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官民一初字第1332号
原告：匡某3，男，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东县。
原告：匡某1，女，200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法定代理人：匡某3（原告匡某1的父亲），男，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湖南省邵东县两市镇软塘村软塘组**号。
原告：匡某2，男，201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法定代理人：匡某3（原告匡某2的父亲），男，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湖南省邵东县两市镇软塘村软塘组**号。
原告：谢殊良，男，195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原告：刘桂花，女，196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以上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勤，云南律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李佳钟，男，197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
被告：王珊珊，女，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
原告匡某3、匡某1、匡某2诉被告郭芷卿诊所、被告郭芷卿、被告李佳钟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9日立案后，谢殊良、刘桂花于2015年4月6日向本院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因需要确认被告郭芷卿的民事行为能力，本院依法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查明被告郭芷卿诊所于2015年7月2日注销，被告郭芷卿于2015年12月25日死亡，本院依法追加被告郭芷卿的女儿王怡姗、王亚姗、王珊珊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王怡姗、王亚姗明确表示放弃参加诉讼并放弃继承郭芷卿的遗产。现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勤及原告匡某3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佳钟、被告王姗姗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匡某3、匡某1、匡某2、谢殊良、刘桂花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郭芷卿诊所与被告郭芷卿、被告李佳钟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38416元，其中要求被告郭芷卿、被告李佳钟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为：2012年2月27日，原告匡某3之妻谢可（原告匡某1和匡某2的母亲、原告谢殊良和刘桂花的女儿）因突发腹痛，在谢可的祖母周之香的陪同下，到位于官渡区高庙村的郭芷卿诊所看病。该诊所的李佳钟医生（本案被告）给谢可诊断后说谢可是胆结石发作疼痛，输液后就会好了。随即，被告李佳钟医生给谢可开了处方并输液，输液后被告李佳钟让谢可回家休息。谢可回家后腹痛症状没有缓解反而加重。2012年2月28日上午，谢可又到郭芷卿诊所看病，被告李佳钟还是坚持认为谢可是胆结石发作疼痛，并给谢可开处方继续输液。2012年2月28日中午二时许，谢可的哥哥谢持锋从曲靖赶到昆明来到郭芷卿诊所，看到谢可已处于神志不太清楚的状态，立即将谢可抱上汽车就近送到星耀医院。星耀医院的医生初步诊断后认为谢可腹腔内全是血，必须立即手术，建议家属立即将谢可送往有条件的医院。2012年2月28日下午三时许，谢可经120急救车送到同仁医院并进行紧急手术。同仁医院诊断为：腹腔内出血、重度失血性休克、异位妊娠。谢可自2012年2月28日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为挽救谢可生命，其丈夫匡某3将谢可先后转至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和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由于无力继续筹措治疗费用，原告匡某3于2012年7月17日将谢可接回家中护理。2013年2月21日，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谢可在家中死亡。官渡区卫生行政执法工作人员于2012年3月21日对郭芷卿诊所及李佳钟进行了调查，并于2012年4月9日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郭芷卿诊所对谢可的诊疗过程中有无过错进行鉴定。原告曾向公安机关了解本案是否构成刑事犯罪的问题，因郭芷卿诊所持有医疗机构的相关证照，公安机关认为本案不涉及刑事犯罪问题，告知当事人提出民事赔偿。原告认为，郭芷卿诊所及李佳钟严重违背我国《执业医师法》的要求，谢可患的是宫外孕，但被误诊为胆结石，耽误了谢可宝贵的抢救时间，造成了谢可因缺血缺氧，重度失血性休克长期昏迷直至死亡的严重损害后果。李佳钟存在以下违法行为：第一，从重庆到昆明郭芷卿诊所执业，但不依法办理执业地点变更手续；第二，身为中医，却按照西医方式进行诊断，并开出了输液治疗的处方；第三，在为患者谢可开具的处方上不签署自己的姓名，而是签了一个“郭”字。被告郭芷卿作为诊所的负责人，明知李佳钟仅仅是助理医师，没有独立处方权，却放任李佳钟在郭芷卿诊所独立处理病患。综上所述，对本案损失后果的发生，被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被告李佳钟缺席无答辩。
被告王姗姗缺席无答辩。
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匡某3、谢殊良、刘桂花、谢可身份证，原告匡某1、匡某2户口证明、谢可户口注销证明、匡某3及谢可结婚证，匡某3、谢可、匡某1、匡某2、谢殊良、刘桂花户口薄，郭芷卿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郭芷卿诊所医疗机构执业医师资格证复印件，被告李佳钟助理医师执业证复印件，欲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
证据二、郭芷卿诊所处方笺2张、录像光盘、谢可祖母周之香询问笔录、谢可哥哥谢持锋书写的情况说明，欲证明谢可与被告存在诊疗关系，被告李佳钟为中医助理医师却独立对患者谢可进行西医内科及妇科的诊断治疗行为，将谢可患有宫外孕误诊为胆石痛，伴心悸及宫颈炎；郭芷卿诊所管理混乱、郭芷卿未承担对助理医师李佳钟的指导及管理责任，对谢可死亡的医疗损害后果负有直接责任。
证据三、昆明市官渡区卫生局卫生行政执法现场检查笔录、昆明市官渡区卫生局医疗过错鉴定委托书、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云鼎2012医鉴字第511号)，欲证明医疗卫生执法人员在对郭芷卿诊所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该诊所坐诊医师李佳钟取得助理医师资格证和助理医师执业证，执业类别为中医，范围为中医，但执业地点未变更到该诊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郭芷卿诊所为谢可提供的诊疗服务在过错，过错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对谢可所患疾病的及时诊断、鉴别诊断及治疗，与谢可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
证据四、谢可病历资料：1、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星耀医院超声报告单、检验报告单、病历记录；2、云南省急救中心急救病历；3、昆明同仁医院出院证、出院小结、手术记录、ICU护理记录、麻醉记录、检验报告单、临时医嘱单、长期医嘱单；4、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志、临时医嘱单、长期医嘱单；5、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出院诊断书、出院记录、处方清单，欲证明星耀医院病历记录对谢可的诊断意见为腹腔内出血伴失血性休克，谢可处于病危状态，已经休克；同仁医院入院诊断为腹腔内出血、重度失血性休克、异位妊娠待排；出院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病，右侧输卵管妊娠右侧输卵管切除术后，失血性休克；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宫外孕破裂并失血性休克，缺血缺氧性脑病；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病，肺部感染，尿路感染，臀部压疮I度，心脏复苏术后，气管切开术后。
证据五、医疗费单据及费用清单、证明、住院费用补偿表、鉴定费发票，欲证明患者谢可就诊产生如下费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星耀医院医疗费468.37元、云南省急救中心费用345元、同仁医院费用62840.68元、北京同仁堂昆明药店有限公司药费1050元、云南省急救中心费用420元、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费用108445.02元、昆明发华经贸公司金环大药房药费21535元、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费用95486.51元，谢可共计产生医疗费290590.58元；湖南省邵东县农村合作医疗补偿医疗费88255.48元；原告产生鉴定费5000元。
证据六、租房合同、房东身份证复印件、匡某3、谢可在螺蛳湾国际商贸城经商的合作伙伴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情况说明，欲证明谢可、匡某3是螺蛳湾国际商贸城的经营商户，租住在昆明市官渡区矣六乡高庙村223号，谢可的人身损害赔偿的经济补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原告申请证人谢持锋出庭作证，欲证明被告李佳钟在对谢可诊疗时违反了相应的执业医师法的规定。
经原告申请，本院向昆明市官渡区卫生执法监督局调取如下证据：李佳钟执业证书复印件、郭芷卿执业证书复印件、郭芷卿诊所医疗医疗执业许可证复印件、委托书、现场检查笔录一份、询问笔录一份、调解记录两份；向昆明市官渡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调取如下证据：设置医疗机构申请书、资信证明、医疗机构法定代表人签字表、医疗机构名申请核定表、官渡区社会医疗机构年度校验（换证）申请表、体格检查表、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单位消毒合格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官渡区医疗机构变更审批表、拟设置医疗机构现场勘验情况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郭芷卿执业证书、医疗废物处置合同、铺面出租合同书、官渡区医疗机构变更审批表、拟设置医疗机构现场勘验情况表、郭芷卿执业证书、医疗废物处置合同、铺面出租合同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官渡区社会医疗机构年度校验（换证）申请表、官渡区社区医疗机构卫生技术人员花名册、医疗废物处置合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1年医疗机构培训合格证、郭芷卿诊所注销公告；向昆明市官渡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如下证据：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个体工商户执照审验报告书、个体工商户验照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个体工商户从业人员及经营状况统计表、医疗单位消毒合格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郭芷卿执业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应提交文件材料目录及相关说明、租房协议书、证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单位消毒合格证、郭芷卿执业证、张晓水护士执业证书、准予个体工商户登记通知书。
经质证，原告对以上调取的证据三性无异议，绝大部分反映了原告陈述的情况，郭芷卿聘请了李佳钟在诊所内坐诊，而李佳钟执业范围是中医却对患者进行西医治疗，且李佳钟只是一个助理医师却独立进行诊治，李佳钟明知自己的执业范围却故意违反，说明了其主观故意；郭芷卿的女儿王珊珊为何会在档案材料中有体格检查表，其担当何职务，请法庭进行进一步核实。
本院对以上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第一、二、三、四、五组证据来源合法，形式和内容客观，本院予以采信；第六组证据，原告提供的租房合同、由姜军勋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原告匡某3陈述的其在昆明居住的时间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经营者并非原告，本院不予采信；证人谢持锋的证言具有客观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调取的证据系有关机关单位出具，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2年2月27日18时许，患者谢可因腹痛到郭芷卿诊所就诊，被告李佳钟为患者谢可进行诊疗，处方笺记载“诊断：宫颈炎；R:氟康挫针100ml静脉滴注；5%GS100ml+门冬酸钾10ml+50%GS10ml静脉滴注；5%GS100ml+654-2针1支，静脉滴注，0.9%NS250ml+头孢三嗪3g静滴，医师：郭”。2012年2月28日，患者谢可继续到郭芷卿诊所就诊，被告李佳钟为其进行诊疗，处方笺记载“诊断：结石痛伴心悸；R:5%GS250ml+生脉针40ml静滴；5%GS250ml+门冬酸钾20ml静滴，左氧氟沙星100ml静滴，5%GS250ml+头孢噻肟纳3g静脉滴注。医师：郭”。患者谢可病情未好转，患者谢可的哥哥谢持锋于2012年2月28日14时许将谢可从郭芷卿诊所送到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星耀医院治疗，该院诊断为：腹腔内出血并失血性休克，转院治疗。后谢可被120急救车送往昆明同仁医院，该院以“1、异位妊娠；2、腹腔内出血；3、失血性休克”收住该院，于2012年2月28日对谢可行“剖腹探查，右侧输卵管切除术”，术后谢可呈昏迷状态。2012年3月9日，谢可从昆明同仁医院转入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宫外孕破裂并失血性休克；心跳呼吸骤停，心肺复苏后并多器官功能障碍，缺血缺氧性脑病；右侧输卵管切除术后；肺部感染，呼吸衰竭，谢可于2012年5月16日出院。2012年5月24日至2012年8月7日，患者谢可转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治疗，诊断为：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出院时患者谢可神志昏迷，气管导管拔出；尿管导尿；鼻饲管流质饮食。2013年2月21日，谢可在家中死亡。2012年4月10日，昆明市官渡区卫生局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就郭芷卿诊所在对谢可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如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谢可的现状有无因果关系及责任大小进行鉴定。2014年3月12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郭芷卿诊所为谢可提供的诊疗服务存在过错，过错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对谢可所患疾病的及时诊断、鉴别诊断及治疗，与谢可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2、谢可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检验，法医学死因未能最终明确，故医院存在的过错在谢可死亡后果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我中心不能进行明确划分。郭芷卿诊所原名为郭医师诊所，2010年7月申请变更名称为郭芷卿诊所，2010年12月15日，正式变更为郭芷卿诊所，并办理相应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主要负责人为郭芷卿。昆明市官渡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查档记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字号名称为昆明市官渡区郭医师诊所，经营者郭芷卿，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场所昆明市官渡区金马村38号，经营范围及方式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核准范围经营。执照有效期自2007年10月22日至2008年6月30日。郭医师诊所名称变更后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郭芷卿具有执业医师资格，执业范围内科。被告李佳钟系郭芷卿诊所聘用的助理医师，具有执业助理医师资格，其执业范围为中医，执业地点为重庆市大足县国梁镇曲水村卫生站。2015年7月2日，郭芷卿诊所被注销。2015年12月25日，郭芷卿死亡。本院依法追加郭芷卿的女儿王怡姗、王亚姗、王珊珊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王怡姗、王亚姗明确表示放弃参加诉讼并放弃继承郭芷卿的遗产。原告匡某3系死者谢可的丈夫，原告匡某1、匡某2系死者谢可的子女，原告谢殊良、刘桂花系死者谢可的父母。现原告诉至本院，主张前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患者谢可于2012年2月27日、28日在郭芷卿诊所就诊，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郭芷卿诊所应当为患者谢可提供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义务，经鉴定郭芷卿诊所为患者谢可提供的诊疗服务存在过错，其过错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对谢可所患疾病的及时诊断、鉴别诊断及治疗，与谢可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郭芷卿诊所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查明郭芷卿诊所系个体工商户登记字号，郭芷卿诊所于2015年7月2日被注销，该主体已经消灭，郭芷卿诊所的经营者郭芷卿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又因郭芷卿于2015年12月25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院依法追加郭芷卿的继承人王怡姗、王亚姗、王姗姗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王怡姗、王亚姗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郭芷卿的遗产并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被告王姗姗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应当在继承郭芷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七条：“医师变更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等注册事项的，应当到准予注册的卫生行政部门依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办理变更注册手续。”第三十条规定：“执业助理医师应当在执业医师的指导下，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其执业类别执业。在乡、民族乡、镇的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工作的执业助理医师，可以根据医疗诊治的情况和需要，独立从事一般的执业活动。”被告李佳钟系郭芷卿诊所雇佣的助理医师，其未按照规定变更执业地点，未按照执业资格证规定的执业类别执业，在郭芷卿医师不在场的情况下独自为患者谢可进行诊疗，被告李佳钟具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故被告李佳钟应当与郭芷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现原告起诉主张医疗费202335.1元、鉴定费5000元、丧葬费24498.5元、死亡赔偿金464720元、误工费（包含护理费）100000元、匡某2的抚养费121248元、匡某1抚养费106092元、谢殊良赡养费143982元、刘桂花赡养费151560元，总损失为1319435.6元，现原告主张638416元。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本院认定患者谢可产生医疗费共计288970.58元，原告通过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88255.48元，扣减保险的医疗费后原告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为200715.1元。
2、鉴定费，原告提供了有效的鉴定费发票，该费用系原告主张诉讼权利客观产生的费用，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5000元予以支持。
3、丧葬费，原告按照云南省2013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997元主张丧葬费24498.5元，本院予以支持；
4、死亡赔偿金，死者谢可系农村户口，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谢可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告提供的邵东县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恰好印证谢可享受农村医疗保险政策，故对原告按照云南省2013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3236元主张死亡赔偿金464720元不予支持，本院参照云南省2013年农村人均纯收入6141元计算，支持原告死亡赔偿金为122820元（6141元×20年）；
5、误工费，死者谢可的家属处理丧葬事宜客观上产生误工损失，本院酌情支持误工费4500（100元/天×3人×15天）；
6、护理费，原告谢可自2012年2月28日在郭芷卿诊所就诊后出现昏迷、休克症状，需要家属护理，护理期计算至谢可死亡之日358天，参照云南省2013年居民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本院酌情支持原告护理费35800元（358天×100元/天）；
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受害人依法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分别有两种：1、未成年人；2、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在谢可死亡时匡某1为5周岁，需要扶养年限为13年；匡某2为2周岁，需要扶养年限为16年；谢殊良为60周岁，刘桂花为50周岁，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谢殊良、刘桂花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本院认定谢可死亡时的被扶养人为其女儿匡某1、儿子匡某2，按云南省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全年生活消费支出4744元计算，本院支持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8788元（4744元×13年÷2人+4744元×16年÷2人）。
本院认定原告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200715.1元、鉴定费5000元、丧葬费24498.5元、死亡赔偿金122820元、误工费4500元、护理费35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788元，共计462121.6元。
综上所述，郭芷卿诊所为谢可提供的诊疗服务存在过错，其诊疗过错与谢可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关于责任大小，因谢可死亡后没有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对谢可法医学死因未能最终明确，根据查明的事实，谢可在郭芷卿诊所就诊后转入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星耀医院诊断为腹腔内出血并失血性休克，后经昆明同仁医院诊所为“1、异位妊娠；2、腹腔内出血；3、失血性休克”，郭芷卿诊所对患者谢可的诊断为结石痛伴心悸，郭芷卿诊所延误了对谢可所患疾病的及时诊断、鉴别诊断及治疗，本院认为由郭芷卿诊所承担70%的责任为宜，即赔偿原告损失323485.12元（462121.6元×70%）。因郭芷卿诊所被注销，郭芷卿死亡，故由被告李佳钟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姗姗在继承郭芷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李佳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匡某3、匡某1、匡某2、谢殊良、刘桂花损失323485.12元；
二、由被告王姗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郭芷卿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损失323485.1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匡某3、匡某1、匡某2、谢殊良、刘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84元，由被告李佳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颜芬芬
人民陪审员 王春华
人民陪审员 罗绪良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欧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