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云05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貌单滚（音译），男，1994年6月4日生，景颇族，初中文化，农民，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家住缅甸联邦共和国（以上信息系自报）。因本案于2017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
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审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貌单滚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一案，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云0581刑初537号刑事判决。审判后，原审被告人貌单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口头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貌单滚，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貌单滚驾驶摩托车沿腾密公路绕开中国云南省猴桥口岸联检大楼经过中国云南省腾冲市猴桥镇蔡家寨便道从缅甸进入中国境内。当日16时40分，被告人貌单滚在腾冲市猴桥镇蔡家寨便道上被腾冲边防检查站执勤官兵现场查获，当场从其驾驶的摩托车上查获活体穿山甲6只，猴头头颅3个。
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6只活体穿山甲为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马来穿山甲（Manisjavanica），穿山甲（所有种）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6只活体马来穿山甲的价值为人民币10,020.00元（壹万零贰拾元整）；3个猴头头颅为灵长目长臂猿科白眉长臂猿属白眉长臂猿（abunopithecushoolock），长臂猿（所有种）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3个长臂猿头颅来源于3个白眉长臂猿个体，价值为人民币240,000元（贰拾肆万元整）。被告人貌单滚走私的6只活体马来穿山甲和3个白眉长臂猿头颅涉案总价值为人民币250,020元（贰拾伍万零贰拾元整）。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被告人貌单滚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扣押在案的活体穿山甲6只、白眉长臂猿头颅3个、CANDA牌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貌单滚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其上诉称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东西是帮别人运输的，无力交纳罚金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貌单滚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扣押在案的活体穿山甲6只、猴头头颅3个、黑色CANDA牌无号牌摩托车1辆（附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貌单滚走私的活体穿山甲6只、猴头头颅3个的特征，以及其走私运输使用交通工具的特征。
（二）书证
1．云南省腾冲市森林公安局的被告人貌单滚的正侧面照片、缅甸与中国边界通行证复印件、缅甸国民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局的缅甸国民身份证翻译件、缅甸与中国边界通行证翻译件，证实被告人貌单滚的身份信息，被告人貌单滚的缅甸与中国边界通行证基本信息及使用情况。
2．中华人民共和国腾冲边防检查站出具的查获经过，云南省腾冲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归案经过、电话记录、案件移交登记表，证实2017年6月28日16时40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腾冲边防检查站在对口岸右侧村寨便道巡查时，发现一男子骑着一辆黑色摩托车从村寨便道入境且神色可疑，执勤人员对摩托车驾驶员示意让其停车接受检查，该男子拒不停车，后执勤人员强行拦停摩托车并对其表明身份，后上前依法对该车进行检查，当场从该车的前行李架的彩色编织袋内发现5个彩色网状袋子，内装有活体穿山甲疑似物6只，猴头头颅疑似物3个。腾冲边防检查站与腾冲森林公安局猴桥派出所电话联系后，将此案移送腾冲森林公安局猴桥派出所处理。
3．云南省腾冲市森林公安局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6月28日，云南省腾冲市森林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貌单滚运输的活体穿山甲6只、猴头头颅3个及其驾驶的黑色无牌摩托车1辆进行了扣押。
4．云南省腾冲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云南省腾冲市森林公安局于2017年6月29日委托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所属物种、保护级别、来源个体数量和价值鉴定，2017年7月5日还未收到鉴定意见，因提请批准逮捕被告人貌单滚的需要，办案人员联系了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答复：涉案6只活体穿山甲为鳞甲目穿山甲属马来穿山甲（Manisjavanica），属中国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6只活体马来穿山甲的经济价值为人民币10,020.00元；但灵长类的鉴定人员因公外出还未进行鉴定，待鉴定人员回来后一并出具鉴定意见。
5．云南省腾冲市森林公安局的委托书、移交清单、涉案物品移交清单，证实云南省腾冲市森林公安局在办理“6.28”走私珍贵动物案中，依法扣押了活体穿山甲6只，因云南省腾冲市森林公安局无饲养条件，特委托云南鲮鲤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救助饲养。2017年6月29日云南省腾冲市森林公安局将活体穿山甲6只移交给云南鲮鲤科技有限公司饲养，猴头头颅3个保管于云南省腾冲市森林公安局。
（三）证人证言
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我的妻子是缅甸板瓦咯孔的茶山族，我因家庭贫寒到37岁还未成家，我妻子是我2000年到缅甸板瓦打工经人介绍认识约来的，因为她是缅甸人，无法登记结婚，无法落户。她来后因我家庭贫寒，也没有经常在家，多数时候待在缅甸，回来的时候做农活，在缅甸做些什么我不知道。我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59××××6228，是我用我身份证注册的，已经用了3、4年了，159××××6331、182××××3227的机主是谁我不知道。因为我妻子是缅甸人，没有中国户籍，结婚后她家的亲戚朋友来中国要求帮他们办理手机号，我妻子拿着我的身份证去办理过，她办理了多少个号，给什么人用我不清楚。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貌单滚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2017年6月28日，我到缅甸甘拜地找我姐（不是亲姐）玩，我正在吃早饭的时候，在缅甸甘拜地的一个朋友（音译名色孔）看见我，我们聊天时他介绍我帮一名缅甸女子运输物品到中国去，当时色孔介绍说，帮她运输，可以获得400元的运费，我因为没有钱，就答应帮那个缅甸女子运输，色孔把那个女子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打电话给她，那个女的让我到中缅友谊隧道缅方一侧时打电话给她，她带着野生动物来给我，我跟她打完电话后，我就骑着摩托车来中缅友谊隧道缅方一侧，我到达隧道后，那个女的已经等着我了，我看见她提着一个袋子，后面她把袋子递给我，我发现她交给我的野生动物是动着的，并且有一股强烈的刺鼻臭味，她让我把野生动物运输过口岸联检大楼后，再打电话给她，缅甸女子在后面跟着来。我们谈好交货后，我就把野生动物带进中国境内，我驾驶摩托车顺着柏油路往黑泥塘方向运输，运输至猴桥口岸蔡家寨小路处被检查人员查获。那个缅甸女子的名字具体叫什么我没有问过，我有缅甸女子的联系方式，在我的手机存着她的电话号码，号码是159××××6331。我接货时，缅甸女子打开过袋子，我看见里面的是穿山甲，穿山甲是动着的，且有一股强烈的刺鼻臭味。交接货时，我没有问过缅甸女子穿山甲的数量，她也没有告诉我有多少只，缅甸女子没有告诉过我袋子里还装有猴头，我也没有问过她，查获时我才知道除了穿山甲外，还有3个猴头在袋子里。缅甸女子说过了联检大楼后会给我运费。
绕开边防检查站是因为让我运输穿山甲和猴头的女的叫我走小路，并说这样安全，我运输着穿山甲、猴头后也怕被口岸工作人员检查着，所以就绕小路走了。我持有我本人的《缅甸与中国边界通行证》和我的缅甸身份证，但是我没有通过正常出入境通道，我绕小路入境的。我运输的工具是一辆黑色CANDA牌二轮摩托车，摩托车是我表姐路喃（音译名）的，她是缅甸密支那人。
（五）鉴定意见
1．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濒司鉴（动）字［2017］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云南省腾冲市森林公安局的司法鉴定委托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样品1-6号来源于鳞甲目穿山甲属马来穿山甲Manisjavanica，7-9号检材来源为灵长目长臂猿属白眉长臂猿abunopithecushoolock；穿山甲（所有种）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长臂猿（所有种）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1-6号为6个成体马来穿山甲，7-9号来源于3个白眉长臂猿个体；涉案价值为250,020.00元（附：贰拾伍万零贰拾元整）。即：涉案价值计算如下：100元/只×16.7×6只×100%＋8,000元/只×12.5×3×80%=250,020元。该意见已告知了被告人貌单滚。
2．云南省腾冲市森林公安局的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现场检测照片，证实经现场对被告人貌单滚的尿液进行检测，结果吗啡呈阴性、甲基安非他明呈阴性。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云南省腾冲市森林公安局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28日，云南省腾冲市森林公安局侦查人员在云南省腾冲市森林公安局猴桥派出所对查获的无牌黑色摩托车、活体穿山甲6只和猴头头颅3个进行勘查。
2．云南省腾冲市森林公安局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貌单滚对其运输野生动物、动物制品进入中国猴桥的隧道通道、对其绕开联检大楼通行的蔡家寨小路岔路口、对其查获的无牌黑色摩托车、走私的活体穿山甲、走私的猴头头颅进行辨认。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对上诉人貌单滚的犯罪事实认定具有证明作用。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貌单滚未提交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貌单滚明知是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而逃避边防检查，从缅甸将活体穿山甲6只、白眉长臂猿头颅3个运输至我国境内，经鉴定，该6只活体穿山甲、3个白眉长臂猿头颅涉案价值人民币250,02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上诉人貌单滚在一审时辩解及上诉称，只知道走私的穿山甲不知道有猴头，而其在侦查机关供述接到一女子的袋子时，发现野生动物是动着的，并且有一股强烈的刺鼻臭味，充分说明知道走私的是穿山甲，至于还有不明确的对象，并不影响本罪的构成；另其绕过检查站，而走小路进行入中国境内，更加说明其对违法、犯罪的事实是明知的。其在一审时辩解及上诉称是帮别人运输的，因本案只要求实施了具体的走私的行为，而不要求走私对象为谁所有，故此辩解不能成立。至于其无力交纳罚金不应作为免除此项刑罚的理由。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所作出的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发文
审判员 丁友保
审判员 申 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董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