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西刑初字第8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卫生。因本案于2012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涛。
被告人刘行。因本案于2012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国华。
被告人邱俊。因本案于2012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西检刑诉（2012）664、1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卫生、刘行、邱俊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卫生、刘行、邱俊及辩护人张涛、徐国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2012年3月24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金卫生伙同刘行、邱俊在本市西湖区文三西路630号三楼仁和网吧内，持刀伤害被害人黄某丙。经鉴定，被害人黄某丙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寻衅滋事，2011年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金卫生、刘行、邱俊在本市西湖区文三西路630号仁和网吧、西湖区五联西苑联防大楼开心棋牌室等地，强拿硬要、随意殴打他人，其中被告人金卫生索要钱款2次共计人民币515元，被告人刘行索要钱款15次共计人民币219元，被告人邱俊索要钱款2次共计人民币15元。被告人金卫生、邱俊随意殴打他人两次，被告人刘行随意殴打他人一次。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金卫生、刘行、邱俊的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针对故意伤害的指控，被告人金卫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某丙有过错、被告人金卫生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行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行不具有故意伤害的故意，其行为是见义勇为，请求法院对其宣告无罪。
针对寻衅滋事的指控，被告人金卫生提出其向网吧索要钱款的性质是借，并非强拿硬要的辩解。被告人刘行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刘行索要钱款15次共计人民币219元的事实不清、殴打李某的行为属治安案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邱俊提出指控的第一笔犯罪并非本人实施的辩解。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
2012年3月24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金卫生在本市西湖区文三西路630号三楼仁和网吧内，向网吧店长黄某丙无理索要钱财被拒，遂打电话召集被告人刘行、邱俊等人意欲教训被害人黄某丙。当被害人黄春某其房内持刀进行防卫时，被告人金卫生、刘行、邱俊趁机抓住其身体并夺刀。被告人金卫生持夺来的刀刺戳黄某丙肩部、背部、前胸部等处，致黄某丙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手指肌腱断裂。经鉴定，被害人黄某丙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黄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凌晨，被告人金卫生到其住处索要钱财不成产生纠纷，遂伙同被告人刘行、被告人邱俊夺下其用于防卫的刀，用刀致其重伤的事实。经其辨认被告人邱俊是当晚对其共同实施伤害者。2、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月24日凌晨4、5点，被告人金卫生因索要钱财不成与黄某丙发生纠纷，金卫生与随后赶到的被告人刘行在黄某丙房间殴打黄某丙，致黄某丙休克的事实。经其辨认伤害黄某丙的人是被告人金卫生、刘行。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行在仁和网吧打架受伤的事实。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3月24日凌晨4点50分左右，被告人金卫生与被害人黄春某被害人房间争吵，随后刘行及另一男子进入房间并将房门反锁。黄某丙走出房间时全身是血的事实。经其辨认，与黄某丙发生争吵的是被告人金卫生，随后进入房间的是被告人刘行。5、证人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3月23日晚23时许，金卫生、“许文强”、邱俊等人在起航电玩要钱不成后，到楼下的仁和网吧要钱。3月24日凌晨5时许，其听说网吧店长黄某丙被金卫生等人捅伤的事实。经其辨认，“许文强”就是被告人刘行。6、被告人金卫生的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与被告人刘行一起走进被害人黄某丙房间的还有被告人邱俊的事实。还证实民警根据被告人金卫生指认在五联西苑303号北侧一楼雨篷提取凶器的事实。7、被告人刘行的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邱俊也在黄某丙的房间内，并在金卫生等人夺刀时上前压住被害人黄某丙的事实。8、验伤通知书、门诊病历、病危情况通知单，证实被害人黄某丙的受伤情况。9、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光盘，证实案发当日三被告人进出被害人黄某丙房间以及黄某丙出门后倒地的事实。10、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民警从被告人金卫生处扣押凶器的事实。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当日现场的情况。12、DNA鉴定书，证实匕首上提取的血液包含被告人金卫生及被害人黄某丙DNA分型。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丙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14、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前述事实基本一致，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金卫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某丙对伤害结果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告人金卫生索要钱财引发，被害人黄某丙对在凌晨四五点侵入其住处的被告人金卫生进行防卫的行为并无不当，对本案发生不具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寻衅滋事
1、2011年至2012年3月，被告人金卫生、刘行、邱俊等人在仁和网吧内，多次采用威胁网络管理员、收银员的方式，上网充值、购买食物拒不付款。其中被告人金卫生索要钱款2次共计人民币515元，被告人刘行索要钱款15次共计人民币219元，被告人邱俊索要钱款2次共计人民币15元。
2、2011年12月3日晚上8时左右，被告人刘行酒后在仁和网吧内追逐收银员李某，后以拉扯头发等方式殴打李某，并以言语威胁李某人身安全，致李某于次日辞职离开仁和网吧�
3、2012年2月6日凌晨5时左右，被告人金卫生在本市西湖区五联西苑联防大楼开心棋牌室歇业期间，强令棋牌室老板韩某开门。被告人金卫生进入开心棋牌室后，又伙同被告人邱俊等人随意殴打韩某，致韩某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
4、2012年2月10日凌晨3时左右，被告人邱俊在仁和网吧与他人发生争执后，纠集被告人金卫生等人向网吧管理员非法索要他人身份信息，被网吧管理员拒绝。被告人金卫生、邱俊等人遂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将数十名上网顾客驱离仁和网吧。期间被告人金卫生使用易拉罐，被告人邱俊使用椅子，对不愿离去的顾客袁某进行殴打，致袁某左口腔粘膜挫伤、左面部软组织挫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发生情况报告表，证实2011年12月3日晚20时许，其在仁和网�被一男子找麻烦、扯头发，并受到威胁，事后被迫调解，第二天其向网吧辞职的事实。经其辨认，该男子系被告人刘行。还证实刘行在网吧上网不付钱、白喝饮料，其在便笺纸上加以记录的事实。2、被害人韩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发生情况报告表，证实2012年2月6日凌晨5时左右，“小金”及被告人邱俊在开心棋牌室关门期间，殴打被害人韩某的事实。经其辨认，“小金”系被告人金卫生。3、被害人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发生情况报告表，证实2012年2月10日凌晨3时许，仁和网吧被人清场，其在网吧无辜被打。经其辨认，是被告人邱俊、金卫生对其实施殴打。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金卫生、刘行等人经常向网吧索要钱款、上网不付钱，其怕被打不敢不给钱。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金卫生、刘行经常向网吧索要钱款，其将金卫生、刘行等人索要钱款数额作�记录。因向刘行收费，受到刘行威胁的事实。6、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金卫生、刘行、邱俊等人向网吧索要钱款、上网不付钱的事实。便笺纸上记载的“秋君”、“秋军”是邱俊，“许文强”、“徐文强”是刘行，“小金”是金卫生。7、验伤通知书、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韩某、袁某受伤情况。8、记账便笺纸，证实被告人金卫生、刘行、邱俊索要钱款的次数及数额。9、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光盘，证实2012年2月10日凌晨，被告人金卫生、邱俊在仁和网吧清场、打砸网吧、殴打店内顾客的情况。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金卫生、刘行、邱俊的身份情况。11、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系被动归案。12、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前述事实基本一致，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金卫生提出索要钱款515元系借款的辩解及被告人邱俊提出索要钱款2次共计人民�15元系“阿勇”从网吧拿的上网卡，并非本人实施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金卫生、邱俊与被害人黄某丙等人并无经济往来，其无正当收入，长期盘踞在仁和网吧一带。二被告人利用自己的言行形成的威慑，向网吧管理人员索要钱款、赊账消费的行为，既不符合网吧先付款后消费的消费模式，又不符合借贷双方的平等、自愿特征。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属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并无不当。至于被告人邱俊提出索要的15元钱系“阿勇”向网吧拿上网卡的辩解与本案指控事实无关。故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刘行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刘行索要钱款15次共计人民币219元的事实不清、殴打李某的行为属治安案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被告人刘行索要钱款的次数和金额不仅有记账便笺纸记录的内容予以证实，且与证人彭某、杨某、黄某丙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同案犯邱俊的供述相互印证，其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证实其上网不付钱的事实。被告人刘行无故追逐、殴打被害人李某，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工作、生活，导致被害人辞职，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而非轻微的违法治安案件。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卫生、刘行、邱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金卫生、刘行、邱俊两年内实施三次以上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金卫生、刘行、邱俊一人犯二罪，均予以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金卫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行、邱俊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卫生、邱俊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卫生未如实供述本人罪行，不符合坦白的条件，故对被告人金卫生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行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行不具有伤害的故意，其行为是见义勇为，请求法院对其宣告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行在被告人金卫生的召集下不法侵入被害人黄某丙所住的房间，并将房门反锁，此时，三被告人欲对被害人黄某丙实施伤害的主观故意已明确。尔后，三被告人互相配合，趁被害人黄某丙不备之机夺下其用于防卫的刀具，被告人金卫生随即持该刀对被害人黄某丙身体实施伤害，足以证实三被告人犯意相连，共同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由此可见，被告人刘行的行为并非是阻止他人实施不法侵害�见义勇为的行为，故本案以故意伤害罪对三被告人定罪处罚并无不当。上述辩解及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卫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24日起至2022年3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刘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2012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
三、被告人邱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2012年8月3日起至2017年8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宗 盼
人民陪审员 傅炳林
人民陪审员 茅荣伟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钱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