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楚中刑初字第89号
公诉机关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国民（曾用名段国辉），男，1982年2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2月27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禄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晓宇，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15）第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国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国民及指定辩护人杨晓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段国民和被害人段学英系母子关系。2015年2月27日9时许，被告人段国民和段学英在禄丰县土官镇海田村委会大佛箐村37号自家院内的畜圈外干活，段国民把段学英的帽子丢掉后，用钉耙击打段学英的头部、背部，在击打过程中钉耙断开，段国民又继续用钉耙把击打段学英背部，将段学英打倒在地后离开现场。同日12时30分，民警将段国民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段学英系他人使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段国民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被告人段国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段国民的行为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段国民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段国民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被告人段国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未作辩解。
辩护人提出，1、段国民能坦白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2、段国民系限制责任能力人犯罪；3、段国民系初犯、偶犯。建议法院对其判处十二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7日9时许，被告人段国民和母亲段学英在禄丰县土官镇海田村委会大佛箐村37号自家院内搬运畜圈内的粪草过程中，因家庭琐事与段学英发生争吵，段国民就把段学英的帽子丢掉，用钉耙脑部多次击打段学英头部，在击打过程中钉耙把断开，段国民又用钉耙把击打段学英背部、腰部，将段学英打倒后离开现场。同日12时30分，段国民在逃跑途中被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段学英系他人使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段国民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出示的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1、公安机关的接处警记录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2月27日9时55分，禄丰县公安局土官派出所接到村民段某乙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发现段学英已死亡，经初查认定段学英系被他人所害，其儿子段国民有作案嫌疑，遂立案侦查。
2、证人段某甲、段某乙、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7日9时许，被告人段国民告诉段某甲，其母亲段学英不行了，段某甲随段国民到现场查看，发现段学英躺在自家畜圈前地面，头部的伤口正在流血，还有微弱气息，段某甲就把段学英的头放在一把椅子上并叫段国民看着，他去通知段某乙、李某甲等村民，段某乙当即打120、110报警，后经医生确认段学英已死亡。还证实现场有一把钉耙与钉耙把断离，钉耙把断为两节，断端新鲜，院心东北角有个倒伏的柜子的事实。
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段国民性格内向，说话、做事反应慢，不接受他人的批评，曾因被批评而殴打过父亲吴某某，还因被吴某某批评而离家两年多时间，回家后不久又到禄丰县土官清水沟砖厂打工，案发前几天辞工回家。2015年2月27日上午，吴某某出门去帮他人干活时，段国民与其母亲段学英共同搬运自家畜圈内的粪草。其回家发现段学英头部有伤口，正在流血，段国民又不在家，其怀疑是段国民打死段学英。
4、证人段某丙、段某丁、李某乙、李某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段国民性格内向，说话、做事反应慢，一直没有结婚。听说曾因被批评而殴打过父亲吴某某的事实。
5、证人谢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段国民在禄丰县土官清水沟砖厂打工一年多时间，性格内向，说话、做事反应慢，存在离开砖厂不请假的情况，但做事认真，案发前几天辞工回家的事实。
6、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7日9时许，其得知岳姐段学英被儿子段国民打伤的消息就赶到现场，看见段学英满脸是血，被段某甲扶着坐在地上，后经医生确认段学英已死亡，他和妻子段学珍、岳姐段学兰和段学英女儿段国丽就把段学英的尸体从畜圈门前抬到客厅中央一张床上的事实。
7、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材料，安全检查记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于2015年2月27日12时30分在公路边发现正在潜逃的被告人段国民，经询问，其供述了用钉耙击打母亲段学英头部、背部的犯罪事实，遂将其抓获。其到案时，体表无外伤。民警提取了段国民的血样一份及其所穿的裤子、鞋子。
8、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段国民的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禄丰县土官镇海田村委会大佛管村37号被害人段学英家，经勘查发现，院心西侧有两间畜圈，畜圈门前一把椅子上、一只塑料桶上、地面有血迹和血泊；有一把钉耙把断离的钉耙，钉耙脑上见击打痕迹，钉耙把断为两节，断端新鲜，一节钉耙把上有血迹；一间畜圈内有一把钉耙和钉耙把连接完整的钉耙，钉耙把上有血迹；台阶上有一根钢筋和一顶蓝白相间的帽子，帽子上有血迹；一条白色塑料口袋上有血迹，口袋旁及下方有血泊；院心北侧正房客厅门内、外侧放着的一件长袖衬衣上、一件外衣上、一条牛仔裤上、一双“解放鞋”上有血迹；客厅中央有一具用被子盖着的女性尸体；院心东北角有个倒伏的柜子，抬起柜子，地面见大量白瓷碗碎片和剩饭、剩菜。公安机关从中心现场提取了血迹、钉耙、木棒、衣服等痕迹物证，还提取了被告人段国民逃跑途中丢弃于山林中的一件外衣。
9、公安机关的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段学英左颞顶部、顶枕部有多处头皮挫裂创口，创口下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背部、后腰部大面积皮下淤血；右手除拇指外的四指背侧皮肤裂伤。认定段学英系他人使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0、公安机关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本案现场畜圈门口地面上、台阶下地面上、帽子上、椅子上、木棒上、畜圈内完整钉耙上、客厅门内、外侧的衣服、鞋子上的血迹系死者段学英的血迹；被告人段国民所穿衣服、鞋子上无血迹。
11、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段国民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及年龄情况。
13、被告人段国民供称，2015年2月27日9时许，他父亲吴某某出门帮人干活后，他与母亲段学英共同搬运自家畜圈内的粪草，因被段学英批评，他就把段学英的帽子丢掉，用钉耙脑部多次击打段学英头部，钉耙把断开后，他又用钉耙把击打段学英背部、腰部，将段学英打倒在地，看见段学英头部流血，快要死了的样子，他就把放在自家院心的碗柜推倒后出门把段学英不行了的情况告诉段某甲，随后离开现场。逃跑途中他把所穿外衣丢弃在山林中。他正在山路上走着就被民警抓获。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间有关联性，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国民因家庭琐事与母亲段学英发生争吵过程中，用钉耙和钉耙把多次击打段学英头部、背部、腰部，致段学英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国民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段国民能坦白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系限制责任能力人犯罪，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虽然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段国民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及控制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能坦白自己的罪行，但其杀人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过轻，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段国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董 波
审判员 杨培松
审判员 张 循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