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中法商终字第20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博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深盐路****号荣丰大厦****房。组织机构代码：67187239-5。
法定代表人：揭小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述，男，汉族，××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天津市××路××楼××号，身份证号码：×××807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号南方大厦*座**********层。组织机构代码：89230586-1。
负责人：李志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文艳，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春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深圳市博亚�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2）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09年3月16日，博亚公司为其所有的粤BH76××集装箱拖头和粤B×××××挂车在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为粤BH76××集装箱拖头车购买了商业险，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向博亚公司出具了保单号分别为PDA××0297机动车保险单和交强险保险单以及PDA××0298号交强险保险单，其中两份交强险保险单均载明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商业险保险单载明机动车损失险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为120000元，保险期间自2009年3月17日0时起至2010年3月16日24时止。
（二）2009年10月20日22时30分，案外人田某某驾驶粤L×××××号小客车沿G324线广州往汕头方向行驶，行至G324线768KM＋400M处时，在左转弯过程中与一辆相对方向行驶由案外人杨某厂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某厂倒地受伤，两轮摩托车倒地后再与从广州往汕头方向行驶由博亚公司司机陈某某驾驶的粤B×××××号牵引车（粤B×××××挂）发生碰撞，造成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09年11月17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某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厂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某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三）事故发生后，博亚公司当即通知了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并于2009年10月21日，为伤者杨某厂预交住院费22000元。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于2009年11月25日出具了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涉案粤B×××××号牵引车（粤B×××××挂）车损为1100元。博亚公司于2010年4月1日维修了涉案车辆。
（四）2012年5月3日，博亚公司向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发出书面索赔申请，要求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博亚公司代垫的伤者医疗费22000元以及被保险车辆损失1100元、停车费300元。
（五）2010年6月，杨某厂向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中国人×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万元，并由田某某、胡某某及中国人×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连带赔偿其各种损失59709.97元。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3日作出（2010）××民一初字第××号民事判决，认定杨某厂共计损失291191.14元，应先由中国人×财产�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杨某厂12万元，余款171191.14元由田某某承担70%，杨某厂承担30%的比例分担，田某某与车主胡某某连带赔偿杨某厂119833.8元，扣除田某某已经支付的75000元，还余为赔偿款项44833.8元；并判决中国人×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杨某厂12万元；田某某、胡某某连带赔偿杨某厂44833.8元；中国人×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支公司对田某某、胡某某上述赔偿金额44833.8元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并驳回了杨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
博亚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博亚公司保险赔偿款23400元；2、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博亚公司就其所有的粤B×××××号牵引车（粤B×××××挂）向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特种车商业险，并缴纳了相应的保费，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保险公司，出具了保险单予以承保，故博亚公司、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成立了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在保险期限内，博亚公司投保的车辆发生了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依法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事故中的损失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博亚公司即报了保险，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亦于2009年11月25日出具了相应的保险车辆损失确认书，确认了博亚公司在涉案事故中的车损为1100元，在没有证据证明博亚公司已经就上述损失获得了事故责任人赔偿的情形下，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对博亚公司上述车辆损失予以赔偿。因博亚公司已经报险，且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已经定损，即博亚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经主张权利并�得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对损失的确认，故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博亚公司就上述车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无责不赔的保险条款，因事实上免除了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义务，但未在免责条款中列出，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也未能证明已经对博亚公司尽到说明义务，依照保险法的规定应为无效条款。故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依照该条款免除对博亚公司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交强险项下22000元损失和停车费300元的问题。首先，博亚公司是在2012年5月3日才在向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书面索赔中提出上述两项赔偿，距离事故发生之日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其虽主张一直在向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索赔，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有引起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发生。因此，博亚公司关于交强险赔偿�22000元和停车费300元的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其次，关于交强险项下赔偿问题，博亚公司主张为伤者垫付住院预交金22000元系代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垫付，但所提交的证据未显示系代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垫付，且在（2010）××民一初字第××号民事案件的判决显示，对伤者杨某厂的赔偿责任均由责任方承担，且该判决已经执行完毕。因此博亚公司在涉案事故中并未对伤者杨某厂的损失承担实际赔偿责任，其请求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交强险下的保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检测费300元，博亚公司在索赔函中称发生停车费300元，起诉时又主张系检测费300元，且未能提供检测报告证实检测的内容以及检测的实际发生，故其诉请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检测费300元，该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博亚公司车辆损失1100元；二、驳回博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元，由博亚公司负担184元，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9元。
博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博亚公司保险赔偿款23400元；3、判令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且互相矛盾，适用法律明显错误。
一、关于事实认定问题。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的第4页第二自然段认定博亚公司支付伤者22000元，同时，在该判决书的第5页倒数第一行又认定“因此博亚公司在涉案事故中并未对伤者杨某厂的损失承担实际赔偿责任”，二者明显是互相矛盾的。对于同一保险事故导致的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对于博亚公司主张的涉案被保险标的损失予以支持，而对于涉案交强险项下的主张予以驳回，同样是互相矛盾且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一）《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因抢救受伤人员需要保险公司支付抢救费用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书面通知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但是，因抢救受伤人员需要保险公司支付或者垫付抢救费用的，保险公司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知后，经核对应当及时向医疗机构支付或者垫付抢救费用”。基于上述规定，处理此次事故的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已给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下发了书面通知，要求其在博亚公司投保的涉案主、挂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于承担支付抢救费用，但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置之不理，在此情况下，博亚公司为了确保涉案车辆早日从公安机关领取出来从事经营，代替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了涉案诉争的22000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款（即“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之规定，认定该款项属博亚公司替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的，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根据《保险法》第二条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本案实际涉及两种保险法律关系，一是博亚公司主张的涉�车辆损失及相关费用，属于博亚公司向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的商业险保险范畴，适用《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调整；二是博亚公司主张的22000元不属《保险法》第二条所规定的商业保险，而是属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不受《保险法》的调整和制约，而适用最相关联的行政法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当事人之间约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调整和制约。据此，原审法院适用《保险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认定博亚公司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是明显错误的。同时，综观《条例》及《条款》（包括条款里所列明的“赔偿处理”项下）均无对索赔时间进行明确约定。
（三）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1、博亚公司支付的22000元乃属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的法定义务，只能通过向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索赔回来后方能达到�家设立强制险的目的及体现博亚公司投保的意义。事故发生后，博亚公司多次向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索赔，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客观事实，但原审法院对此置若罔闻，强人所难（甚至是刁难），完全违背了国家实行机动车辆强制保险的宗旨，打击了博亚公司依法投保的积极性，助长了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歪风邪气。正是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不予理赔，博亚公司于2012年5月3日通过书面方式再次向其主张相关权利，但其仍采取置之不理的态度，导致此次诉讼。据此，博亚公司的上述情形，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条件，也就是说，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只是在庭审中表示拒绝赔偿，之前无任何意思表示，诉讼时效从一审辩论终结时重新开始计算。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8条（即“除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责任保险索赔期限从被保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责任被确定之日起算”）等相关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对于此次事故导致的案外人杨某厂的伤势程度（亦即是否构成伤残级别）等博亚公司尚不得而知，只是在诉讼中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了惠东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后才知道，准确地说，一审辩论终结日才是博亚公司知道责任被确定之日。对此，《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索赔期限有关问题的批复》保监复（1999）256号、《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对〈保险法〉有关索赔时限理解问题的批复》（保监复（2000）304号）已作了明确阐述，足以证明博亚公司并未超过“索赔时限”。
另，博亚公司主张的300元检测费是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对涉案车辆的性能、与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检测所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同样是属于车辆损失保险条款中列明的属为查明事故原因、性质、损失程度等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属于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车辆损失险项下的保险责任。
博亚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对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作如下补充：退一步说，即使按照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的逻辑存在两年的诉讼时效，依照法律规定，该诉讼时效应当以惠东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3日作出的（2010）××民一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判定的赔偿责任确定之日为开始时间。该院没有判决博亚公司承担赔偿义务，是因为博亚公司之前已代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履行了赔偿义务。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惠东县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经明确了受害人杨某厂的全部损失是291191.14元，而且已经全部得到赔偿，并没有判决博亚公司承担责任，因此在杨某厂损失已经得到弥补的情况下，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不应该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博亚公司主张的检测费300元和车损1100元，博亚公司是无责方，其应向事故责任方请求赔偿。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9年10月20日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博亚公司向伤者杨某厂预交住院费22000元。之后，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博亚公司司机陈某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博亚公司之所以预交伤者杨某厂22000元的住院费，是基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即便被保险车辆无责，博亚公司所投保的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也要向受害人承担死亡伤残赔偿金，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粤B×××××号牵引车、粤B×××××挂均投保交强险，则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限额为22000元（11000元×2）。博亚公司鉴于情况紧急预付22000元，实为代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垫付。博亚公司预付的22000元，应由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杨某厂本有权起诉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要求其支付无责任的伤残赔偿金，应是基于其已从博亚公司获得22000元而未起诉。惠东县人民法院（2010）××民一初字第××号民事判决虽已解决的杨某厂的伤残赔偿问题，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可在向博亚公司赔付后另寻途径追偿。
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除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责任保险索赔期限从被保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责任被确定之日起算。博亚公司预付伤残赔偿金22000元，该笔费用能否向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索赔，需待杨某厂的伤残情况及伤残赔偿金额确定之后才能主张。若杨某厂没有伤残，则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不需承担伤残赔偿金，博亚公司也不应向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追索。博亚公司在深圳，杨某厂在外地，杨某厂的伤残赔偿情况是博亚公司通过原审法院调取的惠东县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才知悉的。之前，没有证据显示博亚公司已经知悉杨某厂的伤残赔偿金额，故博亚公司主张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赔付22000元，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以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作为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博亚公司起诉主张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还应赔偿车辆检测费300元。经查，博亚公司提交的300元发票盖有惠东县×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印章，博亚公司虽然在致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的《索赔申请》中称为停车费�但在起诉状中已主张是检测费，且发生交通事故后对车辆性能进行检测也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可以采取的调查手段，本院采信博亚公司的主张，该费用为检测费，属于为查明事故原因、性质、损失程度等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属于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赔偿范围。
综上，博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应赔付博亚公司23400元（1100元＋22000元＋300元）。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2）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3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2）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3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深圳市博亚物流有限公司23400元。
如果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元，共计人民币386元，已由博亚公司预交，由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洪 涛
代理审判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梁 晴 敏
二〇一三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敏慧（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