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民终75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怀化市东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迎丰东路（石门乡）。
法定代表人：李传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金海路152号。
法定代表人：贺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莎，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燕，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金海路148号。
法定代表人：向秀亮，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俊均，男，瑶族，1978年11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鹤城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一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商务粮食局（原名怀化市鹤城区商务局），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金海路（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八楼）。
法定代表人：翟保平，该局局长。
上诉人怀化市东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联公司）因与上诉人怀化市鹤城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城区城建投）及一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鹤城区政府）、怀化市鹤城区商务粮食局（以下简称鹤城区商粮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2017）湘12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传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鹤城区城建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莎、刘兰燕，鹤城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俊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鹤城区商粮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联公司上诉称：1、鹤城区城建投应按4921.09万元向东联公司支付补偿款。双方就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费用的赔偿先后确定了三个数字，因鹤城区城建投不认可鉴定金额，且4921.09万元系双方签字认可，确认时间在最后，故应当以此为准；2、鹤城区城建投在诉讼中支付的800万元应冲抵利息，不应认定为补偿款，因支付该款时并无约定；3、利息应按补偿款4921.09万元自2012年6月2日计算至付款之日止；4、鹤城区城建投应向东联公司赔偿运行费用（按90万每年自2012年6月2日计算至付清补偿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2月1日为420万元）及多支付的税金；5、由鹤城区城建投承担诉讼费。
鹤城区城建投辩称：1、4921.09万元并非最后形成的数字，建设工程造价工程审计报告的形成时间在最后，审计报告确定的数额是1087万元；2、800万元是根据区政府安排和东联公司需要给予的财务资助，不是利息；3、利息的起算点正确；4、运行费没有计算依据，不存在从2007年到2017年还在运行，也不存在有两家公司的运行费，且不能证明该公司的所有费用都投入在这个项目；5、税金应由东联公司承担，其他费用并未发生。请求：驳回对方上诉。
鹤城区政府述称：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付款责任正确，且东联公司并未对此提起上诉。
鹤城区商粮局未作陈述。
鹤城区城建投上诉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4868万元补偿款错误。理由：《关于石门农贸市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约定了前期补偿方式为非金钱补偿，离开前期费用以配置土地包干抵扣方式补偿，协议将不具备签订基础，被上诉人因债务纠纷请求上诉人支付资金解燃眉之急，上诉人的协助行为并非同意改变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上诉人并未认可以现金方式支付补偿款；此外，即便以现金支付，对于争议工程量和实际垫资额有必要在法院组织下由专业机构鉴定后再行确定；2、补偿款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的资金为自有资金，该垫资成本实际为借款性质，其利息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参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且《审计调查报告》中提到合理标准一般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东联公司辩称：1、鹤城区城建投应支付4921.09万元补偿款，审计报告不能作为确定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补偿费的依据；2、《关于石门农贸市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四款约定以“土地价款”抵销“前期投入资金”，但鹤城区城建投不能交付约定土地，故只能以“土地补偿”转化为货币补偿，鹤城区城建投在诉讼中向答辩人支付了800万元可以说明其已认可货币补偿；3、鹤城区城建投提出重新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按年利率12%计算补偿款的利息合法。请求：驳回鹤城区城建投的上诉请求。
鹤城区政府述称：对鹤城区城建投的上诉没有异议。
鹤城区商粮局未作陈述。
东联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鹤城区政府、鹤城区城建投、鹤城区商粮局向东联公司支付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费用补偿人民币肆仟捌佰贰拾伍万贰仟捌佰元（￥4825.28万元）及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回报率12%自2012年6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费用补偿之日止）；2、判令鹤城区政府、鹤城区城建投、鹤城区商粮局向东联公司赔偿运行费用，按照人民币玖拾万元（￥90万元）/年自2012年6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费用补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2月1日为人民币肆佰贰拾万元（￥420万元）；3、判令鹤城区政府、鹤城区城建投、鹤城区商粮局承担除石门农贸市场建设费用人民币捌佰壹拾捌万玖仟捌佰元（￥818.98万元）、市场用地降低标高增加土方开挖及外运费用人民币壹仟壹佰叁拾万元（￥1130万元）外的税金和迟延支付石门农贸市场建设费用人民币捌佰壹拾捌万玖仟捌佰元（￥818.98万元）、市场用地降低标高增加土方开挖及外运费用人民币壹仟壹佰叁拾万元（￥1130万元）导致东联公司增加的纳税金额人民币肆拾贰万壹仟玖佰伍拾肆元壹角柒分（￥42.195417万元）；4、判令鹤城区政府、鹤城区城建投、鹤城区商粮局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第一次开庭时，原告东联公司申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4825.28万元变更为4921.09万元。
一审查明事实：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启动于2007年年初，是怀化市政府的“菜篮子工程”。2007年3月7日，怀化市政府召开市长办公会，会议明确石门农贸市场要高品位、高起点重新改造建设，由鹤城区政府具体负责组织实施。为配合全市的“创省卫”工作，改变迎丰路石门段以路为市的局面，鹤城区政府决定先异地修建石门临时农贸市场，并要求东联公司垫资修建。2007年3月开始，东联公司按鹤城区政府的要求垫资进行了石门农贸市场项目的前期建设，主要包括两部分：1、临时市场建设；2、市场降低标高增加土石方开挖及外运。其中，东联公司将市场降低标高增加土石方开挖及外运工程以大包干的形式承包给他人施工，总包干价为1130万元。因历史遗留问题多、拆迁难度大，在东联公司完成前期建设后，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基本处于停滞状态。2010年，鹤城区委、区政府决定重新启动该项目的建设。
2010年7月14日，鹤城区城建投、鹤城区商务局与怀化市东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怀化市石门农贸大市场项目开发建设协议书》，主要约定项目用地面积为115亩（迎丰路以南），由鹤城区城建投、鹤城区商务局分别负责拆迁和落实优惠政策，东联公司负责项目资金及建设，项目建设完工后双方按协议约定分配房产。
2011年9月13日，鹤城区委书记办公会议（[2011]第6次）研究决定，明确石门农贸市场项目总用地约194亩，其中迎丰路以南115亩，迎丰路以北79亩（包括农副产品生鲜区53.5亩和农贸市场配套用地25.5亩），迎丰路以北的农副品生鲜区53.5亩土地按相关政策以成本价供地，25.5亩市场配套用地（净用地）要依法评估，东联公司对迎丰路以北这两宗土地必须依法依规履行招拍挂程序，取得土地使用权，并办理出让手续。
2012年5月12日，鹤城区石门市场改造工程协调工作指挥部对东联公司前期建设投入的结算资料进行了审核，并在石门临时市场拆迁补偿款160万元、石门乡企业办办公楼补偿58万元、石门临时市场土地租金43万元、石门临时市场青苗补偿费50.4万元、市场运行工资51.84万元、石门临时市场冰灾受损换瓦48万元、市场维护费12万元、冒胡子养猪场等拆迁补偿款63万元等相关领据和证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并盖章。后鹤城区城建投、鹤城区商粮局、东联公司又共同对该项目前期投入资金进行审核，初步确定该项目投入的前期资金为4868万元。
2012年5月30日，鹤城区政府在鹤城区城建投会议室召开专题会议，专题研究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建设工作，并形成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2012]11号专题工作会议纪要。会议确定：一、关于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费用问题。东联公司在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所发生的费用主要包括临时市场建设费用、市场降低标高增加土石方开挖及外运费用、项目建设规划设计费用、项目财务运行费用、资金超期使用利息补偿等共计4868万元，已得到市、区相关会议研究认可。具体由区城建投组织相关专业人员对各项费用进行计算和审核。根据区委（2011）第6次书记办公会议精神，该4868万元，在亩配置土地出让价款中抵扣。若25.5亩土地在招拍挂时价款等于或少于4868万元，则土地价款直接抵消该4868万元，区政府不再补差额给东联公司；若25.5亩土地价款高于4868万元，则东联公司须将超出部分交鹤城区财政。二、关于项目补充协议签订问题。考虑到石门农贸市场项目规划有所调整，项目建设用地有所增加，历史债务已经结算清楚，根据区委（2011）第6次书记办公会议精神，同意区城建投、区商务局、东联公司在6月1日签订项目开发建设补充协议。三、石门农贸市场项目总用地规模约194亩，其中迎丰路以北约79亩，对迎丰路以北的79亩土地，区城建投要尽快办理报批及启动招拍挂程序，确保7月底前进入省国土厅审批窗口，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东联公司先予支付，并计入迎丰路以北用地约79亩的土地成本，区政府不承担该地任何费用。
2012年6月1日，鹤城区城建投（甲方）、东联公司（乙方）、鹤城区商务局（丙方）三方在鹤城区城建投办公室签订了《关于石门农贸市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区委书记【2011】第6次办公会议纪要和ＸＸＸ副区长2011年5月30日下午在区城投会议室主持召开的石门农贸市场建设项目专题会议的精神，经三方协商，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项目前期投入结算工作。乙方在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过程中，承担了一些本项目建设以外的费用，一是为积极配合全市的“创省卫”工作、改变迎丰路石门段以路为市的局面而承担的临时市场建设费用，二是因军民路降低标高的土石方挖运费用，这两项工作是根据当时区政府主要领导的要求进行的，政府承诺由乙方垫资，政府认账。现乙方申报前期投入资金为5096.52万元。根据市、区政府相关专题会议意见，由甲乙丙三方依法依规共同对该项目前期投入资金进行审核，并提交2011年5月30日专题会议审定，确定该项目投入的前期资金为4868万元。二、项目新增及配置用地工作。1、甲方负责完成石门临时农贸市场约53.5亩土地和25.5亩配套用地的征收、报批及出让工作；乙方负责征收、报批及出让过程中产生的各项手续费、工作经费和向农民征地的“三项”补偿费用。2、甲方负责完成石门临时农贸市场约53.5亩土地和25.5亩农贸市场配套用地的揭牌工作，乙方须在迎丰路以北的石门临时农贸市场约53.5亩土地作为现代农贸物流交易区，乙方应保证石门五日一场的交易区，则甲方按相关政策以成本价供地给乙方，25.5亩农贸市场配套用地（净用地）甲方按揭牌成交价供地给乙方。在依法办理出让手续时所产生的交易费和税费由乙方承担。3、甲方对迎丰路以北的现代农贸物流交易区约53.5亩土地和25.5亩农贸配套用地必须依法依规履行招拍挂程序，甲方必须在2012年12月底取得土地使用权，办理出让手续。否则由此造成的剪刀差由甲方承担，乙方只认可2012年城东土地的评估价（74万元/亩）。4、该项目前期投入资金审定为4868万元，该笔资金在25.5亩配置土地出让价款中抵扣。若25.5亩土地在招拍挂时价款等于或少于4868万元，则土地价款直接抵消该笔资金，甲方不再补差额给乙方。若25.5亩土地价款等于或少于4868万元，该土地价款由甲方负责；若25.5亩土地价款高于4868万元，超出价款部分由乙方负责。…四、项目规划工作。考虑到乙方前期投入过大、亏损较多，甲方与丙方要负责乙方协调好规划部门，在不影响规划的前提下，确保上述两宗地的项目容积率提高到4.0以上。…”
2012年6月13日，为落实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2012]11号专题工作会议的精神，鹤城区城建投再次组织相关人员对东联公司申报的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费用(含临时市场建设费用、市场降低标高增加土石方开挖及外运费用、项目建设规划设计费用、项目财务运行费用、资金超期使用利息补偿)进行审核，并制作了《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费用补偿表》，内容为：1、建设费用818.98万元；2、赶工费153.29万元；3、地上原建筑补偿160万元；4、石门乡企办公楼补偿58万元；5、土地租金43万元；6、青苗补偿50.4万元；7、市场运行工资51.84万元；8、冰灾受损换瓦48万元；9、市场维护费12万元；10、冒胡子养猪场等63万元；11、市场用地降低标高增加土方开挖及外运费用1130万元；12、设计费202万元；13、建筑、房产开发公司4.5年运行费用405万元；14、上述1-13项资金投入4.5年利息1725.58万元（3195.51×12%×4.5=1725.58万元），合计费用为4921.09万元。鹤城区城建投的工作人员在该补偿表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东联公司也签署“同意”并加盖公章。
2012年6月15日，鹤城区石门市场改造工程协调工作指挥部在东联公司外包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上签署“情况属实”并盖章。2012年9月8日，鹤城区城建投依据东联公司申报的资料制作了《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费用补偿资料》。
为履行《补充协议》，东联公司后期又陆续垫资了3145271元，具体为：1、2014年12月8日向怀化市财政局缴纳1191639元，用于鹤城石门新街农贸市场的土地有偿使用费、耕地开垦费、水利建设基金等费用；2、2015年1月14日向怀化市征地事务所缴纳用地管理费265232元；3、2012年11月2日向鹤城区城建投汇款83万元，用于缴纳耕地开垦费；4、向鹤城区石门市场改造工程协调工作指挥部支付工作经费43万元；5、支付石门临时农贸市场土地租金40.3万元（2012年6月至2017年6月）；6、支付曾有国、梁田玉1.76亩土地用于石门临时农贸市场租金2.34万元（2007年3月至2017年3月）。
《补充协议》签订后，因市政道路建设等问题，石门农贸市场项目仍然不能正常启动，鹤城区城建投也未能按约定在2012年12月底前取得迎丰路以北的现代农贸物流交易区约53.5亩土地和25.5亩农贸配套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后该25.5亩农贸配套用地被鹤城区政府调整作为预留地。因鹤城区城建投不能按约定履行《关于石门农贸市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确定的义务，东联公司多次向鹤城区政府、鹤城区城建投提交报告，要求按约定履行合同。2016年，因鹤城区城建投仍不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东联公司又向鹤城区政府、鹤城区城建投提出支付项目前期投入4868万元的请求。
2016年6月22日，鹤城区政府法制办根据鹤城区政府的安排，就鹤城区城建投与东联公司石门农贸市场项目新增及配置用地结算事宜，出具《关于石门农贸市场结算相关问题的法律意见书》，主要内容为：考虑到市、区两级政府均以书面文件确认东联公司垫付款项金额为4868万元，且区城建投、区商务局及东联公司已据此签订补充协议，结合本项目的实际情况，为确保结算公平、公正，维护政府公信力，避免引发不必要的诉讼纠纷，避免因此给我市、我区投资环境造成不良影响，特建议：1、根据相关会议纪要认定及补充协议约定，区城建投对东联公司垫付款4868万元负有偿还责任，建议对4868万元予以认可。2、鉴于东联公司提出将结算方式由配置地土地款抵扣变更为现金结算，双方后续协议不再履行，建议区城建投根据《关于石门农贸市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约定，确定向东联公司付款时间节点，对东联公司后期土地报批发生的相关费用由区城投等相关部门审核认定，按合理标准（一般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参照区城建投BT模式年12%回报率测算资金占用费。在确定测算金额后，双方在分清履约责任基础上进行协商，明确最终补偿数额。3、如双方协商未能达成一致，建议由区财政局评审中心和东联公司共同委托，依法依规选择第三方评审机构予以评审。4、区城建投与东联公司应尽快就终止项目合作及结算事宜签订协议，明确资产、资料移交，资金支付，遗留问题解决等相关内容。
2016年7月26日，鹤城区政府召开区长办公会，专题研究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建设相关补偿费用委托第三方审计问题，鹤城区城建投的法定代表人贺康列席了会议。会议明确以下内容：东联公司在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所发生的费用主要包括临时市场建设费用、市场降低标高增加土石方开挖及外运费用、项目建设规划设计费用、项目财务正常合理运行费用、资金超期使用合法合规利息补偿。针对区城建投与东联公司对2012年6月1日双方达成4868万元的补偿协议发生争议，明确由区财政局与东联公司共同依法依规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进行审计。双方按政府采购程序依法依规选定，第三方评审机构评审的结果可作为双方协商处理或今后司法调处（判决）的参考依据。评审过程中，区城建投、原石门农贸市场项目部、东联公司要积极参与配合审计工作，依法依规提供相关审计资料。
2016年8月9日，湖南泰信司法鉴定所受鹤城区财政局与东联公司的共同委托，对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补偿费用共十四项内容，总计金额4921.09万元进行司法鉴定。以《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费用补偿资料》为依据，湖南泰信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8月19日出具怀泰信司鉴所【2016】会鉴字第02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费用为4825.28万元。其中第11项市场用地降低标高增加土方开挖及外运费用，湖南泰信司法鉴定所认为，东联公司提供的结算书金额为1684万元，但该结算书确认土石比为6：4及运距为5公里没有依据，故未被采信；而鹤城区城建投审定的1130万元（根据东联公司外包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总包干价1130万元确定），符合市场实际情况，故被采信。
2016年10月8日，根据鹤城区领导交办，鹤城区审计局对东联公司石门农贸市场后期费用3145271元进行了审计。2016年10月14日，鹤城区审计局向鹤城区城建投送达了《审计报告征求意见书》，鹤城区城建投未提出异议。2016年11月23日，鹤城区审计局向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协调指挥部送达了《审计报告征求意见书》，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协调指挥部也未提出异议。2017年3月21日，鹤城区审计局作出鹤审调报（2017）4号审计调查报告，结论为：东联公司支付的石门农贸市场后期费用为3145271万元，按12％利息计算资金成本为1242709.15。
另查明，东联公司垫资资金主要来源于社会融资和银行贷款，其中东联公司在怀化农商行贷款的年利率为12.8471％，部分社会融资的年利率为36％。2017年1月24日、3月6日、4月20日，鹤城区城建投分别支付给东联公司石门农贸市场后期费用3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400万元。诉讼过程中，东联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向本院申请先予执行本案所涉款项3000万元。经双方庭外协商，鹤城区城建投于2017年7月31日、8月3日，分别向东联公司支付400万元、400万元，共计8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庭审中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鹤城区政府、鹤城区城建投、鹤城区商粮局是否应向东联公司支付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费用补偿款（以下简称补偿款）以及具体金额；2、补偿款是否应计算利息以及计算期间和利率；3、对补偿款的具体金额是否需要重新鉴定；4、东联公司主张的公司运行费和相关税金是否应予以支持。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鹤城区政府、鹤城区城建投、鹤城区商粮局是否应向东联公司支付补偿款以及具体金额的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2007年3月，为配合全市“创省卫”工作，改变迎丰路石门段以路为市的局面，东联公司按鹤城区政府的要求垫资进行了石门农贸市场项目的前期建设。经审核，东联公司的前期投入为4868万元，并且该金额已经鹤城区委、区政府相关会议认可。2012年6月1日，鹤城区城建投、东联公司、鹤城区商务局三方签订了《关于石门农贸市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东联公司在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投入的资金审定为4868万元，并约定该款项用25.5亩配置土地出让价款抵扣。该补充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协议约定，鹤城区城建投应于2012年12月底取得25.5亩配置土地的使用权并办理出让手续，但鹤城区城建投至今未能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导致双方约定以25.5亩配置土地出让款抵扣4868万元的协议条款一直未能履行。显然，鹤城区城建投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因此，鹤城区城建投应按协议约定的4868万元向东联公司支付补偿款。
东联公司提出应按4921.09万元计算补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首先，双方在《关于石门农贸市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补偿款为4868万元；其次，虽然后来鹤城区城建投在《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费用补偿表》中认可补偿款为4921.09万元，但仅从该表的内容尚不能证明双方就补偿款的具体金额达成了新的合意。东联公司提出鹤城区政府、鹤城区商粮局也应对补偿款承担支付义务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首先，鹤城区政府并非《关于石门农贸市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鹤城区政府对该4868万元补偿款没有支付义务；其次，根据《关于石门农贸市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的内容，鹤城区商粮局对该4868万元补偿款也没有支付义务。
鹤城区政府、鹤城区城建投提出东联公司要求直接支付工程款系单方变更结算方式，其应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即东联公司的项目前期建设费用只能用25.5亩配套土地的出让款抵扣。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首先，鹤城区城建投至今未能取得该25.5亩配置土地的使用权，且该25.5亩配置土地已经被调整为预留地，因此鹤城区城建投事实上仍然无法履行以25.5亩配置土地的出让款抵扣4868万元补偿款的协议条款；其次，鹤城区城建投的违约行为已长达5年，东联公司已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再次，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双方庭外协商，鹤城区城建投已经向东联公司支付了800万元，显然鹤城区城建投已用行为对合同的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即其已经认可用现金方式向东联公司支付补偿款。鹤城区政府、鹤城区城建投另提出东联公司诉讼请求中的部分项目无确实有效依据，其真实性存疑，也即该项目前期投入远不足4868万元。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首先，该4868万元是经双方多次审核后达成的合意；其次，鹤城区政府、鹤城区城建投对其主张除本人陈述外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证据规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鹤城区城建投在庭审中还提出东联公司尚有未完成的工作量，故对未完成工作量部分相对应的价款应从4868万元中扣除。对鹤城区城建投的该项主张，东联公司不予认可。东联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按原设计方案是存在部分未完成的工程量，但留下的工程量是双方协商留作假山的，双方按1130万元结算只是对已完成工程量部分的结算。本院认为，东联公司所陈述的理由成立。因为，本案所涉的工程在2008年就已经完工，但双方直至2012年才就东联公司前期投入资金为4868万元达成合意，按照常理，双方达成的4868万元应该就是对已经完工工程量部分的结算。
二、关于补偿款是否应计算利息以及计算期间和利率的问题。
本案中，东联公司所垫资的资金主要来源于社会融资和银行贷款，鹤城区城建投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间及时履行合同义务，给东联公司造成了相应的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对东联公司要求按年利率12%计算资金占用费也即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对东联公司要求从2012年6月2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因为根据《关于石门农贸市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的约定，鹤城区城建投应在2012年12月底取得25.5亩配置土地的使用权并办理出让手续，现鹤城区城建投未能按约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其违约行为应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因此计算利息的时间也应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鹤城区政府、鹤城区城建投提出东联公司主张计算利息没有依据，即便因为客观原因需要承担一定损失，也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利息计算。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首先，东联公司在本案所涉项目中垫付的石门农贸市场后期费用3145271元就是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的，并且该款项鹤城区城建投已经支付400万元；其次，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符合鹤城区城建投处理类似问题的惯例；再次，东联公司的资金主要来源于社会融资和银行贷款，即使从怀化农商行贷款年利率12.8471％分析，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也应低于东联公司的实际损失。
对鹤城区城建投已经向东联公司支付的800万元，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该款项系支付补偿款或者利息。但从东联公司向本院申请先予执行后双方的协商情况看，鹤城区政府、鹤城区城建投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经领导同意愿意就双方没有争议的部分先向东联公司支付部分款项。显然，鹤城区城建投支付的800万元系补偿款。因此，该800万元应从4868万元补偿款中予以扣除，也即鹤城区城建投还应支付东联公司剩余补偿款4068万元，具体利息为：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按本金4868万元、年利率12％计算利息，从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日按本金4468万元、年利率12％计算利息，从2017年8月4日按本金4068万元、年利率12％计算利息至补偿款付清之日止。
三、关于对补偿款的具体金额是否需要重新鉴定的问题。
本案诉讼过程中，鹤城区政府、鹤城区城建投、鹤城区商粮局均申请对补偿款的具体金额进行重新鉴定，对该申请本院已当庭予以驳回。理由如下：
1、本案中，东联公司按鹤城区政府的要求垫资进行了石门农贸市场项目的前期建设，后经鹤城区城建投等单位初步审核，确定东联公司的前期投入为4868万元，并且该金额已经鹤城区委、区政府相关会议认可。在此基础上，鹤城区城建投、东联公司、鹤城区商务局三方于2012年6月1日又签订了《关于石门农贸市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东联公司在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投入的资金为4868万元。协议签订后，为落实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2012]11号专题工作会议的精神，鹤城区城建投于2012年6月13日再次组织相关人员对东联公司申报的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费用进行审核，并制作了《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费用补偿表》，审核后的金额为4921.09万元，该金额大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金额4868万元。从整个审核及签约的过程看，补充协议中约定东联公司前期投入的资金为4868万元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应该符合实际情况，因此该金额应该予以认定。
2、因鹤城区城建投与东联公司对2012年6月1日双方达成4868万元的补偿协议发生争议，鹤城区政府于2016年7月26日召开区长办公会，鹤城区城建投的法定代表人贺康列席了会议，会议明确由区财政局与东联公司共同依法依规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进行审计，第三方评审机构评审的结果可作为双方协商处理或今后司法调处（判决）的参考依据。后湖南泰信司法鉴定所受鹤城区财政局与东联公司的共同委托，对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补偿费用总计金额4921.09万元进行司法鉴定，认定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费用为4825.28万元。该鉴定结论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前期建设费用4868万元基本一致。作为参考，湖南泰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也证明东联公司的前期投入为4868万元符合客观实际。
3、鹤城区城建投申请重新鉴定时未能向本院提交东联公司向其申报前期投入资金的相关资料原件，其提交的资料系其根据东联公司申报资料制作的《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费用补偿资料》，在金额和内容上均有删减，且系复印件。东联公司同意重新鉴定，但其认为应依据其向鹤城区城建投申报的整套资料原件进行，其第一次申报的资料所涉的金额有5900多万，被鹤城区城建投多次核减，《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费用补偿资料》就是鹤城区城建投在其申报的整套资料原件的基础上进行了多次删减后完成的，故对该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不予认可。鹤城区城建投提出其只收了东联公司申报资料的复印件，原件已经退还给东联公司，因此该资料原件应由东联公司提交。鹤城区城建投所提的主张显然不合常理，不予支持。因为，根据财务制度，东联公司向鹤城区城建投申报对本案所涉项目前期投入资金进行结算，其申报的资料应当系原件，且该原件还应当由鹤城区城建投财务部门存档。因鹤城区城建投所提交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不能认定，所以重新鉴定没有基础条件。
四、关于东联公司主张的公司运行费和相关税金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
东联公司主张判令鹤城区政府、鹤城区城建投、鹤城区商粮局赔偿其公司运行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首先，双方在《关于石门农贸市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中并没有关于赔偿公司运行费用的约定，也即东联公司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其次，东联公司所举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公司实际发生运行费用的具体数额，也不能证明该运行费用与本案所涉项目有直接的联系，也即东联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再次，虽然补充协议约定的项目投入前期资金4868万元中包含公司运行费用，但该部分公司运行费用补偿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在双方不能就后续公司运行费用的承担达成合意时，并不能当然地自动适用。东联公司主张鹤城区政府、鹤城区城建投、鹤城区商粮局应承担除石门农贸市场建设费用818.98万元、市场用地降低标高增加土方开挖及外运费用1130万元所应付税金以外的税金和迟延支付石门农贸市场建设费用818.98万元、市场用地降低标高增加土方开挖及外运费用1130万元导致其增加的纳税金额42.195417万元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因为东联公司对其主张除本人陈述外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所举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因鹤城区城建投的违约行为而导致其已经支付或者必然支付其所主张的相关税费，也即东联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鹤城区城建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东联公司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费用补偿款4068万元和利息（具体利息计算：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按本金4868万元、年利率12％计算利息，从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日按本金4468万元、年利率12％计算利息，从2017年8月4日起按本金4068万元、年利率12％计算利息至补偿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东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932元，由东联公司承担27695元，由鹤城区城建投承担412237元。
二审中，东联公司、鹤城区城建投均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质证并记录在卷。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8日，鹤城区城建投向东联公司转账1000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此外，鹤城区城建投向本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费用及补偿金额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鹤城区城建投的申请内容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鹤城区城建投应否向东联公司支付补偿款，如应支付，补偿金额及利息应如何认定；2、鹤城区城建投应否承担东联公司主张的相关税金及运行费。
一、关于鹤城区城建投应否向东联公司支付补偿款，如应支付，补偿金额及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鹤城区城建投上诉提出其并未认可对涉案项目进行货币补偿，东联公司认为因鹤城区城建投不能交付土地，则应当给予货币补偿。经查，2012年6月1日，鹤城区城建投（甲方）、东联公司（乙方）、鹤城区商务局（丙方）三方签订的《关于石门农贸市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确认了东联公司在石门农贸市场项目投入的前期建设资金为4868万元，同时约定鹤城区城建投应当在2012年12月底前取得相应配置土地使用权，办理出让手续，项目投入资金在土地出让价款中抵扣等等，从上述约定看，鹤城区城建投办理相应配置土地出让手续为双方约定的基本补偿方式，如鹤城区城建投在约定的时间取得土地使用权并办理出让手续，则视为其已履行合同义务，但现因其他原因导致鹤城区城建投已无法完成配置土地出让手续，故东联公司请求鹤城区城建投支付项目前期投入资金的请求合法合理。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鹤城区城建投已陆续向东联公司支付部分款项，该行为也应视为鹤城区城建投同意以货币补偿方式代替土地出让补偿方式，故鹤城区城建投上诉提出其未认可以货币补偿东联公司的投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东联公司上诉提出补偿款应按照4921.09万元予以认定，鹤城区城建投上诉提出补偿金额应当重新鉴定。经查，《关于石门农贸市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系鹤城区城建投、东联公司、鹤城区商务局三方共同签订，且该补偿协议明确了东联公司前期投入资金4868万元是根据市、区政府相关专题会议意见，由三方共同对涉案项目前期投入资金进行审核并提交专题会议审定后确定的金额，各方在补充协议上已签字认可，而《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费用补偿表》仅有鹤城区城建投与东联公司签字，该补偿表签订的时间虽然在《关于石门农贸市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之后，但签署补偿表的行为不能否定政府参与的《关于石门农贸市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中确认的事项，故东联公司提出应按照补偿表中确认的4921.09万元作为前期投入资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同理，涉案项目投入资金已经各方确认，鹤城区城建投未在合理期限提出异议也未申请撤销，现其主张湖南泰信司法鉴定所所作鉴定意见书存在问题，应重新鉴定的意见亦于法无据，本院也不予支持。
关于补偿款的利率标准，鹤城区城建投认为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东联公司所垫资金基本系外筹资金，融资成本较高，且鹤城区城建投在前期核算中均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12%计算应付利息并无不当。东联公司上诉认为利息应当自2012年6月2日起计算，因双方约定的交地时间为2012年12月底，故应当以该时间认定为履约期限，鹤城区城建投的违约期限应自2013年1月1日开始计算，一审处理恰当，东联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鹤城区城建投应否承担东联公司主张的相关税金及运行费的问题。东联公司上诉提出鹤城区城建投应承担除石门农贸市场建设费用818.98万元、市场用地降低标高增加土方开挖及外运费用1130万元所应付税金以外的税金和迟延支付石门农贸市场建设费用818.98万元、市场用地降低标高增加土方开挖及外运费用1130万元导致其增加的纳税金额42.195417万元，因东联公司未提出税金的计算依据，也未提供其已实际缴纳该部分税款的凭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东联公司上诉提出的运行费，因涉案项目早已完工，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运行费系双方合意的结果，此后，双方并无运行费的约定，且东联公司未提出具体的运行费数额及计算依据，本院对该运行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另，东联公司上诉提出鹤城区城建投在一审诉讼中支付的800万元系补偿款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对此并未约定，但从本案实际情况看，鹤城区城建投不可能先向东联公司支付投资款利息，且投资款不能等同于借款，故该800万元应当视为鹤城区城建投支付的投资款而非利息。此外，东联公司在二审中提出鹤城区城建投在一审判决后于2017年11月8日向其再行支付了1000万元，鹤城区城建投予以认可，本院依法确认。该1000万元应从4868万元补偿款中予以扣除，即鹤城区城建投还应支付东联公司剩余补偿款3068万元，具体利息为：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按本金4868万元、年利率12％计算利息，从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日按本金4468万元、年利率12％计算利息，从2017年8月4日至2017年11月7日按本金4068万元、年利率12％计算利息，从2017年11月8日起按本金3068万元、年利率12%计算利息至补偿款付清之日止。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处理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2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2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怀化市鹤城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怀化市东联建设有限公司石门农贸市场项目前期建设相关费用补偿款3068万元和利息（具体利息计算：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按本金4868万元、年利率12％计算利息，从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日按本金4468万元、年利率12％计算利息，从2017年8月4日至2017年11月7日按本金4068万元、年利率12％计算利息，从2017年11月8日起按本金3068万元、年利率12%计算利息至补偿款付清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9932元，由怀化市东联建设有限公司承担27695元，由怀化市鹤城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4122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9932元，由怀化市东联建设有限公司承担33103元，由怀化市鹤城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4068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德辉
审 判 员 唐雨松
审 判 员 刘 杨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