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抚中刑初字第00033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女，满族，1978年3月20日出生，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县。系被害人孙某甲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男，满族，1998年1月2日出生，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县。系被害人孙某甲独生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丙，男，汉族，1945年9月25日出生，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县。系被害人孙某甲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某，女，汉族，1950年5月21日出生，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县。系被害人孙某甲母亲。
以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孙连国，男，汉族，1972年2月27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县。系被害人孙某甲哥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孙某丁，男，满族，1974年7月13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县。
被告人张道君，男，汉族，1969年10月13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现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2015年3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辽宁省抚顺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经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抚顺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孟宪春，辽宁金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诉刑诉（201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道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孙某乙、孙某丙、潘某某、孙某丁以要求被告人张道君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博、孟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孙某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孙连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丁，被告人张道君及其辩护人孟宪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道君因妻子董某与被害人孙某丁同居生活而心怀不满。2015年3月2日张道君与董某因琐事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于当日16时许与其外甥女婿刘某来到辽宁省抚顺县上马乡塔二丈村被害人孙某丁家中，与住在此处的董某进行理论，在与孙某丁等人发生口角后离开。当日18时许，张道君携带尖刀再次来到孙某丁住处，并与孙某丁等人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张道君持尖刀攮刺被害人孙某甲胸部、并攮刺孙某丁胸部、手臂、孙某辛、孙甲背部，而后张道君亦被对方打到在地。孙某甲、孙某丁、孙某辛、孙甲被他人送往医院，孙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卒年41岁）。经法医鉴定，孙某甲系被带刃刺器作用于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孙某丁胸部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肢体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孙甲左胸背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孙某辛左胸背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人孙某己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孙某丁、孙某辛、孙甲的陈述、被告人张道君的供述与辩解、物证尖刀、刑事技术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材料。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道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两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孙某乙、孙某丙、潘某某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人张道君赔偿医疗费10万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500元、死亡赔偿金223820元、丧葬费24555元、独生子女抚养费15602元、父母赡养费104013.32元，合计人民币469490.3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丁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人张道君赔偿医疗费32283元。
被告人张道君辩称：其没有想故意杀人，是因为先被人殴打后才拿刀刺伤他人。
被告人张道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害人孙某丁与被告人张道君妻子董某同居导致本案发生，被害人孙某丁存在过错。2、案发时被告人张道君与孙某丁家人发生厮打，在混乱中捅伤孙某甲致其死亡，被告人张道君不认识被害人孙某甲，与孙某甲亦没有矛盾，没有杀害孙某甲的主观故意和理由。3、案发后，被告人张道君认罪态度较好，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被告人张道君与其妻子董某因家庭纠纷分居，董某便与被害人孙某丁同居生活。2015年3月2日中午，被告人张道君在其母亲家聚餐时，因其外甥女张某某与董某在电话中谩骂一事，与董某发生争吵，并告之去打董某。当日16时许，被告人张道君与其外甥女婿刘某（携带菜刀）打车来到辽宁省抚顺县上马乡塔二丈村被害人孙某丁家门口，与事先在此等候的孙某丁、孙某戊、孙某己发生争吵，后乘出租车离开，期间分别打电话找其朋友王某某、路某帮忙打架，均被拒绝。此间，被告人张道君的儿子张某乙及其岳母孙某庚赶到孙某丁家。得知张道君已经离开后，便与孙某戊、孙某丙、孙某辛、孙某甲、孙某己留在孙某丁家吃晚饭。
被告人张道君乘出租车回到东洲，购买了一把尖刀后打车返回。18时许，张道君携带尖刀再次来到孙某丁住处，走到房屋门口时，被害人孙某丁上前阻拦，被告人张道君掏出尖刀奔向东屋，屋里人见状与被告人张道君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张道君持尖刀攮刺被害人孙某甲胸部，攮刺孙某丁胸部、手臂，攮刺孙某辛、孙甲背部，而后张道君亦被对方打倒在地。被害人孙某甲、孙某丁、孙某辛、孙甲被他人送往医院，孙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卒年41岁）。经法医鉴定，孙某甲系被带刃刺器作用于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孙某丁胸部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肢体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孙甲左胸背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孙某辛左胸背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重大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侦破报告、案件来源、对张道君采取强制措施的说明，证明本案的案发、立案、破案及被告人张道君到案情况。
2、证人张某某系被告人张道君外甥女，其证言证明，2015年3月2日11时许，我和丈夫刘某、舅舅张道君在我姥家吃饭。因为我舅妈董某不和张道君过了，和别人一起过，张道君就有点闹心。吃饭时，我给董某打电话，我俩在电话里吵了几句。到14点左右，张道君就要去找董某。我打车回家了。到晚上20点左右，我得知张道君出事了。
3、证人刘某系张某某丈夫，其证言证明，张道君和董某是夫妻关系，他俩没有离婚，董某和一个男的一起过日子。2015年3月2日14时许，我和张某某、张道君在一起吃饭。吃饭过程中，张某某给董某打电话，二人在电话里吵起来，张某某被气哭了。吃完饭后，张道君要我跟他去找董某，我害怕他吃亏，就带了一把菜刀。到地方后，张道君和院里几个人吵骂几句，我就把张道君拽上车离开了。车开到关口我就下车回家了。到晚上8点多的时候，我听说张道君出事了。
4、证人董某系被告人张道君妻子，其证言证明，我和孙某丁是通过微信认识的，2014年2月份开始在一起生活，我俩没有结婚。2015年3月2日下午2点多的时候，我和张道君外甥女张某某在电话里吵起来了。随后，张道君又给我打电话，说晚上要过来打我。孙某丁让我去他弟弟孙某戊家躲一下。下午4点多我回到孙某丁家。我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张道君来闹事，和屋里人打起来了，我出来看见张道君在地上躺着。孙某甲胸口有两处伤口，孙某丁左臂和右前胸也受伤了。
5、证人张某乙系被告人张道君儿子，其证言证明，孙某丁是我妈董某后找的搭伙过日子的对象。2015年3月2日下午3点多，我表姐张某某、我姐夫刘某、我爸张道君说要去找我妈麻烦。我担心他们和我妈、孙某丁打起来，就和我姥姥去孙某丁家找我妈。到孙某丁家后，孙某丁留我和我姥姥吃晚饭。我们正在吃饭唠嗑的时候，我就听见屋外吵架骂起来了，一瞬间，我爸冲进屋里，就用刀扎孙某甲胸口一下，孙某甲就倒在炕边了。我爸用刀把孙某丁也扎伤了。这时候我爸和孙某辛、孙某戊、孙甲、孙某己他们几个人厮打在了一起，我爸被打倒了。
6、证人孙某庚系被告人张道君岳母，其证言证明，2013年的时候，董某就不想和张道君过了，又找了一个叫孙某丁的男子过上了，两人没有登记结婚。2015年3月2日下午3点多，张道君说要去找董某，我担心张道君和孙某丁打起来，就领着张某乙去找董某。到孙某丁家得知张道君来过，已经走了。这时孙某丁家的人就留我吃饭。当我们在东屋聊天的时候，突然张道君带刀冲到屋内，捅了孙某丁的叔伯弟弟哑巴一刀，哑巴就倒地了，紧接着炕上的人就急忙下地去和张道君厮打。厮打过程中，孙某丁也被张道君捅伤。孙某丁的叔伯哥哥、孙某戊、孙某己把张道君打倒了。当时受伤的有张道君、孙某丁、孙某丁的叔伯弟弟那个哑巴。
7、证人孙某戊系被害人孙某丁的弟弟，其证言证明，孙某丁和董某搭伙过日子有一年多了。2015年3月2日下午4点半左右，董某的丈夫带着一个男的进孙某丁家院里了，我和他俩互相骂几句，他们就走了。大概在晚上6点多，我看到张道君拿刀冲进东屋，什么也没说就拿刀开始捅。张道君朝孙某丁前胸附近捅了一刀，孙某丁就倒了。孙某甲看见有人拿刀进来了，就正面迎上去要打张道君，张道君就一刀捅在孙某甲胸口位置，孙某甲就倒在炕西边了。坐在炕西边的孙某辛和孙某己下地把张道君抱住了。整个过程持续2分钟左右。我打的120，也报警了。
8、证人孙某己系被害人孙某丁叔伯叔叔，其证言证明，张道君是董某的丈夫。2015年3月2日下午4点左右，张道君和一个男的来孙某丁家了。双方在孙某丁家门口吵骂几句，没有肢体冲突，他俩就走了。晚上，我和孙某辛、孙某丙、孙某甲、孙某庚、张某乙在东屋吃饭时，看见张道君冲到屋里，手里拿着一把刀，进屋就捅我们。孙某辛和张道君厮打在一起。孙某丁和孙某甲被张道君捅到胸口位置了，孙某辛和孙甲后背也被张道君捅伤了。
9、证人孙某辛系被害人孙某丁亲属，其证言证明，2015年3月2日下午，我和孙某甲到孙某丁家吃饭。我们准备吃饭的时候，就看见张道君拿一把刀进我们待着的东屋了，他进屋以后连话都没有说，就拿刀捅人。我怕他捅到人，就下地抱住他，他给我后背扎一刀。当时被张道君捅伤的有孙某甲、孙某丁、我、孙甲四个人。孙某丁胸部和胳膊都被捅了，孙某甲胸口被捅一刀，孙甲后腰被捅一刀，我左后背被捅一刀。
10、证人孙甲系被害人孙某丁儿子，其证言证明，我父亲后找的对象董某和我们一起过日子，张道君是董某的丈夫。2015年3月2日下午天刚黑，我看到张道君奔我家房子走来，孙某丁踹了张道君肚子一脚，张道君后退了两步，顺手掏出一把尖刀把孙某丁划伤后往屋里跑，孙某丁随后从门斗东面拿了一个镐把跟进屋。张道君直接奔东屋了，他进屋后什么也没有说，就开始往炕上去，我爸就在后面打张道君。张道君转头就用刀捅了我爸一下，扎在胸口上了。张道君也捅我一刀。然后孙某辛、孙某甲、孙某己、孙某戊就和张道君厮打。孙某甲是正面和张道君厮打，被张道君用刀连续扎了两下，扎在胸口位置。
11、证人孙某丙系被害人孙某甲父亲，其证言证明，2015年3月2日下午，到了天黑的时候，我和孙某丁在门口台阶上唠嗑时，看见张道君进孙某丁家院子，从怀里拿出一把尖刀往屋里冲，孙某丁就从后面跟进屋了。屋里的孙某辛、孙某甲、孙某己、孙某丁等人与张道君厮打起来。他们打了一会儿后，就不打了，我看见我儿子孙某甲胸口全是血躺在炕西边了，孙某丁也被捅伤了，躺在炕东边了，张道君也在地上躺着。
12、证人孙乙、关某某、徐某某系被害人孙某丁邻居，其证言证明，董某在没有离婚的情况下与孙某丁处对象同居了，二人住孙某丁家有两年多时间，二人没有结婚。2015年3月2日，董某丈夫到孙某丁家打架了。
13、证人路某、王某某系被告人张道君朋友，其证言证明，张道君与其妻子董某关系不好，二人分居后，董某又找一男的，2015年3月2日下午4点多，张道君喝酒后给其打电话，要求跟张道君一起去找董某，其怕有麻烦，没有去。
14、被害人孙某丁陈述证明，我和董某通过微信认识，后同居。张道君是董某丈夫，案发之前我不认识他。董某和张道君没有离婚，我和董某也没有结婚。2015年3月2日下午15时左右，董某说她跟张道君外甥女打电话吵起来了，张道君要来打她。我就让董某去我弟弟孙某戊家躲一躲，随后我给孙某戊、孙某己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大约4点的时候，张道君和一个男的来我家，双方互相吵骂几句，他们就走了。大约6点的时候，我看见张道君一个人往我家院里进，等他走到台阶的位置，掏出一把刀，就奔我捅来了，捅在我左侧小臂了，我也顺势踢他一脚。我看他要往屋里进，就拿了一个镐把跟进屋，等我进屋的时候，我看见孙某甲已经被捅了，胸口全是血。其他人都从炕上站起来了，我拿镐把打张道君后脑一下，他转身用刀捅我胸口里了，我就倒在炕东边，休克了。
15、抚顺县公安局抚县公（刑）勘（2015）01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能够证明案发地点及现场情况，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一致。
16、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表明，公安人员在现场进行勘察时以棉签蘸取方法，在东侧南卧室地面上提取凝固血泊一处、在炕沿上提取擦拭血迹一处、在窗台上提取擦蹭血迹一处，在地面上提取镐把一个，黄色手电筒一个，在窗台上提取了单刃尖刀一个，并拍照附卷。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张道君指认后确认，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单刃刀具系被告人张道君案发时所使用的凶器；抚顺市东洲区第三医院对面的东富商场为被告人张道君购买凶器的地点；辽宁省抚顺县上马乡塔二丈村东直沟组孙某丁家为被告人张道君伤害被害人孙某甲、孙某丁、孙甲、孙某辛之地点。被害人孙某丁、证人孙甲辨认出被告人张道君系将孙某甲、孙某丁刺伤人员。
18、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2015）伤鉴字第228号《法医人体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被害人孙某丁被他人用刀刺伤致右胸部刀刺伤，右胸壁穿透伤，右侧第4肋骨骨折，右肺破裂，右侧血气胸。检查见该人右前胸部有2.5cm瘢痕，右胸腋部有20.0cm及1.5cm二处瘢痕，该人胸部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孙某丁被他人用刀刺伤致左肘外侧锐器伤，肱桡肌、桡侧腕长、短伸肌及指总伸肌浅层断裂，检查见该人左肘部有12.0cm瘢痕，左肘关节活动尚可，该人肢体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19、抚顺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抚）公（伤）鉴（法医）字（2015）0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表明被害人孙甲左胸背下部见一横行长约7.0cm伤口，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抚顺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抚）公（伤）鉴（法医）字（2015）07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表明被害人孙某辛左胸背部见一横行长约5.0cm创口，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1、抚顺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抚）公（尸）鉴（法医）字（2015）06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表明死者孙某甲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根据其损失形态特征分析，系带刃刺器作用所形成。死者系被带刃刺器作用于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
22、抚顺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抚）公（物）鉴（DNA）字（2015）01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表明送检的标记“东卧室地面血泊”及“东卧室南窗台上血迹”上均检出人血，且与“张道君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42889×1017。送检的标记“东卧室炕西侧血迹”、现场提取的尖刀的刀尖、刀体上均检出人血，且与“孙某甲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1346×1022。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尖刀刀根上检出人血，且与“孙某丁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97646×1017。
23、被告人张道君供述，证明我和董某是夫妻关系，因为董某后来又找了一个男的，一直和我闹离婚，我和董某分居一年多了，但我俩没有离婚。2015年3月2日下午，我和我外甥女张某某、她丈夫刘某一起吃饭，我当时喝了很多酒。吃饭过程中，张某某给董某打电话拜年，董某和张某某吵起来了。我当时就特别生气，就告诉董某一会儿找她去。我和刘某打车到董某住的地方，看见院里站了几个男的，我说要找董某，一个光头男的说董某不在，让我出去，他们几个人就把我推出院了。刘某把我拽上车了，我们就回东洲。刘某在关口下车了，我在东洲区三院路口位置下车。我就合计找地方买把刀，防身用，再去找董某，如果劝不回来发生冲突就拿刀跟他们干。我买了一把木头把的单刃刀，在路边打车又回董某住的地方。我记得到董某住的地方时天已经黑了，我进院后就直接进屋了，有几个人从炕上跳下来准备打我，在他们刚抓住我的时候，我就把刀掏出来捅他们，我当时捅了很多下，也捅到人了。大约打了几分钟，不知道是谁用东西打我后脑了，然后我就被打倒了，之后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张道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孙某乙、孙某丙、潘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8390.31元。（包括抢救费人民币13835.31元，丧葬费人民币24555.00元）。由于被告人张道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丁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31182.4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孙某甲120出诊记录、住院病志、抢救费收据、丧葬费收据，表明被害人孙某甲受伤情况、抢救费用及丧葬费用情况。
2、被害人孙某丁住院病志、医疗费收据，表明被害人孙某丁受伤情况及治疗费用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道君因妻子与他人同居产生不满，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之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道君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道君提出的其没想杀人，是因为先被他人殴打后才拿刀刺伤他人的辩解及被告人张道君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道君与死者孙某甲互不认识，且没有矛盾，没有杀害孙某甲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道君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事先准备刀具到被害人孙某丁家，明知持刀捅刺他人可致人死亡，却仍然实施该行为，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且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的危害后果，反映出被告人张道君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案发时现场有多名证人，其证言均证明被告人张道君持刀进屋捅刺他人，被告人张道君提出的遭到他人殴打后才持刀捅刺他人的辩解无相关证据支持，故对其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道君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孙某丁因与被告人张道君妻子董某同居导致本案发生，被害人孙某丁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孙某丁在董某未离婚时与其同居，在被告人张道君到被害人孙某丁家找其妻子董某时，被害人孙某丁与其亲属将被告人张道君辱骂出院，使双方矛盾激化，导致本案发生，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被害人孙某丁有一定过错，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被告人张道君不仅伤害了被害人孙某丁，造成孙某丁右肺破裂，血气胸，左肘外伤，损伤程度重伤二级和轻伤二级的后果，还持刀伤害无辜被害人孙某甲、孙甲、孙某辛，造成被害人孙某甲死亡，被害人孙甲、孙某丁轻微伤的后果，其犯罪性质恶劣，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张道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道君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孙某乙、孙某丙、潘某某、孙某丁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依法判令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孙某乙、孙某丙、潘某某提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经查，其合理经济损失为抢救费人民币13835.31元，丧葬费人民币24555.00元，合计人民币38390.31元，应判令被告人张道君赔偿，对于其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丁提出赔偿医药费的诉讼请求，经查，其医疗费为人民币31182.49元，应由被告人张道君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道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道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孙某乙、孙某丙、潘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8390.31元（其中包括抢救费人民币13835.31元，丧葬费人民币24555.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被告人张道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丁经济损失人民币31182.49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孙某乙、孙某丙、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扣押犯罪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邱忠翠
代理审判员 李依桐
代理审判员 于红滨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方令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