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0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开发区政通路135号C座521号。法定代表人：陈鸿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忠山，男，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号东域大厦（第三置业）B-906。负责人：孙晓洋，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波罗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鑫泰洋事务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9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波罗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鑫泰洋事务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法律服务合同的要约尚未得到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委托代理法律服务合同事实成立没有法律依据。（1）鑫泰洋事务所在2016年7月间，以阿波罗置业公司和淄博永金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北京市朝阳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定给付其法律顾问费、代理费，法院以没有管辖权和双方没有签订代理协议为由，依法驳回了鑫泰洋事务所的诉讼请求；（2）2016年9月7日，鑫泰洋事务所再次以相同的事由，向北京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递交了仲裁申请，因双方没有达成委托代理协议内容，仲裁委依法撤销了鑫泰洋事务所的仲裁申请；（3）鑫泰洋事务所为阿波罗置业公司所做出的案件诉前工作方案、建议等，仅是双方在未能达成合作协议前的“攻关”工作计划。在双方未签订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前，这些文字内容不能作为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的“法定”工作内容来收取费用，更不能作为法院民事判决中“定价”的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双方没有达成最后的专项法律顾问合同意向，没在合同书上签字盖章，阿波罗置业公司也没有接受鑫泰洋事务所草拟的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的霸王条款，故此案不适用于《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2）根据《律师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律师接受委托代理业务不能自己随意定价。鑫泰洋事务所违反上述规定霸王收费、漫天要价，例如，“××××”是阿波罗置业公司独立完成的文稿，鑫泰洋事务所律师仅是给看了一眼，就在其所谓的“法律服务清单”上标价收费5万元；2015年12月18日鑫泰洋事务所应邀参加了一次案件专家论证会，也被列入了收费工作范围。上述所谓的收费事先未打招呼，且未得到阿波罗置业公司的认可，不能成为法院审理案件确定律师费用的法律依据。鑫泰洋事务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阿波罗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阿波罗置业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1.双方的法律服务合同有效，应按合同履行。2.阿波罗置业公司收到并认可鑫泰洋事务所的法律服务，并承认向鑫泰洋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一审法院支持法律服务费适用法律正确。3.鑫泰洋事务所主张的损失是实际发生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4.鑫泰洋事务所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两起诉讼，一个是依据委托代理关系提起，另一个是依据法律服务合同关系提起（也即本案），两案案由不一致。5.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签署了法律顾问合同，系阿波罗置业公司拒绝提供合同，本案具有司法管辖权，一审也已经明确认定，阿波罗置业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鑫泰洋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阿波罗置业公司向鑫泰洋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66667元；2.判令阿波罗置业公司向鑫泰洋事务所支付延期支付律师费的利息（以46666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5日起计算至阿波罗置业公司偿还全部本金之日止）；3.判令阿波罗置业公司支付鑫泰洋事务所因该案而发生的仲裁费24504元；4.判令阿波罗置业公司承担公证费用121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晓洋系鑫泰洋事务所的负责人，陈静、赵东系该所执业律师。阿波罗置业公司系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等的有限责任公司。阿波罗房地产项目系由阿波罗置业公司运营。苏中山、郑某系阿波罗置业公司委派与鑫泰洋事务所接洽的员工，除苏中山及郑某以外阿波罗置业公司无其他员工与鑫泰洋事务所进行过沟通。2016年2月29日，孙晓洋向苏中山发送了内容为“苏老师好！附件为修改后的合同，敬请查收。谢谢！孙晓洋”的电子邮件，并附标题为《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以下简称2月29日合同）的word附件，该附件载明：鑫泰洋事务所向阿波罗置业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服务内容为：（一）协助阿波罗置业公司处理专项法律事务，包括：1.为阿波罗置业公司提供法律咨询，必要时出具书面意见；2.针对有关审计机构对阿波罗置业公司开展的财务审计工作，向阿波罗置业公司提出法律意见；3.针对有关审计机构对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开展的财务审计工作，向阿波罗置业公司提出法律意见；4.针对有关审计机构对阿波罗项目开展的工程审计工作，向阿波罗置业公司提出法律意见；5.协助阿波罗置业公司与政府相关部门就阿波罗项目的后续问题进行沟通；6.协助阿波罗置业公司参与讨论阿波罗项目复工方案及方案的执行；7.从法律角度协助阿波罗置业公司策划、解决阿波罗项目的后续工作；8.从法律角度协助阿波罗置业公司开展阿波罗项目的风险管理工作，就有关问题进行法律分析、论证，提供法律建议或出具法律意见；9.应阿波罗置业公司要求，就阿波罗置业公司在阿波罗项目运营中已经面临或者可能发生的纠纷，进行法律分析、论证，提出解决方案，出具律师函，发表律师意见；10.应阿波罗置业公司要求，针对阿波罗置业公司在阿波罗项目运营中已经面临或者可能发生的诉讼，参与诉讼（仲裁）前的谈判、协调、调解；11.参与阿波罗项目的债务评估及确认工作；12.协助阿波罗置业公司收集、整理有关人员在阿波罗项目运营过程中涉及违法犯罪问题的控告材料；13.对于在阿波罗项目运营过程中涉及违法犯罪的人员，在阿波罗置业公司向有关部门报案过程中，提供法律帮助；14.代理与阿波罗项目有关的民事、刑事等诉讼案件；15.办理鑫泰洋事务所、阿波罗置业公司商定的其他法律事务（以下分别简称第1项、第2项……第15项法律服务）……（四）……。律师费的金额为：鑫泰洋事务所完成第1项至第10项法律服务的律师费为700000元，鑫泰洋事务所完成前述第11项至第15项服务的律师费金额及支付方式，将由鑫泰洋事务所、阿波罗置业公司在委托事项发生时另行约定。合同期限为：阿波罗置业公司委托鑫泰洋事务所提供前述第1项至第10项法律服务的期限为该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完结，六个月没有完结的，则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届满时，双方另行签订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鑫泰洋事务所、阿波罗置业公司双方如果发生争议，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将争议提交设立于北京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按照该会现行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鑫泰洋事务所、阿波罗置业公司均有约束力。庭审中，鑫泰洋事务所表示鑫泰洋事务所、阿波罗置业公司就2月29日合同的内容已达成一致，并于2016年3月28日补签了一式两份的书面合同，但因最终签订的书面合同现在苏中山处留存，故其无法提交。但其已向阿波罗置业公司提供了第1项至第10项法律服务：第1项法律服务：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4月7日间及2016年5月20日，陈静以微信形式与郑某沟通搜集举报证据、撰写报案材料、公章鉴定申请等事宜。第2项至第4项法律服务：2016年2月17日陈静向苏中山发送《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关于对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债权确认工作中进行财务审计有关问题的律师意见》、2016年2月26日陈静向苏中山发送《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关于对的律师意见》。第5项法律服务：2016年1月31日，陈静及赵东陪同苏中山一同参加淄博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联席协调会议。第6项至第8项法律服务：2016年1月30日，陈静向苏中山发送《关于淄博阿波罗置业项目的分析意见》。第9项法律服务：2016年2月15日，陈静向苏中山发送《阿波罗案件整理》、《阿波罗项目诉讼案件整理说明》。第10项法律服务：2016年6月7日、8日，陈静以微信形式与郑某沟通案件调解事宜。就此，阿波罗置业公司表示鑫泰洋事务所、阿波罗置业公司确曾就鑫泰洋事务所向阿波罗置业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事宜进行过协商，但最终双方并未就鑫泰洋事务所需要完成的工作量及工作内容、阿波罗置业公司需要支付的价款达成一致。阿波罗置业公司虽确已收到鑫泰洋事务所所列举的前述法律服务成果文件。但是鑫泰洋事务所提供的服务存在如下问题：首先,法律咨询及意见未得出具有建设性的专业结论，缺乏具体法律规定的援引和结论性意见且存在拒绝给出咨询意见的情况；其次,审计工作与法律意见是两个独立的专业工作，因此鑫泰洋事务所就审计工作向阿波罗置业公司出具相关意见缺乏必要性；最后,鑫泰洋事务所以一项工作成果完成多项法律服务，存在工作内容的重复性罗列。另查，2016年4月15日，苏中山向孙晓洋发送微信称：“孙律师：您好！今天您们的会计来电话了，因我前天来上海参加一个会议，钱还没给您打，我周六回京，一定抓紧给您安排，也是上周香港钱还没到，请您谅解！祝好！”。孙晓洋回复：“谢谢苏老师，信任您！”。2016年5月17日，陈静向苏中山发短信：“苏老师，5月19日开庭（三个建设工程实施合同纠纷案件），麻烦您帮我订下5月18日×，5月19日×的车票。顺便问下，律师费什么时候可以支付？”。苏中山回复：“好的，说是周五前，但我用人格可以担保不会扯皮，工程款也快到帐了。你先干着吧，”。陈静回复：“主任说，相信您，谢谢您。”。2016年5月31日，陈静向苏中山的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苏老师：您好！受所里委托，特向您发送本邮件。经过研究决定，因阿波罗项目的律师费迟迟不能解决，本所盼请您、贵司（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于下周五（6月10日）之前按附件中核算的律师费数额向本所支付律师费。附件中的律师费计算标准：1.贵我双方于2016年3月28日签署的《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标准；2.诉讼案件律师费依据《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计算得出；3.关于起草、出具对娄某等人和张某涉嫌刑事犯罪行为的报案材料的收费标准，按5万元/件计费。”该电子邮件另附附件《淄博阿波罗项目工作记录》及《阿波罗项目诉讼案件律师费统计表》，《阿波罗项目工作记录》载明：“工作量统计：1.出差7次，出差天数合计13天。2.诉讼类工作：参与诉讼案件共计14件，其中劳动争议案件10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3件、商品房认购合同纠纷1件。3.非诉类工作：出具法律意见书、申请书、报案材料共计9份。4.工作时间2016年1月29日-2016年5月30日，共计4个月。律师费统计：1.法律顾问服务费：70*4/12=23.33万元；2.专项法律服务费：10万元（张某和娄某等人涉嫌刑事犯罪的报案材料）；3.参与的14件诉讼案件服务费：22.73万元（依据《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计算）。2016年6月3日，陈静向苏中山发送短信：“苏老师，我给您发的邮件请查收。”2016年6月14日，陈静再次向苏中山发送短信：“苏老师，我代表鑫泰洋律所联系您，5月31日我代表所里给您发送了‘关于律师费支付事宜’的电子邮件，并于6月3日给您发送短信提醒查收，但至今您未作出任何回复。希望您明天（6月15日）前作出回应，否则本所将会着手解决这一问题。”。当日苏中山回复陈静：“我用人格担保，没事钱一定给，等几天，我也很恼火，太不像话了！”。2016年7月1日，陈静向苏中山的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苏老师：您好，距上次与您商议支付律师费事宜已过去半个月的时间，至今本所没有收到您或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方面对律师费支付事宜的任何实质性处理方案。本所将于下周向您及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等有关方面同时发送《律师函》，并着手解决此事。对于本所而言，此乃无奈之举。在此提前告知您。”2016年7月12日、2016年7月13日，陈静以微信询问郑某是否收到其邮寄的律师函，郑某回复没有收到。陈静表示根据其查询邮件投递状态显示为郑某本人签收，郑某表示：“我只接到电话说放在放在前台那了。”、“应该是保安写的我的名字签的”。2016年7月21日，陈静通过微信及电子邮箱向郑某发送《阿波罗律师函-1》、《阿波罗律师函-2》、《阿波罗项目工作内容及律师费统计表-1》、《阿波罗项目工作内容及律师费统计表-2》、《阿波罗项目工作内容及律师费统计表-3》。经询，阿波罗置业公司表示2016年4月15日，苏中山承诺孙晓洋支付的费用为鑫泰洋事务所律所工作人员出差的差旅费。2016年6月14日苏中山虽同意支付法律服务费，但并未认可鑫泰洋事务所的报价。且，苏中山并非阿波罗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的承诺阿波罗置业公司不予认可。经询，鑫泰洋事务所表示之所以2016年5月31日，陈静向苏中山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显示阿波罗置业公司应付鑫泰洋事务所法律顾问服务费为“70*4/12=23.33万元”，系因鑫泰洋事务所考虑到阿波罗置业公司经营困难，按照全年12个月服务费70万元计算总额，鑫泰洋事务所共计为阿波罗置业公司提供法律服务4个月，故其要求阿波罗置业公司支付其法律顾问服务费233300元。再查，2016年9月1日，一审法院就鑫泰洋事务所起诉阿波罗置业公司及案外人××有限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京0105民初50195号民事裁定书，以诉争纠纷已经约定仲裁方式解决为由驳回了鑫泰洋事务所要求阿波罗置业公司及××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其经阿波罗置业公司委托代理阿波罗置业公司14件民事诉讼案件的律师代理费227300元及公证费11257元的诉讼请求。该裁定书尚未生效。2016年9月7日，鑫泰洋事务所以阿波罗置业公司为被申请人就该案诉争纠纷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了法律顾问合同争议仲裁案，该案因仲裁庭认为鑫泰洋事务所与阿波罗置业公司在该案争议事项发生纠纷前未达成书面仲裁协议，也没有证据表明此后曾达成过书面仲裁协议为由，决定终止该案仲裁程序，仲裁费17152.8元由鑫泰洋事务所承担。关于该案与（2016）京0105民初50195号案件的关系，鑫泰洋事务所表示其在（2016）京0105民初50195号案件中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系因阿波罗置业公司及永金有限公司委托鑫泰洋事务所代理阿波罗置业公司已经涉及诉讼的民事案件而产生，与该案并非同一事实。就此鑫泰洋事务所提交（2016）京0105民初50195号案件《起诉状》一份，载明：鑫泰洋事务所自2016年3月开始，依据与苏中山达成的约定，指派律师与郑某接洽，处理阿波罗置业公司的民事诉讼案件，截止2016年5月31日，鑫泰洋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并出庭应诉阿波罗置业公司案件达14件，故此鑫泰洋事务所向阿波罗置业公司及永金有限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227300元，阿波罗置业公司认可该起诉状真实性，但表示（2016）京0105民初50195号案件与本案均涉及鑫泰洋事务所向阿波罗置业公司提供服务，故鑫泰洋事务所提起该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庭审中，鑫泰洋事务所提交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两张，证明其为了保全孙晓洋、陈静与苏中山、郑某等人的微信、短信、邮件往来的证据，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了保全证据公证，支出公证费12167元。一审法院认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该案中，鑫泰洋事务所虽未能提交其与阿波罗置业公司均盖章确认的书面合同，但是根据在案证据可以查明，鑫泰洋事务所已向阿波罗置业公司提供《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关于对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债权确认工作中进行财务审计有关问题的律师意见》、《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关于对的律师意见》、《关于淄博阿波罗置业项目的分析意见》、《阿波罗案件整理》、《阿波罗项目诉讼案件整理说明》等多份法律服务书面成果，并曾委派律师接受阿波罗置业公司法律咨询，并提供意见，现阿波罗置业公司认可已收到前述书面成果，亦认可其职工苏中山、郑某与鑫泰洋事务所沟通过程的真实性，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在合理的期限内对鑫泰洋事务所提供的前述服务提出过异议，故该院认为鑫泰洋事务所所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鑫泰洋事务所、阿波罗置业公司之间的法律服务关系成立，阿波罗置业公司应当就鑫泰洋事务所提供的法律服务支付对价。现鑫泰洋事务所已就诉争纠纷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过仲裁申请，仲裁庭以仲裁委员会对诉争纠纷无管辖权为由决定撤销该案仲裁程序，故鑫泰洋事务所向该院提起该案诉讼以求解决因鑫泰洋事务所向阿波罗置业公司提供第一项至第十项法律服务所产生的纠纷并无不当，该院依法予以处理。就阿波罗置业公司应向鑫泰洋事务所支付对价的金额，该院认为，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该案中苏中山、郑某系阿波罗置业公司委派与鑫泰洋事务所接洽的员工，结合2016年5月31日陈静向苏中山的电子邮箱发送的电子邮件、2016年6月3日及14日陈静向苏中山发送短信的语境，可以认定2016年6月14日苏中山回复陈静所称：“我用人格担保，没事钱一定给，等几天，我也很恼火，太不像话了！”中所指的“钱”包含陈静于2016年5月31日向阿波罗置业公司催要的法律顾问服务费233300元，苏中山作为阿波罗置业公司负责与鑫泰洋事务所接洽的职工，其承诺对阿波罗置业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就阿波罗置业公司表示苏中山2016年6月14日虽同意支付法律服务费，但并未认可鑫泰洋事务所的报价的抗辩意见，阿波罗置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就鑫泰洋事务所核算的法律顾问服务费金额提出过异议，故该院对于阿波罗置业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鑫泰洋事务所在该案中主张律师费为466667元，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认为阿波罗置业公司应当向鑫泰洋事务所支付的法律顾问服务费为233300元。就鑫泰洋事务所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阿波罗置业公司至今未向鑫泰洋事务所支付法律顾问服务费，必然会给鑫泰洋事务所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故鑫泰洋事务所主张延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但就利息起算时间，根据该案在案证据可以查明2016年6月14日苏中山表示“没事钱一定给，等几天”后，阿波罗置业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再次收到鑫泰洋事务所的正式催要函件，该期间已属给予阿波罗必要的准备时间，故该院认为应以2016年7月21日的次日作为利息起算日期。就鑫泰洋事务所主张的公证费，应视为阿波罗置业公司违约致使鑫泰洋事务所产生的损失，阿波罗置业公司应对上述费用予以补偿。就鑫泰洋事务所主张的仲裁费，鑫泰洋事务所在无证据证明鑫泰洋事务所、阿波罗置业公司就该案纠纷达成仲裁协议的情况下，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并被仲裁委员会决定终止仲裁程序及由鑫泰洋事务所承担仲裁费。故，该院认为该费用的发生系鑫泰洋事务所自身原因造成，鑫泰洋事务所要求阿波罗置业公司承担该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就鑫泰洋事务所提起该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重复起诉是指：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该案中，根据(2016)京0105民初50195号民事裁定书可以显示，此案的诉讼标的与该案并不相同，故该院认为鑫泰洋事务所提起该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阿波罗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鑫泰洋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233300元；二、阿波罗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鑫泰洋事务所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2333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22日起计算至阿波罗置业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阿波罗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鑫泰洋律师事务所支付公证费12167元；四、驳回鑫泰洋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阿波罗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鑫泰洋事务所向阿波罗置业公司出示的《关于对建设项目尽职调查需要提供资料及初步实施大纲》的律师意见2张，证明鑫泰洋事务所出示此律师意见的目的。证据二，阿波罗项目诉讼案件整理说明2张，证明鑫泰洋事务所出示此整理说明的目的。证据三，关于对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债权确认工作中进行财务审批有关问题的律师意见4张，证明鑫泰洋事务所出示此意见的目的。证据四，关于阿波罗置业项目的分析意见4张，证明鑫泰洋事务所出示此意见的目的。证据五，对××公司法定代表人娄某等人涉嫌犯罪的报案材料6张，证明鑫泰洋事务所的工作量。证据六，关于张某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报案材料18张，证明鑫泰洋事务所的工作量。证明七，电子邮件目录打印件一张，证明阿波罗置业公司对鑫泰洋事务所向阿波罗置业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不知情。鑫泰洋事务所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到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所有证据均是鑫泰洋事务所向阿波罗置业公司提供的法律工作成果，阿波罗置业公司也认可已经收到。证据五、六两份报案材料，是鑫泰洋事务所根据阿波罗置业公司的要求出具的工作成果。关于证据七，鑫泰洋事务所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即15226号公证书第9、10页即为邮件内容。本院补充查明：阿波罗置业公司委派与鑫泰洋事务所接洽的员工名称应为苏忠山，而非苏中山。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是阿波罗置业公司与鑫泰洋事务所之间是否成立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二是一审判决计算的法律顾问服务费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虽然鑫泰洋事务所未能提交双方签字盖章的书面合同，但在案证据显示阿波罗置业公司收到了2月29日合同文本，且阿波罗置业公司亦认可收到了鑫泰洋事务所出具的多份法律服务书面成果，上述法律服务内容与2月29日合同约定基本相符，一审法院认定阿波罗置业公司与鑫泰洋事务所之间成立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阿波罗置业公司公司辩称鑫泰洋公司出具的法律服务成果均系达成合作协议前的“攻关”工作计划，但对此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且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就鑫泰洋事务所向其提供涉案法律服务提出过异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阿波罗置业公司以鑫泰洋事务所此前诉讼和仲裁未能得到支持为由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但另案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鑫泰洋事务所为阿波罗置业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阿波罗置业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法律服务费用。根据鑫泰洋事务所律师陈静与阿波罗置业公司委派与鑫泰洋事务所沟通的员工苏中山之间的邮件内容，能够认定苏中山代表阿波罗置业公司对鑫泰洋事务所主张的法律顾问服务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确定阿波罗置业公司应当给付的法律顾问服务费数额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阿波罗置业公司上诉主张鑫泰洋事务所收取费用过高，但其未就律师费金额问题在鑫泰洋事务所主张付费的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显失公平，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阿波罗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8元，由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熊 静法官助理 何 平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