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岳中刑二终字第6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斌，化名郭新恒，原北京鑫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岳阳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被羁押前暂住北京市朝阳区分钟寺易佰连锁酒店8209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恩，曾用名胡小恩，化名陈子煌，原北京鑫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3年11月18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化名金小鹏，原北京鑫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化名张杰，原北京鑫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化名黄峰，原北京鑫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业务员，被羁押前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原交警支队家属楼；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看守所。
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斌、胡恩、胡某甲、张某甲、黄某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O一五年三月二十九日作出（2014）楼刑二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斌、胡恩、胡某甲、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二0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15日，被告人李斌通过中介公司虚假注册一千万元资本，以其本人和女友孙某甲的名义，将北京联合时创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市鑫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聚公司”），由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企业住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金长安大厦39号16层1906，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经济合同担保（不含融资性担保）、项目投资、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投资咨询等业务。由于公司业绩不佳，被告人李斌便萌生了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高息借款并将所融资金私用的想法，遂与王小明（在逃）等人一同策划鑫聚公司岳阳分公司成立事宜。被告人李斌与王小明等人约定：在扣除前期垫付的开办费用后，将吸收的客户资金五五分成，即将所融资金的50%上交鑫聚公司，剩余50%用于支付分公司人员工资及提成、分公司日常开支费用、客户利息等。为了能够顺利办理分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告人胡恩委托岳阳本地人魏某帮忙，并要求魏担任岳阳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魏表示同意。同年5月29日，北京鑫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成立（以下简称“鑫聚公司岳阳分公司”），由魏某担任负责人。同年7月2日，鑫聚公司岳阳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斌，办公地点位于岳阳楼区五里牌摩登国际大厦707、708室，经营范围为从事隶属总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业务。被告人李斌先后安排王小明、张帅、刘锋（均未到案）担任鑫聚公司岳阳分公司财务总监以监督该公司的财务状况，被告人胡恩任总经理，负责分公司的业务工作；并以李斌的户名分别在中国工商银行岳阳分行开立账号为62×××48的个人账户、中国农业银行岳阳分行开立账号为62×××71的个人账户，将银行卡交由王小明管理，委托王将被告人胡恩支付的分成款转账到其本人在北京开立的个人账号为62×××58的工商银行账户。被告人胡恩要其弟弟胡某甲、妹夫黄某进入鑫聚公司岳阳分公司，并招聘到被告人张某甲及王金山、姚成、贺凡嘉（均未到案）等人作为业务员，专门从事吸收客户资金工作。为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逃避法律责任，被告人在工作中一律使用化名，被告人胡恩化名陈子煌，被告人胡某甲化名金小鹏，被告人张某甲化名张杰，被告人黄某化名黄峰。鑫聚公司岳阳分公司规定：业务员的工资由每月1000元的底薪和提成组成；公司将业务员分为部长、经理、经纪人三个级别，提成也对应分为15%、10%、8%三个档次；被告人胡恩作为公司总经理可从业务员所吸收的每笔资金中分别提成2%、4%、6%。其中，被告人张某甲与王金山、姚成为部长，按所吸收资金的15%提成；被告人胡某甲、黄某为经纪人，按所吸收资金的8%提成。
为了能够顺利对外吸收资金，被告人李斌、胡恩等人将鑫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篡改为“5800万元”，经营范围“经济合同担保（不含融资性担保）”篡改为“经济合同担保（包含融资性担保）”，并将更改后的营业执照悬挂于鑫聚公司岳阳分公司办公室的墙上；利用PS技术伪造了北京市金融工作局颁发的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并伪造了鑫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斌的印章（由被告人胡恩保管）、北京世纪中安教育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勇的印章（由财务人员梁某保管）。被告人胡恩分派被告人胡某甲、张某甲、黄某等业务员到中老年人比较集中的小区、公共休闲场所等地发放虚假宣传该公司基本情况的宣传单，并虚假宣扬鑫聚公司岳阳分公司帮助北京世纪中安教育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中安公司”)融资借款，由鑫聚公司提供担保，承诺支付20%或24%的借款年息（每月支付或一次性支付前三个月利息），记录有投资意向客户的联系方式，邀请这些客户到鑫聚公司岳阳分公司参观，向客户出示伪造的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信用代码证等证件，赠送小礼品以获取客户信任。被告人胡恩还多次在岳阳市泰和大酒店、和一大酒店等地组织召开企业宣传会、推广会，对投资客户进行授课，虚假宣传介绍公司的基本情况、公司项目情况及投资前景等，加深客户的投资意向。为证明公司的经济实力以扩大客户的投资，同年8月，被告人胡恩、胡某甲组织包括唐某甲、宋某、刘某甲、张某丙、井某、吴某、魏某、周某在内的八名客户前往北京鑫聚公司参观，被告人李斌进行接待并向客户出示了伪造的其本人及女友孙某甲在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青年汇家园小区6号楼202室、北京市丰台区紫芳园小区4号楼806室的两套房屋产权证明。
自2013年6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胡恩安排财务人员梁某（另案处理）代表鑫聚公司作为借款担保方，与由被告人胡恩、胡某甲、张某甲、黄某等招揽的客户在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摩登国际七楼鑫聚公司岳阳分公司财务室签订出借人为借款客户、借款人为世纪中安公司、担保人为鑫聚公司的三方借款合同，并在签订的借款合同上加盖伪造的世纪中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勇的印章，由梁某收取客户的出借款并向客户出具收据，再由梁某将收取的款项全部交给被告人胡恩进行统一分配。被告人李斌、胡恩、胡某甲、张某甲、黄某等人采取上述方法骗取李某乙、张某丙、井某等37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610000元。同年9月底，被告人胡恩回云南老家后指定被告人胡某甲负责鑫聚公司岳阳分公司事务，胡某甲将所收款项如实汇报给被告人胡恩，并按胡恩的要求进行分配。被告人胡恩按照事先确定的分成比例，除支付给被害人利某200900元，汇入被告人李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共计
1213660元，王小明拿走800000余元，鑫聚公司岳阳分公司日常开支90000余元以外，剩余款项均用于支付鑫聚公司岳阳分公司员工工资及提成。其中，被告人胡恩个人发展3名客户，吸收客户资金总额共计270000元，分得赃款180000余元；被告人胡某甲个人发展10名客户，吸收客户资金总额共计
1070000元，分得赃款90000余元；被告人张某甲个人发展7名客户，吸收客户资金总额共计1280000元，分得赃款
196000元；被告人黄某个人发展6名客户，吸收客户资金总额共计250000元，分得赃款24000元。
2013年9月12日，岳阳市工商局岳阳楼分局五里牌工商所发现北京鑫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遂于同月23日将案件线索移送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查处。该局经初查后，于同年11月11日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在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摩登国际七楼707、708室将被告人胡某甲、张某甲、黄某抓获，并在现场查获、扣押了伪造的北京世纪中安教育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勇的印章；同月14日，云南省罗平县公安局民警在云南省罗平县罗雄镇环松街将被告人胡恩抓获。同年12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上地派出所民警在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100宾馆将被告人李斌抓获。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李斌的户名为李斌、账户为62×××24，内有余额57400元的中国民生银行银行卡一张，冻结了户名为李斌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东茅岭支行账户为62×××71的28039.03元、户名为李斌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东茅岭支行账户为62×××48的69914.21元；扣押了被告人胡恩的户名为胡恩、账户为62×××76，内有余额7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一张、车架号为LS5A2DEWODJ106139的长安睿骋轿车一台（车辆未上户）；扣押了被告人张某甲现金人民币14940元、黄金项链一条；扣押了被告人黄某持有的现金20470元、手机一台、挎包一个。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梁某、孙某甲、张某乙、丁某的证言，被害人唐某甲、李某甲、唐某乙、刘某甲、熊某、谭某、翟某、李某乙、石某、井某、吴某、周某、张某丙、赵某、沈某、孙某乙、刘某乙、欧某、张某丁、王某、肖某、李某丙、谢某、易某、胡某乙、刘某丙、宋某、李某丁、李某戊、古某、魏某、李某己、李某庚、李某丙友、李某辛、李某壬的陈述及他们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据和被害人陈某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据等，被告人李斌、胡恩、胡某甲、张某甲、黄某的供述，被告人李斌、胡恩、胡某甲、张某甲、黄某的户籍资料，岳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岳阳楼分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该分局在鑫聚公司岳阳分公司办公场所收集的《北京鑫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岳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岳阳楼分局五里牌工商所出具的《关于鑫聚投资担保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等，岳阳市岳阳楼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李斌、胡恩涉嫌非法集资案工作说明》，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扣押清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协助冻结通知书》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两份《工作情况说明》、北京市金融工作局出具的《关于核查北京鑫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是否具有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的复函》等，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岳阳监管分局出具的《关于我分局未实施北京鑫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行政许可事项的证明》，公安机关收集的《客户档案表》一份，公安机关收集的《客户利息领取明细》五十四份，公安机关调取的李斌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入账情况汇总表》、《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及公安机关搜集的《出资转让协议》、《名称变更通知》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斌、胡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集资用途，以虚假证明文件和高回报率为诱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胡某甲、张某甲、黄某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在社会上吸收不特定群体的资金，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中，支付给被害人的利某200900元应从五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核减，故被告人李斌、胡恩集资诈骗数额为
3409100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胡某甲、张某甲、黄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409100元，属数额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斌在产生以虚假项目为名、以支付高息为诱饵进行借款，并将所融资金私用的犯意后，与他人共同商议策划成立岳阳分公司，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且提供鑫聚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供他人伪造，向客户出示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所募资金的三分之一亦存入其个人账户，被告人李斌在整个集资诈骗过程中起了主导、组织作用，因此被告人李斌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恩担任鑫聚公司岳阳分公司负责人，组织、安排其他人员参与集资犯罪，其在与被告人李斌的集资诈骗犯罪中，亦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作用较李斌小，故对被告人李斌、胡恩应当按照两人所参加的全部犯罪处罚。虽然被告人胡某甲、张某甲、黄某所招揽的客户不同，但他们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按照公司运作模式，相互配合、共同宣传、共同组织客户参加各项活动，因此，上述三被告人应当对鑫聚分公司所吸收的全部资金承担责任。在本案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胡某甲、张某甲、黄某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胡某甲、张某甲、黄某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甲、黄某到案后能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依法应予追缴，按比例返还被害人。据此，对被告人李斌、胡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胡某甲、张某甲、黄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斌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胡恩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胡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黄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对公安机关冻结涉案的户名为李斌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东茅岭支行账户为62×××71的28039.03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东茅岭支行账户为62×××48的69914.21元、被告人李斌所有的中国民生银行卡号为62×××24银行卡内的57400元；被告人胡恩所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76的银行卡内的70000元、车架号为LS5A2DEWODJ106139的长安睿骋轿车一台；被告人张某甲持有的现金14940元、黄金项链一条；被告人黄某持有的现金20470元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李斌上诉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也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参与岳阳分公司的集资活动。上诉人是在被人欺骗、利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的犯罪，一审认定上诉人系主犯错误，且对上诉人处罚过重，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胡恩上诉提出：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一审认定上诉人犯集资诈骗罪，属定性不当，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上诉提出：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对公司所集资的全部资金承担责任不当，上诉人系从犯，只应对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属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胡某甲上诉提出：其系岳阳分公司的业务员，在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安排下开展业务，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较轻，又系从犯，一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斌伙同上诉人胡恩、胡某甲、张某甲及原审被告人黄某，采取伪造证件及印章、发放宣传单、定期授课、赠送礼品、到公司参观考察等方式，以北京鑫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帮世纪中安教育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融资为由，以支付24%的年息为诱饵，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非法吸收唐某甲等37名被害人现金共计3409100元，后由上诉人李斌、胡恩将大部分集资款瓜分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斌、胡恩、胡某甲、张某甲与原审被告人黄某违反国家规定，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虚构集资用途，变相吸收不特定公众存款，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李斌、胡恩在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后，不将资金用于生产经营，而是将所吸收的资金瓜分，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数额巨大，故上诉人李斌、胡恩的行为又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李斌、胡恩的同一行为构成两个罪名，依法应择其重罪以集资诈骗罪对其进行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斌在整个集资诈骗过程中起了主导、组织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胡恩担任鑫聚公司岳阳分公司负责人，组织、安排其他人员参与吸收公众资金，在共同集资诈骗犯罪中，亦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但作用较李斌小。上诉人胡某甲、张某甲与原审被告人黄某在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过程中，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上诉人胡某甲、张某甲及原审被告人黄某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胡某甲与原审被告人黄某到案后能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依法应予追缴，按比例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胡某甲、张某甲与原审被告人黄某系从犯，均只应对本人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承担责任，即上诉人胡某甲对所吸收的资金1070000元负责，上诉人张某甲对所吸收的资金
1280000元负责，上诉人黄某对所吸收的资金250000元负责，一审认定上诉人胡某甲、张某甲与原审被告人黄某对鑫聚公司岳阳分公司吸收的全部资金承担责任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并依法对上诉人胡某甲、张某甲与原审被告人黄某的刑期予以调整。对上诉人胡某甲、张某甲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斌、胡恩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斌采用非法手段虚假注册公司，伙同上诉人胡恩等人成立岳阳分公司，篡改营业执照的注册资本和经营范围，伪造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印章、房产证等证明文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虚构项目向不特定多数人借款的方式非法募集资金，所募资金除少部分用于支付客户利息外，绝大部分被瓜分，导致大部分集资款不能归还，且上诉人胡恩也明知集资款被瓜分，依法应认定上诉人李斌、胡恩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对上诉人李斌、胡恩的该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斌还提出其没有参与岳阳分公司的集资活动。经查，上诉人李斌、胡恩的供述及证人魏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上诉人李斌对北京鑫聚公司在岳阳成立分公司是知情的，并提供了北京鑫聚公司的相关资料给胡恩，岳阳分公司成立后，上诉人李斌也到岳阳与部分集资户见面，接待了岳阳分公司组织到北京考察的集资户，并向集资户提供伪造的房产证，且上诉人李斌也按其与岳阳分公司的约定收取了岳阳分公司的集资提成款，故对上诉人李斌提出其没有参与岳阳分公司集资活动的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对上诉人李斌、胡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上诉人胡某甲、张某甲与原审被告人黄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4）楼刑二初第11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李斌、胡恩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上诉人胡某甲、张某甲与原审被告人黄某的定罪部分和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4）楼刑二初第11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胡某甲、张某甲与原审被告人黄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四、上诉人胡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6年11月1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黄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伟良
审判员 黎小忠
审判员 赵顺容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綦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