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冀刑一终字第10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万成，2011年6月3日因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1年7月27日刑满释放。2013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柱，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老胖，2013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恒杰，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电军，2013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小凯，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万成、牛老胖犯绑架罪，原审被告人刘电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四年五月三十日作出（2014）保刑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牛万成、牛老胖、刘电军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英波、商琳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牛万成及其辩护人张文柱、上诉人牛老胖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恒杰、上诉人刘电军及其辩护人吴小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牛万成和牛老胖为谋取钱财，预谋并确定被害人李某某为绑架目标，牛万成多次到高阳县商贸城踩点，并准备了刀、头套等作案工具。2013年10月6日8时许，牛万成驾驶黑色吉利轿车（冀F＊＊＊**）伙同牛老胖到高阳县商贸城，在某区东侧小胡同内持刀将李某某强拖至车内，李某某在反抗时被牛老胖持刀划伤双手，后李某某被带至高阳县牛万成家老宅处，牛老胖负责看守。牛万成以李某某生命安全为要挟向其父李某甲索要现金160万元，得款成功后，牛万成将现金扔掉5400元，给其妻刘甲64600元，于2013年10月7日7时许在河间市公园附近交给被告人刘电军153万元，刘电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藏匿。后公安机关将李某某解救，并追回1594600元予以返还。李某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牛万成供述：其将绑架李某某索要钱财想法告诉牛老胖后，他表示同意。其准备了手机卡、手机、刀子、砍刀、宽胶带、绳子、假车牌照、白手套、提包、头套等作案工具。2013年10月5日其再次踩完点后，当晚带牛老胖又去绑架现场看了一遍。2013年10月6日7时，其和牛老胖开车到商贸城现场等候，看见李某某一个人去开门，牛老胖持刀上去搂住李某某脖子，其戴上头套拿砍刀过去抱她腿把她弄到车上。牛老胖在车后搂着她，用胶带把她眼睛缠上。她带一个黑色大包，里面有化妆品、钥匙、一部白色手机。车上其打电话给李某甲说：“你女儿被绑架了，准备160万。”将李某某拉到其家老房子放下由牛老胖负责看管。其开车先后到肃宁、饶阳县境内，将车上三把刀子、一副汽车假牌照、李某某手机、钥匙和化妆品扔掉，在肃宁把李某某的包和有血的座套点着烧了。后给李某甲发了一条赶紧准备钱的短消息。在县城买了一部手机和两张移动卡。后来其给李某甲发短信让他开江淮车到保定市军校广场，李某甲回短信说开隔壁一辆黑色皇冠牌照尾号是015的轿车去。其让李某甲先后从保定军校广场转到超市门口、火车站售票厅、保沧高速、河间服务区、保沧高速崔尔庄附近、黄骅服务区、石黄高速、黄骅市里，最后来到石黄高速与一条公路立体交叉桥处。李某甲发短信说要听听他女儿声音，其给牛老胖打电话让他给李某甲的女儿通了话。在大桥和高速隔离栅缝隙处，李某甲从缝隙中把钱扔了下来，其捡后把钱放到准备好的两个包里，在黄骅市渤海东路把车停下锁好，将牌照放进包里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沧州。在路上隔着窗户扔出了估计有四五千元，觉得钱来得太容易，不能都拿走。手机卡、手机、车牌照也扔了。到沧州又打一辆出租车到河间，在河间公园给表姐夫刘电军打电话让他到河间市找其。又打电话找借口把妻子刘甲叫来，从包里拿出几沓钱给了她，说是给人要账得的酬劳。其把李某甲放钱的包扔到河间公园一个垃圾桶里。刘电军来后其给他说中了彩票，指着两个包说都是钱，让他回去后给埋好喽，他就回去了。
牛万成当庭辩称：其没有参与绑架，钱是意外得到的。案发当天其出去跑车等活儿，有两个人拎着两个包，上车后说去沧州火车站，他们给其一盒烟和一瓶饮料，其喝完饮料意识就不清楚了，醒来后车上留下两个包，里边全是钱，牛老胖是怎么被抓住的，被害人是怎么解救的其都不知道。
2、被告人牛老胖供述：2013年9月份的一天，牛万成把其叫到高阳城里商量绑人要钱之事，定好绑人之后其负责看管。作案前牛万成开车拉其踩了三次点辨认了绑架目标李某某。2013年10月6日7时，牛万成开车拉其去高阳商贸城一门市后门处，等李某某出现后其打开牛万成给的折叠刀猛地抱住她上身，牛万成抱住她双腿将她放到了车后座上，将她拉到牛万成家旧房处，把李某某双手捆上后，牛万成就开车离开给李某某家人要钱去了。之后牛万成给其打过两次电话问李某某的情况。后来给牛万成打电话就不接了。李某某手上的伤是其手里的刀造成的，具体是怎么伤的不清楚。
3、被告人刘电军供述：2013年10月7日6时许，牛万成打好几个电话催其到河间找他，不让告诉其妻子杨某某。到河间后牛万成给其一个灰红色的，一个黑色的布包，他说黑包里面是要账要回来的钱，要账要的多，让其拿回家把黑包埋上。回到杨家务村后，其把那个黑包用黄色编织袋套上埋在院子坑里了。其虽然没打开看里面有多少钱，但提着挺重，感觉钱不少。牛万成急急忙忙把其叫到河间，不让告诉其妻子，并让将装钱的包埋上，感觉钱肯定不是好来的。
4、被害人李某某陈述：2013年10月6号7点40分许，其到高阳县商贸城门市正准备开门时，一男子从后面一手捂住其嘴，另一只手拿刀子逼着其，将其拖到胡同里一辆黑色轿车后座上，车内另一男子直接开车走了。逼其上车的男子拿刀并使劲将其面朝下按在车后座地板上，其使劲挣扎想把刀夺过来，那人用刀把其左手掌、右手掌、右手拇指划破了，流了很多血。驾驶座上那个人拨通其爸爸电话，逼其在电话里说被绑架了。驾驶座那个人拿过电话说人在他们手里，让准备160万元钱。他们将其眼睛缠上、双手捆上，最后将其放进一平房处，开车那个人就走了。到7号凌晨两点多钟，逼其上车的人接到一个电话，然后那人让其接电话喊了两声爸爸就挂断了。当日中午那人把其手松开，找了两团卫生纸把其耳朵堵住。他们拿走其两个包，其中一个黑色双肩背大包里有洗漱用品和一部白色三星S4型单卡手机，小包内有现金1300元左右、身份证、钥匙、毛巾单据等。
5、证人李某甲（被害人父亲）证言：2013年10月6日8时许，接到一个号码是183＊＊＊＊****电话，接通后其女儿说她被绑架了，此刻有一男子接过电话说让其准备160万元钱赎人。其给妻子王某某打电话得知李某某被绑架现场地上有一把刀，已报警。其给绑匪发几十条短信只收到一条短信说：“千万别报警，否则撕票，160万，一天时间，报警马上杀人，还有，我求财，不会伤害她的，别动心眼，那是你女儿的生命，切记，拿钱消灾，你想办法别让警察介入，后果自负，孩子绝对安全。”其按照绑匪要求到商贸城路口开了一张新卡，换了张手机卡，准备了160万元。18时许，按绑匪短信的指引先后到了军校广场、广场超市门口、黄骅服务区等近10个地点，后来绑匪答应其和女儿通话后，其就按绑匪要求把钱放在了黄骅服务区洗手间，之后绑匪又让将钱拿出来上石黄高速，最后按绑匪要求来到一段用铁板封闭、中间有约一尺宽的空隙路段，对方让把钱从这个空隙里扔出去，不扔就杀人，其就把钱从那个空隙里扔下去了。期间绑匪几次答应放人都未如愿，直到10月8日1时许，公安机关通知其说孩子找到了。
6、证人刘甲（牛万成之妻）证言：2013年10月7日上午，牛万成打电话说他在河间公园等其，其叫妹妹刘乙一起到公园门口见到牛万成，牛万成给了其几万元钱（经公安机关清点为64600元）。
7、证人刘乙证言：2013年10月7日7时许，陪其姐一起坐车去河间市公园见姐夫牛万成，牛万成先说中彩票了，后又说去要账了。
8、证人刘某某证言：183＊＊＊＊****的手机卡是其卖的，什么时间卖出去、卖给什么人记不清了。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高公（冀保）勘（2013）0001006号：现场位于高阳县纺织商贸城第某区东侧小胡同内，东西南三面系楼房，北临街道。现场提取小砍刀1把；刹车痕迹1部。（2）高公（冀保）勘（2013）000100801号：现场位于高阳县牛万成家旧房。现场提取：黑色棒球帽1个；花床单1个；卫生纸9个；黑白色线绳1条；黄色胶带1卷；矿泉水瓶2个；红色钻石烟盒1个；打开的“香中你”火腿肠1包；碎胶带2盘；方巾1块；黑色苹果手机1部；红色印有“石连城砂石料场”打火机1个；二十元人民币1张；十元人民币3张；黑面白底夹克1件；蓝黑色夹克1件；黑色橡胶面罩1个。地面发现杂乱蹬踩痕迹。
10、高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4012号（李某某）伤情鉴定意见书：伤后造成：（1）右拇指掌侧皮肤软组织裂伤伴拇长屈肌腱止点断裂，术后遗有右拇指指间关节屈曲障碍；（2）右拇指桡侧固有神经血管断裂、右小鱼际皮肤软组织裂伤伴尺神经浅支断裂，遗有右拇指远端、右小指及环指尺侧半感觉障碍；（3）左手掌皮肤软组织裂创。鉴定意见：李某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11、破案经过：2013年10月6日上午8时许，高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王某某电话报警称：在高阳县纺织商贸城，其女儿李某某被绑架。该队接案后，于第二天锁定此案系犯罪嫌疑人牛万成伙同他人所为，并于当日下午在河间市同创商场附近成功将牛万成抓获归案，通过讯问牛万成并于第二天凌晨1时许在牛万成的带领下将另一名犯罪嫌疑人牛老胖抓获归案，并成功解救人质李某某，同日下午将刘电军抓获，并在其家中起获赃款153万元。
12、调取的李某甲手机短信，主要证实了被告人牛万成与李某甲交赎金前后的联系过程。
13、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在刘甲处调取人民币64600元。
14、扣押决定书、清单：2013年10月8日，在刘电军处扣押灰红色宝骊龙牌背带包1个，内装人民币46万元，黑色宝骊龙牌手提包1个，内装人民币107万元，两包共计153万元；黄色编织袋1个。
15、高阳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蓝色外套一件、黑红色外套一件、床单一条、腰带一条、绳子一条、黄色胶带一卷、黑色棒球帽一顶、面罩一个、人民币50元，苹果3手机一部、编织袋一个。持有人：牛老胖。
1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在刘某某处调取2013年以来所卖出的手机卡登记单一张，证实牛万成作案所用183＊＊＊＊****是从此处购买。
17、扣押决定书、清单：2013年10月9日，扣押黑色吉利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F＊＊＊**，持有人牛万成。
18、冀F＊＊＊**车辆信息。
19、高阳县公安局返还物品清单：2013年10月19日，返还李某甲现金1594600元。
20、价格鉴定结论书：委托评估三星S4型白色直板手机（无实物）的鉴定价格为4200元。
21、随案移送清单：随案移交蓝色外套一件、黑红色外套一件、床单一条、腰带一条、绳子一条、黄色胶带一卷、黑色棒球帽一顶、面罩一个、人民币50元，苹果3手机一部、编织袋一个、背带包一个、手提包一个、编织袋一个、轿车一辆。
22、高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2013年10月6日8时许，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王某某报警称，其女儿李某某于今天上午8时许在高阳县商贸城被绑架。
2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牛万成因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1年6月3日被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保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1年7月27日刑满释放。
24、（三被告人）户籍证明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牛万成、牛老胖以勒索财物为目的，暴力劫持被害人李某某，迫使被害人亲属交纳赎金160万元的事实，有李某某陈述及李某甲证言相证实，和牛老胖当庭供证及李某甲手机通话、信息所载内容相一致，与现场勘查、牛万成指认抢劫地点、藏人地点、买手机、买手机卡地点、交接赎金地点、停放自己吉利轿车等地点相吻合，有所提取物证相佐证，且牛万成被捕后亦曾作出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与绑架过程诸细节相吻合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牛万成、牛老胖之行为构成绑架罪；牛万成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没有参与绑架及指控其犯绑架罪证据不足的意见，均不采纳；刘电军明知是犯罪所得钱财而予以窝藏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牛万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牛万成当庭翻供，否认所有与绑架犯罪相关联，亦包括曾带领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牛老胖的事实。牛万成的行为虽具有立功表现，但考虑到其拒不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大，又系累犯，不予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牛万成犯绑架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牛老胖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刘电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牛万成上诉否认参与绑架犯罪，辩称在公安阶段的供述系被刑讯逼供所致，并称涉案160万元系两名陌生男子放置于其车上。牛万成辩护人还提出，原判认定牛万成实施绑架的直接证据仅有牛老胖的供述，牛万成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没有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现牛万成提出该有罪供述系被刑讯所致，其他证据又均不能直接指向牛万成，故原判认定牛万成犯绑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牛老胖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牛老胖没有参与预谋绑架，案前只是应牛万成之邀帮助其看管被害人，以向被害人索要欠款。在本案中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重。
刘电军上诉主要提出，其不知道帮助牛万成藏匿的钱款是犯罪所得，在公安机关也没有供认过明知该款不是好来的。同时其积极配合办案、认罪态度好，协助公安机关取回全部钱款，应改判无罪。刘电军的辩护人还提出，刘电军反应较为迟钝，而且其与牛万成系远房亲戚，并不了解牛万成的经济状况，所以并不明知帮助藏匿的是赃款。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13年10月6日8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万成和牛老胖经预谋绑架被害人李某某，将李某某挟持至高阳县牛万成家老宅处，由牛老胖负责看守，牛万成向李某某父亲索要现金160万元。得款后，牛万成交给（原审被告人）刘电军153万元，刘电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藏匿。后公安机关将李某某解救，并追回赃款予以返还。李某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刑事技术科学鉴定、牛万成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庭审时，河北省人民检察院还向提交了看守所体检表证实牛万成、牛老胖、刘电军羁押入所时没有外伤，参与讯问的公安侦查人员薛某、苏某某、李某、齐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在讯问三名被告人时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讯问的情形。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查证情况：
关于牛万成上诉否认参与绑架犯罪，辩称在公安阶段的供述系被刑讯逼供所致，并称涉案160万元系案发当天两名陌生男子放置于其车上。经查，牛万成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曾供认绑架犯罪经过，并指认购买涉案电话卡、收取人质家属赎金地点，引领公安人员抓捕同案犯牛老胖和解救人质，公安机关亦是根据其供述找到刘电军并起获涉案主要赃款。牛老胖对牛万成纠集其一同绑架本案被害人，以及刘电军对牛万成让其帮助藏匿涉案赃款的供述与牛万成所作有罪供述相互印证，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牛万成所犯绑架罪的事实。故牛万成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牛万成犯绑架罪证据不足的意见能成立。牛万成上诉否认绑架犯罪，称涉案赃款系两名陌生男子没有原由放置其车上不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人当庭翻供，但不能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之规定，牛万成否认犯罪的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牛万成上诉所提在公安机关所供有罪供述系被刑讯逼供所致，经查，二审期间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提交三名被告人的入所体检表，参与讯问的干警在二审期间出庭作证在本案中没有刑讯逼供，证实本案没有违法讯问情况。
牛老胖在绑架犯罪中参与预谋，积极实施绑架，持刀强行掳走人质并致人质轻伤，事后负责看管人质，其虽然是受牛万成纠集实施绑架，但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与牛万成相互配合，所提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综合考虑，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内，上诉所提原判量刑重的理由和意见均不能成立。
牛万成突然给刘电军巨额现金并要求其帮助掩埋藏匿，显然有悖常理，刘电军上诉及辩护所提刘电军不知该款系犯罪所得，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公安机关根据牛万成的供述抓获刘电军后找到赃款，上诉和辩护所提刘电军协助公安找到钱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万成、牛老胖绑架人质勒索财物的行为已构成绑架罪，上诉人刘电军明知是犯罪所得钱财仍然帮助藏匿、掩饰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惩处。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建国
代理审判员 戴士萍
代理审判员 薄会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曹欧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