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民终1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滨海县宏泰起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滨海港镇滨东村三组。
法定代表人：张海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军、陈晓菊，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吉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沿海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小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乃柏、刘胜香，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兵,男,汉族，1977年10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灌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映彤、王子兴，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瑞利,男,汉族，1986年3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灌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茆宝民，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瑞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伊山镇城北社区下园庄38号。
法定代表人周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茆宝民，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沧浪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东善长巷2号。
负责人：吴嘉宏，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滨海县宏泰起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江苏吉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兵、周瑞利、连云港瑞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利公司）、原审被告浙江中元枫叶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沧浪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沧浪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3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宏泰公司不承担徐兵赔偿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应该先由周瑞利、瑞利公司承担雇主责任。徐兵受伤发生在吉华公司厂区内，吉华公司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存在过错，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元公司作为货物出卖人，没有对出售的管道进行足够安全的方式包装，导致木棍折断也存在过错，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徐兵作为成年人，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宏泰公司涉案吊车投保了交强险，太平洋保险沧浪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宏泰公司愿意依据法律规定进行适当的补偿。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适用法律错误。
吉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徐兵返还垫付的医疗费用27万元。事实和理由：1、徐兵与吉华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以及其他的关系。2、吉华公司对徐兵没有实施任何的侵权行为，吉华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3、吉华公司与宏泰公司存在卸货合同关系。如果宏泰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应该由宏泰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二、吉华公司出于维稳的需要，经过当地的派出所协调，为徐兵垫付了医疗费用27万元。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徐兵返还吉华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27万元。
徐兵针对宏泰公司、吉华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宏泰公司给我人身直接造成损害，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吉华公司对卸货现场具有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应当负有相应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瑞利、瑞丽公司针对宏泰公司、吉华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在判决中应当表述徐兵如果执行其他人，执行不到赔偿款的情况下才能由周瑞利及瑞丽公司承担责任，并非与其他的终局侵权人同时履行赔偿义务。
中元公司针对宏泰公司、吉华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徐兵的人身损害主要是由于宏泰公司吊车操作员，违规操作导致管道滑落，致使车厢的管道也相应滑落，徐兵的责任应当由宏泰公司承担。中元公司只需要将货物交由瑞利公司，相关货物的装卸及安全防范应当由承运人瑞利公司承担。徐兵的损害责任与中元公司无关，中元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吉华公司针对宏泰公司上诉答辩称，吉华公司与宏泰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装卸货物合同关系，合同就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货物到场后吉华公司便通知宏泰公司到场进行卸货作业，由宏泰公司、运输单位进行配合作业，所以吉华公司不应当是现场的组织者和参与者，宏泰公司将吉华公司作为责任人是错误的，吉华公司所垫付的医疗费，徐兵应当全部返还。徐兵是专业驾驶员，自身应当有安全意识，而其在配合卸货的过程中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安全隐患私自进行装卸现场，自身的过错明显，承担10%的责任是不当的，望二审法院予以调整。
宏泰公司针对吉华公司上诉答辩称，宏泰公司吊车驾驶员张海峰在作业过程中没有让徐兵去查看相关情况，也没有与徐兵发生交流。一审法院没有能够查清相关事实，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对该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予以查证。
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沧浪支公司对两上诉人的上诉未发表答辩意见。
徐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周瑞利、瑞利公司、宏泰公司、吉华公司、中元公司、太平洋保险沧浪支公司赔偿徐兵医疗费、护工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计人民币829904.72元，扣除吉华公司垫付的27万元、周瑞利垫付的10900元，总计赔偿徐兵人民币549004.72元（太平洋保险沧浪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
一审反诉原告吉华公司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徐兵返还垫付款27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徐兵系周瑞利雇佣的货车驾驶员，周瑞利所有的苏Ｇ×××××号货车挂靠在瑞利公司。2015年6月8日，徐兵及同车负责押车的案外人周雷在浙江枫桥卸货时，接到周瑞利的电话，让他们到中元公司运送一批塑料管到吉华公司。6月8日下午2点多，在中元公司装货，共装了40根塑料管，该批塑料管每根直径约60厘米，长约12米，重约600斤。车厢两边各用3根木棍固定，防止管子滑落。6月9日上午9点30分左右，车辆到达吉华公司八分厂。10点左右，吉华公司组织卸货，雇佣宏泰公司的吊车到现场卸货。当第一捆6根管道卸下后，吊第二捆时，吊车司机张海峰让徐兵到车辆右后侧去查看绷带是否绑紧，徐兵说绑好了，吊车司机开始起吊，当吊车升起50公分左右时，管子从吊绳里滑落出来，砸到下面的管子，致使车厢右侧用来固定的3根木棍突然折断，车厢内的两根管子滚落下来，砸在徐兵的头上和身上，致徐兵受伤。吊车司机张海峰具备起重机械作业资格证书，徐兵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
二、徐兵受伤后即被送往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徐兵伤情经诊断为：多发性损伤，脑挫伤，硬膜下积血，颅骨骨折，头皮血肿，癫痫，环枢关节半脱位，颈6椎体压缩性骨折，右侧腰1-4横突骨折，腰3腰4椎弓崩裂，腰4滑脱。右侧耻骨骨折，右侧腹腔积血，右侧背部及右侧髂腰肌肿胀，右侧足背撕裂伤，应激性溃疡，休克。2015年6月17日建议转上一级医院继续治疗。2015年6月17日转入江苏省人民医院继续治疗，2015年7月28日出院。2015年7月28日转入南京集庆门医院继续进行康复治疗，2015年9月9日好转出院。徐兵共住院治疗92天，共花医疗费406858.96元，支付护工费用3535元。
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徐兵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6年4月14日连云港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兵伤情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误工、护理期限从伤起至评残之日止，营养期限为120日。为此，徐兵支付司法鉴定费1500元。
四、徐兵治疗期间，周瑞利垫付医疗费10900元；吉华公司垫付270000元。
五、宏泰公司所有的苏Ｌ×××××吊车在太平洋保险沧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3月26日至2016年3月26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六、徐兵原系农村居民，2011年2月7日购买灌云县城新城华府南区8幢2单元601室房屋，后居住至今。徐兵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妻子徐X护理。徐兵与徐X于2001年3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00年9月15日生育长子徐XX，于2008年2月5日生育长女徐X。
一审诉讼中，中元公司举证“枫叶”给水管材、管件销售合同、企业基础信用报告；吉华公司举证2017年8月1日情况说明、2015年8月25日发票3张，以期证明该案涉及的货物系中元公司经销商连云港万久物资有限公司购买，按该公司要求送至吉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元公司与连云港万久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枫叶”给水管材、管件销售合同时间是2015年8月11日，连云港万久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给吉华公司的发票时间是2015年8月25日，而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6月8日，中元公司与吉华公司举证的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连云港万久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惠乔于2015年6月9日、10日两次在滨海县公安局头罾边防派出所询问时陈述：“我叫王惠乔，是浙江中元枫叶管业有限公司盐城地区销售的负责人”、“我现在是浙江中元枫叶管业有限公司里面的销售员工”。综上，对中元公司、吉华公司的举证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徐兵受雇于周瑞利从事道路运输工作，虽未签订书面的雇佣合同，但已形成了事实上雇佣关系。徐兵按照周瑞利的指示，从中元公司运送一批塑料管至吉华公司，在卸货过程中，徐兵到车辆右后侧去查看吊装管道的绷带是否绑紧时，被滑落的管道砸伤。徐兵在卸货过程中协助查看绷带是否绑紧与其履行职务有内在的联系，应当认定为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周瑞利作为雇主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周瑞利所有的车辆挂靠在瑞利公司经营，故瑞利公司应与周瑞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观本案案情，徐兵受伤主要是由于宏泰公司吊车司机张XX不当操作所致。吉华公司作为卸货的组织者，未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卸货现场的组织指挥不当，未为徐兵等现场人员配备安全帽等安全防护用品，存在一定过错。中元公司在装货时，对大型的易滑落的管道在车厢两边只用木棍固定，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与徐兵受伤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徐兵作为专业的交通运输从业人员，在卸货现场未注意安全，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徐兵因伤所受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宏泰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吉华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中元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徐兵自己负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现徐兵同时起诉周瑞利、瑞利公司、宏泰公司、吉华公司、中元公司，周瑞利、瑞利公司与宏泰公司、吉华公司、中元公司之间系不真正连带责任。徐兵可以同时或选择全部或部分被告履行赔偿之债，但因周瑞利、瑞利公司以外的被告系终局责任人，周瑞利、瑞利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宏泰公司、吉华公司、中元公司在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内追偿。
关于被告太平洋保险沧浪支公司是否对涉案事故车辆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交强险适用范围。2008年12月5日中国保监会对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法院的《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2008）345号】回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比照适用本条例。”。根据上述规定精神，本案事故车辆吊车在作业过程中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属于交强险适用范围。故太平洋保险沧浪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徐兵要求太平洋保险沧浪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徐兵主张因伤所受的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查后，确定为：医疗费406858.96元、护工费用35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按92天×20元/天计算）、营养费4104元（按120天×34.20元/天计算）、误工费52468.81元（按311天×138.71元/天计算）、护理费34211.70元（按311天×110.01元/天计算）、残疾赔偿金240912元（按40152元/年×6年计算）、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474.25元【按（徐永胜4年+徐冉11年）×26433元/年÷2人×30%计算】、鉴定费1500元、徐兵主张交通费1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0元。徐兵上述损失共计825904.72元。首先由太平洋保险沧浪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徐兵人民币120000元。余款人民币705904.72元，由宏泰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423542.83元；由吉华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141180.94元，其已为徐兵垫付徐兵医疗费270000元，故徐兵应返还吉华公司人民币128819.06元；由中元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70590.47元。周瑞利应在宏泰公司、中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即人民币494133.30元承担不真正连带赔偿责任，因已垫付10900元，应从赔偿款总额中扣减，即人民币483233.30元，瑞利公司与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遂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沧浪支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兵人民币120000元。二、滨海县宏泰起重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兵人民币423542.83元；浙江中元枫叶管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兵人民币70590.47元；三、周瑞利、连云港瑞利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徐兵人民币483233.30元；四、滨海县宏泰起重服务有限公司、浙江中元枫叶管叶有限公司与周瑞利、连云港瑞利物流有限公司在对方已履行赔偿责任的范围内相应免予赔偿；五、徐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苏吉华化工有限公司人民币128819.06元；五、驳回徐兵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0元，由徐兵承担830元，周瑞利、连云港瑞利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500元，滨海县宏泰起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浙江中元枫叶管叶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反诉费2675元，江苏吉华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338元，由徐兵负担1337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徐兵在本案中对雇主周瑞利及瑞利公司提起诉讼，也对造成其人身损害的相关责任人即宏泰公司、吉华公司、中元公司提起诉讼，但因雇主周瑞利及瑞利公司以外的宏泰公司、吉华公司、中元公司系徐兵人身损害的终局责任人，雇主周瑞利及瑞利公司即使承担了赔偿责任后，也有权向宏泰公司、吉华公司、中元公司在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内追偿。鉴于此，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本着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国家诉讼资源原则，酌定宏泰公司、吉华公司、中元公司对徐兵的人身损害分别承担60%、20%、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宏泰公司、吉华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因违背该原则，且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第三条，即：“周瑞利、连云港瑞利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徐兵人民币483233.30元”，因该文字表达与一审判决述理相异，属判决主文表述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2民初2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
二、变更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2民初2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周瑞利、连云港瑞利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徐兵人民币483233.30元”为周瑞利、连云港瑞利物流有限公司在滨海县宏泰起重服务有限公司、浙江中元枫叶管叶有限公司对徐兵赔偿责任的483233.3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滨海县宏泰起重服务有限公司根据其上诉请求向本院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30元，江苏吉华化工有限公司根据其上诉请求向本院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善娟
审 判 员 林 龙
审 判 员 朱培培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陈其庆
书 记 员 陈 恒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