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3刑终183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商本蓬，男，198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以上身份情况均自报。因本案于2017年1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广强，广西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商本冰，男，1986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以上身份情况均自报。因本案于2017年1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英旭，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男，199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男，199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男，199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97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新野县，系本案被害人。
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商本蓬、商本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粤1303刑初3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商本蓬、商本冰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商本蓬、商本冰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1月1日23时许，被告人商本蓬在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白石村伯恩厂附近与被害人周某、万某、潘某、刘某、张某等人因磕碰发生口角，并发生殴打。后被告人商本蓬纠集被告人商本冰、商建世（另案处理），商本冰购买两把水果刀，并分给商本蓬一把，被告人商本蓬、商本冰持刀伙同商建世到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白石村委塘井村路段寻找到被害人周某等人，双方发生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双方均有人员受伤，被告人商本蓬、商本冰送商建世到医院治疗后商本蓬报警，期间被害人的老乡也报警。公安人员接到报警后到惠某区三和医院将被告人商本蓬、商本冰口头传唤到派出所。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万某、潘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张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商建世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于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1月9日在惠某秋南医院住院治疗7天，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8407.35元，医嘱：建议全体三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于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1月10日在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10327.4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于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1月12日在惠某秋南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17391.95元，于2017年1月13日至1月20日在惠某秋南医院住院治疗7天，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5185.28元，于2017年4月20日至5月9日在云南省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共用去医疗费49799.3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于2017年6月30日出司法鉴定：潘某的损伤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潘某于2017年1月2日因故致腹部损伤，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IX级（九级）伤残，并用去鉴定费1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于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1月5日在惠州市惠某秋南医院住院治疗3天，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7750.9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于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1月8日在惠某秋南医院住院治疗6天，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3443.5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等。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商本蓬、商本冰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商本冰提供作案工具，并持刀殴打被害人，是故意伤害行为的直接实施者，本案因商本蓬而起，商本蓬纠集商本冰、商建世，在共同犯罪中亦持刀殴打被害人，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商本冰伙同被告人商本蓬在送商建世到医院后，明知商本蓬报警，仍在医院等待，公安人员到医院将其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商本蓬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被告人商本蓬、商本冰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万某、潘某、刘某、张某的物质损失。其中，周某的各项损失为人民币14798.2元；万某的各项损失为人民币13553.37元；潘某的各项损失为人民币100154.14元；刘某的各项损失为人民币9160.7元；张某的各项损失为人民币5462.97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商本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二、被告人商本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三、被告人商本蓬、商本冰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14798.2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四、被告人商本蓬、商本冰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13553.37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五、被告人商本蓬、商本冰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00154.14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六、被告人商本蓬、商本冰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5462.97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七、被告人商本蓬、商本冰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9160.7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万某、潘某、张某、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商本蓬上诉提出，1、其在与对方斗殴之前，其曾对商建世和商本冰进行劝阻，让两人不要去打；另被害人的口供存在不实之处。其并未实际参与到斗殴当中，不应认定其有罪的。2、其有自首情节，且本案被害人亦存在过错，依法应对减轻、从轻或免除处罚。
商本蓬的辩护律师提出，1、本案起因方面是因被害人方某殴打上诉人商本蓬，上诉人商本蓬是最先被殴打的一方，被害人方存在严重过错。2、本案认定上诉人商本蓬持刀伤害被害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上诉人商本蓬在用电话报警后，留在医院等待公安机关的到来，属于主动投案，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条件。
上诉人商本冰及其辩护律师提出，1、上诉人商本冰系为朋友义气而参与犯罪，主观恶性不深。2、本案被害人具有严重的过错，应减轻上诉人的刑事责任。3、上诉人商本冰看到商建世已被人殴打在地，为了保护商建世的安全和保护自身安全，被迫拿出水果刀进行自卫，具有防卫情节，应认定为防卫过当。4、上诉人商本冰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且悔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上诉人愿意依法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依法改判较轻的刑罚，以维护司法公正，给予上诉人一个重新做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检辩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商本蓬、商本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如下：
1、关于上诉人商本蓬是否实际参与到本案中来。经查，本案系因商本蓬与周某一方发生矛盾而起，后商本蓬纠集被告人商建世、商本冰找对方打架。期间商本冰还购买了两把水果刀，并分给商本蓬一把。本案有多名被害人及证人证实，在双方斗殴的过程中，商本蓬与商本冰、商建世三人均参与斗殴，并有持刀。商本蓬、商本冰、商建世三人亦供述证实他们三人一起到现场寻找对方打架，且商本蓬、商本冰还携带刀具到现场。结合本案共造成对方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上诉人商本蓬上诉提出其没有实际参与到本案中来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上诉人商本蓬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商本蓬在送商建世到医院后有打电话报警，但在公安机关讯问时，上诉人商本蓬是以被害人的身份陈述其一方被对方殴打的情况，并未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商本蓬的报警与公安机关将商本蓬作为犯罪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之间没有关联性。因此，商本蓬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
3、关于上诉人商本冰是否具有防卫情节。经查，本案证据证实在案发前，被告人商本蓬与被害人周某等人因磕碰发生口角，并发生殴打，在危险已经消除后，商本蓬又纠集商本冰、商建世携带刀具去找被害人打架，因此引发了本案。虽然在打斗过程中，商本冰见商建世被殴打后才持刀殴打对方，但本案的发生并非是因制止被害人的不法侵犯而发生的，本身并不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因此，辩称本案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不能成立。
4、关于被害人是否具有过错。经查，本案证据证实本案是因双方磕碰发生口角，继而引发殴打。在被害人离开后，商本蓬又纠集商建世、商本冰持刀去找被害人周某等人，双方再次发生殴打。本案系第二次殴打引发的结果，并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在发生第二次殴打时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过错，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商本蓬、商本冰无视国法，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商本蓬、商本冰持械故意伤害他人有从重处罚情节。鉴于商本冰明知商本蓬报警，仍在医院等待，公安人员到医院将其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 静
审判员 邱志勇
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高杰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