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滨马商初字第00179号原告：江苏中电创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新区太湖国际科技园菱湖大道200号中国传感网国际创新园D2-606,实际经营地江苏省无锡市蠡溪路888号。法定代表人：李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冰，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博昌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中路36号4990室。法定代表人：韩香元。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瑜，江苏万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青，江苏万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中电创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与北京金博昌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博昌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6日、7月5日、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冰和杨琳、被告金博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瑜和刘晓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电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了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山西太钢的不锈钢管，总价为6346309.09元。原告于2015年4月27日支付了180万元预付款。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于合同签订后60天内将货物全部交齐，但被告至今未供货。2015年8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函，解除了材料采购合同，依据该合同第12条，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30%的合同价款，即1903892.73元（6346309.09×30%）作为误期赔偿费，同时保留追索预期赔偿的权利。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误期赔偿费1903892.73元，返还预付款180000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8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5月6日，计59146.51元）。被告金博昌公司辩称：1、原告以合同标的30%的标准主张误期赔偿，于法无据，且与原告解除合同的行为相互矛盾，根据双方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中关于误期赔偿费的约定，误期赔偿费存在的前提是合同履行，只不过一方存在延迟履行的情形，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违约方只存在赔偿损失的情形。2、根据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7日的材料采购合同，被告认可原告支付了1800000元的合同款项，但是原告要求返还，于法无据。双方于2015年5月4日就材料采购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实际履行的依据，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实际向原告指定的单位供货，双方根据邮件产生决算的金额，开票总额为3209738.90元，扣除原告实际支付的货款，原告尚结欠被告货款306500元，故原告的第二项诉请于法无据。3、原、被告交易的本质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交易习惯为原告需要某批次某数量货物时，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确认订单数量，被告再行订货，从原告的代理人陈俊发送的电子邮件可以得知，被告自始至终并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故被告认为原告单方解除材料采购合同于法无据。经审理查明：中电公司（甲方）与金博昌公司（乙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EIET-MY-CG-15019）（含物料采购订单、材料采购合同通用条款），项目名称为华东医药发酵车间机电普通不锈钢管采购合同，约定由金博昌公司向中电公司供应山西太钢品牌的304不锈钢管，总价为6346309.09元,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7日。双方在物料采购订单中约定：“交货时间：合同签订后30天后开始根据甲方现场实际需求分批交货60天内全部交齐…三、付款方式：1、预付款为合同总价之30%，合同签订后2周内支付；2、材料到货后一个月内甲方支付到货金额的80%作为货款；3、全部到货贰月内付款至合同总价之100%…四、特别约定：合同清单内304不锈钢焊管及无缝管均需选用山西太钢母材、山西太钢生产提供山西太钢相关材质质量检测证明报告，内外抛光可外协，需内外抛光的不锈钢管内壁RA值≤0.6、外壁RA值≤0.8，送货结算根据项目情况，过磅或以理论重量按实际到货数量结算。五、其他事项：1、本订单中未明确约定的事项，适用双方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EIET-MY-CG-15019）的有关条款…”。材料采购合同通用条款约定：“5.3除甲方事先同意调整外，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相关约定按时交货，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如未按时交付，每延迟一日乙方应依合同价款的百分之零点五（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将相应违约金在应支付的合同总价中扣除…5.5接收人签收的送货单等材料仅仅表明甲方收到货物，不能用以证明乙方交付的合同标的符合合同约定的数量、质量等。数量、质量检测报告应由甲方另行出具…12.1除合同条款第13条规定外，如果乙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和提供服务，甲方将从货款中扣除误期赔偿费（该权利行使不影响合同项下的其他补救方法），赔偿费按每天迟交货物交货价或未提供服务费用的0.5%计收，直至乙方完全履行交货义务为止。但误期赔偿费的最高限额为误期货物或服务合同价的30%。乙方延期交货10天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相应的损失…16.1在甲方对乙方违约而采取的任何补救措施不受影响的情况下，甲方可向乙方发出终止部分合同或全部合同的书面通知书，通知自发出时生效…”。中电公司（甲方）与金博昌公司（乙方）又签订华东制药不锈钢管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根据双方于2015年3月17日所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CEIET-MY-CG-15019）为基础，订货日期从2015年3月17日开始，现经双方协商签订以下补充协议：1、原合同清单仅为部分规格不锈钢管确认单价清单；2、实际送货量以甲方签字乙方提供的送货单为准；3、最终甲乙双方根据实际送货量签订决算合同；4、乙方实际送货规格数量以下表为准…二、本协议为原合同的附件，除本协议另有约定的条款外，原合同条款中双方的权力与义务不变”。上述合同或协议的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3月17日，甲方代表均为陈俊，乙方代表均为修书兰。2015年4月27日，中电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金博昌公司转账1800000元。2015年5月13日，浙江久立特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立公司）（××）与金博昌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JL20150513010），约定久立公司向金博昌公司供应不锈钢管，总金额为3400182.43元。陈俊在该合同××处签字，并载：“时间确认”，邵晓荷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后中电公司收到久立公司实际供应的不锈钢管金额为3467738.90元。2015年7月8日、8月6日，中电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金博昌公司分别汇款900000元、667738.90元。金博昌公司先后向中电公司开具了3467738.9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8月14日，金博昌公司签收中电公司邮寄的材料采购合同解除通知，该通知载明中电公司根据材料采购合同约定与金博昌公司解除材料采购合同。另查明：2015年3月5日，华东医药（杭州）百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药业公司）（买方）与中电公司（卖方）签订《华东医药（杭州）百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江东项目一期发酵车间机电安装工程第一标段、第二标段设备及材料采购合同书》（以下简称华东医药发酵设备采购合同），约定“6.1交货时间，本合同交货期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0日内…”。2015年4月28日，陈俊通过电子邮件转发《关于华东制药发酵车间项目材料问题的汇总》至修书兰，载明“邵总、修经理：不锈钢管及管件的货期到现在还没出来，项目已发邮件到公司主管采购工作的领导处…项目已经等不起了…请尽快回复…”。2015年5月9日，陈俊通过电子邮件向修书兰发送了《关于不锈钢管道的联系函》，该联系函由华东药业公司致中国电子系统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载明“2015年5月9日，华东药业公司与中国电子系统第二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对不锈钢管道在抛光前进行现场检查，现场检查主要存在以下疑问：…2、本批不锈钢管包装外的‘产品合格证’的执行标准与内部实际管道上喷码的执行标准及‘产品质量说明书’上的执行标准不一致，‘产品合格证’的执行标准为GB/T14976-2012，而内部实际管道上的喷码的执行标准为GB/T14976-2002，‘产品质量说明书’上的执行标准为/T14976-2002”。庭审中，陈俊到庭接受询问，陈述“根据华东药业项目要求，中电公司的不锈钢管的产地要求是山西太钢、浙江久立、常州武进三个品牌中的任何一家都可以；中电公司收到了久立公司的三批货物、金额大约3460000元，尚结欠金博昌公司100000元；中电公司同意金博昌公司供应久立公司的货系补救措施，中电公司与金博昌公司并未就久立公司的不锈钢管另行签订合同”。修书兰到庭陈述“金博昌公司与中电公司签订合同后，至与久立公司签订合同前并未向中电公司供应货物，因为中电公司一直在改，但其只知道签订合同的事情，其他事情不清楚”。另，修书兰对中电公司的询问拒绝回答。邵晓荷到庭陈述“金博昌公司系听从中电公司的指示，将山西太钢的货改成久立公司的货，由陈俊通过邮件的方式通知，但无法提供相应的邮件；其与中电公司、华东药业公司并未去看过山西太钢的货”。金博昌公司陈述“2015年4月27日，中电公司向其支付了180万元货款，然后通过电话告知本来590多万的合同要分出一半给别人，其同意了中电公司的提议”。上述事实，有《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EIET-MY-CG-15019）（含物料采购订单、物料采购合同通用条款、合同清单）、补充协议、解除通知、快递回单、电子邮件打印件、华东医药发酵设备采购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JL20150513010）、公证书、汇款凭证、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电公司与金博昌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约定由金博昌公司向中电公司供应品牌为山西太钢的304不锈钢管，总金额为6346309.09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0天后开始根据中电公司现场实际需求分批交货60天内全部交齐。后中电公司又与金博昌公司通过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材料采购合同的订货日期从2015年3月17日开始，并对部分货物规格数量进行了变更。金博昌公司辩称双方系通过邮件方式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故材料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签订日期并非落款所载的2015年3月17日。本院认为，虽然材料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原、被告双方通过邮件往来订立，实际签订日期与落款日期存在不一致，但原、被告双方已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订货日期自2015年3月17日开始，该约定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2015年3月5日，中电公司与华东药业公司签订的华东医药发酵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中电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0日内供货完毕，中电公司与金博昌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的目的系履行华东医药发酵设备采购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的供货时间基本吻合。故，根据中电公司与金博昌公司订立的补充协议约定，结合中电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金博昌公司应当自2015年3月17日起60日内，即于2015年5月16日前供货完毕。关于补充协议的货款总额，中电公司主张根据原合同中的同种类货物的重量与数量之比得出单位重量，再与补充协议中的同种类货物的数量相乘，得出补充协议的货款总额为5919367元，并提供相应计算明细。金博昌公司对该计算方式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其他计算方式。本院认为，中电公司主张的价款计算方式符合交易习惯，且金博昌公司在庭审中亦陈述补充协议金额为590多万元，故本院对中电公司的计算方式予以采纳，并依此认定补充协议的货款总额为5919367元。2015年4月27日，中电公司支付了1800000元货款，并于2015年4月28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金博昌公司催告供货，但至2015年5月13日，金博昌公司未按约定向中电公司供应相关货物。2015年5月13日，金博昌公司与久立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由中电公司的合同经办人陈俊在该合同××处签字，并注明“时间确认”，其陈述“中电公司同意金博昌公司供应久立公司的货系补救措施”，后中电公司接收久立公司供应的不锈钢管，金额为3467738.90元。中电公司称金博昌公司并未履行本案所涉合同，其接收久立公司货物的行为，系其与金博昌公司订立的新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并据此主张金博昌公司返还预付款180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本院认为，中电公司注明“时间确认”的行为发生在中电公司与金博昌公司约定的供货期限内，并在后期实际接收使用了久立公司的相应货物，该货物亦符合中电公司的项目要求，故该行为系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对合同进行了变更。因此，本院认定金博昌公司已履行金额为3467738.90元的供货义务，故对中电公司主张金博昌公司返还预付款180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但原、被告双方并未订立书面材料明确合同变更的项目，故中电公司注明“时间确认”并接收使用久立公司相应货物的行为，仅能认定为对合同的部分货物及供货期限的变更，本院核定金博昌公司尚未履行的货物金额为2451628.10元，该部分货物金博昌公司未按照材料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于2015年5月16日前供应完毕。按照材料采购合同通用条款第12.1条的约定，金博昌公司延期交货10天以上，中电公司有权解除材料采购合同，故中电公司向金博昌公司邮寄材料采购合同解除通知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金博昌公司辩称对于材料采购合同的解除存在异议，但其于2015年8月14日接到通知后，并未在法定期间3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故中电公司解除其与金博昌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行为，符合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中电公司主张按照材料采购合同通用条款第12.1条的约定“如果乙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和提供服务，甲方将从货款中扣除误期赔偿费（该权利行使不影响合同项下的其他补救方法），赔偿费按每天迟交货物交货价或未提供服务费用的0.5%计收，直至乙方完全履行交货义务为止。但误期赔偿费的最高限额为误期货物或服务合同价的30%。”计算违约金，共计1903892.73元，金博昌公司辩称其并未违约，且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金博昌公司未按照材料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于2015年5月16日前供应总额为5919367元货物，违反了材料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按照材料采购合同通用条款的约定，违约金的计算应当以金博昌公司尚未履行的货物金额2451628.10元为基数，且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故本院酌定违约金为490325.62元（2451628.10元×20%）。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中电公司尚结欠的100000元货款，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金博昌公司尚需支付中电公司违约金390325.6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金博昌不锈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江苏中电创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390325.62元。二、驳回江苏中电创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9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1904元，由北京金博昌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4347元，由江苏中电创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5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智渊人民陪审员  宋贵夫人民陪审员  虞 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孙 茜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