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735号
原告：陈春生。
原告：邹俊郁。
原告：许韶兴。
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万富，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净水寺。
负责人：释常净（法号，真名陈松）。
原告陈春生、邹俊郁、许韶兴与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净水寺（以下简称合川净水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毅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刘润荔、赵文建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理，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春生、邹俊郁及陈春生、邹俊郁、许韶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万富，被告合川净水寺的负责人释常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春生、邹俊郁、许韶兴诉称：2006年初，原告陈春生与被告合川净水寺根据合川区政府扩建净水寺的有关文件精神，双方达成投资协议，由陈春生投资建设合川净水寺扩建项目。2008年，原告陈春生、邹俊郁、许韶兴与被告合川净水寺签订了垫资修建合同，由三原告等共同垫资修建合川净水寺扩建项目。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并约定垫资利息按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息随本清。后由于被告合川净水寺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三原告与被告合川净水寺确认了各自垫资的数额。故诉请：1、解除原告陈春生与被告合川净水寺于2006年8月1日签订的两份《关于净水寺扩建项目的投资协议》以及原告陈春生、邹俊郁、许韶兴与被告合川净水寺于2008年7月15日签订的《重庆市合川区净水寺扩建工程垫资修建协议》；2、被告合川净水寺支付三原告垫资款8858944.91元，并从2008年7月15日起按照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3、被告合川净水寺支付三原告违约金10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合川净水寺承担。后三原告将其诉讼请求第二项的利息部分变更为：其中2820770元的垫资款从2008年7月15日起按照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其余垫资款从2009年4月3日起按照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
被告合川净水寺辩称：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其不应当返还三原告垫资款。三原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按时完工，是三原告违约，且给其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约880多万元。现对三原告在庭审中明确的诉讼请求答复如下：1、同意三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2、同意返还三原告垫资款8858944.91元，但是该金额已包含了垫资利息在内，其举示的审计报告可以证实三原告的实际垫资金额；3、由于三原告没有按照投资协议规定的时间完成工程项目，是三原告违约，对于资金利息不予认可；4、三原告违约，其并没有违约，不应当支付违约金；5、本案的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
经审理查明：合川净水寺原名为合川市东津沱净水寺。2005年12月30日，原合川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作出《合川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关于同意净水寺完善扩建项目的批复》，同意原合川市东津沱净水寺完善扩建项目。
2006年4月27日，原告陈春生与原合川市东津沱净水寺签订了《关于净水寺扩建项目的投资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本协议约定项目工程建设所需用地和政府的有关建设项目征地审批及规划设计等一切费用均由陈春生承担；陈春生投入项目建设财产价值不低于2700万元，以合川净水寺的名义用于建设本协议约定的建设范围和内容，建设工期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四年内完工；本协议约定的项目工程建设由陈春生以合川净水寺的名义负责组织施工；本协议约定的项目工程按约建成后，除净水寺武校及佛教文化广场归合川净水寺使用外，其他约定的新建项目工程归陈春生经营管理12年，以此经营权来偿还陈春生对本协议所有建设项目的投资等。
2006年8月1日，原告陈春生与原合川市东津沱净水寺签订了两份《关于净水寺扩建项目的投资协议》，该两份协议主要约定：本协议约定项目工程建设所需用地和政府的有关建设项目征地审批及规划设计等一切费用均由陈春生承担；陈春生以滚动发展的方式并以合川净水寺的名义用于建设本协议约定的建设范围和内容，建设工期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四年内完工；本协议约定的项目工程建设由陈春生以合川净水寺的名义负责组织施工；本协议约定的项目工程按约建成后，除净水寺武校及佛教文化广场归合川净水寺使用外（此内容两份合同约定不一致，另一份合同约定为“除净水寺大雄宝殿、方丈楼、寮房、武校宿舍大楼及佛教文化广场归合川净水寺使用外”），其他约定的新建项目工程归陈春生经营管理20年（含建设期从2006年至2026年以签约时间为准），合川净水寺以此经营权来偿还陈春生对本协议所有建设项目的投资等。后陈春生组织相关人员进场施工。
2008年7月15日，合川净水寺作为甲方，陈春生、许韶兴、邹俊郁、潘建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重庆市合川区净水寺扩建工程垫资修建协议》，该协议约定：一、乙方自愿分期分批垫资约4000万元，用于甲方征地、改扩建工程建设（含各种报批、报建和办证等一切费用），完善净水寺整体规划建设及各项配套设施，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做好征地、建设审批、规划、设计等协调工作；实际垫资金额以建设工程完工后，经有关部门审定，甲乙双方认可为准。二、为了更好落实本协议约定的内容和建设项目，甲乙双方决定成立净水寺扩建工程指挥部，具体负责净水寺由合川建设设计院所设计的净水寺建设方案，实施建设。三、乙方必须按照国家建筑法，组织有对等资质的施工队伍进行建设施工，聘请有监理资质的建设监理单位和监理工程师进行监理，甲方可派人协助乙方处理有关工作，施工期间的一切安全责任事故，由乙方独自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乙方可以独自承建，也可以依法委托或分包给其他有建设资质的单位进行施工建设，但不得影响施工建设进度和建设质量。四、甲方为了让乙方顺利收回垫资本金及利息，同意垫资本金的利息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垫资本金利率标准按现行农村商业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利息，息随本清），甲方自愿在20年内（含建设期，即从2006年8月1日起至2026年8月1日止）以由乙方垫资修建的两座万佛塔、观音地宫、海会楼、佛缘山庄、罗汉堂等新建项目所获捐赠、捐建、捐款收益以及净水寺整体规划建设工程完善后，现行寺庙门票超过四元以上的收益部分作为向乙方偿还垫资款项本金及利息，由甲方出具加盖其印章的票据给捐建、捐献、捐赠者（期间的维护维修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如乙方于2026年8月1日前，在甲方用以向乙方偿付垫资款的新建项目内，未能足额收回乙方自愿垫付的全部资金及利息，所余一切动、不动产则为乙方支持宗教慈善事业的捐赠、捐献。五、资金结算方式为按月结算……七、甲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受到的应用于偿付乙方垫资本息的捐建、捐献、捐赠款物不得挪作他用，只能用作偿付乙方的垫资本息，否则构成违约；乙方在改扩建期内收到的捐建、捐献、捐赠款物不得挪作他用，只能用于甲方的改扩建项目和相关完善项目正常运转的开支，否则构成违约。八、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应切实遵守，任何一方违约，应当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九、双方于2006年8月1日签订的《关于净水寺扩建项目的投资协议》由于不够规范和完善，现以（已）由本协议规范，因此其内容与本协议不一致的规范条款一律照本协议执行，具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由该寺住持释朗安签名并加盖了合川净水寺公章；乙方处由陈春生、邹俊郁、许韶兴签名，潘建华未在合同上签名。
2010年12月14日，重庆市合川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向合川净水寺发出《重庆市合川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关于整体搬迁净水寺的通知》，其主要内容为：“合川区净水寺：鉴于城市规划建设的需要和城南片区佛教活动场所的规划布局实际，结合你寺现状，经区政府同意，将合川区净水寺整体搬迁至南津街文峰塔片区规划区内，更名为‘文峰禅寺’……”2011年4月25日，重庆市合川区民族宗教事务局作出《合川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关于净水寺有关问题的回复》，其主要内容为：“合川区净水寺：你寺向我局递交的《目前面临诸多问题的请示》收悉……现就有关问题回复如下：一、净水寺是否整体搬迁问题。充分尊重净水寺民主管理组织和广大信众的意见，不搞强行搬迁。鉴于目前各方意见不统一，特别是反对寺院搬迁的意见较为突出，社会反响大，因此，停止推进寺院搬迁工作。二、寺院改扩建工程出现的内部矛盾如何处置问题。要严格依法处置，按照投资及建设各方协议约定履行相应权利、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必要时可按司法程序办理……”
2012年12月28日，原告陈春生作为垫资代表人，与被告合川净水寺签订《净水寺确认股东垫资清单》，其上主要载明：陈春生垫资金额为3268204.15元，许韶兴垫资金额为1631429.76元，潘建华垫资金额为1500000元，彭长斌垫资金额为463034.96元，邹俊郁垫资金额为2459311元，何晓梅垫资金额为133521.18元，合计投入金额9455501.05元等。
2014年7月6日，合川净水寺向陈春生、邹俊郁、许韶兴、潘建华等人发出《通知》，其主要内容为：“在我寺执行国家十部委文件精神和执行合川区委、区政府、统战部主管局指示的过程中，对你投资于我寺改扩建工程的各种协议进行终止（或解除）并清算。按照上级领导的要求，我寺多次与你进行协商无果。根据2014年6月13日区委统战部部主要领导召开的会议精神，我寺又多次与你协商仍然无果。现最后一次通知你，请你及你的合作者，在2014年7月20日前到我寺进行协商。若你未按时到达我寺或协商仍然无果，我寺就立即采取法律诉讼程序进行诉讼解决。一旦进入诉讼程序，再无协商余地，必须严格按照法院生效判决书执行……”
2014年12月14日，原告陈春生、许韶兴、邹俊郁与被告合川净水寺签订《对原净水寺确认股东垫资清单的补充协议》，其主要内容为：2012年12月28日，净水寺的代表人常净与陈春（生）及陈春生代表的邹俊郁、许韶兴等人就各自垫资金额进行了确认。该清单上潘建华垫资的150万元，实际是陈春生、邹俊郁、许韶兴各为其垫资的50万元形成，根据上述事实，现对陈春生、邹俊郁、许韶兴、潘建华的垫资数额予以重新确认如下：1、陈春生垫资3768204.15元；2、许韶兴垫资2131429.76元；3、邹俊郁垫资2959311元；4、潘建华以前确认的垫资数额不再存在。2012年12月28日确认的有关陈春生、邹俊郁、许韶兴、潘建华的垫资数额以此补充协议为准。潘建华在该协议尾部签署本人同意以上协议，并签名。
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相关问题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如下：1、关于涉案工程项目的停工时间问题。三原告陈述涉案工程项目于2009年底停工，被告合川净水寺则陈述涉案工程项目于2009年5月停工。2、关于《净水寺确认股东垫资清单》及《对原净水寺确认股东垫资清单的补充协议》载明之垫资金额是否包含垫资利息的问题。被告合川净水寺认为该两份协议中载明的垫资金额已包含三原告的垫资利息，并举示了《重庆市合川区审计局关于净水寺改扩建工程投资审计情况的报告》（合川审计文﹝2011﹞6号）及《合川区净水寺扩建工程项目经济纠纷案有关情况反映》，拟证明三原告的实际投资金额。经质证，三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审计报告是内部审计，其不清楚也不认可该审计报告；情况反映的金额不准确，是初步写的大概金额，且是陈春生个人所写，后来涉案项目有增加投资。3、关于三原告垫资款项的投入时间问题。三原告举示了收据3张（其上均加盖了“合川市净水寺扩建工程指挥部”的印章，收款事由均载明为投入股金，收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08年1月3日650000元、2008年5月17日1000000元、2008年6月28日1000000元）及借条2张（其上均载明经手人为陈春生，并加盖了“合川市净水寺扩建工程指挥部”的印章，其中2008年5月20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40000元，用途为“万佛塔工程报建民工工资保证金”；2008年4月22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30770元，用途为“付广场工程款蔡明祥”）,拟证明在2008年7月15日双方签订《重庆市合川区净水寺扩建工程垫资修建协议》前，三原告的垫资金额为2820770元。经质证，被告合川净水寺认为收据是该寺扩建工程指挥部陈春生开具的票据，是三原告内部的证据，公章是合川净水寺委托给陈春生使用的，票据金额属实；借条是三原告内部的借条，合川净水寺不予认可。同时，被告合川净水寺陈述三原告的垫资款在2009年4月3日前已全部交齐。
经本院询问，案外人潘建华陈述《对原净水寺确认股东垫资清单的补充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上面是其本人签名，因原垫资修建协议中其没有签名，不是合同相对人，故将其实际出资的150万元分摊给了陈春生、邹俊郁和许韶兴。
上述事实，有《关于净水寺扩建项目的投资协议》（共三份，其中2006年4月27日签订的协议一份、2006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二份）、《重庆市合川区净水寺扩建工程垫资修建协议》、《净水寺确认股东垫资清单》、《通知》、《对原净水寺确认股东垫资清单的补充协议》、《合川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关于同意净水寺完善扩建项目的批复》、《重庆市合川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关于整体搬迁净水寺的通知》、《合川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关于净水寺有关问题的回复》、《重庆市合川区审计局关于净水寺改扩建工程投资审计情况的报告》、《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合川区净水寺扩建工程项目经济纠纷案有关情况反映》和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陈春生与被告合川净水寺于2006年8月1日签订的两份《关于净水寺扩建项目的投资协议》以及三原告与被告合川净水寺于2008年7月15日签订的《重庆市合川区净水寺扩建工程垫资修建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下面针对三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逐一评判如下：
一、关于三原告要求解除上述协议的诉讼请求。
因双方当事人均陈述涉案工程项目已经停工，且被告合川净水寺同意解除上述协议，故对三原告要求解除原告陈春生与被告合川净水寺于2006年8月1日签订的两份《关于净水寺扩建项目的投资协议》以及三原告与被告合川净水寺于2008年7月15日签订的《重庆市合川区净水寺扩建工程垫资修建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三原告要求被告合川净水寺支付垫资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述《关于净水寺扩建项目的投资协议》、《重庆市合川区净水寺扩建工程垫资修建协议》解除后，被告合川净水寺依法应当返还三原告在该寺扩建工程项目中投入的垫资款项，且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2月14日签订了《对原净水寺确认股东垫资清单的补充协议》，对陈春生垫资3768204.15元、许韶兴垫资2131429.76元、邹俊郁垫资2959311元的事实予以了确认，而审理中被告合川净水寺亦同意三原告要求其支付垫资款8858944.91元（即陈春生垫资3768204.15元+许韶兴垫资2131429.76元+邹俊郁垫资2959311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三原告要求被告合川净水寺支付垫资款8858944.9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三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虽然双方于2008年7月15日签订的《重庆市合川区净水寺扩建工程垫资修建协议》第四条约定，被告合川净水寺为了让三原告顺利收回垫资本金及利息，同意垫资本金的利息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垫资本金利率标准按现行农村商业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的4倍计算利息，息随本清），但此利率标准超过了法律许可的范围，故对三原告要求被告合川净水寺按该约定之利率标准支付垫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予以主张。又因三原告举示的收据及借条均加盖了“合川市净水寺扩建工程指挥部”的印章，且三份收条上面载明的收款事由均为投入股金，两份借条上面载明的用途也是合川净水寺扩建工程的民工工资保证金及工程款，故该收条及借条能够证实2008年7月15日双方签订《重庆市合川区净水寺扩建工程垫资修建协议》前三原告为合川净水寺扩建工程项目垫资2820770元的事实，三原告要求该2820770元垫资款从2008年7月15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垫资修建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虽然三原告无法举证证实其余垫资款项的投入时间，但被告合川净水寺认可三原告的垫资款在2009年4月3日前已全部交齐，故三原告要求其余垫资款6038174.91（8858944.91元-2820770元）从2009年4月3日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审理中，被告合川净水寺虽辩称《净水寺确认股东垫资清单》及《对原净水寺确认股东垫资清单的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垫资金额已包含了三原告的垫资利息，不同意再支付三原告垫资利息。但因上述两份协议载明的相关金额均显示为垫资金额，并未明确指出其中包含了垫资利息，且内容上能够相互印证，而被告合川净水寺对此举示的《重庆市合川区审计局关于净水寺改扩建工程投资审计情况的报告》虽系相关职能部门对净水寺改扩建工程投资情况作出的审计报告，但其上并未明确载明三原告的具体投资金额，且其作出时间（2011年）在双方签订《净水寺确认股东垫资清单》（2012年）及《对原净水寺确认股东垫资清单的补充协议》（2014年）之前；合川净水寺举示的《合川区净水寺扩建工程项目经济纠纷案有关情况反映》仅系陈春生个人于2010年就涉案项目向相关部门所作之情况反映，并非各方当事人对垫资金额作出的最终确认，故被告合川净水寺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上述垫资清单及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垫资金额包括了三原告的垫资利息，本院对被告合川净水寺的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因此，被告合川净水寺应当支付三原告的垫资利息为：从2008年7月15日起以垫资款28207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时止；从2009年4月3日起以垫资款6038174.9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时止，对三原告超过该部分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三原告要求被告合川净水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审理中，三原告举示了《合川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关于同意净水寺完善扩建项目的批复》、《重庆市合川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关于整体搬迁净水寺的通知》、《合川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关于净水寺有关问题的回复》，拟证明被告合川净水寺违约。因双方当事人均陈述涉案工程项目已于2009年停工，而从上述文件载明的内容来看，重庆市合川区民族宗教事务局于2010年12月14日才作出关于合川净水寺整体搬迁的通知，且搬迁的原因是“鉴于城市规划建设的需要和城南片区佛教活动场所的规划布局实际，结合你寺现状，经区政府同意”，故三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系被告合川净水寺的过错致使双方投资协议及垫资修建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也不能证明被告合川净水寺存在违约行为，三原告要求被告合川净水寺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陈春生与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净水寺于2006年8月1日签订的两份《关于净水寺扩建项目的投资协议》以及原告陈春生、邹俊郁、许韶兴与被告合川净水寺于2008年7月15日签订的《重庆市合川区净水寺扩建工程垫资修建协议》；
二、限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净水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春生、邹俊郁、许韶兴垫资款8858944.91元及利息（其中2820770元垫资款，从2008年7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时止；其余6038174.91元垫资款，从2009年4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时止）；
三、驳回原告陈春生、邹俊郁、许韶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0812.61元，由原告陈春生、邹俊郁、许韶兴负担7000元，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净水寺负担73812.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计算。
审 判 长 刘 毅
代理审判员 刘润荔
代理审判员 赵文建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