费用总计915335万元，但实际上他只以转账的方式支付了29万元，尚欠我625335万元，我多次向裴某某索要欠款，他都以没有钱为由拖欠。
⑶证人武某某的证言：我是湖南天某公司的工程项目部行政主管，我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与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共同承建威海开某体育用品厂区建设。2013年5月28日我们公司又跟河南城建公司签订了工程土建装修劳务合同，当时是河南城建公司的代表裴某某与我们公司签订的合同，按照合同总工程款为1235万元，验收合格后将1173.25万元全部付清，总工程款的5%即61.75万元等到竣工验收后2年后再付清。2013年11月底，裴某某带来的2、30个人到我们工地项目部要工资，因为我们之前都是将工人的工资打到裴某某个人的银行卡上，我们怕裴某某将这些钱自己占有，没有发给工人，就给河南城建公司发了一封函，河南城建公司回函告知他们公司没有裴某某这个人，也没有承接我们公司的业务。这些工人还到威海工业园区管委会要工资，我们怕裴某某伪造河南城建的公章并且挪用工程款，故意拖欠工人工资，所以就报案了。
裴某某在与我们公司签订的土建装修劳务合同中有河南城建公司的付款委托书，上面写着把款打到裴某某的私人账号上。裴某某在这边干活的头一个月工人工资是我们公司代发的，后来都是将工人工资打到裴某某私人卡上，让他自己发放。
⑷证人邓某某的证言：我们是以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名义和开某项目签订的合同，但是具体施工的是湖南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和湖南天某公司，这两个公司都是湖南建工集团的下属企业，我们共同承建这个项目，具体分工不同。我和裴某某以前是朋友，所以把这个项目的土建工程承包给他做，裴某某是2013年3月份进驻工地开始一些施工准备工作，5月份开始和我们签订合同的，合同总造价是1235万元。我们公司在2013年10月份的时候已经付给裴某某八、九百万元，但我听他说还欠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能有几百万元，就开始警觉了，于是便对他后期工程款加以监管，让他签名确认，由我们直接给工人发工资，这引起裴某某极大不满，后来就经常到工地上捣乱，鼓动工人停工，围堵开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到了2013年年底，他就不给工人发工资并鼓动工人到新区和市政府上访、闹事，为了平息事端，我们公司就先垫付了350多万的工资款，但是在垫付的工资款中有些工人工资的真实性我们有疑问。
在裴某某进行工程施工过程中，有增加或者变更工程量的情况，但是总造价不超过60万元，对于变更的工程量，一开始裴某某报给我们是增加了工程造价1100万元，后来自己提出要600万元，但经我们公司认可的是80万元，后来经过审核，具体变更增加的工程造价是60万元。
裴某某在和我们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他本来想使用某个公司的工程处的名义跟我们签合同，但是我们总公司认为工程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要求裴某某找一家有资质的公司，于是裴某某找到了河南城建公司珠海分公司，当时还给我们提供了该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资质证明，并均加盖有公司公章，为保险起见，我们又跟河南城建公司珠海分公司的负责人林某某打电话确认了，那边说有这个项目。到后期出事，我们联系河南城建公司总部，总部答复他们在珠海没有分公司，给我们发了加盖他们公司公章的函，通过对比，我们发现裴某某提供的相关资料是假的。我知道裴某某就是一个包工头，他本身不具备承接开某工程项目的资质，是挂靠在河南城建公司名下，但我和他是朋友，我知道他多年来承包土建工程，完全可以找一家有资质的单位挂靠进行承包。我是开某体育工程的最高负责人，整个工程的施工如有问题，最后都要追责到我，如果裴某某不挂靠具有资质的单位，而是自己伪造印章，出了问题，我将是最大的受害者。所以我不可能暗示或指使裴某某伪造河南城建公司的印章和法人章。
⑸证人孙某的证言：我是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在威海开某项目中负责财务的工作人员。在开某项目中湖南天某公司和湖南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是合作关系，两家公司在开某工程中总的负责人就是邓某某。在开某项目中裴某某以河南城建集团的名义与天某公司签订了工程土建装修劳务合同，承包工程中的人工劳务和部分辅助材料。裴某某向开某工程项目部提交了一份企业资质和授权委托书，从这些材料看，裴某某和河南城建公司应该是一种挂靠关系。但是2013年11月，在开某工程项目部向河南城建公司进行落实时，河南城建公司称对此事不知情。
按照合同，裴某某承包了开某工程项目所有的室内土建装修工程，工期到2013年9月30日结束。自9月份起，我们得知裴某某没有按期给工人发放工资，因此之后我们就要求裴某某签字，由我们公司直接将工资代替裴某某发放给工人，这可能引起了裴某某的不满，2013年10月，裴某某向开某工程项目部称其在承包该项目的土建工程中亏本了，无钱支付工人工资，要求天某公司付钱给他，但我们公司按照合同已支付工程款，就拒绝再额外付款给他，裴某某就不履行合同且唆使其带来的工人罢工。到2013年11月裴某某仍不履行合同，并挑唆工人在项目部闹事，我公司就向裴某某提供的河南城建公司安阳总部和河南城建公司珠海分公司分别发了一封告知函，内容就是要求他们督促裴某某及时履行合同，河南城建公司珠海分公司林某某那里虽然签收了告知函，但是并未对此作出答复，而河南城建公司回函称其公司没有裴某某这个人，对授权委托裴某某在威海开某工程中承包的事情不知情，我们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2014年1月，裴某某拒绝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其工人到政府相关部门上访，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考虑到社会稳定，工程工期等原因，由天某公司代裴某某支付了约420万元的工人工资。
按照合同，在工程验收之前，天某公司应该支付裴某某1000万元工程款，在2013年11月之前，我们已经支付给他大约1150万元，这些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有大约900万元直接打到裴某某私人账号，剩余的约250万元是由裴某某签名确认后，由我们作为工人工资直接转付给裴某某的工人。我们的材料供应从未有过不及时的情况，工程中存在方案变更的情况，但是较少，大都是按照图纸进行的，裴某某之所以不能按期完工，是因为他不具备承接这么大规模工程的能力，且管理不善，在施工方面存在窝工、缺人等情况，并且裴某某是有能力支付工人工资的，因为我们得知裴某某在进行开某工程项目的同时还在广东佛山市南海广场承包钢筋工程至今，所以我们怀疑裴某某将钱款挪作该工程中使用。
⑹证人成某的证言：我在湖南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开某项目财务部任职。裴某某带领的工人在2013年3月份入驻我们公司开某项目部施工，他们边施工边与我们公司商谈工程承包的一些细节问题，工程的正式承包合同是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天某公司是甲方，河南城建公司是乙方，合同总造价是1235万元，到目前为止我们已多付给裴某某300多万元工程款。具体的付款情况是，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我们共支付裴某某工程款1338.51801万元，其中直接汇入裴某某个人账户810.12141万元，直接付给裴某某现金199.374万元，经裴某某同意直接付给他的分包商和工人329.0226万元，裴某某签字认可的为1159.0814万元。2013年年底到2014年1月份，由于裴某某拖欠工人工资，导致40多名农民工多次到政府上访，但是裴某某本人一直不露面，后来由我们公司为裴某某垫付了剩余的农民工工资共计3504392.08元。裴某某在履行和我们公司的劳务合同过程中，存在增加或变更工程量的情况，但是总造价不超过50万元。
⑺证人邓某某、赵某某、文某某、阙某某、李某某、张某某、胡某、纪某某、叶某某、汤某、周光某、衣某某、燕某某、袁某、李某某、陈某某等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受雇于裴某某的工人，因为裴某某拖欠他们的工资导致没有路费或生活费，滞留在工地上。
3、鉴定文书：
（1）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文书一份，证实被告人裴某某在收款收据、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合同书上加盖的“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与该公司出具的真实印章不是同一枚。
（2）工程造价鉴定书一份，由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委托威海天勤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裴某某在开某体育用品制造项目中承包、承建的建筑工程项目、工程造价进行的鉴定。鉴定书认为，增加的签证造价为874630.26元。
4、书证一组：
（1）安阳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裴某某使用的印章没有查询结果。
（2）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裴某某不是其公司人员或委托代理人。
（3）被告人裴某某2013年3月16日加盖自己私刻的河南城建公司印章和法人章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一份。
（4）2013年5月27日被告人裴某某向天某公司出具的加盖河南城建公司印章的付款委托书，要求天某公司将开某项目款项汇至其私人账户。
（5）被告人裴某某向天某公司提供的河南城建公司的企业资质材料。
（6）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及结算清单一份，证明被告人裴某某与刘某签订租赁合同，共计915335元。
（7）赵某某、陈某某、周光某等人提供的班组结算单各一份。
（8）联合施工合同一份，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15日，甲方为湖南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乙方为湖南天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合同内容为双方联合对开某体育用品制造（威海）有限公司新厂区项目工程施工。
（9）工程土建装修劳务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5月28日，发包人湖南天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包人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总价款为1235万元人民币。其后加盖有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代理人签字为裴某某。
（10）土建部分分项工程报价清单一宗。
（11）经裴某某签字确认的土建收付款明细表，确认金额为11590814.10元。
（12）由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代裴某某向工人支付工资的汇款单银行回单一宗。
（13）裴某某雇佣工人工资结算单一宗。
（14）威海工业新区人力资源局2014年1月5日下发给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载明“要求支付30余名农民工工资、生活费等费用共计1835304.6元”。
（15）张贴在开某项目工地的工资支付通知书及现场照片一组。
（16）珠海市香洲区梅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裴某某不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裴某某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裴某某不具备施工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违法用工且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裴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支持。被告人裴某某辩称在实施自己与天某公司签订的工程土建装修劳务合同过程中工程量增加，天某公司未支付增加部分款项，致使其不能按时给工人发放工资，经法庭调查，尽管双方工程增加量具体数额未明确，但天某公司前期已经支付裴某某一千余万元工程款，不影响被告人裴某某支付工人工资，故其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裴某某系网上追逃后在珠海被抓获，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告人裴某某不具备施工资质，其工程系经总包单位天某公司违法分包，涉案工人工资应由工程总包单位即天某公司支付，并且天某公司也事实上支付了工人工资，故没有理由追究被告人裴某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天某公司替裴某某垫付拖欠工人工资，尽管消减了拖欠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但不能免除被告人裴某某应当支付工人劳动报酬的责任，故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裴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对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裴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裴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5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萌萌
人民陪审员 徐承刚
人民陪审员 王兆卿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