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14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圣通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云万林，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响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丽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恒海达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崔响斋，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丽萍。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君，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丰，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圣通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通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响斋、被上诉人崔丽萍、被上诉人青岛恒海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海达公司）、被上诉人张龙刚、被上诉人杜丽萍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3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通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圣通华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对于被告欠付租金，原告可直接从被告所交纳的保证金中予以扣减，不足部分被告应支付原告相应租金，更符合商事交易习惯及公平原则。”对此，上诉人认�，首先，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保证金的目的是为了保证被上诉人按约履行合同，如果被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保证金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将退还给被上诉人，如果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保证金将会随着违约行为的严重程度被扣除。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租金，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有明确的支付时间。上诉人按约收取和退还给被上诉人保证金以及被上诉人按约支付租金，既符合约定，也符合商事交易习惯，符合公平原则。其次，根据“有法律依法律，没有法律依约定，没有约定依习惯，没有习惯依法理”的民商事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可知，只有在双方当事人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才能将交易习惯作为判决的依据。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反担保合同书》第六条对于保证金有明确的约定，该约定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因此，在对保证金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而并不应适用一审法官假设的商事交易习惯。第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可以直接从被上诉人所交纳的保证金中予以扣减，不足部分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相应租金，显然是鼓励被上诉人故意违约，不按约支付租金，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2017年6月20日，因被上诉人迟迟未向合作方支付租金，上诉人在截至2017年7月10日替被上诉人垫付6、7月租金共计52604.94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为其垫付的租金合理合法，且垫付租金的偿还与保证金的返还完全是两个概念。被上诉人应当首先遵守合同约定及时向合作方履行还款义务，待还款义务履行完毕后，凭保证金支付凭证退还保证金。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可直接从被上诉人所交纳的�证金中扣减，显然是鼓励被上诉人故意违约，不按约支付租金，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2）一审判决认定因被上诉人尚欠租金不足最后一期租金，且根据上诉人违约金计算明细并未主张2017年7月份的违约金，驳回上诉人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反担保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应遵守与合作方约定的方式、时间、金额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如因违约导致合作方扣划上诉人保证金，或者上诉人基于维护自身信誉自行代位垫付的到期及未到期欠款，上诉人可基于本合同直接向被上诉人追偿。被上诉人应于上诉人获得追偿权之日起三日内偿还上诉人垫付之全部款项，如超过三日，上诉人将按日千分之三收取被上诉人违约金。本案中，被上诉人在2017年2-6月份，每月都逾期履行还款义务，导致上诉人的保证金每月都被�作方扣划，保证金被扣划当天，上诉人即获得追偿权。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在上诉人获得追偿权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垫付租金，因此，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按照日千分之三向其主张违约金。上诉人的违约金数额完全是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出来的，应予支持。2、一审法院在（2014）李商初字第651号案中，案情完全一致，判决结果却截然相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4）李商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保证金条款系双方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全部扣除被告交付的保证金并通知了被告，原告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被告抗辩保证金不应予以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时隔仅三年，同一法院在相关法律法规政策没有改变以及案情完全一致的情况下，判决结果却截然不同，令人费解。
崔响斋、崔丽萍、恒海达公司、张龙刚、杜丽萍共同答辩称：1、被上诉人不存在侵害上诉人权益的行为，亦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责任，同时，按照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明显过高，理应予以调整。（1）根据双方《反担保合同书》保证金条款及《汽车买卖合同》的约定，为了保证被上诉人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于汽车买卖合同签订后向上诉人支付了涉案车辆保证金共计28900元，之后双方口头协商约定，以此保证金来抵顶未支付完毕的租金，上诉人完全可以以保证金抵扣被上诉人尚未支付的租金数额，因此，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代垫租金及违约金违反双方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上诉人未将保证金抵扣租金的情况下，直接起诉明显不符合约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因此，被上诉人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被上诉人未支付尚欠租金时，上诉人完全可以从被上诉人支付的保证金中予以扣减，而不应另行向被上诉人主张欠付租金，否则上诉人应当在被上诉人偿还完毕全部租金时向被上诉人全额退还保证金，被上诉人也声明保留向上诉人主张要求其返还保证金的权利。（2）因被上诉人在签订该《反担保合同书》后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保证金28900元，故在此前提下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租金，并�产生实际损失，也未损害上诉人的信誉。同时，崔响斋、崔丽萍欠付的租金不足最后一期租金，且根据上诉人出具的违约金计算明细，其并未主张2017年7月份的违约金，因此，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尚欠部分租金的情况下，应当直接扣减保证金，更符合商事交易习惯及公平原则于法有据，应予维持。2、上诉人称一审法院（2014）李商初字第651号案与本案情况完全一致，但裁判结果却截然相反，是因为上诉人文义理解错误的问题，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该案的裁判结果与本案裁判结果是一致的。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中提到“（2014）李商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的主文中：保证金条款系双方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全部扣除被告交付的保证金并通知被告，原告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被告抗辩保证金不应予以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该判决书的内容为：“在被告未交付原告应付款项时，原告将被告在原告处的保证金进行了全部扣除”，也就是说“原告”通过扣除“被告”保证金的方式以抵扣“被告”未支付的款项，“被告抗辩保证金不应予以扣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是双重否定即肯定，也就是说，“在被告尚欠付原告款项时，原告可以扣减被告的保证金”，对此，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是支持的，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结果截然相反。并且，从上诉人自己提交的上诉状中提到的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的该份判决，更能说明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裁判的一致性，并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圣通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崔响斋、崔丽萍支付圣通华公司为其代垫租金52604.94元，恒海达公司、张龙刚、杜丽萍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崔响斋、崔丽萍支付圣通华公司代垫之全部款项的违约金5602.42元，恒海达公司、张龙刚、杜丽萍承担连带责任；3、律师费5000元由崔响斋、崔丽萍、恒海达公司、张龙刚、杜丽萍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6月1日，圣通华公司与崔响斋、崔丽萍、张龙刚、杜丽萍以及�外人中国重汽财务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租赁胶字0039号《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第二条、租赁车辆、采购价、保证金。（1）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及承租人的自主选定，以租赁给承租人为目的，为承租人融资购买中国重汽生产的牵引车辆贰台。（2）租赁车辆采购价为人民币723720元……。第三条、租赁期限及租金。（1）本合同融资租赁车辆租金成本为578000元，融资租赁期限为24个月……。（3）承租人每期以相等的金额还款，承租人应从出租人支付车款的次月开始，按月分期等额归还租金￥26302.47元（大写金额）：人民币贰万陆仟叁佰零贰元肆角柒分，还款期共24期，每月的20日（遇法定节假日顺延）为还款日，但最后一期还款不能迟于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租期到期日，承租人每月还款日及每月应偿还�金明细详见《还款计划表》。……第九条、担保。（2）承租人/第三方青岛恒海达物流有限公司以车辆作为抵（质）押物，为租赁车辆租金提供担保，另行签订抵押合同（合同号2015年租赁抵胶字0035号）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11）由保证人张龙刚为承租人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中国重汽财务有限公司在出租人处加盖公章，圣通华公司在供货人及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崔响斋、崔丽萍在承租人处签名，张龙刚、杜丽萍在保证人处签名。
2、崔响斋向圣通华公司交付保证金28900元。
3、圣通华公司与崔响斋（乙方）、崔丽萍（××）、张龙刚（丙方）、杜丽萍（丙方）、恒海达公司（丙方）签订《反担保合同书》，合同约定：（1）担保范围。乙、丙双方向甲方提供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乙方因购车所产生的归还代垫首付款/租金/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拖车费等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甲方为向乙方行使追索权及实现反担保权利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拖车费、停车费、违约金等在内的各项费用亦在本担保范围之内。（2）担保形式：丙方的担保形式为连带责任的保证。有多名保证人的，各保证人为共同连带责任的保证。本保证系不可撤销，持续的且独立于主合同的担保，主合同无效或撤销，不影响本担保条款的效力。且无论甲方的债�有无抵押或有无受让抵押权，均不影响甲方向乙丙方追索债权的顺序，丙方与乙方的连带清偿责任不变。（4）违约责任：乙方承诺遵守与合作方约定的方式、时间、金额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如因违约导致合作方扣划甲方的保证金，或甲方基于维护甲方信誉自行代为垫付的到期及未到期欠款，甲方可基于本合同直接向乙方及乙方的财产共有人、担保人进行追偿。乙方应于甲方获得追偿权之日起三日内偿还甲方为履行保证责任所付出之全部款项，如超过三日，甲方将按甲方代垫之全部款项的日千分之三收取乙方的违约金，本条违约金的性质是补偿甲方受到的经济损失。（6）保证金条款：乙方在签订合同时需交纳保证金，乙方没有按与合作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足额支付租金，逾期在30日内全部偿还的，甲方扣除保证金的20%，逾期在60日内全部偿还的，甲方扣除保证金的50%，逾期超过60日，甲方扣除保证金的100%，且扣除的保证金不得冲抵甲方承担担保责任后乙方应向甲方承担的违约责任。如乙方没有违约行为，保证金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凭保证金支付凭证退还乙方。该保证金的性质是保证甲方信誉不受损的赔偿。乙方的违约行为严重时将会导致甲方与合作方所有的业务停办。乙方已清楚、明白。该保证金扣收后是补偿甲方信誉受损的损失，与第（4）条第款违约金条款同时适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条款。崔响斋在乙方处签名，崔丽萍在××处签名，张龙刚在丙方一处签名捺印，杜丽萍、恒海达公司在丙方二处签名或盖章。
4、2017年7月10日，圣通华�司与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圣通华公司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圣通华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该律师事务所为圣通华公司开具了5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
5、圣通华公司提交代偿证明一份，证明2017年7月10日，其为崔响斋、崔丽萍代为垫付了6、7月份的租金，共计52604.94元。对方质证，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圣通华公司提交《账户对账单》，证明崔响斋、崔丽萍自2017年1月开始未能按约还款，导致圣通华公司垫付租金，按约应支付违约金5602.42元。对方质证，对证据不予认可，并主张圣通华公司可从保证金中扣减租金，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以调整。
一审法院认为：圣通华公司与崔响斋、崔丽萍、张龙刚、杜丽萍以及案外人中国重汽财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圣通华公司与崔响斋、崔丽萍、张龙刚、杜丽萍、恒海达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书》，相关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圣通华公司提交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中国重汽财务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圣通华公司作为供货人及保证人，崔响斋、崔丽萍作为承租人，张龙刚、杜丽萍作为保证人。根据合同约定承租人每期以相等的金额还款，承租人应从出租人支付车款的次月开始，按月分期等额归还租金26302.47元，还款期共24期，每月的20日为还款日，但最后一期还款不能迟�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租期到期日，承租人每月还款日及每月应偿还租金明细详见《还款计划表》。合同还约定了圣通华公司、张龙刚、杜丽萍自愿为崔响斋、崔丽萍作连带责任保证。圣通华公司就崔响斋、崔丽萍偿还租金的合同义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即，向中国重汽财务有限公司代为垫付了租金52604.94元。崔响斋、崔丽萍未能按照约定期限偿还租金，圣通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代为清偿了租金，圣通华公司基于担保义务的履行，依法获得对崔响斋、崔丽萍的追偿权，崔响斋、崔丽萍应当向圣通华公司清偿相关费用。本案中，圣通华公司要求崔响斋、崔丽萍支付尚欠的租金52604.94元。崔响斋、崔丽萍辩称，在其未支付尚欠租金时，圣通华公司可从保证金中予以扣减，而不应另行主张欠付租金。综合本案证据，圣通华公司举证已达高度盖然性的程度，且崔响斋、崔�萍对于租金的支付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所欠租金应以圣通华公司主张为准。对于欠付租金，圣通华公司可直接从保证金中予以扣减，不足部分崔响斋、崔丽萍应支付圣通华公司相应租金，更符合商事交易习惯及公平原则。故，扣除保证金28900元后，崔响斋、崔丽萍应支付的租金数额为23704.94元。关于圣通华公司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崔响斋、崔丽萍尚欠租金不足最后一期租金，且根据圣通华公司违约金计算明细，其并未主张2017年7月份的违约金，故，圣通华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圣通华公司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崔响斋、崔丽萍存在违约行为，故圣通华公司的该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反担保合同书》中约定，恒海达公司、张龙刚、杜丽萍为崔响斋、崔丽萍向圣通华公司偿还代付款�自愿提供了反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圣通华公司为崔响斋、崔丽萍因购车所产生的归还代垫首付款/租金/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拖车费等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圣通华公司为向崔响斋、崔丽萍行使追索权及实现反担保权利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拖车费、停车费、违约金等在内的各项费用亦在本担保范围之内。故，恒海达公司、张龙刚、杜丽萍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崔响斋、崔丽萍支付圣通华公司代垫款项23704.94元；二、崔响斋、崔丽萍支付圣通华公司律师费5000元；三、恒海达公司、张龙刚、杜丽萍对崔响斋、�丽萍的上述一、二项所列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述一、二、三项所列款项，限崔响斋、崔丽萍、恒海达公司、张龙刚、杜丽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圣通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6元，由圣通华公司负担868元；由崔响斋、崔丽萍、恒海达公司、张龙刚、杜丽萍负担51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圣通华公司。
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圣通华公司为崔响斋、崔丽萍代垫租金52604.94元，崔响斋、崔丽萍未按《反担保合同书》的约定向圣通华公司偿还该代垫租金，构成违约，崔响斋、崔丽萍应当向圣通华公司偿还代垫租金52604.94元。
根据《反担保合同书》的约定，崔响斋、崔丽萍应当在圣通华公司代垫之日起三日内偿还代垫租金，崔响斋、崔丽萍逾期偿还圣通华公司代垫的2-6月份租金，构成违约，应当向圣通华公司支付违约金，当事人双方在《反担保合同书》第四条第2款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酌情调整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违约金，经计算，崔响斋、崔丽萍2-6月份逾期偿还代垫租金的逾期违约金应为1227.93元，具体计算明细如下：
代垫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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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垫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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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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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期天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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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约金数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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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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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02.47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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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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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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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06元
2017.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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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02.47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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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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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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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54元
2017.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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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02.47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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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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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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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13元
2017.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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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02.47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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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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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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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78元
2017.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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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02.47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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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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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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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42元
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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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7.93元
*以圣通华公司主张的起诉之日计算。
根据《反担保合同书》的约定，圣通华公司因向崔响斋、崔丽萍行使追索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应当由崔响斋、崔丽萍承担，且圣通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数额并未超出《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一审判决支持圣通华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主张其向上诉人交纳保证金28900元后，双方口头协商约定以该保证金抵扣未付租金，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该抵扣的约定，故对被上诉人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的保证�28900元，当事人双方可以协商解决，或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圣通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3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3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崔响斋、崔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青岛圣通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垫租金52604.94元及逾期违约金1227.9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6元，由青岛圣通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7元，由崔响斋、崔丽萍、青岛恒海达物流有限公司、张龙刚、杜丽萍负担12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元，由青岛圣通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06元，由崔响斋、崔丽萍、青岛恒海达物流有限公司、张龙刚、杜丽萍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松云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姜青秀
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