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4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
法定代表人：田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大海，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运波，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祥，武汉市黄陂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高庆九，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
原审被告：张艳芳，女，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
原审被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白玉山街同兴村张家田村北302号。
负责人：甘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大海，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冶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运波、原审被告高庆九、张艳芳、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十九冶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大海，被上诉人吕运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祥，原审被告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大海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高庆九、张艳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故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十九冶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吕运波要求十九冶集团公司对全部债务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吕运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生效判决判令十九冶集团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进而认定十九冶集团公司对该工程款项下的利息也承担连带责任的裁判逻辑不成立。1、本案所涉工程款债务的直接责任主体为鼎九隆公司，十九冶集团公司系作为工程发包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而吕运波向十九冶集团公司提出合法有效利息连带责任诉讼请求时，十九冶集团公司已支付了吕运波所主张的全部工程款。2、十九冶集团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1095350.28元的事实已由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免于对该工程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充分。二、一审判决认定十九冶集团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计息时间、债务基数与事实及司法解释不符，也与生效裁判相冲突。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十九冶集团公司已超付鼎九隆公司109万工程款，十九冶集团公司不应再承担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连带责任。
吕运波辩称：一、十九冶集团公司只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对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是本案所涉工程的直接参与方，本案所涉工程的直接参与方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高庆九、张艳芳均为上诉，表明其已认可一审判决。二、十九冶集团公司自称为发包人与事实不符，十九冶集团公司是基于其违法分包而对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拖欠的工程款不仅包括本金还包括利息，工程款案件的生效判决已说明对利息另行主张权利，十九冶集团公司主张的已支付涉案工程款1095350.28元只是其拖欠工程款的一部分，工程款案件生效判决判令十九冶集团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同理其也应对欠付的工程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十九冶集团公司出具的关于追偿权的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十九冶集团公司及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以执行异议的方法阻挠妨碍工程款案件的正常审理，使审理时间长达八年之久，故对于拖欠工程款产生的利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述称，其同意十九冶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高庆九、张艳芳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吕运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庆九、张艳芳、十九冶集团公司、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支付吕运波承包建设的“一次铁皮沉淀池”工程的增补工程款利息损失，并以工程款567911.18元为基数，自2008年8月27日起至2015年2月1日期间（共计6年零153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7.83%计算；2、判令高庆九、张艳芳、十九冶集团公司、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支付吕运波承包建设的“中轧一区”工程的工程款利息损失，并以工程款935646.79元为基数，自2008年8月25日起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共计6年零238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7.83%计算；3、请求判令由高庆九、张艳芳、十九冶集团公司、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北京京城瑞信长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总承包九江钢铁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的“九江钢厂技改高线”建设工程。工程承包后，北京京城瑞信长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十九冶集团公司（原中冶实久建设有限公司，后依法变更）下设的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原中冶实久建设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后依法变更）建设施工。十九冶集团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经营范围：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等项目。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经营范围：承接冶炼工程、房屋建筑工程等项目。
2007年12月10日，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与武汉鼎九隆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九隆公司）签订《九江钢铁有限公司技改工程高线设备基础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将其分包的“九江钢厂技改高线”建设工程中，中轧、精轧、一次池设备进出工程的土建工程部分，分包给鼎九隆公司建设施工，鼎九隆公司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
2007年12月21日，鼎九隆公司与吕运波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鼎九隆公司将其分包的九江钢铁有限公司新建的“一次铁皮深沉池”土建工程，以包工包料双包的方式，转包给吕运波建设施工。吕运波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
合同签订后，吕运波依约进场施工。2008年11月7日，工程施工期间，吕运波承包的“一次铁皮深沉池”土建工程，因天气原因，造成工程塌方，为此，双方经协商，在合同外增加建设工程量。事后，吕运波承包的合同内、合同外全部土建工程完工，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事后，双方为确认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发生纠纷。为此，2008年8月27日，经吕运波申请仲裁，武汉仲裁委员会受理吕运波的仲裁申请。2009年10月19日，经武汉仲裁委员会以（2008）武仲裁字第00975号仲裁裁决：由鼎九隆公司支付吕运波“一次铁皮深沉池”土建工程的合同内工程款991561元。仲裁裁决生效后，该工程款已全额付清。同时，仲裁认为，对于因天气原因，造成工程塌方的合同外的工程量，不是仲裁约定的范围，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实际存在，不属于双方合同范畴，仲裁庭无权处理。
2009年12月16日，吕运波依法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受理后，依法委托司法鉴定认定，吕运波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外，增加的“一次铁皮深沉池”工程的工程款按一类工程计算，含混合料的工程款为567911.18元。为此，2014年9月1日，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以（2013）鄂洪山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一、由鼎九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运波支付“一次铁皮深沉池”合同外增加的工程款567911.18元；二、由十九冶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该案在再审期间，吕运波增加诉讼请求后，请求：1、判令鼎九隆公司支付吕运波“一次铁皮深沉池”工程合同外增加的工程款567911.18元；2、由十九冶集团公司及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十九冶集团公司及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并自原审立案之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4倍计算。法院审理后认为，工程款利息请求，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
此外，吕运波在施工过程中，鼎九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庆九与吕运波达成口头合同，约定由吕运波以包工包料双包的方式，另外承包建设九江钢铁有限公司“中轧一区”土建工程。双方达成口头合同后，吕运波进场施工。事后，吕运波承包的建设工程完工，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双方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
2008年8月25日，吕运波依法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受理后，依法委托司法鉴定认定，吕运波承包建设的“中轧一区”土建工程造价为2480736.29元。法院经审理认定，实际施工人吕运波应得工程款2480736.29元，扣减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向吕运波提供的钢材款935357.50元、砼材料款602280元，扣减鼎九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452元，鼎九隆公司下欠工程款935646.79元。为此，2014年9月28日，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以（2010）鄂洪民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一、由鼎九隆公司支付吕运波“中轧一区”工程的工程款935646.79元；二、由十九冶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该案重审期间，吕运波依法变更诉讼请求后，请求：1、判令鼎九隆公司、十九冶集团公司、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支付“中轧一区”工程款942556.29元；2、判令鼎九隆公司、十九冶集团公司、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支付“中轧一区”工程款利息，并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工程款942556.2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法院审理后认为，吕运波在法庭辩论结束后，提出支付工程款利息请求，本案不予合并审理，吕运波可另行主张权利。
2015年6月15日，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以（2013）鄂洪山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和（2010）鄂洪民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为依据，依法执行后，由十九冶集团公司支付吕运波工程款合计1499965元。
2017年7月11日，吕运波依法向黄陂区人民法院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后，请求：1、判令高庆九、张艳芳、十九冶集团公司、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支付吕运波承包建设的“一次铁皮沉淀池”工程的增补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并以工程款567911.18元为基数，自2008年8月27日起至2015年2月1日期间（共计6年零153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7.83%计算；2、判令高庆九、张艳芳、十九冶集团公司、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支付吕运波承包建设的中轧一区建设工程的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并以工程款935646.79元为基数，自2008年8月25日起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共计6年零238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7.83%计算；3、请求判令由高庆九、张艳芳、十九冶集团公司、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4月2日，鼎九隆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鼎九隆公司股东为高庆九、张艳芳，法定代表人张艳芳。2014年6月5日，鼎九隆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十九冶集团公司和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均是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具有建设工程施工承包资质的公司。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承包北京京城瑞信长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分包的九江钢铁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的“九江钢厂技改高线”建设工程后，将该工程的土建工程分包给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鼎九隆公司，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违法、无效。事后，鼎九隆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吕运波施工，双方签订的“一次铁皮深沉池”转包合同违法、无效。双方达成的“中轧一区”转包口头合同违法、无效。但是，合同签订后，实际施工人吕运波承建的工程完工后，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
一、关于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鼎九隆公司应当按司法鉴定认定的“一次铁皮深沉池”增加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567911.18元，依法向实际施工人吕运波支付工程款（该工程款已经洪山区人民法院先行判决，且已全额支付），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同时，鼎九隆公司应当按司法鉴定认定的“中轧一区”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935646.79元，依法向实际施工人吕运波支付工程款（该工程款已经洪山区人民法院先行判决，且已全额支付），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二、关于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利率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因此，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三、关于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止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工程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
1、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但吕运波承包施工的“一次铁皮深沉池”合同外增加工程，“中轧一区”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应当依法按实际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因吕运波不能提交工程交付之日的书面材料，吕运波提出，只按工程实际交付后，依法向法院起诉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是吕运波承包的“一次铁皮深沉池”合同外增加工程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09年12月16日起诉之日；二是吕运波承包的“中轧一区”工程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08年8月25日起诉之日。
2、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截止时间。2015年6月15日，十九冶集团公司付清吕运波工程款1499965元，应为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截止时间。但吕运波只请求支付“一次铁皮深沉池”合同外增加工程的工程款利息截至2015年2月1日止，支付“中轧一区”工程的工程款利息截至2015年4月24日止。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因此，鼎九隆公司应自2009年12月16日起至2015年2月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吕运波“一次铁皮深沉池”增加工程的工程款利息。同时，鼎九隆公司应自2008年8月25日起至2015年4月2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吕运波“中轧一区”工程的工程款利息。
四、关于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责任主体：因鼎九隆公司已经工商登记，依法注销，因此，鼎九隆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当依法由其股东高庆九、张艳芳承担。
五、关于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将承包的建设工程，违法分包给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鼎九隆公司施工，因此，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应当依法为鼎九隆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鼎九隆公司已经工商登记，依法注销，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应当依法为鼎九隆公司股东高庆九、张艳芳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法由其法人十九冶集团公司承担。吕运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六、关于十九冶集团公司及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的诉讼主张：诉讼期间，十九冶集团公司及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提出，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高庆九、张艳芳共同支付吕运波“一次铁皮深沉池”增补工程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并以工程款567911.18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16日起至2015年2月1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由高庆九、张艳芳共同支付吕运波“中轧一区”工程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并以工程价款935646.79元为基数，自2008年8月25日起至2015年4月24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由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对高庆九、张艳芳共同承担的上述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吕运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条款，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0元，由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吕运波向本院提交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1）洪民三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0）洪法执裁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所称的2008年9月前已支付109万余元工程款不实。经质证，十九冶集团公司对吕运波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十九冶集团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的两份判决书可以证明109万余元工程款已支付。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对吕运波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十九冶集团公司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吕运波提交的证据，因吕运波与十九冶集团公司、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十九冶集团公司、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处于分包人的地位，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十九冶集团公司是否应对高庆九、张艳芳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吕运波施工的工程是案外人九江钢铁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的“九江钢厂技改高线”建设工程的一部分。“九江钢厂技改高线”建设工程系由案外人北京京城瑞信长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总承包，后分包给十九冶集团公司下设的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建设施工。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又与鼎九隆公司签订合同，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鼎九隆公司。而吕运波实际施工案涉工程则是基于其与鼎九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以及与鼎九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达成的口头合同。故案涉工程存在多重分包、转包，但吕运波与十九冶集团公司、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十九冶集团公司已通过法院执行，向吕运波支付了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工程款1499965元。现吕运波再要求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的分包人十九冶集团公司对工程款逾期付款的利息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十九冶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驳回吕运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0元，由吕运波负担1540元，高庆九、张艳芳负担10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0元，由吕运波负担1540元，高庆九、张艳芳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薇
审 判 员 李 瑜
审 判 员 胡丹丹
二〇一八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汪丽玲
书 记 员 Ｘ 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