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民终字第01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天安二路。
单位负责人代广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运晨、戚道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王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迪。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永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孟德。
委托代理人谷圣洲、王金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怡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新浦区苍梧路1号。
单位负责人杨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百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洪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君。
委托代理人李庆才，江苏金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王氏、王维侠、吴杰、吴迪、朱孟德、王怡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财保连云港分公司）、吴洪伟、李建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田运晨、戚道通，被上诉人吴王氏、王维侠、吴杰、吴迪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永龙，被上诉人朱孟德委托代理人谷圣洲、被上诉人中国人财保连云港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百平、被上诉人李建君的委托代理人李庆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怡建、、吴洪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王氏、王维侠、吴杰、吴迪一审诉称，2014年2月1日23时许，朱孟德驾驶苏G×××××／苏G×××××挂车沿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因操作不当向后溜车越过中心单实线停车时，该车的左侧后部与相对方向行驶吴洪伟驾驶的鲁D×××××号／鲁D×××××号半挂车的左侧相刮后，紧随其后的吴成富驾驶的鲁D×××××号／鲁D×××××号半挂车又与朱孟德的车辆左侧后部相刮。再与吴洪伟驾驶的车辆相撞后，侧翻入路右侧的河沟内，致吴成富死亡，三车损坏。经东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朱孟德、吴洪伟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吴成富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明，朱孟德驾驶的苏G×××××／苏G×××××挂车系王怡建所有，该车辆在中国人财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吴洪伟驾驶的鲁D×××××号／鲁D×××××号半挂车系李建君所有，该车在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请求依法判令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丧葬费25642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06元、交通费4000元，共计738408元。被告承担诉讼费。
朱孟德一审辩称，朱孟德对原告亲属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幸遇难深表痛心；但朱孟德是王怡建雇佣的驾驶员，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
王怡建一审辩称，车是我的，朱孟德是我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交到交警队23000元，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应当由保险公司先赔偿。
中国人财保连云港分公司一审辩称，原告的诉求过高，部分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王怡建的车辆在我司投保没有异议，交警队认定王的车辆超载；商业险50万并投保不计免赔险。
吴洪伟一审辩称，我是驾驶员，车主是李建君；愿意按照法律规定处理。
李建君一审辩称，本事故车主是无辜的，没有过错，按照法律规定谁有过错谁承担责任；朱孟德的违章行为是造成本事故的直接原因；朱孟德应主动承担本事故的责任；车主李建君也是本起事故的受害者，请求法庭依法处理。
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的真实性无异议；事故发生后吴洪伟已经向我司报案，经我司调查本事故鲁D×××××、鲁D×××××挂、鲁D×××××、鲁D×××××挂为同一被保险人，我司根据交强险及商业险的约定属于责任免除；关于原告的诉求，应按照2013-2014年的标准执行，新标准是在2014年6月后实行；原告的诉求部分过高。
吴王氏、王维侠、吴杰、吴迪一审提交证据材料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1、事故认定书；朱孟德、王怡建、中国人财保连云港分公司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中国人财保连云港分公司指出朱孟德驾驶的车辆超载；李建君、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对事故有异议，认为事故是朱孟德的过错引起的；朱孟德应承担主要责任；车主已经复议；吴洪伟无异议。
2、物证鉴定书及火化证；六被告均无异议；
3、死者的父母及死者家庭成员村委会证明；六被告质证对子女关系说明有异议，应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应提供结婚证加以佐证；
4、证明两份；六被告质证对4枣庄市薛城货运中心的证明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死者的户口性质；没有居住时间，根据相关的规定也不能按照城镇户口计算赔偿标准；
5、户口簿；六被告质证对5死者是2013年10月22日才迁到枣庄市，之前显示生活在农村，死者迁址至城镇才一个月，不能按照城镇户口计算赔偿标准；户口簿上职业是司机不能作为城镇户口；原告的户口性质应以2013年之前公安机关农村转为城镇的证明为准；死者系山东省居民，我司认为应按照2013-2014年山东省道路交通赔偿标准计算。
6、原告的身份信息；六被告质证无异议；
7、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六被告质证无异议；
8、吴洪伟的驾驶证；六被告质证无异议；
9、交通费；六被告质证对交通费应按照公共汽车的费用计算；
10、租车费1600元；六被告质证对租车的费用并不是处理交通事故所花费的，不予认可；
11、李建君车辆的保单及王怡建车辆的保单及查询信息及阳光财险的保单。六被告质证无异议。
中国人财保连云港分公司为证据自己的观点，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款，超载车辆违法，约定增加免赔百分之十。
吴王氏、王维侠、吴杰、吴迪一审质证三性均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与己无关。
朱孟德、王怡建质证：对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公司内部条款，投保的时候有没有履行告知义务。
吴洪伟、李建君及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无异议。
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为证据自己的观点，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鲁D×××××、鲁D×××××挂、鲁D×××××、鲁D×××××挂抄件，同一被保险人李建君；吴王氏、王维侠、吴杰、吴迪一审质证该证据没有加盖公章，对关联性及合法性有异议，原告驾驶的车辆与阳光保险承保的车辆不是同一车辆，只适用于投保车辆；朱孟德、王怡建、吴洪伟质证由法庭裁判；
2、保险公司与李凡超的询问笔录；吴王氏、王维侠、吴杰、吴迪一审质证对真实性有待考证；朱孟德、王怡建、吴洪伟质证由法庭裁判；
3、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条款，证明责任免除项第二条，该事故属于责任免除。与我方不存在关系，只是针对被保险人。朱孟德、王怡建、吴洪伟质证由法庭裁判；李建君质证是格式条款，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做了特别提示。
4、保单两份，吴王氏、王维侠、吴杰、吴迪一审质证不能作为不承担责任的证据；朱孟德、王怡建、吴洪伟质证由法庭裁判；李建君质证投保人在车上受伤，受害人不是投保人。
经一审查明，2014年2月1日23时许，在310国道91KM＋30M处，朱孟德驾驶苏G×××××号半挂牵引车、苏G×××××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因操作不当向后溜车越过中心单实线停车时，该车的左侧后部与相对方向行驶吴洪伟驾驶的鲁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D×××××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左侧相刮后，紧随其后的吴成富驾驶的鲁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D×××××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又与朱孟德的车辆左侧后部相刮。再与吴洪伟驾驶的车辆相撞后，侧翻入路右侧的河沟内，致吴成富死亡，李建君受伤，三车损坏。东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当事人导致交通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分析为：当事人朱孟德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当事人吴洪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当事人吴成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在本起事故中，当事人朱孟德、吴洪伟、吴成富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过错与事故发生均有因果关系，且作用相当。经东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朱孟德、吴洪伟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吴成富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
另查明，受害人吴成富系枣庄汽车运输总公司员工。1993年被枣庄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及枣庄市交通局批准，定级为农民合同制工人。吴王氏系吴成富的母亲，农村户口，85周岁，吴王氏与吴凤金（已病故）共生育子女六人。王维侠系受害人吴成富的妻子。吴杰、吴迪系受害人吴成富的儿子，均已成年。受害人吴成富驾驶的车辆的所有人为李建君。吴成富系李建君雇佣的驾驶员。
还查明，朱孟德驾驶的苏G×××××／苏G×××××挂车系王怡建所有，苏G×××××号车辆在中国人财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吴王氏、王维侠、吴杰、吴迪通过交警队领取了王怡建交纳的23000元押金。
吴洪伟驾驶的鲁D×××××号／鲁D×××××号半挂车系李建君所有，鲁D×××××号在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鲁D×××××号半挂车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一审认为，依据东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的事故成因分析，在本起事故中，当事人朱孟德、吴洪伟、吴成富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过错与事故发生均有因果关系，且作用相当。故本院认定当事人朱孟德、吴洪伟、吴成富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有同等责任。各承担33.33%的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朱孟德系王怡建雇佣的驾驶员，吴洪伟系李建君雇佣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应由王怡建、李建君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苏G×××××／苏G×××××挂车在中国人财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鲁D×××××号／鲁D×××××号半挂车在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鲁D×××××号半挂车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提出鲁D×××××、鲁D×××××、挂鲁D×××××、鲁D×××××挂为同一被保险人，属于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责任免除的事由，本院认为，在被保险人与驾驶人员相分离的情形下，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即为该车辆的被保险人。本案中，吴成富系李建君雇佣的驾驶员，即为本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因此，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吴成富自行承担的部分，因吴成富系李建君雇佣的驾驶员，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对于吴成富受到的损失，由雇主李建君予以赔偿。
关于死亡赔偿金，死者吴成富于1993年经枣庄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及枣庄市交通局批准，定级为农民合同制工人。由单位交纳养老保险，后因企业解散，在薛城运输公司工作。其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关于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辩解应按山东地区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依据法律规定，吴王氏、王维侠、吴杰、吴迪依法有权要求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故对该意见，一审不予采信。关于交通费，本院酌定1000元。
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计算标准，经审核，确定吴王氏、王维侠、吴杰、吴迪因吴成富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50760元（32538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563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05.83元（9607元／年×5年÷6人），交通费1000元，共计735405.33元，中国人财保连云港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王氏、王维侠、吴杰、吴迪精神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王氏、王维侠、吴杰、吴迪精神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515405.33元，由事故当事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又因苏G×××××／苏G×××××挂车在中国人财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鲁D×××××号／鲁D×××××号半挂车在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处投保55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财保连云港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71784.60元（515405.33元×33.33%）；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71784.60元（515405.33元×33.33%）；吴成富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李建君应承担赔偿171784.60元（515405.33元×33.33%）。王怡建先行垫付给原告的23000元，原告应予返还。从保险公司给付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一审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四原告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71784.60元，两项合计为28178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四原告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71784.60元，两项合计为28178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李建君赔偿四原告171784.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王怡建先行垫付给原告的23000元，原告应予返还。从保险公司给付原告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给被告王怡建。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0元，由被告王怡建负担1040元，被告李建君负担2080元（先由原告垫付，待被告给付其他款项时一并支付）。
上诉人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2014）东民初字第066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的判决。其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吴洪伟驾驶鲁D×××××号牵引鲁D×××××挂，根据道交法、保险单特别约定规定，一辆牵引车头必然固定一辆挂车，不得随意牵引挂车。而本保单牵引车号牌号码为鲁D×××××，车架号为LZGJLMN469X022426，挂车号牌应为鲁D×××××挂，车架号为LA93C6F6990HTN152，两车中任何一车不得与其它车辆结合使用，否则本保单无效。本案吴吴洪为驾驶鲁D×××××牵引车牵引鲁D×××××挂，根据特别约定本保单无效。一审法院依然判决我司承担赔偿，对上诉人显失公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死者家属要求按照江苏省城镇赔偿标准赔偿，而提供的证据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缺乏证明力，因此，上诉人建议按照死者户籍性质及户籍所在地的标准计算赔偿，而一审法院在死者没有提供尸检报告、死亡证明、销户证明的情况下判决，显然缺乏依据。3、本案死者驾驶的鲁D×××××牵引鲁D×××××挂，本身存在很大过错，所以李建君不应当承担赔偿。4、本案鲁D×××××、鲁D×××××挂、鲁D×××××、鲁D×××××挂为同一被保险人，根据条款约定，属于责任免除范围。
被上诉人吴王氏、王维侠、吴杰、吴迪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1、肇事车辆系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和交强险，对被上诉人的损害应当作出赔偿；2、上诉人以一辆牵引车必须固定一辆挂车，不得随意牵引挂车的约定违背了公安部机动车使用办法，机动车经公安核准登记具的合法的资质，该车辆具有合格的技术检验且购买了交强险，无论牵引车头是哪一辆，只要符合公安机关确定的技术参数达到牵引指标的均可以牵引，任何违背这一规定的约定都是无效的；3、死者家属要求受害人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赔偿是有法律依据的，受害人在计划经济年代就是枣庄市汽车公司的正式员工并且居住在位于市区的公司职工宿舍，同时该公司为受害人办理了养老保障和正式职工该享有的等遇，事故发生在东海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死者家属就其损害的赔偿选择事故发生地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4、李建军是否承担法律责任，不用叙述，李建军系吴宏伟和受害人的同一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朱孟德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其理由为，1、朱孟德是雇员，不承担赔偿责任。且事故中朱孟德是同等责任，对侵权行为没有重大过失，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中国人财保连云港分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对我司赔偿的数额判决不合理，现我司以于投保人王怡建达成协议，不合理部分由王怡建承担，我司已将应当承担的赔偿赔付到一审法院。
被上诉人李建君答辩认为，李建君的两辆车都是在上诉人处投的保险，包括两个牵引车和两个挂车。上诉人说牵引车和挂车不能分离，否则不赔偿，是没有道理的。首先这条规定从本质上是无效条款，不符合常理和法律规定，牵引车和挂车本来就不是一个整体，可以分别买卖，单独登记，且是分别参加保险，因此是可以分开的，保险公司作出这样的规定显然是排除投保人的权利，主张自己的霸王条款，因此，依照合同法第40条规定属于自始无效。同时该条款从形式上出是无效条款，没有按照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尽到特别提示的义务，我方根本不知道这样的规定；第三，上诉人所主张的同一被保险人的两车辆发生事故可以免责也是不合理的，本案保险是第三者责任险，只要是本车以外的损害，都属于保险范围，该保险以车辆为基准区分，而不是以被保险人和保险是不是同一人来区分；第四，本案受害人吴害被认定有过错，依照侵权责任法应减轻车主责任。
在本案二审审理中，因双方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将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确定为：1、是否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其投保单中关于牵引车与挂车不得与其他车辆结合使用的特别约定尽到提示义务；2、本案对被侵权人的赔偿标准是否可以适用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本案鲁D×××××、鲁D×××××挂、鲁D×××××、鲁D×××××挂为同一被保险人，上诉人在此情况下是否可以免除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1；即是否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其投保单中关于牵引车与挂车不得与其他车辆结合使用的特别约定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鲁D×××××、鲁D×××××挂、鲁D×××××、鲁D×××××挂分别投保了相关保险，但上诉人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在投保单中特别约定，将鲁D×××××、鲁D×××××挂和鲁D×××××、鲁D×××××挂分别固定，且明确两车中任何一车不得与其他车辆结合使用，否则保单无效，挂车单独出险，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并以此作为上诉理由，请求免除其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保险法相关条款的规定，对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条款之外进行特别约定，限制投保人权利，缩减保险人责任的，要进行明确的提示说明。本案中上诉人在提出该上诉理由的同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对上诉人据此要求免责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2：即本案对被侵权人的赔偿标准是否可以适用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上诉人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认为，本案受害人及其亲属户籍及居住地均为山东枣庄农村，且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吴成富的情形符合城镇标准，因此，上诉请求按照山东省农村标准对本案受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款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系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或农村居民的人均纯收入来计算的，本案受害人及其亲属虽然居住在山东枣庄农村，但受诉法院为江苏省东海县法院，且山东省相关单位已出具证据证明受害人生前职业、工作性质，故一审法院以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本案赔偿的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对该问题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问题3：即本案鲁D×××××、鲁D×××××挂、鲁D×××××、鲁D×××××挂为同一被保险人，上诉人在此情况下是否可以免除赔偿责任。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目的，是保障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获得赔偿，减轻侵权人的负担。在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均为同一投保人的情况下，其投保人不得因事故损失而受益，在此情况下保险公司可以免除赔偿责任。本案四车被保险人均为李建君，故上诉人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所称谓的被保险人为合同文本约定的被保险人，即为李建君，但在人身损害的赔偿案件中，其被保险人应当为被保险车辆实际驾驶人，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元（上诉人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阳光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安述峰
审 判 员 谭晓春
代理审判员 刘亚洲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璐璐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