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5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应国，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黎明，湖北民基（点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鹏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七垸村天河路特8号。法定代表人：胡浩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云，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新宇宏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琴台钢材大市场北区11号。法定代表人：邹亚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教权，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志刚，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龙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彦国，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应国、湖北鹏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新宇宏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宏伟公司）、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泸州七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应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由秦应国承担1,317,301元（即货款1,282,968元+运费34,333元），或依法发回重审（不服金额692428元，及全部逾期付款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新宇宏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身就不需要审查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从2015年6月30日的欠条签名可以看出，购买钢材及欠货款是秦应国个人行为，与鹏程建设公司及泸州七建公司无关。应严格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由秦应国个人承担，与其他公司无关。总货款为690万元左右，至起诉时，秦应国已经支付660余万元，已经支付了大部分货款。二、对判决的高额逾期利息不服。本案不是高利贷引发纠纷，不适用民间借贷利率标准。从《钢材供销合同》约定可以看出，新宇宏伟公司对宜昌丽景国际项目部可能出现不及时付款的情况有预见，但当宜昌丽景国际项目部未及时付款时，新宇宏伟公司并未及时催款，继续放任损失扩大，有严重履约过错，损失应当自担。所以只能结算货款l,282,968元和运费34,333元，违约责任与泸州七建公司无关，更与秦应国、鹏程建设公司无关。三、秦应国目前生活困难，请求法院予以考虑。秦应国愿意承担l,317,301元的责任，尽全力偿还。请求法院不支持新宇宏伟公司的高额利息的请求。针对秦应国的上诉，新宇宏伟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其判决的利息不属于高息，请求驳回秦应国的上诉。泸州七建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鹏程建设公司答辩认为，对秦应国签订合同及付款情况不知情，对秦应国的上诉请求请法院依法审查。鹏程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新宇宏伟公司对鹏程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泸州七建公司宜昌丽景国际项目部和宜昌开发区鑫茂行商行以及魏幼文。《钢材供销合同》系新宇宏伟公司与泸州七建公司宜昌丽景国际项目部签订，泸州七建公司宜昌丽景国际项目部系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也是本案的共同诉讼人，新宇宏伟公司遗漏了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没有通知其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宜昌开发区鑫茂行商行也与泸州七建公司宜昌丽景国际项目部签订过钢材供销合同，并且与新宇宏伟公司一起与丽景项目部进行对账，魏幼文又与秦应国代表的丽景项目部进行过对账和结算，因此一审法院应当通知宜昌开发区鑫茂行商行以及魏幼文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没有通知其参加诉讼，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混淆了鹏程建设公司和秦应国在诉讼中的地位，鹏程建设公司和秦应国不属于本案被告，而是本案中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将鹏程建设公司和秦应国列为被告，程序不当。二、新宇宏伟公司与泸州七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鹏程建设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判决鹏程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1.《钢材供销合同》系新宇宏伟公司与泸州七建公司签订，泸州七建公司作为合同的甲方在该合同上加盖了泸州七建公司丽景国际公寓酒店工程项目部印章，秦应国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予以确认。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没有鹏程建设公司，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应对合同之外的当事人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判决鹏程建设公司承担合同义务，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2.秦应国有权代表泸州七建公司宜昌丽景国际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通过工商企业信息网查询得知，泸州七建公司宜昌丽景国际项目部是依法设立的机构，该机构的法定代表人系秦应国，因此秦应国有权代表泸州七建公司丽景国际项目部对外开展业务，也有权对外签订合同。3.秦应国对外签订合同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泸州七建公司承担。依照公司法规定，泸州七建公司丽景国际项目部的法定代表人对外签订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设立该项目部的泸州七建公司承担。4.秦应国使用的印章获得了泸州七建公司授权和认可，且曾经以该印章与新宇宏伟公司利害关系人签订过合同，因此秦应国使用该印章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泸州七建公司承担。三、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鹏程建设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是关于当事人诉讼地位的规定，该条规定了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在诉讼中的地位为共同的诉讼人，并没有规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责任承担方式。2.一审法院认定鹏程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鹏程建设公司与秦应国不属于挂靠关系，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且人民法院判决当事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必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或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鹏程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法律地位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以未经核对的复印件认定案件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新宇宏伟公司、泸州七建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认定鹏程建设公司与秦应国属于挂靠关系，违反了法律规定，事实认定错误。新宇宏伟公司和泸州七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鹏程建设公司与秦应国属于挂靠关系的证据为“内部承包合同”和“内部任命书”，上述两份文件均为复印件，并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在庭审过程中，秦应国也承认上述两份文件系其伪造的，是虚假的，一审法院认定鹏程建设公司与秦应国属内部承包关系没有依据。针对鹏程建设公司的上诉，新宇宏伟公司答辩认为，一、一审判决没有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合法。泸州七建公司宜昌丽景国际项目部系泸州七建公司审理的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权利义务由泸州七建公司承担。宜昌开发区鑫茂行商行与泸州七建公司、秦应国的买卖合同纠纷已经另案处理完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魏幼文系新宇宏伟公司的股东，不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二、鹏程建设公司将中标的工程发包给秦应国，秦应国挂靠鹏程建设公司进行施工，鹏程建设公司对本案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引用的《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来源于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1028号案件，该证据在该案件中经法院核对与原件核对无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泸州七建公司答辩认为，一、一审法院没有遗漏当事人，程序合法。泸州七建公司宜昌丽景国际项目部是泸州七建公司内设机构或分支机构，该项目部的民事责任只能由泸州七建公司承担。宜昌开发区鑫茂行商行和魏幼文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当事人。二、秦应国挂靠鹏程建设公司承建三峡大学项目，签订《钢材供销合同》时对外代表的是鹏程建设公司，因此，鹏程建设公司和秦应国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三、秦应国挂靠鹏程建设公司承接三峡大学项目，并向鹏程建设公司缴纳了管理费，对本案所涉钢材款，鹏程建设公司及秦应国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应国答辩认为，其与鹏程建设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所涉钢材款应由自己偿还，但数额应当依照其上诉请求予以核减。新宇宏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1.泸州七建公司、秦应国、鹏程建设公司共同向新宇宏伟公司支付钢材款2,009,279元并承担自2015年7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等（按每月利息30,890元计算，截至2016年12月1日的利息为540,575元）；2.泸州七建公司、秦应国、鹏程建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新宇宏伟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1.判令鹏程建设公司向新宇宏伟公司支付钢材款2,009,279元并承担自2015年7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等（按每月利息30,890元计算，截至2016年12月1日为540,575元），合计2,549,854元；2.秦应国及泸州七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泸州七建公司、秦应国、鹏程建设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9日，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丽景国际公寓酒店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丽景酒店项目部）（合同甲方）与新宇宏伟公司（合同乙方）签订《钢材供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工程需要向乙方购买钢材。乙方所供钢材必须是国家合格产品，螺纹钢、线材、带肋、园钢，厂家不限。甲方根据工程量约共需用钢材暂定为400吨，以实际供货量为准。乙方负责运输，甲方负责运费及卸货费用（运费100元/吨）。交货地点为甲方施工现场三峡大学校区内。供货时间自本合同签订起至工程材料供完止。钢材价格按武汉意达网送货当日的信息价，按每吨每月加价90元计算，以送第一车货的日期为准（抗震材料每吨加150元）。第一次付款方式为乙方垫至钢材总数为200吨，达到200吨后，甲方应付清全部货款，以后付款方式为第一车货到后，签字确认，待第二车货后结算第一车货款，第三车货到后结算第二车货款，以此类推，至供货结束，货款全部付清为止。如不能按时结账，另按每天每吨10元加价。如甲方不能按合同及时付款时，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另外，合同对计量方法、交货方法、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上，秦应国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加盖了丽景酒店项目部印章，新宇宏伟公司在乙方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2013年6月4日至同年9月16日，新宇宏伟公司向上述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三峡大学电气与新能源教学实验中心楼项目（以下简称三峡大学项目）工地供应钢材343.323吨。2015年6月24日，新宇宏伟公司的股东魏幼文与秦应国进行了对账结算。结算单载明：钢材总数量343.323吨、总运费34,333元、货款1,282,968元、每天/每吨/3元加价74,628.096元，以上总合计金额1,391,929.096元，总合计金额算至2013年10月30日；总吨数343.323吨×90元/月=30,890元例如2015年6月30日付款，20个月×30,890元+1,391,929元=2,009,729元。秦应国在结算单上签署“情况属实。2015年7月1日后按每月30,890元付息。秦应国。2015.6.24”，魏幼文在该表上签名。2015年9月20日，秦应国出具承诺书，承诺2015年春节前付款500,000元，余款在付款时双方协商。但秦应国未按约付款。一审另查明，2013年3月，鹏程建设公司中标三峡大学项目，中标价11,351,134.57元。同年3月28日，鹏程建设公司设立三峡大学项目部并任命秦应国为该项目的副总经理。同年4月2日，秦应国向鹏程建设公司交纳了三峡大学项目的保证金1,135,115元。同年4月18日，鹏程建设公司作为合同委托方、秦应国作为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鹏程建设公司将三峡大学项目委托秦应国承包施工，并收取管理费等。一审还查明，秦应国挂靠泸州七建公司承接了丽景酒店项目。2016年3月15日，新宇宏伟公司就三峡大学项目及丽景酒店项目所涉钢材款向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泸州七建公司支付钢材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秦应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案号为（2016）鄂0105民初1028号。案经审理，查明三峡大学项目系鹏程建设公司承接，秦应国承包施工。新宇宏伟公司遂就三峡大学项目产生的钢材货款纠纷另案起诉。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案涉《钢材供销合同》系秦应国以泸州七建公司丽景酒店项目部的名义与新宇宏伟公司签订，合同上加盖的丽景酒店项目部印章未经泸州七建公司授权或追认，且所购钢材用于非泸州七建公司承接的三峡大学项目，故该合同对泸州七建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送货单、结算单、承诺书，并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钢材供销合同》的买方为秦应国，新宇宏伟公司与秦应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秦应国应向新宇宏伟公司承担该合同项下买方的义务。新宇宏伟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秦应国应履行付款义务。经新宇宏伟公司与秦应国对账确认，截至2015年6月30日欠款总金额2,009,729元。秦应国应将此款支付给新宇宏伟公司。秦应国未向新宇宏伟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给新宇宏伟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该损失实为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秦应国应向新宇宏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利息，双方约定按每月30,890元付息。秦应国抗辩主张计息标准过高，请求调整，利息应以1,282,968元为基数计算。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利息调整为年利率24%。关于利息的计算基数，因总货款2,009,729元包含了运费34,333元、货款1,282,968元及加价款74,628.096元，故利息以货款1,282,968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算。新宇宏伟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违约金等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鹏程建设公司将其总承包的三峡大学项目以内部承包形式委托给秦应国承包施工，并向其收取管理费，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而新宇宏伟公司对鹏程建设公司、秦应国的挂靠事实是不明知的，故对秦应国因三峡大学项目产生的债务，鹏程建设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宇宏伟公司要求泸州七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秦应国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缺席判决：一、秦应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宇宏伟公司支付货款2,009,729元；二、秦应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宇宏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282,968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三、鹏程建设公司对秦应国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新宇宏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19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2,199元，由秦应国、鹏程建设公司共同负担（新宇宏伟公司已预交，秦应国、鹏程建设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直接给付新宇宏伟公司）。二审审理中，鹏程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丽景酒店项目部工商登记资料一份，拟证明秦应国与新宇宏伟公司签订合同时是职务行为。新宇宏伟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且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泸州七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鹏程建设公司的证明目的。且不属于新证据。秦应国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应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鹏程建设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新宇宏伟公司、泸州七建公司、秦应国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丽景酒店项目部虽是《钢材购销合同》的一方，但该项目部属于分支机构（非法人），其民事责任应由开办单位泸州七建公司承担。泸州七建公司已作为本案当事人，无需再追加丽景酒店项目部作为本案当事人。宜昌开发区鑫茂行商行不是《钢材购销合同》当事人，根据查明的事实，宜昌开发区鑫茂行商行所供钢材亦仅用于丽景酒店项目，与本案争议的三峡大学项目无关。魏幼文代表新宇宏伟公司与秦应国进行结算，新宇宏伟公司与秦应国均表示认可，因此，宜昌开发区鑫茂行商行与魏幼文均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关于《内部承包合同》与《任命书》证据的原件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论述因上述证据来源于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1028号案件，该证据在该案件中经法院核对与原件核对无异，鹏程建设公司亦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并无不当。因此，一审审理程序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鹏程建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鹏程建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鹏程建设公司将其总承包的三峡大学项目，以内部承包收取管理费的形式，给没有任何资质的秦应国施工，双方之间应形成挂靠关系。本案所涉钢材亦全部用于三峡大学项目，鹏程建设公司在一审审理中虽举证证明其为三峡大学项目另外采购了钢材，但一审法院认定其提交的证据存在虚假，不予采信后，鹏程建设公司亦未对此节提出上诉。因此，本案所涉债务因三峡大学项目而产生，一审法院认定鹏程建设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鹏程建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关于本案拖欠钢材款的金额及利息问题，2015年6月24日，秦应国在对账表上签字认可，该对账表对欠付钢材款金额及合同约定的加价款金额已分别计算，一审法院对欠付款的金额予以认定，并单独对欠付钢材款的金额认定延期付款违约责任，且适当调整违约金的比例，符合法律规定。秦应国的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秦应国和鹏程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相应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应国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4元，由秦应国负担；湖北鹏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199元，由湖北鹏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海波审 判 员 廖艳平审 判 员 陶 歆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何鑫敏书 记 员 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