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刑初字第165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男，1976年1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9月17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彦文，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4）1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3日出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此案由本院进行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曙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及其辩护人曹彦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于2013年8月至9月期间，在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中海星之都6栋202号其住处，利用互联网短信平台向大量参加当年初级会计师考试、注册会计师考试、国家司法资格考试等考试的考生发送短信，声称可提供真题答案等内部考试资料，并留下其QQ号码用于联系。后被告人谭×雇佣他人，在上述地址通过QQ与考生联系，骗取考生信任。后被告人谭×以提供初级会计师考试试题为由，已转帐方式，骗取被害人张×（男，35岁，北京市人）人民币900元、骗取被害人高×（男，26岁，河北省人）5300元、骗取被害人陈×（女，23岁，湖南省人）人民币475元、骗取被害人韩×（女，24岁，北京市人）3000元。被告人谭×后被查获归案。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以及被告人谭×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谭×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法庭对其依法惩处。
被告人谭×当庭对起诉书中指控的内容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及罪名亦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谭×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并有退赔意愿，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于2013年8月至9月期间，在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中海星之都6号楼2单元202室其租住处，利用群发短信的方式向大量准备参加当年初级会计师考试的考生发送短信，并雇佣他人使用QQ号码与考生联系，以提供初级会计师考试试题为由，骗取被害人张×（男，35岁，北京市人）人民币900元、骗取被害人高×（男，26岁，河北省人）5300元、骗取被害人陈×（女，23岁，湖南省人）人民币475元、骗取被害人韩×（女，24岁，北京市人）3000元。被告人谭×后被查获归案。公安人员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谭×作案使用的笔记本电脑6台、U盘1个、无线网卡2个以及相关银行卡14张。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张×的陈述证明：2013年8月，张×的爱人报名参加全国初级会计师的考试，之后就收到一个出售会计师考试题的短信，还留了联系的QQ号×××。之后张×通过QQ与对方联系，对方说购买他们的试题就可以通过考试，每科600元。经过商量，最后张×同意支付900元购买两科的试题，于是对方提供了几个银行账号，张×于2013年8月30日向对方提供的银行账户（卡号×××）汇款900元。之后对方发送了两科考试试题。张×的爱人看了试题后发现不是真题，只是一些练习题，才知道被骗。此时再与对方QQ号联系，对方就下线了。
2、被害人高×的陈述证明：2013年5月，高×报名准备参加全国初级会计师考试。报名后，高×的手机就收到了好几条短信，说是可以提供考试试题和答案。高×从短信中挑选了一条信息，按照上面留的QQ号（昵称众合教育）与对方联系，对方说认识主管考试的内部人员，通过内部渠道可以获得试题和答案，考试包过，600元一科。高×同意付两个科目的款项，于是对方提供了一个银行账号，此账号已记不清了。2013年8月中旬，高×通过网银给对方账号转款1200元。之后对方又说需要签一个保密协议，让再交1000元保证金，还答应考试后退还此款。于是高×又通过网银给对方提供的另一个账号（×××）转款1000元。之后对方发给高×一个压缩文件，但是有密码，对方又让高×先后几次支付了共计4300元才提供了文件密码。最后一次转款对方又提供了一个新的账号（×××）。高×打开文件发现不是初级会计师试题，而是建造师考试方面的题。想再与对方联系时就联系不上了。高×觉得此事挺丢人的，就没有报案。
3、被害人陈×的陈述证明：2013年陈×报名参加初级会计师考试。大约8月底，陈×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出售考试答案，保证通过。后来还有一名女子给陈×手机打电话，说考试答案每科408元，给陈×留了QQ号码（×××，昵称永信助考），让陈×用QQ联系。在QQ联系中，对方告诉陈×他们可以通过内部关系得到试题。陈×想买两科试题，对方要价800元，还给提供了一个账号（×××，户名是秦×）。经过商量，对方同意陈×支付475元就可以了。2013年9月9日上午9时许，陈×给那个帐号汇款475元。9月13日对方给陈×的QQ邮箱发了一份试题和答案。9月16日参加考试时，陈×发现那些试题都是假的。陈×后来也没有报案。
4、被害人韩×的陈述证明：2013年5月韩×报名参加初级会计师考试，报名后手机就收到了卖考试题的短信，短信中有QQ联系方式。韩×与对方QQ联系，商量好每科题目1000元，韩×需要两科的考题，于是通过网银给对方提供的账号中汇款2000元。汇款后对方发给韩×考题，但是没有答案，让韩×再交1000元才给答案。于是韩×又通过网银给对方转账1000元。等到考试时，韩×才发现试题和答案都是假的。对方也联系不上了。
5、证人倪×的证言证明：倪×是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中海星之都小区6号楼2单元202室的房东。2013年3月1日将该房屋出租给谭×。
6、证人周×1的证言证明：周×1是谭×的同居女友，在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中海星之都小区6号楼2单元202室居住。2013年8月以来，周×1和谭×、周×2等人一起在网上卖考试答案欺骗考生，一共干了20多天。先是让代发短信的人给参加考试的考生发短信，内容是向考生出售考试试题和答案，并留下QQ号码。有的考生会通过QQ号进行联系，骗钱以后就更换QQ号。谭永明和周×1聘用了周×2在内的四个人在网上负责与考生联系，答复考生的咨询，与考生交谈，将银行账号提供给考生，并承诺在考前三天将试题和答案发给考生。一般每科的试题和答案的售价是500-800元。接收钱款的银行卡由谭×负责，这些帐户中有秦×和李×的账户，其他就不清楚了。这些银行卡都是谭×在长沙火车站附近买的。收到考生支付的钱款以后，谭×负责将钱取出来，用于日常生活和给雇佣的人发报酬。一共骗了大概5万元左右。在这个事情中，谭×负责去银行取钱，购买考生信息，联系群发的人，还有就是核对每人联系的考生人数，骗到钱的数额和人数，向大家发酬劳。周×2挣了6000多元。在暂住地内的6台电脑都是谭×买来的，用于上网骗考生。
7、证人周×2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10日，经朋友介绍周×2到老板谭×的单位做临时工，负责网络销售，具体就是通过老板提供的QQ号和老板通过广告招揽来的客户进行沟通交流，提供各种类型的考试试题、答案和相应的价格。谈妥以后，将老板提供的银行账号发送给客户，客户将钱存入，并将汇款小票照片或网银转账成功的截图发送给周×2。确认收到钱以后，周×2就将这些照片发送给老板娘，作为完成业务的提成依据。老板找客户就是先购买各类考生的个人信息，然后用笔记本电脑，通过短信平台向这些考生发送信息，内容是帮助考生通过考试，并附上客服的QQ号码、昵称等。如果考生存在侥幸心理，就会加信息中的QQ号码与客服联系。发送广告的工作一般是老板娘周×1做。周×2做过2013年初级会计师考试、2013年司法考试、2013年一级建造师考试的客服，先后共有400余名考生与周×2联系。周×2会按照老板提前给的口径答复考生的提问，称通过自己的关系可以提供100%正确的考题和85%以上的正确答案等，并承诺考生付款后在考试前几天将试题及答案发送给考生。一般发送时提供带密码的压缩文件，考生索要密码时再向考生索要密码费。这些考题和答案都是假的。周×2做成了20单左右的初级会计师考题交易，4单司法考试交易，共收到客户汇款4万元左右，拿到提成10100元。这家公司还有5名男子雇员，真实姓名不知道。
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9月17日民警在长沙市湘中海星之都小区6-2-202号将谭×、周×2等人抓获。
9、搜查笔录证明：2013年9月17日10时许，公安人员依法对被告人谭×的租住地湖南省长沙市湘中海星之都小区6-2-202号房间进行搜查，查获笔记本电脑6台、无线网卡2个。
10、公安人员出具的起赃经过证明：公安人员在抓获被告人谭×时从其携带的钱包内查获银行卡14张、U盘1个，被告人谭×签字确认。
11、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谭×作案用笔记本电脑、银行卡、U盘、无线上网卡的情况。被告人谭×签字确认。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公安人员于2013年9月17日3时在长沙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对扣押的被告人谭×的笔记本电脑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发现：⑴神舟HASEE优雅A350-T35D2笔记本电脑内存储了大量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等内容的个人身份信息。这些信息存储的文件夹名称包括”司法”、”2013司法”、”2013初级职称会计”等，在计算机桌面还存储了名为付款方式、开户银行、新建环球合作协议文档、考前付款协议、广告词、改分模式等相关涉案文件，内容均为向考生提供考题的内容；⑵神舟优雅A400-D52SD1笔记本电脑，在桌面有名为”开户银行”、”2013会计初级考前协议”的文件，内容为向考生提供试题时使用的话术、考前签署协议以及汇款试用账号等信息，屏幕截图显示尾号0041、4883、2267的秦×账户；尾号5371、6572的李×2（李×）账户；此计算机中还有大量向考生发送考试信息的内容。
13、被害人张×提供的其QQ聊天记录证明：被害人张×通过QQ聊天购买考题的过程中，对方提供的银行账号为建行×××、户名扈×，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谭×处起获的银行卡卡号、户名一致。
14、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交易卡号为×××，户名扈×的账户（该卡起获在案），于2013年8月30日收到被害人张×银行账户转入的900元，2013年9月11日分3笔收到被害人高×银行账户转入的1000元、800元和1500元，2013年9月12日分3笔收到被害人韩×银行账户转入的3000元，每笔1000元。户名秦×，卡号×××的账户（该卡起获在案），2013年9月9日转账收到被害人陈×账户转入475元。
15、被害人高×提供的其本人账户汇款明细单，证明其于2013年9月11日给户名潘×的账户转款2000元。
16、银行账户查询、交易明细单和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查询、冻结涉案账户的情况。其中被告人谭×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被冻结，内存有人民币105030.30元。
17、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谭×的身份情况。
18、被告人谭×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谭×与周×1是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8月，谭×在网上开始出卖考试试题和答案，以帮助考生通过考试的名义进行诈骗。谭×先从网上购买考生信息，然后利用短信平台向考生发布虚假信息，谎称可以提供答案，并留下QQ号码用于联系。考生上当后，再雇佣员工与考生交流，骗取考生信任，让考生汇款。谭×先后购买了40万条会计师考生信息，2万条司法考试考生信息，共花费1200元。考生信息包括姓名和电话号码等个人信息。向考生发送短信是通过短信群发平台，发送20万条短信花费1万元钱。在短信中留的QQ号码已经记不清了。谭×从网上和长沙火车站购买银行卡，就让考生网这些银行卡中汇款。这些银行卡有工行、建行、农行以及邮政的，具体卡号记不清了，户名有李×2、秦×等。考生汇款后发送汇款小票截图，这些作为给员工提成的凭证。骗的钱一部分花了，一部分在警察扣押的10几张银行卡中。
被告人谭×当庭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予以认可，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事实。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谭×在犯罪过程中，采用向不特定多数人发送诈骗短信的手段，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其所犯罪行酌予从重处罚。被告人谭×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表示愿意用其冻结在案的钱款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有一定的悔改表现，故本院依法对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银行卡、电脑等物品，本院依法予以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谭×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年2014月9日16止）。
二、扣押在案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谭×、卡号×××）内的存款，用于退赔被害人张×人民币九百元、退赔被害人高×人民币五千三百元、退赔被害人陈×人民币四百七十五元、退赔被害人韩×人民币三千元，用于执行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执行后的余款以及该银行卡发还被告人谭×。
三、扣押在案的笔记本电脑六台、无线上网卡两个、U盘一个，予以没收。
四、扣押在案的其他银行卡（清单附后），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旭晖
人民陪审员 张淑云
人民陪审员 王德正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宝明
附银行卡清单：
1、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
2、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
3、中国邮政储蓄卡，卡号×××
4、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
5、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
6、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
7、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
8、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
9、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
10、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
11、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
12、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
13、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