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7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某某，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12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21日经东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东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1月11日经东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2日被东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东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义旺，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7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21日经东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东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1月12日经东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於某，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21日经东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东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1月12日经东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傅某某，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21日经东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东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1月12日经东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审理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某某、郑某某、於某、傅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002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遥、代理检察员储成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江某某及其辩护人唐义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3日，被告人江某某向盛某某借款2万元，先期支付了部分利息，但一直未归还本金，盛某某多次催还借款，为此二人产生矛盾。2015年3月29日晚，盛某某请朋友何某某出面与江某某商谈还款事宜，何某某与江某某在电话中约好次日在东至县城见面。次日，盛某某与其朋友何某某、罗某某三人来到东至县城。13时许，何某某与江某某在电话中约定在东至县城逸扬咖啡一号茶楼见面。江某某随后邀集於某、郑某某、杨俊、傅某某、高某等人，分乘江某某的别克轿车和杨某的广本轿车赶往约定地点。盛某某与何某某、罗某某三人步行前往约定地点，在到达东至县至德小学西面丁字路口处，为避免与被告人江某某发生矛盾，盛某某遂准备一人步行至路口西侧马路边等待。被告人江某某行车至该路口时，看见盛某某在马路对面便立即停车并下车向盛某某走去，盛某某看见被告人江某某后亦从马路对面走过来，二人在别克轿车正前方马路上碰面。碰面后二人发生争吵，被告人江某某推搡盛某某胸部一下，双方随即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郑某某、於某与高某见状立即下车，郑某某和於某上前对盛某某拳打脚踢。期间被告人江某某返回车内拿出一把军刺刀冲向盛某某，盛某某见状便将右手中的玻璃茶杯扔向江某某，致使被告人江某某左眼受伤（经鉴定，属重伤二级），后转身沿公路向南跑。被告人郑某某马上拿出江某某手中的刀，跟在被告人於某后面一起追赶盛某某，高某则拿上军刺刀的刀鞘坐进了杨某的黑色广本轿车，被告人傅某某驾驶杨某的轿车追赶盛某某。同时杨某则追赶公路边往南跑的何某某，在何某某的头部和腰部打了两拳并将何某某拉到了江某某别克轿车的左侧，看住何某某。在追赶盛某某的过程中，被告人郑某某将手中的刀扔给了被告人於某，於某捡起刀和郑某某继续追赶盛某某。被告人傅某某驾车在清风桥旁追上了盛某某，被告人傅某某下车后手持刀鞘拍打盛某某的头部及身体部位，盛某某边躲边跑。这时被告人於某和郑某某随后追上了盛某某，两人也对盛某某进行殴打。此时一辆农用车经过此路段，盛某某抓住农用车的反光镜想上车逃走，被傅某某拉下来，三人继续追打盛某某。后盛某某转身沿公路东侧人行道往北逃跑，被告人傅某某继续用刀鞘殴打盛某某，被告人於某用手中的刀拍打盛某某一下后将手中的刀交给了被告人郑某某，追至乡村土菜馆附近时，盛某某横穿公路撞上一辆“马自达”，盛某某倒地不起，被告人傅某某追上后将刀鞘丢在地上，踢了盛某某两脚，并在路边捡起一块木板打了盛某某腿部一下。后围观人数较多，被告人郑某某拿着刀和刀鞘与被告人傅某某、於某各自离开现场。2015年7月15日，经东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盛某某的后枕部头皮挫伤，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江某某、郑某某、於某、傅某某供述；物证军刺刀一把；东至县公安局尧渡派出所东公（尧）受案字（2015）1040、1294号受案登记表，东至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东至县公安局东公（尧）鉴通字（2015）3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东至县公安局尧渡派出所东公（尧）决字（2012）第11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人员查获详细信息，东至县公安局东公（治）行罚决字（2014）4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东至县公安局东公（尧）决字（2013）第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东至县公安局东公（尧）刑罚决字（2013）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国联通有限公司东至分公司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东至分公司出具的通话清单，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越秀路派出所及东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尧渡派出所、尧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人口基本信息查询结果单，东至县公安局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等书证；证人史某某等人证言；被害人盛某某陈述；东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东）公（物）鉴（法）字（2015）第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伤情照片，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打架现场照片，发送信息图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某某、郑某某、於某、傅某某持械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江某某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郑某某、於某、傅某某在聚众斗殴中发挥重要作用，系其他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江某某、郑某某有劣迹，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江某某、郑某某、於某、傅某某造成被害人盛某某轻微伤，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江某某、郑某某、於某、傅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某、於某、傅某某有悔罪表现并适宜社区矫正，故对其均可适用缓刑。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江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郑某某、於某、傅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江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认定被告人郑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认定被告人於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认定被告人傅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军刺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江某某上诉称：一、被害人盛某某有一定过错；二、其没有造成被害人伤害，相反自己的眼睛受伤，并终止了打斗行为，在客观上无法阻止同案犯的犯罪行为，其不应认定为本案的首要分子；三、本案因债务纠纷引起，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其认罪态度好。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另提出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并向法庭举出了监管场所犯罪线索转递函、对江某某的讯问笔录、收到转递函回执、立案决定书、池公司鉴痕（枪）字（2016）15号枪弹鉴定书、检验照片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江某某纠集郑某某、於某、傅某某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他人轻微伤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江某某在二审期间检举揭发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犯罪。此节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监管场所犯罪线索转递函、对江某某的讯问笔录、收到转递函回执、立案决定书、池公司鉴痕（枪）字（2016）15号枪弹鉴定书、检验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某某邀集原审被告人郑某某、於某、傅某某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对上诉人江某某提出盛某某具有过错以及其不是首要分子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江某某在盛某某讨要欠款的过程中，不履行还款义务，反而纠集多人对盛某某实施殴打，上诉人在本案中起组织、策划、指挥的作用，应认定为首要分子，且无证据证明被害人盛某某具有过错，故对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0020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
二、撤销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0020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2月22日起至2017年11月21日止。已折抵刑期三个月。）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郑传
审判员 徐学明
审判员 康启林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张金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