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01行终3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彤，女，1941年6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董路林，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工人新村北村街道办事处政法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周恒心，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姚家派出所，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杨志伟，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云廷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戚玮光，该局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徐峰，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谢兆村，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岩，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珊珊，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彤因诉被上诉人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姚家派出所（以下简称姚家派出所）治安行政处理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历下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行初2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13日，李彤到姚家派出所报案称，案外人王晓潺在其给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的答辩状中对李彤进行了侮辱诽谤。李彤向姚家派出所递交：王晓潺的答辩状、山东省人民检察院鲁检民监[2014]3700000022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山东省人民检察院鲁检民（行）监[2014]3700000026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5）历城民初字第2511号民事判决书。姚家派出所作出受案登记后分别对李彤及王晓潺制作了询问笔录。2017年1月3日，姚家派出所作出历公（姚）行终止决字[2017]10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因李彤被侮辱诽谤案一案具有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终止调查”。李彤于2017年1月4日收到《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李彤不服《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向历下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2017年3月7日，历下区政府作出历下政复办受字[2017]10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向李彤邮寄送达。2017年3月7日，历下区政府向姚家派出所作出历下政复办答字[2017]10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直接送达。2017年3月16日，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以下简称历下公安分局）向历下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17年3月26日，历下区政府作出历下政复决字[2017]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历公（姚）行终止字[2017]10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
原审另查明，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对李彤、王旌与王晓潺名誉权纠纷一案作出的（2015）历城民初字第2511号民事判决认为，王晓潺作为案件当事人向法院递交答辩状是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王晓潺提交的答辩状系行使诉讼权利，不以损害李彤、王旌的名誉为目的，李彤、王旌要求王晓潺撤回其向法院递交的答辩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本案中，李彤提供王晓潺向省检察院递交的答辩状用以证明其受到侮辱诽谤，省检察院所在地可视为违法行为结果地，且省检察院所在地处于姚家派出所辖区范围内，故姚家派出所具有管辖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对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行为，公安机关应依法予以处罚。这里所说的“侮辱”，是指公然诋毁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侮辱的方法可以是暴力，也可以是暴力以外的其他方法。侮辱他人的行为必须是公然进行的。所谓“公然”是指当众或者利用能够使多人听到或看到的方式，对他人进行侮辱。这里的“诽谤”，是指故意捏造事实，并且进行散布，损害他人人格和名誉。所谓“捏造事实”，就是无中生有，凭空制造虚假的事实。本案中，答辩状的形成是基于李彤与王晓潺之间存在纠纷，王晓潺向省检察院提交答辩状的行为是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并非以损害李彤名誉为目的，双方对于答辩状中的内容及用词虽有不一致的认识或争议，但不宜认定属于侮辱诽谤的行为，故姚家派出所作出没有违法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一）没有违法事实的；（二）违法行为已过追究时效的；（三）违法嫌疑人死亡的；（四）其他需要终止调查的情形。本案中，李彤向姚家派出所报案后，姚家派出所履行了受案登记、调查、取证职责，并依法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送达当事人，程序并无不当。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的内设机构或者派出机构在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中，姚家派出所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是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作出的，李彤对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不服应以姚家派出所为被告。历下公安分局并非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故其并不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李彤向历下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后，历下区政府于2017年3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依法送达。2017年4月26日，历下区政府作出历下政复决字[2017]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符合行政复议期限的规定。本案中，历下区政府受理李彤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姚家派出所依法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庭审中姚家派出所称其通过历下公安分局提交行政答复书，但行政答复书中所加盖的印鉴为历下公安分局。历下区政府根据历下公安分局出具的授权手续认为姚家派出所系历下公安分局的派出机构，并以历下公安分局为被申请人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为属于认识错误，因行政复议被申请人主体错误，历下区政府作出的历下政复决字[2017]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历下区政府作出的历下政复决字[2017]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驳回李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彤负担。
上诉人李彤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程序违法，没有履行法定职责进行调查和事实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姚家派出所、历下公安分局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历下区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要求历下区政府对王晓潺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和行政处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时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彤向姚家派出所报案称王晓潺在给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的答辩状中对其进行了侮辱诽谤。姚家派出所履行了受案登记、调查、取证职责，并依法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送达当事人，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程序合法。王晓潺向省检察院提交答辩状的行为是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答辩状的形成是基于李彤与王晓潺之间存在纠纷，并非以损害李彤名誉为目的，双方对于答辩状中的内容及用词虽有不一致的认识或争议，但不宜认定属于侮辱诽谤的行为，故姚家派出所作出没有违法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李彤向历下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历下区政府以历下公安分局为被申请人作出历下政复决字[2017]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属于被申请人主体错误。一审法院依法撤销历下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驳回李彤的其他诉讼请求正确。李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才
审判员 胡一帆
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丁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