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西商初字第2014号
原告：喻斌。
委托代理人：宋桂明，浙江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祥华。
委托代理人：杜锦锈，系被告曾祥华之妻，身份情况同下。
被告：杜锦锈。
被告：绍兴县翎淮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县柯桥国贸中心（北区）13幢3301室。
法定代表人：杜锦锈。
被告：绍兴怡景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县兰亭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杜张友。
被告：浙江典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县柯桥国贸中心（北区）13幢3302室。
法定代表人：杜张友。
被告：杜锦彩。
被告绍兴怡景制衣有限公司、浙江典帛纺织有限公司、杜锦彩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锦锈，身份情况同上。
第三人：浙江泰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康中路16号3幢103室。
法定代表人：郭修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伟东、叶丰铭，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喻斌诉被告曾祥华、杜锦锈、绍兴县翎淮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怡景制衣有限公司、浙江典帛纺织有限公司、杜锦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4年9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宋桂明到庭参加诉讼、六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014年9月22日，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第三人浙江泰吾投资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本案于2014年11月1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宋桂明、四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即被告杜锦锈、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赵伟东、叶丰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5年5月5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宋桂明、四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即被告杜锦锈、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叶丰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曾祥华、杜锦锈因欠原告借款未能依约清偿，故双方于2013年4月18日达成债务结算偿还协议书，确认债务金额共计12630750元，双方约定分期还款的最后期限为2013年9月30日，按月利率2.5%向原告支付利息。为保证还款，其余被告同意对以上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同时，2013年7月24日，被告曾祥华以其在第三人处的7.69%的股权（200万股）质押给原告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但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讨，各被告仍未偿还借款及利息。且因被告方提供的抵债物资均由第三人私自处置，原告至今未收到处置钱款，各被告仍应全额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一、被告曾祥华、杜锦锈返还原告借款共计人民币12630750元，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7月22日按月利率2.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如被告曾祥华未履行上述第一项义务，则原告有权以被告曾祥华质押的第三人的7.69%股权（200万股）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绍兴县翎淮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怡景制衣有限公司、浙江典帛纺织有限公司、杜锦彩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六被告承担。
六被告共同辩称：对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六被告后续通过以物抵债等方式已偿还了部分借款，具体如下：第一，原告及第三人取走了价值1400万元的布料，双方签订了《抵债协议》，六被告认为该批布料共抵去原告及第三人的债权合计1000万元；第二，原告及第三人曾从被告处取得两间半门市半年的租赁权和设备用于抵去原告及第三人的债权85万元，第三，原告及第三人曾从被告处取走价值100万元的布料，双方也曾签订过《抵债协议》，六被告认为该批布料共抵去原告及第三人的债权合计100万元；第四，被告在金川中央大厦的办公设备用于抵去原告及第三人的债权40万元、两台打卷机用于抵去原告及第三人的债权共3.6万元。上述物品均已用于抵偿欠原告和第三人的借款，具体抵偿的数额按照原告和第三人分别所享有的债权本金在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分摊。此外，被告曾祥华将其在第三人处的股权质押给原告，也可抵去被告曾祥华、杜锦锈欠原告的借款200万元。剩余未还的借款，借款人应当归还，保证人也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第三人陈述：第三人对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往来以及抵债情况并不清楚。但是根据被告曾祥华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该200万元股权已经折抵被告曾祥华欠第三人的欠款。
原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债务结算偿还协议1份，证明被告曾祥华、杜锦锈应返还借款共计人名币12630750元的事实及其余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
2.汇款凭证12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曾祥华、杜锦锈借款及款项交付的事实；
3.证明1份，证明原告委托浙江艾迪数码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援宁贸易有限公司汇款的事实；
4.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股权质押合同各1份，证明被告曾祥华就其在第三人处7.69%股权质押给原告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的事实；
5.银行查询单9份，证明原告已经支付本案相应款项给被告曾祥华、杜锦锈的事实。
六被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抵债协议》、《转让协议》各1份，证明原告、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相关抵债事实。
第三人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清算组约定1份，证明关于被告曾祥华以其持有的第三人200万元股本折抵被告曾祥华所欠第三人债务，原告对此也知情并同意，同时原告作为第三人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一直故意隐瞒公司其他股东上述质押事实；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情况表1份，证明2012年2月22日至2014年8月7日原告系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一职；
3.购销合同1份，证明被告《抵债协议》中涉及的面料出售价格为110万元；
4.面料开支成本清单1份，证明取得面料后第三人下设的子公司杭州泰吾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为销售而支出的成本1000187元；
5.债务结算偿还协议书1份，证明第三人与被告曾祥华、杜锦锈就借贷事实与还款金额结算后尚欠款项1017余万元的事实；
6.会议纪要2份，证明原告、被告曾祥华、原告妻子章米冰（杭州泰吾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对第三人处理布料的事情知情；
7.离婚协议1份，证明原告与章米冰曾经系夫妻关系；
8.邮件打印件1份，证明2013年原告发送邮件告知公司的股东莘莉莎，要求第三人以108万元的价格出售布料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质证，六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2来推测，该协议的金额确认可能包括了利息，违背了最高院关于利滚利的规定；证据2中四笔款项显示内容系还款不是借款，故第三人认为该五笔总金额为650万元是原告给被告杜锦锈的还款；对证据3的合法性有异议，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格式要求，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其借款事实；对证据4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曾祥华与原告作为第三人的股东串通损害公司的利益，违背了公司法第148、149条的规定，该质押合同无效，2013年11月3日原告在清算组协议上签字，原告也是认同将被告曾祥华的股权抵给第三人，应视为原告对该股权质押的弃权；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账户之间汇款情况，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原告对六被告提供的《抵债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据原告所知该批布料是由第三人进行处理，但不是以1千万的价格处理，且原告也没有收到处置的钱款，故六被告主张将该笔款项在本案诉讼请求中予以抵扣是不能成立；对《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个门店租期很短，只有4、5个月，未产生太多收益，作价5万元的设备属实，但同样与之前的布料一致由第三人处理，至于六被告在答辩期间所提及的其他100万元布料和40万元的办公设备等，原告并不知情；第三人对《抵债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协议中已经写明以抵债金额以实际出售价值为准，该面料是原告在第三人处担任法定代笔人期间变现的，变现金额是110万元，变现成本为1000187元，实际进账才9万元多，而不是1千万，该《抵债协议》是在从被告处拉回布料之前预先签订，1千万的价值仅为预估，故约定抵债金额应以实际出售价值为准，对《转让协议》有异议，该协议由原告签订，第三人的公章当时也在原告处，第三人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也没有收到过门店和设备等。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该清算组所做的约定是违反了清算组的工作职责和程序，该约定无效，很多签名也并非原件，在2013年7月24日原告与被告曾祥华就股权质押签订了合同并办理了股权的出质登记，在登记未被撤销或者注销前原告均有权行使质权人的权利，该证据不能对抗原告提交的相关股权质押登记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按照原、被告签订的《抵债协议》，该购销合同涉及的标的物属于原告和第三人基于对六被告的债权所共有的，故第三人在未征得原告同意之前擅自处理属无效，同时从公平角度说，处置价格的确定也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有失公平，处置价格远低于原告对该批布料价值的预估；对证据4有异议，该些费用未经原告确认、清算，列表中的费用与原告也并无关系；证据5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协议，原告并不知情；对证据6中原告方的签名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对处理面料的事宜知情，即便知道也仅仅针对第三人如何处理面料知情，并不包括原告在内；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8系打印件，对该证据有异议，且原告从未发送过该份邮件。六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均不知情。
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3、5，六被告均无异议，第三人虽对该些款项交付的事实存在异议，但未能提供反证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5予以认定；证据4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中的《转让协议》，第三人虽对该《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该《转让协议》系原告作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期间签订，且该协议上加盖了第三人公章，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系代表第三人与其签订该协议，故本院认定该《转让协议》对第三人予以认定，原告和第三人对《抵债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抵债协议予以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2、3、4、6、7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5予以认定；证据8系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3年4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债权人），被告曾祥华、杜锦锈作为乙方（债务人）、被告绍兴县翎淮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怡景制衣有限公司、浙江典帛纺织有限公司、杜锦彩及案外人瑞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债务结算偿还协议书》，三方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截止到2013年3月20日乙方欠甲方债务共计12630750元逾期未还；甲方支付出借资金的具体情况包括：（a）甲方委托浙江艾迪数码设备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4日向乙方杜锦锈支付的借款二百万元；（b）甲方委托杭州援宁贸易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4日向乙方指定的绍兴县翎淮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的借款三百万元；（c）甲方委托杭州援宁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3日向乙方指定的绍兴县翎淮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的借款一百九十万元；（d）甲方委托杭州援宁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28日向乙方指定的绍兴县翎淮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的借款四百一十万元；（e）甲方于2011年1月28日向乙方杜锦锈支付的借款九十万元；（f）甲方于2011年1月29日向乙方杜锦锈支付的借款五十万元；（g）甲方于2011年1月30日向乙方杜锦锈支付的借款五十万元；（h）甲方于2011年2月1日向乙方杜锦锈支付的借款五十万元；（i）甲方于2011年3月8日向乙方杜锦锈支付的借款一百一十万元；（j）甲方于2011年3月10日向乙方杜锦锈支付的借款一百万元；（k）甲方于2011年4月11日向乙方杜锦锈支付的借款三百万元；（l）甲方于2012年1月20日向乙方杜锦锈支付的借款五十万元；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向甲方偿还的所有款项均已经计入了乙方向甲方的还款，并已经在计算上述债务数额中予以抵扣；双方同意，乙方所欠甲方上述债务自2013年3月21日起分期按月息百分之二点五向甲方支付利息，首期还款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前；乙方同意，如果有任何一期应付款项未按上述约定足额支付的，即构成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清偿所欠全部债务；丙方同意就乙方所欠甲方上述债务为乙方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乙方应向甲方承担的一切清偿义务等等。
因六被告与原告签订上述《债务结算偿还协议书》后，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2013年7月14日，被告曾祥华、杜锦锈、绍兴县翎淮纺织品有限公司、浙江典帛纺织有限公司等作为甲方，原告及第三人共同作为乙方签订《抵债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基于甲方拖欠乙方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甲方用其拥有的面料一批抵偿所欠乙方债务一千万元整（具体以实际销售价值为准）；2、甲方确认甲方对该批布料拥有不可争议的所有权，自本协议签订后该批布料归乙方所有。同日，被告曾祥华、杜锦锈作为甲方，原告及第三人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1、甲方同意将其所拥有租赁使用权的两个门店的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双方同意使用权作价80万元，抵偿甲方所欠乙方的债务；2、两门店中所有设备和布料一并转让给乙方，双方同意作价5万元，抵偿甲方所欠乙方的债务。上述两协议签订后，原告及第三人取得了上述两协议中所涉的布料、门店和设备，交由第三人的关联公司杭州泰吾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销售。2014年2月9日，杭州泰吾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冯敏签订《购销合同》出售面料等物品，合同价款为110万元。六被告对该《购销合同》签订过程并不知情。
2013年7月24日，被告曾祥华与原告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载明被告曾祥华同意将其在第三人处的200万股权质押给原告作为其欠400万元债务的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双方并就此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014年7月23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第三人作为甲方（债权人），被告曾祥华、杜锦锈作为乙方（债务人），被告绍兴县翎淮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怡景制衣有限公司、浙江典帛纺织有限公司、杜锦彩及案外人瑞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债务结算偿还协议书》，三方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截止到2013年2月28日乙方欠甲方债务共计10171318元逾期未还；双方同意乙方所欠甲方上述债务自2013年3月1日起分期按月息百分之二向甲方支付利息，首期还款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前；乙方同意，如果有任何一期应付款项未按上述约定足额支付的，即构成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清偿所欠全部债务；丙方同意就乙方所欠甲方上述债务为乙方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乙方应向甲方承担的一切清偿义务等等。该协议签订后，六被告也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2012年2月22日至2014年8月7日期间，原告担任第三人处法定代表人。
在庭审中，原告放弃主张涉案借款还款期限届满后至2014年7月2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也放弃向瑞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债务结算偿还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还提供了《债务结算偿还协议书》中所列借款的转账凭证，故本院对原告与被告曾祥华、杜锦锈之间的借贷事实予以认定。现《债务结算偿还协议书》中约定的首期还款时间已届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曾祥华、杜锦锈归还剩余未还借款本金，并支付欠付的逾期利息等。
涉案《抵债协议》中约定，被告曾祥华、杜锦锈所提供的面料抵偿所欠债务一千万元（具体以实际销售价值为准），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批布料如何抵扣被告曾祥华、杜锦锈所欠原告、第三人的涉案债务。根据该《抵债协议》中的约定可知，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对于抵扣金额所达成的合意应为抵扣债权金额以面料实际销售价格为准。后该批面料由原告及第三人从被告方处取得，并交由杭州泰吾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对外销售，则应由原告及第三人对该批面料的实际销售价格承担举证责任。现第三人仅提供一份《购销合同》用于证明该批面料的实际销售价格为110万元，但第三人无证据证明该《购销合同》项下所销售的物品的品名、数量、规格，无法证明其所销售的物品与其自被告方处取得的面料之间的一致性，且该销售价格的确定也未与被告方协商、确认，故该《购销合同》不足以证明该批面料的实际销售价格，原告及第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在合同双方当事人就价款等内容约定不明，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时，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抵债协议》中有“面料抵偿所欠债务一千万元”的表述，这表明在《抵债协议》签订时，原告及第三人作为债权人，被告作为债务人对该批面料的市场价值所共同作出的基本预判，在无法查明该批面料实际销售价格的情况下，该数额可以作为认定该批面料实际销售价格的参考，故据此认定被告提供的该批面料抵扣原告及第三人债权合计1000元。原告主张其未参与面料实际销售故其债权不能因此被抵扣以及第三人主张其债权应按扣除销售成本后的实际处置价进行抵扣，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六被告辩称其基于涉案《抵债协议》、《转让协议》共可抵扣原告及第三人债权合计1085万元，予以采信。至于六被告辩称其还与原告及第三人之间存在其他抵债合意，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截止双方签订涉案《抵债协议》、《转让协议》，原告享有债权本金12630750元，第三人享有债权本金10171318元，根据原告和第三人享有的债权本金比例，则原告享有的债权被抵扣金额为6010141元，第三人享有的债权被抵扣金额为4839859元。因原告放弃主张涉案借款还款期限届满后至2014年7月21日前的逾期利息，故至涉案《抵债协议》、《转让协议》签订之时，原告享有的债权本金应被抵扣，抵扣后剩余债权本金6620609元。原告主张月利率2.5%主张逾期利息，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原告主张其有权对登记在被告曾祥华名下在第三人处的股权优先受偿，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应在双方约定的债权数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告要求被告绍兴县翎淮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怡景制衣有限公司、浙江典帛纺织有限公司、杜锦彩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七十一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曾祥华、杜锦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喻斌借款本金6620609元，2014年7月22日起的逾期利息按未付本金和年利率24%支付至上述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喻斌对登记在曾祥华名下的浙江泰吾投资有限公司200万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债权数额40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绍兴县翎淮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怡景制衣有限公司、浙江典帛纺织有限公司、杜锦彩对曾祥华、杜锦锈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喻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585元，由喻斌负担39441元，曾祥华、杜锦锈负担58144元，其中由曾祥华、杜锦锈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绍兴县翎淮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怡景制衣有限公司、浙江典帛纺织有限公司、杜锦彩对该款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杭州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蓉
人民陪审员 孔海平
人民陪审员 王亚然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容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