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云01行终7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学惠，女，汉族，1963年12月23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燕(系上诉人张学惠的女儿)，女，汉族，1986年1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公安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号。负责人周建忠，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东、于霄平，昆明市公安局法制支队三大队副大队长。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春雨路***号。负责人朱显福，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宁、孙泽林，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民警。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学惠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以下简称西山分局）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行初1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11月3日，西山分局接到西山区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的报警，于当日11时30分赶往西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山区政府）大门口。因张学惠及其它上访人员在西山区政府大门口聚集并经劝说后不予离开，西山分局民警将张学惠传唤至马街派出所进行调查。张学惠及其它信访人员在西山区政府大门前的情况在西山分局提交的两段影像资料中可以看出。两段影像资料，一段为西山区政府出口对面的监控头所拍摄，另一段为西山分局民警佩戴的执法记录仪拍摄。张学惠被带至马街派出所后，在接受询问过程中陈述：“11月3日8时30分许，我一个人从家里面走着去到棕树营办事处，将近9时去到棕树营办事处，我去到时我们村子里面已经有几十人在这，我在会议室呆了半个多小时就出来了，出来后就去红房子医院问体检的事情，后又去到西山区政府，当时我们村子有四十多人站在西山区政府大门的出口处，我站在路边，之后我就被警察带上了车”。张学惠收到了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11月3日，西山分局对张学惠做了辨认笔录并进行了身体检查，制作了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并通过电话通知了张学惠家属。11月3日22时15分，西山分局告知张学惠，其行为已经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其处以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罚五百元以下的行政罚款。张学惠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字并按捺。11月4日，西山分局作出昆公（西马）行罚决字（2016）73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认定：现查明违法行为人张学惠伙同多人于11月3日11时许，在西山区政府大门出口聚集，并围堵住西山区政府大门出口，导致车辆及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出入，后被我局查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张学惠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西山分局于当日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张学惠，并将张学惠送交拘留所执行了行政拘留。11月4日，西山分局向张学惠的丈夫邮寄了行政拘留通知书。12月6日，市公安局受理了张学惠的行政复议申请，对张学惠出具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向西山分局出具了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于12月13日送达到西山分局。12月15日，西山分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2017年1月16日，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昆公行复决字[2016]第37号），决定书中记载：维持被申请人西山分局作出的昆公（西马）行罚决字[2016]73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决定，对申请人提出的请求不予支持。1月17日，市公安局分别将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张学惠及西山分局。后张学惠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昆公行复决字[2016]第37号）；2、依法撤销西山分局作出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昆公（西马）行复决字[2016]第7322号）；3、判决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在“昆明西山110”微信公众号和《春城晚报》上向张学惠公开赔礼道歉，具体内容需经张学惠审定；4、市公安局和西山分局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并应由一审法院管辖。张学惠起诉认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错误，作出行政拘留决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首先，在事实认定方面，张学惠于2016年11月3日到西山区政府进行上访可以确认。上访当日，张学惠及其它信访人员在西山区政府的大门口滞留也可以确认。西山公安提供的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影像资料中，民警对上访人员进行了疏导并要求离开。西山分局以此认定原告违反《信访条例》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对张学惠进行处罚，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并无错误；其次，在程序方面，西山分局在对张学惠进行询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告知了权利义务，并未剥夺张学惠陈述、申辩的权利，笔录中载明的询问人员符合法律规定。西山分局在对张学惠进行行政处罚的程序中实施的其余行为，也不存在违法；再次，针对张学惠认为自己仅只是在西山区政府门口站立了十多分钟，并未有违法行为，不应受到行政处罚的主张。事发时，张学惠与其它信访人员一起滞留在西山区政府的出入口可以确认。该事件涉及众多人员，张学惠属于参与人员之一。在西山分局对于张学惠行为的定性并无错误的情况下，对张学惠具体违法行为程度的判断和认定属于西山分局针对整个事件的具体情况，依据相应自由裁量权作出的决定。西山分局的决定不构成行政处罚明显不当的情况；最后，市公安局针对张学惠的复议申请所作的行政复议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违法情形。综上所述，西山分局对张学惠作出的处罚认定事实无误，程序合法，市公安局的复议亦无违法情形，一审法院对张学惠的所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张学惠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张学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云0112行处152号行政判决书；2、撤销被上诉人西山分局作出的昆公（西马）行罚决字【2016】第732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3、撤销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作出的昆公行复决字【2016】第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罚决定书认定的案发时间张学惠根本不在现场，在场的13分钟也是独自静静地站在路边，并未与任何人有意思联络，不存在扰乱秩序。公安机关对张学惠的询问程序上违法，西山分局未履行其他法定程序对张学惠行政拘留通知书送达给家属；2、一审法院在审查证据上颠倒了举证责任，审查证据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维护张学惠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西山分局答辩称：1、西山分局及时采取行动，依法对现场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人张学惠及其他人员，口头传唤至马街派出所调查处理并进行了询问，依法履行了通知告知义务，并结合违法行为人的陈述和现场监控，执法记录仪的视听记录等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以构成扰乱单位秩序对张学惠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通知了其家属；2、在办理该案的过程中，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办案程序合法，作出的行政罚决定并无不当；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公安局答辩称：市公安局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复议，程序规范，决定合法。其他意见与西山分局一致。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张学惠提出以下异议：其没有在西山区政府大门口聚集，只是站在旁边的人行横道上，当时也没有任何民警对其进行过劝说；2016年11月3日西山分局没有对其做辨认、人身安全检查；11月4日西山分局向其丈夫邮寄的拘留通知书，一直未收到。针对以上异议，西山分局陈述称：根据现场执法记录仪和监控显示，张学惠当时站在西山区政府门口的人行横道出口，已对西山区政府客观上造成了阻塞。西山分局在一审法院提交的《执法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已证明对张学惠做了人身安全检查，人身安全检查笔录上还有张学惠本人的签字。拘留通知书已经邮寄送达给了张学惠的丈夫。本院认为，根据现场执法记录仪和监控视频显示内容，可以证实张学惠在案发现场并滞留，西山分局民警对现场人员进行了劝解；《执法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和《人身安全检查笔录》上的记录及张学惠本人签字确认，能够证实西山分局民警对张学惠做了人身安全检查。拘留决定书西山分局已经当场向张学惠进行了送达，拘留决定通知书已经按照张学惠所述地址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送达给了张学惠的丈夫。二审确认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本案中，张学惠在信访过程中滞留在西山区政府出入口的事实有西山分局提供的执法记录仪和现场监控记录的影像资料为证，该事实可以确认，故西山分局对张学惠的行政拘留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四条规定：“询问笔录应当交被询问人核对；对没有阅读能力的，应当向其宣读。记载有遗漏或者差错的，被询问人可以提出补充或者更正。被询问人确认笔录无误后，应当签名或者盖章，询问的人民警察也应当在笔录上签名……”。第八十七条：“公安机关对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有关的场所、物品、人身可以进行检查……”。第九十七条：“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无法当场向被处罚人宣告的，应当在二日内送达被处罚人。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应当及时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本案中，西山分局提供的对张学惠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上张学惠和办案民警孙泽林、王开艳的签字均为本人签名，该份笔录符合询问笔录制作的规定。西山分局提供的《单号查询结果》等证据已证明，西山分局已经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妥投。张学惠提出的调取办案区视频监控录像等三份视频资料的《调取证据通知申请书》，西山公安已作出书面情况予以说明，确因特殊原因现已无法提供。同步录音录像不是行政处罚的必经程序，同时人身检查也不是行政处罚的必经程序，未提供完整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和未进行人身检查不会影响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故西山分局对张学惠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同时，西山分局的决定不存在行政处罚明显不当的情况。市公安局针对张学惠的复议申请所作的行政复议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违法情形。综上所述，张学惠所提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学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琳审判员 曾蕙菁审判员 黄 红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唐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