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伟，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栋，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倩，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场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星辉中路**号。法定代表人：徐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朗迪，女，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斌，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和平，男，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系蒋斌的妹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鑫兴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西区尚雅路*号*栋*单元*层*******号，**层**************号。法定代表人：廖勇，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标，四川嘉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平，四川嘉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大伟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场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场道公司）、蒋斌、陈波、四川鑫兴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兴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5）新津民初字第554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大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栋，被上诉人场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朗迪、林超，被上诉人蒋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和平，被上诉人陈波，被上诉人鑫兴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标、郑建平到庭参加诉讼。陈大伟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依法撤销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5）新津民初字第55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场道公司，蒋斌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程劳务费210万元；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场道公司、蒋斌承担拖欠工程款利息（自2013年7月起至劳务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陈波在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场道公司作为《劳务分包协议》相对方，应当支付陈大伟的工程欠款2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陈大伟实际收到工程款中150万元现金与事实不符。场道公司辩称，首先，蒋斌不是公司的项目经理，蒋斌没有权限代表公司签订劳务合同，该劳务纠纷与其公司没有关系。其次，从就案涉工程和建筑工程的惯例而言，双方支付时习惯用大额现金。且2013年2月5日是当年春节前夕，习惯借支现金给农民工发工资。且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蒋斌银行流水和做建筑的人都习惯春节前存放一部分现金方便取用的惯例，蒋斌有支付能力。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斌辩称，对陈大伟主张的结算金额不予认可，该结算价尚未扣除陈大伟未做部分工程量，同时蒋斌主张已付工程款已超过该总结算价。且2013年2月5日当日，陈大伟是按照约定到自己家附近的茶楼，打好借条，取走现金。180万元借条中存在部分转账和部分现金的原因是按陈大伟要求的方式支付。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波辩称，承诺书是陈大伟强迫我写的，该案是陈大伟与蒋斌之间就案涉工程的事，我只是代陈大伟签的，与我无关。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兴旺公司辩称，本案与鑫兴旺公司没有关系，其与场道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未实际履行。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大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场道公司、蒋斌支付陈大伟工程劳务费210万元，从2013年7月起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陈波在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8日，场道公司与四川中德塑钢型材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场道公司承包位于成都新材料产业功能区的山西中德集团西南塑钢型材和塑料管材生产基地项目土建工程，该合同盖有两公司公章，蒋斌作为场道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中签名。2012年8月10日，蒋斌作为场道公司代表与陈大伟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协议约定陈大伟承包山西中德集团西南塑钢型材和塑料管材生产基地一期项目工程的土建劳务，协议对承包范围、作业内容、承包单价、工期要求、质量要求、工程款支付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陈大伟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3年11月16日，陈大伟委托王万春、蒋斌委托胡永奎办理工程结算事宜。同日，王万春、胡永奎签订《关于决算的流程安排表》及《劳务结算清单》，《劳务结算清单》载明总合计金额为8507068.3元，同时胡永奎在该清单中注明“此单未扣出借支及未做部分等一切费用”。另查明，本案诉争工程已进行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庄永航、鲁思彬、蒋建全、王坤为陈大伟下属班组及管理人员。庄永航、鲁思彬、蒋建全、王坤从蒋斌处领取工程款共计1122700元。庭审中，陈大伟认可其本人、谢文柱、陈明忠、谷万彬共计从蒋斌处领取工程款共计为6115700元。蒋斌出具一张2013年2月5日由“陈大伟”签名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蒋斌新津中德工地人工费壹佰捌拾万元正，即1800000.00元。借款人：陈大伟。2013年2月5日”，蒋斌主张该《借条》中180万元，由2013年2月5日转账给谢文柱的30万元和现金150万元构成。案件审理中，陈大伟第一次申请对工程造价及2013年2月5日的《借条》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后，因陈大伟未缴纳鉴定费及自愿放弃的原因，鉴定机构对其申请做退回处理。2015年12月28日，陈大伟在庭审中再次对2013年2月5日的《借条》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6年6月6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成联鉴【2016】文鉴字第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标期为2013年2月5日的《借条》其右上方‘借款人’处签名‘陈大伟’是陈大伟本人笔迹；该签名与正文内容字迹无法判断具体形成时间”。一审法院认为，陈大伟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筑工程相关资质，其与场道公司代表蒋斌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无效。本案中诉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合同无效，不影响当事人主张欠付工程款。本案中，陈大伟庭审中认可的工程总结算价为2013年11月16日王万春签订的总结算价8507068.3元，蒋斌主张该结算价尚未扣除陈大伟未做部分工程量，同时蒋斌主张已付工程款已超过该总结算价。陈大伟和蒋斌对已付款的争议焦点为2013年2月5日出具《借条》是否能证明陈大伟收取了蒋斌支付现金150万元的事实。蒋斌为证明已支付150万元现金的事实，其提交了《借条》原件并提交了银行明细；陈大伟否认该《借条》上的签名为其本人签名，并申请对该《借条》签名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案中，《借条》的鉴定意见显示借条中的签名系陈大伟本人签名，蒋斌提交的银行明细能证明其在该欠条出具时间前具有提供150万元现金的能力，故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借条》载明150万元已付现金金额，结合已查明的蒋斌支付陈大伟的工程款金额（1122700元+6115700元），已超过双方的工程总结算价，故对陈大伟要求场道公司、蒋斌支付欠付劳务费及利息、以及陈波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大伟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陈大伟负担。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劳务分包协议》无效。诉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虽合同无效，陈大伟仍可主张欠付工程款。本案中，蒋斌不认可陈大伟主张的工程总结算价并主张超付工程款。陈大伟和蒋斌对已付款的争议焦点为2013年2月5日陈大伟是否收取了蒋斌借支现金150万元的事实。案涉《借条》经陈大伟申请鉴定后，已确认借条中的签名系陈大伟本人签名，《借条》内容载明陈大伟借到蒋斌新津中德工地人工费180万元。陈大伟对借条的真实性和蒋斌陈述的2013年2月5日借款情况均予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实施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外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故一审法院综合建筑工程交易惯例、双方就案涉工程款多次现金交易的情况，陈大伟的在借条上的真实签名，蒋斌提交的银行明细能证明其在该欠条出具时间前具有提供150万元现金的能力，而陈大伟并未举示充分证据和合理理由证明自己的主张等情况，认定了该《借条》的真实性，并综合其他付款事实，认定蒋斌支付的工程款已已超过蒋大伟要求支付工程总结算价，对陈大伟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大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陈大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璐审判员 曹 洁审判员 张卫敏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龙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