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9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须兰，＊生，汉族，住＊＊＊。
委托代理人安光磊（系刘须兰之子），年籍同下。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光磊，＊生，汉族，住＊＊＊＊。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光麟，＊生，汉族，住＊＊＊。
委托代理人安光磊（系安光麟之兄），年籍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艳，中豪律师集团（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林，女，＊生＊。
上诉人刘须兰、安光磊、安光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3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须兰、安光磊（兼上诉人刘须兰、安光麟的委托代理人）、安光麟、太保上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小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4月19日11时45分许，马小林驾驶其所有的牌号为皖PKM8**号小轿车行驶至本市浦东新区东昌路、浦城路东约一米处，适遇安文盛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致安文盛受伤及车辆损坏。2013年4月22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小林和安文盛对事故负同等责任。事发当天，安文盛被送至上海市东方医院住院进行治疗，于2013年5月6日出院，共住院16.5天，后安文盛仍进行门诊治疗。2014年1月8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安文盛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右下肢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安文盛伤后可酌情给予休息八个月，营养四个月，护理五个月。鉴定费用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牌号沪EJ23**的轿车在太保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率。
原审法院还查明，事发前，安文盛于全成快递工作。后安文盛于2014年3月3日报死亡，父亲安世民、母亲陈天真先于安文盛死亡。刘须兰系安文盛妻子，安光磊、安光麟系安文盛儿子。2014年6月23日，上海市虹口区嘉兴路街道天沙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安文盛和刘须兰是夫妻，生育两个儿子即安光磊、安光麟。
现刘须兰、安光磊、安光麟（以下简称刘须兰等三人）认为涉案交通事故致其产生如下损失：医疗费67，208.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元、误工费24，800元（3，100元／月×8个月）、护理费7，500元（1，500元／月×5个月）、营养费4，800元（1，200元／月×4个月）、残疾赔偿金70，161.60元（43，851元×16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修理费1，300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费6，000元，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由太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马小林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认可马小林垫付10，300元，同意在案件中一并处理。
原审庭审中，马小林提交2013年4月22日的协议一份，证明对于后续费用安文盛本人及家属曾与其达成协议，该协议载明：“本人代表患者本人及家人向马小姐保证，伤者安文盛后期身体及各器官所产生的后遗证（症），跟马小姐本人无关，所产生的各项精神及任何费用与马小姐本人无关，特此证明”。该协议有安光磊、刘须兰及安文盛本人签名。刘须兰等三人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协议仅针对后续治疗费，本案系主张实际产生的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涉案肇事车辆在太保上海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各方均确认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先由太保上海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其中的60%，于法不悖，法院予以照准。对于超出和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理赔范围的合理损失，安文盛及安光磊、刘须兰曾向马小林出具协议，该协议中仅约定对安文盛后续治疗费及精神等各项费用不需要马小林承担，本案中刘须兰等三人诉请的各项费用系前期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故对于刘须兰等三人的合理损失，应当由太保上海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太保上海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其中的60%，仍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费用由马小林承担其中的60%。
原审法院审核了刘须兰等三人诉请各项损失的依据后，确认其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交通费300元、车辆维修费1，300元、医疗费66，798.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误工费24，8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21，92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费3，000元。其中，鉴定费、律师费均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当刘须兰等三人与马小林根据责任比例予以承担。马小林为刘须兰等三人垫付的钱款10，300元，双方均同意在案件中一并处理，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法院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于二○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作出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须兰、安光磊、安光麟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21，925.5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24，800元、交通费300元、车辆修理费1，300元，合计人民币69，325.5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赔偿刘须兰、安光磊、安光麟医疗费56，798.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3，600元，合计人民币60，728.66元中的60%，计人民币36，437.20元；三、马小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须兰、安光磊、安光麟鉴定费2，000元、律师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5，000元中的60%，计人民币3，000元；四、刘须兰、安光磊、安光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小林垫付款人民币10，3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23元，减半收取计1，711.50元，由刘须兰、安光磊、安光麟共同负担684.20元，马小林负担1，027元。
刘须兰、安光磊、安光麟三人及太保上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
刘须兰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残疾赔偿金、律师费的判决，改判太保上海公司、马小林赔偿刘须兰等三人残疾赔偿金70，161.60元、律师费6，000元。其上诉理由是：法律对残疾赔偿金采取“定型化”的计算方式，不考虑受害人实际的生存年限及实际收入的减少，故不会因为受害人在定残之后身体状况发生变化甚至死亡而有所变化。安文盛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先后四次住院治疗，家属为此投入了大量财力及精力。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是法定的，原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的自由裁量过当。律师费是刘须兰等三人实际支出的费用，且未超过相关收费标准，故应当由对方全额赔偿。
太保上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误工费的判决，改判太保上海公司不赔偿该项费用。其上诉理由是：刘须兰等三人提供的全成快递工作牌无法确认其真实性，银行账单无法显示是否安文盛的账户，也无法看出钱款的发放单位。安文盛已达退休年龄，原审仅依据上述两份证据判决误工费，依据不足。
刘须兰等三人与太保上海公司互不接受对方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马小林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从本质上而言是对受害人因事故导致劳动能力丧失所造成的预期收入损失的赔偿，劳动能力的具备与否以当事人的生存为必要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虽原则上规定了对残疾赔偿金采取定量化的赔偿标准，但也赋予了法院在特殊情况下对残疾赔偿金予以调整的职权。本案中，安文盛于定残后两个多月报死亡，并无证据显示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联性，故原审法院酌情按照5年的标准认定安文盛的残疾赔偿金为21，925.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刘须兰等三人上诉请求按照20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律师费虽然是刘须兰等三人为诉讼所支出的实际费用，但该项费用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且不应超出当事人的合理预期，原审酌定的3，000元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刘须兰等三人上诉请求按照其支出的金额由对方全额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涉案事故发生时，安文盛虽已年满六十，但在案的全成快递工作牌及银行账单可证实其在事发前仍以自己的劳动获得经济收入，太保上海公司虽对该两份证据材料持有异议，但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于其关于不赔偿刘须兰等三人安文盛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须兰等三人与太保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0元，由刘须兰、安光磊、安光麟负担1，08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4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慧
代理审判员 陈 敏
代理审判员 许鹏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