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5民初9779-9788号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33H。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燕，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云均，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36T。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涛，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系列案，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云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涛到庭参加诉讼。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停止侵权；二、被告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三、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各案人民币7,000元，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各案人民币3,000元，系列案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四、本系列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是中国卓越的图片生产商，多年来为广告人和企业提供了大量更适合中国市场的原创素材以及独特丰富的视觉内容。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是域名为qq.com的网站的主办单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B2-20090059-5。被告在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的图片相一致，共计10幅。上述图片在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原告已申请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号为（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3104号。原告未许可被告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被告就其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以人民币7,000元每幅向被告主张侵权赔偿金。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每案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原告蓝牛仔著作权权属，原告所提交的作品登记证（10案）编号与涉案作品登记证书附表内容页所显示的登记证编号、首次发表时间均不一致，因此原告提交证据作品登记证书与涉案图片没有关联性。同时，原告提交用以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登记证书附表是截图形式，且不完整，尽管原告又提交了其称之为“作品登记证书附表封面”的材料，但作品登记证书附表封面与作品登记证书附表内容页并未经过封存，原告无法证明其合法来源。涉案作品底稿加盖“北京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专用章”，从该页证据来看，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的作者、完成时间、发表时间。综上，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的举证不足，我方对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存有质疑。二、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我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网页已经删除，因此不存在再“判令停止”的客观事实。三、被告具备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资质，其提供即时公众信息服务活动，其转载分享的涉案文章均为女性健康宣传的内容，属于公益健康信息的合理使用行为，并未有商业盈利。被告经第三方转载涉案文章，清楚标明了作品来源（这点在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内容中也得以印证），符合电子刊物、微博网络转载行为的秩序要求。如本系列案构成侵权，被告作为互联网新闻媒体公众平台无法预见。同时，涉案文章没有对涉案作品进行任何恶意的修改和剪辑，其主观也没有侵权故意。被告转载涉案文章并非以商业盈利为目的。根据转载文章的性质，被告转载的信息具有健康、公益性，并没有凭借涉案文章获取利润的商业行为。作为互联网信息服务平台，收到原告起诉通知时，立即予以了删除。因此，原告关于“判令被告承担每案1万元的高额赔偿”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涉案作品仅仅属于涉案文章的插图，使用部分占比小且不属于实质内容。被告并没有纯粹的侵权使用涉案作品，而是分享具有公益性质的文章。公众点击该涉案文章是因为被文章的文字部分吸引，而非涉案图片。五、关于原告主张的侵权赔偿金额，1、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因本系列案涉嫌侵权的行为所遭受的损失。被告转载涉案文章中附有涉案图片，对于文章旨在推广、分享健康文化，涉案作品可有可无，被告并没有因此获利。原告关于每张图片7,000元的赔偿金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合理费用，被告提交的（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3104号公证书显示附件共134页，且该证据公证针对116个网页链接进行截图、下载，除涉案链接之外其余内容与本系列案均无关联。原告主张每个案件合理费用3,000元过高。综上，原告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证据不足。本系列案被告使用涉案作品属于网络自媒体平台的合理使用，没有以商业盈利为目的。同时，被告转载第三方涉案文章，注明了文章来源，且涉案图片在转载的文章中不属于实质内容。被告作为互联网信息服务平台，收到原告起诉通知时，立即予以了删除。如果构成侵权的，被告作为互联网信息服务平台无法预见，其主观没有侵权的故意。同时，原告主张的侵权赔偿和合理费用金额过高，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恳请法庭予以公正的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告就涉案作品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各案所涉作品的名称及作品登记号等信息详见附表）。经播放原告提交的存有涉案作品样稿的光盘，分别点击10张涉案作品，可显示作品名称、作品拍摄时间、作品大小等参数及拍摄时使用的相机等详细信息。2017年4月24日，原告委托周军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5月4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唐琬瑶、郑炜在该公证处龙江分部对相关网页信息进行保全，依据原告委托代理人周军的要求，李垭兵在该公证处操作该公证处的连接互联网的办公计算机，进行如下与本系列案相关的操作：进入被告发布涉案图片的网页网址进行浏览，进入网址为“www.miitbeian.gov.cn”的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izhuye.qq.com”的备案信息，该网页的备案信息显示，网站首页为“izhuye.qq.com”的网站的主办单位为被告。依据上述公证过程，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于2017年5月15日出具了（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3104号《公证书》。经查看，被告在上述网页上发布了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10张。被告提交了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以证明被告具有互联网新闻信息转载服务的资质。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3104号《公证书》、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图片的作品登记证书（含附表）及10张涉案作品样稿，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根据原告提交的（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3104号《公证书》显示，被告在其经营管理的网页上，发布了使用涉案作品的文章，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被告称部分涉案作品系从第三方转载而来，但被告未向本院提交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等合理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未举证证明其上述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已经获得了原告的授权，故被告的上述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其除应立即停止侵权外，还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因原告已于庭后以书面方式确认涉案图片已在被告网站上删除，故对于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遭受了商誉或人身权方面的损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赔偿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律师费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摄影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程度、侵权行为及后果等情节，酌定每案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为人民币1,500元。本系列案共涉及10张图片，被告的赔偿数额总计为人民币15,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案各赔偿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500元，10案共计人民币15,000元；二、驳回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系列案案件受理费各案人民币25元，均由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珍珍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詹 红附表：序号案号作品名称附表作品登记证书作者首次发表日期登记日期9779号bji01620067京作登字-2016-G-00025662雷恩2010.05.232016.01.279780号bji01620298京作登字-2016-G-00025893雷恩2010.05.232016.01.279781号bji02300122京作登字-2015-G-00625576雷恩2011.06.082015.12.289782号bji0134＿0079京作登字-2016-G-00022100雷恩2009.03.262016.01.279783号bji0133＿0019京作登字-2016-G-00021864雷恩2010.01.252016.01.279784号bji02420113京作登字-2015-G-00626825雷恩2011.08.082015.12.289785号bji02300078京作登字-2015-G-00625534雷恩2011.06.082015.12.289786号bji0125＿0027京作登字-2016-G-00021123雷恩2008.12.162016.01.279787号bji01620039京作登字-2016-G-00025634雷恩2010.05.232016.01.279788号bji01620151京作登字-2016-G-00034606雷恩2010.05.232016.01.27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