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9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文龙。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平兰。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施某。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某。
法定代理人施某。
上述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学敏，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风云，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文达。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海燕。
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红丹，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清，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文虎。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杏琴。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施伟。
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顾文珉，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施文龙、杨平兰、施某、吴某某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4）虹民三（民）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施文达、施文虎、施文龙与案外人施雪芬、施雪芳为兄弟姐妹关系，是施根全（2009年过世）、施玲珍（1998年过世）夫妇的子女。张杏琴是施文虎的配偶，施伟是二人之子；杨平兰是施文龙的配偶，施某是二人之女，吴某某是施某之子；王海燕是施文达的再婚配偶。本市天镇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私房，早年由施根全夫妇建造并携子女居住，原为一层，土地证登记使用人为施根全。施雪芬、施雪芳、施文达婚后迁往他处居住，施文虎、施文龙随父母居住系争房屋。1989年，以施根全为翻建执照申请人，由施文虎、施文龙参与帮助，将系争房屋翻建为二层并扩大了底面积。翻建后由施根全夫妇居住在一楼，施文龙一家居住二楼东间，施文虎一家居住二楼西间。1996年，系争房屋扩建到三楼（部分），由离婚后回来的施文达居住。1999年，施文达与王海燕再婚。2000年，施文龙一家购买了商品房，迁到他处居住，但仍保留系争房屋二楼东间放置物品。2002年左右，系争房屋三楼又扩建一间，给施伟结婚居住。
2012年11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当时系争房屋内有户籍8人，即施文达、施文虎、施文龙、张杏琴、施伟、杨平兰、施某、吴某某。王海燕的户籍在外地未迁入。2013年10月6日，施文达、施文虎、施文龙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136.50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5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人民币4，651，675.2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包括评估价格3，300，706.50元、价格补贴988，778.70元、套型面积补贴362，190元；装潢补偿为68，250元；该户购买5套产权调换房屋，分别为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总价860，622.60元，2015年6月交房）、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总价850，092.30元，2015年6月交房）、听悦路XXX弄XXX号XXX室（总价741，287.50元，2014年8月交房）、陆翔路XXX弄XXX号XXX室（总价746，863.20元，2015年3月交房）、彩虹湾2期4幢西单元2102室（总价1，722，823元，2016年12月交房）；各类补贴奖励包括购房补贴951，018元、搬迁补助费2，047.5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未认定建筑面积补贴4万元、征收面积奖136，500元、签约奖12万元；结算单发放费用包括按期搬迁奖2万元、协议签约奖超比例部分2万元、早签早搬加奖9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311，220元，签约生效计息奖98，755.74元；另有对底层未认定面积5平方米的奖励费120，730元。扣除购房款后，余款1，710，508.74元存入施文虎银行账户。在签约当天，施文达、施文虎、施文龙曾在征收部门主持下进行调解，但未能达成书面协议，仅承诺继续协商，协商不成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2013年12月，案外人施雪芬、施雪芳诉至法院，要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法院判决施文龙、施文虎支付施雪芬、施雪芳各60万元，该判决已生效。在该案审理中，施文达、施文虎、施文龙一致确定对产权调换房屋达成分配方案，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陆翔路XXX弄XXX号XXX室由施文龙分得，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彩虹湾2期4幢西单元2102室由施文虎分得，听悦路XXX弄XXX号XXX室由施文达分得。
因对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无法达成一致，施文达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施文龙、施文虎支付货币补偿款1，022，122.96元，并由施文达分得听悦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本案中，被征收人有权分割系争房屋征收所得的房屋价值补偿款、面积奖和底面积奖励。施雪芬、施雪芳的应得利益已另案处理。施文虎在系争房屋内与父母共同生活的时间最长，应认定其对父母所尽赡养义务比其他人较多，可酌情多分。系争房屋的初次翻建以施根全为主体，但施文虎、施文龙当时在系争房屋内与父母共同居住，其对房屋翻建出力较多，故可对初次翻建后增加的底面积和二楼面积相关补偿奖励酌情多分。三楼首次翻建，是施文达离婚后为住回系争房屋而进行的，建成后由施文达居住，应认定施文达为翻建主体，相应的补偿奖励应由其酌情多分。三楼再次翻建，是施文虎家庭为施伟结婚居住所需而进行的，建成后由施伟居住，应推定施文虎家庭为翻建主体，可由施文虎酌情多分。现三楼两次翻建所各自形成的认定面积已无法明确区分，而施文达与施文虎又各执一词，应推定为翻建面积各半为宜。其他各项奖励补贴，应由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人，即施文达、施文虎、施文龙三个家庭取得，用于保障居住使用人的安置，具体分配应参考其家庭结构和人数等情况酌情分割。产权调换房屋的分配应按当事人的约定，由施文达分得听悦路XXX弄XXX号XXX室。而临时安置费补贴，则应考虑当事人所得产权调换房屋交房时间的先后而酌情分配。
综上所述，法院酌情确定施文达在扣除购房款之后还可分得的货币补偿款为42万元；施文龙在扣除购房款后还可分得的货币补偿款为5万元；施文虎在扣除购房款后还可分得的货币补偿款为40，508.74元。鉴于货币补偿款是存入施文虎银行账户，故施文达的应得款项应由施文虎予以支付。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施文达应分得听悦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及货币补偿款42万元；二、施文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施文达42万元；三、驳回施文达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施文龙、杨平兰、施某、吴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施文龙、施文虎及施文达在签动迁协议之前曾有过两次调解，虽调解记录上未记载，但当时施文达同意只要90万元动迁款，故可视为口头达成了施文达应获得动迁款金额的结论。而施文虎同意其与施文龙对动迁补偿按人数来平分是有调解记录载明的。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向动迁办杨金海询问以后所作的调查备忘录，也证明了前述情况的存在。正因有了三方的调解结论，施文龙、施文虎及施文达才共同与动迁单位签订了动迁协议。调解记录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动迁协议是建立在调解记录基础上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不当，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施文达、王海燕辩称：没有同意过按人数来分割动迁款，及只获取90万元的方案。三方根本未形成过任何调解结论，正因调解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才会有本案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施文虎、张杏琴、施伟辩称：确实有过两次调解，也提到过按人数分割动迁款，但最终并未达成书面协议，即三方并未就动迁款的分配达成过一致意见，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施文龙上诉提出在调解时施文达同意只获取90万元、施文虎则同意按人数进行分割。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虽在签约当天，施文达、施文虎、施文龙曾在征收部门主持下进行调解，但最终未能达成书面协议，仅承诺继续协商，协商不成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而且调解记录也仅为记录当时调解的经过，故施文龙主张调解记录即表明施文龙、施文达、施文虎已对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达成一致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系争房屋的翻建情况、各方当事人在系争房屋内的居住生活情况，并参考家庭结构和人数等因素，酌情对房屋征收补偿利益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所确定的金额亦未使施文龙本应获得的利益受损，故对原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19元，由上诉人施文龙、杨平兰、施某、吴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珍
代理审判员 陈 俊
代理审判员 马忆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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