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4民终1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昊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牛海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高翔，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商丘市饮之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前为商丘市饮之健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志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成杰，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崔海生，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昊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昊晟公司）与被上诉人商丘市饮之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饮之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商丘饮之健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河南昊晟公司向商丘饮之健公司支付违约金175000元及经济损失2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河南昊晟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向该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商丘饮之健公司支付工程款157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该院于2016年3月6日作出（2015）商睢民初字第01356号民事判决，河南昊晟公司对此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8日在本院第十三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高翔与被上诉人商丘饮之健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郭成杰、崔海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21日，商丘饮之健公司与河南昊晟公司经协商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河南昊晟公司受商丘饮之健公司委托，对其生产废水治理工程进行设计施工。一、在商丘饮之健公司提供水质、水量满足下列数据的前提下，废水处理工程治理后应达到《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的一级A排放要求。二、1、商丘饮之健公司提供的水质、水量：COD：1600mg／L、BOD：196mg／L、NH3-N：33mg／L、PH：6.0-9.0，总水量：60立方米／d，2、水质排放标准：CODcr≤50mg／L，BOD5≤10mg／L，PH：6-9，NH3-N≤5（8）mg／L，SS≤10mg／L，色度≤30。三、1、根据商丘饮之健公司提供的日废水水量、水质等参数，河南昊晟公司负责方案设计、施工图纸设计、土建施工、设备选型及设备采购、安装和系统调试；2、在整个工程施工中，河南昊晟公司对其所承担项目保证质量，满足工艺需要，并接受商丘饮之健公司现场监督管理；3、河南昊晟公司负责菌种提供、培养驯化技术指导，负责调试运行，人员培训及传授菌种应用技术；4、方案设计范围为废水处理站界内的所有生产设施，主要包括总图、构（建）筑物、设备、管线、公用工程等。不包括道路及绿化。废水及给水进入口从废水处理站进口开始计算，排水至废水处理站滤池出水口止。动力线从废水处理站配电柜开始计算。四、工程合同款及支付方式：1、工程合同款：总价：陆拾万元整（￥600000.00）。2、付款方式：（1）合同签字生效后三日内商丘饮之健公司向河南昊晟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30%（￥180000.00），河南昊晟公司工程队并于7日内入厂施工；（2）设备到达商丘饮之健公司施工现场之日，需商丘饮之健公司向河南昊晟公司支付货款后卸货，付款金额为合同总额的20%（￥120000.00）；（3）设备安装结束，调试前商丘饮之健公司向河南昊晟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20%（￥120000.00）；（4）治污设施出水，水质经商丘市环境监测站检测化验合格后三日内商丘饮之健公司向河南昊晟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25%（￥150000.00），并开具发票；（5）质保期为12个月，从出水水质检测合格交付商丘饮之健公司之日起计算，质保期到期7日内付清余额（￥30000.00）。五、工程工期共为90天。六、双方责任：1、甲方（商丘饮之健公司）：⑴、……，⑵、……，⑶、……，⑷、……，⑸、……，⑹、……。乙方（河南昊晟公司）：⑴、……，⑵、……，⑶、河南昊晟公司提供的图纸要规范化、标准化，发现问题需更改、增减设施应立即通知商丘饮之健公司共同磋商后方可实施，不得给商丘饮之健公司造成经济损失。⑷、……，⑸、……，⑹、……。七、违约责任：1、双方必须严格执行本合同所有条款，如因任何一方违约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均由违约方赔偿承担；2、在商丘饮之健公司达到本合同所应承担的责任的条件下，除不可抗拒因素外，因河南昊晟公司责任造成工期延期等违约责任，河南昊晟公司赔偿商丘饮之健公司直接经济损失。等等。2014年6月21日”。同年6月30日，双方签订《附加合同书》一份，协议约定：“商丘饮之健公司60立方米／d废水处理项目：一、根据商丘饮之健公司要求二沉池增加蜂窝斜管填料，SSR80罗茨风机增加一台；二、费用为伍万元整（￥50000.00），按照工程合同书付款方式支付；三、本附加合同属于工程合同书附加内容，与工程合同书同等法律效力；四、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合同签订后，河南昊晟公司于2014年7月2日即组织施工队进入施工现场进行施工。2014年11月22日，河南昊晟公司法定代表人牛海峰向商丘饮之健公司出具了《保证书》一份，内容为：“致商丘饮之健公司：我公司自2014年6月21日与该方（商丘饮之健公司）签订‘60立方米／d废水处理项目’，该项目工程工期为90天，依照该项目的签订合同，对该项目的施工、设备采购、安装及调试全权负责。我公司现向商丘饮之健公司作出承诺，2014年12月10日对该项目实施出水达标，否则每推迟一天赔偿商丘饮之健公司损失壹万元（￥10000.00），保证方：河南昊晟公司牛海峰签字，2014年11月22日”。工程竣工后，商丘市环境监测站经商丘饮之健公司申请于2014年12月20日～22日，对商丘饮之健公司污水处理设施废水总排口的废水进行了验收监测，监测结果为：废水总排口废水中BOD5部分单次测定值、CODcr、SS测定值均超出《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的一级A排放要求；2015年1月4日，商丘市环境监测站对商丘饮之健公司污水处理设施出口和废水总排口废水进行了补测，经对商丘饮之健公司污水处理设施出口废水检测，废水中CODcr、BOD5、PH、NH3-N、SS、石油类测定值浓度均满足《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的一级A排放要求，对总排口废水进行检测，废水中SS测定值超出《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的一级A排放要求；因商丘饮之健公司污水总排口废水检测不达标，商丘市环保局睢阳分局要求商丘饮之健公司进行整改。商丘饮之健公司于2015年1月投资200000元新建了三个冷却塔配套三个冷却水循环池、两个锅炉除尘废水循环池对废水进行循环使用，并在锅炉除尘废水循环池加烧碱对锅炉进行烟气脱硫。所有生产车间的冷却水进行循环使用不外排，锅炉除尘废水循环利用不外排，污水处理设施出水排入该公司内湖。2015年2月3～4日，商丘市环境监测站对商丘饮之健公司污水处理设施出口废水及污水总排口废水进行了复测，经检测：废水中CODcr、BOD5、PH、NH3-N、SS、石油类测定值浓度均满足《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的一级A排放要求。商丘市睢阳区环境监察大队又分别于2015年3月24日、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15日对该项目污水处理站废水总排口水样抽查，并委托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四地质矿产调查院测试中心和商丘市环境监测站进行了监测分析，废水中CODcr、BOD5、PH、NH3-N、SS、石油类测定值浓度基本符合《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的一级A排放要求。2015年4月22日，商丘市环境保护局睢阳分局向商丘饮之健公司发出了商睢环审（2015）41号文件，批复自本批复下达之日起，该工程可以正式投入生产。在该院审理过程中，商丘饮之健公司申请对涉案污水处理工程的运行成本及毁坏设施、设备的修理更换价格进行司法鉴定，因找不到相应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涉案污水处理工程的运行成本进行司法鉴定，不具备法定司法鉴定条件，没有进行司法鉴定；对涉案污水处理工程毁坏的设施、设备的修理更换价格经委托商丘双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委托标的损失评估价值总计70097.00元（内容详见商双李价评字﹤2015-83﹥《价格评估报告书》）。商丘饮之健公司在庭审时自认尚欠河南昊晟公司工程款数额为1575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在河南昊晟公司施工过程中，河南昊晟公司工程师曹敬华向商丘饮之健公司曾提出工程建议，内容为：“一、接二沉池多余污泥回流管至水解池首端；二、加热装置排气管加至调节池；三、拆除混凝沉淀池塑胶斜板，曹敬华签字”，商丘饮之健公司采纳其建议。
原审法院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涉案污水处理工程中的一台潜水搅拌机毁坏，商丘饮之健公司在通知河南昊晟公司及生产厂家后双方均没有来人保修的情况下购买一台新潜水搅拌机予以替换。商丘饮之健公司维修一台污水泵花费维修费用291.26元。商丘饮之健公司购买一台新潜水搅拌机花费2621.36元。
原审法院认为，商丘饮之健公司与河南昊晟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附加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的禁止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当事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自觉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河南昊晟公司法定代表人牛海峰向商丘饮之健公司出具了《保证书》一份，虽然该《保证书》没有加盖河南昊晟公司单位公章，该院确认牛海峰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因该《保证书》具有承诺的属性，因此，该《保证书》应属于双方签订的主合同的附合同，是《合同书》的一部分，同样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商丘饮之健公司与河南昊晟公司亦应自觉遵守。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出水达标日期为2014年12月10日，到期时出水没有达标。在商丘市环境监测站于2014年12月20日～22日对商丘饮之健公司污水总排口废水进行验收监测期间，所排废水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的一级A排放标准，在2015年1月4日补测期间，污水处理设施出口所排废水达到了双方约定的《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的一级A排放标准。虽然污水处理设施出水达标时间与双方约定的出水达标时间仅相差25天，该院确认河南昊晟公司能够构成违约，故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当事人双方在《保证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25天×10000元／天=250000元（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15年1月4日止）］。对庭审时河南昊晟公司要求降低违约金的抗辩，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该院提交因河南昊晟公司违约而给商丘饮之健公司造成具体经济损失的证据，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降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赔偿标准，酌定河南昊晟公司向商丘饮之健公司赔偿违约金125000元。在双方对涉案工程交接后，在保修期内的污水处理设备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损坏，鉴于其中损坏的主要设备包括蓉球过滤器、螺杆泵、原配罗茨风机、原配污水泵、一号罗茨风机、压滤机等污水处理设备无生产厂家、无生产日期、无机器型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该部分设备应属假冒伪劣三无产品，应禁止在市场上进行销售，因污水处理设备系河南昊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的采购，故该院确认河南昊晟公司负有过错。另外，经司法鉴定，因河南昊晟公司设计、施工、设备采购、维修等原因，共给商丘饮之健公司造成70097元经济损失，因河南昊晟公司具有过错，故该院确认河南昊晟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商丘饮之健公司要求河南昊晟公司赔偿200000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部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部分支持。对河南昊晟公司要求商丘饮之健公司支付1575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商丘饮之健公司对拖欠河南昊晟公司工程款数额无异议，按照合同约定，商丘饮之健公司应在商丘市环境监测站化验合格后三日内向河南昊晟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25%（150000元）的合同款，即商丘饮之健公司应在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向河南昊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但商丘饮之健公司没有作到，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河南昊晟公司没有要求商丘饮之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是对其诉权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河南昊晟公司要求商丘饮之健公司支付1575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四十条、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昊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商丘市饮之健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5000元；二、河南昊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商丘市饮之健食品有限公司赔偿73009.62元经济损失；三、商丘市饮之健食品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昊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7500元；四、驳回商丘市饮之健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50元，计款10376元，由商丘市饮之健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030元，由河南昊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46元。
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认定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违约的证据仅为法院调取的商环监验字（2014）第018号《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表》。该报告中明确显示商丘饮之健公司申请商丘市环境监测站进行环境监测的时间，且该检测报告表中监测污水设施出水口时均符合国家标准，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原因为检测地点是排污总排放口，但排污总排放口的相关设施并非是涉案污水治理工程的一部分。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在《承诺书》中所称出水达标并不能认定是环境监测部门监测的出水达标，应当是合同双方自行监测的时间。根据被上诉人商丘饮之健公司向商丘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委托书，环境保护试生产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3月11日，因此，在2014年12月10日之前，废水治理工程已经正式运营且已经出水达标。否则，被上诉人商丘饮之健公司不可能向环保部门申请环境监测。2、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没有支付违约金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是上诉人违约，违约金应当以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为计算依据，并且不应超过具体损失的30%，但被上诉人始终没有提供损失的具体计算依据。本案应当按照上诉人承诺金额的30%计算。3、商丘双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仅是对涉案的污水处理工程在运行过程中产生的机械设备等损耗进行的价格评估，并没有对造成损耗的原因得出结论，因此，该损耗与上诉人对涉案污水处理工程设计施工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确定，且上诉人提供了关于商丘饮之健公司提供的证据的意见，对相关设施及设备的损耗和更换已经做出了免费更换的表示，同时提出了相关设施及设备不能更换的原因，并在该意见中指出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票据与事实和情理不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在该评估报告中并没有被上诉人所称的潜水搅拌机，在诉讼中被上诉人也没有就该潜水搅拌机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不能就该设备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73009.62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上诉人在采购涉案污水处理设施的相关设备时均是从有资质的生产厂家购买，有采购合同、发票，且相关一部分发票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而且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陈述与相关设备的生产厂家联系过免费更换和维修事宜，不能因为设备没有铭牌就认定系假冒伪劣三无产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商丘饮之健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对违约金标准的适用是否适当。2、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73009.62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双方当事人对此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并进行了论辩，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绒球过滤器购买合同及产品合格证。2、螺杆泵购买合同、产品合格证及发票。3、罗茨风机购买合同及产品合格证。4、潜水搅拌机购买合同、产品合格证、发票及厂家声明函。5、压滤机购买合同、产品合格证及发票。6、电磁流量计购买合同及发票。证明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在涉案污水处理设施中使用的设备均是正规生产厂家生产的合格设备，并非是一审判决书所称的三无产品，而且潜水搅拌机的生产厂家出具证明，该设备的毁损是被上诉人操作不当造成，上诉人不应承担设备损耗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商丘饮之健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在一审进行鉴定时，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并未提交，产品本身并没有品牌和生产厂家。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绒球过滤器购买合同及产品合格证，原审中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绒球过滤器无生产厂家、无型号、无生产日期，因此，上诉人提交其与卫辉市汇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合格证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螺杆泵购买合同、产品合格证及发票。原审中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螺杆泵无生产厂家、无型号、无生产日期，因此，上诉人提交其与河南水泵厂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合格证、发票均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罗茨风机购买合同及产品合格证。原审中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原配罗茨风机无生产厂家，因此，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潜水搅拌机购买合同、产品合格证、发票及厂家声明函。产品合格证应当随产品一并交付产品使用人，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该产品合格证是否系涉案产品的合格证无法确认，且南京云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函系其作为产品生产者单方出具，其对产品不能工作而进行维修的原因的解释具有必然的倾向性，不足以认定系因被上诉人商丘饮之健公司的操作不当导致。因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压滤机购买合同、产品合格证及发票。原审中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压滤机无型号、无生产日期。因此，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6、电磁流量计购买合同及发票。该购销合同对交货地点的约定为“客户提供”，无法确认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与上海宏浪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所购买的设备用于涉案工程，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对违约金标准的适用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与被上诉人商丘饮之健公司于2014年6月21日签订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工期共为90天，废水处理工程治理后应达到《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的一级A排放要求，且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于2014年11月22日向被上诉人商丘饮之健公司出具保证书，承诺2014年12月10日对涉案项目实施出水达标，否则每推迟一天赔偿商丘饮之健公司损失10000元。经商丘市环境监测站对商丘饮之健公司污水总排口废水进行验收监测，至2015年1月4日涉案污水处理设施出口所排废水才达到双方约定的排放标准。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构成违约，并判令其承担违约责任事实清楚。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主张商丘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中监测污水设施出水口时均符合国家标准，不符合标准的原因为监测地点为排污总排放口，但总排放口的相关设施并非涉案污水治理工程的一部分。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污水处理工程应为一个整体工程，且双方所签合同的目的应为对被上诉人商丘饮之健公司生产废水进行治理，如果总排放口所排废水不符合相应的排放标准，涉案污水处理工程即失去设计施工的意义。因此，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商丘饮之健公司向商丘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委托书虽然载明试生产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3月11日，但并不能以此推定在2014年12月10日之前废水治理工程已经正式运营且已经出水达标。因此，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标准的适用问题。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于2014年11月22日向被上诉人商丘饮之健公司出具保证书，承诺出水达标每推迟一天，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商丘饮之健公司10000元，该保证书属于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单方作出的承诺，应当对其具有约束力，但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违约给被上诉人商丘饮之健公司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的数额，且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对违约金标准提出异议，请求法院依法降低违约金。原审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依法对违约金数额予以调整，判决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赔偿违约金125000元基本适当。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73009.62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因涉案污水处理工程交付使用后，在保修期内的污水处理设备出现一定程度的损坏，且经双方确认损坏的主要设备无生产厂家、无生产日期以及机器型号，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对被上诉人商丘饮之健公司的损失存在过错依据充分。经司法鉴定，因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设计、施工、设备采购、维修等原因，共给被上诉人商丘饮之健公司造成经济损失70097元。因涉案污水处理工程中的一台潜水搅拌机毁坏，商丘饮之健公司通知河南昊晟公司及厂家后，双方均未予以维修，商丘饮之健公司进行维修并购买一台新潜水搅拌机予以替换，花费维修费291.26元，花费购买设备2621.36元。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赔偿商丘饮之健公司73009.62元正确。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上诉人河南昊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由上诉人河南昊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纪平
审判员 周克风
审判员 许长峰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