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遂刑初字第8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中共党员，公务员。2011年11月至案发前，、董事长、总经理。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4日被遂昌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遂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昕，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津，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以（2015）浙丽立他字第25号函将本案指定本院管辖。遂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公诉刑诉[201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遂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松、吴松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及其辩护人徐昕、何津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丽水盆地易涝区防洪排涝好溪堰水系整治一阶段工程Ⅸ标段土建施工工程实际承包人张某（下同）在被告人潘某办公室内将价值人民币20000元（本案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丽水百货大楼购物卡（共计20张，每张1000元）送给潘某，以期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获得照顾，潘某予以收受。2、2013年年底的一天，张某为感谢被告人潘某在其前述承包工程施工过程中，在政策处理、工程监管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在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附近的一茶楼内，送给潘某现金50000元，潘某予以收受。3、2014年6、7月份的一天，丽水盆地易涝区防洪排涝好溪堰水系整治一阶段工程Ⅰ标段土建施工工程实际承包人陈某为感谢被告人潘某在其工程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在潘某办公室内送给潘某现金50000元，潘某予以收受。4、2013年6月，被告人潘某受温州银行丽水分行员工徐某所请，同意将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管理的1000万元从浙江稠州商业银行丽水分行转存至温州银行丽水分行营业部。同年11月，徐某在潘某办公室内送给潘某现金10000元作为感谢，潘某予以收受。2014年10月27日至11月14日，中共丽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掌握被告人潘某第1、2、3笔的受贿事实后，对潘某进行“两规”；潘某在“两规”期间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其第4笔受贿犯罪事实。2014年11月14日，潘某被遂昌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归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受贿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在丽水市水利发展公司工作期间，利用其担任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董事、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30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并提供了有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惩处。
被告人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1、起诉书指控其收受张某所送的购物卡20000元、现金50000元，收受陈某所送的现金50000元均不属实，其没有收受过张某和陈某所送的前述购物卡和现金。2、其在纪委信访谈话或调查期间，因受到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诱供，编造了收受过张某所送的购物卡20000元、现金50000元和陈某所送的现金50000元的事实，且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又因身患重病和考虑父亲年迈生病等因素，如果翻供则担心会受到刑讯逼供，因而不敢翻供，只能在法庭上当庭翻供。3、其收受过徐某所送的现金10000元属实，但徐某是其多年的好朋友，且以兄妹相称，该款已大部分用于请客，该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4、其多年来辛苦工作，平时工作表现好。为此，请求法院公正判决，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徐昕的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收受张某所送的购物卡20000元、现金50000元的事实，没有物证购物卡和购买、使用购物卡的相关书证以及购买、使用购物卡时的监控录像视频、张某前往潘某办公室行贿路段的监控录像视频等客观证据予以印证。行贿款来源不明。张某和潘某关于行贿受贿地点是在咖啡厅还是在茶楼说法不一致。张某对50000元行贿款的取现过程、行贿时间、行贿款的包装等描述有大量无法解释的矛盾。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收受陈某所送的现金50000元的事实，没有装钱的重要物证黑色旧手提包、没有陈某前往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门口行贿路段的监控录像视频等客观证据予以印证。陈某和潘某对50000元贿赂款的包装是黑色旧手提包还是黑色塑料袋说法不一致。3、潘某迫于生病、肝硬化、发烧、老父亲长期生病等原因，心理负担极重，在“两规”期间，受到逼供、诱供和骗供，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又面临刑讯的现实压力，因而不得不说谎而作了收受过张某、陈某贿赂的口供。为此，应当采信其庭审中所作的未收受张某、陈某贿赂的陈述，对其先前的口供予以排除。3、证人张某、陈某的证言与潘某的供述相矛盾，辩护人虽强烈要求证人张某、陈某出庭作证，但法院未依法强制证人出庭，在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证人的证言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为此，本案只有口供、证言，且口供、证言存在矛盾，证人未出庭作证，无证明犯罪的任何客观证据，控方未承担证明犯罪的证明责任，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法院慎重裁决，依法判决被告人潘某无罪。
辩护人何津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张某的证词自相矛盾且与被告人潘某的供述不一致，且缺乏诸多客观证据印证，行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尚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没有购买购物卡的相关记录和凭证的来源证据。张某对用于行贿的50000元款项是其本人从银行取款还是财务人员取款说法不一致。张某没有指明其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哪一笔款项系其用于行贿的50000元款项，50000元行贿款的来源证据未确实、充分。张某在行贿的具体时间上说法不一致。张某和潘某关于购物卡是放在潘某办公桌的一堆书下面，还是放在图纸下面或是办公桌资料下面的说法不一致；关于50000元的行贿受贿地点是在咖啡厅还是在茶楼、钱的包装是档案袋还是纸袋、袋子是放在桌子上还是塞给潘某、张某事前打电话约过潘某还是事前没有联络过潘某等细节的说法均不一致。潘某没有收受张某贿赂的动机，张某也没有向潘某行贿的动机。2、本案没有收集陈某前往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行贿路段的监控录像视频和陈某装行贿款的物证手提包等客观证据。陈某未指明其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哪一笔款项系其用于行贿的50000元款项，行贿款的来源证据未确实、充分。陈某与潘某关于贿赂款的包装是手提包还是塑料袋、是放在桌子的左边还是右边、潘某当时是在接电话还是在看电脑等细节的描述不一致。陈某没有行贿的动机，潘某没有受贿的动机。3、证人张某、陈某的证言自相矛盾，证言与潘某的供述之间相互矛盾，且证人与被告人潘某具有利害关系，证人张某、陈某必须出庭作证。4、潘某在经得财政局领导同意后才将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管理的1000万元款项从稠州银行转存至温州银行，没有利用其本人的职权、职务范围内的权力的便利条件，其收受徐某10000元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5、潘某在纪委介入后主动到规定的地点接受纪委审查，并在规定的时间内交代了违法违纪事实，在其认罪的情况下，其行为应视为自首。6、潘某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且他人的犯罪行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其行为应认定为重大立功。
二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1、丽水市水利局出具的“潘某工作表现”证明、潘某历年所获部分荣誉证书和相关文件，待证潘某无前科、平时表现好的事实。2、有关潘某向银行或个人借贷被起诉的起诉状等涉案材料，待证潘某无收受张某、陈某贿赂的动机，否则没必要向银行或个人借贷的事实。3、（2003）莲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待证张某有前科，其证言具有不真实性。4、省水利厅的约谈处理意见告知函、丽水市水利局关于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约谈情况的公示，待证张某挂靠的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因工程施工存在问题被约谈，不良行为被记录进行公示，张某与潘某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具有不真实性。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8月16日，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将“丽水盆地易涝区防洪排涝好溪堰水系整治一阶段工程Ⅸ标段土建施工（好4+102～好6+845.2）”工程发包给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张某为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张某到被告人潘某办公室汇报有关工程情况，为了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获得潘某的照顾，其将价值20000元的丽水百货大楼购物卡（共计20张，每张1000元）送给潘某，潘某予以收受。
2、2013年年底的一天，张某以汇报工程情况为由约被告人潘某在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附近的一茶楼（已拆迁）内见面。双方见面后，张某汇报了有关工程情况，在离开前，为感谢被告人潘某对其前述承包工程施工过程中在政策处理、工程监管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其将50000元现金送给潘某，潘某予以收受。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丽水盆地易涝区防洪排涝好溪堰水系整治一阶段工程Ⅸ标段土建施工（好4+102～好6+845.2）合同，证明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与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上述工程的施工合同。
（2）书证：工程部承担工程管理项目有关情况一览表，证明上述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张某。
（3）书证：张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张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4）书证：被告人潘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潘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5）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其担任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工程部主任，负责上述工程，上述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张某。
（6）证人张某的证言，其陈述：①其挂靠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了上述工程。②2013年快到中秋节了，其从丽水百货大楼购买了20000元购物卡，到潘某办公室找潘某聊了一些工程的事情之后，其将20000元购物卡送给了潘某，潘某予以收受。购物卡的面额为1000元，共计20张。③2013年12月底，其打电话约潘某到在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附近的一个“咖啡厅”见面，见面后先聊了一些工程的事情，之后，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50000元现金送给潘某，其就先离开了。钱是从其银行账户取出的，都是百元面额，一共五扎，每扎10000元，都用银行的封条扎着。④其送购物卡和现金给潘某，是为了与潘某搞好关系，让潘某在项目上多关照。
（7）被告人潘某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所作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其供述：①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下午，张某到其办公室找其汇报有关工程情况，之后，张某送其丽水百货大楼的购物卡20000元，每张面额1000元，共有20张，该购物卡其部分用于自己消费，部分用于送人。②2014年元旦前后，有一天张某打电话给其，和其说工程上推进的事情比较急，想和其对接下，双方约定在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附近的茶楼碰面。见面后聊了有关工程的事情，事情谈好之后，张某送给其50000元现金就先离开了就yw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又面临刑讯的现实压力，因而不得不说谎而所。钱都是百元面额的，一共有5扎，用银行的封条封着，每扎10000元，共50000元。其将该款部分用于日常开支，部分用于归还个人银行贷款。③其是丽水市水利发展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张某的这个工程的政策处理、施工组织、赶工奖励等方面都有很多问题，张某想让其帮她解决这些问题，并想与其搞好关系所以才送其购物卡和现金。
3、2011年11月9日，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将“丽水盆地易涝区防洪排涝好溪堰水系整治一阶段工程Ⅰ标段土建施工（好0+000～好2+795）标”工程发包给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主体单位）和绍兴市四季青景观建设有限公司（成员单位）承建。陈某为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2014年6、7月份的一天，陈某为感谢被告人潘某在其工程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在潘某办公室内送给潘某现金50000元，潘某予以收受。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丽水盆地易涝区防洪排涝好溪堰水系整治一阶段工程Ⅰ标段土建施工（好0+000～好2+795）标合同，证明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与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绍兴市四季青景观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上述工程的施工合同。
（2）书证：工程部承担工程管理项目有关情况一览表，证明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陈某。
（3）书证：陈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陈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4）书证：被告人潘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潘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5）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其担任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工程部主任，负责上述工程，上述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陈某。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①其挂靠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了上述工程。②2014年6月下旬，其从银行取出现金100000元，其中50000元准备送给被告人潘某。一天，其到潘某的办公室，与潘某聊了有关工程的事情之后，其将随身携带的50000元现金送给潘某。钱的面额为100元，共5捆，每捆10000元，用银行的封条封着的。③潘某是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的一把手，其送现金给潘某，是为了与潘某搞好关系，希望潘某能帮其及时把重竹木询价、土石方外运漏项费用补偿、大乔木手续等问题解决掉。
（7）被告人潘某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所作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其供述：①2014年6、7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陈某到其办公室汇报有关工程进展情况，另外还和其说了下目前工程上所遇到的重竹木询价后的定价问题、土方平衡的补差问题，之后，陈某送给其50000元现金。钱都是百元面额的，一共有5扎，每扎10000元，用银行的封条封着的，一共50000元。该款其部分用于日常开支，分部用于归还个人银行贷款。②其是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陈某送其50000元钱，一方面是想和其搞好关系，希望其能在工程上多照顾他，另一方面也想和其提过的工程推进上的重竹木询价问题、土石方的平衡补差问题希望其能亲自过问，催催原负责人李敏。
4、2013年6月，被告人潘某受温州银行丽水分行员工徐某所请，同意将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管理的1000万元人民币从浙江稠州商业银行丽水分行转存至温州银行丽水分行营业部。同年11月，徐某在潘某办公室内送给潘某现金10000元作为感谢，潘某予以收受。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浙江稠州商业银行的进账单、温州银行丽水分行提出业务明细表，证明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1000万元资金在浙江稠州商业银行、温州银行丽水分行的存储情况。
（2）书证：徐某的银行账户存款分户明细，证明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陈述了请被告人潘某帮其拉银行存款业务，后为了感谢，在潘某的办公室送给潘某现金10000元的事实经过。
（4）被告人潘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其对经徐某请托，为徐某帮忙拉银行存款业务，之后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徐某所送现金10000元的事实经过供认不讳。
2014年10月27日至11月14日，中共丽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掌握被告人潘某第1、2、3笔的受贿线索后，对潘某进行“两规”，潘某在“两规”期间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其第4笔受贿犯罪事实。2014年11月14日，潘某被遂昌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受贿犯罪事实。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书证：潘某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潘某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2）书证：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国家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丽组干[2009]2号、丽政干[2011]21号、丽干任[2011]46号、丽水发[2013]12号文件，证明被告人潘某的任职情况。
（3）丽政发[2009]44号文件、丽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丽政发[2002]41号文件、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章程、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首任董事会、监事会组成人员名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及潘某担任公司职务情况。
（4）办案说明，证明遂昌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对收集证据过程中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说明。
（5）审讯潘某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审讯的合法过程。
（6）中共丽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5年1月21日出具的“潘某在市纪‘两规’期间交代的问题”，证明：丽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案查工作中发现潘某收受张某、陈某上述贿赂的犯罪线索后，对潘某进行“两规”谈话，潘某主动交代了上述问题，还主动交代了纪委未掌握线索的上述其收受徐某贿赂的问题。
（7）中共丽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5年5月29日出具的“关于潘某在侦查阶段接受纪委调查的情况说明”，证明纪委根据其他犯罪嫌疑人的交代而向潘某进行谈话取证，潘某的行为不具有立功表现。
（8）荣誉证书等，证明被告人潘某平时工作表现较好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信。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2、3、4，经审核，证据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潘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被告人潘某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是否排除问题：被告人潘某在纪委调查时已如实交代了纪委已经掌握线索的其收受张某、陈某贿赂的相关犯罪事实，且主动交代了纪委尚未掌握线索的其收受徐某贿赂的犯罪事实，之后，其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又如实供述了上述相关犯罪事实，口供稳定，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收集的潘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程序合法，不予排除，潘某的前述翻供，理由不成立。故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证据所证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证人张某、陈某的证言是否排除问题：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收集证人张某、陈某证言的程序合法，且证人张某、陈某对行贿过程陈述稳定，其虽未出庭作证，但其证言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不予排除。相关辩护意见与证据所证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认定第1、2、3起犯罪事实的证据问题：关于行贿受贿的时间段、贿赂的地点、数额和面额、行贿受贿的动机等事实，有上述行贿人张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潘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以及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证据所证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潘某收受徐某贿赂款10000元的定性问题：被告人潘某身为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董事、董事长、总经理，在徐某向其提出请托后，其出面协调并同意将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管理的1000万元资金从浙江稠州银行丽水分行转存至温州银行丽水分行营业部，且其事后收取了徐某所送的现金10000元，其利用了其职务范围内的权力，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受贿论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证据所证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5）关于自首问题：被告人潘某未自动投案，其在纪委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纪委已经掌握线索的其收受张某、陈某贿赂的相关犯罪事实的为行不构成自首。其在纪委调查谈话期间虽主动交代了纪委尚未掌握线索的其收受徐某贿赂的犯罪事实，但该犯罪事实与纪委所掌握线索所针对的前述罪行属于同种罪行，不以自首论。相关辩护意见与证据所证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6）关于立功问题：纪委根据其他犯罪嫌疑人的交代而向被告人潘某核实他人的有关犯罪事实，他人犯罪的案件并非因被告人潘某提供重要线索而得以侦破，被告人潘某不具有立功表现。相关辩护意见与证据所证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7）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某无前科，平时表现好，建议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在担任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董事、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的现金110000元、购物卡20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潘某在接受纪委谈话期间主动交代了纪委尚未掌握线索的其收受徐某贿赂款10000元的犯罪事实，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该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4日至2024年11月13日止）。
二、被告人潘某收受的贿赂款人民币110000元，购物卡200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30000元，继续追缴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惠平
审 判 员 秦金芽
人民陪审员 毛水兰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罗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