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502刑初353号
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凌文豪，又名王磊，男，青海省德令哈市人。2011年4月11日因犯抢劫罪被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5年1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5年9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9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平山派出所抓获，11月18日押解回天水后被刑事拘留，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国民，男，汉族，青海省德令哈市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青海省德令哈市公安局尕海派出所抓获，12月13日押解回天水后被刑事拘留，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继新，甘肃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天秦检公诉刑诉（2016）150号起诉书、天秦检公诉刑变诉（2016）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人凌文豪、王国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文豪、王国民，辩护人李继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8月，被告人凌文豪、王国民窜至青海省德令哈市安泰宾馆门前，以剪断汽车后视镜电源线的手段，盗得李某某停放的“宝马X3”汽车价值3233.96元的后视镜一副（包括镜面及加热板），剪线行为致使价值1756.92元的后视镜底座（底座总成两个）损毁。
2.2015年9月，被告人凌文豪、王国民窜至青海省德令哈市祥和小区，采取剪断汽车后视镜电源线的手段，盗得彭某某停放的奔驰越野车价值17284.44元的后视镜一副（包括镜面及加热板），剪线行为致使价值5120.89元的后视镜底座（底座总成两个）损毁。
3.2015年10月，被告人凌文豪、王国民窜至青海省德令哈市安泰宾馆门前，采取剪断汽车后视镜电源线的手段，盗得张某峰停放的“宝马X5”汽车价值2570.84元的后视镜一副（包括镜面及加热板），剪线行为致使价值11266.86元的后视镜底座（底座总成两个）损毁。
4.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凌文豪、王国民窜至天水市秦州区龙城假日酒店门口，采取剪断汽车后视镜电源线的手段，盗得赵某某停放在的“宝马X6”汽车价值8338.1元的后视镜一副（包括镜面及加热板），剪线行为致使价值11933.5元的后视镜底座（底座总成两个）损毁。
5.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凌文豪、王国民窜至天水市秦州区解放路华苑小区附近，采取剪断汽车后视镜电源线的手段，盗得张某斌停放在路边的“奥迪A8”汽车价值4091.82元的后视镜一副（包括镜面及加热板），剪线行为致使价值9216.11元的后视镜底座（底座总成两个）损毁。
6.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凌文豪、王国民窜至天水市秦州区兰天印象酒店门口，采取剪断汽车后视镜电源线的手段，盗得姚某某停放的“宝马740”型汽车价值9504.88元的后视镜一副（包括镜面及加热板），剪线行为致使价值17545.11元的后视镜底座（底座总成两个）损毁。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凌文豪、王国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凌文豪辩称没有实施第一起盗窃，第二起盗窃只盗得了一个后视镜，他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被告人王国民辩称没有实施第一起盗窃，第二起盗窃只盗得了一个后视镜，他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应认定为盗窃罪，王国民只是采取剪线的手段盗窃了汽车后视镜，没有盗窃后视镜底座、外壳，也没有采取砸毁等破坏性手段盗窃，公诉机关指控的损毁部分价值缺乏依据，不应认定。对于指控的第一起犯罪因被告人凌文豪尚在服刑，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也未供述实施该起盗窃，故本起指控不应认定。二被告人均供述在德林哈市只盗窃了奔驰越野车一侧后视镜，对本起指控的价值应按照一个后视镜计算，在天水的三起盗窃属于同一犯意在不同地方的连续作案，应按照一次盗窃处理。被告人王国民系从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5年9月11日，被告人凌文豪、王国民窜至青海省德令哈市祥和小区，采取剪断汽车后视镜电源线的手段，盗得彭某某停放的“奔驰”越野车后视镜一副（包括镜面及加热板各二个，价值17284.44元），剪线行为致使的后视镜底座（底座总成两个，价值5120.89元）损毁。
2.2015年10月2日，被告人凌文豪、王国民窜至青海省德令哈市安泰宾馆门前，采取同样手段，盗得张某峰停放的“宝马X5”汽车后视镜一副（包括镜面及加热板各二个，价值2570.84元），剪线行为致使后视镜底座（底座总成两个，价值11266.86元）损毁。
3.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凌文豪、王国民窜至天水市秦州区龙城假日酒店门口，以剪断汽车后视镜电源线的手段，盗得赵某某停放的“宝马X6”汽车后视镜一副（包括镜面及加热板各二个，价值8338.1元），剪线行为致使后视镜底座（底座总成两个，价值11933.5元）损毁。
4.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凌文豪、王国民窜至天水市秦州区解放路华苑小区附近，以剪断汽车后视镜电源线的手段，盗得张某斌停放在路边的“奥迪A8”汽车后视镜一副（包括镜面及加热板各二个，价值4091.82元），剪线行为致使后视镜底座（底座总成两个，价值9216.11元）损毁。
5.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凌文豪、王国民窜至天水市秦州区兰天印象酒店门口，以剪断汽车后视镜电源线的手段，盗得姚某某停放的“宝马740”型汽车的后视镜一副（包括镜面及加热板各二个，价值9504.88元），剪线行为致使后视镜底座（底座总成两个，价值17545.11元）损毁。
综上，被告人凌文豪、王国民采取剪断汽车后视镜线路的破坏性手段盗窃作案5起，盗得后视镜镜片及加热板5副，价值41790余元，后视镜底座损毁5副，价值55082余元，共计损毁财物价值96872余元。破案后从凌文豪处扣押赃款4613.7元及手机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警记录单、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彭某某、张某峰、赵某某、张某斌、姚某某汽车后视镜被盗后，青海省德令哈市公安局、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立案侦查的事实。
2.失主李某某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8月17日，李某某停放在德令哈市安泰宾馆门前的“宝马X3”汽车价后视镜被盗及侦查机关联系失主后无法确定后视镜被盗时间。
3.失主彭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5年9月11日，彭某某停放在德令哈市祥和小区的奔驰越野车一副后视镜被盗。
4.失主张某峰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5年10月2日，张某峰停放在青海省德令哈市安泰宾馆门前的“宝马X5”汽车一副后视镜被盗。
5.失主赵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21日，赵某某停放在天水市秦州区龙城假日酒店门口的宝马X6汽车一副后视镜被盗。
6.失主张某斌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5年10月21日，张某斌停放在天水市秦州区解放路华苑小区路边的“奥迪A8”汽车一副后视镜、连接线被盗。
7.失主姚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5年10月21日，姚某某停放在天水市秦州区兰天印象酒店门口的“宝马740”型汽车一副后视镜被盗，后视镜总成连接线被剪断。
8.证人王平的证言、辨认笔录、顺风快递凭证，证实王平系天水顺风公司收派员。2015年10月21日他在秦州区青年南路东达宾馆楼下给两个男子发了二个用酒箱子包装的汽车配件，一箱子装有6个，一个发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水东镇三角区嘉和豪庭，一个发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金恒德国际汽配城B区9幢3号。
9.被告人凌文豪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我因盗窃汽车后视镜被判过刑，知道盗窃汽车后视镜来钱快。2015年10月，我在德令哈市告诉王国民盗窃高档汽车后视镜片来钱快，王国民表示愿意和我一起盗窃。后来我让王国民拿上我给他事前准备的袋子和剪刀在德令哈市准备盗窃汽车后视镜，我们见面后在德令哈市祥和小区盗窃了一辆越野车后视镜，这次先由我盗窃汽车双侧后视镜，王国民站在旁边望风学习。之后我和王国民在德令哈市安泰宾馆门前盗得宝马X5汽车后视镜一副。后来我和王国民又在德令哈市东方凯越宾馆门前盗得一辆白色越野车汽车后视镜。2015年10月20日，我和王国民从兰州乘火车来到天水，住在秦州区东达快捷宾馆后，我购买了一顶灰色鸭舌帽。21日凌晨1时许，我和王国民换好事前准备的衣服、戴好帽子到外边盗窃汽车后视镜，我们盗得5副奥迪、宝马汽车后视镜后就回宾馆睡觉了。盗窃时我用手把后视镜镜片左右活动一下，然后用力把镜片往一个方向按压，同时另一只手的手指塞到后视镜的里面，用力扳断后用事先准备好的剪刀把四根线剪断，我们盗窃的都是高档车后视镜片，有四根连接线。10月21日11时许，我们从东达快捷宾馆退房后下楼时看见一个顺丰快递，王国民就把包装好的汽车后视镜邮寄了，其中两副奥迪汽车后视镜邮寄给了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金恒德国际汽配城B区9幢3号的“阿军”，另外三副邮寄给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水东镇三角区嘉和豪庭的“林生”。邮寄后我们就乘坐一辆出租车去火车站坐火车离开了天水。事后“林生”给我付了1800元，我和王国民每人分得900元。
10.被告王国民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2015年10月，凌文豪找我一起盗窃高档汽车后视镜，我们在德令哈市祥和小区盗得一辆奔驰越野车左侧后视镜，这次先由凌文豪盗窃，我在旁边望风学习。随后我和凌文豪在德令哈市安泰宾馆门前盗得宝马X5汽车双侧后视镜。后来我们又在德令哈市东方凯越宾馆门前盗得一辆白色越野车汽车后视镜。2015年10月的一天我和凌文豪乘车从兰州来到天水市，住在天水东达快捷宾馆。第二天凌晨1时许，我和和凌文豪换上事前准备的衣服并戴上帽子，拿着剪刀在天水市伺机盗窃汽车后视镜，这次我们盗窃了3辆奥迪汽车后视镜、3辆宝马汽车后视镜。作案时由我和凌文豪站在汽车两侧分别盗窃汽车后视镜，但如果地方不安全，则由凌文豪盗窃我望风。21日11时许，凌文豪将包装好的汽车后视镜通过快递邮寄后我们就乘坐火车去了西安。后来凌文豪给我分了400元。
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视频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汽车后视镜被盗窃的现场情况及2015年10月21日凌文豪、王国民在天水市实施犯罪时的作案轨迹。
12.办案说明、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快递凭证，证实2015年10月21日凌文豪、王国民将盗窃的汽车后视镜通过顺丰快递邮寄销赃。2015年11月18日凌文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扣押现金4613.7元及手机等物品。
13.价格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说明、维修发票，证实被盗汽车后视镜由镜片、底座、外壳组成，被鉴定的后视镜镜片包括玻璃镜片及加热板，被鉴定的底座又称底座总成，是除去外壳和镜片的中间部分及被盗汽车后视镜镜片、加热板、损坏的后视镜底座价值。
1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凌文豪曾因采取剪线的破坏性手段盗窃汽车后视镜被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并于2015年9月2日刑满释放。
15.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凌文豪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广西桂林市公安局民警抓获，12月4日被告人王国民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青海省德林哈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凌文豪、王国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剪断汽车后视镜线路的破坏性手段盗窃他人财物，并致使后视镜底座总成损毁，同时构成盗窃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应择一重罪从重处罚，因被损毁财物已达到数额巨大，法定刑重于所盗窃财物数量对应的处刑，故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二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本案应认定为盗窃罪及损毁部分不予认定价值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指控的第一起犯罪，因2015年8月17日失主李某某报案时凌文豪尚在监狱服刑，无作案时间，公诉机关未能举证证明李某某汽车后视镜被盗的具体时间，被告人凌文豪、王国民也否认实施了本起盗窃，故无法认定该起盗窃系二被告人所为，对该起指控不予认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凌文豪、王国民及王国民的辩护人辩称，凌文豪、王国民只盗窃了彭某某汽车一个后视镜的辩护意见，经查，失主彭某某的报案、陈述及现场勘查笔录均证实二个后视镜被盗，故二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地位相当，以共犯论处。辩护人辩称王国民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凌文豪曾因采取剪线的方式盗窃汽车后视镜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采取同样的手段重新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但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国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查获的赃款依法没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凌文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被告人王国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凌文豪的刑期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止，王国民的刑期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3日止）。
二、赃款4613.7元，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甄 瑾
代理审判员 韩瑞锋
人民陪审员 林 玮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冯健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