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9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志刚，男，汉族，1981年11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高亚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北京皮皮鲁总动员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郑亚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龙滨，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志刚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6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3月16日，上诉人蒋志刚的委托代理人陈明哲、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高亚晶、原审第三人北京皮皮鲁总动员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皮皮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莎莎、郑龙滨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5959339号“皮皮×××”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由蒋志刚于2007年3月26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09年12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2类“铁路车辆、汽车、摩托车、自行车、儿童安全座（车辆用）”等商品上，商标权期限至2019年12月6日。
2014年4月28日，皮皮鲁公司以诉争商标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诉争商标的申请。蒋志刚向商标局提供了如下证据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
1、蒋志刚与慈溪市健儿儿童用品厂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函》、商标注册证、慈溪市健儿儿童用品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慈溪市健儿儿童用品厂获得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
2、蒋志刚与林杰、慈溪市健儿儿童用品厂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共同使用“皮皮鲁”商标，合作开发相关产品。
3、义乌瑞妍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志刚的名片、义乌瑞妍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蒋志刚与义乌瑞妍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业使用许可合同。
4、门店照片、皮皮鲁自行车包装照片及使用说明书，其中，包装照片中载明“台湾品牌”。
5、百度关于“皮皮鲁自行车”的信息查询及乐清瑞姿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其在淘宝网上以“皮皮鲁”商标开设旗舰店的证明。
6、采购订单、发票及销货清单。发票上注明“儿童自行车”，其他证据基本上为自制材料。
7、收款收据和完税凭证。其中，收款收据为自制材料。
8、“一种自行车链罩板”实用新型专利证书。
9、吴萍英在台湾申请的“皮皮鲁”商标注册证、吴萍英身份证、吴萍英与蒋志刚结婚证。
2015年2月13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817号《关于第5959339号“皮皮鲁”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撤销。
皮皮鲁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上述决定，于2015年4月2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商评字［2016］第13897号关于第5959339号“皮皮×××”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1年4月28日至2014年4月27日期间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皮皮鲁公司的复审理由成立。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修正的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原审审理期间，蒋志刚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
10、北京育人阳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义乌瑞妍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所涉产品名称为“皮皮鲁儿童自行车”。
11、（2016）浙义证民内字第2831号《公证书》。12、（2016）浙义证民内字第2832号《公证书》。上述两份《公证书》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显示“皮皮鲁高端铝合金儿童自行车”于2013年在淘宝试用网（try.taobao.com）上供会员试用，显示商标为“PIPILU皮皮鲁•童车”，未显示相关商标与蒋志刚的关系。
皮皮鲁公司不认可证据2至7及10至12真实性。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证据1-3无法证明相关许可合同已实际履行，故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已经进行了商业使用。证据4中包装照片显示相关产品为“台湾品牌”，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证据5为百度信息查询及证人证言，在相关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其真实性存疑。证据6、7中采购订单、销货清单和收款收据大部分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存疑；发票仅显示为“儿童自行车”，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完税凭证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8、9为专利证书和商标注册证，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证据10为复印件，在皮皮鲁公司对合同一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真实性表示合理怀疑的情况下，蒋志刚未作出充分说明，法院不认可其真实性。证据11、12为两份公证书，其上显示商标为“PIPILU皮皮鲁•童车”，也未能显示相关商标与蒋志刚的关系，不予采信。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1年4月28日至2014年4月27日期间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蒋志刚的诉讼请求。
蒋志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以及被诉决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证据10虽然缺少公司印章，但签字的张淑艳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且在发票上不注明品牌符合交易习惯，原审法院因此得出不采纳证据10的结论错误。2、在商标撤销复审案件中，不应对商标使用证据采用过于严苛的标准，证据11、12应予采纳。
商标评审委员会、皮皮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商标局的决定、被诉决定，证据1至12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但由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早于2014年5月1日，且判断诉争商标是否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复审期间也在上述日期之前，因此，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实体问题的审理仍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
该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使用是指公开、真实以及合法的使用，在商标评审过程中，主张商标使用的一方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蒋志刚应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1年4月28日至2014年4月27日期间（简称复审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使用。但证据1、2、3仅为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合作协议以及认证证书，缺乏上述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实际进入流通领域。证据4与证据6中的采购订单、销货清单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不能体现与蒋志刚的关联关系，因而不能用以证明蒋志刚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证据7中的收款收据并非发票等证明力较强的销售票据，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蒋志刚通过广告宣传的方式进行了商标使用，也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实际进入商品流通领域中。证据7中的完税证明不能体现诉争商标，证据8仅能体现蒋志刚的技术发明，证据9仅能反映蒋志刚的配偶吴萍英在台湾地区获准注册皮皮鲁商标，由于商标注册具有地域性，上述证据均与诉争商标是否在我国大陆地区进行了商标使用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1、12为皮皮鲁童车在淘宝网进行试用的网页公证件，但上述页面不能体现该试用行为与蒋志刚的关系，蒋志刚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也未提出合理解释，因此，上述证据不能用以证明蒋志刚在复审期间使用了诉争商标。证据10是北京育人阳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义乌瑞妍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订立的产品销售合同，但该合同中北京育人阳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并未盖章，仅有张淑艳的签章，而该合同订立时张淑艳并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蒋志刚主张该张淑艳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淑艳有权代表公司订立上述合同，因此，该合同是否成立存疑。即便证据6中的发票记账联开具时间、项目以及收付款方能够与证据10相印证，但上述两证据也仅能体现复审期间内的一次商品买卖，不能证明蒋志刚具有使用诉争商标的真实意图。因此，蒋志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复审期间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标使用。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蒋志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蒋志刚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宏宇
审判员 戴怡婷
审判员 马 军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