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4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亚飞，女，195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洁洁，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恕君，男，194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苏挺，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武，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励绍红，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蒋勇，男，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上诉人郑亚飞、许恕君因与被上诉人周武、陈蒋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2民初1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恕君、郑亚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担保合同》系陈蒋勇交由郑亚飞签字，签字时出借人一栏空白，虽然出资人是周武，但民间借贷关系出借人身份并不以真正出资人为判断标准，故本案实际债权人是陈蒋勇；二、一审法院在确认郑亚飞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情形下仍然认定债权转让对郑亚飞合法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未审查郑亚飞及其子许霁通过陈蒋勇、案外人何红蕾账户汇款以清偿债务的事实不妥，案涉借款实际已经还清；四、郑亚飞、许恕君有丰厚的经济基础，无需向外举债，许恕君没有向周武借款的合意，郑亚飞将所借款汇入案外人宁波东方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账户系填补之前个人挪用单位的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用于许恕君购置不动产，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周武辩称：一、本案《借款担保合同》出借人处名字为周武，出借资金也由周武账户汇入郑亚飞账户，周武是本案债权人；二、周武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郑亚飞也已经知道债权转让的事实，这已经构成通知的一种方式，故债权转让对郑亚飞有效；三、郑亚飞及其子许霁向案外人汇款与本案无关；四、借款发生在郑亚飞与许恕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郑亚飞和许恕君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郑亚飞和许恕君的上诉请求。
陈蒋勇答辩意见与周武一致。
周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郑亚飞向周武返还借款本金6240000元，并支付利息1103280元（暂算至2016年11月30日止，此后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郑亚飞向周武支付为实现该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6000元；三、许恕君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0日，郑亚飞与陈蒋勇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两份，分别约定郑亚飞向陈蒋勇借款3000000元、600000元，并分别约定按每月180000元（即月利率6%）、24000元（即月利率4%）计算借款利息。上述借款均于借款当日由陈蒋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亚飞交付，且均约定由郑亚飞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2015年12月28日，郑亚飞与周武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郑亚飞向周武借款2000000元，并约定按月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2016年4月7日，郑亚飞与周武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两份，分别约定郑亚飞向周武借款900000元、500000元，并分别约定按每月18000元（即月利率2%）、20000元（即月利率4%）计算借款利息。上述借款均于借款当日由周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亚飞交付，且均约定由郑亚飞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2016年11月12日，周武与陈蒋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截至协议签订之日，陈蒋勇共欠周武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6%计算；陈蒋勇将其对郑亚飞的本金3000000元，按照月利率6%计算的债权全部转让予周武，由周武直接向郑亚飞主张该债权，关于陈蒋勇享有的该债权，郑亚飞已支付的利息及尚欠的利息以法院判决为准。2016年11月14日，陈蒋勇向郑亚飞通过EMS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2015年7月30日，你向我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利息为月息6%。截止2016年11月12日，你已支付利息54万元。现我将该债权全部转让给周武，由你向周武承担还款义务”�郑亚飞并未实际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郑亚飞通过卡号为45×××13的账户于2016年2月3日向陈蒋勇转账400000元，通过卡号为62×××36的账户于2016年3月16日向陈蒋勇转账72000元，于2016年4月7日向陈蒋勇转账150000元、150000元、9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此后，郑亚飞未再向周武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周武为实现上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46000元。另查明，许恕君系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东方公司董事长一职，郑亚飞于2016年9月28日被免除东方公司财务总监职务，于2016年10月17日被免除东方公司副董事长职务。许恕君分别于2016年3月21日购置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贸城中路890号1幢2301室、于2016年3月22日购置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都市森林21幢55号3102室、于2016年10月12日购置位�钱湖比华利70幢、中兴路717号13-6、13-33的房地产，上述房地产所有权人均载明为许恕君。郑亚飞与许恕君于2016年10月8日协议离婚，周武对郑亚飞与许恕君享有的债权发生在郑亚飞与许恕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周武是否享有全部涉案债权。该院认为周武享有全部涉案债权。对此分析如下：《借款担保合同》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该案中郑亚飞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4月7日与周武签订的三份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虽郑亚飞辩称签订合同时出借人落款处空白，但郑亚飞亦认可合同中的其余内容均系本人所写，其作为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签订合同的法律效力有所认识，即便签订的是空白合同，也系郑亚飞对自身享有权利的处分，现合同出借人处明确载明周武，且银行转账明细中显示该三笔借款均由周武账户转账到郑亚飞账户，故周武享有《借款担保合同》载明的该部分债权。对于郑亚飞关于其未收到陈蒋勇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的抗辩，该院认为，虽然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陈蒋勇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了郑亚飞，但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立法本意在于使债务人明确债务履行的对象以便做必要的准备，避免因未及时通知而给债务人造成损失，因此，对通知可理解为使债务人知晓债权已被实际转让即可。案件中，郑亚飞通过周武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知晓了转让的事实，应当可以构成通知的一种方式，故周武享有受让于陈蒋勇的该部分债权。
二、郑亚飞尚欠周武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关于周武享有的受让于陈蒋勇的3000000元债权，该院查明事实如下：郑亚飞分别于2016年2月3日向陈蒋勇转账400000元，于2016年3月16日向陈蒋勇转账72000元，于2016年4月7日向陈蒋勇分15次转账2140000元，合计2612000元。周武及陈蒋勇庭审中陈述其中2月3日的400000元及3月16日的72000元系支付的陈蒋勇出借给郑亚飞3600000元的利息，4月7日转账的2140000元构成如下：其中700000元系郑亚飞返还陈蒋勇600000元借款的本金及支付该借款的利息100000元，360000元系郑亚飞返还周武2000000元借款的本金160000元及支付利息200000元，540000元系支付陈蒋勇3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其余540000元系郑亚飞返还案外人李红光的借款本金500000元及支付利息40000元。陈蒋勇向郑亚飞寄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郑亚飞尚欠陈蒋勇本金3000000元，已付利息为540000元。郑亚飞辩称上述转账款均系返还陈蒋勇的借款。周武及陈蒋勇的陈述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郑亚飞又不予认可，且关于郑亚飞已支付陈蒋勇利息的内容，周武及陈蒋勇的陈述与陈蒋勇寄送给郑亚飞通知书载明的已付利息金额并不一致，周武的陈述意见相互矛盾，该院不予采信，但周武及陈蒋勇陈述中对郑亚飞有利的部分该院予以认可，即4月7日转账的款项中陈蒋勇出借郑亚飞600000元的借款已返还完毕及郑亚飞向周武2000000元借款返还的160000元本金予以抵扣。郑亚飞除应返还该案借款本金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已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先抵充利息，抵充利息后的多余部分可以抵充本金，但已付利息按双方原约定月利率6%、4%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故郑亚飞已付超�3%的利息应作为借款本金抵扣，郑亚飞已付款项抵扣完毕后的利息以月利率以2%计算为限。该案中，郑亚飞向陈蒋勇的借款3000000元、600000元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故2月3日、3月16日郑亚飞转账的款项按照3600000元为基数抵扣本息，4月7日的转账款先予抵扣600000元、160000元的本金，再予抵扣本息。据此，暂算至2016年11月30日，郑亚飞应向周武返还该案借款本金2044400元，支付利息317563元。关于周武与郑亚飞签订借款合同所享有的3400000元债权，该院认为周武与郑亚飞告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周武可以催告郑亚飞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周武向该院起诉要求郑亚飞返还借款视为具有催告效力，郑亚飞至今未还本付息，理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周武自认郑亚飞于2016年4月7日已返还其中2000000元借款的本金160000元，应从未返还本金中予以扣除，故该部分借款�欠本金金额为3240000元。周武与郑亚飞约定利息过高，该院予以调整，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应为732107元。关于郑亚飞辩称其及其子许霁通过向陈蒋勇、何红蕾账户汇款已清偿债务的意见，因未能具体明确返还涉案借款的具体还款金额、时间，周武又不认可双方约定过借用他人账户还款，且其中部分转账的双方均不是周武与郑亚飞本人，郑亚飞又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转账款与该案的关联性，也未对债权消灭履行该有的谨慎义务，要求周武出具收条或收回借款合同原件，故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郑亚飞尚欠周武借款本金5284400元，暂算至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1049670元。
三、许恕君是否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债权人知道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除外，故许恕君应举证证明郑亚飞与周武之间明确约定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系郑亚飞的个人债务或证明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经营。该院认为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郑亚飞辩称其向周武借款系帮助许霁偿还高利贷债务，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从银行流水来看，郑亚飞收到借款后不久即有部分款项转入许恕君担任董事长及郑亚飞担任财务总监的东方公司或他人账户，且2016年许恕君陆续购置金额较大的不动产，故许恕君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郑亚飞与周武之间明确约定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系郑亚飞的个人债务或证明所借款项没有用于郑亚飞、许恕君共同生活与经营，许恕君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周武要求许恕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上述借款，周武与郑亚飞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周武可以催告郑亚飞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周武向该院起诉要求郑亚飞返还借款视为具有催告效力，郑亚飞至今未还清全部借款，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周武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支出，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由郑亚飞承担为实现该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根据该院支持的周武诉请金额，结合浙江省关于律师费收费标准的规定，酌情认定为334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亚飞、许恕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武借款本金5284400元，支付暂算至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1049670元、律师代理费334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周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639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68969元，由周武负担10843元，郑亚飞、许恕君负担58126元。
本院二审期间，许恕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离婚协议》一份、《收条》一份、《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三份，拟证明原登记在许恕君、郑亚飞名下钱湖比华利70幢、中兴路717号13-6、13-33的房地产产权人发生变动系因双方离婚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不是许恕君添置大额财产，故案涉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借款系郑亚飞个人债务。周武认为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属于法律规定的郑亚飞个人债务，与待证目的缺乏关联性。陈蒋勇质证意见与周武一致。郑亚飞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房屋产权的变�情况，与待证目的缺乏关联性。
二、《宁波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份，拟证明许恕君拥有多处房地产，除本案财产保全的钱湖比华利70幢房地产被查封外，其他房地产均未抵押或被查封，故许恕君无对外举债的必要。周武认为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属于法律规定的郑亚飞个人债务，与待证目的缺乏关联性。陈蒋勇质证意见与周武一致。郑亚飞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待证目的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郑亚飞个人债务。
三、《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十一份、许霁《结婚证明》一份，拟证明郑亚飞曾挪用东方公司资金替已经结婚的儿子许霁还债，郑亚飞向东方公司汇款系填补之前挪用的资金，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周武认为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属于法律规定的郑亚飞个人债务，与待证目的缺乏关联性。陈蒋勇质证意见与周武一致。郑亚飞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东方公司的资金曾流入郑亚飞的账户，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借款系郑亚飞个人债务，与待证目的缺乏关联性。
周武向本院提供一下证据：
一、《房地产转让合同》二份，拟证明许恕君有购买房地产的行为。许恕君认为根据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案涉借款并未用于购买房地产，该房地产转让行为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无法律上的关系，不能证明待证事实。郑亚飞质证意见与许恕君一致，陈蒋勇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许恕君将案涉借款用于购买房地产，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
二、《工商登记基本情况》二份，拟证明东方公司和宁波东明电子有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是许恕君或其亲戚，许恕君是东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许恕君认为两家公司是独立设立的企业法人，许恕君虽然是法定代表人，但不是公司股东，不存在实际控制的状况，且公司登记情况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郑亚飞质证意见与许恕君一致，陈蒋勇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公司的基本登记情况，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
三、《宁波东方电子有限公司批准证书》、《宁波东方电子有限公司章程》、《宁波东方电子有限公司年报》、《香港尖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解散证明》、《宁波东方电子有限公司财务审计报表》、《公司注册证书》等证据一组，拟�明许恕君系东方公司实际控制人。许恕君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该证据系从香港取得，并未经相关部门认证，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郑亚飞质证意见与许恕君一致。陈蒋勇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来源于香港，未经相关部门认证，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除认定原登记在许恕君、郑亚飞名下钱湖比华利70幢、中兴路717号13-6、13-33的房地产产权人发生变动系因双方离婚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外，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的义务，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武提供了出借人为周武、借款人为郑亚飞的《借款担保合同》，该证据对�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具有直接证明力，郑亚飞主张其签字时出借人处为空白，但其认可借款人处的签字系本人所写，郑亚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有充分的认识，即使郑亚飞签字时出借人处为空白，也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结合目前《借款担保合同》处出借人系周武及案涉借款均由周武账户汇入郑亚飞账户的事实，本案应当认定周武为该部分借款的债权人。关于郑亚飞、许恕君认其为未收到陈蒋勇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故该债权转让不对债务人发生效力的抗辩，现周武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交了陈蒋勇出具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郑亚飞也已经知道债权转让的事实，故可以认为陈蒋勇已经将债权转让事项告知郑亚飞，该债权转让行为对郑亚飞产生法律效力，周武应当享有陈蒋勇转让的债权。郑亚飞、许�君上诉认为郑亚飞及其子许霁通过向陈蒋勇、何红蕾转账汇款已经还清案涉借款，因双方并未约定案涉借款可以通过他人账户归还，周武及陈蒋勇不认可通过案外人所汇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陈蒋勇与许霁之间也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郑亚飞也未举证证明通过案外人所汇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故郑亚飞、许恕君的该抗辩难以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除外。本案中，许恕君既未在《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事后也没有进行追认，且案涉借款金额巨大，明显超过夫妻日常生活所需，周武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所借款项用于许恕君、郑亚飞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案涉款项应认定郑亚飞个人债务，应由郑亚飞负责清偿。经本院计算，周武从陈蒋勇处受让的债权本金为2044400元，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为317563元；郑亚飞直接向周武借款的本金尚欠3240000元，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为638773元，故郑亚飞合计应归还周武借款本金5284400元，暂算至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956336元。
综上，郑亚飞、许恕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2民初1140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郑亚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周武借款本金5284400元，支付暂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956336元、律师代理费334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周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639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68939元，由上诉人郑亚飞负担58857元，被上诉人周武负担100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718元，由上诉人郑亚飞负担27859元，被上诉人周武负担278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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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王文海
审判员 毛 姣
审判员 徐京波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