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箱聚活动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查永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斌，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倪天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相城区太平得劳斯彩钢板厂。经营者陈斌，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金阁区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季君，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葛荣保，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原审第三人胥加林，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上诉人上海箱聚活动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箱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相城区太平得劳斯彩钢板厂（以下简称得劳斯彩钢板厂）、原审第三人葛荣保、胥加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箱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天佐，被上诉人得劳斯彩钢板厂的委托代理人季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葛荣保、胥加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得劳斯彩钢板厂系由陈斌申请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及方式为加工、销售、租赁、彩钢板、移动房等。葛荣保、胥加林与陈斌系亲属关系，两人同在得劳斯彩钢板厂内工作，负责联系业务、安排收发货。2012年11月开始，箱聚公司通过口头形式，联系葛荣保、胥加林，要求提供彩钢板等货物。得劳斯彩钢板厂遂于2012年11月18日、11月24日、11月27日、12月8日、12月20日、12月27日、2013年1月6日、1月23日、3月8日、3月10日、3月13日、3月16日、3月18日、3月19日、3月21日、3月29日、4月2日、4月10日、4月18日、4月24日、4月27日、5月3日、5月6日、5月7日、5月10日、5月16日、5月19日、5月22日、5月24日、5月29日、6月5日、6月8日、6月15日、7月12日、7月20日、8月14日、8月29日、9月4日、9月20日向箱聚公司送货46批次，合计总货款为1,986,009.44元（人民币，下同）。送货单抬头写明的收货单位为“上海箱聚”或者“上海老查”或者“上海查总”。其中，2013年5月10日、5月19日、9月4日的三份送货单上有“陈某某”的签名。2013年11月4日，得劳斯彩钢板厂工作人员李某与箱聚公司工作人员窦某某签署“上海箱聚对账单”一份，将上述送货单的供货付款情况进行了书面确认。对账单写明，上述46份送货单总货款，加上铁箱、铁箱（隔房）货款27,000元，扣除5月19日送货单上的269元货物扣款后，确认货款总额为2,012,740元，双方确认已付金额为1,822,200元，剩余货款为190,540元。对账单落款处，写有“苏州得劳斯”字样。原审另查明，2013年3月31日，得劳斯彩钢板厂通过陈某某向广东汕头送货62,651元，货物名称为单瓦，送货单抬头备注“上海箱聚（广东汕头）”。2013年4月29日，得劳斯彩钢板厂通过陈某某向广东送货26,195元，货物名称为单瓦，送货单抬头备注“上海箱聚（广东）”。2013年8月5日，得劳斯彩钢板厂通过陈某某向广东汕头送货51,095元，货物名称为单瓦，送货单抬头备注“上海箱聚汕头”。2013年9月15日，得劳斯彩钢板厂通过陈某某向广东汕头送货54,832元，货物名称为单瓦，送货单抬头备注“上海箱聚广东”。？以上四次送货合计货款总额194,773元。2013年6月24日，得劳斯彩钢板厂通过案外人袁某某向广东汕头送货38,253元，货物名称为单瓦，送货单抬头备注“上海箱聚广东”。原审庭审过程中，得劳斯彩钢板厂为证明上述送往广东汕头的货物系得劳斯彩钢板厂依据箱聚公司指示向第三方送货，应属于箱聚公司向得劳斯彩钢板厂购买的货物，箱聚公司应当偿付货款的事实，申请证人陈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某述称：其系案外人红旗XX有限公司经理，本人与葛荣保及箱聚公司法定代表人查永平系朋友关系，受箱聚公司法定代表人查永平电话委托，到得劳斯彩钢板厂拉货，将货物送到广东汕头潮汕路。案外人袁某某系货运司机，由其负责开车运输。证人将货物送到箱聚公司指定地点后，由收货人现金结清运费。相关货物货款未偿付，箱聚公司应该付款。得劳斯彩钢板厂、葛荣保、胥加林对于证人陈某某的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箱聚公司对于证人陈某某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并非箱聚公司员工，箱聚公司也从未委托陈某某代为向广东汕头送货，得劳斯彩钢板厂送往广东的货物的货款，与箱聚公司无关。原审庭审过程中，得劳斯彩钢板厂、箱聚公司确认，箱聚公司付款总金额为2,072,200元，2013年11月4日对账之前的已付款为1,822,200元，对账之后，箱聚公司又向葛荣保、胥加林偿付250,000元。具体偿付形式与时间双方当事人都已无法核实。原审再查明，2015年3月，得劳斯彩钢板厂委托案外人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向箱聚公司寄送律师函一份，催讨箱聚公司拖欠的货款。得劳斯彩钢板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箱聚公司偿付货款222,680元；2、箱聚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货款222,68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5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系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得劳斯彩钢板厂是否系本案买卖合同所涉货物的出卖方，是否有权向箱聚公司主张货款；第二，得劳斯彩钢板厂通过证人陈某某及案外人袁某某向广东汕头运送的货物，是否系箱聚公司指示物流收货转运货物，箱聚公司是否应当偿付货款；第三，如果箱聚公司拖欠得劳斯彩钢板厂货款未付，得劳斯彩钢板厂是否有权向箱聚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首先，得劳斯彩钢板厂系本案所涉货物出卖人，有权向箱聚公司主张货款。第一，得劳斯彩钢板厂与葛荣保、胥加林就货物的实际提供人为得劳斯彩钢板厂这一事实没有争议，葛荣保、胥加林在得劳斯彩钢板厂工作，由其出面与箱聚公司联系业务，代为收取货款，并无不当；第二，得劳斯彩钢板厂提供的2013年11月4日对账单上，明确写有“苏州得劳斯”字样，箱聚公司对于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箱聚公司对于实际供货人为“苏州得劳斯”这一事实，应当明知，而“苏州得劳斯”可以认为是得劳斯彩钢板厂名称的简称。故箱聚公司关于其从未向得劳斯彩钢板厂购买货物，双方间没有业务往来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得劳斯彩钢板厂通过证人陈某某及案外人袁某某向广东汕头运送的233,026元货物，是否系箱聚公司向得劳斯彩钢板厂购买的货物，是否应当由箱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得劳斯彩钢板厂送往上海的货物，有对账单及送货单可以相互印证，箱聚公司也确认其曾向葛荣保、胥加林要求供货，故得劳斯彩钢板厂送往上海的货物，应为箱聚公司向得劳斯彩钢板厂购买的货物，相关货款2,012,740元应当由箱聚公司偿付。依据得劳斯彩钢板厂、箱聚公司确认之事实，箱聚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2,072,200元，2013年11月4日对账之前的箱聚公司已付1,822,200元，在书面对账确认箱聚公司未付款为190,540元的情况下，箱聚公司又偿付了250,000元。故，如果否认箱聚公司有其他购货情况，那箱聚公司实际偿付的货款数额，已经超过了得劳斯彩钢板厂送货的总金额，这与常理不符。对此，得劳斯彩钢板厂认为，箱聚公司的已付款中，还包含得劳斯彩钢板厂受箱聚公司指示，交由证人陈某某运往广东汕头的货物的部分货款，为证明该主张，得劳斯彩钢板厂提供了清单一份，送货单五份，并申请证人陈某某出庭作证。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箱聚公司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中，得劳斯彩钢板厂提供的金额为49,114元，编号为3952761的送货单，因得劳斯彩钢板厂未提供证据原件，故该笔送货，不予认可。对于没有证人陈某某签收的编号为4019684，金额为38,253元的送货单，因为孤证，且案外人袁某某的身份无法核实，故该送货单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对于得劳斯彩钢板厂提供的名为“汕头单瓦对账单”的清单，因为得劳斯彩钢板厂单方制作，且无任何合同相对方的确认，亦不予认可。对于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因证人陈某某并非得劳斯彩钢板厂和箱聚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且直接出庭作证，证明其系货物的直接承运人，其证言与得劳斯彩钢板厂提供的送货单之间可以相互印证，故对证人陈某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基于原审法院采纳的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送货单，得劳斯彩钢板厂通过证人陈某某向广东汕头交付的，应由箱聚公司承担的货物货款总金额为194,773元。据此，得劳斯彩钢板厂实际向箱聚公司提供的货物总金额为2,207,513元，扣除箱聚公司已经偿付的2,072,200元，箱聚公司尚欠得劳斯彩钢板厂货款135,313元未付。第三，得劳斯彩钢板厂是否有权向箱聚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箱聚公司实际拖欠得劳斯彩钢板厂货款未付，在得劳斯彩钢板厂发函催讨货款后，亦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故得劳斯彩钢板厂有权以箱聚公司拖欠的货款为基数，从原审法院受理之日（即2015年5月5日）起，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向箱聚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综上所述，箱聚公司对于其与得劳斯彩钢板厂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当偿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答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葛荣保、胥加林未到庭参加第四次庭审，视为放弃其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遂判决：一、箱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得劳斯彩钢板厂货款135,313元；二、箱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支付得劳斯彩钢板厂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5,313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5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4,640元，由得劳斯彩钢板厂负担1,856元，由箱聚公司负担2,784元。箱聚公司上诉称，其在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1月6日共计支付的250,000元货款已付清通过陈某某的四次发货共计货款194,773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得劳斯彩钢板厂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得劳斯彩钢板厂负担。得劳斯彩钢板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箱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葛荣保、胥加林书面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箱聚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中国工商银行宁波国家高新区支行出具的转账凭证明细两份，欲证明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1月6日分五次向葛荣保转账共计250,000元。得劳斯彩钢板厂经质证，确认已收到250,000元款项。葛荣保、胥加林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在原审中对箱聚公司已支付250,000元事实并无争议。因箱聚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付款时间，使付款时间未能确定，现箱聚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付款时间，故本院予以采信。得劳斯彩钢板厂、葛荣保、胥加林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1月6日，箱聚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私人账户分五次向葛荣保付款2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箱聚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1月6日分五次支付的250,000元是否是支付发往广东汕头货物的货款。对于该250,000元的用途，箱聚公司在原审中已明确并非是支付发往广东汕头货物的货款。现箱聚公司上诉又称，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1月6日分五次支付的250,000元是支付发往广东汕头货物的货款，显然与原审中的陈述相矛盾。根据禁反言原则，本院对箱聚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6元，由上诉人上海箱聚活动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峥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赵喜麟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