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1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小飞，曾用名戴飞，男，1983年11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2015年1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五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锁治勇，男，1982年5月23日出生于宁夏，回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2011年7月1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8月6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五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冶某成，曾用名：冶克某、马某，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于乌鲁木齐市，回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2015年1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小飞、锁治勇、冶某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水刑初字第5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小飞、锁治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延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戴小飞、锁治勇、原审被告人冶某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4年6月14日，被告人戴小飞因欠被告人冶某成的借款未还，而将自己名下的一辆宝马牌小型轿车（车牌号为新A＊＊＊**）和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被告人冶某成用于抵账。之后，被告人冶某成发现该宝马车系按揭贷款车辆，被告人戴小飞交给他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并非真证，遂再次向被告人戴小飞催促还款，被告人戴小飞没钱还款，便与被告人冶某成商量用自己按揭的宝马车做抵押向他人借款，借得款后给被告人冶某成还账。2014年11月20日左右，被告人戴小飞、冶某成一起来到本市长青四队阳光绿岛旁被害人董某的烟酒商店，二被告人故意隐瞒了该宝马车处于按揭抵押的真实情况，将该宝马车及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被害人董某骗取280000元。其中230000元作为还款由被告人冶某成取得，50000元由被告人戴小飞取得并消费。2015年2月6日，被告人冶某成家属向被害人董某赔偿28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董某的谅解。
2.2014年11月26日，被告人戴小飞、锁治勇来到本市阳光绿岛旁被害人董某的烟酒商店，使用事先租赁的一辆丰田霸道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新A＊＊＊**）及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向被害人董某谎称被告人锁治勇系该车辆车主“冯某”，需将车辆抵押向被害人借款，并由被告人锁治勇以车主“冯某”的名义出具借条，骗取被害人董某280000元。赃款未追回。2015年1月初，新A＊＊＊**车在被害人董某保管期间被租赁公司取走。
3．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戴小飞在本市观园路安路通修理厂，使用事先租赁的一辆丰田牌凯美瑞小型轿车（车牌号新A＊＊＊**）及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向被害人董某抵押借款。被告人戴小飞向被害人董某谎称其弟弟戴某（另案处理）系该车辆车主“郑某”，并将该车辆及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被害人董某，由戴某以车主“郑某”的名义签字出具借条，骗取被害人董某105000元，由被告人戴小飞用于还债。2015年1月初，车辆在被害人董某保管期间被租赁公司找到并收回。
4.2014年12月22日，被告人戴小飞、锁治勇共同使用租赁的一辆蓝德酷路泽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新A＊＊＊**）及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向被害人董某抵押借款，被告人锁治勇找了其老乡马某某（另案处理）以车主名义帮忙签字办理抵押借款手续。随后，被告人戴小飞、锁治勇载着马某某一同前往本市阳光绿岛旁被害人董某的烟酒商店，途中被告人锁治勇称不方便出面提前下车，由被告人戴小飞带着马某某来到被害人董某的烟酒商店，后被告人戴小飞向被害人董某隐瞒该车辆系租赁的事实，谎称马某某系该车辆的车主“王某”，并将该车辆及事先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被害人董某，由马某某以车主“王某”的名义签字出具借条，骗取被害人董某400000元，并商定被告人戴小飞开走宝马轿车折抵第一次抵押借款的300000元，100000元以现金支付，赃款未追回。2015年1月初，新A＊＊＊**车在被害人董某保管期间被租赁公司找到并收回。
5．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戴小飞再次来到本市阳光绿岛旁被害人董某的烟酒商店，隐瞒其名下的宝马牌小型轿车（车牌号为新A＊＊＊**）处于抵押按揭的真实情况，将该车辆及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被害人董某骗取282000元。钱款用于赌博。
案发前，被告人戴小飞已退赔被害人董某4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董某的报案陈述，原审被告人戴小飞、锁治勇、冶某成的供述，证人戴某、冶某杰、姚某某、张某、粟某某、马某某的证言，乌鲁木齐文检技术中心文检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汽车分期业务担保合同、抵押担保合同、抵押财产清单、汽车租赁协议、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伪造的居民身份证、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租赁合同、借条、收条、谅解书、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抓获经过及原审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书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戴小飞、锁治勇、冶某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戴小飞骗取他人财物价值1007000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锁治勇骗取他人财物价值380000元，被告人冶某成骗取他人财物价值280000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锁治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戴小飞、冶某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戴小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二、被告人锁治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冶某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四、责令退赔被害人损失727000元。
宣判后，上诉人戴小飞提出，本案的犯罪行为是由同案锁治勇提议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车主身份证都是锁治勇找人伪造的，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锁治勇应当认定为主犯；其在案发前给被害人董某退赔的40000元及抵押在董某处的宝马车一辆、被告人冶某成给被害人董某退赔的280000元均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二审法院能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锁治勇提出，其在同案戴小飞的安排下参与本案，其主观上并没有故意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能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戴小飞、锁治勇、冶某成使用按揭贷款的新A＊＊＊**号宝马车、使用租赁的新A747**号丰田凯美瑞汽车、新AZV0**号蓝德酷路泽汽车骗取被害人董某现金的事实属实，且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戴小飞、锁治勇使用租赁的新A＊＊＊**号丰田霸道车骗取被害人董某现金28万元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董某的报案陈述证实，2014年11月26日，戴小飞和一名叫“冯某”的男子来到董某的烟酒店，戴小飞称“冯某”急需资金周转，是否可将冯某的丰田2700汽车交由董某保管并由董某给冯某支付借款30万元，如一个月内归还借款，由冯某支付2万元的好处费，否则可以变卖该车辆，董某表示同意，并扣减好处费后将28万元借给冯某，冯某出具欠条一张并将丰田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和冯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董某。后董某得知抵押车辆系从车行租赁来的，且车辆登记证书系伪造。
2.上诉人戴小飞的供述证实，因锁治勇欠冶某的钱，戴小飞、锁治勇与冶某共同预谋，由冶某帮忙给锁治勇租个车抵押给他人借款。后冶某说车已租好，戴小飞和锁治勇一起从冶某处租了一辆丰田2700型汽车。戴小飞与锁治勇商量将该车抵押到董某处借款，二人一起找办假证的人伪造了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假车主身份证复印件。后戴小飞带着锁治勇来到董某的商店，戴小飞给董某说锁治勇是丰田2700的车主，因急需钱能否将车交董某保管并从董某处借钱，董某看过车后表示同意，给锁治勇支付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利息2万元，如到期不还可将车变卖。董某扣除利息后，戴小飞和锁治勇拿走了28万元，锁治勇以车主冯某的名义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欠条，并把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董某。戴小飞和锁治勇用该笔款还了锁治勇欠冶某的5.7万元的账，付了4.4万元的汽车租赁费，10万元还了锁治勇欠的赌债、7.9万元被戴小飞和锁治勇用于赌博了。
3.上诉人锁治勇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26日上午，戴小飞称其要用朋友的丰田霸道车抵押借款，因朋友不在本市，让锁治勇冒充车主去办抵押借款，锁治勇同意。后二人见面，戴小飞用手机给锁治勇照了张相说用于办理车主身份证。当天，二人开着丰田霸道车来到一名董姓男子的烟酒店内，锁治勇称其是丰田车主，借款用于工程，并商量了借款期限。董姓男子问车的手续在不在，戴小飞拿出一个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了董姓男子，董姓男子要求锁治勇出具借条，锁治勇冒充车主冯某的姓名给董姓男子出具了一张借条，当场董姓男子给戴小飞付了5万或8万，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并约好其余款项于次日转入戴小飞的银行卡内，后是否转账不清楚。三、四天后听戴小飞说共收到借款28万元，该28万元都被戴小飞拿走并支配。借款后的一个多月，锁治勇和戴小飞一起参与赌博，钱是戴小飞出的，其没问钱是哪来的。过了一段时间，董姓男子打电话称锁治勇冒充车主借款时戴小飞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虚假，锁治勇给戴小飞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戴小飞说该机动车登记证书是他找人伪造的。至于本案抵押借款的丰田霸道车，戴小飞给锁治勇打电话时说是其朋友的，锁治勇也无法核实，案发后知道该车是戴小飞租的。
4.证人冶某杰（又名：冶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份，戴小飞从冶某杰的租赁公司租了一辆丰田凯美瑞车，同年11月戴小飞又从冶某杰的公司租了一辆丰田霸道车。2015年1月初冶某杰发现凯美瑞轿车的监控被拆，丰田霸道车一直停在三宫湖州路的一处自建房。经寻找，冶某杰在王家梁后面的一家汽车修理厂找到了戴小飞租的凯美瑞轿车，同时博大致远汽车租赁公司也在此修理厂找到了戴小飞租的丰田酷路泽汽车。不久董某来到现场拿着凯美瑞轿车和丰田酷路泽车的车辆登记本，冶某杰和博大致远汽车租赁公司的职员也拿着这两辆车的手续，经比对，董某拿的手续虚假，当晚冶某杰在三宫找到了丰田霸道车。另外，锁治勇欠冶某杰租车费用8万余元，始终未归还。
5.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车主身份证复印件、借条、车辆租赁合同、机动车抵押借款合同书、营业执照及鉴定书证实，上诉人戴小飞使用租赁车辆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董某现金时所持有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身份证，经鉴定均系伪造。戴小飞骗取董某现金时由其同伙所出具的借条。
6.机动车登记信息证实，新A＊＊＊**丰田霸道车的车主是冯某。
7.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29日侦查人员将上诉人戴小飞抓获归案。同年1月30日锁治勇经电话传唤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冶某成由侦查人员在本市水磨沟区长青四队路口停车场将冶某成带回侦查机关接受调查。
上列证据，经法院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证实本案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小飞、锁治勇、冶某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并伪造虚假证件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戴小飞骗取他人现金1007000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锁治勇骗取他人现金100000元、上诉人冶某成骗取他人现金28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
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锁治勇伙同戴小飞使用租赁的丰田霸道车骗取被害人董某现金28万元，对于该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戴小飞虽供述其与锁治勇、冶某共同商议使用租赁车辆进行抵押骗取他人现金，且锁治勇伪造了相关证件，但该供述上诉人锁治勇并不认可，其始终供述上诉人戴小飞称“要用朋友的一辆丰田霸道车抵押借款，因朋友在外地，让锁治勇冒充车主前去办理相关手续”，锁治勇还供述仅给戴小飞提供了个人照片，后假冒车主从被害人董某处抵押借款28万元，而车辆登记证书是戴小飞提供的，其并不知道该车辆登记证书是伪造的。同时，证人冶某亦不证实其曾与戴小飞、锁治勇共谋使用租赁车辆抵押借款的事实。另，关于赃款的去向，上诉人戴小飞供述大部分赃款被锁治勇使用，锁治勇对此并不认可，且戴小飞的供述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综上，本院认为，现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锁治勇主观上明知该车辆是租赁来的或是不能用以抵押借款的，亦无证据证实车辆登记证书是锁治勇伪造的。上诉人锁治勇虽有冒充车主的行为，但冒充车主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抵押债权的不能实现，不能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骗取被害人财物的目的，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锁治勇实施了该起诈骗犯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戴小飞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戴小飞实施五起诈骗行为，其中上诉人锁治勇参与二起，其余三起由上诉人戴小飞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在该三起犯罪行为中均系戴小飞提议并伪造相关虚假证件，其系主犯。在锁治勇参与的二起犯罪事实中，上诉人戴小飞虽提出锁治勇系主犯，但证人冶某杰、粟建刚的证言，被害人董某的陈述均可证实，抵押借款的车辆是上诉人戴小飞出面所租、联系并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董某的行为是上诉人戴小飞所实施，其在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作用重要，不能认定为从犯，其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戴小飞提出原审法院认定犯罪数额有误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戴小飞案发前给被害人董某退赔的40000元已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对于上诉人戴小飞押在被害人董某处的宝马车一辆，因该车辆处于按揭贷款的状况，已先行抵押给银行，戴小飞对该车并不拥有所有权，其与董某之间的车辆抵押关系并不成立，其提出该车的价值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的意见不成立；原审被告人冶某成给被害人董某退赔的280000元，因该款是案发后退还的，该退还行为只能认定为退赃，并不能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综上，上诉人戴小飞提出的原审法院认定犯罪数额有误的意见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锁治勇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锁治勇在戴小飞的要求下，找到马某某冒充车主，且联系办理了伪造的身份证和车辆登记证书，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与戴小飞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其提出系从犯的意见不成立。对于上诉人锁治勇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锁治勇在侦查期间及一审期间对该起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虽认为系被戴小飞利用，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及不认可分得赃款，这只是对犯罪性质的辩解，应当认定为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如实供述。上诉人锁治勇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可以认定为自动投案，其行为系自首。上诉人锁治勇提出的该项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戴小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1007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法院鉴于同案犯冶某成退赔赃款280000元，且戴小飞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量刑并无不当，其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因认定上诉人锁治勇犯罪数额有误及未认定其属有自首情节有误，导致对其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5）水刑初字第565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对被告人锁治勇的定罪部分、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5）水刑初字第565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对被告人锁治勇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锁治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包旭霞
审 判 员 陈 卫
代理审判员 周晓栋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