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终字第0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中大街148号。
负责人黄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朝，江苏经法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建民，江苏经法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作涛。
委托代理人顾伟彬，南通市通州区姜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卫国。
原审被告侯勇。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雅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作涛、黄卫国、原审被告侯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山民初字第00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1月21日12时36分左右，黄作涛驾驶苏F×××××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苏2**线66KM＋950M处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温州路交叉路口时，该车车厢左侧偏后部位与由南向北黄卫国驾驶的悬挂“苏F×××××”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右侧后部发生碰擦，后黄作涛所驾正三轮摩托车左前部又与由北向南侯勇驾驶的黑16-045**变型拖拉机左侧中部发生碰撞，造成黄作涛、黄卫国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为，黄作涛驾驶正三轮摩托车行经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遇情况未能确保安全驾驶，黄卫国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悬挂其他机动车号牌的二轮摩托车行经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未按信号灯指示通行，遇情况未能确保安全驾驶，侯勇驾驶变型拖拉机行经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直行时未能按导向车道行驶，且未按信号灯指示通行，三人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过错与本起交通事故均有因果关系，且违法行为和过错作用基本相当，故认定黄作涛与黄卫国、侯勇各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黄作涛受伤后即被送往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胸外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高血压2级，住院期间行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内固定术，共住院37天。为赔偿事宜，黄作涛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其各项损失162979.88元。
原审另查明，侯勇驾驶的黑16-045**变型拖拉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雅安分公司自愿承担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原审审理中，黄作涛与黄卫国自愿达成调解协议，黄卫国在人保雅安分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外一次性赔偿黄作涛15000元（已当场履行完毕）。
原审认为，黄作涛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遇情况未能确保安全驾驶；黄卫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悬挂其他机动车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按交通指示通行，遇情况未确保安全驾驶；侯勇在直行时未按导向车道行驶，且未按信号灯指示通行，交警部门根据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过错认定黄作涛、黄卫国、侯勇各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合法有据。本起交通事故系三方事故，三方均驾驶机动车并各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黄作涛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应由三方各承担三分之一。关于黄作涛因本起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原审认定如下：1、医疗费89794.23元（已扣除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结算管理中心获取的理赔款29875.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66元。3、营养费600元。4、交通费300元。5、财产损失960元。6、鉴定费1685元。7、误工费17740.40元（3548.08元／月×5月）。8、护理费6230元（37天×2×70元、天＋15天×70元、天）。9、残疾赔偿金65076元（32035×20×0.1）。保险公司认为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认为，黄作涛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运输并非田间劳作，根据利益衡平及公平原则，黄作涛的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黄作涛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法院照准。综上，黄作涛因本起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共计186051.63元，其中鉴定费1685元列入诉讼成本，由当事人分摊。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及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黄卫国、侯勇与黄作涛发生交通事故致黄作涛受伤、车辆损坏的事实客观存在，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合法有效，可以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侯勇所驾黑16-045**变型拖拉机在人保雅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黄卫国所驾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但其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现黄作涛主张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人保雅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法院予以支持。黄作涛因本起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合计184366.63元，人保雅安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作涛103306.40元。黄作涛超出人保雅安分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为81060.23元，应由黄卫国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剩余71060.23元由侯勇、黄卫国各承担三分之一，即23686.74元。黄作涛与黄卫国达成调解协议，黄作涛超出人保雅安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黄卫国一次性赔偿黄作涛15000元（已当场履行完毕），该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不持异议。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人保雅安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作涛103306.40元。二、侯勇赔偿黄作涛23686.74元。上述第一、二项，人保雅安分公司、侯勇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黄卫国赔偿黄作涛15000元（已当场履行完毕）。四、驳回黄作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9元、鉴定费1685元，合计2284元，由黄作涛负担504元，由侯勇负担332元，由人保雅安分公司负担1448元。
宣判后，上诉人人保雅安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黄卫国在案涉事故中驾驶的是二轮摩托车，属机动车，其虽未投交强险，但其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故黄卫国应与人保雅安分公司平摊交强险内的赔偿责任，而非由人保雅安分公司全部承担；黄卫国与黄作涛达成要求人保雅安分公司全部承担交强险内赔偿责任的协议，对人保雅安分公司无法律约束力；黄作涛的户籍及居住地均在农村，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判决其司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违背保险法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黄作涛答辩称，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赔偿以后可以向未投保交强险的赔偿义务人行使追偿权；其与黄卫国仅就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未免除黄卫国交强险责任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其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可以对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诉讼费、鉴定费的承担原审亦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卫国、原审被告侯勇均未予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2、案涉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如何确定。3、人保雅安分公司应否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
关于争议焦点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黄卫国、侯勇所驾两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黄作涛损害，应由该两机动车的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保险限额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但黄卫国驾驶的机动车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原审庭审中黄作涛请求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保雅安分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法院应予支持。故黄作涛的损失应当先由已承保侯勇所驾机动车交强险的人保雅安分公司在其责任限额内对黄作涛赔偿103306.40元［医疗费项下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84366.63元-89794.23元-666元-600元）］，该公司可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黄卫国行使追偿权。对于超出人保雅安分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且属于黄卫国所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医疗费项下的1万元，应由黄卫国自行承担。对于黄作涛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71060.23元（184366.63元－103306.40元－1万元），应由黄作涛、侯勇、黄卫国依据交通事故责任各承担三分之一，即各承担23686.74元（71060.23元÷3）。由于黄作涛与黄卫国达成调解协议，对于黄作涛超出人保雅安分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黄卫国一次性赔偿15000元（已当场履行完毕），该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侵犯人保雅安分公司的追偿权，原审对此协议予以确认，亦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原则上按照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确定，但具有在城镇生活居住、学习或工作满一年以上等情形的，依法律规定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作涛原审中提供的证人孙某、马某的证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以及黄作涛一、二审审理中的陈述等证据，与原审法院依职权所作调查核实笔录相印证，可以证明黄作涛事故前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工作，主要收入来自非农业，原审因此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3，鉴定费系黄作涛为确定其所受损失所支出的费用、诉讼费系黄作涛实现相应赔偿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原审将上述费用一并计入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据此判令人保雅安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依法有据。
综上，人保雅安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泊霖
代理审判员 吕 敏
代理审判员 王吉美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陆媛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