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27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丽电视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浙江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
法定代表人：曹华益。
委托代理人：丁涛，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
法定代表人：陆兆禧。
委托代理人：滕卫兴、余蕾，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古菲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向川海。
上诉人新丽电视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丽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东莞市古菲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菲莎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知初字第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13日召集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新丽公司委托代理人丁涛，被上诉人天猫公司委托代理人余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新丽公司系电视剧《虎妈猫爸》（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的出品单位。新丽公司也是涉案电视剧中二张剧照的著作权人。2015年6月10日，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声明书，声明其作为涉案电视剧的出品单位之一，仅享有署名权，该电视剧以及剧中剧照的全部著作权由新丽公司享有。
2015年5月13日，新丽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当日，新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成芳在公证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进入www.tmall.com天猫网，在搜索栏中输入“虎妈猫爸”点击搜索，显示多款商品，点击商品名称为“2015明星同款赵薇虎妈猫爸韩版夏季印花运动休闲女无袖修身连衣裙”进入相应商品页面，其中页面展示的一张图片（5:16）与新丽公司提交的一张剧照原稿_U6A5451内容部分一致，其中页面展示的二张图片（5:29）分别与新丽公司正版光盘第二张碟2:20:09、2:19:23（第九集）出现的画面一致，其中页面显示的二张图片（5:34）分别与新丽公司正版光盘第二张碟2:19:59、2:20:12（第九集）出现的画面一致；其中页面显示的一张图片（5:36）与新丽公司正版光盘第二张碟2:19:58（第九集）出现的画面一致；其中页面显示的一张图片（5:37）与新丽公司正版光盘第二张碟1:50:15（第八集）出现的画面一致；其中页面显示的一张图片（5:40）与新丽公司正版光盘第二张碟2:20:13（第八集）出现的画面一致；点击商品名称为“2015夏装新款虎妈猫爸赵薇明星同款蕾丝雪纺裙针织衫两件套连衣裙”进入相应商品页面，其中页面展示的一张图片（20:21）与新丽公司正版光盘第三张碟2:49:38（第十五集）出现的画面一致；其中页面展示的一张图片（20:22）与新丽公司正版光盘第三张碟2:49:33（第十五集）出现的画面一致；以上商品页面均显示店铺名称为“魔盾旗舰店”，点击查看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显示企业名称为东莞市古菲莎服饰有限公司；杨成芳还浏览了其他7家店铺的商品页面信息。2015年5月25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了（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2364号公证书。
原审法院另查明，tmall.com（天猫网）由天猫公司注册经营。在天猫网注册为用户均需同意天猫公司制定的服务协议，其中协议第四条第1点c)规定用户“不发布国家禁止销售的或限制销售的商品或服务信息（除非取得合法且足够的许可），不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2015年8月26日，天猫公司登陆www.tmall.com，进入用户名为“魔盾旗舰店”的店铺，在本店搜索中涉案商品名称及涉案商品链接，均显示您查看的商品找不到。原审庭审中，新丽公司确认涉案商品链接已经不存在。天猫公司确认天猫店铺“魔盾旗舰店”由古菲莎公司注册设立。
原审法院再查明，新丽公司因本案委托律师出庭及支出公证费125元。
新丽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天猫公司、古菲莎公司立即将侵害新丽公司著作权的作品《虎妈猫爸》的8张剧中截图及2张剧照删除；2、天猫公司、古菲莎公司连带赔偿新丽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3、天猫公司、古菲莎公司承担新丽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4、天猫公司、古菲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新丽公司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新丽公司系电视剧《虎妈猫爸》以及涉案二张剧照的著作权人。古菲莎公司未经新丽公司许可在其天猫店铺“魔盾旗舰店”的商品宣传中使用了涉案电视剧作品中的八张截图以及二张剧照，侵犯了新丽公司对涉案电视剧及涉案剧照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新丽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古菲莎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新丽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
新丽公司同时主张天猫公司构成帮助侵权。因新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天猫公司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而不及时采取措施的情形，故天猫公司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天猫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1月11日判决：一、古菲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新丽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8000元；二、驳回新丽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新丽公司负担1109元，古菲莎公司负担1291元。
上诉人新丽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新丽公司对于原审法院关于新丽公司享有《虎妈猫爸》电视剧以及剧中剧照的全部著作权的事实认定无异议；新丽公司对于原审法院关于古菲莎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天猫店铺“魔盾旗舰店”的商品宣传中使用了8张剧中截图及2张剧照的行为，侵害了新丽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认定无异议。新丽公司对于原审法院关于天猫公司不承担帮助侵权的认定无异议。二、新丽公司对于原审法院关于合理费用的认定有异议，虽然新丽公司在一审中只提交了一张1000元公证费发票，并由法院裁量本案中公证费125元，但是原审法院直接认定律师出庭及公证费125元明显没有考虑到律师出庭所产生的差旅费。同时，新丽公司对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理由如下：1、涉案作品制作投入大，影响深远，涉案作品于2015年8月9日在第十七届华鼎奖中获得全国观众最喜爱的电视剧，主演佟大为也因此获得中国百强电视剧最佳男主角称号，涉案作品还分别在2015年10月31日、12月23日获得第二届文荣奖中的最佳电视剧奖和第三十届电视剧飞天奖中的剧目奖。2、古菲莎公司在明知没有取得新丽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在销售服装时多次使用涉案的剧中截图及剧照，并由此取得不菲的收益，其传播行为存在主观故意。原审判决的金额不仅远远不能弥补新丽公司的实际损失，还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在知识产权保护方面的司法政策。故请求判令：1、撤销（2015）杭余知初字第61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古菲莎公司赔偿新丽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5000元；3、古菲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天猫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新丽公司对于原审法院关于天猫公司不承担帮助侵权的认定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古菲莎公司未答辩。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的（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2364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5月13日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时，涉案商品“2015明星同款赵薇虎妈猫爸韩版夏季印花运动休闲女无袖修身连衣裙”的销售价格为98元，月成交记录为172件。根据新丽公司的陈述，电视剧《虎妈猫爸》的首播时间为2015年5月3日。
根据上诉人新丽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确定的包括维权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新丽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古菲莎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益，并在原审中主张按照法定赔偿的方式确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新丽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为2张剧照及8张电视剧截图；2、涉案侵权行为系古菲莎公司在天猫电商平台销售两款服装时使用了上述作品，销售时间较短，其中一款服装在网站上所显示的月销售数量为172件，销售单价为98元；3、新丽公司委托律师参加本案诉讼，并支出公证费125元。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古菲莎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新丽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的基础上，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含合理费用）为人民币8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新丽公司据此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新丽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5元，由上诉人新丽电视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正权
代理审判员 王 昭
代理审判员 梁 琨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一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