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丽商终字第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乙。
上诉人程某某、陈叶甲委托代理人：金某某。
上诉人陈甲、周某某，上诉人程某某、陈乙为互易纠纷一案，不服青田县人民法院（2010）丽青商初字第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永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建华、代理审判员程建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5月28日，原、被告经协商约定将原告陈甲、周某某所有的坐落于青田县鹤城镇谢桥14幢2单元202、302室的两套房屋与被告程某某、陈乙所有的坐落于青田县××××号的自建房进行互易，并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办理过户手续时必须有义务相互配合办理，办理证件费用各自负。原告在办理过户手续过程某，于2009年5月15日以被告程某某的名义支付个人所得税12060元，之后又退税20%即2414元，实际支付9648元；同日以被告程某某的名义支付建筑税共计11528.92元。另原告承认期间案外人留宝杏向其支付了11000元用于甲被告的建筑税。2009年7月16日，青田县国土资源局作出青土资监字（2009）第108号土地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程某某未经批准擅自在青田县××××号非法占用土地面积9.79㎡，并对上述违章建筑予以没收。2009年7月22日，青田县国土资源局作出青土资没作字（2009）第108号关于对被没收房屋的处理决定，决定对依法没收的违章建筑以13898元的价格由被告程某某购回。2009年7月23日，原告陈甲向青田县国土资源局缴纳了13898元罚款。
原告陈甲、周某某在原审中诉称：原、被告于2003年5月28日房屋调换，协议书上明确注明：双方办理过户手续时必须有义务互相配合办理，办理证件费用各自负，如违约合同负法律责任。原告认为办理证件费用应指的是办理房产证、土地证、契税证即三证的费用，并不是说办理证件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不包括不合法的及不应当由对方承担的税款。2009年办证期间所产生的三项不该由原告承担的款项：（一）办土地证时被国土局发现被告擅自超占土地9.79平方米，建筑面积25.93平方米，罚款13898元，原告代付，这是属于非法建造房屋的罚款，不是办证费用，根据谁违法谁承担的原则，被告理应付还原告代付的罚款13898元。（二）办契税证时，缴契税36180元外产生了被告的个人所得税12060元，后退税20%即2412元，余9648元，是原告替被告代交、代退的，这不属于办证费用，原告向被告提出追回。（三）办契税证时产生了被告的建筑税：①企事业单位承包的个人所得税5463.96元；②建筑业及其他营业税6064.96元，合计11528.92元，是原告替被告代交的，不属于办证费用，系建筑业者必纳税的原则理应被告交纳。
第三人留宝杏愿替被告交给原告代付房屋建筑税11000元，余款528.92元，零头不计，原告向被告提出追回余下的500元代交款。三项合计24046元，因被告不愿付上款，故不得不向法院起诉。原告诉请：判令被告还款24046元。
程某某在原审中口头答辩称：1、土地管理局对答辩人的处罚是事实，但是处罚的前因是以前的房子是采用手工的测量，原告办证的时候采用的设备测量，这不是违章造成的，原告也没有告知答辩人就自愿接受处罚，剥夺了答辩人的申诉权；2、个人所得税问题，双方在房屋转让协议中说到，但是答辩人也为原告交了个人所得税，如果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答辩人也应当叫原告承担。3、建筑税的事情，答辩人盖的房子经过审批的，不转户的话不承担建筑税的问题，这是国家的规定，不是答辩人造成的。办证交易的过程某，原告一直不愿过户，到了去年，青田县政府有个退税的政策，原告提出要过户。
原告叫答辩人再承担1万元。答辩人为了和谐，同意补给原告1万元。所以说当时三方某某协调，当时答辩人交换来的房子已经卖给了第三方。原告提供的办证费用，实际上原告多拿了1万多元，实际上是应该给答辩人的。最终三方协商同意把这个1万元给原告。当时就说所有的都结清了。原告在土管局不通知我，主要是为了退税的款项。原告已经取走了退税的款项。
这个处罚答辩人一直都不知道。陈乙未作答辩，也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告陈甲、周某某提交的原告陈甲、周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被告程某某、陈叶甲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原件一份、《安置房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青田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告知书》、《青田县国土资源局土地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决定书》、《青田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被没收房屋的处理决定》、浙江省代收罚没款专用票据原件、个人所得税完税证原件一份、建筑税完税证原件两份、原归程某某所有的坐落于青田县××××号的老房产证、土地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陈甲、周某某与被告程某某、陈乙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约定“办理证件费用各自负”，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办理证件费用，应当包括房产过户中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及个人自建房建筑税。虽然法律规定上述税费的纳税义务人为出卖方，但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在房产交易过程某自行约定相关税费的承担主体。原告以个人所得税及建筑税按法律规定由出卖方缴纳为由，主张上述两项税费不包括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办理证件费用内，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及建筑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缴纳的13898元罚款，是由于被告程某某在建造房屋时违法占用土地造成的。出卖人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有权处分。违章建造的房屋，因其违反法律规定，在未经主管部门处理并补办合法手续之前，不能产生房屋所有权之法律效果。被告程某某、陈叶乙不具有处分权利的违章建筑出卖给原告陈甲、周某某，导致原告在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代为缴纳了13898元罚款，该笔罚款并不是基于房屋买卖而产生的办证费用，被告对此应当予以返还。原告承认收到案外人留宝杏代为支付的建筑税11000元，但被告程某某、陈乙在本案审理中并未就此主张权利或提出反诉，故法院不予干预。如被告对该11000元有异议，可另行解决。被告陈乙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的诉请放弃抗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程某某、陈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回给原告陈甲、周某某代付的违章罚款13898元；二、驳回原告陈甲、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00元，由原告陈甲、周某某负担250元，由被告程某某、陈乙负担150元。
宣判后，陈甲、周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协议书中明确注明：“双方办理过户手续时必须有义务相互配合办理”，程某某、陈乙交付自建房建筑税、个人所得税及其罚款和其他都是其必须配合办理的义务；二、“办理证件费用各自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房产交易过程某自行约定相关税费的承担主体”与事实不符。程某某、陈乙交付自建房建筑税、个人所得税以及罚款都是其应尽的义务，陈甲、周某某只能在其缴清上述款项后才能办理属于自己的三证，缴纳自己的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程某某、陈乙支付陈甲、周某某代缴的建筑税500元及个人所得税9648元，共计10148元。
程某某、陈乙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建筑税、个人所得税双方协议约定是各自承担的，双方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办理证件费用各自负，即指双方各自承担互易后房屋的办理证件费用。而且建筑税双方有协议约定是案外人承担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甲、周某某的上诉请求。
程某某、陈乙上诉称，一审判决以陈甲、周某某替其交纳的13898元罚款不属于乙在房屋互易中的“办理证件费用”为由，要求程某某、陈乙返还陈甲、周某某私自交纳的罚款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某某、陈乙在房屋互易前就办好了房屋三证，由于陈甲、周某某迟延办理过户手续致使2009年被违章罚款；而青田县国土资源局的处罚决定程某某、陈乙在本案起诉之前并不知情，陈甲、周某某无权代交罚款，其代交行为的效力不及于程某某、陈乙，系无权代理，故无权向程某某、陈乙追偿13898元罚款。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驳回陈甲、周某某一审的诉讼请求。
陈甲、周某某口头答辩称，违章建筑罚款是由于程某某、陈乙未按规定建房造成的，办理房屋三证是程某某、陈乙委托的，不存在无权代理的情况，不交纳罚款，房屋三证就无法办理。二审期间，陈甲、周某某提交2004年青田县房地产交易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审批表、地税发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签订协议当年办证是不符合事实的，程某某、陈乙在房屋没有过户的情况下就将互易的房屋出卖是违法的。程某某、陈乙质证认为，对审批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发票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陈甲、周某某所要待证的事实。
本院认为，审批表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审批表只能证明2004年申请变更房屋产权的事实；地税发票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所涉的违章建筑罚款、个人所得税、自建房建筑税应当由谁承担。
关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协议约定：“双方互换房屋，办理过户手续时必须有义务相互配合办理，办理证件费用各自负”。现陈甲、周某某上诉认为“办理证件费用各自负”应该是各自承担互换房屋过程某产生的各自名下的相关费用。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互换房屋过程某因办理过户手续而产生的各种契税、个人所得税及个人自建房建筑税均是办理产权证过程某发生的费用，虽然法律对上述费用的缴纳主体均各有规定，但法律也并不禁止当事人在房产交易过程某自行约定相关税费的承担主体，同时根据目前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一般房产交易的税费大多约定由买受人承担，而本案中涉及的房屋互换关系中陈甲、周某某亦未承担其原有房屋因互换而产生的费用，至于案外人留宝杏代付的建筑税系陈甲、周某某与留宝杏之间的关系，不影响本案的约定。故“办理证件费用各自负”应该是各自承担互换后的房屋办理产权的费用，一审法院就此认定互换产生的个人所得税、自建房建筑税由陈甲、周某某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陈甲、周某某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章建筑罚款的问题。违章建筑罚款系程某某、陈乙互换的房屋在建造房屋时非法占用土地造成的，陈甲、周某某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因该违章行为而产生的罚款，该笔罚款并不是基于房屋买卖而产生的办证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应由程某某、陈乙承担并无不当，程某某、陈叶甲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陈甲、周某某负担250元，上诉人程某某、陈乙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永红
审 判 员 张建华
代理审判员 程建勇
二〇一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贺勤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