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拱知初字第612号
原告：杭州乘风电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樊志慧。
委托代理人：胡志权。
被告：褚书琴。
被告：褚建新。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柳风。
原告杭州乘风电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乘风公司）为与被告褚书琴、褚建新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2年10月10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乘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志权，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杨柳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乘风公司诉称，其与原慈溪市宝垒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垒公司）于2006年10月20日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该合同约定：乘风公司许可宝垒公司在排风扇（又称扬谷扇）产品上使用乘风文字和图形注册商标，使用期限为5年，至2011年10月31日止。宝垒公司保证不向第三方再许可使用该商标，如有违约，同意赔偿乘风公司人民币100万元。合同还约定，因履行本合同出现的纠纷，由甲方（即乘风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经调查发现，宝垒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未经乘风公司许可，擅自使用贴有乘风和图形商标的电风扇“转让”给被告褚建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慈溪市宝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豪公司），并将标有乘风商标的防伪标识等标贴包装免费转让给宝豪公司使用于其生产的电风扇商品，致宝豪公司非法持有并印制了大量的乘风商标标贴、产品合格证、产品说明书，直至2012年6月27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宝豪公司现场查获，认定宝豪公司未经商标权人许可，擅自生产上述商标的农排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并作出甬慈工商处（2012）1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经调查，宝垒公司于2010年11月26日经全体股东决定解散，自即日起成立公司清算组，由被告褚书琴、褚建新组成，清算组负责人由褚书琴担任。宝垒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经工商登记注销。根据公司法和相关法律规定，及宝垒公司清算报告中二被告承诺对宝垒公司未清偿、隐性债务由其承担的事实，二被告在宝垒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以虚假的清算报告办理注销登记，依法应当由两被告对宝垒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和相应民事责任。二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涉案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在与宝豪公司的关联交易中，既违反公司法关于公司解散清算规定，又未经乘风公司许可，免费转让乘风注册商标等标识给宝豪公司，擅自许可宝豪公司大量生产侵犯乘风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电扇，严重损害了乘风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褚书琴、褚建新承担违约责任连带赔偿原告乘风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褚书琴、褚建新承担。
被告褚书琴、褚建新辩称，1.宝垒公司的实际股东系二被告的胞兄褚建文，二被告仅是名义上的宝垒公司股东，本案系乘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诉讼行为，而非乘风公司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行为，是乘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泄私愤而操纵形成的恶意诉讼案件，属违背公司法及乘风公司章程的无效行为。因此，为查明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有必要责令乘风公司提供股东同意诉讼的决议，以认定乘风公司诉讼行为是否真实有效。2.宝垒公司在歇业前并未实施违反和乘风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行为，乘风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人民币100万元的民事责任。3.宝垒公司的法人资格注销后，宝豪公司是否存在“商标”侵权行为，与宝垒公司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宝垒公司在经营期间，不存在任何侵害乘风公司商标权的违法行为，宝豪公司在宝垒公司法人资格注销后，无论是否存在侵害乘风公司商标权的行为，均不产生株连追责宝垒公司的后果，更何况，宝豪公司有与乘风公司明确有效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故乘风公司对二被告的索赔请求缺乏事实上侵权的依据。4.宝垒公司的注册资金50万元，2011年3月14日的清算报告载明，宝垒公司的剩余财产423381.13元，宝垒公司现已经歇业，因此退一万步讲，二被告的民事责任也应该是有限责任，并应以清算所分配的范围为限。综上，宝垒公司在经营存续期间，并无从事侵害乘风公司商标权的行为，依法不应承担注销后的股东责任，本案诉争是乘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行为，存在着明显的恶意诉讼意图。5.乘风公司向宝豪公司已经提起商标侵权诉讼，因该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且与本案有关，对于二被告的责任认定，请合议庭注意上述相关案件。故请法院驳回原告乘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乘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证明乘风公司与宝垒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事实。
2.第604312号《商标注册证》及附件。证明乘风公司拥有该注册商标专用权至今有效的事实。
3.第603026号《商标注册证》及附件。证明乘风公司拥有该注册商标专用权至今有效的事实。
4.《浙江省著名商标证书》。证明乘风牌电扇具有优良的市场声誉和品牌影响力。
5.甬慈工商处（2012）1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商标侵权行为事实及行政处罚情况。
6.宝垒公司解散清算注销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宝垒公司经工商登记的基本情况和解散清算注销事实，以及二被告的被诉主体资格。
7.宝豪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证明宝豪公司法定代表人褚建新为本案被告之一，系宝垒公司股东的事实。
8.工商部门查处笔录及证据材料。证明二被告擅自将乘风商标等标识免费转让给第三方使用，并擅自大量印制侵权商标，合格证及包装物供第三方生产使用的事实。
9.《异议书》。证明二被告隐瞒宝垒公司注销情况，仍在使用公司公章的事实。
10.《关于立即停止使用乘风商标通知书》。证明二被告拒不理睬乘风公司的事先通知，继续故意侵犯商标权的事实。
11.宝垒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宝垒公司经工商登记核准的年检、注销清算的资产情况。
12.从慈溪市工商局调取的资料。证明二被告未经乘风公司许可违反合同规定擅自免费转让乘风商标标贴及该商标防伪标志给第三方宝豪公司使用且大量印制侵犯乘风商标权的商标标贴、合格证给第三方使用，二被告违反涉案合同的事实。
13.《情况说明》。证明宝豪公司代乘风公司支付的5万元是律师费而非商标使用费。
被告褚书琴、褚建新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宝豪公司工商电脑档案及褚建新的《情况说明》。证明宝豪公司由褚建文实际控股的事实。
2.《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二份。证明2005年11月至2011年10月31日止，乘风公司和宝垒公司签订有明确的“乘风”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合同约定商标使用费用为每年5万元，合同签订人为褚建文。
3.乘风公司盖章的发票及转账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6月22日，乘风公司因原宝垒公司已注销歇业，约定由宝豪公司延续“乘风”电扇的商标许可合同，宝豪公司支付2011年度商标费5万元，合同条款不变。
4.《情况说明》及加盖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财务专用章的发票。证明2011年11月，乘风公司因质量纠纷，需向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支付5万元代理费，乘风公司为少开一份5万元的商标使用费发票，要求宝豪公司将本应支付给乘风公司的5万元商标费，直接交付给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由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给宝豪公司，作为宝豪公司2012年度的商标使用费，许可合同的条款按原合同不变。
5.《聘书》。证明乘风公司确认由宝豪公司为2012年度慈溪区域总经销的聘书，证明乘风公司、宝豪公司在2012年1月1日期间关系良好，宝豪公司有权销售“乘风”电扇的资格。
6.《销售协议书》。证明乘风公司与宝垒公司、宝豪公司先后签订销售协议书，由宝豪公司为宁波总经销，并负责售后服务及风扇产品价格情况，说明宝垒公司与宝豪公司是前后延续与乘风公司合作的关系，宝豪公司有销售任务并承担售后服务工作。
7.《询证函》和部分销售发票凭证。证明乘风公司至今尚欠宝豪公司风扇货款计人民币296077元。
8.2012年6月8日的《钱江晚报》。证明2012年6月8日，《钱江晚报》报道了宝豪公司实际控股人褚建文参与竞拍，并拍得乘风公司37.22%原国有股权的新闻，并由此惹恼乘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9.《杭州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凭证》及《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宝豪公司实际控股人褚建文在2012年6月12日，参与公开竞拍，拍得乘风公司37.22%的原国有股权并办理付款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得到乘风公司37.22%股权的事实。
10.乘风公司章程。证明宝豪公司实际控股人褚建文所拥有的乘风公司37.22%股权，已经载入乘风公司章程，并享有股东权利的事实，乘风公司起诉仅是乘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意志，并非股东会和董事会的决议行为，故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不能代表乘风公司股东整体意志，是无效的民事行为。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
一、原告乘风公司提交的证据
被告褚书琴、褚建新认为：证据1，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从合同履行情况说明，合同实际签字人是褚建文，可证明宝垒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褚建文。合同在2011年履行主体是由宝豪公司承继。宝垒公司在2011年注销，宝豪公司据此合同支付5万元商标使用费。证据2、3，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乘风公司享有商标权无异议。证据4，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缺乏关联性。该证书是颁发给杭州电扇总厂，与乘风公司无关。其有效性是三年，距今已经超过了20年，因此乘风商标已经失去了其荣誉。证据5，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行政处罚的决定不能证明宝豪公司侵权的事实成立。宝豪公司在交付商标使用费后即获得商标使用许可，在行政执法程序中，因宝豪公司疏于申辩，没有递交合法许可使用的证据而导致被工商部门误罚和错罚。滨江法院也注意到宝豪公司是否拥有商标许可的行为，因此宝豪公司是否侵权应等待滨江法院的案件审理结果来决定。证据6，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二被告当时出面为褚建文代持股份，后于2011年注销。证据7，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公司现任股东为褚建新和褚建文，可印证宝垒公司注销后相应权利由宝豪公司承继。证据8，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褚建文作为实际股东出面接受调查在工商部门是得到认可的，否则涉及行政处罚，非股东没有资格接受，说明宝豪公司、宝垒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褚建文。对于防伪标志，宝豪公司的确在使用，其余均是宝豪公司自己生产，与宝垒公司无关。两公司是延续关系。证据9，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由乘风公司代理律师制作的，其曾分别为本案原、被告担任法律顾问，该行为违背律师诚信职业道德。证据10，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通知二被告没有收到。宝垒公司2011年已经注销，乘风公司在2012年4月向已经注销的宝垒公司邮寄该通知不可能收到。证据11，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至于关联性，宝垒公司在注销后按照约定应当承担有限责任。证据12，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宝垒公司、宝豪公司侵权。证据13，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宝豪公司代乘风公司支付给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5万元的事实双方均认可。至于该5万元到底是什么费用，仅有双方当时口头约定，是为了避免一定税费而支付，宝豪公司没有义务为乘风公司支付律师费，实际是为了支付商标使用费。
本院认为：乘风公司提交的证据1-9、11、12，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具有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其证明对象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证据10，二被告虽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结合特快专递邮件邮寄的实际情况，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乘风公司邮寄过通知的事实。证据13，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二、被告褚书琴、褚建新提交的证据
原告乘风公司认为：证据1，对《公司基本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因二被告未提供原件不予质证，对《情况说明》的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名义上的股份和由褚建文出资经营管理的内容没有相关证据进行证明，依法应当以工商行政机关登记为准，因此《情况说明》无证明力，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2，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06年签订的合同的实际履行期限合法性说明如下：宝垒公司于2010年11月26日申请注销并成立清算组，依法不再具有履行该合同的行为能力。即日起发生合同终止履行的法定事由。对待证对象有异议，这是法人之间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均由双方单位盖章，不是乘风公司与自然人所签订，故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待证事实。证据3，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发票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5万元商标费应当由宝垒公司支付，宝豪公司支付的5万元依法应当认定为代宝垒公司支付，乘风公司在2011年与宝垒公司的合同仅收取了唯一一次使用费5万元，宝垒公司在2011年度没有重复支付，故是代为支付的事实。认为证据3的待证事实不成立，因为根据我国商标法第40条规定，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变更应当依法签订书面合同。宝豪公司没有使用涉案商标的经营范围和经营资质，即便其签订书面合同也是违反法律的，因为其是商贸企业无生产资质。证据4，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5万元是律师费而非二被告所称支付给乘风公司的商标使用费。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5，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总经销是许可销售合法的乘风电扇产品。证据6，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协议书由不同主体签订，与宝豪公司的继承关系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证据7、8、9、10，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证据10，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诉讼需股东会决议无法律依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
本院认为：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乘风公司对《公司基本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虽系复印件，但与《公司基本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情况说明》属于被告褚建新的陈述，其证明对象应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证据。证据2，乘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06年10月20日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具有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但是，2005年10月20日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3-10，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杭州电扇总厂于1992年7月20日取得了注册号为第603026号图形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包括电扇、换气扇。注册有效期限自1992年7月20日至2002年7月19日止，后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续展至2022年7月19日。2001年6月28日，杭州电扇总厂将第603026号注册商标转让给乘风公司，并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
1992年7月30日，杭州电扇总厂又取得了注册号为第604312号“乘风”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包括电扇、换气扇。注册有效期限自1992年7月30日至2002年7月29日止，后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续展至2022年7月29日。2003年6月7日，杭州电扇总厂将第604312号“乘风”注册商标转让给乘风公司，并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
2006年10月20日，乘风公司与宝垒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乘风公司将上述第604312号和第603026号注册商标许可宝垒公司在400-600mm交流单相家用排风扇（扬谷扇）系列产品上使用，使用期限为五年，自2006年11月1日起至2011年10月31日止；在使用期内，产品由宝垒公司自行生产、销售，数量不限；宝垒公司每年须向乘风公司支付商标使用费计人民币5万元，在每年的3月底前付清；宝垒公司保证不向第三方再许可使用上述注册商标，如有违约，同意赔偿乘风公司人民币100万元；因履行本合同出现的纠纷，由乘风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
2011年3月10日，宝垒公司与宝豪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宝垒公司将其企业资产（乘风排风扇）转让给宝豪公司，转让价款为人民币6926823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
2012年6月27日，浙江省宁波市工商局慈溪分局根据投诉对宝豪公司经营场所进行检查时发现，宝豪公司正在生产标有第604312号和第603026号注册商标的农排扇。6月29日，浙江省宁波市工商局慈溪分局在对宝豪公司进行调查时，宝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褚建文表示“防伪标志是当时乘风公司提供给宝垒公司的，后宝垒公司注销时免费转让给我公司，没有相关书面手续，没有库存；合格证、说明书、标贴是我公司2012年3月委托励权生产的，4月11日励权已将上述不干胶及说明书销售给我公司，有送货单1张”、“650mm和750mm的产品是宝垒公司与乘风公司签订合同后开发的产品，所以合同中没有标明。乘风公司默许了宝垒公司生产，而且在宝垒公司生产了上述产品销售给乘风公司时，乘风公司也未提出异议……我公司认为乘风公司认可了原宝垒公司可在其生产750mm和650mm规格的产品使用乘风商标”。8月29日，浙江省宁波市工商局慈溪分局作出甬慈工商处（2012）1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宝豪公司未经乘风公司许可，擅自委托他人生产标有第604312号和第603026号注册商标的标贴、说明书、合格证、包装并擅自生产标有上述商标的农排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决定处罚：（一）责令当事人（宝豪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二）没收侵权的农排扇150只、配件98套、标贴和合格证25196份、说明书19196张、包装600只；（三）罚款150000元。
另查明，宝垒公司于2005年12月23日成立，公司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期限20年，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褚书琴、褚建新，其中褚书琴出资30万元，褚建新出资2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褚书琴，经营范围为电风扇、排风扇、家用电器及配件、五金配件、塑料制品、日用金属制品制造、加工、批发、零售。2010年11月26日，宝垒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决定解散公司，并成立公司清算组。2011年3月14日，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同日，宝垒公司股东会议对该清算报告予以确认。褚书琴、褚建新承诺对宝垒公司隐性的债务按股东出资比例承担。2011年3月15日，宝垒公司在工商部门予以注销。
宝豪公司于2010年8月11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期限自2010年8月11日至2030年8月10日，注册资本380万元，股东为褚建新、褚建文，其中褚建新出资228万元，褚建文出资152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褚建新，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机械设备、五金交电、电子产品、百货、其他日用品、金属材料批发、零售。
本院认为，本案系违约责任纠纷，根据乘风公司与宝垒公司于2006年10月20日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第三条“乙方（即宝垒公司）义务和责任”第5项“乙方（即宝垒公司）保证不向第三方再许可使用该商标，如有违约，同意赔偿甲方（即乘风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的约定，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宝垒公司是否向第三方再许可使用涉案商标。根据我国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乘风公司认为宝垒公司应承担赔偿100万元的违约责任，应该对宝垒公司违反《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第三条第5项的约定，即向第三方（宝豪公司）再许可使用涉案商标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乘风公司认为宁波市工商局慈溪分局周巷工商所于2012年6月29日对褚建文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褚建文的陈述可以证明宝垒公司再许可宝豪公司使用涉案商标。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我国《商标法》第四十条规定，商标注册人可以通过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他人使用其注册商标，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应当报商标局备案。因此，一般情况下，许可他人使用注册商标应该签订合同，本案中，宝垒公司与宝豪公司并未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其二，根据宝垒公司与宝豪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以及宁波市工商局慈溪分局周巷工商所于2012年6月29日对褚建文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宝豪公司与宝垒公司之间存在乘风排风扇产品交易的事实，产品的交易与商标的许可使用不能等同。排风扇产品的交易，必然牵涉到产品标识等的提供。宝垒公司向宝豪公司提供防伪标志等物品，不足以认定宝垒公司再许可宝豪公司使用涉案商标事实存在。其三，乘风公司与宝垒公司于2006年10月20日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载明合同有效期自2006年11月1日起至2011年10月31日止，宝垒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在工商部门予以注销，故其后宝豪公司的行为不管是否侵害了乘风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都不能认定宝垒公司违反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第三条第5项的约定。对于二被告认为本案系乘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泄私愤而操纵形成的恶意诉讼案件，属违背公司法及乘风公司章程的无效行为，本院认为二被告上述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乘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宝垒公司向第三方再许可使用涉案商标事实的存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乘风电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原告杭州乘风电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燕山
人民陪审员 胡亦安
人民陪审员 宣乐民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汪殷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