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8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先祥，又名邓仁安，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四川省荥经县人，户籍所在地荥经县，现住荥经县。2015年7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荥经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12日经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于荥经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志祥，男，198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四川省荥经县人，户籍所在地荥经县，现住荥经县。2015年7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荥经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12日经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于荥经县看守所。
辩护人代莉，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术尧，小名：尧尧儿，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四川省荥经县人，户籍所在地荥经县，现住荥经县。2015年7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荥经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12日经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于荥经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锦霞，四川律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术彬，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四川省荥经县人，户籍所在地荥经县，现住荥经县。2015年7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荥经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12日经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于荥经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野旭，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涛，男，198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居民，四川省荥经县人，户籍所在地荥经县，现住荥经县。2015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荥经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2日经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于荥经县看守所。
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先祥、任志祥、刘术尧、刘术彬、王涛犯非法采矿罪及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川1822刑初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先祥、任志祥、刘术尧、刘术彬、王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春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先祥、任志祥、刘术尧、刘术彬、王涛及辩护人代莉、李锦霞、秦野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初，刘术尧和马先祥共谋在荥经县xx镇xx村xx组（小地名：老岩腔）采挖青石，后刘术尧邀约刘术彬和任志祥，任志祥邀约王涛，采用五人均股形式，并占用孙某1、孙某2等农户承包林地共同开采。同年2月至3月期间，上述五人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办理征占用林地及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租用挖掘机械、雇请民工，在该处采挖砂岩矿（青石）牟利，对外销售约30余万元，该非法采挖的行为造成xx镇xx村xx组林地及砂岩矿（青石）被破坏。2015年5月，荥经县森林公安局组织相关部门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同年8月5日，荥经县森林公安局在见证人孙某3、刘某1的见证及刘术尧的辨认下对涉案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同年9月，荥经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该占用林地采挖青石地块进行现地勘测，非法占用林地面积约14.986亩，林地类型为乔木林，属有林地。2016年3月，荥经县森林公安局委托四川省地质矿产公司对涉案地点内的砂岩矿开采点资源储量进行调查，经现场勘测并经四川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审查，该非法采矿的行为造成砂岩矿（青石）荒料资源破坏储量为7055吨。2017年4月10日，经荥经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五人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被破坏的价值为529125元。
2015年6月29日，荥经县森林公安局电话通知马先祥到案接受调查，当日9时马先祥主动到案并接受讯问；同年7月6日、7月8日，荥经县森林公安局先后电话通知刘术尧、刘术彬到案接受调查，刘术尧和刘术彬分别于当日主动到案并交代了犯罪事实；同年7月14日，荥经县森林公安局通过任志祥家属通知其到案接受调查，当日11时许任志祥主动到案并交代了犯罪事实；同年7月24日，荥经县森林公安局电话通知王涛到案接受调查，当日9时王涛主动到案并交代了犯罪事实。
2017年6月1日，刘术尧退赔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5万元；同年6月2日，刘术彬退赔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3万元，马先祥退赔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7万元；同年6月9日，王涛退赔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1万元。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1.荥经县国土资源局荥国土资函〔2015〕40号关于制止破坏林地违法行为的函、荥经县林业局涉嫌犯罪案件调查报告、荥经县人民检察院建议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函、案件移送书、荥经县森林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拘留、取保候审等文书；2.刘术尧、马先祥、刘术彬、任志祥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王涛的户籍证明；3.到案经过；4.xx镇xx村采挖青石现场勘查报告、位置示意图、现场照片及勘测部门、人员资质证、鉴定意见通知书及重新鉴定申请书；5.现场辨认笔录、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6.鉴定聘请书、现场勘验报告、现场位置示意图、现场照片、勘测部门、人员资质证、鉴定意见通知书；7.荥经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刘术尧等人在xx镇xx村xx组未办理采矿许可证情况说明；8.荥经县林业局关于xx镇xx村采挖青石的说明；9.四川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川评审鉴〔2016〕014号文件、四川省荥经县xx镇xx村xx组非法采矿点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调查报告及技术审查报告、测绘技术总结、岩矿样品检验报告、现场勘测记录表、地形地质及开采现状图、动用资源储量估算水平投影图、地质剖面图、地质勘查单位资质证、勘测及样品抽样人员资格证、样品检验单位地质勘查资质证、委托书；10.四川省地质矿产公司出具的关于四川省博达地质勘查研究有限公司与四川省地质矿产公司关系的说明、公司营业执照；11.荥经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荥价鉴字〔2017〕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协助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12.侦查人员唐某（荥经县森林公安局民警）的当庭陈述；13.证人黄某1（荥经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的证言；14.鉴定人姜某1（荥经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主任）的证言；15.专业人员肖某（四川省博达地质勘查研究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16.专业人员谈某（四川兴华地质矿产勘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17.证人石某、杨某1、姜某2、刘某2、马某、张某1、孙某1、孙某2、孙某4、杨某2、毛某、张某2、孙某5、刘某3、秦某、钟某、刘某4、李某、黄某2的证言；18.被告人马先祥、任志祥、刘术尧、刘术彬、王涛的供述和辩解；19.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
原判认为，马先祥、任志祥、刘术尧、刘术彬、王涛相互伙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52912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五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参与实施犯罪，且有较为明确的分工，故不宜区分主从。考虑到王涛具体参与程度，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五人应对非法采矿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各承担105825元赔偿，并互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任志祥、刘术尧、刘术彬和王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五人当庭表示认罪，且马先祥、刘术尧、刘术彬和王涛退赔了部分国家损失，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马先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任志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刘术尧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刘术彬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王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刘术尧、马先祥、刘术彬、任志祥和王涛因非法采矿行为造成矿产资源被破坏的国家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五十二万九千一百二十五元，由五被告人分别承担赔偿人民币一十万五千八百二十五元，并互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先期退赔的部分，由荥经县人民法院依法上缴国库。
上诉人马先祥、任志祥、刘术尧、刘术彬、王涛均对于互相伙同无采矿许可证在荥经县xx镇xx村xx组（小地名：老岩腔）采挖青石矿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五上诉人均提出，一审认定事实的现场勘测面积不准确，矿产资源储量鉴定意见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方法不科学、鉴定结论不符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马先祥还提出其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任志祥还提出其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刘术尧还提出价格鉴定意见不合理；王涛还提出根据其具体行为应认定为从犯并适用缓刑。
任志祥的辩护人代莉、刘术尧的辩护人李锦霞、刘术彬的辩护人秦野旭均对各上诉人互相伙同无采矿许可证在荥经县xx镇xx村xx组（小地名：老岩腔）采挖青石矿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三辩护人均提出，一审认定事实的现场勘测面积不准确，矿产资源储量鉴定意见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方法不科学、鉴定结论不符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代莉还提出，因储量鉴定错误导致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错误，可对上诉人任志祥以销赃数额三十万元进行定罪处罚，仅属非法采矿情节严重，任志祥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李锦霞还提出，认定非法获利三十余万元错误，仅属于非法采矿情节严重，刘术尧等人主动停止非法采矿，可对刘术尧适用缓刑。辩护人秦野旭还提出，储量鉴定因鉴定目的所限，不应在刑事司法程序中所采用，结合刘术彬自首、赔偿等情节，可对刘术彬适用缓刑。
检察机关出庭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并经庭审质证，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先祥、任志祥、刘术尧、刘术彬、王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互相伙同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造成国家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达529125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在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虽分工不同但作用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王涛虽在实际经营管理方面参与较少，但积极参与非法采矿活动的投资入股，均享股权、均分收益，不符合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地位，但在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对上诉人王涛所提“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任志祥、刘术尧、刘术彬、王涛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可减轻处罚。上诉人马先祥虽自动到案，但并未及时作如实供述，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其他人已到案且侦查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再作出如实供述，不成立自首。对上诉人马先祥所提“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五上诉人当庭认罪，且刘术尧、马先祥、刘术彬和王涛退赔了部分国家损失，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五上诉人非法采矿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依法应由五上诉人共同连带赔偿。
对五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事实的现场勘测面积不准确，矿产资源储量鉴定意见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方法不科学、鉴定结论不符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及刘术尧所提“价格鉴定意见不合理”、辩护人代莉所提“因储量鉴定错误导致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错误”、辩护人秦野旭所提“储量鉴定因鉴定目的所限，不应在刑事司法程序中所采用”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材料显示，占用林地面积的勘测系在见证人孙某3、刘某1的见证及刘术尧的辨认下所进行，由林业调查技术人员进行专业测绘，且已排除他人先期采挖的面积，程序合法、方法科学，结论真实。矿产资源储量鉴定意见经四川省地质矿产公司说明和鉴定人员一审出庭作证，证实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实体方面，鉴定意见根据刘术尧指认及见证人、侦查人员等在场的情况下确定非法采矿的范围，采用科学合理的鉴定方法，综合确定25%的荒料率，得出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储量，符合实际情况。价格鉴定意见也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方法科学，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故现场勘验报告、鉴定意见均应予采纳，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代莉所提“以销赃数额三十万元进行定罪处罚”及辩护人李锦霞所提“认定非法获利三十余万元错误”，本院认为，非法采矿罪中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是对该罪量刑情节的认定标准之一，并非以销赃数额进行认定，本案鉴定意见所确定的矿产资源被破坏价值客观和完整。上诉人均一致供述出售矿石结算后获利有三十余万元，该非法获利数额认定正确。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任志祥所提“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代莉、李锦霞所提“仅属于非法采矿情节严重”及上诉人王涛、辩护人李锦霞、秦野旭所提“可适用缓刑”的意见，五上诉人非法采矿造成国家矿产资源被破坏的价值为529125元，根据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所作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不符合宣告缓刑“情节较轻”的法定条件的认定恰当，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检察机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琳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