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3刑初91号
公诉机关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1，男，194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楚雄市人（系被害人王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2，男，199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楚雄市人（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子）。
诉讼代理人王宗凡，男，196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楚雄市人（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兄）。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诉讼代理人彭大勇，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段玉有，男，1967年9月2日出生，云南省楚雄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2016年6月15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楚雄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1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玉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9日向我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1、王某某2、王某某3要求被告人段玉有承担附带民事赔偿为由，向我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对被告人段玉有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朱永君、吴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1、王某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宗凡、彭大勇，被告人段玉有及其辩护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7日22时许，被告人段玉有与女友王某某在楚雄市吕合镇回龙村委会安勺村四组28号王某某家中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王某某提出分手，段玉有不同意，二人遂在王某某卧室床上发生扭打，段玉有用床头边的空啤酒瓶击打王某某头部后又用双手掐住王某某脖子将其按于床上致王某某机械性窒息死亡。作案后段玉有在王某某家中服食了大量安乃近药片，从王某某家后门离开。次日凌晨7时20分许被人发现倒于吕合镇红武村委会红武完小附近，遂通知其亲属。亲属到场后段玉有告知亲属自己掐死了王某某，随后亲属拨打了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段玉有口头向民警陈述了自己掐死王某某的事实。控称上述事实，有物证、受案登记表、户口证明、被告人段玉有病历资料、法医活体检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被告人段玉有亦有供述在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玉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玉有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公诉机关并提出对被告人段玉有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量刑建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1、王某某2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段玉有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段玉有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253901.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64840元（8242元×20年）、丧葬费32231.50元、被扶养人王某某1生活费6830元（6830元/年×5年÷5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
诉讼代理人王宗凡、彭大勇提出了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1、王某某2诉讼请求相同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段玉有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案发前与被害人共同生活六年多，所有经济收入由被害人保管，其目前无力赔偿。
辩护人张伟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段玉有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段玉有是基于和被害人之间的感情、婚姻矛盾纠纷问题引发的恶性案件，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3、被告人段玉有目前还未对王某某家属进行实际赔偿，根本原因是其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7日22时许，被告人段玉有与女友王某某在楚雄市吕合镇回龙村委会安勺村四组28号王某某家中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二人遂在王某某卧室床上发生厮打，在厮打中，段玉有用床头边的空啤酒瓶击打王某某头部后又用双手掐住王某某脖子将其按于床上致王某某机械性窒息死亡。作案后段玉有在王某某家中服食了大量安乃近药片，从王某某家后门离开。次日凌晨7时左右被人发现跌倒在吕合镇红武村委会红武完小附近，遂通知其亲属。此间，被害人亲属王宗凡得知王某某遇害后于2016年6月8日11时向公安机关电话报案。2016年6月8日12时30分，公安民警在赶往红武村委会卫生所的途中，又接到被告人段玉有的亲戚周某某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段玉有口头向民警陈述了自己掐死王某某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和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案书、证人王宗凡证言，综合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是被害人亲属王宗凡得知王某某遇害后于2016年6月8日11时向公安机关电话报案的事实，王宗凡还证实案发前段玉有与被害人王某某系同居关系。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8日11时接到王宗凡的报案后，赶赴现场进行调查走访，发现段玉有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且段玉有正在吕合镇红武村委会卫生所，公安民警遂即赶往红武村委会卫生所。2016年6月8日12时30分，公安民警在赶往红武村委会卫生所的途中，接到周某某电话报警称”其有个亲戚叫段玉有，现在在红武卫生所像酒醉的样子，满口胡言乱语，还说杀了人，你们上来看一下”。民警到达现场后经询问，段玉有口头向民警陈述了自己掐死王某某的事实，公安民警遂将嫌疑人段玉有控制并送医院就医的事实。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本案的现场位置及案发后的现场情况。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了相关的安乃近瓶子两个、烟头五个、啤酒瓶一个、皮绳一根（现场二楼卧室北侧的房梁上）。
4、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法医对被害人王某某的尸体进行了检验，证实王某某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在检验过程中，提取了相关检材被害人王某某胃内容物20克、肝脏15克、心血10ML，提取死者尸血一份、提取死者双手十指指甲各一份、提取死者会阴部拭子和内裤上斑迹备做DNA检验。
5、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法医检验，排除被害人王某某系中毒死亡的可能。
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床南侧地面上烟蒂、段玉有左手环指指甲擦拭物、段玉有左手小指指甲擦拭物、段玉有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物、段玉有右手指指甲擦拭物、段玉有右手环指指甲擦拭物、段玉有右手小指指甲擦拭物均获得STR分型，支持上述生物检材来源于嫌疑人段玉有；（2）、王某某外阴拭子、王某某阴道检出人精斑，支持该二份精斑来源于嫌疑人段玉有；（3）、段玉有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段玉有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均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王某某与段玉有的STR分型，不排除该二份生物检材来源于受害人王某某与嫌疑人段玉有；（4）、王某某所穿内裤上可疑斑迹检出人精斑，该精斑不是来源于嫌疑人段玉有，而是来源于另一男性个体。（5）、现场二楼卧室北侧房梁上绿色胶绳绳结部擦拭物未获得STR分型。（6）现场床南侧柜子上”安乃近”空药瓶擦拭物、段玉有左手食指指甲擦拭物均获得混合STR分型，无比对条件。
7、证人王某某1、王某某3、王某某4、王某某5、周某某1证言，综合证实案发前被害人王某某与被告人段玉有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一起共同居住生活在被害人王某某家；王某某1、王某某3还证实案发前的头天晚上，被告人段玉有还和他们一起吃饭，晚上就和王某某睡在一起；王某某1还证实是他发现被害人王某某死在床上的事实。
8、证人李某某、段某某、段某某1、段某某2、周某某证言，综合证实2016年6月8日7点左右，李某某发现被告人段玉有躺在红武小学外面岔路口，于是就打电话告知了段玉有的亲属段某某等人，之后周某某也打电话报了警的事实。
9、手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段玉有在案发前与被害人王某某有电话及短信联系的事实。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段玉有对作案现场及其作案后准备上吊自杀的现场进行了辨认。
11、活体检验笔录及照片、段玉有病历资料，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段玉有进行了活体检查，其面部等相关部位确有受伤痕迹，及段玉有在医院治疗的相关情况。
12、被告人段玉有供述案发当晚在王某某卧室内，因为感情问题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争执后，使用空啤酒瓶击打被害人王某某头部，接着用双手掐住王某某颈部致其死亡。其供述的具体细节与案发后公安机关勘查现场时发现的现场情况、与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且有同步录音录像加以辅证。
1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段玉有的身份情况。
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1、王某某2、王某某3身份证、户口簿、户口证明，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经质证，被告人段玉有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玉有用双手掐住王某某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玉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段玉有没有主动投案，不具备刑法规定的自首条件，不构成自首，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段玉有具有自首情节不能成立；但被告人段玉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认罪，可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段玉有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具体的赔偿数额根据被告人的赔偿能力综合确定。辩护人张伟提出被告人段玉有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段玉有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量刑建议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段玉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玉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段玉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1、王某某2因被害人王某某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天喜
审 判 员 杨培松
代理审判员 聂 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