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4223民初99号
原告：新疆百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塔城市惠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坚，男，汉族，1970年6月10日出生，公司总经理，现住新疆塔城市。
委托代理人：陈修焕（特别授权），男，汉族，1971年8月13日出生，公司副总经理，现住新疆额敏县。
被告：沙湾县安集海镇中心学校。
法定代表人：束国军，男，汉族，1970年8月9日出生，校长，现住新疆沙湾县。
原告新疆百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成公司）诉被告沙湾县安集海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安集海镇中心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由助理审判员陈雪飞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2月25日、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百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修焕，被告安集海镇中心校法定代表人束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百成公司诉称：2009年5月17日至2009年7月17日期间，原、被告经充分协商签订了被告的中心校教学楼工程、中心校零星及维修工程、中心校学生餐厅及室外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内容积极履行承包方的义务，被告却不遵守合同约定，施工阶段就屡次拖欠施工进度款，后期恶意拖欠工程款，其中：1、中心校教学楼工程项目于2010年4月12日决算，经第三方审定，双方认可决算价为2204035.19元，已付2200000元，尚欠4035.19元。按照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1975.6元【4035.19元×月息7.2‰×68个月（2010年4月至2015年12月）=1975.6元】；2、中心校零星及维修工程项目于2010年12月2日决算；经第三方审定，双方认可决算价为319878.79元，已付200000元，尚欠119878.79元。按照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51787.6元【119878.79元×月息7.2‰×60个月（2010年12月至2015年12月）=51787.6元】；3、中心校学生餐厅及室外工程项目于2010年12月2日决算，经第三方审定，双方认可决算价为1469142.83元，已付1300000元，尚欠169142.83元。按照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73069.7元【169142.83元×月息7.2‰×60个月（2010年12月至2015年12月）=73069.7元】。由于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按照双方签订的中心校学生餐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二十六条及第三十五条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2750元（合同中约定学生餐厅工程价款855000元×5%=42750元）。以上合计，被告共拖欠原告工程款293056.81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损失126832.9元，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42750元，原告以上的诉讼请求标的额为462639.71元。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以上款项，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中心校教学楼工程项目剩余工程款4035.19元，利息损失1975.6元；2、中心校零星及维修工程项目剩余工程款119878.79元，利息损失51787.6元；3、中心校学生餐厅及室外工程项目剩余工程款169142.83元，利息损失73069.7元，支付违约金4275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百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书证一，工商企业注册信息一份，证明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原告只是法人和法定代表人的名称发生变更，企业性质并没有发生变更，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的关系没有发生变更。
书证二，教学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和教学楼工程的第三方审定结算报告（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2009年5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教学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造价为202万元，当时合同约定以决算价作为最终工程价款，经第三方审定，工程的决算价为2204035.19元。该工程建筑面积、结构、层数，开工、竣工日期均在合同第五十六页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中注明。该工程项目于2009年5月14日在塔城地区建设局备案。
书证三，中心校零星及维修工程项目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该部分工程的决算价为319878.79元，双方认定工程造价的日期为2010年12月2日，由此证明原告计算利息损失的开始期限。
书证四，中心校学生餐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中心校学生餐厅及室外工程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两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工程价款以及原告计算利息损失的开始期限，原告主张违约金的依据。餐厅工程的审核定案单的工程造价为1100818.66元，餐厅室外工程的审核定案单的工程造价为368324.17元。两项合计的工程决算造价为1469142.83元。
被告安集海镇中心校辩称：承认与原告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承认原告为其学校承建的教学楼工程、中心校零星及维修工程、学生餐厅及学生餐厅室外工程。对原告的企业性质无异议，对尚欠原告本金293056.81元无异议；但认为拖欠的是工程款的质量保修金，不是工程款。同时，原告应当向被告提供教学楼工程的结算审核定案单，否则无法计算出教学楼工程的工程款是超付还是欠付。中心校零星及维修工程是在教学楼主体工程完工后进行的，餐厅室外工程是在餐厅工程完工后进行的。教学楼工程没有综合验收，但是已经交付使用；中心校零星及维修工程、餐厅工程以及餐厅室外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主张的中心校零星及维修工程尚欠工程款应当是219878.79元，餐厅工程和餐厅室外工程尚欠工程应当是69142.83元。因为在做账时，餐厅工程和餐厅室外工程的工程款向原告多支付了10万元，中心校零星及维修工程的工程款向原告少支付了10万元。餐厅工程和餐厅室外工程是两个工程，工程决算也有两个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原告把两个工程项目合为一个工程项目计算工程价款不合理，应该分开计算。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被告也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按照月息7.2‰（年息8.64%）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按照合同中关于质量保修金的约定，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我方均不认可，再者，原告不能同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只能择其一项主张。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9年5月4日、5月28日，原、被告分别签订沙湾县安集海镇中心校教学楼工程和沙湾县安集海镇中心校学生餐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5月4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原告承包被告位于新疆沙湾县安集海镇中心校的教学楼工程，包工包料，工程预算价款为202万元，开工及竣工日期为2009年5月5日至2009年7月31日，建筑面积为2287平方米（砖混结构，三层）。工程款分为预付款和进度款两种，预付款在开工前按照合同价款总额的30%支付。进度款支付方式为：每月26日向发包方提供报告工程量，48小时内予以确认，确认后24小时内予以支付。
工程质量保修期为：1、土建工程为合理设计管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为五年；2、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两年；3、供热及供冷为两个采暖期；4、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一年。工程质量保修金按照合同价款的3%计算，质量保修金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质量保修金的返还事项：验收合格后一年返还保修金70%，第二年返还20%，剩余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返还完毕。”同时，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十条违约责任中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违约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执行通用条款，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合同书落款处有原告公司和被告单位加盖的公章以及双方法定代表人的名章。2009年5月28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原告承包被告位于新疆沙湾县安集海镇中心校的学生餐厅工程，包工包料，工程预算价款为855000元，开工及竣工日期为2009年5月28日至2009年7月31日，建筑面积为645.35平方米。关于工程款付款方式、付款期限；工程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返还事项；违约责任等约定以及合同书落款处均与教学楼工程合同一致。教学楼工程和学生餐厅工程完工后，原告又施工了中心校零星及维修工程和学生餐厅室外工程，这两项工程原告与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这两项工程的付款方式、付款期限、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返还事项以及违约责任的约定均是参照教学楼工程和学生餐厅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相关约定，但是工程价款是单独决算的。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施工义务，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并交付被告使用。2010年4月10日，中心校教学楼工程经第三方审定，原、被告双方认可工程决算价为2204035.19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200000元，尚欠工程款4035.19元。2010年12月13日，中心校零星及维修工程经审核定案，工程决算价为319878.79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00000元，尚欠119878.79元；同年，中心校学生餐厅工程经审核定案，工程决算价为1100818.66元，中心校学生餐厅室外工程经审核定案，工程决算价为368324.17元，两项工程合计决算价为1469142.83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300000元，尚欠169142.83元。
另查明，原告在2009年与被告签订合同时的法人名称为“塔城市惠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谭建辉”。2009年5月14日，原告公司的法人名称变更为“塔城地区宏大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1月16日，原告公司的法人名称又变更为“新疆百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继户”。2013年5月30日，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丁坚”。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告的举证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百成公司与被告安集海镇中心校于2009年5月4日、5月28日签订的教学楼和学生餐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原告后续为被告施工的中心校零星及维修工程和学生餐厅室外工程（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这两项工程属于教学楼工程和学生餐厅工程的附属工程，应当作为主合同的附属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百成公司作为承包方是具有施工资质的建筑工程单位，其承揽的工程也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虽然原告的法人和法定代表人的名称均发生变更，但是其在工商行政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企业性质没有发生变更，自身的债权债务也没有发生转移；被告对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没有异议，也认可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内容，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发生变更。因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是有效合同，原、被告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原告依约履行施工义务，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并交付被告使用，工程价款也已经第三方决算。被告虽然已支付部分工程款，但是尚欠工程款293056.81元，被告对所欠金额无异议。同时，原告已于2009年履行完全部施工义务，工程已经交付被告使用至今。除关于土建工程为合理设计管理使用年限的质量保修期以外，工程其他部分的最长质量保修期为“屋面防水工程五年质保期”，该质保期至2014年也已经届满。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关于工程质量保修金返还事项的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继续履行合同即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违约责任。
对被告辩称，其尚欠原告的款项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不是工程款。根据国务院颁布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的相关规定，质量保修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因此，质量保修金是应付工程款的一部分，只是需要等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质量保修期届满以后才能向承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对被告辩称，原告没有提供教学楼工程的结算审核定案单，无法认定教学楼工程的工程款是超付还是欠付，教学楼工程没有经过综合验收。原告是依据第三方（即新疆宏昌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教学楼工程审核报告书中审定的工程造价向被告主张剩余工程款，该审核报告书是被告的上级管理部门沙湾县教育局作为委托人，不是由原告作为工程造价鉴定的委托人，受托人（即新疆宏昌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也是具有工程造价审核资质的评估机构。同时，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工程决算必须以沙湾县财政局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为准，沙湾县财政局对工程结算的审核只是行政监管行为。原告承建的教学楼工程已经交付被告使用，被告也已经向原告支付了教学楼的大部分工程款，剩余4035.19元的工程款未付。对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中心校零星及维修工程尚欠工程款应当是219878.79元，餐厅工程和餐厅室外工程尚欠工程应当是69142.83元。餐厅工程和餐厅室外工程是两个工程，工程决算也有两个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原告把两个工程项目合为一个工程项目计算工程价款不合理，应该分开计算。中心校零星及维修工程、餐厅工程、餐厅室外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时，虽然餐厅工程和餐厅室外工程的工程款向原告多支付了10万元，中心校零星及维修工程的工程款向原告少支付了10万元，但是已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和尚欠的工程款总额并没有出现错误。虽然餐厅工程和餐厅室外工程的工程价款决算有两个结算审核定案单，但是餐厅室外工程属于餐厅工程的附属工程，原告将其作为一个工程项目计算工程价款是合理的。因此，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本院均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93056.8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是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因迟延支付工程款造成原告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即约定了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即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也约定了“质量保修金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的给付标准。
一、教学楼工程决算价为2204035.19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200000元，尚欠工程款4035.19元。按照合同中关于工程质量保修金按照合同价款3%计算的约定，该工程的质量保证金为66121.06元（2204035.19元×3%）。按照合同中关于质量保修金返还事项的约定和最长五年质保期（屋面防水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五年）的约定，教学楼工程于2009年7月完工并交付被告使用，质保期至2014年7月届满，保修期满后剩余保修金应为6612.11元【66121.06元-（66121.06元×70%+66121.06元×20%）】。因此，原告主张的教学楼工程剩余工程款4035.19元属于保修期满后支付价款的剩余的保修金。按照合同约定，质量保修金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原告应当按照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存款利率，即年息2.75%计算剩余工程款4035.19元的利息，即利息损失应为157.09元【4035.19元×年息2.75%（月息2.29‰）×17个月（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教学楼工程剩余工程款利息损失1975.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中心校零星及维修工程决算价为319878.79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00000元，尚欠119878.79元。按照合同约定，该工程的质量保证金为9596.36元（319878.79元×3%）。中心校零星及维修工程属于教学楼工程的附属工程，应当按照合同中关于质量保修期最短为一年的约定，中心校零星及维修工程质保期应当至2010年届满。同时，按照质量保修金返还事项的约定，保修期满后剩余保修金为2878.91元【9596.36元-（9596.36元×70%）】，除去剩余质量保修金后的应付工程款为116999.88元（119878.79元-2878.91元）。因此，原告主张的剩余工程款119878.79元的利息损失应当包括应付工程款116999.88元的利息损失和剩余质量保修金2878.91元的利息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应付工程款利息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0年至2015年三年至五年期同期贷款年利率最高为6.9%，即月息5.75‰）。利息损失的计算期限为2010年12月工程决算之日至2015年12月原告起诉前，故应付工程款利息损失为40364.96元【116999.88元×月息5.75‰×60个月（2010年12月至2015年12月）】。按照合同约定，质量保修金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按照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期同期存款利率，即年息4.75%（月息3.96‰）计算剩余保修金2878.91元的利息损失为684.03元【2878.91元×月息3.96‰×60个月（2010年12月至2015年12月）】。因此，原告主张剩余工程款119878.79元的利息损失应为41048.99元（40364.96元+684.03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中心校零星及维修工程剩余工程款利息损失51787.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学生餐厅工程决算价为1100818.66元，学生餐厅室外工程决算价为368324.17元，两项工程合计决算价为1469142.83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300000元，尚欠169142.83元。按照合同约定，该工程的质量保证金为44074.28元（1469142.83元×3%）。按照合同中关于质量保修金返还事项的约定和最长五年质保期（屋面防水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五年）的约定，学生餐厅及室外工程于2009年完工并交付被告使用，质保期至2014年届满，保修期满后剩余保修金应为4407.43元【44074.28元-（44074.28元×70%+44074.28元×20%）】。除去剩余质量保修金后的应付工程款为164735.4元（169142.83元-4407.43元）。因此，原告主张的剩余工程款169142.83元的利息损失应当包括应付工程款164735.4元的利息损失和剩余质量保修金4407.43元的利息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应付工程款利息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0年至2015年三年至五年期同期贷款年利率最高为6.9%，即月息5.75‰）。利息损失的计算期限为2010年12月工程决算之日至2015年12月原告起诉前，故应付工程款利息损失为56833.71元【164735.4元×月息5.75‰×60个月（2010年12月至2015年12月）】。按照合同约定，质量保修金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按照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期同期存款利率，即年息4.75%（月息3.96‰）计算剩余保修金4407.43元的利息损失为1047.21元【4407.43元×月息3.96‰×60个月（2010年12月至2015年12月）】。因此，原告主张剩余工程款169142.83元的利息损失应为57880.92元（56833.71元+1047.21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学生餐厅及室外工程剩余工程款利息损失73069.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42750元的诉讼请求。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发包方（即原告）逾期支付工程价款，要按照合同总价款的5%向承包方（即被告）支付违约金”。原告依据2009年5月28日与被告签订的学生餐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855000元主张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42750元（855000元×5%）。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855000元为预算工程款，该工程实际决算价款为1100818.66元，原告应当以实际决算的工程款为依据主张违约责任。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利息损失和违约金不能同时主张，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即主张违约金又主张利息损失，加重了合同相对方（即被告）的负担，有违民法的基本原则（即公平原则）。原、被告双方在合同违约责任部分即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又约定了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双方约定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足以弥补原告的经济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427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沙湾县安集海镇中心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新疆百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93056.81元；
二、被告沙湾县安集海镇中心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新疆百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908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标的462639.71元，案件受理费824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120元，由原告新疆百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多诉部分628元，由被告沙湾县安集海镇中心学校负担3492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所预交的费用在本案执行时，按判决书确定的数额由被告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陈雪飞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