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1民终8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吕妍，女，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委托代理人郭旭芳，内蒙古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营业部，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法定代表人李树新，该营业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巴特尔，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毕诗勇，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内蒙古金鼎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余久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邢国强，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吕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被上诉人内蒙古金鼎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鼎立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5）土左民初字第0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妍的委托代理人郭旭芳，被上诉人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巴特尔，被上诉人金鼎立公司委托代理人邢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妍上诉请求：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5）土左民初字第012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准许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将法院己执行扣划到法院执行局账户的案款发还吕妍。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金鼎立公司在建行开立的账户不是专用账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保证金的性质，没有质押权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1、呼和浩特市金鼎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处开立账户不是保证金账户，应认定为一般往来账户。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提供的呼和浩特市金鼎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5月24日《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存在明显涂改迹象，且没有人民银行审核意见及公章。吕妍认为，呼和浩特市金鼎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处开立账户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随意更改账户性质，故意涂改，丧失了作为证据的效力。一审法院以金鼎立公司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扩充备注栏有“保证金”字样这一证据不能认定涉案资金账户是专用账户，金鼎立公司开立该账户的存款性质不符合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关于设立专用账户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一般往来账户。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2、《保证金质押合同》是无效合同。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提供的2010年5月20日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与金鼎立公司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及没有合同签订日期的《保证金质押合同》存在伪造嫌疑，是无效合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条款中的账户存在涂改迹象，与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在立案时提供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复印件不相符，存在伪造嫌疑。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主张的保证条款不符合第八十五条规定的保证金的性质，不符合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质押合同成立的要件。没有质押权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与内蒙古金鼎立公司恶意串通伪造了《保证金质押合同》，该合同是伪造、虚假、无效合同，理由如下：(1)该《保证金质押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为金鼎立公司与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而金鼎立公司是在2011年4月6日由呼和浩特市金鼎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为内蒙古金鼎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也就是说在2011年4月6日以前的2010年5月20日金鼎立公司根本不存在，不可能在落款处盖有金鼎立公司的公章。(2)在该合同第一条中，债务人购买的是在2010年5月20日根本不存在金鼎立公司开发的房产及第四条中根本不存在金鼎立公司开立账户。(3)依据呼和浩特市金鼎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立账户申请书，呼和浩特市金鼎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在2010年5月24日申请开立账户，那么在2010年5月20日还没有申请账户，怎会在没有申请开立账户的前4天就有了不存在的金鼎立公司与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约定的质押账户，违背常理。(4)2015年5月4日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提出异议时向法院提交的《保证金质押合同》复印件，在该合同的落款处合同双方都是空白的未盖章。说明在2015年5月4日该合同还是空白的未盖章的合同。(5)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向法院提交的《案外人异议申请书》中，在叙述合同签订时间处也是空白。说明在2015年5月4日该合同未签订。(6)依据2010年11月3日北方公证处的公证书记载，截至2010年11月3日案外人的负责人仍然是蔚文飞而非李树新，而在该合同第一页的合同主体部分负责人处居然是现在的负责人李树新。3、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与内蒙定古金鼎立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是从金鼎立公司的存款账户扣划而非其他账户，没有约定设立保证金账户，更没有质押一说。依据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提供的《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5项：“甲方（呼和浩特市金鼎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在其保证期间，如借款人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或相关费用，乙方（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从其在乙方开立的存款账户中直接扣划”。该证据能够证实，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内蒙定古金鼎立公司没有约定设立保证金账户，更没有质押一说。从账户资金转入方面，应从金鼎立公司基本账户（结算存款户）划转，不得接受第三人资金转入，而从证据《企业信息查询（账户+明细）》记录看，该款项来源对方账户是名为夏晶的个人账户，不是金鼎立公司的基本账户。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的业务操作仅是利用自身优势和条件控制了金鼎立公司的资金，以实际控制手段达到担保目的，并未产生法律上的担保效力，即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担保法律效力。二、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金鼎立公司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担保期间及直接扣划账户资金与动产质押的规定相抵触。《个人住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金鼎立公司为借款人提供阶段性担保，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动产质押不应约定担保期间，该合同关于担保期间的约定与动产质押的实质存在冲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而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金鼎立公司均在按揭贷款担保条款中约定，在担保期间内，若按揭购房人未按期还款时，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可以从金鼎立公司在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处开立的存款账户直接扣划以归还购房人的按揭贷款。该项约定属于担保中的流质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三、本案涉案账户不属于法院禁止扣划的资金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和扣划措施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旅行社质量保证金问题的通知》相继公布，分别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和旅行社质量保证金等18种保证金的强制执行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不包括本案涉案性质账户。四、土默特左旗法院两次冻结及2015年2月9日的扣划合法，2015年5月4日法院的扣划执行行为合法正当应依法扣划；土默特左旗法院于2014年11月冻结了该帐户；2014年12月18日土默特左旗法院再次冻结该帐户，2015年2月9日土默特左旗法院扣划了该笔款项，建设内蒙古分行于2015年2月10日将该款转至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执行局账户，该执行案款也已于2015年2月15日发还申请执行人张雷。直至今日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未提出任何的异议，也未对账户性质提出异议，证明该涉案账户不是专用账户，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也不享有质权，也同意法院依法扣划。本案涉案案款是由同一法院向同一银行、同一账户扣划，2月9日法院的扣划就正确、合理，5月4日法院扣划的执行行为就合法正当。	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辩称，一、本案所涉两份《保证金质押合同》的效力问题。在本案原听证及一审过程中，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向法庭提交了两份对应“宽城一期”及“宽城二期”开发项目所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经代理人会后询问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的相关负责人得知，该两份合同确系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之后补签的，但补签的目的在于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为了防范日后可能出现的法律风险，从而出台了关于保证金账户规范操作的内部规定，并非针对本案而与金鼎立公司恶意串通，故意损害吕妍的利益。该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虽然晚于保证金账户设立的时间，但该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早于吕妍与金鼎立公司的诉讼，且该两份合同确系合同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专户账号、保证金存入比例、保证期限、保证范围等内容均在签订前已经合法存在，并且能够通过与另外签订的两份《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九条关于保证金部分的约定互相印证，应当被认定为真实、合法、有效。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金钱质押不以质押合同的生效作为质押的生效要件，即便本案所涉的两份《保证金质押合同》存在瑕疵，也不影响质权的设立。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样具有质权合同的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具有质权合同的性质。同时，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与金鼎立公司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已经对最高债权限额、债权确定时间、保证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保证责任、及保证金如何存缴等事项作出了明确约定，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故该《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当被认定为具有质权效力的质押合同。三、质权是否设立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交付行为应被视为设立动产质权的生效要件。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一般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的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在本案中，首先，金鼎立公司已经依照《保证金质押合同》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关于保证金账户开立部分的约定，合法、依规的在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处开立了保证金专户，该账户能够通过听证会及一审过程中吕妍及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提交的银行账户开立的资料及账户流水明细等证据证明，该账户确系为宽城一期及宽城二期售房办理按揭贷款而专门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其次，该账户中的保证金也是按照《保证金质押合同》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所约定贷款额度10%的存缴比例分别存入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金钱特定化的要求。第三，依据《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相关约定及《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九条第3款中关于：“未经建行书面同意，金鼎立公司不得对保证金账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的约定，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作为开户行已经对金鼎立公司存入保证金账户的资金取得了控制权，金鼎立公司不能自由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符合金钱质押中关于移交质押权人占有的要求。综上，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与金鼎立公司的质押行为符合金钱的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金钱质押生效的要件，质权应当被认定为依法设立。四、本案所涉账户是否为保证金账户。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与金鼎立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九条第一款明确约定，金鼎立公司应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三个银行工作日内，在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处开立专项保证金账户，户名为：呼和浩特市金鼎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号为。依据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提交的银行账户资料中关于账户用途一栏中也明确记载了该账户为保证金专户。另依据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提交的账户流水明细中，也在备注处载明存入的资金为保证金。综上，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与金鼎立公司早已对开立的尾号为3655的账户性质进行了约定，即约定该账户为保证金专用账户，且汇入该账户中的资金及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为实现质权而扣划的资金的性质也均是保证金，综合上述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涉案的银行账户是保证金账户。五、建行是否享有法定的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2款规定，多个债权人的债权种类不同的，基于所有权和担保物权而享有的债权，优先于金钱债权受偿。有多个担保物权的，按照各担保物权成立的先后顺序清偿。第93条规定，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或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申请参加参与分配程序，主张优先受偿权。”第94条规定，参与分配案件中可供执行的财产，在对享有优先权、担保权的债权人依照法律规定的顺序优先受偿后，按照各个案件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该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性质为质押担保，质押权相比吕妍的普通债权而言，质押权人享有法定的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按照“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基本理论，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作为上述质押账户保证金担保物权人自然优先于吕妍的普通债权。为请求依法驳回吕妍的上诉请求，维护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的合法权益。	金鼎立公司辩称，同意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的答辩观点，本案是执行异议关系，是保证金是否合法的法律关系，吕妍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金鼎立公司没有关联性，金鼎立公司只不过是该法律关系中的一个中间点。在吕妍的上诉状中，提到的呼和浩特市金鼎立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我方是金鼎立公司，存在主体问题。	吕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准许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将法院已执行扣划到法院执行局账户的案款发还吕妍；二、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及金鼎立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与金鼎立公司及其前身呼和浩特市金鼎立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签署宽城一期、二期《商品房销售贷款协议书》、《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后，呼和浩特市金鼎立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5月24日申请开立保证金账户，当日建行批准，2010年6月3日由人民银行备案，自2010年7月2日到2012年5月30日账户保证金余额5759418.15元，2012年7月24日该账户单位名称更名为现名。一审法院认为，法院调取的客户名称为金鼎立公司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扩充备注栏反映交易流水为“保证金”，同时金鼎立公司与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中，金鼎立公司以账户尾号3655确定为保证金账号，并进行了各级审批，故证明了该账户资金是保证金，账户是保证金账户。吕妍认为《保证金质押合同》无效、保证金账户也无效的辩称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吕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吕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向中国人民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调取了涉案账户的机读档案打印信息，中国人民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电脑系统备案标注该账户为“非预算单位专用存款账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对涉案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主张涉案账户为保证金账户，金鼎立公司以账户资金作为质物向其出质。故审理本案首先需要正确认定保证金账户质押的法律性质，再根据其法律性质来认定相关生效条件是否完备，以确定建行内蒙古分行主张质权是否成立的裁判结论。	认定保证金账户质押的法律性质涉及两个问题，第一，金钱可否质押的问题；第二，账户质押是动产质押还是权利质押的问题。对于第一个问题，质权的特点在于出质人不丧失对质物的所有权。《储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保护个人合法储蓄存款的所有权及其他合法权益，管理个人参加储蓄。”据此，储户对存入银行的存款享有所有权，如将金钱予以特定化，将金钱置于保证金账户，质权人取得该账户的控制权，质押人仍对账户内金钱享有所有权，如此符合质权的法律特征。对于第二个问题，本院认为，账户质押是动产质押，理由如下：一、如上所述，质押人对账户内金钱享有的是所有权而非债权等其他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四条规定：“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存款人将资金存入账户后，银行并不向其签发法定的权利凭证，且任何法律、法规和规章亦未规定账户质押登记手续的办理，故由此可反推出保证金账户不属于权利质押；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该条规定的特户是账户的一种，且该条是位于动产质押章节之下。特户是金融机构为出资金钱开设的专用账户，该账户特定账户以区别于普通账户，故该司法解释也认定账户质押属动产质押。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关于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的规定以及第二百一十一条关于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的规定，是否享有质权应当从质押合意以及质权是否设立两方面审查。一、关于质押合意，根据涉案两份《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九条“保证金”及第十条“双方约定的其他条款”约定内容，金鼎立公司与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之间协商一致，达成对金鼎立公司为担保业务所缴存的保证金设立担保保证金账户，金鼎立公司按照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对金鼎立公司存入该账户的保证金取得控制权，金鼎立公司不得自由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对于金鼎立公司全部应付款项，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中划收的合意。该合意具备质押合同的一般要件。二、关于质权设立。本案中，对于该问题亦需从两个方面考察：第一，账户资金是否符合特定化要求。之所以要求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特定化，目的在于使得该账户区别于出质人的一般结算账户，使该账户内的资金独立于出质人的其他财产。具体表现在：从保证金账户的资金转入方面，出质人不得将其作为对外收款账户，接受第三人资金转入。从资金转出方面，出质人不得将该账户作为对外付款的结算账户。换言之，该账户内的资金往来只能与担保业务有关。通过账户资金转入、转出的特定用途控制，使得保证金账户符合特定化要求。本案中，涉案账户资金转入均为金鼎立公司（包括其会计夏晶）转入的保证金，资金转出都是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从账户划收保证金用于代偿担保贷款的清偿，因此涉案账户符合特定化要求。第二，是否符合移交债权人占有。占有作为一种所有权的权能，其实质是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移交占有实质就是移交对物进行管理和控制的权能。本案中，涉案保证金账户开立于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名下，且双方明确约定未经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同意，金鼎立公司不得动用保障金账户内的资金，同时还约定在金鼎立公司未支付应付账款时，金鼎立公司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中划收。据此，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取得了对涉案保证金账户的管理权和控制权，这种控制权和管理权的移交符合动产交付占有的本质要求，亦符合债权人占有的要件。故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对涉案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其享有的民事权益可以对抗强制执行。	对于吕妍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其他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开立单位结算账户申请书》、《个人住房（商业）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存在的涂改迹象。本院认为，上述瑕疵属于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工作过程中存在的不规范的行为，并不影响对于涉案账户为保证金账户的认定，况且经本院到中国人民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取证，确定涉案账户为保证金账户；二、《保证金质押合同》存在的伪造嫌疑。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承认《保证金质押合同》为规避风险而倒签。本院认为，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与金鼎立公司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能够认定双方就质押达成了合意，是否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并不影向质押合同的成立以及质权的设立；三、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曾对涉案账户进行过扣划。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为保护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效率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所追求的首要价值，人民法院当然可以就被执行人开立的账户进行执行。对于在执行过程中可能对案外第三人造成的损害，法律亦赋予案外第三人提起执行异议程序以及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权利在行使之后才会发生相应的法律效果，但如果权利人放弃行使权力并不意味着权利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对抗执行行为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曾对涉案账户进行过扣划，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并未对此提起执行异议程序，应当视为权利的放弃，对于此次扣划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仍有权通过诉讼主张其对于涉案账户的民事权益，并不能得出吕妍所主张的同一法院对同一银行、同一账户的第一次扣划合法，那么第二次同一法院对同一银行、同一账户扣划就当然合法的结论。	综上所述，吕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吕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福金	审判员  苏 毅	审判员  杨蔚堃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唐 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