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15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均，男，194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英，广东粤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岐山南路8号。
法定代表人：张日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展奇，广东明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广东明和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万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创业路海珠城海霞7A。
法定代表人：赖宁华。
上诉人陈荣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石基公司）、广东万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7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荣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判令石基公司、万商公司参照广州市番禺区富怡苑xxx房当前售价连带赔偿陈荣均损失（暂估值30万元，按照涉案房产的当前售价，实际价值以评估为准），判令石基公司、万商公司向陈荣均返还水电报装费8635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1998年12月10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判令石基公司、万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荣均无权主张涉案房屋的产权，并认为陈荣均无权主张涉案房产的现价值作为实际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陈荣均在一审中提出《铝窗结算表》、《石基铝窗》等证据用于证明万商公司拖欠陈荣均工程款项，并同时提出具有万商公司盖章的“给予石基房地产公司的函件”和由万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xx签名的“给予富怡花园售房部的函件”用于证明陈荣均与万商公司存在以房抵债协议，上述证据链充分证明了万商公司拖欠陈荣均工程款，并用涉案房屋抵偿债务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万商公司和石基公司收取了陈荣均交付的涉案房屋水电报装费，但又不确认陈荣均与万商公司之间存在以物抵债协议，明显属于逻辑错误。陈荣均与万商公司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后，由于石基公司、万商公司拒绝将涉案房产过户至陈荣均，导致陈荣均无法享有涉案房产的相关权益，石基公司、万商公司的行为明显侵犯陈荣均的财产权益，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返还，但由于当前房产已被转卖，所以陈荣均可以要求石基公司、万商公司折价赔偿。二、一审法院曲解当事人的陈述，并采纳石基公司诉讼时效的抗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由于石基公司、万商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陈荣均的财产权利，而且自1998年至今一直处于侵权的状态，故本案不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陈荣均在本案起诉前到广州市番禺区房管局查册，才得知涉案房产已于2008年前由他人购买取得。其后经多方打听才得知涉案房产被万商公司的一个保安占有并转卖，因此陈荣均是在本案起诉前才得知其权利被侵犯。由于涉案标的为价值比较大的房产，因此应当可以适用20年的诉讼时效，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计算至2025年。三、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调查取证即认定石基公司只是万商公司的代销方，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石基公司二审答辩称：不同意陈荣均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为：一、陈荣均与石基公司不存在任何买卖关系或以物抵债关系，陈荣均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万商公司存在装修或债权债务关系，故陈荣均主张房屋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二、陈荣均主张的涉案房产的损失没有依据。该房屋并不是陈荣均所有，双方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石基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责任，陈荣均所称侵权没有任何依据。三、就算陈荣均与万商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不应支持。四、一审法院以万商公司收取陈荣均8635元款项而同时也认定石基公司是收款方，该认定不正确。该收款收据没有石基公司的公章，也不是石基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
被上诉人万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答辩。
陈荣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基公司、万商公司参照广州市番禺区富怡苑xxx房当前售价连带赔偿陈荣均损失（暂估值30万元，按照涉案房产的当前售价，实际价值以评估为准）；2、判令石基公司、万商公司向陈荣均返还水电报装费8635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1998年12月10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3、判令石基公司、万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中，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番禺区石碁镇富怡路富怡苑xxx房(以下简称涉讼房屋)，建筑面积为74.21平方米，为万商公司开发建设。涉讼房屋建成后，出售给石基公司的一名保安人员，后其将该房屋转售他人，根据陈荣均提供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涉讼房屋现业主于2008年5月4日取得产权证。陈荣均从未取得过涉讼房屋产权，亦未使用过该房屋。
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以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
1.关于陈荣均与陈均是否为同一人。陈荣均自认以陈均的名义承建番禺市石碁镇富怡花园（现为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富怡苑，以下简称富怡花园）的铝窗安装工程，其出示的证据中“陈均”均是指陈荣均。为此，陈荣均提供了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民委员会于2006年5月24日加盖公章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其中载明“兹有我村民陈荣均，男，身份证号码，陈荣均又名为陈均，实属同是壹人”。石基公司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没有证明效力，证明身份关系必须由公安机关出具证明，村委会没有该权利，不能证明陈均与陈荣均为同一人，所以陈荣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2.关于陈荣均与万商公司、石基公司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陈荣均主张涉案的富怡花园是万商公司、石基公司共同投资、共同开发，由万商公司负责兴建，石基公司负责销售；陈荣均于1996年以陈均的名义承建富怡花园的铝窗安装工程，发包人是万商公司，万商公司曾支付过工程进度款，工程完成后共拖欠陈荣均103205.57元工程款。为此，陈荣均提供了《铝窗结算表》及《石基铝窗结算》复印件予以证实，其中《铝窗结算表》载明了铝窗工程量，落款处有“邱xx”签名，落款日期为96年8月9日，陈荣均主张邱xx是万商公司员工；《石基铝窗结算》为陈荣均自制，载明工程造价的计算过程，最终共欠103205.57元，落款日期为96年8月17日。石基公司对于前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该结算表均未经石基公司、万商公司确认，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反映装修合同的相对方是何人以及工程是否结算完毕；《铝窗结算表》及《石基铝窗结算》是发生在1996年8月，陈荣均是在2017年9月17日起诉，如果是正常欠款，不可能长达20年不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债务追偿的最长时效是20年，陈荣均的追偿时间已经超过该期限，不应受法律保护。
石基公司主张其与万商公司并非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关系，而是土地转让合同关系，富怡花园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是石基公司，石基公司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万商公司用于开发房地产，但没有办理使用权人的变更登记，万商公司挂靠在石基公司开发；相关工程由万商公司自行发包，石基公司不清楚具体的发包情况，也无权利过问；在销售阶段，早期由万商公司自行销售，后由于销售情况不理想，其委托石基公司销售部分房屋，但全部房屋买方均须与石基公司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石基公司与万商公司之间就销售款项已结清。为此，石基公司提供了与万商公司签订的《石基房地产转让土地使用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原件及其附表复印件予以证明，该补充协议载明，双方已按1997年7月30日签订的“石基房地产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履行各自的责任，但为了便于富怡花园销售，原按富怡花园销售收入的30%分批支付直至还清，但万商公司销售经验不足，销售状况不理想，特订以下补充协议；万商公司欠石基公司4701319.53元，故万商公司同意按每平方米建筑面积1241.33元作价给石基公司以抵消尚欠款项；石基公司共计得销售面积3787.32平方米，具体位置楼层见附表，该物业销售及一切税费均由石基公司负责；富怡花园物业除抵偿给石基公司3787.32平方米销售面积外，余下部分归万商公司所有，石基公司协助万商公司销售，销售款入石基公司账户，扣除各项费用及销售总额1%管理费给石基公司后支付给万商公司；协议落款处有石基公司及万商公司盖章，万商公司法人代表处有吴xx签名，落款日期为1998年5月18日。石基公司主张双方共同承担投资风险是合作关系的基本，但是上述协议不能体现。陈荣均对该补充协议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即使有关，只能证明石基公司对富怡花园是有协助销售的行为，石基公司应当提供其与万商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证实其主张。
3.关于陈荣均与万商公司是否存在以房抵债关系。陈荣均主张，万商公司确认仍余103205.57元工程款未付后，陈荣均与万商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吴xx经多次协商，双方口头约定以涉讼房屋转让给陈荣均以抵作工程款，陈荣均为此办理了涉讼房屋的水电报装手续，但石基公司一直未予配合陈荣均办理过户手续，后万商公司及吴xx出具函件给陈荣均交予石基公司，要求其办理涉讼房屋的过户手续，但石基公司仍不予配合，此后陈荣均一直催促石基公司、万商公司，但其均不予理睬，仅告知涉讼房屋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后陈荣均得知涉讼房屋已转卖他人，才提起本案诉讼；因石基公司、万商公司拒不将涉讼房屋过户至陈荣均名下，导致陈荣均财产权益受到侵害，故陈荣均起诉要求石基公司、万商公司按涉讼房屋现价值（约30万）赔偿陈荣均的损失。为此，陈荣均提供了《收据》原件、两份函件原件以及三份执行裁定书打印件予以证实。其中，《收据》载明日期为1998年12月10日，经手人为吴xx，内容为“今收到陈均先生xxx（富怡花园）房杂费款8635元”，盖有“富怡花园售房部”印章；陈荣均主张吴xx是石基公司的销售人员，水电报装费实际由石基公司收取，“富怡花园售房部”印章属石基公司；第一份通知是吴xx向吴xx出具，落款日期是2003年7月15日，其中载明“立即帮助陈均办理富怡花园住宅水电报装事宜。”第二份通知是万商公司出具，落款日期是2005年3月8日，加盖万商公司公章，其中载明“请办理石基富怡花园xxx的手续给陈荣均先生，此房1998年12月份已卖给陈荣均先生”；三份执行裁定书载明万商公司与吴xx同为被执行人。
石基公司对于前述《收据》及两份函件均不予确认，认为吴xx不是其员工，不清楚吴xx是否是万商公司的员工，石基公司没有收到过上述的函件；石基公司出售房产所出具的相关单据应盖有石基公司的公章或财务专用章，石基公司没有收取陈荣均任何费用；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核，但该执行裁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石基公司认为，陈荣均提供的证据显示的均是其与万商公司或者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石基公司无关，石基公司不是相对方，也不是法律规定要履行相关义务的义务人，而且陈荣均主张与万商公司存在以房抵债关系，但具体抵债金额、如何过户均无明确的合同约定；即使陈荣均与万商公司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万商公司要求石基公司代其履行合同义务未果而产生的法律后果，也不应由石基公司承担，石基公司不可能仅凭一份函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房产能否过户至陈荣均名下是万商公司的责任。而况，陈荣均提交的工程结算单据是发生在1996年8月，陈荣均在2017年9月17日才起诉，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其权利不再受法律保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荣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问题，陈荣均提交了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陈均”为其曾用名。由于村委会是村民自治组织，对本村村民情况较为了解，故对该《证明》予以合理采信，陈荣均与其提交的证据中载明的“陈均”应为同一人。
关于陈荣均与万商公司、石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及以物抵债关系的问题。陈荣均主张其与万商公司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未提交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仅提交了《铝窗结算表》、《石基铝窗结算》予以证实，但该两份证据中并无万商公司盖章，亦无证据证明《铝窗结算表》中签名的邱xx是万商公司的员工。因此，陈荣均主张其与万商公司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且其装修的工程已结算完毕，万商公司尚余103205.57元工程款未付，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由此，陈荣均主张万商公司与其约定以涉讼房屋抵偿工程款，亦不予采信。因此，万商公司向石基公司出具通知及吴xx向吴xx出具通知的原由不明，陈荣均在当时是否须支付涉讼房屋购房款以及涉讼房屋是否达到过户至陈荣均名下的条件，均不明确，故陈荣均按已有证据主张涉讼房屋的相关权益，依据不足。
退一步说，即使陈荣均与万商公司确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且约定以涉讼房屋抵偿剩余未付工程款，则双方之间实为在债务清偿期限届满后约定以物抵债，该约定是以他物替代清偿债务。因代物清偿合同为实践合同，在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前，清偿行为尚不成立。由于涉讼房屋并未过户至陈荣均名下，陈荣均与万商公司之间就涉讼房屋的转让协议不成立，其无权对涉讼房屋的产权提出主张。而陈荣均在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并非装修工程款，而是因涉讼房屋未能过户至其名下而导致其相当于涉讼房屋现价值的损失，由于陈荣均无权主张涉讼房屋产权，其认为涉讼房屋的现价值属于其实际损失则更为无理。因此，即使陈荣均与万商公司之间存在以物抵债协议，其亦无权据此主张相当于涉讼房屋现价值的损失。
综上，对于陈荣均主张万商公司、石基公司按涉讼房屋现值向其赔偿损失的诉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至于陈荣均主张退还涉讼房屋水电报装费8635元的诉求。根据石基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记载，吴xx在万商公司法人代表处签名，故对于吴xx是万商公司当时的员工及签约代表予以确认。结合万商公司向石基公司出具的要求协助陈荣均办理涉讼房屋过户手续的函件，以及吴xx向吴xx出具的要求协助陈荣均办理富怡花园住宅水电报装事宜的函件，以及陈荣均提交的房杂费收据原件，对于陈荣均已支付8635元水电报装费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该款项的收款方，由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万商公司是涉讼小区的开发商，且是由万商公司通知石基公司办理涉讼房屋过户手续，故万商公司应为上述房杂费的收款方；而根据石基公司与万商公司于1998年5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富怡花园由石基公司协助万商公司销售，销售款入石基公司账户，涉讼房屋房杂费收款时间在该补充协议之后，故石基公司亦应认定为收款方。现涉讼房屋并未登记至陈荣均名下，而陈荣均支付了涉讼房屋的房杂费，万商公司与石基公司应当向陈荣均退还该费用。一审诉讼中，石基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陈荣均在庭审中先是陈述2003年吴xx出具通知及2005年万商公司出具通知后，石基公司均拒绝办理过户手续，实际上该房屋由石基公司的一个保安人员入住并办理过户手续，后该保安人员已将房屋转卖；陈荣均后又陈述其一直向石基公司及万商公司要求办理涉讼房屋过户手续，而两公司一直告知陈荣均该房屋无法办理过户手续，陈荣均一直不知道该房屋已转让给他人。陈荣均的陈述前后矛盾，取对其不利的陈述予以采信。结合涉讼房屋的查册表内容，涉讼房屋现业主的办证时间为2008年5月4日，即陈荣均所述的由石基公司保安人员转卖的时间应在2008年或以前，陈荣均当时已知涉讼房屋无法过户至其名下，应当及时向万商公司及石基公司要求退还水电报装费，其至2017年9月7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又无证据证明其曾向万商公司或石基公司追讨，或存在其他导致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对于石基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予以采纳，石基公司不再承担涉讼房屋水电报装费的退款义务，该款项应由万商公司向陈荣均退还。由于该款项由万商公司占用至今，根据公平原则，对于陈荣均主张自1998年1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款项利息至该款项退还之日止的诉请，予以支持。
万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万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荣均退还房杂费8635元及利息（以863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1998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该款项退还之日止）；二、驳回陈荣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30元，由陈荣均负担5764元，万商公司承担166元。
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认定涉讼房屋建成后出售给石基公司的一名保安人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其他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石基公司陈述万商公司是挂靠石基公司名义进行开发，涉案房屋初始登记在石基公司名下，于2008年出售给陆皇基，后再转让给他人。
本院认为：本案陈荣均以其与石基公司、万商公司存在以房抵债关系而起诉主张石基公司、万商公司赔偿因未能将房屋过户给陈荣均所造成陈荣均的损失。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荣均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以房抵债关系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陈荣均未能提供足以证实石基公司、万商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事实及具体欠款金额的证据，也未能提供双方之间的以房抵债书面协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即使双方确存在以房抵债关系，鉴于以房抵债只是原债务的履行方式，在以房抵债合同未能履行的情况下，并不当然产生债务人应赔偿房屋价值损失的后果，双方可回归原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仍可另行要求债务人清偿原债务。综上，一审法院对于陈荣均主张万商公司、石基公司按涉讼房屋现值向其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陈荣均主张石基公司、万商公司退还水电报装费8635元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万商公司向陈荣均退还该款项及利息，由于万商公司没有上诉，本院予以认可。而石基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鉴于陈荣均在一审中所述的由石基公司保安人员转卖的时间应在2008年或以前，陈荣均当时已知涉讼房屋无法过户至其名下，应当及时提出退还水电报装费，但其至2017年9月7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又无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于石基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予以采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荣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陈荣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嵩
审判员 吴国庆
审判员 姚伟华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