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12民初6642号
原告：南通通美光学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新平路98号。
法定代表人：朱振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维，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钱汉书，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勇，江苏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建鑫，江苏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通美光学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美公司）与被告钱汉书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5月22日向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依法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维、周阳以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通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付本金2913470元及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计算，算至2017年5月11日为614380.96元，并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钱汉书原系原告的董事及总经理，曾负责原告除业务采购以外的全部财务收支业务审批。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被告采用从公司现金付款不入账、将公司账户的银行存款转入个人账户、虚列工资及虚列职工年终奖、福利等方式挪用公司资金。2016年9月30日，经南通信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挪用公司资金数额共计4113470元。后原告持审计报告向被告主张偿付挪用的款项，经多次催要，被告仅归还原告1200000元，其余款项未能归还。
被告钱汉书辩称，其不存在挪用通美公司资金的行为，也未损害公司利益，其经手的资金大部分用于双方之间的往来，其余由其经手或审批的款项也用于了通美公司。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通美公司提交了南通信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一份，报告载明：南通信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根据通美公司的委托，�通美公司2011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财务收支会计核算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钱汉书任职期间存在以下问题：
1.自2013年3月29日至2016年2月24日期间，钱汉书从公司现金付款共54笔，合计金额420638.79元，公司财务未入账，悬挂在现金余额中；
2.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6年5月5日转入钱汉书等个人卡共120笔，合计金额3123546.75元，公司财务未入账，悬挂在银行存款余额中；
3.2013年2月6日从建行平潮分理处基本户转入钱汉书卡45000元未入账，公司财务于2013年10月99#、2013年12月92#以虚列工资抵平，其现金已放入小金库，未计入钱汉书名下；
4.在虚列工资支出中钱汉书付款97584.26元；
5.自2013年2月6日至2016年6月17日，钱汉书从小金库（账外）现金中共7次付款，合计金额203900元；
6.2012年1月104#凭证，钱汉书从虚列110名职工发放年终�中付现金31000元；
7.2012年9月96#凭证，钱汉书从虚列职工发放冷饮费及中秋节福利中付现金50000元；
8.2013年9月51#凭证，从虚列139名职工发放中秋节福利中，于2013年2月21日转入钱汉书卡62000元；
9.2013年3月59#凭证从虚列165名职工发放2012年年终奖中付现70000元；
10.根据左玲提供的情况说明，2016年2月3日钱汉书付现金130000元，后还款75200元，尚余54800元，于2016年2月45#列支2015年终奖49600元，余5200元未还。
上述钱汉书挪用公司资金合计为4113469.8元（除第3项外）。
审计报告还载明：
1.自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6月30日公司共向个人借款2830000元，已还本金2270000元，已支付利息188324元，未还本金560000元，其中杨玉兰260000元，黄明洁300000元（林振铎50000元、马雪琴50000元、许春玲200000元）；应付未付利息36280元，其中杨玉兰6480元，黄明洁29800元（林振铎4966.66元、马雪琴4966.66元、许春玲19866.68元），账面未反映；
2.薛艳截止2016年6月30日贷方余额319410元，系2013年11月4日97#凭证借款2000000元，2015年6月9日还薛艳700000元，2016年4月1日还薛艳1300000元，未付利息319410元挂账；
3.南通利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佳公司）租金户，截止2016年6月30日贷方余额13057.16元，实际已支付房租合计1854942.84元。
钱汉书对该审计报告持有异议，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对审计报告中涉及钱汉书挪用的资金逐项审查，并认定如下：
一、关于通美公司主张钱汉书领取现金420638.79元未入账的问题。通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3月29日至2016年2月24日期间的现金付款凭证一组，证明该期间钱汉书从通美公司现金付款54笔未入账，合计420638.79元。钱汉书对其中52笔现金付款的�实性无异议，但对2013年12月10日及2013年11月23日的两份收款收据提出异议，认为并非由其出具。本院认为，在通美公司主张的54笔现金付款中，2013年12月10日的400元及2013年11月23日的800元收款收据确无钱汉书签名，不能证明钱汉书从公司领取相应现金的事实。因此，本院认定2013年3月29日至2016年2月24日期间，钱汉书自通美公司领取现金合计419438.79元未入账，该些款项付款事由不明，且未附相应报销凭证。钱汉书虽认为该些款项用于通美公司或者通美公司与其有关的往来，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该419438.79元，钱汉书应当返还通美公司。
二、关于通美公司主张的向钱汉书等人转账3123546.75元未入账的问题。通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11月1日至2016年5月5日的银行回单、现金付款凭证，证明该期间通美公司转入钱汉书等人的账户120笔款�未入账，共计3123546.75元。钱汉书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120笔款项计作通美公司与其及利佳公司的往来，但认为该部分款项的用途除了报销款、备用金外，还包括通美公司与利佳公司的租赁往来及与钱汉书妻子薛艳的借款往来。为此，钱汉书向本院提交了：1.场地租赁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2012年7月8日通美公司董事会决议、利佳公司关于租金情况说明、审计报告所附的利佳租金户查核情况表，证明通美公司向利佳公司租赁场地和房屋，租金由钱汉书代为收取，通美公司起诉金额中包括其应支付的租金1145057.16元；2.薛艳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婚证、借条、转账凭证，证明通美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向钱汉书的妻子薛艳借款2000000元用于归还到期的南京银行贷款，后通美公司于2015年6月9日向薛艳归还本金700000元，2016年4月1日还本金1300000元，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1032533元，由钱汉书代为收取；3.案外人杨玉兰、许春玲、马雪萍、林振铎出具的《借、还款情况说明》、借款单、左玲于2017年10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以及审计报告所附的《向个人借款及利息支付情况检查表》，证明通美公司向四人共借款560000元，由钱汉书通过左玲的账户代为归还了本息。通美公司对向薛艳借款2000000元无异议，但对借条约定的利息有异议，认为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为此，通美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证明通美公司具有融资能力，且融资成本较低；2.2012年7月8日董事会决议，证明通美公司向法定代表人朱振华融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3.2013年11月4日借款协议，证明通美公司向薛艳借款2000000元的利息约定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2015年4月13�钱汉书发给杨伏虎、钱炳华的邮件，证明通美公司对外融资需其他股东确认，且融资成本较低；5.合作协议书，证明钱汉书承诺出借5000000元给亚美公司作为流动资金，利率执行国家规定的基准利率。钱汉书对通美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通美公司在社会上融资的利息在月息2%左右，与银行借款没有可比性；对通美公司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通美公司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借款协议与钱汉书提交的借条不同，不排除是后来形成的，当时通美公司向薛艳借款2000000元用于归还南京银行到期贷款，约定借期一个月，故月息2分是正常的；对通美公司提交的证据4真实性不能确认，并认为，即便真实，也不能以此认定其他借款同样按照该利息标准计算；对通美公司提交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作协议书签订后，钱汉书并未入股亚美公司，该协议书废止，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当事人仅对2013年11月4日向薛艳借款2000000元约定的利息标准持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证据予以认定。虽盖有通美公司印章的两份借条对于利息约定截然不同，但钱汉书当时作为通美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享有代表通美公司对外融资的权限，且其在向本院提交借条时已不再持有通美公司的公章，故本院对钱汉书提交的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定。据此，本院对此节事实认定如下：
1.2010年10月，朱振华、杨伏虎、钱炳华、钱汉书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朱振华、杨伏虎、钱炳华投资合作设立南通亚美有限公司，朱振华、杨伏虎、钱炳华各自将部分股权转让给钱汉书，亚美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朱振华占股25%、杨伏虎占股30%、钱炳华占股20%，钱汉书占股25%，由朱振华担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杨伏虎担任副董事长，负责公司营销和营运策划，钱炳华担任董事及副总经理，钱汉书担任董事及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作及生产管理工作；钱汉书承诺出借500万元给亚美公司作为流动资金并根据需要使用，利率执行国家规定的基准利率，2011年春节前汇付300万元，余200万元于2011年6月底前汇入合资企业；亚美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考虑搬迁新址生产，新厂房由钱汉书提供，亚美公司按3-5年的期限分期付款予以购买；协议经各方股东签字后生效。
2.通美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成立，股东为杨伏虎、南通美亚光学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亚公司）、利佳公司及南通华康光学机械厂（以下简称华康厂），其中杨伏虎持股30%，美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振华）持股25%，利佳公司（钱汉书原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持股25%，华康厂（法定代表人为钱炳华）持股20%，朱振华担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至2016年间，钱汉书担任通美公司的董事及总经理，并负责通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
3.2010年12月7日起，通美公司向利佳公司租赁场地和房屋，约定场地年租金为338000元，房屋年租金为216000元，合计554000元。2012年7月8日，通美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将场地、房屋的年租金调整为500000元，自2011年2月1日起算。通美公司与利佳公司的租赁关系已于2018年2月15日终止，双方经结算确认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15日的租金共计562500元，通美公司已支付300000元，余款262500元约定2018年3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经本院核算，此前（2011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租金应为2958333元，通美公司已支付租金1854942.84元，尚欠2017年前的租金为1103390.16元。
4.2012年7月8日，通美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并作出决议，会议确定将美亚公司账面所有应收款、应付款、库存成品、库存零配件全部转给通美公司，原美亚公司账面应付款中朱振华及黄小平名下3114200元及美亚公司与狼山索道公司的往来款505185元，合计3619383元作为通美公司向朱振华的借款，在通美公司第一次利润分配前，将上述借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
5.2013年11月4日，通美公司向钱汉书妻子薛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薛艳2040000元，自2013年11月4日至2013年12月3日，其中2000000元汇入通美公司南京银行江苏南通市分行营业部账户还贷，另40000元为2000000元一个月的利息，到期还款2040000元。后通美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9日、2016年4月1日向薛艳归还本金700000元、1300000元。对于该笔借款的利息，通美公司认为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钱汉书虽否认合作协议书的履行，但事实上并不存在“南通亚美有限公司”该法人企业，而该协议书中对于股权结构、管理分工的约定，均与之后成立的通美公司吻合，仅是朱振华、钱炳华、钱汉书均以其开办的公司名义参股，故该合作协议书应认定为协议各方关于设立通美公司的约定。虽本院认定钱汉书提交的借条真实，但其代表通美公司向其家庭成员许以高利借款，违反了合作协议书中的承诺，结合通美公司向朱振华的借款利息约定及通美公司同意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本院按照借款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中长期（一至三年）贷款基准利率6.15%上浮30%确定借款利息，该笔借款的利息为343962.67元。
6．2015年4月14日，通美公司向杨玉兰借款260000元，后于2016年4月15日续借，约定到期日为2016年7月14日，利息8000元。2016年7月22日，钱汉书通过左玲账�向杨玉兰归还借款本息268000元。2016年2月3日，通美公司分别向许春玲、马雪萍、林振铎借款200000元、50000元、50000元，月利率2%，2016年10月25日钱汉书通过左玲账户向三人分别归还本息234322元、58580元、58580元。上述合计归还本息619482元。
上述租金、借款利息、代还款合计2066834.83元，就该120笔转账部分，钱汉书占用通美公司资金1056711.92元（3123546.75-2066834.83）应予返还。
三、关于账内虚列工资付款97584.26元的问题。通美公司提交了虚列工资支出检查汇总表、工资虚增情况检查表、现金付款凭证一组。钱汉书认为，所谓的虚列工资均系通美公司实际发生的费用，这些费用没有票据或者不能入账，由财务进行灵活处理，该组凭证中其签字的身份均是审批人或证明人，不能证明其领用了相应款项，仅2012年1月的4000元由其本人领取，但为补足其2011年年薪10万元。本院审查后认为，大部分凭证中钱汉书签字的身份为审批人或证明人，且载明了付款事由，仅4份凭证中钱汉书作为付款人签名，分别是2015年3月8日2950元，2015年4月30日3500元，2015年5月6日8400元，2015年5月7日3000元，故本院确认钱汉书实际领款金额为17850元，因未有相应报销凭证，应予返还通美公司。
四、关于账外虚列工资从“小金库”领取现金203900元的问题。通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左玲自交虚列工资支出形成账外现金的情况说明》、现金付款凭证7份，证明2013年2月6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钱汉书从公司小金库现金付款7次，合计203900元。钱汉书认为，该部分费用系给通美公司的美国客户BSA负责亚洲市场的黄总与同行人员的费用及发放给通美公司管理人员的年终奖，黄总每年正月来通美公司时，通美公司都会给其10000元美金或者相应数额的人民币，该费用均从小金库内支出。为此，钱汉书提交了2017年6月11日与朱振华、杨伏虎、钱炳华、信华所审计人员在核对审计报告过程中的谈话录音。通美公司对录音内容不持异议。本院审查认为，通美公司提交的7份现金付款凭证均由钱汉书在付款人处签字。其中，2013年2月6日的63000元注明付款事由为“换美金”，2015年2月15日的60000元注明付款事由为“奖”，2015年2月25日的60000元注明付款事由为“B”，2016年4月10日的6880元及2016年4月14日的4000元均注明付款事由为“开支费”，且杨伏虎在证明人处签字，2016年5月22日的3500元及2016年6月17日的6600元也均由杨伏虎审批后签字。因谈话录音中提到通美公司确实存在给他人红包及以现金方式发放年终奖的行为，而2013年2月6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2月25日恰为春节前后，2016年4月10日的6880元、2016年4月14日的4000元、2016年5月22日的3500元及2016年6月17日的6600元四笔费用也得到了杨伏虎的确认，能够印证钱汉书对于该7笔款项支出原因的解释，该部分款项不应返还。
五、关于虚列年终奖领取现金31000元的问题。通美公司提交了2016年7月27日左玲出具的情况说明、2012年1月第0104号记账凭证、年终奖明细表、2012年1月15日钱汉书出具的批条、江杨出具的收条，证明钱汉书虚列110名职工2011年度年终奖付现金31000元。钱汉书认为，2012年1月共发放奖金65834元，其中江杨领取34834元，剩余31000元发放了2011年度管理人员年终奖。本院认为，左玲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提到该31000元由钱汉书拿走发放奖金，结合以上钱汉书的举证，可以确认通美公司历年来以现金方式发放管理人员年终奖已成惯例，故该部分款项不应返还。
六、关于虚列2012年冷饮费及中秋福利领取现金50000元的问题。通美公司提交了2016年8月1日左�出具的情况说明、2012年9月第0096号记账凭证、现金付款凭证，证明钱汉书虚列职工冷饮费及中秋节福利，付现金50000元。钱汉书认为，在左玲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明确其中的50000元由钱汉书和杨伏虎于2012年2月10日拿给客户。对钱汉书陈述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该部分款项不应返还。
七、关于虚列2013年中秋节福利领取现金62000元的问题。通美公司提交了2016年8月1日左玲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年9月第0051号凭证、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证明钱汉书虚列139名职工中秋节福利，并将其中的62000元转入个人卡中。钱汉书认为，该62000元是为换10000元美金给BSA的黄总。本院审查认为，在通美公司主张的关于账外虚列工资从“小金库”领取现金203900元中，钱汉书已经认为其中的2013年2月6日63000元系给BSA黄总的费用，现又认为2013年2月21日汇入其银行卡内的62000元仍是换10000元美金给BSA黄总，在间隔不足一月的时间内两次给付BSA黄总费用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其关于“BSA黄总每年正月来通美公司时，通美公司都会给其10000元美金或者相应数额人民币”的陈述，故本院对钱汉书该笔款项用途的解释不予采信，应当向通美公司返还。
八、关于虚列2012年年终奖领取现金70000元的问题。通美公司提交了2013年3月第0059号记账凭证、现金付款凭证2份，证明钱汉书虚列165名职工2012年的年终奖，并从中付现70000元。钱汉书认为，该70000元系发放2012年度管理人员年终奖。本院认为，通美公司举证的现金付款凭证中均载明付款事由为“奖金”，由于通美公司管理人员年终奖每年均以现金方式发放，故本院对钱汉书作出的解释予以确认，该部分款项不应返还。
九、关于虚列2015年年终奖领取现金54800元的问题。通美公司提交了左玲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2月第0045号记账凭证，证明钱汉书2016年2月3日付现金130000元，后还款75200元入小金库，尚有54800元未还。钱汉书认为，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该54800元被其占有，且实际上该款系发放2015年度管理人员年终奖。本院认为，由于通美公司未能提供钱汉书领取130000元现金的凭证，故对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该部分款项不应返还。
本院另查明：1.审计报告作出后，钱汉书已向通美公司支付1200000元；2.诉讼过程中，通美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已负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我国公司法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挪用公司资金。通美公司主张钱汉书任职期间挪用公司资金，损害公司利益，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由于通美公司与利佳公司、钱汉书及其妻子之间交织着多种法律关系，根据通美公司的举证，仅能证明钱汉书任职期间占用公司资金合计1555650.71元（领取现金未入账419438.79元、汇款未入账1056711.92元、账内虚列工资付款17500元、虚列2013年中秋福利领取现金62000元）。通美公司主张的其他款项，因钱汉书对通美公司的财务支出享有审批、决定权，且其已就该些款项的用途、去向作出合理说明，通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钱汉书存在挪用、侵占公司该部分资金的行为。扣除钱汉书在审计后已向通美公司返还1200000元，钱汉书仍侵占通美公司资金355650.71元，其行为已损害了通美公司的利益，应向通美公司返还该款项，并赔偿损失。由于双方均不能确定钱汉书已返还款项的具体结算内容，故本院无法区分尚被占用的系何期间的资金，故损失�从通美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本院对通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钱汉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南通通美光学制品有限公司355650.71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该款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二、限被告钱汉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南通通美光学制品有限公司保全申请费2298元；
三、驳回原告南通通美光学制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023元，由原告负�28388元，被告负担6635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垫付，待执行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季渭清
代理审判员 吴 菊
人民陪审员 李素琴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汤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