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终字第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阳辉，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代理人郭海天，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洋凌，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华辉建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法定代表人林奕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长建，福建指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翔银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法定代表人林尚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仁燕，福建欧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阳辉、龙岩市华辉建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翔银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银工贸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龙新民初字第7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阳辉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海天、王洋凌，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长建，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仁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1年9月，原告吴阳辉经招聘进入被告华辉建筑公司工作，岗位为新型材料研发技术主管，约定月工资为6500元，其中基本工资为5000元，职务津贴为15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2月起，原告吴阳辉进入被告翔银工贸公司工作。从2011年9月起至2012年1月期间，被告华辉建筑公司每月向原告支付工资3500元，被告翔银工贸公司每月向原告支付工资3000元；从2012年2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华辉建筑公司每月向原告支付工资3500元，被告翔银工贸公司每月向原告支付工资6500元；从2014年4月起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翔银工贸公司仅于2014年9月3日向原告支付工资1500元，其余工资未支付。2014年11月20日，原告向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申请事项为：1、被告华辉建筑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工资21000元；2、被告翔银工贸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工资39000元；3、被告华辉建筑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拒不签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8500元；4、被告华辉建筑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250元；5、被告翔银工贸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750元。2014年11月20日，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龙新劳仲不案（2014）6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原告的请求事项已超出仲裁时效决定不予受理。2014年12月1日，原告不服仲裁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华辉建筑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10日止的工资合计21000元；2、被告翔银工贸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10日间的工资39000元；3、被告华辉建筑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拒不签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8500元；4、被告华辉建筑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250元；5、被告翔银工贸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750元。另查明，原告吴阳辉与被告翔银工贸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安排在研发部工作。被告翔银工贸公司已为原告吴阳辉缴纳从2012年1月起至2014年9月止的社会保险。诉讼中，原告吴阳辉表示林奕辉系被告华辉建筑公司、翔银工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林奕辉系被告华辉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华辉建筑公司与被告翔银工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二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被告华辉建筑公司于2011年9月招聘原告吴阳辉入职，约定每月工资6500元，并安排原告吴阳辉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因此应认定从2011年9月起原告与被告华辉建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原告从2011年9月起至2012年1月期间的每月工资6500元虽由被告华辉建筑公司支付3500元，被告翔银工贸公司支付3000元，但因被告华辉建筑公司与被告翔银工贸公司属关联企业，工资发放形式不影响原告与被告华辉建筑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的建立。从2012年2月份起，被告翔银工贸公司向原告每月支付工资6500元，并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应认定原告非因本人原因从被告华辉建筑公司被安排到被告翔银工贸公司工作，原告与被告华辉建筑公司于2012年1月份终止劳动合同，于2012年2月份起与被告翔银工贸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原告吴阳辉与被告华辉建筑公司于2011年9月起至2012年1月止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原告吴阳辉与被告翔银工贸公司从2012年3月起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因原告于2014年11月20日向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告华辉建筑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但已超过仲裁时效，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为被告翔银工贸公司提供劳动，被告翔银工贸公司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原告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被告翔银工贸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10日的工资39000元。被告翔银工贸公司已支付的1500元应予以抵扣。关于被告华辉建筑公司辩称其向原告吴阳辉发放从2012年2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工资系误发，对此，本院认为，因被告华辉建筑公司与被告翔银工贸公司属关联企业，原告在被告翔银工贸公司工作期间，同时接受被告华辉建筑公司的指派从事相关工作，被告华辉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被告华辉建筑公司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华辉建筑公司支付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10日的工资21000元，未提供其在该时段为被告华辉建筑公司提供劳务的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被告翔银工贸公司辩称系原告自行辞职，有原告吴阳辉于2014年8月13日提交的辞职报告予以证明，但被告翔银工贸公司于2014年9月3日向原告发放了工资1500元，且为原告吴阳辉缴纳了2014年9月的失业保险，其辩解理由与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翔银工贸公司未及时足额向原告吴阳辉支付工资，原告吴阳辉提出解除与被告翔银工贸公司的劳动关系，于法有据，且被告翔银工贸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被告翔银工贸公司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22750元（6500元／月×3.5个月）。鉴于原告从2011年9月份起至2012年1月止在被告华辉建筑公司的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已合并计入被告翔银工贸公司应给付的经济补偿金，原告要求被告华辉建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翔银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阳辉从2014年4月至2014年10月的工资37500元（被告福建翔银工贸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500元可从中扣除）。二、被告福建翔银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阳辉经济补偿金22750元。三、驳回原告吴阳辉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被告福建翔银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吴阳辉和原审被告华辉建筑公司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吴阳辉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查明认定“原告与被告华辉建筑公司于2012年1月份终止劳动合同，于2012年2月份起与被告翔银工贸公司建立劳动合同”，但原审在“本院认为”部分又认定上诉人在翔银工贸公司工作期间，同时接受被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的指派从事相关工作。既然接受华辉建筑公司的指派，又怎么可能存在上诉人与华辉建筑公司于2012年1月份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2、在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0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在2012年1月前后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相反，上诉人提交的工作日记证明上诉人从2011年9月起至2014年10月期间，一直为被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提供服务。甚至在解除劳动关系后，上诉人还在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原审没有查明的事实是：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具有建筑脚手架安装资质，可以对外承接脚手架安装工程。而翔银工贸公司没有安装资质，只能生产脚手架的配件。翔银工贸公司绝大多数产品是根据被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所承接的订单，生产相应的脚手架配件，并供应给华辉建筑公司。所以，两被上诉人的业务内容是完成同一脚手架工程不可分离的两个步骤，上诉人必须同时服务于两被上诉人。二、原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要求被告华辉建筑公司支付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10日的工资21000元，未提供其在该时段为被告华辉建筑公司提供劳务的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这一认定违反了劳动争议诉讼的证据规则，应当将上诉人完成多少工作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两被上诉人。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为一个劳动者不能和两个用人单位同时建立劳动关系的认识错误。《劳动合同法》并没有明确规定一个劳动者与多个用人单位建立双重或多重劳动关系属于违法。《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4款的规定可以理解为，如果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没有影响，或单位没有要求改正，那么，劳动者与其他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就合法存在。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同时建立劳动关系，是符合两被上诉人的利益需求。被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工资及承担相应的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支付上诉人从2014年4月1日起至10月10日止的工资21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8500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250元。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辩称并上诉称，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2012年2月至2014年4月期间向被上诉人吴阳辉按月支付3500元是因为被上诉人吴阳辉在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工作期间同时接受上诉人公司指派从事相关工作因而取得报酬，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提供任何劳务，不存在上诉人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相反，因为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利用上诉人公司的管理漏洞，获取了不当的利益，被上诉人吴阳辉应当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工资。首先，从被上诉人吴阳辉入职时的工资约定及发放情况来看。当时约定其月工资为6500元，其中上诉人支付3500元，翔银工贸公司支付3000元。该情况一直持续到2012年1月。从2012年2月起，翔银工贸公司每月向被上诉人吴阳辉支付的工资为6500元，该金额与被上诉人吴阳辉入职时的工资金额相等，翔银工贸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其次，被上诉人吴阳辉既然已经在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领取了6500元工资，作为关联公司的上诉人又再向其按月支付3500元，不符合常理。再次，被上诉人吴阳辉在成为翔银工贸公司员工后，都是为该公司工作，并没有为上诉人工作。上诉人与翔银工贸公司存在业务上的往来，即由翔银工贸公司为上诉人提供铝合金模板，并负责现场安装指导。被上诉人吴阳辉作为翔银工贸公司的工程师需要到上诉人公司的工地进行现场指导，有时也需要参加上诉人召开的会议，但其代表的是翔银工贸公司，不是为上诉人工作，不存在上诉人需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的说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阳辉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吴阳辉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认定上诉人吴阳辉与答辩人及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存在双重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1、答辩人与上诉人吴阳辉的劳动关系成立于2011年9月。上诉人吴阳辉的养老保险、工伤保险均由答辩人缴交，上诉人吴阳辉的工作是服从答辩人的安排。2、上诉人吴阳辉只能与答辩人成立唯一的劳动关系，不能与其他用工单位存在双重或多重劳动关系。答辩人的规章制度规定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期限内，又与其他用工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或在其他单位兼职的，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且不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法》虽不完全禁止员工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但不排斥用人单位与员工之间的约定。3、上诉人吴阳辉应归还从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处取得的钱款利益。上诉人吴阳辉接受答辩人的指派到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完成工作任务，其工作行为答辩人已为其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若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有金钱给付，上诉人吴阳辉应归还答辩人。二、上诉人吴阳辉到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是接受答辩人的指派完成工作任务。答辩人主要经营铝制品，脚手架的制造、销售等服务。答辩人接受租赁业务就必须按承租人的工程订单提供相应的脚手架配件，根据订单设计图纸，到现场指导搭建。上诉人吴阳辉作为答辩人的工程师，其工作内容便是负责制作图纸、到现场指导搭建，与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吴阳辉在二审诉讼中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上诉人吴阳辉手写的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的例会记录，证明上诉人作为两公司的工程师，组织员工开会、给员工安排工作任务的事实。2、上诉人手写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在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上班的情况。3、工程施工方案封面，证明上诉人作为华辉公司员工，制作该公司承接工程的施工方案的事实。4、上诉人与翔银工贸公司总经理陈景强发送短信的内容，证明陈景强受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奕辉委托与上诉人谈判工资的事实。5、两份工作报告，证明上诉人向华辉建筑公司作工作报告的事实。6、照片4张，证明上诉人作为两公司员工，到华辉建筑公司现场指挥，参加公司员工培训的事实。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及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吴阳辉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吴阳辉是以翔银工贸公司员工身份参加会议，不是以华辉建筑公司员工的身份参加。2012年的笔记本封面备注写的是翔银工贸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吴阳辉个人单方制作；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形式不合法，上诉人没有提供陈景强通过电信运营公司提供的短信往来记录，且短信不能证明陈景强受到两家公司的委托，与吴阳辉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相关事宜；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公章，若是真实的，恰恰证明其是翔银工贸公司的员工，因为这两份报告是以翔银工贸公司的名义向华辉建筑公司出具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照片原件，即使是真实的，华辉建筑公司的培训参与人员不仅仅包括华辉建筑公司的员工，也有关联公司的员工参加，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施工现场照片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吴阳辉是作为翔银工贸公司员工完成工作。本院经审核认为，对上诉人吴阳辉提供的证据1、2，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及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且系上诉人吴阳辉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3、5、6，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及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上诉人吴阳辉作为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的员工，受该公司指派到关联企业华辉建筑公司参加培训或根据设计图纸到施工现场指导搭建，是履行翔银工贸公司职务的行为，不能证明与华辉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4，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及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景强出庭作证，证明翔银工贸公司主要生产脚手架和铝合金模板，由于翔银工贸公司没有资质，必须由华辉建筑公司施工，翔银工贸公司生产后，租赁给华辉建筑公司使用。上诉人吴阳辉作为翔银工贸公司的技术部负责人，有责任对项目进行技术指导，根据华辉建筑公司提供的图纸提供设计方案等技术支撑，其参加华辉建筑公司的会议是去听取施工过程中华辉建筑公司遇到的困难及作出相应解释。因为两家公司是同一老板，所以翔银工贸公司的员工有去参加会议，不能代表是华辉建筑公司员工。翔银工贸公司还欠吴阳辉六个月工资，证人于2014年11月才听吴阳辉说华辉建筑公司有欠其工资，证人对此事并不知情。上诉人吴阳辉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吴阳辉既在翔银工贸公司工作，也从事华辉建筑公司安排的工作，证明其与两公司存在双重劳动关系。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证人陈景强作为上诉人吴阳辉的同事，对上诉人吴阳辉的工作情况较为了解，且该证人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2012年2月起，原告吴阳辉进入被告翔银工贸公司工作。”事实有异议，认为上诉人吴阳辉是同时为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和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工作，对其余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从2012年2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华辉建筑公司每月向原告支付工资3500元”事实有异议，认为华辉建筑公司不是支付工资3500元，而是错发工资，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同意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的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与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系在业务上存在联系，同为林奕辉控制的关联企业。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具有生产铝合金模板、脚手架安装的资质，负责对外承接铝合金模板、脚手架安装工程。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没有安装资质，负责根据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所承接的订单，生产相应的铝合金模板、脚手架配件，以出租的方式供应给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并为其提供现场安装指导。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阳辉虽于2011年9月与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上诉人吴阳辉于2012年2月起到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处工作，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每月支付上诉人吴阳辉工资6500元，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上诉人吴阳辉与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1月解除。上诉人吴阳辉主张其在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工作期间，亦有到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参加员工培训并到该公司施工现场指导脚手架安装，其与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基于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上诉人吴阳辉作为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的技术部负责人，即使有受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的指派，到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参加员工培训或者到华辉建筑公司施工现场对脚手架安装进行技术指导，也不能证明其同时与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其行为应是履行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职务的行为。上诉人吴阳辉主张其与两家公司存在双重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吴阳辉要求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支付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10日止的工资21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吴阳辉与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上诉人吴阳辉要求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8500元，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在计算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吴阳辉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时，已将上诉人吴阳辉在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工作的年限合并计算为被上诉人翔银工贸公司的工作年限，故上诉人吴阳辉要求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250元，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2月至2014年4月期间向上诉人吴阳辉每月错发3500元，要求上诉人吴阳辉返还。因上诉人华辉建筑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其已就该事项另案起诉，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审理。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阳辉、上诉人龙岩市华辉建筑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小曼代理审判员涂智琼代理审判员刘亚莉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蓝琴英（代）第页第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