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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宁刑二终字第103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57年1月1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南京双奥木业有限公司、南京旭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京珍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99号海棠园10幢1101室。2013年3月5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2013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迎鸾，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南京旭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315号1017室，法定代表人张某甲，南京旭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
辩护人戴新，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南京珍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南湖路58号4F402室，法定代表人张某甲，南京珍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
辩护人吴忻伟，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南京旭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单位南京珍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5）栖刑初字第2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唐迎鸾、原审被告单位南京旭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护人戴新、原审被告单位南京珍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护人吴忻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8年至2013年间，南京双奥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奥公司，2011年8月注销）、南京旭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旺公司）、南京珍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爱公司）在本市建邺区滨江公园北段风光带土方工程、青奥城地块土方清运工程、新城大厦二期土石方及其他零星工程项目中，为谋取承接工程、少核减工程款等不正当利益，经公司股东合议后，由担任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张某甲，向时任南京河西新城开发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南京河西新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南京河西新城区国有资产经营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的汪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150万元；向时任南京河西新城区开发建设指挥部负责审计工作的财务收费处副处长陈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212万元，共计人民币362万元，其中，双奥公司行贿人民币105万元、旭旺公司行贿人民币225万元、珍爱公司行贿人民币32万元，具体如下：
一、2008年6月至2011年5月，双奥公司为在承接滨江公园北段风光带土方工程及工程款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由张某甲向汪某提出予以关照，后在汪某帮助下，双奥公司挂靠的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顺利中标，张某甲遂先后11次向汪某行贿共计人民币105万元，具体是：
1．2008年端午节前，被告人张某甲在汪某办公室给予汪某人民币5万元；
2．2008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张某甲在汪某办公室给予汪某人民币10万元；
3．2009年元旦前，被告人张某甲在汪某办公室给予汪某人民币10万元；
4．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某甲在汪某办公室给予汪某人民币10万元；
5．2009年端午节前，被告人张某甲在汪某办公室给予汪某人民币10万元；
6．2009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张某甲在汪某办公室给予汪某人民币10万元；
7．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某甲在汪某办公室给予汪某人民币10万元；
8．2010年端午节前，被告人张某甲在汪某办公室给予汪某人民币10万元；
9．2010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张某甲在汪某办公室给予汪某人民币10万元；
10．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某甲在汪某办公室给予汪某人民币10万元；
11．2011年端午节前，被告人张某甲在汪某办公室给予汪某人民币10万元。
二、2011年9月至2013年1月，旭旺公司为在承接青奥城地块土方清运工程及工程款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由张某甲向汪某提出予以关照，后在汪某帮助下，旭旺公司挂靠的华荣公司顺利中标，张某甲遂先后6次向汪某行贿共计人民币45万元，具体是：
1.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张某甲在汪某办公室给予汪某人民币10万元；
2.2012年元旦前，被告人张某甲在汪某办公室给予汪某人民币10万元；
3.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某甲在汪某办公室给予汪某人民币10万元；
4.2012年端午节前，被告人张某甲在兴隆大街和乐山路交叉口给予汪某人民币5万元；
5.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张某甲在兴隆大街和乐山路交叉口给予汪某人民币5万元；
6.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某甲在兴隆大街和乐山路交叉口给予汪某人民币5万元。
三、2011年2月至2012年9月，珍爱公司为在其承接的新城大厦二期土石方及其他零星工程结算过程中多获取工程款，由张某甲向陈某提出请其帮助加快审计进度并少核减工程款，在此期间，张某甲先后3次向陈某行贿共计人民币32万元，具体是：
1．2011年2月，被告人张某甲在陈某办公室给予陈某人民币6万元；
2．2012年3月，被告人张某甲在陈某办公室给予陈某人民币6万元；
3．2012年9月，被告人张某甲在兴隆大街附近给予陈某人民币20万元。
四、2012年3月至5月，旭旺公司为在其承接的青奥城土方清运工程结算中多获取工程款，由张某甲向陈某提出请其帮助加快审计进度并少核减工程款，在此期间，张某甲先后5次向陈某行贿共计人民币180万元，具体是：
1．2012年3月，被告人张某甲在江东中路先后两次各给予陈某人民币20万元，共计人民币40万元；
2．2012年4月，被告人张某甲在江东中路给予陈某人民币40万元；
3．2012年5月，被告人张某甲在江东中路先后两次各给予陈某人民币50万元，共计人民币100万元。
2013年3月4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受理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交办的张某甲涉嫌行贿陈某人民币200余万元的犯罪线索，并于当日立案侦查，同日将张某甲抓获归案。张某甲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未掌握的行贿汪某人民币150万元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汪某、陈某、李某、盛某、张某乙、戴某、张某丙、王某、张某丁、谢某等人的证言；指定管辖函、双奥公司、珍爱公司、旭旺公司工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滨江公园北段风光带土石方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财务凭证、青奥地块土方清运工程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财务凭证、结算审核报告、双奥公司、珍爱公司、旭旺公司的施工资质情况说明、查询照片资料、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经交警七大队车管组王顺国证明属实的情况说明、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张某甲笔记本、珍爱公司的工商资料、新城大厦二期土石方及零星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记账凭证、分包协议、建设单位工程通知单、双奥公司、珍爱公司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南京旭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京珍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某甲作为上述单位及南京双奥木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南京旭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京珍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当庭表示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以单位行贿罪分别判处原审被告单位南京旭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原审被告单位南京珍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10万元，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称：1.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应酌情减轻处罚；2.后期给汪某的25万元系在汪某离开河西指挥部后，该笔不应认定为行贿款；3.陈某有索贿行为，送给其32万元是迫于无奈只能行贿，应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某甲、原审被告单位南京旭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京珍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某甲、原审被告单位南京旭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京珍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张某甲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人民法院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应酌情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大要案侦查指挥中心出具的案件（线索）交办函、陈某的坦白材料、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因陈某受贿一案而获得张某甲涉嫌行贿的犯罪线索，后对张某甲立案侦查，张某甲在归案后才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故不属于被追诉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的情形，不能对其减轻处罚。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后期给汪某的25万元系在汪某离开河西指挥部后，该笔不应认定为行贿款”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甲的供述、证人汪某的证言均证实在汪某离开河西指挥部后，张某甲继续给汪某送钱仍是为了感谢前期汪某在工程上对张某甲的关照，且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该笔25万元仍属于行贿款。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有索贿行为，送给其32万元是迫于无奈只能行贿，应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索贿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张某甲的供述、陈某的证言均证实是张某甲先找到陈某并向其提出加快审计进度和少核减工程造价的请托事项，且陈某答应之后向其提出索要财物仅有张某甲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故陈某不构成索贿，张某甲向其送32万元仍属主动行贿，不能因此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南京旭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京珍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上诉人张某甲作为上述单位及南京双奥木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张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南京旭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京珍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当庭表示认罪，可从轻处罚。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松涛
代理审判员 刘天虹
代理审判员 刘明世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孟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