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326刑初2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汉族，1968年8月15日生云南省鲁甸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昭通市鲁甸县。（系被害人周某4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汉族，1990年7月1日生云南省鲁甸县人，大学文化，教师，住昭通市鲁甸县。（系被害人周某4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女，汉族，1992年10月9日生云南省鲁甸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昭通市鲁甸县。（系被害人周某4的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女，汉族，1994年8月4日生云南省鲁甸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昭通市鲁甸县。（系被害人周某4的次女）
被告人陈能刚，男，汉族，1987年10月2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会泽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7年8月27日被会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2日经会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会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会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吉奎，云南法闻（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正才，男，汉族,1962年11月21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农民，住会泽县。（系被告人陈能刚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德翠，女，汉族，1964年1月1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农民，住会泽县。（系被告人陈能刚的母亲）
会泽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公诉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能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周某1、周某2、周某3以要求被告人陈能刚赔偿因故意杀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会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锁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周某1、周某3，被告人陈能刚及其指定辩护人高吉奎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正才、张德翠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会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能刚怀疑其家中的钱被维护高速公路桥墩的周某4偷走，于是携带斧子、电筒到被害人周某4位于会泽县迤车镇坪子村委会小石桥小组公共汽车站台下的临时住处，用斧子砍伤睡在床上的周某4头部、颈部、嘴部、腿部，导致周某4死亡。经会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周某4系锐器砍击头颈部及全身多处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陈能刚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驱使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陈能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列举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予以支持其指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周某1、周某2、周某3诉称，周某4于2017年7月开始到昭会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做工，负责看工地。2017年8月27日在会泽县龚某2小组被被告人陈能刚残忍杀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赔偿我们经济损失共计672220元（其中：丧葬费50000元；死亡赔偿金5722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被告人陈能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表示没有能力赔那么多，愿意赔偿30000元。
指定辩护人高吉奎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陈能刚犯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陈能刚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自首情节，属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恳请对被告人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能刚怀疑其家中的钱被维护高速公路桥墩的周某4偷走，于是携带斧子、电筒到被害人周某4位于会泽县迤车镇坪子村委会小石桥小组公共汽车站台下的临时住处，用斧子砍伤睡在床上的周某4头部、颈部、嘴部、腿部，导致周某4死亡。经会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周某4系锐器砍击头颈部及全身多处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陈能刚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驱使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证据。
1、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能刚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3、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27日12时30分许，会泽县公安局民警在会泽县迤车镇坪子村委会小石桥小组村子内走访调查周某4被害一案时，被告人陈能刚在家中大声叫骂，后民警将陈能刚通知到迤车派出所作进一步调查，陈能刚供述了8月27日1时左右使用斧子将周某4砍死的犯罪事实。
二、被告人陈能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8月26日晚上22时左右发现家中柜子里的钱不见了，想着钱是被谁拿走掉了，前两天我见到有个人睡在小石桥路边的站台下面，我怀疑就是这个人拿的，我就射着电筒，提着我家里面的斧子就去了，去到站台那里，那个男的睡着，我就用斧子砍他的脖子和脑门，他死了之后我又用斧子砍他的大腿，后来我把这个人盖着的被子拿了丢在他睡的公路对面的水沟边上，把摆在沙堆边的三个锥形桶拿了摆在死者的旁边，我就拿着斧子照着电筒就回家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5、许某、陈某、孙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和周某4一起在渝昆高速上行线11号桥处维修桥墩，2017年8月26日16时许，我们一起开车回鲁甸，留下周某4在高速公路上看守工地。8月27日7时50分左右，王某2打电话给周某5说高速公路上有人出事了，到了现场后，看到周某4脖子上有一个伤口，流了许多血，在周某4睡的旁边的墙上也有许多血迹，周某4盖的被子也被扔到了一边，看着周某4已经死了，周某5就打电话报警了。
2、证人龚某1、彭某1、彭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三人帮维修高速公路的老板做活，2017年8月27日早上，唐某说看守工地的那个人死掉了，叫打电话给工地老板。
3、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12017年8月27日7时左右开车路过坪子小石桥公路边的站台时，看见一个人睡在站台下，没盖被子，脖子那里有一个大口子，到处是血，看着人已经死了，王某1就打电话给王某2，叫王某2联系周老板，后王某2就打电话给周某5。
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7日早上路过高速公路高架桥下边的公路站台那里，发现站台下边躺着一名男子，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死在临时铺的床上，站台的墙上还有喷溅的血迹。
5、证人高某、周某1、周某3的证言。证实周某4随周某5外出打工，没有听说周某4和谁有矛盾。
6、证人陈正才、张德翠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6日晚上，被告人陈能刚在家里到处乱翻找钱，还用斧子将柜子砍烂，后用砍烂的柜子烧火。陈能刚有精神病，近段时间有点严重。
7、证人马某、张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能刚有精神疾病。
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位于会泽县迤车镇坪子村委会小石桥小组公共汽车站台处。
2、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作案工具斧子一把、电筒一只，被告人陈能刚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及案发现场的相关血迹。
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陈能刚的辨认，作案工具与侦查机关提取的一致，现场与侦查机关勘查的一致。
4、尸检笔录、尸检照片。证实侦查机已经对尸体进行了检验。
5、提血记录。证实侦查机关提取了相关人员的血样。
五、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周某4系锐器砍击头颈部及全身多处致颅脑损伤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2、DNA鉴定书。证实从陈能刚家提取的电筒灯罩玻璃上的擦拭物、斧子斧头部擦拭物、陈能刚蓝色牛仔裤右裤腿上侧处可疑斑迹上人血的基因分型与周某4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似燃比（LR）为2.99×1018。
3、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能刚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驱使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六、物证。斧子一把、电筒一支、外衣一件、T恤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证实被告人陈能刚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及作案时穿着的衣物。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相互印证证实本院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能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能刚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能刚在侦查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高吉奎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能刚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周某1、周某2、周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陈能刚监护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正才、张德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周某1、周某2、周某3的诉讼请求中有证据证明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能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2030年8月26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正才、张德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周某1、周某2、周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国花
人民陪审员 邵 莲
人民陪审员 谢德荣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天玲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用。
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