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514刑初70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洪（绰号“老贼”），男，1980年5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羁押，同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被告人林某伟，男，1981年2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羁押，同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璟华，广东天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潮南检刑诉[2018]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洪、林某伟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厚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洪、林某伟和被告人林某伟的辩护人郑璟华到庭参加诉讼。经报请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3日18时许，原汕头市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党委书记林某利（现在逃）因村民林某东之前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其存在违法违纪问题，且当天与林某东发生口角，为发泄情绪，遂纠集林某宇（林某利儿子）及其他亲属等人持棒状物，在仙港村仙港路破桥治安岗附近对林某东实施殴打，致林某东构成轻微伤。因林某利、林某宇等人在仙港村仙港路破桥治安岗附近殴打林某东的整个过程在破桥治安岗监控视频录像的监控范围内，作为破桥治安岗负责人的同案人林某标（在逃）于当天18时10分许，通过电话要求被告人林某伟到破桥治安岗删除监控视频录像，但被告人林某伟未能前往。当天19时许，作为仙港村治保副主任的林某潮通过电话要求被告人林某伟到破桥治安岗来。被告人林某伟到达破桥治安岗，将破桥治安岗监控视频设备的2台主机拆出后离开。
翌日1时许，被告人林某洪（仙港村治保员）驾驶电动车，将上述2台监控视频主机载到被告人林某伟家附近。被告人林某伟在明知该2台监控视频主机的5个硬盘储存了林某利等人殴打林某东经过的内容的情况下，将2台主机中的5个硬盘拆出来，并将其中4个硬盘交给被告人林某洪以转交给林某宇。当日19时左右，被告人林某伟将上述2台主机及另外的1个硬盘交给林某辉保管。同月25日，被告人林某洪、林某伟到案接受调查，同时，公安机关将该2台主机及1硬盘扣押在案。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林某洪、林某伟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别判处。
被告人林某洪辩解其没有帮助毁灭证据的故意，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林某伟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并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伟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配合公安机关恢复被扣押硬盘中的相片，有效地协助公安机关侦破“20170913”林某利等人寻衅滋事一案，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3日18时许，林某利（时任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党委书记，在逃）因村民林某东之前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其存在违法违纪问题，且当天与林某东发生口角，为发泄情绪，遂纠集其儿子林某宇及其他亲属等人持棒状物，在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仙港路新寨路段殴打林某东致其轻微伤。因上述殴打行为发生在仙港村破桥治安岗监控设备的监控范围内，同案人林某标（时任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破桥治安岗负责人，在逃）通过电话要求被告人林某伟前往删除监控视频录像，但被告人林某伟未能前往。当天19时许，被告人林某伟在林某潮（时任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治保会副主任）的要求下前往破桥治安岗，拆出2台监控视频主机后离开。
同月14日1时许，被告人林某洪将上述2台监控视频主机运载至被告人林某伟家附近，被告人林某伟在明知上述2台监控视频主机的5个硬盘储存了林某利等人殴打林某东经过的视频资料的情况下，将硬盘拆出并将其中4个硬盘交给被告人林某洪并要求其转交给林某宇。当天19时许，被告人林某伟将上述2台监控视频主机和另外1个硬盘交由林某辉保管。
同月25日，被告人林某伟经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归案后，被告人林某伟如实交代了帮助毁灭证据的事实。当天21时许，该所在司马浦镇仙港村林八渡治安岗将被告人林某洪带回审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汕头市公安局110出警命令单和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70913”林某利等人寻衅滋事案和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和发案现场拍照：2017年9月13日22时许至23时许，公安机关对“20170913”林某利等人寻衅滋事案的发案现场进行勘验、提取痕迹、物证、绘制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并进行拍照的情况。
3、扣押清单：2017年9月25日，公安机关扣押到汕头市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新寨经济联合社上交的监控视频主机2台和硬盘1个。
4、监控视频主机和硬盘拍照：监控视频主机和硬盘的情况。
5、监控视频截图：2017年9月13日18时许，林某利等人经过治安卡口和同月14日1时许，林某洪驾驶电动车运载监控视频主机经过治安卡口的情况。
6、广东省电信公司汕头分公司客户开户信息及通话记录和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号码为137XXXX****的手机分别于2017年9月13日18时15分48秒、18时20分30秒、19时3分45秒、21时35分27秒主叫林某伟号码为136XXXX****的手机，于同日18时13分46秒、同月14日1时10分9秒主叫林某洪号码为159XXXX****的手机；号码为180XXXXXXX的手机分别于2017年9月13日18时17分27秒、19时6分25秒、19时35分18秒主叫林某伟号码为136XXXX****的手机；林某伟号码为136XXXX****的手机于同月14日1时10分54秒主叫林某洪号码为159XXXX****的手机。
7、司马浦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材料：被告人林某洪、林某伟的身份情况。
8、中共潮南区司马浦镇委员会关于林某利的基本情况：林某利原任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党委书记。
9、司马浦派出所抓获经过说明：2017年9月25日17时许，被告人林某伟经传唤后到该所接受调查。当天21时许，该所在司马浦镇仙港村林八渡治安岗将被告人林某洪带回审查。
10、证人林某东（绰号“猪弟”）的证言：2017年9月13日15时许，我到司马浦镇人民政府大院内找领导反映情况，碰见林某利后双方发生口角，被在场的干部劝阻。当天18时许，我驾驶摩托车回家途经仙港村破桥附近，看见林某利、林某宇、林某贞、林某林、林某川等人站在破桥治安岗门口，林某利把我拦住后，与其儿子林某宇、胞兄弟林某林、林某贞、林某川等人手持棒状物殴打我。我向后跑了几米后摔倒在地，他们追上来继续殴打我，我的头部、身体、手脚都被他们打伤。
辨认笔录：证人林某东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7组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组第8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利）是林某利，第2组第8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宇）是林某宇，第3组第9号相片的男子（林某贞）是林某贞，第4组第1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林）是林某林，第5组第10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川）是林某川，第6组第9号相片的男子（林某鹏）是参与殴打我的1名男子，第7组第8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栋）是参与殴打我的1名男子。
11、证人林某坤的证言：我是司马浦镇塭美居委党支部书记。2017年9月13日16时许，我和林某利等村居干部在司马浦镇人民政府二楼会议室开完会出来时，仙港村村民“猪弟”与林某利发生口角，我与廖展文、侯祥炳、连奕雄等干部将双方劝开。我知道这几年来，“猪弟”一直向政府有关部门举报林某利存在违法违纪问题。
12、证人廖某文、侯某炳、连某雄的证言与证人林某坤的证言相印证。
13、证人林某武的证言：我是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治保员。2017年9月13日下午，我和林某洪在司马浦镇人民政府大院后楼围墙旁，看见林某利和林某东发生口角，在场干部上前劝阻，林某利遂离开。当天18时许，我和林某洪驾驶电动车至仙港村破桥治安岗时，看见林某东侧卧在地上，林某利、林某宇、林某林、“土匪”、“阔佬”等人正在殴打林某东，其中有人手持木棒，“镇明仔”、“牛仔”有无殴打林某东我不清楚。发案现场有监控设备，主机设在破桥治安岗中。
辨认笔录：证人林某武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7组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组第3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利）是林某利，第2组第9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宇）是林某宇，第3组第8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林）是林某林，第4组第9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栋）是“土匪”，第5组第4号相片的男子（林某鑫2）是“阔佬”，第6组第6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川）是“牛仔”，第7组第3号相片的男子（林某鑫1）是“镇明仔”。
14、证人林某涛、林某鑫、林某彬、方某雄、林某生、林某湖、林某海的证言与证人林某武的证言相印证。
辨认笔录：证人林某涛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6组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组第8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利）是林某利，第2组第11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宇）是林某宇，第3组第5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栋）是“土匪”，第4组第7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林）是林某林，第5组第6号相片的男子（林某鑫2）是“阔佬”，第6组第7号相片的男子（林某鑫1）是“镇明仔”。
证人林某鑫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5组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组第6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利）是林某利，第2组第3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宇）是林某宇，第3组第6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栋）是“土匪”，第4组第5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林）是林某林，第5组第9号相片的男子（林某东）是“猪弟”。
证人林某彬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6组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组第5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宇）是林某宇，第2组第11号相片的男子（林某鑫1）是“镇明仔”，第3组第2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栋）是“土匪”，第4组第10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利）是林某利，第5组第7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林）是林某林，第6组第9号相片的男子（林某鑫2）是“阔佬”。
证人方某雄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5组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组第2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利）是林某利，第2组第11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林）是林某林，第3组第9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宇）是林某宇，第4组第3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川）是“牛仔”，第5组第6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栋）是“土匪”。
证人林某生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6组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组第10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利）是林某利，第2组第11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林）是林某林，第3组第6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宇）是林某宇，第4组第12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川）是“牛仔”，第5组第9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栋）是“土匪”，第6组第2号相片的男子（林某东）是林某东。
证人林某湖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9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利）是林某利。
证人林某海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2组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组第11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利）是林某利，第2组第4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宇）是林某利的儿子。
15、证人李某彬的证言：2017年9月13日18时许，我驾驶汽车途经破桥治安岗附近，看见3名男子正在殴打1名男子，遂报警。
16、证人林某雄的证言：2017年9月13日18时许，工友告诉我说林某林1的胞弟“猪弟”在破桥旁被林某利及其亲属打倒在地上，我便打电话告诉林某林1。
17、证人林某林1的证言：2017年9月13日18时许，我接到林某雄的电话说我胞弟林某东被林某利及其亲属打倒在曼妮芬公司附近的路上，便赶到破桥，看见林某东倒在地上，全身是血，他说被林某利父子殴打。后来，我们的亲属陆续赶到现场，把林某东送到汕头潮南民生医院治疗。
18、证人林某生1、林某卿、林某卿1、林某昌、林某君的证言与证人林某林1的证言相印证。
19、证人林某林的证言：2017年9月13日6时许，林某东驾驶摩托车途经司马浦镇仙港村破桥治安岗时，林某利把他拦下来后，伙同林某宇、林某栋、林某鑫2、林某鑫1等人殴打他，其中林某栋手持1根木棍。
辨认笔录：证人林某林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5组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组第6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利）是林某利，第2组第3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栋）是林某栋，第3组第2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宇）是林某宇，第4组第8号相片的男子（林某鑫2）是林某鑫2，第5组第9号相片的男子（林某鑫1）是林某鑫1。
20、证人林某潮的证言：我是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治保会副主任，手机号码为135XXXX****和180XXXX****。2017年9月13日17时许，我接到治保员电话称破桥治安岗附近有人打架后与治保员林西湖、林桂汉等人赶到现场，看见林某东倒在地上，林某东的亲属在旁辱骂林某利，质问林某利为何要殴打林某东，林某东的1名亲属还叫嚷要殴打林某利并冲上前去，林某利逃进曼妮芬公司中，我和治保员上前阻止。因监控视频设备有录到林某利等人殴打林某东的情况，当天19时许，林某标联系林某伟到破桥治安岗拆监控视频主机，林某伟不肯过来。林某标便让我打电话叫林某伟过来拆监控视频主机，我遂打电话让林某伟来破桥治安岗。林某伟到场后，我跟他说林某标要他去拆监控视频主机，他走进治安岗。过了不久，他跟我说2台主机拆下来了，放在桌子上。后来，公安机关前来调取监控视频证据时，发现主机和硬盘丢失了。
辨认笔录：证人林某潮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2组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组第2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标）是林某标，第2组第3号相片的男子（林某伟）是林某伟。
21、证人林某辉的证言：我是司马浦镇仙港村新寨片的出纳。2017年9月14日19时许，林某伟把2台监控视频主机和1个硬盘交给我保管，说是破桥治安岗的监控视频，很重要，要保管好。同月25日，公安机关找到我，我将上述物品上交公安机关。
辨认笔录：证人林某辉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2号相片的男子（林某伟）是林某伟。
22、被告人林某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是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治保员。2017年9月13日16时许，我和林某武在司马浦镇人民政府大院内看见林某利和林某东发生口角，被在场的干部劝阻后，林某利离开。当天18时许，我和林某武驾驶电动车到仙港村破桥治安岗时，看见林某东侧卧在地上，林某利、林某宇、林某林、“土匪”、“阔佬”等人正在殴打林某东，其中，有人持棒状物。翌日零时许，林某标叫我驾驶摩托车到破桥治安岗，让我将用被子包裹好的1包东西运载给负责本村监控设备维护的林某伟。我在林某伟家附近的路旁将上述包裹交给林某伟，他打开包裹后，我见里面是2台监控视频主机，林某伟从主机中拆出5个黑色小盒子，让我把其中4个拿去给林某宇，我遂将上述4个黑色小盒子送到林某宇家交给林某宇。
辨认笔录：被告人林某洪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7组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组第6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利）是林某利，第2组第6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宇）是林某宇，第3组第3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林）是林某林，第4组第8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栋）是“土匪”，第5组第11号相片的男子（林某鑫2）是“阔佬”，第6组第8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标）是林某标，第7组第3号相片的男子（林某伟）是林某伟。
23、被告人林某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9月13日18时许，林某标（手机号码为137XXXX****）打电话让我到破桥治安岗删除监控视频，我说我没有空，正在外面做事后挂掉电话。当天19时许，林某潮打电话让我过去，我到达后将治安岗中的2只主机拆出来。当天20时许，我在微信群中看见“猪弟”在破桥治安岗受伤称被林某利等人殴打的视频，并在曼妮芬厂门口听说林某利、林某宇等人殴打“猪弟”。翌日1时许，“老贼”驾驶摩托车载着用棉被包裹的2台监控视频主机找到我，我遂将4个硬盘和1个相片盘拆出来，并将4个硬盘交给“老贼”，交代他拿给林某宇，剩下的相片盘和2台主机机箱我自行保管。当天19时许，因害怕照片流出去惹麻烦，我将相片盘和2台机箱交给林某辉保管，并跟他说上述物品很重要。
辨认笔录：被告人林某伟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5组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组第9号相片的男子（林某辉）是林某辉，第2组第6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洪）是“老贼”，第3组第8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标）是林某标，第4组第11号相片的男子（林某宇）是林某宇，第5组第8号相片的男子（林某潮）是林某潮。
24、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林某东的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洪、林某伟帮助他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妨害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洪、林某伟犯帮助毁灭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林某伟案后自动向司法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某洪提出的其没有帮助毁灭证据的故意，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林某洪于2017年9月13日18时许，在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破桥治安岗附近目击林某利、林某宇等人殴打林某东的过程，于翌日1时许在破桥治安岗将2台用被子包装的监控视频主机运载至被告人林某伟处，在被告人林某伟将拆下的4个硬盘交给他，要他转交给林某宇时，身为治保员的被告人林某洪应当明知该硬盘可能存储林某林等人殴打林某东的监控视频资料，将4个硬盘交给林某宇可能会导致证据灭失，但被告人林某洪仍将4个硬盘转交给林某宇，足以说明其主观上具有帮助毁灭证据的犯罪故意，因此，上述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林某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某伟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提出的被告人林某伟案后配合公安机关恢复被扣押硬盘中的相片，有效地协助公安机关侦破“20170913”林某利等人寻衅滋事案，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某伟配合公安机关恢复监控视频主机硬盘中相关相片系被告人林某伟应当履行的法律义务，不符合立功表现的构成要件，上述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洪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4日止。）
二、被告人林某伟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渭泓
助理审判员 马卫南
人民陪审员 周修广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谢 纯
附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