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7民终2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昭馀镇北环东路96号。负责人：马银奎，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双居，男，汉族，1967年1月28日生，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系永安财险山西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利明，男，1980年2月13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旺，男，1974年11月2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风，女，1973年11月21日生，汉族。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照俊，祁县古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段利明因与被上诉人李永旺、王俊风机动车交通是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祁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7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王俊风所有车辆驾驶员董庆武为实习期驾驶证，在实习期驾驶牵引车属于违法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保险合同已生效，其中约定“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属于责任免赔范围，已明显加粗加黑，对于段利明的损失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段利明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88046.70元。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有误，应为62396.4元。二、关于误工费，误工期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日评定准则》及鉴定报告结论计算为270日，误工费计算公式为：270日x64505÷365日=47716.03元。被上诉人李永旺、王俊风针对永安财险的答辩意见为，事故发生地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未明确记载驾驶员董庆武是违法驾驶，在一审中所表述的保险合同、投保单并非被上诉人王俊风亲笔签字，且后附条款未交付王俊风，保险公司未送达保险条款，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驾驶员董庆武由A2驾驶牵引车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李永旺、王俊风针对段利明的答辩意见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认可，关于误工费数额应由永安财险在合同范围内承担。上诉人段利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赔偿损失189259.5元（垫付部分已除外）；2、保险公司在座位险20万元限额内优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晋Ｋ×××××、晋Ｋ×××××挂号货车登记车主为王俊风，实际经营人为李永旺，二人为夫妻关系。二人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险（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乘客险20万元每座*2、车损险319500元、不计免赔等）。2016年3月20日1时30分，董庆武驾驶被告王俊风所有的晋Ｋ×××××、晋Ｋ×××××号挂车沿314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行至314省道武安市车谷村西路段因操作不当，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造成董庆武、段利明受伤，车辆和交通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武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董庆武应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段利明不负责任。事发后，段利明入住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于4月29日出院，实际住院39天，被诊断为创伤性休克、双侧多处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液气胸、头皮撕脱伤拌头皮血肿、胸骨柄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腰1-5椎体右侧横突、腰2-5椎体左侧横突骨骨折、右侧口角撕裂伤、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平上骨右侧中切牙牙槽骨骨折、上唇挫裂伤、右侧口角挫裂伤、上唇前庭沟撕裂伤、下唇撕裂伤、左侧匡下去挫裂伤、11.21缺失、23牙折（露髓）。诉讼中段利明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遂委托榆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8月，该鉴定中心出具意见，即段利明伤情分别构成八、九、十级，后续医疗费用为30226元。段利明母亲董忠秀，1953年9月13日生，汉族，现62岁，有四个子女。段利明儿子段曦锦，2004年6月2日生，汉族，现11岁。段利明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91490.79元；2、营养费：117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39天*50元）；4、后续医疗费：30226元；5、护理费：3946.53元（2015年居民服务业年均工资36933元，每日101元，39天*101元）；6、交通费酌定：2000元；7、误工费：16786.5元（95天*176.7元）；8、残疾赔偿金：62393.4元（9454*20年*30%）；9、伤残鉴定费：35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19591.44元（母亲董忠秀18年，儿子段曦锦7年）；11、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248054.66元。另查明，事发后王永旺、李俊风支付现场抢救人员2000元，并共向段利明垫付90942.49元。本案保险公司不同意调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是保险公司对实习期驾驶员驾车发生的损害后果拒赔的免责约定是否尽了提示说明义务，王永旺、李俊风陈述只缴纳过保费，而未见过合同书，更不知免责约定，而保险公司则辩称黑体字印刷负责条款，其已尽到说明义务，同时公安部决定也无须提示，故本案中应免赔，但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合同书或格式合同样本佐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支付段利明损失，超出座位险限额部分应由李永旺、王俊风赔偿，但李永旺、王俊风垫付部分已超出其应赔偿范围，故对超出部分应予退还。李永旺、王俊风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关于诉讼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未能及时履行赔付义务，应赔偿被保险人所受的损失，且发生本次诉讼也是因被告保险公司未能及时赔付之故，依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被告保险公司应予负担。综上所述，段利明诉请三被告赔偿于法有据，对其合理损失部分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段利明的损失为248054.66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赔偿原告损失20万元（其中直接支付原告157116.17元，直接支付垫付人李永旺、王俊风42883.83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段利明要求被告李永旺、王俊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5元，减半收取2042.5元，由原告负担42.5元，被告保险公司负担1600元，由被告李永旺、王俊风负担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永安财险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段利明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数额是否正确。针对第一个焦点，本院评判如下：首先，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第三人可直接向保险公司请求责任保险的保险金，本案中王俊风投保乘客险系责任险的一种，因此段利明可直接起诉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上诉人永安财险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三款规定以及公安部2016年《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挂车包括全挂车与半挂车，本案事故车辆是半挂牵引车，驾驶员是A2驾照，但是尚在实习期，属于上述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中禁止驾驶挂车的情形。上诉人永安财险主张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被上诉人抗辩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被上诉人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主张上诉人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第三，被上诉人主张投保单及保险单上签字非本人签字，其可主张保险合同无效，而非保险免责条款无效。综上，被上诉人的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车，违反了行政法规及合同的约定，属于责任保险的免赔范围，上诉人永安财险不应承担本案中段利明的赔偿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首先，上诉人段利明的残疾赔偿金应为9454x20年x33%=62396.4元，原审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其次，针对段利明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原审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段利明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段利明的全部损失额为248057.66元，被上诉人李永旺、王俊风已垫付数额为90942.49元，仍需支付段利明157115.1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三款、公安部2016年《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祁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7民初51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永旺、王俊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段利明赔偿款157115.17元；三、驳回上诉人段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5元，减半收取2042.5元，由上诉人段利明负担346.5元，由被上诉人李永旺、王俊风负担16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93元，由上诉人段利明负担993元，由被上诉人李永旺、王俊风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雪审判员 张晓军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