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伍佑凡。
委托代理人：申验，北京市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阿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芦淞区解放街现代城111号。
法定代表人：李翠英，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翠英。
上诉人伍佑凡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阿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公司）、李翠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日作出的（2014）株中法民一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阿里公司从2011年起开始陆续向伍佑凡借款。2013年9月28日，阿里公司、李某与伍佑凡经对帐签订《借款合同》，明确从2011年起伍佑凡分8笔借给阿里公司857.4万元，借款已付至阿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个人帐户，并约定从签订《借款合同》之日起按月息5%计息，借款限期自2013年9月28日至2013年10月27日，合同还约定了阿里公司不按期还款的违约责任，以及保证人李某对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应还款时间（含展续期）后两年。该合同最后明确还款时间为2014年3月28日。同日，伍佑凡、李某签订《对帐单》，确认2013年9月28日止，李某欠伍佑凡债务总额为875.4万元，除此债务外，双方再无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并载明了8笔借款时间及金额：1．2011年9月29日借款100万元；2．2011年12月27日借款150万元；3．2012年4月28日借款200万元；4．2013年2月7日借款100万元；5．2013年7月23日借款58万元；6．2013年7月28日借款174万元；7．2013年10月8日借款现金58万元；8．2013年10月28日借款现金17.4万元。
上述8笔借款的具体过程如下：第1笔：2011年9月29日伍佑凡向李某转账100万元，阿里公司出具100万元借据，借期壹个月，利息6%。第2笔：2011年12月28日伍佑凡向李某转账150万元，阿里公司出具150万元借据，借期壹个月。第3笔：2012年4月28日伍佑凡分2次向李某转账200万元，阿里公司出具200万元借据，借期壹个月。第4笔：2013年2月7日伍佑凡向李某转账92万元，阿里公司出具100万元借据，借期壹个月，利息8%。第5-6笔：2013年7月23日伍佑凡分2次分别向李某转账58万元、174万元，阿里公司出具58万元借据，约定9月23日归还。同日伍佑凡持李某的银行卡将58万元及174万元分2次转账给徐严。2013年7月28日阿里公司再出具174万元借据，约定借期两个月，并注明系2013年7月23日转账（174万元）。第7-8笔：2013年10月8日阿里公司向伍佑凡出具17.4万元和58万元两张借据，两张借据均注明为8、9月份借款。因之前部分借据没有约定利息，经双方认可在2011年12月28日的借据上添加利息6%结账，在2012年4月28日的借据上添加利息7%结账，在2013年7月23日的借据上添加利息5%结账，在2013年7月28日的借据上添加利息5%结账。
从2011年9月29日第1笔借款发生后，伍佑凡除向李某支付本案借款外还与李某有3笔其他经济往来，合计金额150万元。在本案第一笔借款发生之后李某向伍佑凡转账的款项为480余万元。
因阿里公司未按期还款，伍佑凡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阿里公司和李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57.4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从2013年9月28日计付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对签订《借款合同》及《对账单》的事实无异议，阿里公司、李某对《对账单》中的第1、2、3笔借款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对帐单》中第4笔10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2．《对账单》中第5、6、7、8笔借款是否实际发生；3．阿里公司、李某提交的支付给徐严以及伍佑凡的款项能否作为还本付息的依据。
第一，阿里公司和李某辩称2013年2月7日的100万元借款中有8万元没有实际支付。伍佑凡只提交了92万元的转账凭证，对现金支付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据上也约定“借期壹个月，2013年3月7日归还，利息8%”，故对阿里公司和李某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认定2013年2月7日实际出借本金为92万元。
第二，2013年9月28日，双方对账后对尚未偿还的8笔借款签订了《借款合同》和《对账单》，阿里公司和李某辩称《对账单》中的第5、6、7、8笔借款是对之前借款所计算的高额利息，并未实际发生。经查，对于第5、6笔即2013年7月23日的58万元、2013年7月28日的174万元借款，伍佑凡提交了支付凭证及李某出具的借据，但伍佑凡在转账出借给李某当天就持李某的银行卡将该2笔钱转账给了徐严，伍佑凡称是受李某的委托转账给徐严，但没有提交李某委托转账的证据，李某也没有必要将卡交给伍佑凡去转账，故认定第5、6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由于前4笔借款都约定了6至8分高额利息，出借双方结算后，伍佑凡也没有要求支付之前的利息，在没有证据证明降低利息标准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双方已按借据约定的利息标准进行了结算；另阿里公司和李某向伍佑凡支付了480余万元，扣除伍佑凡向李某支付的其他往来款150万元，阿里公司和李某因本案支付的款项为330万元，而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至2013年7月23日，阿里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560万元，欠付的利息金额230万元与第5、6笔借款金额232万元基本一致，故认定第5、6笔即58万元、174万元为出借双方结算后欠付的利息。对于第7、8笔借款，即2013年10月8日的2笔借款，因2013年9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及《对账单》时借款事实还未实际发生，伍佑凡提交的2013年9月10日的银行卡取款凭证也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出借义务，且借据中明确载明是8、9月份共计借款，故认定该2笔借款未实际发生，系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利息结算后将欠付的利息转为借款。
第三，阿里公司和李某提交了李某个人银行卡的流水清单，辩称借款发生后陆续向伍佑凡及伍佑凡指定的第三人徐严支付了利息及本金共计1197万元，并申请追加徐严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李某提交的银行卡流水清单，李某支付给伍佑凡的款项中有9笔发生在本案最早一笔借款之前，不可能是还本案的借款或支付利息；支付给伍佑凡的另外28笔合计480余万元，因双方之间确实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故不能作为核减本息的依据；因李某未提交伍佑凡指示转账给徐严的证据，并且承认与徐严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故李某转给徐严的款项也不能核减李某向伍佑凡的借款本息。李某如认为徐严无合法理由取得相应款项，可以起诉要求返还，对阿里公司和李某申请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对账单》中的第1、2、3、4笔为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合计为542万元；第5、6、7、8笔合计307.4万元未实际发生，是对前期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后阿里公司欠付的利息。由于前4笔借款约定了月利率6%-至8%的高额利息，对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不予保护。伍佑凡主张并没有按借据约定标准对利息进行结算，又不能提交实际结算的依据，且双方在结算并签订《借款合同》时伍佑凡也没有要求支付之前的利息，借据上还添加了利息结账标准，故可以认定双方对前期的利息是按借据约定的利率标准进行结算，并将欠付的利息转为借款。按借据载明的借款本金、利率以及出借日期计算，从2011年9月29日第1笔借款发生到2013年9月28日结算之日，阿里公司对前6笔借款应支付利息650.2万元，减去欠付的利息307.4万元，实际支付的利息为342.8万元。对实际发生的前4笔借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1%的四倍计算，阿里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为195.0779万元。阿里公司超额支付的利息147.7221万元（342.8万元-195.0779万元）应当从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452万元中扣除，故至2013年9月28日止，阿里公司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394.2779万元（542万元-147.7221万元）。
阿里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合同约定的月息5%超出法律保护的最高限额，故调整为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从2013年9月28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李某系本案的连带保证人，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7条之规定，判决：一、阿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伍佑凡借款本金3942779元及从2013年9月28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1%的四倍计算）；二、李某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伍佑凡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419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80419元，由伍佑凡负担37700元，由阿里公司、李某共同负担42719元。
伍佑凡上诉称：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伍佑凡分8笔借款857.4万元，每笔都有借据、银行转账凭证或者取现凭证予以证实，双方对账后，又签订了对账单和借款合同，应当予以认定。一审只认定本金542万元，且认为阿里公司已实际支付342.8万元利息错误。双方之间有大量其他经济往来，阿里公司也支付过利息，但因账目混乱，无法查实每笔往来的具体数额和性质，后经过对账（实际结算日期为2013年10月8日，对账单和借款合同所载9月28日是笔误），双方确认债权债务总额共8笔857.4万元，应以双方对账为准。第二，一审认定下列款项有误：1．2013年2月7日借款100万元，转账金额为92万元，现金支付8万元，阿里公司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据，8万元数额并不大，现金支付符合民间惯例，应予以认定。2．2013年7月23日58万元和2013年7月28日174万元，均有银行转账凭证和李某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后李某将钱转入徐严账户，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一审以李某没有必要将卡交给伍佑凡转账为由认定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并认为该笔款项为双方结算后阿里公司欠伍佑凡的利息错误。3．2013年10月8日两笔借款是在双方对账并签订借款合同时伍佑凡借给李某的，李某称是向银行贷款偿还伍佑凡的钱，但贷款办理抵押需要费用，因此要求伍佑凡再借钱给她，此时李某及阿里公司财务状况已经恶化，将钱转到银行账户可能被冻结，才以现金支付。此外，李某与伍佑凡、徐严有其他经济往来，故李某、阿里公司支付给伍佑凡和徐严的钱不能作为核减本息的证据，也不能认定李某将钱转给了徐严就认定307.4万元借款未实际发生。第三，其他问题。阿里公司在答辩中已认可借款本金550万元，对此应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伍佑凡只向李某支付了150万元错误，伍佑凡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加盖了银行印章，并提交了其他银行转账凭证，应予以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阿里公司和李某除应支付第一项所判3942779元外，还应偿还本金4631221元及利息（从2013年9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偿还之日止）。
阿里公司和李某答辩称：伍佑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要求追加徐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03年2月7日虽然出具了100万元借条，但实际只转账支付了92万元，另外8万元是预先扣除的利息，对账单中的第5-8笔款项均是利息。
经审查，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阿里公司向伍佑凡借款的本金数额，以及还本付息情况的认定。
第一，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
1．2013年2月7日借款100万元中伍佑凡主张有8万元系现金支付，应不予认定。虽然阿里公司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据，但伍佑凡仅提供了92万元的转账凭证，另外8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实际交付，阿里公司和李某主张另有8万元系预扣利息，与借条约定的借期一个月，利息8%相符，一审法院采纳阿里公司和李某的答辩主张，认定2013年2月7日借款本金为92万元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
2．2013年7月23日58万元和7月28日174万元两笔借款，应认定为伍佑凡向阿里公司出借的本金。为证明这两笔借款实际发生，伍佑凡提供了阿里公司出具的借据、伍佑凡向李某账户转账的银行凭证，以及李某和伍佑凡签订的对账单，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伍佑凡向李某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阿里公司和李某主张上述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相应款项支付到李某账户后，又由伍佑凡持李某的银行卡将钱转给了徐严，故上述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因为伍佑凡与徐严系不同民事主体，在李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徐严系伍佑凡指定的收款人的情况下，伍佑凡转款到李某账户，又持李某银行卡将钱转入徐严账户的行为不能当然认定为伍佑凡系直接向自己付款，从而认定借款未实际发生。二审中李某陈述和徐严“是一起做事的”，并认可与徐严“资金上有往来，跟他也有借贷关系”，因此，李某将身份证、银行卡交给伍佑凡，并将银行卡密码告诉伍佑凡的行为，应当视为李某收到伍佑凡的借款后，授权伍佑凡将钱转给徐严，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阿里公司和李某如认为徐严没有理由接受该两笔款项，可以另行起诉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笔借款未实际发生与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
3．对2013年10月8日、28日两笔借款58万元、17.4万元不予认定。虽然阿里公司针对这两笔借款出具了借条，并将这两笔款项列入了双方对账单，相应金额亦计入了双方的借款合同，但伍佑凡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这两笔款项已经实际支付。伍佑凡主张系现金支付，并提供了2013年9月10日的取款凭证予以证明，但因双方签订对账单和《借款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9月28日，即签订对账单和《借款合同》时借款尚未实际发生，且这两笔借款的借条上载明“8月份、9月份共计借款”，与取款凭证的时间亦不相符合，因此对伍佑凡的主张不予采信。伍佑凡主张《借款合同》和对账单的实际签订日期为2013年10月8日，而非合同上载明的9月28日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这两笔借款未实际发生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
综上，伍佑凡向阿里公司实际提供的借款本金应为774万元。
第二，关于阿里公司的还本付息的情况。
阿里公司和李某提供了李某的个人转账凭证及个人活期账户明细，拟证明2011年1月17日至2014年1月11日期间向伍佑凡及徐严共计支付了11472490元用于偿还向伍佑凡的借款。二审中，李某陈述“累计还款有8721300元，从2011年1月17日到2014年1月11日”，并提交了《李总付徐严、伍佑凡款明细》一张，但表示“具体怎么算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根据上述《李总付徐严、伍佑凡款明细》，李某支付给徐严的款项为2751190元，支付给伍佑凡的为8721300元。
1．因为李某认可其与徐严存在资金往来，在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伍佑凡指示其向徐严付款系偿还向伍佑凡的借款本息的情况下，李某向徐严的付款不能认定为是向伍佑凡的还款，阿里公司和李某要求追加徐严作为本案第三人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其与徐严之间的法律关系可以另行诉讼解决。
2．李某于2011年9月29日之前所付的3896500元，因发生于双方确认的第一笔借款之前，因此不能认定为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息。
3．2011年9月29日之后，李某还向伍佑凡支付了4824800元，对于该部分款项的性质双方当事人有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阿里公司和李某主张系还本付息，并且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向伍佑凡支付上述款项的银行流水账单，但李某同时也认可与伍佑凡存在其他业务往来，现在李某不能具体说明哪些付款属于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息，哪些属于其他业务往来；伍佑凡主张与李某存在其他业务关系，所付款项并非全部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并提供了本案借款之外向李某付款的其他银行凭证，但伍若凡同样不能说明哪些属于偿还借款，哪些属于其他业务往来。可见，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均有一定的可能性，也提供了一定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双方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实该部分款项的确切用途。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阿里公司、李某和伍佑凡均对结算之后签订的《借款合同》、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在阿里公司、李某不能证实向伍佑凡所付款项哪些属于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息，更不能说明哪些属于偿还本金，哪些属于支付利息，又不能推翻《借款合同》、对账单中对借款本金的确认的情况下，应依据《借款合同》、对账单的约定对阿里公司所还款项进行认定。根据《借款合同》，双方确认阿里公司尚有前述8笔共计857.4万元（2013年2月7日借款中有8万元没有实际交付，后两笔因未实际发生，应不予认定）借款，统一按月息5%计息，并约定除此之外，双方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可见，阿里公司、李某、伍佑凡经过结算，认可所借本金并未归还，阿里公司和李某主张借款本息已经还清没有证据证实，也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对账单不符，应不予支持。
综上，阿里公司欠伍佑凡借款本金774万元未予偿还，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上述借款已经到期，阿里公司应当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但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月息5%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超出部分不予保护，自借款至今借期已经超过一年，阿里公司一审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李某对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李某应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阿里公司和李某应当偿还借款本金774万元，并自2013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一审认定2013年7月23日58万元和2013年7月28日174万元两笔借款未实际发生，并将该两笔款项计入欠付利息，并以此为基础计算已付利息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株中法民一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株中法民一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阿里贸易有限公司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伍佑凡借款本金7740000元，并自2013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419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80419元，由伍佑凡负担7072元，由湖南阿贸易有限公司、李翠英共同负担733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850元，由伍佑凡负担3850元，由湖南阿里贸易有限公司、李翠英共同负担4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智崇
审 判 员 李金霞
代理审判员 肖 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龙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6．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