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民终1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蓉,女,1971年4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乒乓，湖北捷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挚江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枝江市水利工程处。住湖北省枝江市董市镇白马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3182660738H。法定代表人：邹世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红，该公司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德亮,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王蓉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挚江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挚江水电公司）、秦德亮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鄂0529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挚江水电公司、秦德亮对原依据（2017）鄂0529执55号和（2017）鄂0529执55号之一所扣划的42.6475万元工程款继续执行，强制秦德亮履行（2016）鄂0529民初6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责任，并赔偿恶意诉讼行为导致的王蓉损失50000元；2.由挚江水电公司、秦德亮共同负担一、二审诉讼费。其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损害王蓉实体权利。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22日枝江市水利工程处第8号文件，明确黄继红为该工程项目经理。黄继红雇请秦德亮负责施工现场协调管理”，认定秦德亮仅为现场协调管理人员与全案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符。2017年1月18日，一审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对挚江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邹世清调查情况时，邹世清陈述“工程是黄继红中的标，事后交给秦德亮做的”，可以反映秦德亮并不是负责工程协调管理，而是实际施工人。而且挚江水电公司在工程款被扣划后较长时间未提出异议，不符合实体享有权利主体的应有表现。2.在进入执行程序后，挚江水电公司的表现不符合真正权利人的表现。秦德亮先后利用覃士剑、挚江水电公司等主体以多种角度启动法院执行异议等诉讼程序，意图逃避执行。相应步骤紧凑、时间连贯、操作痕迹明显，一审法院完全可以发现并予以纠正。3.在覃士剑等人提出执行异议及起诉要求支付工资的案件中，案件中的原告举交了秦德亮出具的欠条，欠条均是以秦德亮个人名义出具。而秦德亮在与覃士剑签订的合同中，对项目部与自己的身份明确作出了区分，换言之，秦德亮清楚自身行为和代表公司行为的界限。既然如此，仅仅是工程管理人员却以自己名义出具欠条明显不符合秦德亮的实际身份。二、一审判决对明显有关联的事实不加评判，违背了客观、全面审核证据并公正认定案件事实的要求。在工程领域，大量存在借用资质承包工程、转包或者分包等现象，形式上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常常不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出台目的是对相应情况进行规范。而在转包或者借用资质情况下，因其违法性，必然会以形式上的承包人（正如本案中挚江水电公司）为主体形成工程施工合同、竣工结算评审报告、中标通知书等文书资料来逃避转包、分包、借用资质的法律责任。挚江水电公司答辩称：涉案项目属于挚江水电公司所有，不存在转包或者个人承包。王蓉所称覃士剑以劳务工资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挚江水电公司并不清楚。秦德亮系受挚江水电公司聘请，主要负责施工现场协调及材料采购，其对外进行的事务均以挚江水电公司名义。秦德亮答辩称：秦德亮在涉案工程中仅负责材料采购，帮忙在国土资源局进行投标，组织部分人员施工，具体财务与秦德亮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王蓉的上诉请求。王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原依据“（2017）鄂0529执55号”和“（2017）鄂0529执55号之一”所扣划的32万元工程款继续执行，强制秦德亮履行（2016）鄂0529民初6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责任；2.挚江水电公司、秦德亮赔偿恶意诉讼行为导致的王蓉所受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2日，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土地整理中心下发中标通知书确定五峰土家族自治县长乐坪镇与三个乡镇基本农田整治项目六个标段仁和坪镇梅坪片施工业务由原枝江市水利工程处中标。2013年5月14日，原枝江市水利工程处委托代理人黄继红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土地整理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5月22日，枝江市水利工程处第8号文件，明确黄继红为该工程项目经理。黄继红雇请秦德亮负责施工现场协调管理。工程完工后，原枝江市水利工程处办理了结算并领款支付相关费用，尚有42.6475万元工程款暂存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土地整理中心。2017年3月6日，枝江市水利工程处更名为湖北挚江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挚江水电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土地整理中心暂存工程款为挚江水电公司所有，而非秦德亮所有，挚江水电公司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王蓉依据“（2017）鄂0529执55号”和“（2017）鄂0529执55号之一”裁判文书所扣划的32万元工程款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王蓉也未提供挚江水电公司、秦德亮恶意诉讼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蓉的诉讼请求。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已缴纳3425元，还应补缴3425元，由王蓉负担。二审中，王蓉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建筑业统一网络代开发票》三张及《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一张。拟证实秦德亮以自己名义开具税票，秦德亮为涉案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经质证，挚江水电公司认为，秦德亮系受挚江水电公司委托代为开具税票，秦德亮作为开具税票的经办人，与其为实际施工人没有关联性。秦德亮认为，秦德亮当时在五峰，挚江水电公司的人不可能到五峰来，委托秦德亮办理工程相关事宜符合常理。因各方当事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王蓉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挚江水电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黄继红银行流水，以证实涉案工程业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土地整理中心将工程款均支付给了挚江水电公司，挚江水电公司将相应工程款支付给了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黄继红，然后由项目经理进行项目开支，秦德亮仅为项目现场管理人员，负责材料采购，协调人员施工，并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二审审理过程中，王蓉向本院申请调取挚江水电公司及秦德亮在2013年8月29日至二审庭审时的银行流水，以证实秦德亮为实际施工人，本案冻结扣划的42.6475万元工程款属于秦德亮。本院依职权向银行调取了挚江水电公司自2013年8月29日至2018年5月9日的银行流水，流水显示，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土地整理中心分别于2013年8月30日、2014年1月16日、2016年2月1日将工程款590000元、570000元、180000元通过转账支付给挚江水电公司，挚江水电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2日、2014年1月21日、2016年2月2日将工程款578200元、570000元、180000元通过转账支付给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黄继红。黄继红分别于2013年9月3日、2014年1月21日、2016年2月2日将工程款530000元、570000元、180000元分别支付给秦德亮及案外人覃士剑。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其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原依据（2017）鄂0529执55号和（2017）鄂0529执55号之一所冻结扣划的426475元工程款的权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挚江水电公司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土地整理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组织人员完成了项目施工，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土地整理中心按合同约定向挚江水电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挚江水电公司收到前述工程款后，并未将工程款支付给秦德亮，而是由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黄继红进行开支，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土地整理中心尚未支付的426475元工程款是否属于秦德亮个人所有，王蓉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故王蓉关于426475元工程款属于秦德亮所有、挚江水电公司对该工程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主张，证据欠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王蓉已预交），由王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玲玲审判员  李淑一审判员  张 灿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庄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