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391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振龙，男，1976年8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中专文化，山西大同铁路分局柳村供电段工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捕前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西港镇慕义寨村。2017年2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常世龙，河北万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凡博，男，1990年5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北戴河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监察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2017年3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16日被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10月25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沈文昌，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巍，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杰，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2017年3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日因病被该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16日被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10月25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金微，河北万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婉淇，河北万千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秦开检刑诉〔2017〕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振龙、孟凡博、付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5日、12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红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振龙及其辩护人常世龙，被告人孟凡博及其辩护人沈文昌、张巍，被告人付杰及其辩护人王婉淇，被害人杨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翠梅、张海鸿，被害人李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6年10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何振龙、孟凡博、付杰等人到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C0C0本色”酒吧喝酒期间，遇到杨某、李某也在该酒吧喝酒，被告人何振龙让李某、杨某过来给自己敬酒、杨某没有过来敬酒、对着何振龙所在桌子说了几句话、何振龙怀疑杨某骂自己，便来到杨某喝酒的桌前，用胳膊夹住杨某颈部将杨某带至酒吧卫生间，先用拳脚击打杨某身体，接着用啤酒瓶击打杨某头部，酒瓶破碎以后，何振龙又用碎酒瓶扎杨某左腹部；与杨某一起喝酒的李某上前劝解、被跟何振龙一起进卫生间的孟凡博强行拉开，同时遭到付杰的语言威胁，随后李某遭何振龙殴打。之后何振龙与孟凡博、付杰三人对杨某进行殴打；被殴打后的杨某准备离开卫生间时，被孟凡博阻拦，随后杨某又被何振龙殴打，面部被何振龙踢踹后晕倒。随后而来的酒吧工作人员将何振龙等人劝走。经秦皇岛港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杨某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一级、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何振龙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杨某、李某陈述，证人马某1等马某2人证言，视频监控，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振龙、孟凡博、付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何振龙辩称杨某当时拿的啤酒是整瓶没有启封的啤酒，自己是搂着杨某去的卫生间，并非夹着，孟凡博和付杰没有拉杨某也没有打他。对故意伤害罪自愿认罪。
被告人何振龙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害人在言语上刺激何振龙在先，并且拿着没有开瓶的啤酒和被告人何振龙去的卫生间，言语和行动上刺激了何振龙，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何振龙从轻处罚；2、何振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应当从轻处罚；3、本案系因一般民间纠纷所引起，社会危害性小，何振龙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案发后何振龙及其亲属曾多次积极找被害人协商赔偿，但因被害人及其家属原因最终未能达成赔偿；5、对被害人眼部伤情构成重伤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综上，请求对何振龙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孟凡博辩称自己没有动手打人，拉李某的意思是怕李某上去和何振龙打在一起，不是故意不让李某过去，对故意伤害罪自愿认罪。
被告人孟凡博辩护人沈文昌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孟凡博不构成与何振龙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1、孟凡博无故意伤害行为；2、孟凡博与何振龙无共同伤害的意思联络；3、孟凡博是最后一个进入到卫生间的，为防止事态扩大拉李某的行为不是为了帮助打架，而是为了拉架；4、孟凡博推杨某是由于杨某满身血污要撞到他身上而出于本能反应的推了一下，不构成阻拦，而且与何振龙殴打行为之间存在时间间隔，不构成与何振龙故意伤害行为的共犯。二、港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杨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程序不合法，结论不客观，应予以重新鉴定。1、鉴定严重超出鉴定时限；2、鉴定缺少被害人正面免冠照片及其人体需要鉴定的所有损伤部位的细目照片；3、公安机关未告知被告人鉴定机构，更未告知回避的权利，程序违法；4、杨某眼部伤情在手术前后伤情极不稳定，大起大落，应当在伤情稳定后再行鉴定。三、孟凡博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进行民事赔偿。
被告人孟凡博辩护人张巍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孟凡博当庭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害人存在过错，系从犯，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具有以上情节应对孟凡博从轻或减轻处罚；2、对杨某的重伤鉴定意见不合法，不应当予以采信。2017年1月时，杨某的视力刚刚从2016年12月8日出院时的0.5急剧降到0.02，而在此后的3个月以后，又长期稳定在0.05，完全不符合重伤二级的标准，所以2017年1月作出的鉴定意见，违反”待伤情稳定后及时提出鉴定意见”的规定。综上，即使孟凡博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也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请求对孟凡博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付杰辩称自己没有动手打杨某，对故意伤害罪自愿认罪。
被告人付杰辩护人王婉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付杰没有伤害杨某的主观故意；二、公诉机关指控付杰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1、付杰始终陈述没有伤害过杨某，陈述一致；2、孟凡博在笔录中也一直说付杰没有动手，付杰、孟凡博一直在拉架；3、监控录像中可以看出付杰始终没有对被害人杨某实施过伤害行为，还多次拉开何振龙，阻止何振龙伤害杨某；4、李某的笔录前后存在矛盾，不应采信，应以李某第一次报案笔录陈述为准。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付杰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付杰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何振龙、孟凡博、付杰等人到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C0C0本色”酒吧喝酒期间，遇到杨某、李某也在该酒吧喝酒，被告人何振龙让李某、杨某过来给自己敬酒、杨某没有过来敬酒、对着何振龙所在桌子说了几句话、何振龙怀疑杨某骂自己，便来到杨某喝酒的桌前，用胳膊夹住杨某颈部将杨某带至酒吧卫生间，先用拳脚击打杨某身体，接着用啤酒瓶击打杨某头部，酒瓶破碎以后，何振龙又用碎酒瓶扎杨某左腹部；与杨某一起喝酒的李某上前劝解、被随后赶到的孟凡博强行拉开，在此过程中还遭到付杰的语言威胁，随后李某遭何振龙殴打。被殴打后的杨某准备离开卫生间时，被孟凡博阻拦，随后杨某又被何振龙殴打，面部被何振龙踢踹后晕倒。随后而来的酒吧工作人员将何振龙等人劝走。经秦皇岛港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杨某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一级、重伤二级，李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何振龙、孟凡博、付杰于2017年12月21日、22日分别与被害人杨某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均取得被害人杨某的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自愿向本院撤回对被告人何振龙、孟凡博、付杰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系李某于2016年10月20日23时许报警。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何振龙被拘传到案。2017年3月9日，被告人付杰被主动投案。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孟凡博主动投案。
2、被告人何振龙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自己和付杰、单某、江某等人去2046喝酒，看见李某、杨某等人也在里面喝酒，自己就把李某叫来喝酒，后来自己让李某去喊杨某过来喝酒，李某回去喊杨某后自己看见杨某在他们台处用手指着自己，看口型像是一边指着一边骂自己。然后自己就一个人过去到杨某的散台，用右手臂一把搂着杨某的脖子往卫生间方向走，在去卫生间的途中，杨某边走边骂自己，自己搂着杨某在前面走，付杰、单某、李某在后面跟着，一进卫生间自己就用左手掌给杨某打了一耳光，再想打他的时候他用手挡着，这时自己发现他手里有一瓶啤酒，就把他手里的啤酒夺过来用右手拿着啤酒瓶砸在他脑袋上，当时啤酒瓶碎了，自己又用碎的啤酒瓶扎了他肚子一下，然后又用左脚踢了他面门一下，把他提倒了。杨某在被自己踢倒之前，李某上来拉架，在拉架的过程中，自己也扇了李某几个耳光，后来不知怎么的，李某就没再拉架，自己背对着李某，继续打杨某。自己打杨某、李某时他们都没有还手。当时现场有付杰、孟凡，还有一些2046的服务生，自己打架的时候付杰没有劝阻自己不要打架。
3、被告人孟凡博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自己和何振龙、付杰、单某、江某到2046喝酒，何振龙看见有他认识的人就让自己去那桌喊一个人喝酒，过了一会那个人过来喝酒，何振龙和那个人喝了一会后就到那桌和那桌的一个胖子往外面走，付杰也跟了过去，他们走后三、四分钟自己发现何振龙没在就往外面走，路过洗手间的时候看见何振龙身上都是血，何振龙正骂之前的那两个人，边骂还边扇那两个人的耳光，自己看何振龙想打那个胖子就上去拉架，何振龙又扇之前第一次喝酒的人耳光，之后何振龙又踢了胖子面部一脚，那个胖子被踢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自己就上去拉那个胖子，但是没拽动。
4、被告人付杰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自己和何振龙、单某、江某、孟凡等人在2046喝酒，在2046看见屏幕上滚动出字幕”祝华哥生日快乐”，后来，何振龙和孟凡说话，说完孟凡就起身到斜对面的那桌上喊过来一男的，这个男的就是后来何振龙打的那个挺瘦的男的。这个男的和何振龙说话、喝酒，不一会回到他那桌，那个男的走后，何振龙又和孟凡说话，孟凡又起身去那桌，回来和孟凡和何振龙说了几句话后何振龙就起身去了那桌，过了大约半分钟，何振龙就用一只胳膊搂着那桌上的一个挺胖的男的往厕所走。自己就在他们身后二、三米的地方跟着，刚进厕所就看见何振龙扇了那个胖子一巴掌，紧接着何振龙又抢过胖子手里的啤酒瓶朝胖子头顶砸了一下，啤酒碎了，胖子坐在地上，这时之前的瘦子也跟了进来，见何振龙打那个胖子，就上去拉架，何振龙又用手扇了那个瘦子几个耳光，自己就去拉那个瘦子，期间孟凡也打了瘦子二、三下，打在瘦子的脸上。在何振龙打那个瘦子的时候，之前被打倒的胖子站起来就想往外走，这时孟凡也进到卫生间了，何振龙扇了那个瘦子耳光以后，那个瘦子就没敢进去再拉架，何振龙又继续用脚踢那个胖子，踢到胖子脸上了，踢了大约十多下，胖子被踢倒在墙根，孟凡就拽那个胖子胳膊，把胖子往卫生间外面拽，但是没拽动。何振龙打架的时候打急眼了，自己也没拉架。
5、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案发当晚，自己和金亮、李某等人到2046喝酒，何振龙和另外三个男的到自己的散台，何振龙要自己到他们桌去喝酒，自己就拿了一瓶啤酒跟着出去了，当时何振龙是用右手臂搂着自己脖子走的，说要自己去卫生间有点事，自己发现何振龙不是找自己喝酒的，就不去，但是何振龙搂着脖子把自己硬拽进卫生间洗手的地方。刚进去，何振龙上来就用拳头朝自己头面部不停的打，自己被打以后就想往卫生间外面跑，但是和何振龙一起的男的把自己往卫生间拽、推，自己没有跑出去，后来何振龙用啤酒瓶子朝自己头顶打了一下，把啤酒瓶子打碎了，他还用碎的啤酒瓶子扎自己左肋部。之后何振龙还是不停的打自己头面部，大约几分钟后，李某来到卫生间想制止，何振龙就打李某，和何振龙一起的一个人拽着李某的前胸说”别动”，另一个男的拽着李某的胳膊。何振龙打李某的头面部，还用手扇李某的嘴巴。这些人在打自己逃跑的过程中，自己听见有人喊什么”杰”。
6、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案发当晚自己和杨某、金亮到2046喝酒，在酒吧看见了何振龙也在，不一会何振龙桌上的一个男的来到自己桌上对自己说”龙哥喊你过去”，自己就过去和何振龙简单说了几句话，何振龙说”把小平喊来”，自己就告诉杨某过去和何振龙敬杯酒，这时，何振龙和他桌上的一个男的过来，何振龙用一个胳膊搂着杨某的脖子说了一两句话并经过何振龙的桌子继续走，原来何振龙桌上的几个人也在何振龙后面跟着，自己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就跟了过去，发现何振龙搂着杨某去了卫生间，自己还没进到卫生间就听到啤酒瓶子的声音，进入卫生间后看见何振龙正用一只手拿着一个破碎的啤酒瓶扎杨某的肚子，和何振龙一起的四、五个男的在旁边站着，自己想上前制止，站在旁边的几个男的就用手挡着自己说没自己事，不让自己上前拉架，付杰骂自己让自己老实待着。何振龙又用拳头朝杨某面部打几拳，打在了杨某的眼睛上，何振龙看见自己上来，又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后来何振龙又用拳头打杨某，将杨某打倒在地。自己挣脱了控制自己的人上去把杨某扶起来，和何振龙一起的男的一边骂杨某一边用拳头打了杨某面部一拳。
7、证人单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自己和何振龙、付杰、孟凡等人去了2046酒吧，孟凡是何振龙的徒弟。在酒吧何振龙让孟凡去一个台子叫××华的男的过来喝酒，那个叫××华的男的过来和何振龙喝了一会酒后回到他们的台子，之后何振龙又叫孟凡去叫那个台子的另一个男的，那个男的没有来，何振龙就过去那个台子，付杰也跟过去了，过了一会何振龙就用一只手臂搂着那个台子上的一个男的脖子外面走，付杰还有那个叫××华的男子跟着何振龙后面，过了一会孟凡也出了大厅去找何振龙。大约过了二、三分钟后，付杰急急忙忙的回到座位上找自己和江某，一直催着离开。后来听何振龙说他把一个叫剑平的给打了。
8、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自己听到洗手间有人打架，顺着声音看到有五、六个男的围住杨某，有个剃光头的男的先用脚揣在杨某的肚子上一脚，然后这个剃光头的男的又用拳头朝杨某的脸上打，其中一个人还用破碎的玻璃瓶口朝杨某身上打。杨某的一个朋友想去拉架，也被打了。
9、证人江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自己和付杰、何振龙、孟凡等人一起到2046酒吧，何振龙让孟凡去喊另一桌的一个人过来坐会，这个男子陪着喝了一会酒，他就离开了。他离开后何振龙从卡座上站起来，付杰和孟凡起来，他们三个去哪里没注意。过了六、七分钟，还没见到他们三个回来，自己就起身去卫生间，碰到付杰，付杰说何振龙手受伤了，打架了。
10、2046酒吧监控录像证实，何振龙殴打杨某及李某的过程，在此过程中孟凡博和付杰组织李某上前拉架，孟凡博往外推李某。
11、马某1、付杰、何振龙、孟凡博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马某1辨认出何振龙就是光头殴打杨某的男子；付杰辨认出孟凡博就是拽杨某胳膊的男子；何振龙、孟凡博、付杰辨认案发当晚殴打杨某的地点。何振龙辨认出孟凡博在其殴打杨某的时候在场。
12、港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杨某和李某伤情照片证实，杨某面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所用所致，外力作用致杨某双侧眶内壁骨折，经治疗恢复现右眼视力盲目3级，其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一级、重伤二级。鉴定意见：杨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的损伤程度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李某面部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13、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何振龙、孟凡博、付杰个人基本情况，本次犯罪前无前科。
14、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撤诉申请书等综合证实，被告人何振龙、孟凡博、付杰于2017年12月21日、22日分别与被害人杨某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均取得被害人杨某的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自愿向本院撤回对被告人何振龙、孟凡博、付杰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振龙、孟凡博、付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杨某的鉴定意见程序及内容违法，不应予以采纳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对于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亦不予以准许。被告人孟凡博、付杰虽然辩解自己系拉架，但通过监控录像可以看出二人在被告人何振龙对杨某实施殴打的过程中起到了帮助作用，且在侦查阶段被告人何振龙、付杰的讯问笔录中也相互印证均称被告人付杰当时未拉架，故综合全案证据，对于被告人孟凡博、付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系拉架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何振龙辩护人提交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何振龙是犯罪行为的主要实施者，系主犯，被告人孟凡博、付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孟凡博、付杰主动投案，当庭能够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振龙、孟凡博、付杰已经对被害人杨某进行了民事赔偿并取得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为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振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孟凡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付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员 李孟媛
人民陪审员 张连科
人民陪审员 李振刚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