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4406号
原告株式会社普利司通，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中央区京桥三丁目1番1号。
授权代表津谷正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成升，北京林达刘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沈显华，北京林达刘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晓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潘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告株式会社普利司通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82145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株式会社普利司通的委托代理人郭成升、沈显华，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晓丽、潘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原告株式会社普利司通拥有的名称为“充气轮胎”的第200880113168.6号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涉案申请）提出的复审请求而作出，该决定中认定：
一、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超范围
株式会社普利司通在2014年12月11日提交的独立权利要求1中增加了特征“上述至少两种类型的倾斜横向槽中的一种倾斜横向槽配置在上述周向副槽的两端部而分开上述周向副槽，仅上述一种倾斜横向槽的两端部借助刀槽花纹或窄槽在上述周向槽处开口”，上述特征可以从说明书第5页第4段以及说明书附图1中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因此没有超出原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记载的范围，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株式会社普利司通将说明书第5页第21-22行中的“狭槽”修改为“刀槽花纹”，该修改是对译文文本翻译不准确的术语进行的修改，没有超出国际申请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记载的范围，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二、关于创造性
1．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充气轮胎，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充气轮胎。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2的区别特征为：（1）当轮胎被安装到轮辋继而被安装到车辆时，位于轮胎赤道面的内侧且位于胎面宽度方向的中间部的接地部列是花纹块列，所述花纹块列的花纹块数是其它花纹块列的花纹块数的1.05～3.00倍；（2）上述至少两种类型的倾斜横向槽中的一种倾斜横向槽配置在上述周向副槽的两端部而分开上述周向副槽，仅上述一种倾斜横向槽的两端部借助刀槽花纹或窄槽在上述周向槽处开口。因此本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轮胎内侧接地部导致牵引性能和制动性能下降的问题。
对于区别特征（1），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充气轮胎，其在胎面的接地面中具有肋5和多个接地部列2、3，其中肋5位于轮胎赤道面的外侧，从附图1可以看出，位于轮胎赤道面的内侧且位于胎面宽度方向的中间部的接地部列是三列花纹块列，其数量多于其它花纹列块，其同样可以解决轮胎内侧接地长度短而导致牵引性能和制动性能下降的问题，而将其数量具体设定为其它花纹块列的花纹块数的1.05～3.00倍，则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披露的以上内容的基础上，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即可作出的常规选择，并且，该数量的选择也没有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
对于区别特征（2），对比文件2公开了倾斜横向槽322为窄槽（其两个端部也是窄槽），该窄槽322位于周向副槽22的一端，其一个端部在上述周向副槽22处开口。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将该倾斜横向槽322向轮胎外侧延长直至贯穿接地部43从而提高轮胎的边缘效应以及排水性能，或者将倾斜横向槽的端部设置为刀槽花纹均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
由此可知，在对比文件2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1以及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和常规技术手段，获得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2．涉案申请权利要求2对权利要求1作出进一步限定，其附加技术特征也已经被对比文件2公开了，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条件下，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3．针对株式会社普利司通的意见陈述
株式会社普利司通在意见陈述中提到，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能够提高在冰雪上转弯时的转弯性能问题，抑制牵引性能和制动性能的下降，并且狭槽在接地路面内闭合，接地时接地部形成一体化的形状，能够防止接地部的刚性下降。因此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
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对比文件2公开了倾斜横向槽322为窄槽，该窄槽322位于周向副槽22的一端，其一个端部在上述周向副槽22处开口，该窄槽322同样在接地路面内闭合（参看附图2a和2b），接地部在接地时形成一体化形状，能够防止接地部刚性的下降,并且同样能够提高在冰雪上转弯时的转弯性能问题，抑制牵引性能和制动性能的下降。如果将该倾斜横向槽322向轮胎外侧延长直至贯穿接地部43就得到了权利要求1限定的特征“该倾斜横向槽322配置在周向副槽22的两端部而分开该周向副槽，仅上述倾斜横向槽的两端部借助狭槽或窄槽在上述周向槽处开口”，而为了提高轮胎的边缘效应以及排水性能，将该倾斜横向槽322向轮胎外侧延长直至贯穿接地部43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常规技术手段，且其并没有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仍然不具备创造性。
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3年4月1日对涉案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原告株式会社普利司通诉称：一、关于程序问题。被诉决定作出之前，针对修改后的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2不具有创造性所依据的理由、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专利复审委员会并未通过通知书、转送文件或者口头审理告知株式会社普利司通，也未给予株式会社普利司通陈述意见的机会，不符合听证原则，也不属于专利复审委员会依职权审理的范围。二、关于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2存在区别特征（2）“上述两种类型的倾斜横向槽中的一种倾斜横向槽配置在上述周向副槽的两端部而分开上述周向副槽，仅上述一种倾斜横向槽的两端部借助刀槽花纹或窄槽在上述周向槽处开口”，但其认为将倾斜横向槽322向轮胎外侧延长直至贯穿接地部43从而提高轮胎的边缘效应以及排水功能，以及将将倾斜横向槽的端部设置为刀槽花纹是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是错误的。对比文件2公开的技术方案与涉案申请的结构完全不同，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由对比文件2想到涉案申请，故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基于权利要求1，权利要求2也具备创造性。据此，株式会社普利司通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责令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一、关于程序问题。株式会社普利司通在答复第二次复审通知书时对涉案申请权利要求书进行了修改，但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2结合对比文件1仍然不具有创造性。由于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和证据都已多次告知过株式会社普利司通，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复审决定并没有违反听证原则。二、关于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和对比文件2存在区别特征（2），将对比文件2的倾斜横向槽322向轮胎外侧延长直至贯穿接地部43就可以得到权利要求1相应的技术特征，而为了提高轮胎的边缘效应以及排水性，上述延长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技术手段，对比文件2并不存在妨碍该技术手段的内容。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株式会社普利司通的诉讼请求，维持被诉决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
涉案申请系名称为“充气轮胎”的第200880113168.6号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株式会社普利司通，申请日为2008年9月18日，优先权日为2007年9月18日，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日为2010年4月26日，公开日为2010年9月15日。
对比文件1系公开日为2001年3月21日的公开号为JP2001-71713A的日本专利申请公开公报。该日本专利申请说明书第10-13段及附图1载明：一种充气轮胎，其在胎面的接地面中具有肋5和多个接地部列2、3，其中肋5位于轮胎赤道面的外侧，从附图1可以看出，位于轮胎赤道面的内侧且位于胎面宽度方向的中间部的接地部列是三列花纹块列，其数量多于其它花纹列块。
对比文件2系公开日为2006年9月7日的公开号为JP2006-232151A的日本专利申请公开公报。该日本专利申请的权利要求2、9-12、14、说明书的第46-55段及附图1-3载明：一种充气轮胎，其在胎面的接地面中具有多个接地部列，其中，所述多个接地部列是由沿着轮胎周向呈直线状延伸的多个周向槽21、23和一对胎面端划分而形成的，其中，在所述多个接地部列中，至少位于胎面宽度方向的中间部的一个接地部列具有：至少两种类型的倾斜横向槽321、33在轮胎周向上交替地配置，各种类型的倾斜横向槽均相对于轮胎的转动轴倾斜并且具有彼此不同的倾斜方向；以及周向副槽22，所述周向副槽相对于轮胎周向倾斜延伸且将这些倾斜横向槽相连通，当轮胎被安装到轮辋继而被安装到车辆时，具有所述倾斜横向槽321、33和所述周向副槽22的所述接地部列的宽度方向的中心位于轮胎赤道面的外侧，从附图1和附图2可以看出，倾斜横向槽322为窄槽，其一个端部在周向槽21处开口，另一个端部在周向副槽22处开口。
2013年4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针对涉案申请向株式会社普利司通发出驳回决定。
株式会社普利司通不服上述驳回决定，于2013年7月10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同时修改了权利要求书。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8月2日依法受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认为，轮胎各列花纹块具有不同的长度和宽度，是本领域的惯用手段，本领域技术人员考虑到抑制花纹块的边缘分量的减小并保持花纹块列适当的刚性，利用其常规设计能力，选择花纹块和其他花纹块在周向上的长度不同，稍有差异，如选择所述花纹块数是其它花纹块列的花纹块数的1.05倍，或是选择所述花纹块是其他花纹块周向上的长度的1/2、1/3，是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即可做出的，因而坚持原驳回决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3月7日向株式会社普利司通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2的区别特征为：当轮胎被安装到轮辋继而被安装到车辆时，位于轮胎赤道面的内侧且位于胎面宽度方向的中间部的接地部列是花纹块列，所述花纹块列的花纹块数是其它花纹块列的花纹块数的1.05～3.00倍。上述特征已在实质审查过程中所引用的对比文件1公开，对比文件1公开了位于轮胎赤道面的内侧且位于胎面宽度方向的中间部的接地部列是三列花纹块列，其数量多于其它花纹列块，其同样可以解决轮胎内侧接地长度短而导致牵引性能和制动性能下降的问题，而将其数量具体设置为其它花纹块列的花纹块数的1.05～3.00倍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通过一定的试验而合理确定的。由此可知，在对比文件2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1以及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设计，获得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也已经被对比文件2公开，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条件下，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株式会社普利司通于2014年4月17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修改了权利要求书。在独立权利要求1中增加了特征“上述至少两种类型的倾斜横向槽中的一种倾斜横向槽的两端部借助狭槽或窄槽在上述周向槽处开口”。株式会社普利司通认为：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具备“上述至少两种类型的倾斜横向槽中的一种倾斜横向槽的两端部借助狭槽或窄槽在上述周向槽处开口”这一构造，能够提高在冰雪上转弯时的转弯性能，并且能够抑制牵引性能和制动性能在冰雪上转弯时下降，在对比文件1、2中没有任何公开或启示。因而，修改后权利要求1、2相对于对比文件1、2具有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9月19日向株式会社普利司通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在独立权利要求1中增加的以下特征“上述至少两种类型的倾斜横向槽中的一种倾斜横向槽的两端部借助狭槽或窄槽在上述周向槽处开口”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株式会社普利司通于2014年12月11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修改了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株式会社普利司通认为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可以从原说明书中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将说明书中的“狭槽”修改为“刀槽花纹”是对不准确的译文进行修改，没有超出国际申请文件记载的范围，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且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能够提高在冰雪上转弯时的转弯性能，并且能够抑制牵引性能和制动性能在冰雪上转弯时下降，因此具备创造性。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充气轮胎，其在胎面的接地面中具有多个接地部列，其中，所述多个接地部列是由沿着轮胎周向呈直线状延伸的多个周向槽和一对胎面端划分而形成的，
其中，在所述多个接地部列中，至少位于胎面宽度方向的中间部的一个接地部列具有：至少两种类型的倾斜横向槽，各种类型的倾斜横向槽均相对于轮胎的转动轴倾斜并且具有彼此不同的倾斜方向；以及周向副槽，所述周向副槽相对于轮胎周向倾斜延伸且将这些倾斜横向槽相连通，
当轮胎被安装到轮辋继而被安装到车辆时，具有所述倾斜横向槽和所述周向副槽的所述接地部列的宽度方向的中心位于轮胎赤道面的外侧，
当轮胎被安装到轮辋继而被安装到车辆时，位于轮胎赤道面的内侧且位于胎面宽度方向的中间部的接地部列是花纹块列，所述花纹块列的花纹块数是其它花纹块列的花纹块数的1.05～3.00倍，
上述至少两种类型的倾斜横向槽中的一种倾斜横向槽配置在上述周向副槽的两端部而分开上述周向副槽，仅上述一种倾斜横向槽的两端部借助刀槽花纹或窄槽在上述周向槽处开口。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充气轮胎，其特征在于，在轮胎周向上交替地配置所述至少两种类型的倾斜横向槽。”
修改后的说明书第3页载明：根据本发明，由于在胎面的宽度方向中间部的一列接地部设置的宽度方向槽有助于增强冰雪上转向时的稳定行驶性，因此可以提供能够增强冰上性能、雪上性能、排水性能以及转弯性能的充气轮胎。第4页载明：接地部的大量刀槽花纹的设置，提供了在冰雪上行驶所需的边缘功能。冰雪上的牵引性能和制动性能的增强依赖于边缘效应，该边缘效应是由被沿着轮胎宽度方向延伸的槽划分花纹块的端缘引起的。当在冰雪上转弯时，由于缺少这种边缘效应，易于发生横向滑动。因此，相对于轮胎的转动轴L均倾斜且具有不同的倾斜方向的两种类型的倾斜横向槽11和12的配置，由于轮胎因轮胎微小转向以将行驶状态从直行状态变为转弯行驶状态而具有偏行角时的边缘功能的作用，提供与在直行时的牵引性能和制动性能相同水平的牵引性能和制动性能。
2015年1月2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
在行政诉讼庭审中，针对专利复审委员会有关对比文件1和2所公开的内容、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2的区别技术特征、关于区别特征（1）的论述等相关认定，株式会社普利司通不持异议；在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株式会社普利司通明确认可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涉案申请公开文本、修改后的涉案申请权利要求书、对比文件1和2、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
听证原则，是指在作出审查决定之前，应当给予审查决定对其不利的当事人针对审查决定所依据的理由、证据和认定的事实陈述意见的机会，即审查决定对其不利的当事人已经通过通知书、转送文件或者口头审理被告知过审查决定所依据的理由、证据和认定的事实，并且具有陈述意见的机会。
综观整个复审阶段，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审查意见均为涉案申请的创造性问题，证据为对比文件和对比文件2，针对数次修改的涉案申请权利要求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2是否具备创造性，株式会社普利司通充分陈述了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亦进行了相应的回应。最终，株式会社普利司通第三次修改了权利要求和说明书，并且充分阐述了修改后的权利要求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2具有创造性的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在此基础上作出被诉决定。本院认为，复审请求人在复审阶段不可能被允许无限次的修改，专利复审委员会亦不可能无限次发出复审通知，只要复审请求人已经知晓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复审决定所依据的理由、证据和事实并已经充分阐述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在此基础上可以径行作出复审决定。本案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复审阶段通过复审通知书的方式告知了对比文件1和2公开的技术方案以及涉案申请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观点，亦给予株式会社普利司通充分陈述意见的机会，表明被诉决定所依据的理由、证据和事实均已进行了听证，株式会社普利司通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审查程序不符合听证原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复审审查阶段，专利复审委员会可以对所审查的案件依职权进行审查，而不受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和提出的理由、证据的限制。株式会社普利司通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违反依职权审查原则，但未提出具体理由，亦未提供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申请权利要求的创造性
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若一项权利要求所限定的技术方案相对于现有技术所披露的技术内容存在区别技术特征，但另一现有技术已经给出了采用该区别技术特征解决相关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或者该区别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惯用的技术手段，且该技术方案也并未因该区别技术特征的引入而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则该技术方案不具备创造性。
本案中，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2的区别技术特征为：（1）当轮胎被安装到轮辋继而被安装到车辆时，位于轮胎赤道面的内侧且位于胎面宽度方向的中间部的接地部列是花纹块列，所述花纹块列的花纹块数是其它花纹块列的花纹块数的1.05～3.00倍；（2）上述至少两种类型的倾斜横向槽中的一种倾斜横向槽配置在上述周向副槽的两端部而分开上述周向副槽，仅上述一种倾斜横向槽的两端部借助刀槽花纹或窄槽在上述周向槽处开口。株式会社普利司通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涉案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轮胎内侧接地部导致牵引性能和制动性能下降的问题。
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株式会社普利司通认可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评述，故本院不再予以评述。
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对比文件2公开了倾斜横向槽322为窄槽（其两个端部也是窄槽），该窄槽322位于周向副槽22的一端，其一个端部在上述周向副槽22处开口，株式会社普利司通对此不持异议。正如涉案申请说明书所述，冰雪上的牵引性能和制动性能的增强依赖于边缘效应，该边缘效应是由被沿着轮胎宽度方向延伸的槽划分花纹块的端缘引起的，这是本领域公知常识。在对比文件2公开的上述技术内容基础上，为了进一步提高轮胎的边缘效应和排水性能，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该倾斜横向槽322向轮胎外侧延长直至贯穿接地部43，或者将倾斜横向槽的端部设置为刀槽花纹，上述手段均为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
综上，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2、对比文件1以及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和常规技术手段，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涉案申请权利要求2从属权利要求1，在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有创造性的前提下，株式会社普利司通已明确认可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故本院不再予以评述。
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株式会社普利司通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株式会社普利司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株式会社普利司通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株式会社普利司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文毅
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
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邱明东
书 记 员 李益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