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市商重初字第1253号
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周秀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永攀，男，1982年10月1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被告（反诉原告）李强，男，1975年2月27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身份证号码130223X****XXXXXXX。
委托代理人杨淑清，山东坤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翠艳，山东坤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李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申红旗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3）市商初字第125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强不服该判决，提起了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济商终字第31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该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秀英的委托代理人李永攀、被告李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淑清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一份设备购买合同。约定被告李强在我公司发货前付款15万元，货到调试完毕付款1万元；若被告李强未按约定支付相应货款，在履行支付相应货款的同时，应支付给我公司合同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留6000元于2014年1月26日前付清。但被告李强在我公司送货到地并调试完毕后并未按合同约定向我公司付款。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李强支付货款1万元及违约金33200元。重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李强支付货款1.6万元及违约金33200元。
被告李强辩称，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也是不真实的。事实上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其将设备运到我方处后，至今没有按合同约定安装调试完毕，致使我方不能使用设备。我方不可能支付154500元设备款后，再无理拒付1万元的设备款而致使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将我方起诉到法院。我方购买设备是为了生产经营使用，而不仅仅是为了打官司，但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至今没有将设备调试完毕，且不顾事实，无视法律，提起诉讼，于情于理于法都是不成立的。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的起诉，维护我方的合法权利。
反诉原告李强反诉称，我方与反诉被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销售合同》，我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5万元，之后又支付4500元。但是至今反诉被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没有将设备调试完毕，因设备不能使用，致使我方停产，给我方造成很大经济损失。我方认为反诉被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的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我方特提起反诉，请求判决解除我方与反诉被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反诉被告返还我方设备款154500元，支付违约金332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1万元。重审过程中反诉原告放弃主张其中的4500元。
反诉被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辩称，反诉原告李强主张我公司没有安装调试设备是不真实的，我公司为了维护客户的关系多次去协商，并按规定时间将设备安装完毕，但反诉原告李强一直不履行付款义务，致使无法完成下一步工作，因此，反诉原告李强提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其反诉请求。
经重审查明，被告李强系滦县新城佳正建材经销处业主。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强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销售合同一份，该销售合同载明：“供方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需方（空白，合同编号2013-01-017，签订地点山东济南，签订时间2013年1月25日。第一条标的、数量、价款序号产品名称商标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元）立式全自动中空玻璃生产线天辰佳明LBZ1800PA台1（外合）2J基胶涂布机天辰佳明JT02台13双组份涂胶机天辰佳明ST01台14旋转涂胶台天辰佳明X2T02台2以上五台合计价款1660005分子筛灌装机天辰佳明FGJO2台1赠送天辰佳明货款总计：人民币（大写）：壹拾陆万陆仟元整5￥166000第二条质量标准：按照国家和行业标准。供方设备主机质保期壹年，维修终生；免费安装调试、免费培训员工壹次。如设备出现质量问题，供方接到通知后应24小时内到位，延迟到位如给需方造成经济损失，供方应按损失的5%支付给需方。第三条合同履行地济南市市中区供方厂内。运输方式汽运，供方代办运输。第四条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需方首付定金伍万元，供方于34个工作日内发货，发货前付款壹拾万元整，货到调试完毕付款壹万元。第五条合同标的物价格有效期：合同签订后，壹个工作日内付齐定金，本合同标的物价格有效，延期供方可根据市场情况进行价格浮动。第六条标的物所有权自需方付清货物全款时转移，若需方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标的物仍属于供方所有。违约责任：若需方未按约定支付相应货款，在履行支付供方相应货款的同时，应支付给供方合同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第七条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需方对所购买设备提出异议期限为设备调试完毕后壹拾个工作日。本合同如出现争议，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处理或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合同一式贰份，双方签字（或盖章）后，并足额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第八条其他约定事项：留陆仟元整于2014年1月26日前付清，此价格不含发票，如需发票需方应补缴税款后方可开具。供方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刘庆勇（签名），需方滦县新城佳正建材经销处（加盖公章），李强（签名）。”被告李强于销售合同签订当日即2013年1月25日以银行汇款方式向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定金5万元，于2013年2月25日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发货前以银行汇款方式向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2013年2月26日，原告将设备送到被告李强处。被告李强在原审过程中陈述：“使用过，但不能正常使用。”其在重审中陈述其已生产出中空玻璃，但没有生产出合格产品来。
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主张其已于货到三日内免费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本案所涉设备可以正常使用，其已经履行销售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李强当时并无异议，且其向法院起诉之前，被告李强并未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对此，原告提供调试人员、维修人员差旅费报销单，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免费安装、培训人员一次及按时维修的义务。被告李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已经将设备调试完毕，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去河北滦县的次数也不能证明已将设备调试完毕。
被告李强辩称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至今没有将设备调试完毕，没有履行销售合同第二条、第四条约定的安装调试义务；还有一部分设备组件没有安装，没有漏水装置，设备系统不完整，地毯本来是坏的，现在没有修复，其他部分已经安装成一个整体，但因没有调试成功，不能使用；其使用过本案所涉设备，但不能正常使用，使用多长时间不清楚，具体何时不能正常使用不清楚；销售合同第七条约定，被告李强对所购买设备提出异议期限为设备调试完毕后10个工作日，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至今没有将设备调试完毕，不能正常使用，被告李强主张其自2013年3月份起一直通过电话向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提出异议，要求调试设备，但调试多次也没有调试好，2013年5月4日、2013年6月12日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派工作人员李友银再次调试设备，仍然没有调试好，被告李强便向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就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出书面异议，并告知如果不能解决系统问题，要求退货，两份设备质量异议书已让李友银带回交给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因为一直没有将设备调试完毕，所以被告李强提出质量异议没有超过约定期限。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对被告李强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认为其生产的设备完全按照国家和行业标准制造，被告李强提出的上述问题本来就是设备中不包含的事项，地毯也与设备没有关系；如果没有调试成功，被告李强不可能使用半年，事实是调试完毕后，被告李强拒不付款，以各种理由推脱，被告李强一直正常使用设备，并承接了相当一部分工程，我方多次前去协商追讨，被告李强却不付款。
被告李强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供两份设备调试合格（本院注：该合格二字被划掉）确认书：
一、设备调试合格（本院注：该合格二字被划掉）确认书一份，该确认书载明：“一、客户情况，单位名称滦县强力玻璃总汇，单位地址空白，联系人李强，电话13503****XX，邮编XXXXXX。二、调试合格确认书，第一段没有配备传动装置，后期配备。第二段没有漏水装置改动后方能使用，托轮有点高，玻璃不能正常运行，改动后能正常使用，玻璃清洗有时不干净，未能解决，风机管坏了一次备件未发。第三、四段生产过程中，损坏玻璃多块，改动后暂能正常使用。第五段电机刹车坏掉一次，修好后暂能使用。第2片玻璃偶尔不到位，未能解决，推轮一直不能正常使用，改装后暂能使用。第六段地毯已坏。注：生产过程中，如果第二块玻璃清洗不干净，拿下来之后，必须重新起动系统，效率明显降低，比内合线效率还低，花如此多的钱出不来效率，还不如换一条内合线。传动轮多处磨损，此套设备仅两个月有余，从头到尾，从硬件到软件，从主件到副件等均出现过不同程度问题。特要求贵厂给出一个合理解释！！！如不能解决系统问题要求退货。天辰佳明售后人员：李友银（签名），5月4日，用户签字并盖章李强（签名），5月4日。”
二、设备调试合格（本院注：该合格二字被划掉）确认书一份，该确认书载明：“一、客户情况，单位名称滦县新城佳正建材经销处，单位地址滦县新城，联系人李强，电话13503****XX，邮编XXXXXX。二、调试合格确认书，序号1、产品名称01段换轴承，2、05段换传动轮，3、01-07段链条轴承上油、紧镙丝，4、02段清洗白水印，清洗不干净，未能解决，5、05段系统未改，6、06段地毯已坏未修复。以上设备于2013年6月12日由贵公司技术人员天辰佳明售后人员李友银（签名）进行了全面调试。注：由于贵厂设备不能正常使用，致我厂停产多日，并造成很大损失，望贵厂及时解决。2013年6月12日。”
被告李强辩称通过上述两份设备调试不合格异议书足以证明：1、2013年5月4日、2013年6月12日被告李强提出书面异议，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友银在异议书上签字认可涉诉设备没有调试完毕并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2、被告李强已经明确提出如果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仍然不能调试好设备要求退货的要求。3、因为该设备一直没有调试好，不能正常使用，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述两份设备调试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其公司没有李友银这个人，且内容都是被告李强所书写。重审查明被告李强所述的上述两份设备调试合格确认书上的部分内容是打印字体，但关于其中质量问题的手写添加内容被告李强自认系由其本人所书写，只是其中“李友银”的签名系由李友银本人所签。对被告书写及李友银签名的先后顺序，无法确认。经本院调取社会保险记录，确认李友银是原告方职工。
关于对“调试完毕”的理解，原告称合同约定免费安装调试一次，就是货到安装后接上电、气、水能正常使用了，就是调试完毕；被告称就是货到后，把设备调试到能正常生产产品。
原审认为：“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在销售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及过错，故被告李强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及返还设备款154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及过错，且双方在销售合同中就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违约时如何处理未作出明确约定，因此，被告李强请求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332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及过错，且被告李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21万元经济损失已实际发生且具有合理性，因此，被告李强请求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2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被告李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货款1万元；二、被告李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违约金33200元；三、驳回被告李强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80元，反诉费3635元，均由被告李强负担。”
判决后，被告李强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我院重审，理由为：“天辰公司与李强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设备主机质保期为1年。2013年8月8日天辰公司起诉李强，李强在2013年9月8日提起反诉，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款退货和赔偿违约金。因此李强提起反诉时尚在合同约定的1年质保期内，李强提出质量异议没有超过质保期。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就是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本案的决定性因素。原审法院应当释明并要求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以确定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原审法院没有释明，判决书却以李强未就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为由推定涉案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认定李强反诉没有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就证据采信存在程序错误，导致案件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因此发回重审。”关于鉴定事宜，本庭在第一次开庭中要求被告李强申请鉴定，被告同意，但庭后其又明确表态不申请鉴定，认为原告有义务申请鉴定，举证责任在原告。本庭询问原告，原告也不同意申请鉴定。在本院充分释明之后，对质量鉴定，双方仍然均不申请。
关于本诉部分的货款：被告李强辩称销售合同第四条约定结算方式为发货前付款10万元，货到调试完毕付款1万元，原告至今没有将设备调试完毕，要求支付16000元货款不符合约定条件。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主张违约金：要求按销售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33200元作为违约金。被告李强对计算方式没有异议。
关于反诉请求：1、反诉原告李强主张解除销售合同的依据系原告没有将本案所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销售合同第六条也约定标的物所有权自反诉原告李强付清货物全款时转移，所以本案所涉设备的所有权仍归反诉被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所有，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反诉原告李强可以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反诉被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不同意解除销售合同；2、反诉原告李强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本案所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不能正常使用，过错不在反诉原告李强，反诉被告应当返还设备款154500元；3、反诉原告李强主张反诉被告即原告应合同总额的20%即33200元作为违约金定。反诉被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辩称双方没有约定，不同意支付；4、关于损失，反诉原告李强主张因购买了反诉被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的设备，与北京兴安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第五项目部签订了为期一年的中空玻璃购销合同，但因为反诉被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设备一直没有调试好，不能正常生产，致使反诉原告李强违约，承担违约金21万元。该违约金系因反诉被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给反诉原告李强造成的实际损失，反诉被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反诉原告李强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供其与第三人曾庆存的中空玻璃购销合同一份，但同时陈述该损失其尚未赔偿给第三方。反诉被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关于涉案设备是否质量合格，本院到济南市质监部门做了询问了解，质监部门称“近几年都未给济南天辰佳明做过检验，当年的设备要用当年的检验报告，对涉案产品只有质监部门作检验，其他部门没有检验的；自2013年开始应该有了一个行业标准；关于双方约定的货到调试完毕有点问题，调试完毕就是接上电能用了，但关键是能否生产出合格的产品来。双方都可以提质量鉴定申请，要求退货也不好退，因为他已经使用了这个设备。”庭审中原告表示济南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其产品非常放心，这几年没有要求对其产品进行强制检验。除了质监部门，没有其他部门对其产品进行检验。
上述事实，由销售合同、货物运输合同、差旅费报销单、设备调试确认书、庭审笔录、律师事务所说明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并足额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被告李强已于合同签订当日向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交纳定金5万元，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系有效合同，已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设备是否调试完毕及涉案设备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
本案合同约定“货到调试完毕付款壹万元”，约定“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需方对所购买设备提出异议期限为设备调试完毕后壹拾个工作日。”关于对“调试完毕”的理解，原告称合同约定免费安装调试一次，就是货到安装后接上电、气、水能正常使用了，就是调试完毕；被告称就是货到后，把设备调试到能正常生产产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调试完毕的概念约定不明确，双方对1万元的付款时间及异议时间约定亦不明确具体，因此造成了双方的分歧。该问题的争议，实质还是设备的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
被告李强主张李友银在两份设备调试确认书中分别签字就本案所涉设备未安装调试完毕及存在质量问题予以认可，主张李友银系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售后服务人员），该行为系代表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即使李友银系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因为被告李强提供的两份设备调试确认书中的字迹基本是李强自己添加书写，李友银亦未明确对被告李强书写的内容予以确认，因此无法确定李强书写内容与李友银签名的先后，在原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关于本诉部分，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必须生产、销售质量合格的商品，原告作为产品的生产方、销售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设备的质量是合格的，而本案的设备没有经过国家质监部门的检验，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明质量合格的其他有效证据，经本院释明原告亦不同意申请质量鉴定。另外原、被告双方对调试完毕的概念约定并不明确，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对设备调试完毕。因此原告主张剩余设备款及违约金，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本案中原、被告签订了合同，原告按合同交付了设备，被告李强已使用过设备，进行了生产，但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李强坚持不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供其他足够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原、被告在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如设备出现质量问题，供方（即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接到通知后应24小时内到位，延迟到位如给需方（即被告李强）造成经济损失，供方应按损失的5%支付给需方；需方对所购买设备提出异议期限为设备调试完毕后壹拾个工作日。双方并未约定出现质量问题而解除合同，因此被告李强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要求判令反诉被告返还设备款1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21万元经济损失已实际发生且具有合理性，因此，其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李强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880元，由原告济南天辰佳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3635元，由被告李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亓 蕾
人民陪审员 高 霞
人民陪审员 李迎春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周炜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