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4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女，1961年12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刘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88年2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刘某1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女，1988年2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农民，住赤峰市。系被害人刘某1之次女。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某1、李某，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4，男，1964年5月1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克什克腾旗芝瑞镇人大代表，捕前住克什克腾旗芝瑞镇兴华村兴盛永组。无前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0日被克什克腾旗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9月23日被克什克腾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克什克腾旗看守所。
辩护人杨某1，内蒙古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公诉刑诉〔201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4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海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3及诉讼代理人王某1、李某，被告人刘某4及其辩护人杨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份，被告人刘某4与其大哥被害人刘某1因三弟刘某5的耕地使用权一事发生矛盾，被害人刘某1对被告人刘某4产生怨恨。2016年9月4日13时许，被害人刘某1持刀在克什克腾旗芝瑞镇兴华村兴盛永组刘某4家中将刘某4腰部捅伤，刘某4妻子张某将刘某1推出院外，期间刘某4投掷菜刀抛打刘某1未能打到。随后刘某4追至院外，二人在刘某4家大门口处互相投掷石块后，刘某4返回门房拿出螺丝刀再次追到院外水泥路南侧与手持尖刀相向而来的刘某1继续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刘某4用螺丝刀将刘某1左胸部捅伤，后将被害人压制在身下，用菜刀背再次击打被害人刘某1头部。二人被拉开后，被害人刘某1被送往克什克腾旗芝瑞镇中心卫生院救治，同日14时15分左右经抢救无效死亡。13时48分，被告人刘某4向克什克腾旗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随后被送往克什克腾旗医院救治。经克什克腾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刺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被告人刘某4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者出示了证人张某、刘某5、雷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证，物证-
一字螺丝刀、菜刀、尖刀，被告人刘某4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4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刘某2、刘某3请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刘某4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刘某4赔偿丧葬费28938元，死亡赔偿金215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913元，合计人民币315371元。
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刘某4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刘某4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赔偿数额。
被告人刘某4辩解他没有捅刘某1，他和刘某1撕扯过程中倒地时，他手里的螺丝刀扎着了刘某1。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刘某1在案发起因方面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刘某4的行为有一定的防卫因素，不排除刘某4手中的螺丝刀系刘某4倒地时误伤致刘某1死亡；被告人刘某4案发后主动报警，未逃避法律制裁，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4系被害人刘某1的同胞弟弟，均居住在克什克腾旗芝瑞镇兴华村兴盛永组。刘某1因刘某4曾证实刘某1耕种的八分土地应归其胞弟刘某5所有而对刘某4产生怨恨。2016年9月4日13时许，刘某1酒后携带尖刀来到刘某4家中，持刀捅刺正在午休的刘某4左某，刘某4的妻子张某见状将刘某1推至屋外，刘某4向站在院内的刘某1投掷菜刀，刘某1捡起落在地上的菜刀后被张某推至院外。刘某4追至院外，在自家门口向站在道对面的刘某1抛掷石块，刘某1亦向刘某4抛掷石块，后刘某4回到门房取出一把一字螺丝刀冲向刘某1，二人发生厮打，刘某4持螺丝刀捅刘某1左胸部，刘某1倒地后，刘某4骑在刘某1身上，捡起菜刀砍击刘某1的头部，后刘某1被他人送往克什克腾旗芝瑞镇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13时48分，刘某4打电话报警称其被捅伤，后刘某4亦被他人送往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刺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被告人刘某4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刘某2、刘某3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893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刘某4的妻子，刘某1是刘某4、刘某5的哥哥。他们村子修水库要占地，刘某5说其家的地少了八分，就来问刘某4，刘某4让刘某5问问刘某1，刘某5就去问了刘某1，刘某1因为这件事很生气，找过刘某4两次。2016年9月4日13时许，她和刘某4吃完饭躺在东屋炕上休息，她看了一会儿电视就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听见她家的大门响了，她坐了起来关电视时，刘某1就进屋了，她闻到刘某1有酒味，刘某1扒拉一下熟睡的刘某4说：”你给我起来，我非弄死你”，刘某1边说边从腰上抽出一把尖刀捅在刘某4左某了。该尖刀总长约30公分，刃长约20公分。她赶紧上前往外推刘某1，刘某1当时可能也有点害怕就到屋外去了。刘某4到厨房里拿起一把塑料刀把的菜刀就往外追，她怕出事就拦着刘某4，这时刘某1站在她家的院子里，刘某4就把手里的菜刀扔向刘某1，没有打中刘某1。刘某1从地上捡起菜刀，刘某4在屋里找别的东西，她见刘某1手里有菜刀，怕刘某1伤到刘某4，就出去推刘某1，把刘某1推到院外了。刘某1在院外的台阶下用菜刀砍石头，这时刘某4也从院子里跑出来了，刘某1就跑到道对面去了。刘某1站在道对面骂，刘某4就扔石头打刘某1，刘某1也扔石头打刘某4，刘某4扔了几块石头后，找不到石头了，就返回大门洞里找东西。她快走到大门口时，刘某4从院里出来冲刘某1去了，刘某1也向刘某4冲过来了，二人撕扯到一起了，她看见刘某4右手有向刘某1的前胸捅的动作，刘某1就向后倒下去了，刘某4压在刘某1的身上，捡起菜刀拍了刘某1头部两下，后将菜刀扔在地上了。她捡起菜刀顺着墙头扔到她家院子里了，当时这把菜刀被刘某1砍石头砍得没有刀刃了，刀把也没有了。她把刘某4拽到了大门里并锁上了大门。她刚关上大门，就听见大门响了两声，像是砸门声或者踢门声，听见外面刘某1嚷了一声：”国柱子（韩某）拉我去医院”，紧接着就没声了。她打算找车送刘某4去医院，刘某4说其已经报警，后来有一辆白色轿车将刘某4拉走了。她找到刘某5让刘骑摩托车载她去了卫生院，医生说刘某4的刀口太深，该院无法缝合，又找车把刘某4送到了克什克腾旗医院治疗。
2、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刘某1的妻子。2016年9月11日中午，刘某1在家喝了一瓶啤酒，后来刘某1推着三轮摩托车出去了。过了十多分钟，她接到赵某的电话，说刘某1被刘某4砍坏了，流了很多血，去芝瑞镇卫生院治疗了，让她赶紧过去看看。她到医院发现刘某1的头部有伤口，胸口有一个窟窿眼，有淤青和划伤，流了很多血，医生告诉她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她家住在刘某4家的东侧，中间隔着王某2家。刘某4和刘某1原来打过架，刘某1砍伤过刘某4。2016年9月4日13时许，她和田某、王某2在王某2家院门外聊天时，刘某1骑着三轮摩托车过来了，向王某2问刘某4在哪里，王某2说不知道。当时刘某1右手拿着一把刀子，用上衣挡着，说其今天非要宰了刘某4，就去刘某4家里了，田某和王某2就去给村民组长打电话。她见刘某1拿着刀子进了刘某4家院里，这把刀前面的刀刃和刀背是弯的，木质刀柄，后来听见刘某4家里有吵嚷的声音。过了十多分钟，张某就把刘某1拥出来了，刘某4也跟着出来了，刘某4站在自家院子门前的台阶上，刘某1站在台阶下的水泥路面上，二人就开始对骂。过了一会儿，二人就开始互相扔石头，但是谁也没有打着谁。后来刘某4与刘某1在水泥路南侧撕扯到一起了，刘某4用手里类似铁棍似的东西往刘某1的胸部捅了两下，又把刘某1推倒了，刘某4和张某进院把大门关上了。刘某1站起来到刘某4家大门口踹了两下门，刘某4也没有开门，刘某1就从台阶上下来了，走到王某2家院门南侧、水泥路北后侧倒在了地上。刘某1头部太阳穴有血，她喊刘某1，刘不说话，这时韩某开车过来了，她让韩某带刘某1去医院，与赵某、韩某一起将刘某1抬上车，韩某和赵某送刘某1去医院了。刘某1倒地后就把刀子扔到地上了，王某2捡起刀子放在刘某1的三轮摩托车上了。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刘某4的岳母。刘某1的弟弟刘某5的八分地一直由刘某1种着，后来要征地了，刘某1说地是其自己的，刘某4证明地是刘某5的，刘某1对刘某4怀恨在心。2016年9月4日下午，她和田某、杜某坐在她家门口说话，刘某1骑着一辆三轮摩托车停在了她家门口，她闻到刘某1的身上有很大的酒味，刘某1问她刘某4在干什么，她说不知道，刘某1从外衣里掏出一把大约20公分长、木质刀柄的弯刀进了刘某4家，随后她听到了刘某1和刘某4、张某的吵嚷声。她害怕刘某1和刘某4打起来，就回家拿上手机让田某给组长纪某打电话，因为没有纪的电话号码，她与田某向东走了大约50米在公告栏上找到了纪的电话号，给纪某打电话让纪赶紧过来。她和田某返回去时见刘某4向刘某1扔石头，打没打到她没注意。后来她看见刘某1倒在地上了，刘某4腰部流着血，一直用手掐着腰。这时韩某开车过来了，将刘某1拉到医院去了。她看见刘某1带过来的那把刀掉在了刘某1的三轮车旁边，就将刀捡起来扔到三轮车上了。
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4日13时许，她和杜某、王某2在王某2家门口时，见刘某1开着一辆三轮摩托车停在王某2家门前，向王某2问刘某4呢，就进了刘某4家院里。王某2说这哥俩要是打起来怎么办呢，她说给村民组长打电话，王某2就进屋拿的手机，她俩在墙上的宣传单上找到了村民组长的手机号，给组长打电话说刘某4和刘某1又要打起来了，快过来看看。她俩打完电话走到刘某4家院门口时，她看见刘某1在王某2家院门口水泥路北侧头朝南、脚朝北仰卧在地上，刘某1的太阳穴周围有血，也不说话，有几个人把刘某1抬上韩某的车拉走了。后来张某从院里出来说刘某4伤的挺厉害，要找车去医院，纪某拦住了芝瑞镇卫生院的车将刘某4拉走了。她看见刘某1的三轮摩托车上有一把长约20公分的弯形尖刀。
6、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兴华村兴盛永组村民组长。2016年9月4日中午，他接到王某2的电话，说刘某1拿着刀子去了刘某4家，怕出人命，让他赶紧过去。他赶到刘某4家时，刘某1已经不在现场了，刘某4猫着腰站在家门口，用手捂着腰，血顺着刘的手往地上滴。他问刘某1去哪了，刘某4说刘某1已经被拉走了。这时雷某2开着芝瑞镇卫生院的车路过，他让雷某2将刘某4送到芝瑞镇卫生院了。他赶到卫生院时，听大夫说刘某1已经死亡。当时他到现场看见刘某4家门口台阶上、台阶下面、路对面各有一处血迹。刘某4被车拉走后，他看见刘某1的三轮摩托车上有一把木质刀柄的弯形尖刀，王某2说是其捡起来扔在刘某1车上的。刘某1和刘某4之间一直有矛盾，最近二人又因为刘某5的地产生了新的矛盾，刘某1一直种着刘某5的八分地，修水库可能会征用这八分地，刘某1不想把这八分地还给刘某5，就说那八分地是自己的。当时刘某4出面给刘某5作证，证明那八分地是刘某5的，刘某1就因为这件事和刘某4记仇了，并扬言说要弄死刘某4。
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刘某4、刘某1是他妻子的舅舅。2016年9月4日14时许，他开车去芝瑞镇石板场干活，走到兴盛永组村东头时，看见刘某4家门口有打架的，双方（刘某4、刘某1）互相扔东西打对方，后来站在门口台上的人（刘某4）走到台下和台下的人（刘某1）撕扯在一起，后来一个人（刘某4）被一个人女人推进刘某4家院里了，另外一人（刘某1）走到大门口没有进院，当时他看不清是谁，走到跟前下车后才看清是刘某1，刘某1手里拿着一把刀子，他问刘某1是怎么了，刘某1嘴里念叨着不会饶了刘某4，说完就让他把其送医院，并随手将平时用来割肉的长约20公分的单刃木柄弯刀扔在旁边三轮车的地上了。这时他看见刘某1头部有伤，还在出血，刘某1刚走了两步就瘫倒在地上了。他和赵某把刘某1抱到副驾驶的座位上，赵某坐在车后座扶着刘某1，他开车将刘某1送到芝瑞镇医院进行抢救。后来刘某1的妻子也去了医院，医生说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4日13时50分左右，她从家里出来走到她家北侧水泥路时，看见刘某1在王某2门前水泥路的北侧躺着，头部有血，有两处伤口。当时刘某1还能动弹，呼吸有点困难，肚脐上面部位有一片红，没看清楚是血迹还是伤口。韩某的车在旁边停着，她和杜某、韩某将刘某1抬到车的副驾驶座位上，韩某对她说刘某1自己坐不住，让她跟着一起将刘某1送到芝瑞镇卫生院，她坐在车后座扶着刘某1的头部，刘某1也不说话，到卫生院把刘某1从车上往下抬时，刘某1尿裤子了，眼睛也不动弹，后来医生说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4日14时许，她在家门口坐着听见刘某4家的方向有声音，就从家门走到胡同口，看见刘某4站在自家门口、刘某1站在道对面互骂，吵了一会就没动静了。后来有一辆白色轿车把倒在地上的刘某1拉走了，她就往刘某4家方向溜达，过了一会儿另一辆白色轿车把刘某4也拉走了，她就回家了。
10、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4日中午，他和他妻子杨某2吃完饭后，杨某2出门溜达，他在家看了一会电视也出去了，到了外面就听说刘某1和刘某4在刘某4家门口打起来了，过了一会儿一辆车把刘某4拉走了，他就回家了。
11、证人雷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克什克腾旗芝瑞镇中心卫生院B超室工作。2016年9月4日，他和他们医院的医生宋某还有兴华村妇联主任程某下乡进行计生体检。午饭过后，他们去兴盛永组，13时许，他们被纪某组长拦下，说其所在组的一个村民被捅伤了，名叫刘某4，让他们将伤者拉回卫生院进行治疗。当时他看见刘某4扶着自己的腰，腰上和手上都是血，就同意了。宋某和程亚欣坐在副驾驶位置，刘某4坐在后座，他将刘某4拉回了卫生院，医生对刘某4进行了诊治。
1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芝瑞镇兴华村的妇联主任。2016年9月4日上午，芝瑞镇中心卫生院的医生宋某、雷某2下乡进行计生体检。13时许，他们到兴盛永组被村民组长纪某拦下来了，纪说刘某4被捅伤了，让他们把刘某4拉到芝瑞镇中心卫生院进行治疗。当时她看见刘某4捂着其腰部，腰部和手上都是血，他们将刘某4送到了芝瑞镇中心卫生院。
1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克什克腾旗芝瑞镇中心卫生院的医生。2016年9月4日，她和雷某2、兴华村妇联主任程某一起开车去兴华村进行计生体检，在兴盛永组被拦住了，说有一个人被捅伤了，让他们帮忙拉到芝瑞镇卫生院。伤者后腰部有一处捅伤，用手捂着其腰部，手和腰上有很多血，但是意识清醒。他们到医院后，医生对伤者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后来的事情她就不清楚了。
14、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克什克腾旗芝瑞镇卫生院门诊医生。2016年9月4日14时10分，他接诊一名被砍伤的患者刘某1，患者被送进急救室时，血压和心跳已经检测不到了，角膜反射也已经消失了，但是还有微弱的呼吸。患者头顶部有一条六七厘米左右的锐器砍伤，后脑和后颈部有血迹，胸部有一个大约1cm×1cm左右的伤痕，伤痕外部有少量血迹。他们对患者进行抢救，但患者没有生命复苏的迹象，随后患者生命体征消失，14时15分宣告患者死亡。刘某1死后，他们医院的雷某2又拉回来一名叫刘某4的患者，刘某4身上有血，左侧后腰部有一处大约7公分的捅伤。他对患者伤情进行查看，用手指对伤口进行探查，伤口深度在五六厘米以上。为了避免延误病情，他建议患者家属将刘送往上级医院进行治疗，他对刘某4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后，刘某4的家属就将刘送往克什克腾旗医院了。
1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克什克腾旗芝瑞镇中心卫生院的护士。2016年9月4日14时10分许，一名叫刘某1的伤者被送到卫生院进行治疗，刘某1的头部有一处伤口，呼吸微弱，脸色苍白，胸部左侧有一处伤口。他们将伤者送往抢救室进行抢救，14时15分，伤者死亡。又过了十几分钟，他们医院的车拉回来一名伤者叫刘某4，伤者捂着腰部，她看见伤者左某有一处刀伤，他们对伤者的伤口进行处理后，伤者离开了医院。
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克什克腾旗芝瑞镇中心卫生院院长。2016年9月4日14时10分，一名叫刘某1的伤者被其亲戚送到卫生院，当时伤者脸部苍白，神志不清，休克状态，有微弱呼吸，头顶和后脑勺都有砍伤，流了血，胸部左侧有一处伤口，周围有血迹，但是当时没有往出流血液。他们对刘某1进行了抢救，大约过了五分钟，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了。过了十几分钟，一名叫刘某4的伤者被送到了卫生院，当时刘某4神志清醒，腰部左侧有刀伤，而且流了很多血，医生对刘某4的伤口深度进行测量后，说伤口可能很深，可能到腹腔了，对刘某4的伤口进行处理后，让刘到上一级医院就医了。
17、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他大哥，刘某4是他二哥。他们兄弟分家时，分给他六亩八分地，他实际耕种的土地仅有六亩。事发前他听说可能施工占用土地，能得到一些补偿款，他就问原来曾任村民组长的刘某4，刘某4知道谁分了多少地、土地的位置等情况，刘某4说他的八分地一直由刘某1耕种，刘某4还去问了刘某1，刘某1当时也承认此事，刘某4回来就告诉他了。次日，他去问刘某1时，刘某1又不承认了，还和他嚷嚷了一阵子。刘某4和刘某1因此事产生了矛盾。
18、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芝瑞镇兴华村村委会主任。刘某1和刘某5因为八分耕地的所有权发生过纠纷，后来刘某4证明这八分地归刘某5所有，刘某1便与刘某4产生了矛盾。
19、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芝瑞镇兴华村村委会书记。刘某1和刘某5二人因为八分耕地的所有权发生过纠纷，后来刘某4证明这八分地归刘某5所有，刘某1便与刘某4产生了矛盾。
二、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等笔录
1、克什克腾旗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赤峰市××旗刘某4家，现场北侧隔着村中水泥路是羊角山，南侧隔着芝瑞镇通往柳林村方向的水泥路是刘某4家门前大院，大院南侧是百岔河。刘某4家东侧依次是张玉虎家、杜某家，刘某4家西侧是李荣才家、付海鹏家大院。
中心现场位于赤峰市××旗刘某4家、刘某4家门前大院及刘某4家和张玉虎家南侧的水泥路及水泥路两侧。
对刘某4家和张玉虎家南侧的水泥路两侧勘查见：张玉虎家南侧、水泥路北侧停放一辆红色宗申牌助力三轮车，三轮车车头向西车尾向东，三轮车车厢上见有一个蓝色棉袄、一个绿色塑料袋和一把剪刀（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尖刀为木质柄，刀长28.1cm，刃长17.1cm、刃宽3cm。红色宗申牌助力三轮车西侧见有一铝制电饭锅内胆，内胆上放有一块大理石块（内胆和大理石块是芝瑞派出所民警为保护现场血迹放置的），移走石块和内胆，地面上见有血迹（将该血迹编号为1号物证，予以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血迹面积为14cm×10cm，血迹北距张玉虎家南墙3m、西距刘某4家台阶东侧边缘5.3m。刘某4家台阶东侧边缘南侧4m处见有一个铁质洗衣盆，洗衣盆上放有一块大理石（洗衣盆和大理石块是芝瑞派出所民警为保护现场血迹放置的），移走洗衣盆和大理石块，地面上见有血迹（将该血迹编号为2号物证，予以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血迹面积为31cm×22cm。洗衣盆下血迹（2号物证）东侧4m处见有一个塑料制刀柄残片（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
对刘某4家进行勘查见：刘某4家院落北侧是主房，主房东北侧是菜园子，菜园子北侧是门房，门房南侧见有一用大理石砌成的台子。院落大门为黑色铁质对开大门，大门南侧台子上见有一黑色塑料桶（塑料桶是芝瑞镇派出所民警为保护现场血迹放置的），移走塑料桶，台子地面上见有滴落状血迹（将该血迹编号为3号物证，予以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血迹面积为20cm×18cm，该血迹北距大门22cm。打开大门是门洞房，门洞房西侧放有一摩托车，摩托车西侧见有一个纤维丝袋子，纤维丝袋子上见有一塑料制刀柄残片（将其编号为4号物证，予以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刀柄残片距门洞房西墙28cm，南距大门193cm。主房为三间民房，主房南侧是风挡，风挡门为推拉门，门口上挂有塑料制窗帘，风挡地面为大理石片砌成。进入主房是外屋，外屋北侧是厨房，外屋西侧是西屋，外屋东侧是东屋。东屋地面为地板砖砌成，东屋南侧是一铺火炕，火炕上铺有带图案的塑料炕布，火炕东南角是行李垛，火炕东北角及西北角均见有一个枕头。火炕南侧靠东墙由南向北依次是缝纫机、电脑桌和一个写字台。
外屋地面为红砖砌成，外屋东南角是一个灶台，灶台上放有一个水桶。外屋西南角是一个洗脸盆架，洗脸盆架上放有一个洗脸盆，外屋西北角方有一个橱子，橱子上放有暖瓶等生活用品。外屋北侧是与厨房之间的隔断，隔断下段突出上段一块小平台，小平台西侧距离西墙17cm处见有一个”一字”螺丝刀（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螺丝刀为橡胶柄，螺丝刀长31cm，柄长12cm。
厨房地面为红砖砌成，厨房西北角放有一个煤气橱，橱上方有一个煤气灶，煤气橱南侧方有一个水缸，水缸东侧方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放有一个电热锅和一个电饭锅，煤气橱东侧是一个架子，架子上放有菜板，架子南侧地面上是一个铁质勺子，架子东侧是锅炉。
西屋地面为地板砖砌成，西屋东北角放有一张铁制双人床，双人床西侧是一把椅子，椅子上放有衣物和行李，椅子西侧靠西屋西墙由北向南依次是柜子、茶几和行李。
对中心现场勘查完毕后，将勘查范围扩大至刘某4家门前大院，刘某4门前大院大门向北开，院内长满荒草，在大院东南角北距大院北墙3.4m，东距东墙9.8m处见有一把无柄的菜刀，无柄菜刀长19.3cm，宽10cm。其他未见异常。
2、辨认笔录、照片及同步录像证实：2016年11月9日，在见证人李博超的见证下，犯罪嫌疑人刘某4在侦查员事先准备的编为1-6号的不同的螺丝刀中（其中含本案中刘某4使用的螺丝刀）辨认出4号螺丝刀就是其在2016年9月4日使用过的螺丝刀，在侦查人员事先准备的编号1-6号的不同菜刀中（其中包含本案中刘某4使用过的菜刀）辨认出5号菜刀就是其在2016年9月4日使用过的菜刀，在侦查人员事先准备的编为1-6号的不同尖刀中（其中包含本案中刘某1使用过的尖刀）辨认出3号尖刀就是刘某12016年9月4日用来捅他的尖刀。
3、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9月5日，在克什克腾旗芝瑞镇兴华村，侦查员用采血卡提取了刘某4手指血样一份、刘某1手指血样一份、刘某3手指血样一份；侦查员用棉签提取了刘某1左、右手手指擦拭物各一份，侦查员用棉签提取了刘某1所穿墨绿色夹克衫可疑血迹、黑色背心上可疑血迹各一份。
三、书证
1、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9月4日13时48分，克什克腾旗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犯罪嫌疑人刘某4的电话报警。刘某4称当日13时许，其在克什克腾旗芝瑞镇兴华村兴盛永组被人捅伤。接到报案后，刑侦大队民警立即赶赴现场进行调查访问。2016年9月6日，克什克腾旗公安局决定对刘某4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4日13时许，克什克腾旗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克什克腾旗芝瑞镇兴华村兴盛永组居民刘某4报案，称当日13时许，其在克什克腾旗芝瑞镇兴华村兴盛永组被人捅伤。经侦查查明，2016年9月4日13时许，犯罪嫌疑人刘某4在兴盛永组家中被其哥哥刘某1捅伤，随后刘某4追出门外与刘某1相互厮打，最后导致刘某1受伤继而死亡。2016年9月10日，犯罪嫌疑人刘某4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依法监视居住。
3、监视居住决定书，关于对刘某4采取强制措施通告函、报告证实：由于犯罪嫌疑人刘某4患有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2016年9月10日，克什克腾旗公安局作出监视居住决定，决定对刘某4监视居住。
4、芝瑞镇兴华村党支部、克什克腾旗芝瑞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刘某4系兴华村党支部的党员、芝瑞镇2016届乡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5、在押人员体检表、健康体检表、克旗蒙中医院血细胞分析报告单、X线透视报告单、超声检查报告单、心电图证实：犯罪嫌疑人刘某4有高血压病史5年，血糖偏高，贫血，血小板偏高，左侧腰部有刀伤，已经缝合拆线，左前腹外侧手术切口已经缝合拆线，左外侧腹部有一引流口，肠管贯通伤，左室高电压。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9月9日，侦查员在见证人孟克毕力格的见证下，依法扣押了犯罪嫌疑人刘某4的螺丝刀一把、菜刀一把。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6年9月5日，克什克腾旗公安局侦查员依法调取了由武某持有的尖刀一把。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抢救记录证实：2016年9月5日，克什克腾旗公安局依法调取了被害人刘某1的抢救记录一份，记录中记载了卫生院医生对刘某1进行抢救的基本过程及宣告死亡的事实。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6年9月9日，克什克腾旗公安局的工作人员依法调取了由犯罪嫌疑人刘某4持有的灰黑横格长袖衬衫、白色背心各一件。
10、疾病诊断书证实：2016年9月7日，刘某4到克什克腾旗医院就诊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刘某2、刘某3的自然身份情况。
四、物证
菜刀、螺丝刀、尖刀各一把，庭审经被告人刘某4辨认，确认菜刀、螺丝刀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尖刀是刘某1捅伤其所用的工具。
五、鉴定意见
1、克什克腾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克）公（司）鉴（医）字[2016]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检验：（1）衣着检验：上身着墨绿色夹克衫，左衣袖已脱下，左前衣襟及左衣袖见有大量血迹浸润，左衣袖见有L型破口，内着深绿T恤衫，右胸部见1.2cm破口，左肋弓上方见1.2cm破裂口，左衣袖前见6cm星芒状破裂口，内着黑色背心，右胸部见1.2cm破裂口，左胸部见1.2cm破裂口，腰系绿色皮带，下身着灰色长裤，内着蓝灰格秋裤，内着蓝色裤头，双足穿黑色袜子。
（2）尸体检验：①上身着墨绿色夹克衫，左衣袖已脱下，左前衣襟及左衣袖见有大量血迹浸润，左衣袖见有L型破口，内着深绿色T恤衫，右胸部见1.2cm破口，左肋弓上方见1.2cm破裂口，左衣袖前见6cm星芒状破裂口，内着黑色背心，右胸部见1.2cm破裂口，左胸部见1.2cm破裂口，腰系绿色皮带，下身着灰色长裤，内着蓝灰格秋裤，内着蓝色裤头，双足穿黑色袜子；②尸表检验：尸长168cm，尸僵已形成，存在于全身各关节处，尸斑位于项、背、臀等未受压部位。面部沾有大量血迹，双侧角膜透明，瞳孔直径不等大，右侧0.4cm，左侧0.5cm，双侧球睑结膜呈苍白色，大便失禁。右额部见3.5cm头皮创口，创缘整齐，深达颅骨，右颞顶部见4.9cm头皮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深达颅骨。右眼外眦外侧见2.1cm皮肤划伤，其下方见1cm×0.5cm皮肤擦伤。口腔、双侧外耳道未见血性液体，颈项部未见损伤。右乳头左侧见6cm×1cm皮肤挫擦伤，胸骨左侧第六根肋骨处见1cm×0.5cm皮肤裂创，创缘不整，深达胸腔，创道从右上至左下。③解剖检验：自双耳后冠切开头皮，右额部及右颞顶部两处创口头皮内侧见有出血，右额部创口对应颅骨处见2.8cm砍切痕，右颞顶部头皮创口对应颅骨见凹陷性骨折，骨折线2.7cm，右侧颞肌部分出血，左侧颞肌未见出血。锯开颅骨，颅盖骨内侧左颞骨处见2.3cm骨折线，硬脑膜饱满，硬膜外未见出血，剪开硬脑膜，硬膜下未见出血，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切开脑组织脑实质未见出血，颅底未见骨折。自胸骨上方至耻骨联合上方绕脐直线切开胸腹部皮肤及肌肉，暴露肋骨及肋软骨，左侧第五、六肋软骨间处见3.1cm创口，第六根肋软骨上缘见骨折，打开胸腔，左侧胸腔见1300ml血性液体，左肺呈压缩状，右侧胸腔未见血性液体，心包前下方见1.1cm创口，打开心包，心包内见有210ml血性液体，右心室前侧见0.7cm创口，右心室后下方见0.6cm创口，两创口贯通，右心室后下方创口对应处膈肌见1.5cm创口，膈肌未穿透，创口周围见有出血，膈肌损伤对应胃大弯处见有8cm×6cm挫伤出血。打开胃，胃内见有大量乳糜状胃内容。④检材提取与处理：提取心血15ml、胃内容2ml备检。
论证：（1）头部两处创口创缘均整齐，符合锐器作用形成；胸骨左侧第六肋处1.0cm×0.5cm裂创深达胸腔，心包见有1.1cm创口，右心室见有贯通创，符合刺器作用形成；（2）右心室见有贯通创，左侧胸腔及心包腔内见大量血性液体，综上所述，刘某1系刺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鉴定意见：刘某1系刺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2、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克）公（司）鉴（医）字[2016]1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检验对象：刘某4。送检材料：克什克腾旗医院201607592住院病历。
检验：（1）资料摘要：克什克腾旗医院201607592住院病历记载：外伤后左某疼痛、流血2小时入院。专科情况：左侧腹压痛，左侧腰部、平腰2椎体处横行切口，切口长约5-6cm，深达肌层，流血约300-500ml。手术记录：①术后诊断：左某刀刺伤、结肠裂伤、腹膜后血肿；②手术名称：结肠裂伤修补术、腹膜后血肿清除术；③手术过程：手术麻醉成功后，选左上腹腹直肌外侧切口，切开腹膜，探查，见脾肾隐窝有淡血性腹水约150ml左右，腹膜后可见血肿瘀斑，于结膜脾曲处切开侧腹膜，游离结肠脾曲，清除血肿约200ml，见结肠脾曲后侧壁有裂伤，长约2.0cm，浆肌层被切开，粘膜层完好，缝合后，清洗腹腔，关腹。检验所见：左后腰部见4.7cm创口，创缘整齐。右前臂前侧见8.7cm皮肤划伤。（2）分析说明：根据现有资料及法医查体分析，刘某4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k条的规定评定为重伤二级。
鉴定意见：刘某4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3、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6]第076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材料：（1）刘某4血样1份，编为1号；（2）刘某1血样1份，编为2号；（3）刘某3血样1份，编为3号；（4）刘某1所穿墨绿色夹克衫上可疑血迹1份，编为4号；（5）刘某1所穿黑色背心上可疑血迹1份，编为5号；（6）尖刀1把，取刀刃上可疑血迹和刀柄上附着物各一份，分别编为6A号、6B号；（7）水泥路南侧地面上刀柄残片1份，取其上附着物编为7号；（8）刘某4家门洞内地面上刀柄残片1份，取其上附着物编为8号；（9）刘某4家门前大院无柄菜刀1把，取刀刃上可疑斑迹编为9号；（10）刘某4外屋螺丝刀1把，取尖端附着物和刀柄上附着物各一份，分别编为10A号、10B号；（11）刘某4家南台子上可疑血迹1份，编为11号；（12）水泥路南侧地面上可疑血迹1份，编为12号；（13）张玉虎家南侧地面上可疑血迹1份，编为13号；（14）刘某1左手擦拭棉签1份，编为14号；（15）刘某1右手擦拭棉签1份，编为15号。
鉴定要求：DNA检验。
鉴定意见：（1）在D8S1179、D21S11、D7S820等十五个基因座上，所检刘某1和刘某3符合单亲生物学遗传关系；
（2）所检刘某4外屋螺丝刀刀柄上附着物的DNA来源于刘某4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3）所检刘某4外屋螺丝刀尖端附着物的DNA、刘某1所穿墨绿色夹克衫上的血迹、刘某1所穿黑色背心上的血迹、刘某4家南台子上的血迹、水泥路南侧地面上的血迹、张玉虎家南侧地面上的血迹均来源于刘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4）所检尖刀刀刃上血迹检出混合DNA分型，其中包含刘某1和刘某4的DNA分型。
4、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6]第096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材料：⑴刘某4长袖衬衫1件，取其上可疑血迹编为1号；⑵刘某4背心1件，取其上可疑血迹编为2号。
鉴定要求：DNA检验。
鉴定意见：经与赤公（司）鉴字【2016】第0766号物证检验报告对比，刘某4长袖衬衫和刘某4背心上的血迹源于刘某4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六、视听资料
报警录音证实：2016年9月4日14时许，刘某4拨打110报警电话，报警主要内容是兴盛永的刘某1拿刀子上他家行凶了，把他砍坏了。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刘某4的供述、辩解和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他是刘某1的同胞弟弟。2016年8月份，村民说他们村子要修水库占地，他的同胞弟弟刘某5清查自家土地时发现少了八分地，就问刘某1是不是多地了，刘某1说其家的地不多，还问刘某5是谁跟其说的，刘某5说他知道这件事，就过来问是不是他说的。他担任过村民组长，知道刘某1家有八分地是刘某5的，就说刘某1家的地确实多了，刘某1自己应该知道，但是刘某1不承认。后来对土地确权时，他证明刘某1现在种的八分地是刘某5的，刘某1可能对他怀恨在心了。2016年9月4日中午，他和他妻子张某吃完午饭在东屋炕上休息，张某看着电视睡的，他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过了一会他被吵醒了，听见刘某1嚷嚷说：”你他妈不打证言呢吗，我不整死你算怪的”，他想坐起来时感觉后腰部一凉，紧接着感觉腰开始疼了，知道被刘某1捅了。他下地后见张某正在撕扯着向外推刘某1，他到厨房拿起来了一把菜刀，刘某1此时已经到院内了，张某见他拿着菜刀要往外追，就到屋门口拦着不让他出去，他把菜刀顺着风挡门甩了出去，想用菜刀砍刘某1，菜刀被门帘挡了一下掉在院子里了，刘某1捡起了地上的菜刀。张某看他手里没什么东西了，刘某1手里有菜刀又有尖刀，就到院子里往外推刘某1，他到大门口见刘某1在他家门前村道的对面叫骂要把他和张某都宰了，他从门前台阶上拿石头打刘某1，刘某1也拿石头打他，但是谁也没打着谁。他扔了两块石头就不再扔了，刘某1一只手拿着一把刀往他家门口凑，他回到门房拿起一把长约30公分铁杆塑料把一字螺丝刀，就向刘某1冲过去了，二人撕扯到一起，他往前走了两步，刘某1往后退了两步，刘某1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左手的尖刀将他的右前臂划出了一道口子，他在刘某1要倒地前用右手所持的螺丝刀捅了刘某1肋骨处一下，他感觉捅的时候没什么阻力，螺丝刀上也没有血迹，不知道有没有捅到，他捅刘某1时就想扎其一下，让刘某1也知道疼，以后不再像这次一样随意捅他了。刘某1向后倒在地上，他拿菜刀拍了刘某1脑袋两下想解解气，刘某1的脑袋就流血了，他扔下菜刀就走了。他和张某回到院内，张某锁上了大门，他听见大门响了两声，不知道是被踢的还是砸的，刘某1在外面嚷嚷了两声就没什么动静了。张某到大门口听动静，他回屋打电话报警，顺便将手里的螺丝刀扔在了屋内。他报完警后到了门房，张某告诉他刘某1已经被拉走了。他告诉张某自己后腰流了很多血，让张某找车去医院，张打开门去找车了。他站在大门外等张某时，村民组长纪某去了，纪在路上拦住芝瑞镇卫生院雷某2的车把他送到了医院。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4与被害人刘某1因耕地问题产生矛盾后，刘某4持螺丝刀、菜刀捅刺、砍击刘某1的胸部、头部，致刘某1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4致刘某1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应予采纳；出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刘某4当庭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刘某1在案发起因方面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4与被害人刘某1因刘某5的耕地产生矛盾后，刘某1持刀到刘某4家，将正在午休的刘某4捅致重伤，在案发起因方面确有过错。故此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4辩解他没有捅刘某1，是他和刘某1撕扯过程中倒地时，他手里的螺丝刀扎着了刘某1；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某4的行为有一定的防卫因素，不排除刘某4手中的螺丝刀系刘某4倒地时误伤致刘某1死亡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刘某1在屋内捅了刘某4，她将刘某1推至屋外，刘某4向院内的刘某1抛掷菜刀，刘某1捡起菜刀后，她又将刘某1推至院外，刘某4追至院外与刘某1互相抛掷石块，后来刘某4返回大门洞里后又冲向刘某1，刘某4右手有向刘某1的前胸捅的动作，刘某1就向后倒下去了，刘某4压在刘某1的身上，刘某4捡起起菜刀，用菜刀拍了刘某1的头部两下；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把刘某1拥到院外，刘某4也跟着出来了，刘某4和刘某1对骂，并互相扔石头，但是谁也没有打着谁，后来刘某4与刘某1在水泥路南侧撕扯到一起了，刘某4用手里类似铁棍似的东西往刘某1的胸部捅了两下又把刘某1推倒了；被告人刘某4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他在屋内被刘某1捅了后，张某向外推刘某1，他拿起来一把菜刀扔向院内的刘某1，菜刀被门帘挡了一下掉在了院子里，刘某1捡起菜刀，张某就往外推刘某1，他到了大门口，刘某1在他家门前村道的对面叫嚣着要把他和张某都宰了，他从台阶上拿石头打刘某1，刘某1也拿石头打他，但是谁也没打着谁，他回到门房拿起一把长约30公分铁杆塑料把一字螺丝刀，走出门口向刘某1冲了过去，二人在他家台阶下的道边撕扯到一起，他在刘某1要倒地前用右手所持的螺丝刀捅了刘某1。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被告人刘某4的行为已经不具备了防卫因素，刘某4持螺丝刀捅刺刘某1致其死亡。故此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某4案发后主动报警，未逃避法律制裁，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发后，被告人刘某4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被刘某1捅伤，刘某4在庭审阶段推翻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辩解称他和刘某1倒地时，他手里的螺丝刀扎着了刘某1，对案件的主要事实不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能认定自首。故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刘某2、刘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刘某4的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刘某1将刘某4捅伤后，刘某4持螺丝刀捅刺胸骨左侧第六肋处，致刘某1心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从案件起因、被告人刘某4与被害人刘某4之间的关系、被告人刘某4使用的工具等方面综合分析，不能认定刘某4有故意剥夺刘某1生命的故意。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刘某4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要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4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某4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刘某3、刘某2支付的丧葬费28938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刘某3、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黄世东
代理审判员王金海
人民陪审员戴学贵
二○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潘杭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