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终4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轩，女，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占，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刚，男，1984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雷，河北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轩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5民初6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立轩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150万元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案由错误。本案应当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一）依据普通高等教育“十一五”国家级规划教材《民法》、史尚宽所著《债法总论》、北京万国学校2011国家司法考试辅导用书《司法考试重点法条解读》，在理论上，不当得利属于事件，不属于行为。（二）被上诉人在本次诉讼和（2016）冀0108民初1114号案件中均明确表示，他向王立轩转款150万元起因是基于他向于洪伟借出500万元，此150万元是他向于洪伟履行民间借贷合同50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所以其起诉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民事法律关系不会因为王志刚在裕华法院的诉讼主张未得到全部支持而改变。二、即使按照原审判决确定的不当得利案由，那么举证上诉人对150万元“无法律上的取得原因”的举证责任也在被上诉人。杨某和于洪伟的证言均证明被上诉人向王立轩转款是出于履行合同义务，结合（2016）冀0108民初1114号判决，以上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没有尽到证明王立轩取得150万元“无法律上取得原因”的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王志刚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是依据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而产生的法律关系以不当得利在新华区法院起诉的，案由正确，事实清楚，应依法维持原判。王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150万元及利息8万元（利息自2014年10月2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本清本金之日止），以上合计158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原告王志刚通过其妻子张云风的农行账户向被告王立轩转账150万元。庭审中，原告出示证据一：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出自于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流水，证明2014年10月28日张云风向被告进行了150万元的转款；证据二：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冀1**民初1114号，该判决书证明于洪伟不承认收到150万的事实及不认识被告，并陈述张云风与被告之间的150万元转账与他无关；证据三：2016冀1**民初1114号开庭笔录，来自于石家庄市××区档案室，佐证了证据二，提交证据原件。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判决已生效，判决书里原告诉称中提到于洪伟向原告进行了申请借款，且于洪伟给原告出具了借款本金500万元的欠条；对证据三无异议。被告出示证据一：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据二：2014年10月28日出具的指定付款函；证据三：被告于2014年10月30日向于洪伟转款的转账交易单，以上三份证据说明被告是受于洪伟的委托代收了原告的150万元的款项，被告收到款项后已将款项转给了于洪伟，履行完了受委托人的义务，提交证据原件，并当庭提交案外人于洪伟2016年12月9日书写的证明，用以证明于洪伟收到150万元。原告质证意见：对于洪伟12月9日的证明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根据证明规则，被告提交的证据需要于洪伟出庭作证，且该证明所陈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原告从来不认识杨某，且于洪伟的陈述与裕华法院陈述完全相反，从证明效力上讲，已生效的判决的证明效力高于其他证据；对10月28日指定付款函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均不认可，提醒法庭注意，该付款函的出具日期是2014年10月28日，根据被告提交的原件的新旧程度，明显可以看出该付款函是不超过两个月打印的，可以鉴定得出结论，且原告也从未收到过指定付款函，根据原告在裕华法院的陈述，原告与于洪伟当时达成借款协议时，连借据都不曾立刻签订，怎么会有指定付款函，被告提交了虚假的伪造证据就是想推脱还款义务；对转账交易，原告要求被告提交2014年10月28日到2014年10月30日之间被告该银行卡所有银行流水，原告向被告转账的日期是2014年10月28日，而被告向于洪伟转账的日期是2014年10月30日，这两日内被告处分了该150万资金，已经完成了不当得利的所有法律关系，从被告提交的资金往来信息表可以看到被告和于洪伟有众多资金往来，该150万是否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和性质，被告不能举证，其主张不能成立。另，本案休庭后，于洪伟（案外人）自行到本院做如下陈述：2014年10月28日向王志刚借款150万元，我让王志刚转入王立轩账户150万元，我也不认识王立轩，是杨某提供的账户，2014年10月28日，王立轩将150万元转入我的账户。当时在裕华区法院不承认，是因为时间长了记不清了。以上事实有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108民初1114民事判决书、2016年7月18日法庭审理笔录、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银行转账记录、结婚证等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王志刚出示农业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通过其妻子张云风于2014年10月28日向被告转款150万元，被告当庭对收到该笔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当庭对互不相识的事实均表示认同，但被告辩称该笔款项是受于洪伟（案外人）的委托代收，并已给付了于洪伟，其出示2014年10月30日的银行转账记录、指定付款函予以证实。结合原告出示的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108民初1114生效民事判决书及2016年7月18日的法庭审理笔录已证实本案诉争款项是基于于洪伟作为该案被告向原告借款500万元中的部分借款，因在该案的庭审记录中记载了于洪伟对张云风名下账户于2014年10月28日向王立轩转款150万元否认为向王志刚的借款，故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108民初1114生效民事判决书对该笔款项为借款的事实未予认定。现于洪伟在本案中出具证明证实张云风转账的150万元是其委托被告王立轩代收，显然与其在裕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中做出的陈述相矛盾，鉴于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108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对于洪伟在本案中所出具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主张该笔款项已向于洪伟支付，虽其提交转账记录及指定付款函证明证实，但被告向于洪伟转账150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此笔款项是否与原告主张的款项存在关联，同时指定付款函中的内容亦与（2016）冀0108民初1114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违背，被告自称与于洪伟不认识，而指定付款函是给原告王志刚的，原告并不知道有此函，而被告当庭出示，有悖常理。被告亦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且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可。被告应将收取的2014年10月28日张云风转入其名下账户中150万元返还原告王志刚。被告王立轩转入于洪伟名下的150万元款项，可另行主张。关于原告主张利息按自2014年10月2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立轩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王志刚现金人民币150万元整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2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本清本金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20元，减半收取91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510元，由被告王立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二款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民初1114号案件中，虽王志刚主张其向王立轩转款150万元系基于其向于洪伟借出500万元，但于洪伟明确予以否认并否认认识王立轩，故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冀0108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对该笔款项为借款的事实未予认定。在以上生效判决客观存在的基础上，依据被上诉人王志刚向上诉人王立轩转账15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流水，上诉人王立轩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原审判令其返还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立轩转入于洪伟名下的150万元款项，上诉人王立轩与于洪伟对该笔款项的转账日期陈述不一，且其二人所主张的转账事由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冀0108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不符，故上诉人王立轩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0元，由上诉人王立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苑颖新审 判 员  周玉杰代理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