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民终6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市场街81号院1号楼。
负责人：路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海利、尹永法，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承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周。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勇，湖北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博，汽车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马建村，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长虹路11号天和人家小区门面房（北6号楼外侧）商1。
法定代表人：杨伦，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承红、胡玉、胡周、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公安县人民法院（2016）鄂102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海利、尹永法，被上诉人周承红及其被上诉人周承红、胡玉、胡周的委托代理人张勇，被上诉人王博的委托代理马建村等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被上诉人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周承红、胡玉、胡周诉称，2015年12月21日，王博驾驶豫A×××××重型厢式货车从石首驶往公安方向，由于操作不当将受害人胡宜兵撞倒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公交认字（2016）第8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胡宜兵负次要责任。王博驾驶的豫A×××××重型厢式货车系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所有。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为其所有的豫A×××××重型厢式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承保人，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现周承红、胡玉、胡周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117961.7元、误工费1498.76元、护理费1498.76元、住宿费1010元、死亡赔偿金497040元、丧葬费2160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等共计578894.18元，并由王博、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被告王博未提交答辩意见。
一审被告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辩称，王博所驾驶的豫A×××××重型厢式货车虽然登记在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但该公司与王博之间属于挂靠关系。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辩称：1、该公司同意对周承红、胡玉、胡周的损失依法核定后，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和财产损失2000元；2、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其理由为：一是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王博存在酒驾行为；二是被保险机动车存在未经过年检的违法情形，即使上述违法行为均不存在，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时，因王博驾驶的被保险车辆超载行驶并发生交通事故，故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扣除10%的免赔；3、周承红、胡玉、胡周诉请的各项损失，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不应承担，交通费以票据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住宿费不予赔偿，误工费、护理费计算错误，应以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为准，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予以确定；4、该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
一审认定，2015年12月21日14时40分许，王博驾驶豫A×××××重型厢式货车由石首市驶往公安县方向，当行驶至公安县××省道49KM路段时，因对前方道路安全状况观察不够，采取措施不当，将横过公路的行人胡宜兵撞倒受伤，造成胡宜兵受伤，后经公安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月9日死亡。受害人胡宜兵受伤后，在公安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天，花去门诊医疗费2368元、住院医疗费115593.7元，共计医疗费117961.7元。2016年1月14日，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公交认字（2016）第8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认定，王博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胡宜兵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王博通过公安县交通警察大队藕池交警中队垫付周承红、胡玉、胡周丧葬费20000元。
另认定，王博所驾驶的豫A×××××重型厢式货车登记在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为其所有的豫A×××××重型厢式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8月22日零时起至2016年8月21日24时止。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受害人胡宜兵出生于1964年8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已满51周岁。
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博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胡宜兵承担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客观、真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参照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根据王博与受害人胡宜兵过错大小，酌定其责任分担比例为8：2，即王博承担80%的民事责任，受害人胡宜兵承担20%的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辩称，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其理由为：一是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王博存在酒驾行为；二是被保险机动车存在未经过年检的违法情形，即使上述违法行为均不存在，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时，因王博驾驶被保险车辆超载行驶并发生交通事故，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扣除10%的免赔。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发布的《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GB19522-2004）中规定，驾驶人员每100毫升血液酒精含量大于或等于20毫克，并每100毫升血液酒精含量小于80毫克为饮酒后驾车。周承红、胡玉、胡周提交的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华天司法鉴定所（2015）毒鉴字第248号毒物分析报告书。经检测，王博送检的血液中酒精定量检测为每100毫升酒精含量为4.3812毫克。未达到20毫克标准，不能认定王博系酒驾。其次，通过向公安交警部门调查核实，豫A×××××重型厢式货车检验有效期自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31日，交通事故发生在2015年12月21日，在有效的检验期限内，且王博持有效的驾驶证、道路货物运输证驾驶机动车，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商业险中扣除10%的免赔，从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来看，王博驾驶豫A×××××重型厢式货车因超载行驶并发生交通事故，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已提交投保单，双方对免责条款已作明确说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享有10%的免赔率。但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时，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根据双方的约定，保险公司在承担第三者责任赔偿时是不计免赔的，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的以上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数据，结合周承红、胡玉、胡周的诉请和认定的事实，对周承红、胡玉、胡周请求赔偿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17961.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提出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不予承担，因该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497040元（24852元／年×20年）；3、丧葬费21608.5元（43217元÷2）；4、护理费1498.76元（28729元居民服务业÷365天×19天）；5、误工费1000元；6、交通费2000元（周承红、胡玉、胡周诉请误工费1498.76元，交通费3000元，考虑到周承红、胡玉、胡周在受害人胡宜兵住院期间及受害人死亡后奔丧期间必然产生相关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用，依法酌定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2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0元（周承红、胡玉、胡周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考虑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失，结合当地生活水平，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683108.96元。因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为肇事车辆豫A×××××重型厢式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第三者责任险为不计免赔，保险金额100万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周承红、胡玉、胡周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0元，误工费1000元，护理费1498.76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21608.5元，死亡赔偿金41892.74元，共计120000元。余下医疗费107961.7元，死亡赔偿金455147.26元，共计563108.96元。因王博承担80%的民事责任，故应承担450487.16元（563108.96元×80%）。王博所驾驶的肇事车辆豫A×××××重型厢式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450487.16元。王博对其垫付的丧葬费2万元，提出要求周承红、胡玉、胡周不追究其一切责任，愿将2万元作为对受害人家属的补偿，否则，要求返还的书面意见。周承红、胡玉、胡周认为，是否追究王博的刑事责任，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周承红、胡玉、胡周亦不同意放弃，故王博垫付的2万元丧葬费，在周承红、胡玉、胡周得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赔付后应予以返还，即周承红、胡玉、胡周返还王博垫付的丧葬费15205元（20000元-案件受理费479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周承红、胡玉、胡周各项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周承红、胡玉、胡周各项损失人民币450487.16元，二项共计人民币570487.16元；王博、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周承红、胡玉、胡周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赔付后返还王博垫付的丧葬费15205元（已扣除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4795元）；三、驳回周承红、胡玉、胡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0元，依法减半收取4795元，由王博负担。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不计免赔是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责任，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公司负责赔偿。而《商业三者保险附加险条款》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10%。《附加险－不计免赔率特约》规定：“经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公司负责赔偿。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由此，无论被保险人是否购买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均享有增加10%的免赔权。2、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了该公司已提交投保单，且双方对免责条款已作明确说明，那么，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责任应当根据保险合同来确定。3、一审判决混淆了不计免赔和绝对免赔之间的关系，误认为不计免赔包含了绝对免赔。4、一审判决该公司多承担10%的保险责任，该公司承担的赔偿金应为525438.45元，一审判决该公司多承担了45048.71元。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该公司仅承担525438.4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承红、胡玉、胡周、王博、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周承红、胡玉、胡周共同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2、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不应支持；3、确因保险合同约定而导致绝对免赔10%，那么，该赔偿责任也不应由答辩人承担。
王博答辩称：1、事故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保险公司不享有10%免赔额度；2、保险公司没有在责任免除部分予以明确提示和说明；3、保险公司没有在保险合同中采取加黑加粗等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且对格式条款出现不同理解的，应该做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湖北省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公交认字（2016）第8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中，王博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车辆超载）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
另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附加险条款－不计免赔率特约约定条款》：“经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是否应当扣除10%超载免赔率。首先，在购买了不计免赔附加险的情况下，如被保险车辆违反装载规定，那么，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免除1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与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就豫A×××××重型厢式货车约定（在保险合同中）：“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同时，双方还在不计免赔附加险中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述约定的内容，在购买不计免赔附加险的情况下，如果被保险车辆违反装载规定的，保险人增加免赔率10%。由此，根据保险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因被保险车辆违反了装载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应免除1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博驾驶的被保险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且超载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主张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免除10%的上诉理由符合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其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与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约定的免除责任条款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是从事交通运输的专业公司，且经常从事保险购买业务，对保险合同中的免除赔偿条款也有相应程度的了解，因此，该公司在保险单复核意见栏中盖有该公司印章的行为，应视对保险公司履行提示行为的认可。另外，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均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二审诉讼中，王博尽管认为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但是，王博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与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约定的免除责任条款具有法律效力。综合上述事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关于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免除10%的诉讼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该公司不免除1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周承红、胡玉、胡周的683108.96元损失，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0元，误工费1000元，护理费1498.76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21608.5元，死亡赔偿金41892.74元）。余款563108.96元{107961.70元（医疗费）＋455147.26元）}，由受害人自负20%（112621.79）；由王博承担10%的赔偿责任（56310.8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0%（80%-10%），即赔偿394176.27元，合计赔偿周承红、胡玉、胡周514176.27元。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请求改判赔偿周承红、胡玉、胡周525438.45元，故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实际赔偿周承红、胡玉、胡周525438.45元；王博实际赔偿周承红、胡玉、胡周45048.7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25048.72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公安县人民法院（2016）鄂102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承红、胡玉、胡周各项损失人民币525438.45元；
三、由王博赔偿周承红、胡玉、胡周25048.72元；
四、驳回周承红、胡玉、胡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90元，依法减半收取4795元，由王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94元，由王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军华
审 判 员 谢本宏
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