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二终字第249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懿轩，曾用名姚为俊，女，1973年9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迎鸾，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辨护人戴俊，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懿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鼓刑二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懿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邵知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姚懿轩及其辩护人唐迎鸾、戴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初，被告人姚懿轩经他人介绍、推荐加入“十度空间”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投资“十度空间”理财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需投资5000美元至100000美元不等的理财产品获取会员资格，同时参加者可缴纳1000美元的“投资仓位费”获取发展下线的资格。参加者获得的�益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参加者按照个人投资额度获得2%的周息静态收益；如果发展他人作为下线，还可以按照下线缴纳的投资额度获得10%和1%不等的动态收益，分为推荐奖、对碰奖、领导奖等。参加者投资后需要进行注册，所获非法收益在网站中通过“财富分”的形式进入其个人账户，参加者可将其账户中的“普通积分”申请提现或兑换投资。“十度空间”组织会按照推荐人组成层级，发展的下线按顺序自然组成金字塔形层级。
2011年以来，被告人姚懿轩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祁某等人租用南京市金轮大厦11楼1108室、南京市珠江路华利大厦2173室成立财富沙龙，并作为该团队负责人进行讲解授课、提供咨询，宣传“十度空间”的运作模式、发展前景、奖励分配等，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至2012年“十度空间”网站关闭时，姚懿轩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超过40余人，发展下线的层级达近十级。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期间，姚懿轩使用徐某丙、李某、徐某、安某、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以及通过其指定的廖晓悦、侯福荣银行账户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550余万元。
2014年4月，本市公安机关接到部分传销参与者报案后经侦查于同年5月30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姚懿轩前往接受调查，6月3日，姚懿轩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姚懿轩位于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06号14幢309室的房产。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姚懿轩供述和辩解，证人钱某、安某、原某、笪某、袁某、陈某甲、姚某、杨某甲、杜某、祁某、陈某乙、何某、梁某、屠某、顾某、邹某甲、王某甲、张某甲、王�乙、王某丙、张某乙、郑某甲、陈某丙、周某甲、邢某、郑某乙、曩某、孙某甲、王某丁、王某戊、周某乙、李某、荆某、俞某、蔡某、徐某甲、陈某丁、张某丙、杨某乙、朱某甲、刘某、滕某、陆某、柳某、杨某丙、邹某乙、张某丁、黄某、朱某乙、孙某乙、邹某丙、徐某乙（姚懿轩之夫）、徐某丙证言，书证报案登记、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汇款凭证、股权证书、转股手续费收据、十度资本优先股资料、户籍资料及结婚证、离婚证复印件、案发及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姚懿轩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姚懿轩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姚懿轩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上诉人姚懿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姚懿轩系自首；2.祁某收取的传销资金、他人转入廖晓悦和侯福荣账户内的资金均不应计入姚懿轩犯罪数额；3.姚懿轩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构成立功。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姚懿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姚懿轩检举揭发哈斯根金融集团犯罪行为若能进一步查实，可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明姚懿轩检举揭发哈斯根金融集团涉嫌非法经营犯罪行为经立案侦查后向公诉机关移送审查起诉；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姚�轩举报的其他线索移交有管辖权的执法机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姚懿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姚懿轩向连云港市公安局新浦分局主动投案后检举揭发哈斯根金融集团涉嫌非法经营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姚懿轩系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姚懿轩虽先后向连云港市公安局新浦分局、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主动投案，但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首。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祁某收取的传销资金、他人转入廖晓悦和侯福荣账户内的资金均不应计入姚懿轩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姚懿轩供述证实，黄明祥是其下线，而祁某是黄明祥下线，其拿到祁某作为其下线的推荐奖，证人祁某证言证实，其是姚懿轩下线，其向姚懿轩提供的其他个人银行账户内汇款的钱均用于购买“十度积分”，其和姚懿轩之间没有资金拆借关系，证人安某证言亦证实，祁某是姚懿轩下线，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祁某作为姚懿轩下线所收取的传销资金应计入姚懿轩的犯罪数额；2.证人邹某丙、张某甲、何某、曩某证言均证实，上述四名参与传销人员均向姚懿轩指定的侯福荣账户内汇款缴纳传销资金，且上述证言与书证账户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回单、电汇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四名参与传销人员汇入侯福荣账户内的资金应计入姚懿轩的犯罪数额；3.姚懿轩供述证实，廖晓悦账户系十度空间公司账户，证人孙某甲、王某丁证言均证实，二人经十度空间南京地区总经理姚懿轩的推荐向廖晓悦银行账户汇款购买了十度空间理财产品，上述证言与书证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人汇入廖晓悦账户内资金也应计入姚懿轩的犯罪数额。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姚懿轩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出庭检察员发表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懿轩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在本院审理期间有新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构成立功，故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刑二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姚懿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姚懿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二、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刑二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姚懿轩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三、上诉人姚懿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3日起至2019年6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卞国栋
代理审判员 王娇霞
代理审判员 刘明世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孟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