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闽02执异284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国贸大厦1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50054395。
法定代表人：许晓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江纯净，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律师。
申请执行人：联中企业（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德辅道中161-167号香港贸易中心。
法定代表人：顾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在执行(1993)厦中法执字第73号申请执行人联中企业（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中公司）与被执行人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国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1993）厦中法执字第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厦门国贸所有的款项美元2553819.74元，或查封、扣押、拍卖被执行人相应的等值财产”。被执行人厦门国贸对本院的上述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厦门国贸称，其与本案申请执行人联中公司之间互负债权债务，有生效法律文书加以确认，其中（1990）厦中法经民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1994)闽经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及（94）贸仲字第4563号裁决书抵销后，厦门国贸本已无付款义务。因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37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1994)闽经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厦门国贸因此仍对联中公司负有付款义务，但厦门国贸认为，其在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该判决之前并无付款义务，因此相应利息应不予计算，且其在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裁判后积极联系联中公司，欲主动付款，并非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故根据债权债务抵销的结果，其最终应付给联中公司的金额为180691.714美元。综上所述，厦门国贸认为，法院作出的（1993）厦中法执字第73号执行裁定书存在错误，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并纠正。
申请执行人联中公司称，厦门国贸始终未履行（1990）厦中法经民字第40号民事判决，应根据判决及相关法律予以强制执行。
本院查明，本案的执行依据（1990）厦中法经民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厦门国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联中公司余20%的货款三十一万九千零九十五美元及利息（以宝生银行一九八九年八月一日起至判决还款日止的进出口押汇利率计算）。二、厦门国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联中公司二千吨鱼粉的可预期利润二万一千美元及该利润之利息（以美元年存款利率10.4375%计算自一九八九年九月一日至判决还款日止）。三、驳回联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上述一、二项给付内容若逾期给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本案诉讼费四千九百一十美元，由联中公司负担九百八十二美元，厦门国贸负担三千九百二十八美元（联中公司预交的诉讼费余额抵做厦门国贸应交之诉讼费，执行中向厦门国贸结算）。”该判决于1993年4月14日送达联中公司，1993年5月3日送达厦门国贸。因厦门国贸未履行该判决，联中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1993）厦中法执字第73号。1993年11月26日，联中公司向本院预交执行费2613美元。
还查明，厦门国贸与联中公司销售鱼粉合同质量纠纷一案，本院作出（1990）厦中法经民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厦门国贸的全部诉讼请求。厦门国贸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同时申请财产保全。1994年11月2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4)闽经终字第133号民事裁定书，对（1990）厦中法经民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厦门国贸支付给联中公司的60万美元货款中的40万美元进行诉讼保全。1995年11月2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1994)闽经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1990）厦中法经民字第39号民事判决；二、联中公司应承担本案鱼粉损失的70%，计人民币1408226元，鱼粉熏蒸费60000元，仓储费67277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535503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诉讼保全款内划拨给厦门国贸；三、厦门国贸应承担本案鱼粉损失的30%，计人民币603525元，检验费37688元，合计人民币641213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400元，由联中公司负担18480元，厦门国贸负担7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050元，由联中公司负担28735元，厦门国贸负担12315元；二审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7120元，由联中公司负担8198元，厦门国贸负担8922元（财产保全超过部分）；厦门国贸并应承担超过财产保全的利息损失。以上二审诉讼费用联中公司共应负担36933元，（该款已由厦门国贸预交，执行中直接向厦门国贸支付），厦门国贸共应负担21237元。”1998年5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1998）经提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二审判决确有错误”，裁定如下：“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7年3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3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1994）闽经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1990）厦中法经民字第39号民事判决。”
另查明，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就申诉人厦门经济特区国际贸易信托公司（现厦门国贸）与被诉人联中公司之间销售合同纠纷作出（94）贸仲字第4563号裁决书，裁决：一、被诉人应向申诉人支付尚欠的货款152935.52美元，并加计自198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年利率6%的利息，所述款项152935.52美元及利息，应于1994年11月1日之前支付；二、本案仲裁费为人民币33390元，申诉人已向仲裁委员会预交人民币33390元，全部冲抵后，被诉人应于1994年11月1日之前向申诉人汇付人民币33390元，补偿申诉人代其垫付的仲裁费人民币33390元，逾期汇付，加计自1994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汇付之日月利率0.58%的利息。因联中公司未履行该裁决书，厦门国贸于1994年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94）厦中法其执字第24号。
再查明，在本案调查过程中，联中公司提交了一份香港宝生银行自1989年8月1日至1994年8月17日的进出口押汇利率表，厦门国贸对该表无异议。另外，双方确认(1994)闽经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于1995年11月29日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双方债务抵销的情况；二、厦门国贸就本案应支付给联中公司的款项；三、厦门国贸应支付给联中公司的执行回转款项。
一、双方债务抵销的情况
本案当中，根据（1990）厦中法经民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联中公司基于鱼粉买卖合同而享有对厦门国贸货款本金319095美元、可得利益21000美元及相关利息的债权；根据（94）贸仲字第4563号裁决书，厦门国贸基于绒布买卖合同而享有对联中公司货款本金152935.52美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因此双方互负到期金钱债务，现厦门国贸主张抵销，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1994)闽经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联中公司应付给厦门国贸的款项由该案件在诉讼中保全的（1990）厦中法经民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定的厦门国贸应付给联中公司款中扣划，因此应当认为，厦门国贸曾基于鱼粉买卖合同质量问题而取得对联中公司的债权且已就该债权与（1990）厦中法经民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债务相抵。因（2016）最高法民再373号民事判决撤销(1994)闽经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故应就该部分款项进行执行回转。但应当理清厦门国贸与联中公司所涉三个案件在(1994)闽经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被撤销之前相互抵销的结果，以确定执行回转的数额。
抵销权的行使意味着双方在同等数额内互负的债务消灭，对于未被抵销的部分，债务人仍应继续清偿，此举可高效的解决当事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抵销权的性质和特点，本院认为抵销之效力可溯及至最初适合于抵销时。基于此，对双方所负债务抵销在（2016）最高法民再37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之前的效力分析如下：
（一）（1990）厦中法经民字第40号民事判决与（94）贸仲字第4563号裁决之抵销
1、抵销的时间
（1）货款部分的抵销时间
本案的执行依据（1990）厦中法经民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为，“厦门国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联中公司余20%的货款三十一万九千零九十五美元及利息（以宝生银行一九八九年八月一日起至判决还款日止的进出口押汇利率计算）”。本院认为，基于上述判决，可推定厦门国贸原应在1989年7月31日之前付清货款319095美元，因未及时付款而应自1989年8月1日起支付利息。
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94）贸仲字第4563号裁决书裁决第一项为，“被诉人应向申诉人支付尚欠的货款152935.52美元，并加计自198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年利率6%的利息，所述款项152935.52美元及利息，应于1994年11月1日之前支付”。本院认为，基于上述裁决，可推定联中公司原应在1989年5月31日之前付清货款152935.52美元，因未及时付款而应自1989年6月1日起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1990）厦中法经民字第40号民事判决货款与（94）贸仲字第4563号裁决中的货款部分可于两笔货款均到期时抵销，即为1989年7月31日。
（2）诉讼费、执行费与和仲裁费的抵销时间
本案的执行依据（1990）厦中法经民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就诉讼费判决如下，“本案诉讼费四千九百一十美元，由联中公司负担九百八十二美元，厦门国贸负担三千九百二十八美元（联中公司预交的诉讼费余额抵做厦门国贸应交之诉讼费，执行中向厦门国贸结算）。”本案的执行费用2613美元联中公司已于1993年11月26日预交。
（94）贸仲字第4563号裁决书就仲裁费用裁决如下，“本案仲裁费为人民币33390元，申诉人已向仲裁委员会预交人民币33390元，全部冲抵后，被诉人应于1994年11月1日之前向申诉人汇付人民币33390元，补偿申诉人代其垫付的仲裁费人民币33390元，逾期汇付，加计自1994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汇付之日月利率0.58%的利息。”
本院认为，（1990）厦中法经民字第40号案的诉讼费、执行费可与（94）贸仲字第4563号案的仲裁费于1994年11月1日抵销。
2、抵销的计算
就两个案件的货款部分，厦门国贸应在1989年7月31日之前付给联中公司319095美元，而联中公司应在1989年5月31日付给厦门国贸152935.52美元，故双方在1989年7月31日抵销时，联中公司的债务应按（94）贸仲字第4563号裁决书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加计利息用于抵销。抵销之后所余金额按照（1990）厦中法经民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定的方式计算利息。
就两个案件的诉讼费、执行费和仲裁费用部分，于1994年11月1日按当天的人民币与美元的汇率8.526计算抵销,所余金额不计算利息。
（1990）厦中法经民字第40号民事判决1993年5月3日送达完毕，因双方未提起上诉，故该判决于1993年5月18日生效，相应义务的履行期限为1993年6月2日。
以上两个案件抵销后，至1993年6月2日，厦门国贸仍应支付联中公司货款本金164630.12美元（[319095-152935.52*（1+6%/12*2个月)])和对应利息81469.05美元(详见附表一），可得利益损失21000美元和对应利息8347.39美元（21000*10.4375%/360*1371天)，以上合计275446.56美元。另外，厦门国贸还需承担执行费和诉讼费2624.74美元（[(3928+2613)-33390/8.526])。
（二）（1990）厦中法经民字第40号民事判决与(1994)闽经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之抵销
1、抵销的时间
(1994)闽经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系联中公司与厦门国贸之间在鱼粉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就鱼粉质量而产生的纠纷所作出的判决，该纠纷在人民法院作出裁判之前，双方对于责任的承担、损失的金额、款项的支付期限均存争议，因此厦门国贸该案件中的债权在1995年11月2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方可用于抵销。而法院判决就该笔债权直接以从该案件保全的另案债务中划扣，意味着该笔债权实际于判决生效之日即用于抵消。
2、抵销的计算方式
因厦门国贸在履行期限届满后未支付款项，应自1993年6月3日起就未付款项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而1994年11月2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保全了厦门国贸应支付给联中公司的该笔款项，故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计算至1994年11月29日。经计算，厦门国贸在此期间应支付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为116018.09美元（具体计算见附表二）。
(1994)闽经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联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厦门国贸人民币1535503元，由诉讼保全款内划拨给厦门国贸并承担诉讼费合计人民币36933元，应按照判决生效日1995年11月29日人民币与美元的汇率计算抵扣。同时，该判决书还判决，厦门国贸须承担超过财产保全的利息损失，即以该判决生效日的汇率确定其超额部分，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0.98%）计算厦门国贸应承担的1994年11月29日至1995年11月29日超额保全利息损失。因该案所保全的款项系经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的厦门国贸应支付给联中公司的债务，该笔债务已开始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故对于超额保全利息的损失包括应当加倍计算的迟延履行利息（超额保全损失47270.62美元[(400000-1535503/8.3116)*10.98%*2]）。经计算，扣除厦门国贸应承担的超额保全利息损失并抵扣诉讼费、执行费后，联中公司仍应支付给厦门国贸139290.35美元(1535503/8.3116-47270.62+36933/8.3116-2624.74)
因上述款项不足以抵扣厦门国贸应付给联中公司的债务本金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厦门国贸用以抵偿的债权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先偿还债务利息后偿还本金的原则抵充，并在所余的货款本金和可得利益本金当中按比例分配。经计算，在该案件折抵后，厦门国贸仍应支付联中公司252174.3美元(164630.12+81469.05+21000+8347.39-139290.35+116018.09)，其中判决货款部分本金余120753.1美元([164630.12-(139290.35-81469.05-8347.39)*164630.12/(164630.12+21000）])，可得利益本金余15403.11美元([21000-(139290.35-81469.05-8347.39)*21000/(164630.12+21000）])，迟延履行利息116018.09美元。
二、厦门国贸就本案应支付给联中公司的款项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厦门国贸应自1995年11月29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以抵销后的判决确定的金额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经计算，厦门国贸应支付的该部分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为378199.59美元。（具体计算见附表三）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厦门国贸应自2014年8月1日起，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其中货款部分（1990）厦中法经民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一般债务利息为“以宝生银行一九八九年八月一日起至判决还款日止的进出口押汇利率计算”，而可得利益部分该判决书确定的一般债务利息利率为“年存款利率10.4375%”。本院认为，考虑到1989年8月1日至判决确定之还款日的进出口押汇利率处于波动状态，故以判决所确定还款日对应的宝生银行进出口押汇年利率即10.5%为基准计算一般债务利息更为妥当。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计算至被执行人履行完毕之日，本案当中厦门国贸虽表示过要向联中公司付款，但其始终未支付给联中公司款项亦未将款项付至本院账户，因此其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本裁定暂计至2017年11月1日。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1日，厦门国贸应承担货款部分迟延履行一般债务利息41876.17美元(120753.1*10.5%/360*1189天)、迟延履行加倍债务利息25125.7美元(120735.1*1189天*0.000175),可得利益部分迟延履行一般债务利息5309.87美元(15403.11*10.4375%/360*1189天)、迟延履行加倍债务利息3205美元(15493.11*1189天*0.000175)。
综上，截止2017年11月1日厦门国贸就（1990）厦中法经民字第40号应支付给联中公司货款本金120753.1美元、可得利益本金15403.11美元、2014年7月31日以前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494217.68美元、2014年8月1日以后的迟延履行一般债务利息47186.04美元以及加倍部分迟延履行债务利息28330.7美元，上述合计705890.64美元。
三、厦门国贸应支付给联中公司的执行回转款项
如上述，(1994)闽经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2016）最高法民再37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后，其原本用于抵销的款项应当作为该案中已执行的款项进行回转，同时还应当就其错误保全的金额向联中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就该笔执行回转款，应另行作出裁定，要求厦门国贸限期支付。
根据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异议人厦门国贸的异议理由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变更本院作出的(1993)厦中法字第73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款项美元2553819.74元，或查封、扣押、拍卖被执行人相应的等值财产”为“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款项美元705890.64元，或查封、扣押、拍卖被执行人相应的等值财产705890.64美元”。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蔡美苹）
审 判 员 （纪珠英）
审 判 员 （周 锋）
二〇一七年××月××日
代书记员（ 许钰 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
（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
（三）异议部分成立的，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
（四）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109．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
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
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第三条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被执行人履行完毕之日；被执行人分次履行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每次履行完毕之日。
人民法院划拨、提取被执行人的存款、收入、股息、红利等财产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划拨、提取之日；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的，计算至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生效之日；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通过其他方式变价的，计算至财产变价完成之日。
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
第七条本解释施行时尚未执行完毕部分的金钱债务，本解释施行前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之前的规定计算；施行后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本解释计算。
本解释施行前本院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