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高商终字第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胜，男，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巴彦县。委托代理人李强，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卫国，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市高新区嘉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庆市。法定代表人于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跃，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玉玲，女，197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巴彦县。上诉人刘胜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高新区嘉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诚公司）、原审被告朱玉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庆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胜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强、李卫国，被上诉人嘉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玉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11日，刘胜为偿还其以大庆蓬菲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菲特公司）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兴业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兴业支行）的贷款而与嘉诚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由嘉诚公司向刘胜、朱玉玲贷款1950万元，实际发生借款额为1966万元，利息为月利率3.5%，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自2013年4月11日至同年6月11日。同时，双方又签订一份《抵押合同》，刘胜、朱玉玲以其位于大庆市开发区科技街1号的共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嘉诚公司与肇东华蓥油田钻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蓥公司）签订一份《代为履行协议书》，由华蓥公司代嘉诚公司履行放款义务，并按《借款协议》约定将款项直接打入蓬菲特公司在工行兴业支行的账户，用于偿还刘胜在工行兴业支行的借款。借款到期后，刘胜、朱玉玲并未向嘉诚公司偿还所欠借款。2014年4月18日，嘉诚公司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刘胜、朱玉玲偿还借款本金1966万元；二、刘胜、朱玉玲偿还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8，257，200.00元（借款利息，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2013年6月11日止；逾期利息，自2013年6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4年4月11日，按合同约定月利率3.5%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以上一、二项合计为27，917，200.00元。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由刘胜、朱玉玲承担。原审判决认为：案涉《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嘉诚公司如约向刘胜、朱玉玲发放了借款，但借款期限届满后，刘胜、朱玉玲并未如约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该二人应按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金1966万元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双方约定按月息3.5%计算利息，换算成年利率为42%，而中国人民银行现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贷款利率的四倍为24%，合同所约定利率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的利息应不予保护。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应承担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或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嘉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担保费，应由刘胜、朱玉玲承担。根据《大庆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以下简称《收费管理办法》）收费标准计算，嘉诚公司请求律师代理费为42万元。判决：一、刘胜、朱玉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嘉诚公司借款本金1966万元；二、刘胜、朱玉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嘉诚公司1966万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4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刘胜、珠玉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嘉诚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42万元、担保费27.92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386.00元，由嘉诚公司负担32，993.00元，刘胜、朱玉玲负担158，393.00元。保全费5000元，邮寄送达费180元，由刘胜、朱玉玲负担。刘胜上诉称：2012年4月，刘胜以案外人邵天鹏开办的蓬菲特公司名义从工行兴业支行借款2500万元，该笔借款系刘胜与邵天鹏等人共同使用并共同偿还部分借款。该笔借款到期后，刘胜因资金原因，刘胜向邵天鹏借款1960万元用于偿还该笔剩余借款本息，邵天鹏开办的华蓥公司将款项打入蓬菲特公司的账户，偿还了蓬菲特公司的欠款。刘胜向邵天鹏出具了一份《欠条》，其内容为："现刘胜借邵天鹏人民币1960万元，如还不上我卖房子还款"。并当时，刘胜和邵天鹏约定在两个月内，以刘胜的房屋抵押贷款后偿还给邵天鹏，但刘胜多次找邵天鹏协商抵押贷款时，均被邵天鹏以种种理由推脱，导致刘胜不能如期还款。在刘胜与向邵天鹏办理借款事项时，邵天鹏以办理放款需要为由要求刘胜在空白的《借款协议》和《抵押合同》上签字，并称"该两份协议是办理放款时需要的，就是走一下手续，没什么实际意义"。为此，刘胜在两份空白协议上签字并捺了手印。综上，故刘胜与嘉诚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两份空白协议是邵天鹏在刘胜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欺骗手段并违法借用嘉诚公司公章形成的，其手写内容均是邵天鹏填写，嘉诚公司亦不知情，其法定代表人亦认可案涉借款系刘胜与邵天鹏之间的借贷关系，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嘉诚公司，导致一笔借款两个债权人、错误，嘉诚公司涉嫌诈骗及破坏、扰乱金融秩序等法律后果，建议将嘉诚公司的违法行为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嘉诚公司在罗织、伪造证据，《代为履行协议书》亦系嘉诚公司事后编造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第三人代为履行义务必须是债权人和债务人事先约定，否则不成立。而本案中，刘胜对嘉诚公司与华蓥公司的《代为履行协议书》毫不知情，更谈不上事先有约定，对以蓬菲特公司账户为指定收款账户亦不知情，《代为履行协议书》应为无效。华蓥公司作为实际给付借款的一方、蓬菲特公司作为实际收款的一方，属于本案必要的诉讼主体，必须出庭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说明借款的来源和去向。否则，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原审判决在程序上违法。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嘉诚公司答辩称：刘胜以蓬菲特公司名义从工行兴业支行贷款2500万元到期后，因无力偿还，重新借贷1966.50万元用于偿还该笔借款，所借的1966.50万元已实际履行，并打入刘胜指定的蓬菲特公司在工行兴业支行的账户，偿还了该笔借款，双方对以上事实无争议。刘胜虽主张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并非嘉诚公司，但双方所签的《借款协议》、《抵押合同》的每页上均加盖公章并签字摁手印，该两份协议成立并生效。刘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称该两份协议系空白协议不能成立，且其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即便刘胜向嘉诚公司出具了空白协议，因其在协议的每页上均签字并摁手印的行为，应视为其对空白内容的任意授权，其无权对协议相关内容提出异议。至于嘉诚公司直接履行借款义务，还是委托案外人代为履行借款义务，均不影响双方借贷法律关系的实体权利，亦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因华蓥公司向嘉诚公司的借款到期，欲向嘉诚公司偿还借款，为减少交易环节，与其签订《代为履行协议书》，由华蓥公司直接代嘉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且在履行借款义务至借款期限届满后一年多时间内，刘胜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其在诉讼中否认借款事实，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刘胜是否与案外人邵天鹏存在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刘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以下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电话录音九份、优盘一个。意在证明：2014年5月15日至同年7月22日期间，刘胜与嘉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海及原法定代表人王井忠，邵天鹏和嘉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跃电话通话并录音，于海、王井忠、邵天鹏和马跃均承认刘胜与嘉诚公司没有借贷关系，案涉借款系案外人邵天鹏出借给刘胜。第二组证据，汇款凭证二份。意在证明：2013年11月11日，刘胜向邵天鹏偿还借款50万元，该笔款项汇给了邵天鹏的弟弟邵天祥。2013年（具体日期看不清），刘胜向邵天鹏偿还借款100万元，该笔款项汇给了华蓥公司的财务人员刘岩。还有一笔100万元汇给了华蓥公司的会计刘亚萍，但该笔汇款的票据暂时未找到。以上汇款仅是部分还款，并非全部还款，其他还款的票据目前未找到。嘉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刘胜举示的以上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和所证明问题均有异议。第一组证据系电话录音，无法证实录音中的行为主体，且该录音中的主体对嘉诚公司所提交的借款协议及履行方面的证据是认可的，能够证明双方发生了借款并履行完毕，嘉诚公司的代理人亦承认并要求主张该笔借款，该录音资料不能推翻双方所签的借款协议及借款1956.60万元的事实。第二组证据系汇款的相关凭证，该凭证上的收款人与本案无关，且刘胜与该收款人是否有其他业务往来，是否系偿还邵天鹏的借款无法证实。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刘胜所举示的第一组证据系电话录音，其证据类型属于视听资料，刘胜虽将该电话录音存储在优盘上并整理成书面文字资料，但刘胜并未举示证据足以证明该视听资料系出自未经编辑、剪辑，亦未举示证据足以证明通话对方的身份与其主张的身份相符，且嘉诚公司对该视听资料的真实性亦不认可，本院难以确定通话对方的真实身份。第二组证据中的汇款凭证所体现的收款人系案外人邵天祥、刘岩及刘亚萍，并非嘉诚公司或邵天鹏，嘉诚公司对该还款亦不认可，刘胜亦未能举示证据足以证明该凭证中的款项系向嘉诚公司偿还案涉借款。故本院对以上两组证据均不予采信。嘉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欠条》和《说明》各一份。意在证明：因刘胜、朱玉玲急于偿还其以蓬菲特公司名义在工行兴业支行的贷款，找到邵天鹏为其筹措资金，并向邵天鹏出具一份《欠条》，该欠条上向邵天鹏所借1950万元与本案诉争的借款系同一笔款项，嘉诚公司系该笔款项的出借人并实际履行完毕。案外人邵天鹏在二审庭审中出庭作证称："之所以刘胜向我出具《欠条》，是因为刘胜欠工行的款还不上，当时银行催的比较紧，刘胜就找到我组织这笔钱。当时我说没有这么多钱，我让刘胜出具一个东西，好向嘉诚公司给刘胜组织，本来华蓥公司就欠嘉诚公司的钱，他们之间有往来。刘胜让我组织这笔钱，我让刘胜出具《欠条》也不为过。"刘胜的质证意见为：对嘉诚公司所举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所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欠条》可以证明案涉借款系刘胜与邵天鹏之间的债务关系，《说明》能够证实蓬菲特公司在工行兴业支行的贷款并非刘胜单方借款，而是由邵天鹏、王健、萱立志与刘胜的共同借款，也是由各方共同偿还的，不存在刘胜急于偿还借款而找邵天鹏筹措资金的事实。案涉《借款协议》、《抵押合同》亦非与嘉诚公司签订，而是刘胜与邵天鹏签订的空白协议，华蓥公司代履行的事实亦不存在。故该两份证据证明原审判决所认定事实错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嘉诚公司所举示的上述两份证据所涉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刘胜对其真实性又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案涉《借款协议》为格式合同，约定，"上述借款直接汇到刘胜指定账户，刘胜指定账户信息如下：收款单位名称为蓬菲特公司，开户行为工行兴业支行，账号为0905063719248068891。"并约定借款人应承担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或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该借款协议共计两页，刘胜、朱玉玲在每页上均签字并摁手印。案涉《抵押合同》系嘉诚公司的格制式合同，该合同的封面和每页的首部和尾部均印有"嘉诚公司"字样，所载明的抵押权人为打印字体"嘉诚公司"，刘胜、朱玉玲在该合同的每页上均签字并摁手印。二审同时查明：案涉《代为履行协议书》约定，"因刘胜、朱玉玲向嘉诚公司借款1950万元，华蓥公司同意代嘉诚公司向刘胜、朱玉玲支付该笔借款。华蓥公司直接将该借款用于代偿刘胜、朱玉玲以蓬菲特公司名义实际自己使用的在大庆市工商银行贷款，户名：蓬菲特公司，开户行：工行兴业支行，账户：0905063719248068891，具体代为履行金额以工行贷款截止还款日时的具体还款金额和利息为准。"2013年4月12日，华蓥公司为蓬菲特公司开具两张转账支票，其金额分别为1720万元和236.60万元，金额共计1956.60万元，清偿了蓬菲特公司在工行兴业支行的借款本息余额。二审又查明：2014年4月25日，嘉诚公司与大庆市工商业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诉讼财产保全担保函》，约定：就嘉诚公司诉刘胜债务纠纷一案，对被担保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为27.92万元，如因被担保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错误，给刘胜造成损失的，愿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日，该担保公司为嘉诚公司开具一份27.92万元担保费的税务局机打发票。同年6月16日，嘉诚公司与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鸿大所）签定一份《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鸿大所接受嘉诚公司的委托，指派孙子见律师为嘉诚公司与刘胜、朱玉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与执行代理人。嘉诚公司同意以起诉状列名的诉讼标的额为基础，按照大庆律师协会庆律发（2011）12号《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向鸿大所支付诉讼代理费和执行代理费（按一审诉讼代理费标准执行），诉讼代理费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时，执行代理费为申请执行时。同年7月22日，鸿大所向嘉诚公司开具6份金额分别为7万元律师费的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金额共计42万元。二审另查明，刘胜于2013年4月11日向案外人邵天鹏出具一份《欠条》，其内容为："现借邵天鹏人民币1950万元，用于还2012年在大庆工商银行的贷款，两个月内还清此款，逾期后以处理本人在大庆已租于如家宾馆的房产物业抵帐。"2015年3月3日，邵天鹏出具一份《说明》，就案涉借款发表声明，其主要内容为："因刘胜、朱玉玲急于偿还其以蓬菲特公司名义而其实际使用的工行贷款，找到本人为其组织筹措资金。本人找到嘉诚公司，嘉诚公司同意向刘胜、朱玉玲发放贷款，并与二人签订《借款协议》、《抵押合同》。因情况紧急，且嘉诚公司与华蓥公司有经常性业务往来及相关债权债务关系，便直接委托华蓥公司支付并履行了该笔借款。借款完毕后，刘胜、朱玉玲以各种理由拒不向嘉诚公司履行《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登记义务。该笔借款的出借主体是嘉诚公司，刘胜在一、二审中声称的另行向本人借款1950万元并向本人出具1950万元《欠条》，与嘉诚公司出借给刘胜、朱玉玲的1965万元诉争款项为同一笔借款，是由嘉诚公司出借并实际履行。"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问题：刘胜与嘉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刘胜并不否认案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中其签字及摁手印的真实性，仅以两合同系其向案外人邵天鹏出具的空白协议，及案涉《欠条》系其向邵天鹏出具为由，主张其与邵天鹏建立的借贷法律关系，与嘉诚公司无关。但前述案涉《借款协议》、《抵押合同》均为格式合同，且《抵押合同》已预先打印了抵押权人"嘉诚公司"，封面和每页的首部、尾部亦均标有"嘉诚公司"字样，故刘胜、朱玉玲在签订该合同时，应当知晓合同的相对方系嘉诚公司。此外，邵天鹏亦出具《说明》并出庭证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并非邵天鹏而系嘉诚公司，刘胜所称向其本人借款与嘉诚公司出借款项系同一借款。即便如刘胜所称其为偿还银行贷款曾向邵天鹏提供空白借款及抵押合同，该行为亦属授权行为，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刘胜对案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内容予以认可，由此导致的法律后果及民事责任亦应由其承担。加之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刘胜与嘉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嘉城公司是否支付案涉借款《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原审判决认定该借款协议有效正确。嘉诚公司作为出借人，为履行其付款义务，与华蓥公司签订《代为履行协议书》，委托华蓥公司代为履行付款义务，刘胜虽主张该协议为事后编造，但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借款协议》约定的实际收款人为蓬菲特公司，华蓥公司作为代为履行付款义务人，已向《按该借款协议》约定的收款人蓬菲特公司履行了代嘉诚公司将款项付给刘胜指定的收款人付款义务蓬菲特公司，刘胜对蓬菲特公司已收到该笔款项并无异议，故应视为嘉诚公司完成了作为出借人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刘胜、朱玉玲应按《借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审判决刘胜、朱玉玲承担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正确。刘胜应还款的范围及数额。案涉《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虽为1950万元，但刘胜、朱玉玲借款用途系清偿刘胜以蓬菲特公司名义在工行兴业支行的借款本息，而华蓥公司代嘉诚公司向蓬菲特公司实际给付的金额为1956.60万元，用以清偿蓬菲特公司的前述债务，刘胜对该清偿行为及清偿债务的数额并无异议，故刘胜、朱玉玲应在实际给付的数额即1956.60万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实际给付的借款金额为1966万元并判令刘胜、朱玉玲在该数额内承担清偿责任错误不当，应予纠正。嘉诚公司主张42万元律师费亦应由借款人刘胜承担，但嘉诚公司与鸿大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委托代理费标准按《收费管理办法》执行"，而该管理办法系对大庆地区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收费行为的管理性规范，不同类型的案件、难易程度、耗费时间及律师的风险所规定的收费标准和收费方式均不相同，双方如此约定并未明确该律师费的收费标准，嘉诚公司主张42万元的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且嘉诚公司并未提供其支付42万元律师费的付款凭证，其仅以6份7万元的税务发票不足以证明该律师费已实际发生。至于嘉诚公司所主张的27.92万元担保费，因该担保费系嘉诚公司为本案财产保全而向案外人大庆市工商业担保有限公司支出的费用，虽然案涉《借款协议》约定刘胜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并列举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但并未约定该担保费亦应由刘胜承担，且该担保费并非嘉诚公司在实现债权时应支出的必要费用，原审判决将双方所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扩大解释为包括"担保费"，已经超出刘胜订立案涉《借款协议》时所不能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损失范围，亦有违公平原则。故原审判决刘胜、朱玉玲承担案涉42万元律师费、27.92万元担保费不当，应予纠正。虽然刘胜主张案涉《借款协议》、《抵押合同》系其向案外人邵天鹏出具的空白协议，案涉《欠条》亦系其向邵天鹏出具，进而主张案涉借款系其与邵天鹏建立的借贷法律关系，与嘉诚公司无关。但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刘胜、朱玉玲与邵天鹏签订案涉《借款协议》、《抵押合同》时，该抵押合同上载明的抵押权人"嘉诚公司"系打印字体并非手写形成，且封面和每页的首部、尾部均标有"嘉诚公司"字样，故刘胜、朱玉玲在签订该两份协议时，应当知晓合同的相对方系嘉诚公司，而非邵天鹏，且邵天鹏亦出具《说明》并出庭证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并非邵天鹏，而系嘉诚公司，故刘胜主张其与嘉诚公司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刘胜虽主张案涉两份协议系其出具的空白协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即便存在刘胜出具空白协议的情形，但案涉借款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且案涉两份协议手写内容并未增加刘胜的负担，并不能以此否定其与嘉诚公司之间建立的借贷法律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刘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庆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刘胜、朱玉玲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嘉诚公司借款本金1956.60万元；变更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庆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刘胜、朱玉玲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嘉诚公司案涉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956.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内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撤销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庆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四、驳回嘉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82，772.00元，由嘉诚公司负担49，760.36元，刘胜、朱玉玲负担333，011.64元；保全费5000元，邮寄送达费180元，由刘胜、朱玉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剑代理审判员  黄世斌代理审判员  张静峰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马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