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5刑初35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男，1995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腾冲市。系被害人余某3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男，1998年9月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余某3之次子。
委托代理人李小翠，女，1975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腾冲市。特别授权。
被告人杨朝永，小名刚强，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腾冲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腾冲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桂云，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世莲，女，1977年5月16日生，汉族，住腾冲市。系被告人杨朝永之妻。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公一刑诉［2017］3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朝永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8日在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法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明华、代理检察员李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小翠，被告人杨朝永及其辩护人王桂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世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杨朝永因长期怀疑其妻张世莲和同村的余某3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跟踪张世莲到腾冲市曲石镇回街村余家寨农田附近的山地处，在发现余某3和张世莲在一起时，便上前进行追赶并用石头多次击打余某3头部致其死亡；之后杨朝永又追上张世莲，用一把镰刀砍伤张世莲全身多处。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余某3系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张世莲的损伤已经构成重伤。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陈述与辩解等。该院认为，被告人杨朝永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朝永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要求严惩杨朝永，并要求被告人杨朝永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711,672元。
被告人杨朝永对指控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要求赔偿人民币711,672元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暂时无力赔偿。其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杨朝永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态度好；二、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三、被告人杨朝永系初犯、偶犯；四、被告人杨朝永系激情犯罪；五、被告人杨朝永对被害人张世莲的伤害行为系犯罪中止；六、被告人杨朝永对张世莲的伤害行为得到张世莲的谅解。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世莲辩称，被害人余某3存在重大过错，余某3死亡的一切费用与其无关，应由余某3自行承担，要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朝永因长期怀疑其妻张世莲与同村村民余某3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故对二人怀恨在心。2017年7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杨朝永跟踪张世莲到腾冲市曲石镇回街村余家寨农田附近的山地处，当发现余某3和张世莲在一起时，便上前进行追赶并用石头多次击打余某3头部致其死亡；之后杨朝永又追上张世莲，用一把镰刀砍伤张世莲全身多处。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余某3系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张世莲的损伤已经构成重伤。同日19时许，杨朝永到腾冲市公安局曲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朝永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石头4个、刀柄1根、镰刀刃1把、外衣1件、T恤1件、裤子1条、玻璃瓶2个、内裤1条（在尸检中从死者余某3身上提取）、手机1部（现场勘验中提取），证实被告人杨朝永用于作案的工具、作案时的衣着。
2、书证
（1）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余某3、张某1及被告人杨朝永的自然身份，被告人杨朝永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朝永于2017年7月12日17时许砸死被害人余某3、砍伤被害人张世莲后，于同日19时许到云南省腾冲市曲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3）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证实腾冲市公安局刑警于2017年7月1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原物提取被告人杨朝永外衣1件、T恤1件、裤子1条；用棉签在被告人杨朝永左手手腕正面、侧面分别提取疑似血1份、用棉签在被告人杨朝永右手手腕处提取疑似血1份；用采血板采集被告人血样1份。
接受被告人杨朝永提交的物证玻璃瓶2个。
提取被害人余某3之子余某2口腔擦拭物1份；提取被害人张世莲指尖血样1份。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世莲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杨朝永系夫妻关系。2016年初，杨朝永外出打工后，在余某3的要求下，其与余某3多次在家中、山上、地里面发生性关系。2017年4月，杨朝永打工回来后，其与余某3仍然在野外发生过性关系。杨朝永听别人说其与余某3发生性关系并经常见其接电话后便产生了怀疑，期间杨朝永还将其两部手机砸了。2017年7月12日15点30分左右，其打电话给余某3问他家商店有没有人打麻将，如有人打其也过去打，余某3回答已经有人打着了，随后其到龙井中学往余某10方向200左右的地方割草，在割草期间，接到余某3的电话，约20分钟左右，余某3来到其割草的地方拉其到“下面”（龙井中学方向），到龙井中学围墙下面的草地上，其与余某3相互抱着睡在草地上，刚刚睡下，就见杨朝永拿着一个石头跑过来，其便与余某3分开跑，其跑到割草的地方，杨朝永追上来用一个石头砸其，被其用手挡开，杨朝永便拿起割草的镰刀向其小腿砍了1刀、手背砍了1刀，这时余某10一个叫“老尚”的男子见杨朝永砍人，便告诉杨朝永“干不得，闯祸的”，杨朝永说“你不要管我家的事……”，后面其便昏倒了。
（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7年7月12日16时55分，其接到姐姐张世莲的电话称杨朝永打她，其赶到回街村董家湾草地时，看见张世莲躺在地上，头部、腹部、右脚部位多处受伤，当时杨朝永已不在现场了，其看见杨世莲伤势严重便打电话报警，不久警察来到现场，到救护车来后，其便陪着张世莲去医院了。到晚上其打电话给母亲时才知道杨朝永将余某3打死了。同时证实近两三年来，杨朝永一直怀疑其姐姐张世莲与余某3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二人多次争吵，关系比较僵化。
（3）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7年7月12日15时许，其与妻子杨某2、女婿杨朝永、女儿张世莲及两个孙子一起吃饭，饭后张世莲背着一只篮子出去割草，不久杨朝永也出去了。16时左右，其接到张某4的电话叫赶快去“火草地”，杨朝永将张世莲砍伤在那里，其在赶往“火草地”的途中遇到杨朝永，他双手抱着一个大石头，手上还有血，准备用石头来砸其，被“国发”劝住后便往竹园方向走了，其直到“火草地”后，张某4、张开鸾、张某2已在现场，张世莲说杨朝永用刀砍伤她后，还准备用石头砸她的胸口，其看见张世莲仰面躺在地上，左边头部耳朵附近被砍伤；左边腹部被砍伤，肠子已经露出来，裤子被砍烂，右边小腿被砍了1刀，已经见骨头了，身上穿的衣服、裤子都是血，旁边还有1把镰刀。当时张某2已经打电话报了110和120。过了一会儿，卫生院的救护车和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张某4和张某2乘坐救护车送张世莲去人民医院，其与民警去找杨朝永，但没有找到，而后其便回家了，后来知道余某3也被杨朝永杀了。同时证实杨朝永因怀疑张世莲与余某3有暧昧关系，打过张世莲多次。
（4）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12日16时许，在其位于曲石镇回街村董家湾岔路口的商店门口，杨朝永让其卖给他一瓶“克无踪”（百草枯），其问杨朝永买“百草枯”干什么，杨朝永回答他将余某3打死了，张世莲也要死了。当时其看见杨朝永手上、脚上有血迹，杨朝永说后准备掏钱，其见此情况后不卖给杨朝永，杨朝永就说“那么我上去买一瓶，我也不想活了”，然后杨朝永沿着秧草塘方向的路离开了。同时证实，其曾听寨子的人说张世莲和余某3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5）证人董某2证言，证实2017年7月12日16时30分左右，其与董某7在董某1的小卖铺门口坐着时，见杨朝永急匆匆地来向董某1买一瓶“克无踪”，董某1问他买了做什么，他说他杀了人，董某1不卖给他，他说到别处去买，然后转身走了，走时还说“老凡（余某3）死掉了，那个（张杨莲）是要死了”。
（6）证人董某3证言，证实2017年7月12日17点左右，其与董某1、董某2、董某7在董某1家商店里坐着，看见杨朝永从董家湾那边的水泥中走过来，他的双手、双脚都沾有血迹，杨朝永到后向董某1买一瓶“克无踪”并说他将余某3杀了，其媳妇也要死了，他也不想活了，董某1听了他的话后，不卖给他，杨朝永说他到上面去买，然后就向李家园方向走了。同时证实听寨子的传言说余某3与杨朝永的妻子张世莲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他的家庭关系也不是很好。
（7）证人董某7证言，证实2017年7月12日，杨朝永打伤人后到董某1家商店买农药时其也在场，杨朝永说他已经将余某3打死了，张世莲也可能要死了，他买农药吃后死了算了。董某1没有卖给杨朝永农药，杨朝永便离开了。同日19时左右，其骑摩托车经过清河村深沟路与腾泸路岔路口时遇到杨朝永，杨朝永示意其停下摩托车，让其送他到派出所自首，途中杨朝永说怕是把余某3打死了，用的是石头打，全都是打在头上，并说他已经忍无可忍了。十多分钟后用摩托车载杨朝永到达了曲石派出所。
（8）证人余某4证言，证实2017年7月12日18时30分左右，其与余某6、余某5在余某13家喝茶时，余继新来到说“走走走，先杀老凡的，又杀他媳妇的”，之后其与余某6、余某5骑着摩托车跟着去找，到“火草地”时见余某3的家人了在附近找着，三人找到余某14的石场的坡上时，看见余某3头朝龙井中学方向，脚朝本北方向躺在草地上，头部、面部全是血，过了几分钟，民警及余某3的儿子也到了现场。
（9）证人余某5证言，证实2017年7月12日下午17时左右，其骑摩托车经过杨朝永家旁边时，看见一伙人去杨朝永家，听他们说杨朝永打他妻子，当其返回余某3家商店外面时听到村民议论杨朝永打他妻子，行至龙井中学旁边时，看见有些人在那里，其便停下摩托车看热闹，看见医生和村民抬着杨朝永的妻子从田里出来后被救护车接走了，随后其到余某13家喝茶，过了一会，余某3的儿子余某1和村民余记新到来，余记新说杨朝永先打余某3，余某3联系不上，要大家去帮找，大家就一起到杨朝永的妻子受伤的地方四周去找，约半小时后，其与余某4、余某6在龙井中学围墙外找到余某3，见他一动不动地睡在地上，头朝龙井中学方向，头顶部有血，口周围肿胀着，穿一件T恤、长裤和拖鞋，头部左侧有一部手机，靠近头顶部还有一大一小的石头两个，不久派出所民警也到了现场。
（10）证人余某6证言，证实2017年7月12日下午，其与余某5、余某4等人在余某13家喝茶时，听余继新说杨朝永将他妻子张世莲砍伤了，砍伤张世莲前还将余某3打死了，随后大家一起去找余某3，其与余某5、余某4三人在龙井中学附近余某14家石场的路边找到余某3，他头朝龙井中学方向脚朝北方仰面躺着，面部都是血，其便给余某3的妻子李小翠打电话告诉她已找到余某3，过后余某3的妻子、儿子及民警到达现场，其一直陪着民警对现场进行勘查，直到7月13日凌晨1时左右勘查完毕，其还帮忙将余某3的尸体送上殡仪馆的车上并陪同余某3的家属到殡仪馆将相关事宜处理完毕后才回家。
（11）证人余某7证言，证实2017年7月12日17时许，其正在自家“火草地”里干活时，看见张世莲从东边的一条小路起来准备收拾一篮草，随后见杨朝永也从那条小路走来，杨朝永什么话也不说，就用镰刀向张世莲砍了2刀，但砍到具体什么部位没有看清楚，其对杨朝永说“刚强（杨朝永小名），干不得嘎”，杨国永说“有什么干不得，连你都要干呢”，其见势头不妙就跑开了。
（12）证人余某8证言，证实2017年7月12日16时许，其在自家的商店里，张世莲给其妻子张某2打电话说，她同杨朝永在“麻栗园”打架，随后张某2骑着去了，约3分钟后，张某2给“老波”打电话说叫余某8赶紧来，张世莲的肠子都出来了，其骑着摩托车到“麻栗园”时，遇到张秀鸾，她说“杨朝永还砍人，你赶紧回张世莲家去看”，其到张世莲家不久派出所民警也来到，其又送民警到张世莲受伤的地方后再返回张世莲家，而后便回商店准备去关商店的门，刚到商店时，接到杨朝永的电话，他说“余某3已经被我打死了，我是吃药还是投案自首”，其告诉他去自首，随后其又到张世莲家，将杨朝永打电话的事实告诉民警。
（13）证人余某2（死者余某3之子）证言，证实2017年7月12日16时30左右，其接到父亲余某3的电话叫其去帮守商店，他要到曲石存烟款，其到达商店后，父亲余某3就骑着摩托车走了。直到17点多钟，村民在龙井中学后面的石场旁边找到其父亲的尸体。
（14）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12日18时许，其在清河深沟自家商店里，一名身穿迷彩服的中年男子以用来打草为由支付14.5元向其购买了一瓶“敌敌畏”和一瓶“克无踪”。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杨朝永供述，其与被害人张世莲系夫妻关系，张世莲与另一被害人余某3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已三年。2017年7月12日15时午饭后，张世莲背着一只篮子拿着一把镰刀到外边去割草，其怀疑张世莲要去找余某3，便在后面进行跟踪，到了余某10的玉米地张世莲割草的地方进行观察。17时许，张世莲将篮子和镰刀放在割草处，独自一个沿小路穿过杉木林向余某10完小（原龙井中学）的围墙外边走去，其拿着一个石头跟到学校围墙外边的小石房子那里看见张世莲和余某3从余某10完小围墙外边的小树林跑出来，张世莲从割草的方向跑，余某3从石场方向跑，其追上余某3后用石头砸向他的右脸，他便仰面倒在地头，其又拿起一块石头砸在他的脸部人中处，接着又拿起两块石头砸他的脸部人中处，共用四个石头砸了他四下，见他已经死了，就去追张世莲，到张世莲割草处时看见她弯下腰拿着篮子准备走，其便拿着镰刀朝张世莲乱砍，第一刀好像砍着她的腿，第二刀砍着她的肚子，这时余某10的“老尚”见着后过来制止，其告诉“老尚”叫他不要管，否则连他砍，他就吓了跑开了，接着其又砍了张世莲的脸、手、耳朵几刀，在砍张世莲的过程中，二人抢镰刀还将刀柄弄断了，后来想想夫妻一场就不想要她死，就将镰刀扔在现场便朝家方向走，途中遇着父亲张某3，其告诉张某3将余某3杀死，将张世莲砍伤，并将现场的位置也告诉张某3，张某3说他要报派出所，其想连张某3一起杀死，想想他是老人就没有伤害过他。之后其到董某1的商店准备向他买农药自杀，但董某1不卖给，又到深沟那里在一家商店里买了一瓶“克无踪”和一瓶“敌敌畏”准备找地方自杀，走到寨子里找人借了一部手机给妹婿打了电话，将杀人伤人的事告诉他，他叫其去自首，其想想后到白家河拦车准备到派出所自首，过了一会，“祖某”骑摩托车路过，其告诉“祖某”其打死了一个人，砍伤了媳妇，叫“祖某”送其到派出所，“祖某”便用摩托车送其到了派出所投案自首。
5、鉴定意见
（1）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腾）公（司）鉴（物证）字［2017］003号生物/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现场第2号、3号可疑血迹、编号为1号石头上的可疑血迹为人血，所述血迹、余某3龟头擦拭物、余某3内裤检出与余某3尸体的STR分型相同的DNA，来源于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8.56×1026。②送检的“余新建稻田内可疑血迹”、“杨朝永左手腕前侧擦拭物”、“杨朝永右手腕前侧擦拭物”、“杨朝永的灰色外裤可疑斑迹”的可疑斑迹为人血，检出与张世莲的STR分型相同的DNA，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8.01×1030。③送检的“杨朝永左手腕部侧面擦拭物”、“镰刀刀刃”上检出包含有张世莲及杨朝永分型的混合DNA。④现场1号可疑血迹、编号为2、3、4号石头、镰刀柄上均未检出阳性DNA产物，无法与其他样本进行对比。
（2）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腾公司鉴（伤）字［2017］4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世莲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3）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腾公司鉴（尸）字{2017}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通过检验分析，①尸体头面部检见七处挫裂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角钝，创腔内有组织间桥，挫裂创口皮肤有擦挫伤；头面部多处骨折；分析其损伤为有一定质量的钝器多次打击形成。②死者双侧上下眼睑青紫，左右大脑硬膜下广泛出血，右枕部硬脑膜破裂，左侧脑组织挫裂，左、右小脑表面广泛性出血，确定死者余某3系颅脑损伤死亡。检验意见为：死者余某3第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并在检验中提取尸体血1份、余某3龟头擦拭物1份、余某3胃及胃内容物1份、余某3肝组织1份、余某3内裤1条。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7月1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被害人余某3被害现场（腾冲市曲石镇回街村余某10完小西侧“银锭地”山路上）进行勘查，并在现场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3份，编号为1、2、3号；原物提取石头4个，编号为1、2、3、4号；原物提取手机1部。同日对被害张世莲被害现场（余新建稻田东侧小路上）进行勘查，并在现场原物提取金属镰刀柄1根（长34cm、走私cm），原物提取镰刀刀刃1把（长22.3cm、宽4.7cm），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1份。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朝永于2017年9月1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其见到被害人余某3及张世莲跑出来的地点；追赶被害人余某3的方向及用石头砸被害人余某3的地点；取作案工具石头的地点；追赶被害人张世莲的方向等。辨认出其观察被害人张世莲的地点；取作案工具镰刀的地点；追上被害人张世莲后用镰刀砍伤张世莲的地点；被害人张世莲被成砍伤后倒地的地点以及杨朝永离开现场的方向。辨认出其购买“克无踪”、“敌话畏”准备自杀的商店。在辨认过程中称“因当时在气头上，随手捡到的石头，而且捡石头的地方有很多石头，当时也没注意捡的是什么石头，所以不能辨认出来我使用的是哪几个石头了”。辨认出其伤害张世莲的作案工具镰刀1把。
上述各组证据经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明作用，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朝永在得知被害人余某3及其妻子即被害人张世莲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时，不能理智处理，而对二被害人怀恨在心，当发现二被害人在一起后，手持石头对二人进行追打，并用石头多次击打被害人余某3的头面部导致余某3死亡，同时用镰刀砍伤被害人张世莲导致张世莲重伤的行为，已经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朝永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朝永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害人余某3和张世莲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而导致本案的发生，故对被告人杨朝永可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朝永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悔罪态度好，本案被害人有重大错过，杨朝永对被害人张世莲的伤害行为得到张世莲谅解，被告人杨朝永系激情犯罪的观点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初犯、偶犯从轻处罚的观点一般适用于情节较轻的犯罪行为，而本案被告人杨朝永犯罪意图坚决，犯罪手段残忍，故其虽系初犯、偶犯但不因此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朝永对被害人张世莲的伤害行为已经实施终了，且并不积极施救以避免伤害结果的发生，故辩护人提出犯罪中止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要求判令被告人杨朝永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针对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世莲与被告人杨朝永共同赔偿相关损失的请求，本院认为，被害人余某3死亡的结果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世莲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不受非法侵犯，打击犯罪，结合本案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朝永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杨朝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人民币39,452元（含已支付1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扣押的石头4个、刀柄1根、镰刀刃1把、外衣1件、T恤1件、裤子1条、玻璃瓶2个、内裤1条、手机1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发文
审判员 丁友保
审判员 赵爱超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董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