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黔0113行初169号
原告贵阳云岩顺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新添大道284号。
法定代表人秦玉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镜君、钟赟，贵州时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贵阳市城乡规划局，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4号。
法定代表人高扬，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茂林、穆仕苇（实习），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第三人贵阳祥云电机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新添大道南段284号。
法定代表人杨念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虎峰，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代理人陈建军，男，系贵阳祥云电机股份合作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第三人贵阳南方水泵厂，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新添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王政芳，厂长。
委托代理人叶树，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罗铸，男，系贵阳南方水泵厂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贵阳云岩顺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昌公司）不服被告贵阳市城乡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规划局）颁发的98-03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7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第三人贵阳祥云电机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祥云公司）以其已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诉请撤销原告持有的黔（2016）云岩区不动产权证第0005263号证书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黔0113行中16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中止审理本案。2017年12月2日，原告顺昌公司以祥云公司系使用贵阳南方水泵厂的土地使用权证才取得98-03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贵阳南方水泵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贵阳南方水泵厂（以下简称水泵厂）与本案审理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8月14日、2017年12月28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顺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玉群及其委托代理人何镜君、钟赟，被告市规划局委托代理人王茂林及其机关负责人委托出庭的工作人员刘勇，第三人祥云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建军、郭虎峰，第三人水泵厂委托代理人叶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规划局于1999年1月15日作出98-03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下简称0364号许可证），该许可证审定第三人祥云公司的建设工程符合城市规划要求，据此，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贵阳市城市规划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及第二十五条，向第三人祥云公司颁发了98-03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原告顺昌公司诉称，1993年3月6日，原告顺昌公司与第三人祥云公司签订《关于贵阳南方水泵厂土地使用权的协议》，约定由祥云公司出资、顺昌公司提供土地和车间联营开办水泵厂。同时约定，若水泵厂出现停止经营情况的，土地使用权归还原告顺昌公司。水泵厂成立后，并未实质经营，原告顺昌公司和第三人祥云公司遂协商一致，由祥云公司以租赁方式继续使用顺昌公司的土地和车间，土地租赁费自2008年起每年为16.5万元。2011年3月7日，顺昌公司发函解除与祥云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1993年12月28日后，顺昌公司和祥云公司已将联营办厂关系变更为租赁关系，祥云公司也履行了缴纳租金的义务。2016年4月1日，顺昌公司取得黔（2016）云岩区第0005263号不动产权证书。顺昌公司发现被告颁发给祥云公司的03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无合法土地手续，被告的行政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严重侵害了原告权益，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被告市规划局作出的98-03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原告顺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黔（2016）云岩区不动产权第0005263号不动产权证书，证明原告顺昌公司合法享有土地使用权；第二组：1.祥云公司章程、2.水泵厂的工商信息查询、3.（2017）黔01行终239号行政裁定书、4.（2016）黔0102行初字第24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祥云公司和水泵厂是两家独立的企业；第三组：1.《关于贵阳南方水泵厂土地使用权的协议》，证明顺昌公司和祥云公司约定了若水泵厂经营不善发生破产、倒闭、停业、违约或撤销的，土地使用权归还原告顺昌公司；第四组：1.《贵阳电机制造厂、贵阳顺昌实业公司的租赁联营协议书》、2.祥云公司（2008）公司行字第02号《关于增加土地使用税的复函》、3.租金支付进账单23页、4.2011年3月7日原告出具给第三人祥云公司的《解除土地租赁协议通知》，证明原告顺昌公司和第三人祥云公司书面约定祥云公司租赁原告顺昌公司土地，年租金为8万元。2008年4月10日，祥云公司同意增加土地租金至16.5万元/年，第三人祥云公司在1994年-2010年间依约向原告缴纳了租金，2011年原告通知第三人祥云公司解除土地租赁关系；第五组：2013年4月15日祥云公司向云岩区地税局出具的《贵阳祥云电机股份合作公司经营情况简单说明》，证明第三人祥云公司自认对新添大道南段284号地块的使用是基于租赁而来；第六组：1.贵阳电机制造厂更名为“贵阳祥云电机股份合作公司”公告、2.祥云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祥云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变更情况。
被告市规划局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贵阳市城市规划管理条例》的规定，被告市规划局作为本市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具有负责本辖区内的规划管理工作，故被告市规划局向祥云公司颁发98-03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主体资格适格；2、被告市规划局颁发0364号许可证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第三人祥云公司依据规定向被告提交《申请办理建设工业厂房规划手续报告》、《关于贵阳电机制造厂与贵阳顺昌实业有限公司合建贵阳南方水泵厂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限期完成企业技改、基建项目验收及转账的通知》等材料，被告认真审查上述材料后，依法认定第三人祥云公司的申请符合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条件，被告遂经相关审批流程，遵守法定程序，依法向第三人祥云公司颁发了被诉0364号许可证；3、被告颁发0364号许可证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祥云公司提交材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贵阳市城市规划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故被告向第三人祥云公司颁发了0364号许可证。综上，被告作出0364号许可证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规划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被告主体资格适格；第二组：1.贵阳电机制造厂提交的《申请办理建设工业厂房规划手续报告》、2.（1993）筑计工字第159号关于《贵阳电机制造厂与贵阳顺昌实业有限公司合建贵阳南方水泵厂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3.贵阳顺昌实业公司·贵阳电机制造厂《关于贵阳南方水厂土地使用权的协议》、4.云国用（1993）字第00405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5.图纸、6.筑府办发（1998）54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限期完成企业技改、基建项目验收及转账的通知》、7.98-03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被告颁发98-03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被告市规划局向本院提交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32条、《贵阳市城市规划管理条例》第24条和第25条。
第三人祥云公司述称，1、被告市规划局颁发的98-03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事实清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被告作为贵阳市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依法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城乡规划管理工作。1993年3月10日，原告顺昌公司与水泵厂在《地籍调查表》上确认水泵厂用地的四至，同年3月12日，水泵厂取得云国用（1993）字第00405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水泵厂，地址是新添大道284号，四至均以顺昌公司为界，用地面积9682.5平方米”。再根据贵阳市计划委员会作出的《关于贵阳电机制造厂与贵阳顺昌实业有限公司合建贵阳南方水泵厂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筑府办发（1998）54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限期完成企业技改、基建项目验收及转账的通知》、贵阳电机制造厂向被告补交的《申请办理建设工业厂房规划手续报告》、98-03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祥云公司取得的八幢厂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可以证明被告是根据贵阳市人民政府文件、权属证书、限期完成项目验收表等，依法向第三人祥云公司颁发的98-03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原告顺昌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应驳回原告诉请。98-03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市规划局于1999年1月15日向祥云公司颁发的，（2016）云岩区不动产权0005263号不动产权证书是贵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4月1日向原告颁发的，两证时差17年，市规划局与市国土局没有隶属关系，市规划局颁发98-03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行为不受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的约束，98-03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与原告顺昌公司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第三人祥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水泵厂的地籍调查表，证明第三人祥云公司申报在该土地上建房有事实根据和相应土地权属证书；2.004102-004109共八个房屋所有权证，证明第三人祥云公司建房有法律、事实依据；3.（2016）黔0102行初字第153号行政裁定书、（2017）黔01行终字第216号行政裁定书，证明争议土地权属现在恢复到水泵厂的事实。
第三人水泵厂述称，1、被告市规划局向第三人祥云公司颁发0364号许可证符合政策和法律规定。根据庭审质证，可知水泵厂于1992年11月13日通过贵阳市经济委员会的文件批复设立。1993年3月12日，水泵厂取得云国用（1993）字第00405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四至以顺昌公司为界。1993年10月18日，贵阳市计划委员会要求新建厂房5320平方米，水泵厂遵照上述要求，同意祥云公司全额出资在其土地上修建厂房，水泵厂遂将云国用（1993）字第00405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提交祥云公司报请市规划局办理0364号许可证，祥云公司按政府文件要求将8幢厂房修好后，也向贵阳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综上，市规划局根据祥云公司的申请，依据政府文件和水泵厂的土地使用权证等申报资料，为祥云公司颁发0364号许可证符合政策，主体适格，程序合法；2、顺昌公司不是0364号许可证的相对人或利害关系人，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方面，水泵厂、顺昌公司和祥云公司是三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彼此无隶属关系。水泵厂才是云国用（1993）字第00405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使用人，水泵厂根据政府文件要求，同意祥云公司在其土地上修建厂房，符合法律规定。另一方面，被告市规划局向祥云公司颁发0364号许可证未损害原告利益，原告无权干涉被告的颁证行为，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3、原告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新添大道284号地块上有三个权属证书，一是水泵厂于1993年3月12日取得的云国用（1993）字第00405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二是祥云公司于1994年4月10日取得的八个房屋所有权证，三是顺昌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取得的黔（2016）云岩区不动产权0005263号不动产权证书，显然，最后一个不动产权证书是没有法律效力的。顺昌公司在诉状中提到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但是该法实施时间是2008年1月1日，市规划局在该法之前-1999年1月15日就向祥云公司颁发了0364号许可证。综上，原告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水泵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水泵厂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第三人水泵厂的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2.市经企字（1992）085号关于同意成立《贵阳水泵厂》的批复，证明第三人祥云公司取得在新添大道284号地块上修建房屋的资格；3.云国用（1993）字第00405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水泵厂对新添大道284号地块具有合法使用权，水泵厂有权同意祥云机电在自己的土地上申报0364号许可证；4.（1993）筑计工字第159号《关于贵阳电机制造厂与贵阳顺昌实业有限公司合建贵阳南方水泵厂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明建房事项是得到贵阳市计委批准的。
经庭审质证，原告顺昌公司对被告市规划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中的1号与本案无关。2号证据确定的是水泵厂的建设项目，并未确定原贵阳电机厂的建设项目。3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水泵厂是独立企业，土地使用权应属于水泵厂，与第三人祥云公司无关。4、5号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水泵厂的，不是第三人祥云公司的。6号证据无法证明原贵阳电机厂对土地有使用权。7号证据的建设单位是第三人祥云公司，不是水泵厂，主体错误，被告为祥云公司办理该规划许可时，祥云公司没有提供使用该土地的证明。
第三人祥云公司对被告市规划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认可；对第二组中的1号证据三性认可。对2号证据认可，该证据写明了修建厂房，且抄送单位只有第三人祥云公司，没有原告顺昌公司。3、4、5号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第三人祥云公司举同样证据的证明目的，且3号证据原告顺昌公司和第三人祥云公司联合期间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水泵厂，即联合期间土地使用权与原告无关。6号证据的附件列表中系要求第三人祥云公司补办权属证书。7号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第三人水泵厂对被告市规划局提交的所有证据三性均认可。
被告市规划局对原告顺昌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中的1号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2号三性认可，3号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中的1、2、3号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4号三性不认可，因为是原告单方制作；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第六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祥云公司对原告顺昌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合法性不认可，因为水泵厂才是土地使用权人，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中的1、2号三性认可，3、4号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该协议与法律冲突，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第四、五、六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水泵厂对原告顺昌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因为该地块的使用权人是水泵厂；对第二、五、六组证据三性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第四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原告顺昌公司对第三人祥云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中153号裁定不认可，因为未生效，对证据3中的216号裁定书无异议。
被告市规划局对第三人祥云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据3中的153号裁定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中的216号裁定书无异议。
第三人水泵厂对第三人祥云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三性均认可。
原告顺昌公司对第三人水泵厂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三性认可；证据3是复印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即使水泵厂同意祥云公司修建厂房，祥云公司也不能在该地块修建房屋；证据4并未表明水泵厂和祥云公司是同一个法人，所以市规划局在水泵厂的土地上颁发0364号许可证给祥云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市规划局、第三人祥云公司对第三人水泵厂提交的证据三性均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顺昌公司提交二、三、六组证据，被告提交的一、二组证据，第三人祥云公司提交的证据1、3和第三人水泵厂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顺昌公司提交的一、四、五组证据及第三人祥云公司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1992年11月13日，经贵阳市经济委员会作出市经企字（1992）085号《关于同意成立贵阳水泵厂的批复》，同意贵阳电机厂（1999年4月1日改制后更名为现祥云公司）与贵阳顺昌实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现顺昌公司）联合组建贵阳南方水泵厂。1992年12月9日，贵阳市云岩区土地管理局给原告顺昌公司颁发云国用（1992）字第00398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用地面积为45518.5平方米。1993年3月6日，贵阳电机制造厂与贵阳顺昌实业公司签订《关于贵阳南方水泵厂土手使用权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贵阳南方水泵厂由贵阳电机制造厂出资，由贵阳顺昌实业公司提供土地及车间联合建厂，联合期间土地使用权属于贵阳南方水泵厂。1993年3月12日，经贵阳南方水泵厂的申请，贵阳市国土资源局云岩区分局为贵阳南方水泵厂颁发云国用（1993）字第00405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004054号土地使用证），用地面积9682.5平方米，用途为工业，四至以顺昌公司为界。1993年10月18日，贵阳市计划委员会作出（1993）筑计工字第159号关于《贵阳电机制造厂与贵阳顺昌实业有限公司合建贵阳南方水泵厂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以下简称159号《批复》），批复同意贵阳电机制造厂与贵阳顺昌实业有限公司合建的贵阳南方水泵厂新建厂房5320平方米。1998年4月23日，贵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筑府办发（1998）54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限期完成企业技改、基建项目验收及转账的通知》（以下简称54号《通知》），要求祥云公司于当年7月31日前完成验收。1998年5月20日，祥云公司向市规划局提交《申请办理建设工业厂房规划手续报告》（以下简称《报告》），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1999年1月15日，被告市规划局依据祥云公司提交的《协议》、004054号土地使用证、159号《批复》、54号《通知》及《报告》为其颁发了98-03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告顺昌公司认为被告为祥云公司颁发的0364号许可证侵犯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请求撤销98-03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另，2003年10月，贵阳南方水泵厂因未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九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规划工作”之规定，被告市规划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具有本行政区域内城市规划管理的法定职责。
本案中，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顺昌公司与本案是否有利害关系，二是市规划局为第三人祥云公司颁发的0364号许可证是否合法。对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顺昌公司和第三人祥云公司联合开办水泵厂后，虽然国有土地使用权人由顺昌公司变更登记为水泵厂，但是0364号许可证许可的建设项目在水泵厂的地块上，顺昌公司作为水泵厂的出资人，显然，与0364号许可证具有利害关系；对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贵阳市城市规划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副本）》按照下列程序办理：（一）建设单位或者个人持建设项目批准文件、土地权属证件和1：500地形蓝图以及其他有关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交申请，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对建设工程提出规划设计条件……”之规定，第三人祥云公司应向市规划局提交建设项目批准文件和土地权属证件等材料，但是，祥云公司提交的建设项目批准文件的批准对象是水泵厂，土地权属证件也是水泵厂的，故被告向祥云公司颁发的0364号许可证，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贵阳市城乡规划局于1999年1月15日颁发给第三人贵阳祥云电机股份合作公司的98-03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贵阳市城乡规划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永明
审 判 员 李 妤
人民陪审员 杨永兰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唐菲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