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民提字第0006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腾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蒋启信，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解放大路****号。
法定代表人：岳延中，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重庆渝达公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渝西大道西段**号。
法定代表人：齐晓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晓东，北京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强，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吴腾平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简称中城建中城建吉林公司）、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城建三局）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申字第0049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腾平的委托代理人蒋启信，中城建三局的委托代理人马晓东、熊强到庭参加诉讼。中城建中城建吉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1月14日，一审原告吴腾平起诉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称，其系原重庆渝达公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原渝达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1.09%股份。2010年9月21日，原渝达公司和中城建中城建吉林公司恶意串通，在未召开股东会及监事会的情况下，伪造原告签名，将其持有的原渝达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中城建吉林公司，并在此基础上骗取工商登记手续。2010年11月5日，原渝达公司更名为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故起诉要求确认原告与中城建吉林公司于2010年9月15日就原渝达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中城建吉林公司（一审被告）辩称，吴腾平仅持有原渝达公司股份0.45%，并且已经转让给了中城建吉林公司，双方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吴腾平诉称持有原渝达公司股权1.09%并不属实，请求依法驳回吴腾平的诉讼请求。中城建三局（一审被告）辩称，答辩意见与中城建吉林公司一致。
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1年7月28日，重庆市渝达公路桥梁总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公司改组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实施方案、内部职工配置、认购股份及股权管理方案、公司股东代表选举产生办法，确定公司职工（167名）通过配置、认购股份的方式成为改制后的公司股东，并通过选举的方式产生首届27名股东代表，代表公司全部167名股东组成股东会，并代为持有相应股东的股份及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利。吴腾平当时系重庆市渝达公路桥梁总公司第一届股东代表。2001年8月，重庆市渝达公路桥梁总公司改制为重庆渝达公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渝达公司），该公司设立登记时的股东人数包括吴腾平共计27人，吴腾平名下登记持有渝达公司的股权为1.09%，其中包括吴腾平个人认购股65208元，占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的0.82%，代其他股东持有股份216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的0.27%。2003年6月，渝达公司决定增加注册资本至3050万元，增加的2250万元注册资本以公司利润向股东配股的形式完成，但由于公司本次增资时股东的配股方案未能确定，公司根据经营需要决定先完成增资的工商登记，待配股方案确定后，再将新增的注册资本配送给股东。
2004年12月10日，渝达公司进行股东会换届选举，根据第二届股东会股东代表产生办法，公司第二届股东会选举产生25名股东代表，代表公司全部165名股东组成股东会，并行使相应权利。根据选举结果，吴腾平不再是股东代表，吴腾平将其持有的股份135208元（认购股65208元、岗位股7万元）委托给股东杨大明在第二届各次股东会上代为行使表决权。2005年12月12日，渝达公司第二届二次股东会决议，确定了公司配股方案，根据该方案，吴腾平新增配股324499元，配股后，吴腾平合计持有公司股份459707元。
2007年12月10日，渝达公司第二届股东会第八次董事会讨论通过了第三届股东会股东代表产生办法，同时吴腾平之妻刘平当选为第三届股东代表。
2008年1月15日，吴腾平将其持有的公司股份459707元委托其妻子刘平第三届各次股东会上代为行使表决权，刘平自有股份121747元，夫妻二人合计持有渝达公司股份581454元。2010年2月渝达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0050万元后，吴腾平的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的0.45%，吴腾平与其妻子合计持有股份占渝达公司注册资本的0.58%。
2010年9月15日，刘平签署《重庆渝达公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个人股权转让法律意见声明书》，同意将其持有的渝达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公司，并且同意渝达公司其他任一股东将其所持有的股权按其意愿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公司。同日，刘平与中城建吉林公司签订《重庆渝达公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个人及吴腾平在渝达公司总计0.58%的股权以537845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中城建吉林公司。2011年2月23日，中城建吉林公司将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刘平。2010年11月5日，渝达公司变更为中城建三局。
另查明，渝达公司自改制后，其历次的股东代表、股权及股份的变化均未变更工商登记。2010年9月15日，中城建三局以吴腾平名义与中城建吉林公司签订《重庆渝达公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中载明，吴腾平将其持有的1.09%的股权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公司。
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必须符合以下几种情形：一是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是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是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庭审查明，吴腾平在原渝达公司的股份总计为459707元，占注册资本的0.45%，吴腾平委托其妻子刘平代为持有渝达公司股份，并代为行使股东权利，此后刘平将其个人持有的股份以及代吴腾平持有的股份于2010年9月15日以537845元的价格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公司，转让后吴腾平已不再享有渝达公司的股权，亦不再是该公司的股东。虽然在工商登记中载明吴腾平享有1.09%的股权，但工商登记仅为证权登记而非设权登记，主要对外起到一种宣示的作用，不能仅以工商登记确认吴腾平实际享有的股份的多少。中城建三局虽然以吴腾平名义与中城建吉林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系在吴腾平将其所有股权全部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公司后的行为，因吴腾平此时不再享有原渝达公司的股份，故该行为并未侵犯吴腾平的财产权。且中城建三局以吴腾平名义与中城建吉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渝达公司历史原因造成以及为工商登记管理的需要，该行为仅侵犯了吴腾平的姓名权，如吴腾平认为该行为对其造成了损害可以另案处理。中城建三局以吴腾平名义与中城建吉林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存在以上应当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吴腾平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6日作出（2011）永法民初字第0571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吴腾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吴腾平负担。
吴腾平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刘平代吴腾平转让股份无事实依据，吴腾平仅委托刘平在股东会行使表决权，并未委托其行使处分权。2、工商登记和公司章程均能证明吴腾平合法拥有原渝达公司股权及数量，原审判决认为工商登记不能证明股东股权的观点错误。3、原审判决认为中城建三局以吴腾平名义与中城建吉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行为仅侵犯了吴腾平的姓名权错误。4、中城建三局在未依法召开股东会及监事会的情况下，伪造吴腾平的签名，伪造《股东会决议》等文书，将吴腾平的股份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公司应确认为无效。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中城建三局与吴腾平之间就原渝达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案件诉讼费用由中城建吉林公司和中城建三局负担。中城建吉林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城建三局二审答辩意见与中城建吉林公司相同。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平将其个人及代吴腾平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公司是否有效，进而确认其后中城建三局以吴腾平名义与中城建吉林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对于前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刘平将其个人及代吴腾平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公司是否有效。首先，吴腾平与刘平签订的《股权委托书》约定：“吴腾平自愿将其持公司股份全部委托给第三届股东会股东代表刘平在第三届各次股东会上行使表决权。”《渝达公司第三届股东大会议案表决书》中明确载明“根据公司董事会和并购重组工作组的议案说明，本人对此次股权转让所涉及法律程序和文件内容充分知情”。吴腾平和刘平就渝达公司第三届股东大会所要表决的事项即对公司并购重组工作及股东股权转让相关问题理应知悉。其次，刘平在股东大会上同意：1、神州资评2010（字第020号）重庆渝达公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整体资产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2、《渝达公司股份分配调整议案二》。《渝达公司股份分配调整议案二》中约定“中城建吉林公司以我公司（渝达公司）净资产为限出资2509万元收购股东股权。为顺利推动公司并购重组，保证绝大多数股东权益，提请股东会审议表决股份分配调整议案”。同时，该《议案》中第三条约定了股价支付方式即中城建吉林公司根据渝达公司股东有效转让股权额度，将应付股价支付到渝达公司指定帐户共同监管。工商登记变更手续齐全并被工商局受理当日，中城建吉林公司开始支付50%股价款给有效股权转让的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办理完善财务手续，支付余下的50%股价款。刘平表决同意了《渝达公司股份分配调整议案》，该《调整议案》中约定了中城建吉林公司收购渝达公司股东股权、收购股权的调整股价以及支付股价的方式，应视为吴腾平同意中城建吉林公司收购渝达公司股东股权的基本条件。最后，刘平与中城建吉林公司于2010年9月15日签订《渝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个人及吴腾平在渝达公司总计0.58%的股权以537845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中城建吉林公司。2011年2月23日，刘平出具股东股价款收据，证明收到中城建吉林公司支付的股价款。由于吴腾平委托刘平参加股东会进行表决前已经知悉表决的内容包括股份转让，应认为该转让协议与吴腾平委托刘平在第三届股东大会上表决内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致。刘平将其个人及代吴腾平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公司是刘平、吴腾平和中城建吉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二、中城建三局以吴腾平名义与中城建吉林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吴腾平将其股权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公司后，为配合办理工商登记，中城建三局以吴腾平名义与中城建吉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时吴腾平已将其股权实质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公司，吴腾平已不再享有渝达公司股权。该股权转让协议是为办理登记手续而签订，并非另一个真实的股权交易，并未侵犯吴腾平的财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城建三局以吴腾平名义与中城建吉林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出现上述法律规定无效合同的五种情形。吴腾平以该股权转让协议侵犯其合法股东权益，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0日作出（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9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吴腾平负担。
吴腾平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刘平已代吴腾平将股份转让错误。吴腾平委托刘平在股东会行使表决权，但不能认为刘平具有在涉及申请人股权转让等重大权益时进行处分的权利。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适用《合同法》认定股权转让的合法性，而不适用《公司法》规定来衡量股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中城建三局假冒吴腾平名义与中城建吉林公司签订涉及吴腾平权益的协议而吴腾平毫不知情，吴腾平也不是合同的主体。中城建三局的行为损害吴腾平的权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判中城建三局与吴腾平之间就原渝达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中城建吉林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基于历史原因和渝达公司整体改组的客观实际，改组后的渝达公司工商登记中显示的股东出资额，不是该股东真实的出资额，吴腾平作为首届股东代表，其出资额只占公司注册资本的0.45%。吴腾平与刘平现既是夫妻关系，又有股权委托代持关系，刘平作为吴腾平股权的共有人和委托授权人，代表吴腾平处置股权的行为合法有效。工商登记中以吴腾平的名义转让股权仅仅是为了满足公司登记的形式要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中城建三局辩称，吴腾平名下登记持有渝达公司的股权为1.09%，其中包括吴腾平代其他股东持有股权0.27%。渝达公司在2004年12月10日进行股东会换届选举后，根据选举结果，吴腾平不再是股东代表。根据公司增资配股方案，配股后吴腾平合计持有公司股份459707元，吴腾平的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的0.45%，吴腾平与其妻子合计持有股份占渝达公司注册资本的0.58%。第三届股东大会后，吴腾平将其持有的股份委托其妻子刘平作为股东代表代为行使权利。刘平将其个人及代吴腾平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公司是刘平、吴腾平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刘平已收取股权转让价款。由于渝达公司自改制后，其历次的股东代表、股权及股份的变化均未变更工商登记。才在股权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公司以吴腾平名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虽然该协议不是吴腾平本人签名，但并未侵犯吴腾平的股东权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2008年1月15日，吴腾平向渝达公司第三届股东会出具《股权委托书》，该委托书内容为，本人自愿将所持公司股份全部委托给第三届股东会股东代表刘平在第三届各次股东会上行使表决权，并申明在公司第三届股东会执行期内不收回此委托书，除非该股东代表资格被股东会罢免等。吴腾平作为委托人和被委托人刘平均在《股权委托书》上签字。
2010年9月15日，《重庆渝达公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股价分配调整议案》载明，渝达公司与中城建吉林公司达成并购重组协议，中城建吉林公司以渝达公司净资产为限出资2509万元收购股东股权。为顺利推动公司并购重组，保证绝大多数股东权益，在尊重公司客观历史基础上，综合听取大多数股东意见后，公司董事会和公司并购重组工作组集体讨论出两套《股价分配调整议案》，提请股东会审议表决。该《议案》第一条为股价分配调整原则；第二条股价为分配调整议案，其中包括议案一和议案二；第三条为股价支付方式，即中城建吉林公司根据渝达公司股东有效转让股权额度，将应付股价支付到渝达公司指定账户共同监管。股东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手续齐全并被重庆市工商局受理当日开始支付50%股价款给有效股权转让的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办理完善财务手续，支付余下的50%股价款。
2010年9月15日，《重庆渝达公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大会议案表决书》载明，根据公司董事会和并购重组工作组的议案说明，本人对此次股权转让所涉及法律程序和文件内容充分知情，且同意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本公司章程关于表决权效力的规定，对如下议案进行表决。表决议案内容为，A、神州资评2010（字第020号）重庆渝达公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整体资产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B、重庆渝达公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股价分配调整议案》，其中B-1《股价分配调整议案一》，B-2《股价分配调整议案二》。刘平在《资产评估报告书》、《股价分配调整议案二》表决栏签署“同意”。
2010年9月15日，刘平签署《重庆渝达公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个人股权转让法律意见声明书》，同意将其持有的渝达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公司，并且同意渝达公司其他任一股东将其所持有的股权按其意愿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公司。同日，刘平与中城建吉林公司签订《重庆渝达公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个人及吴腾平在渝达公司总计0.58%的股权以537845元的价格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公司。2011年2月23日，刘平向中城建吉林公司出具《股东股价收据》载明，作为原渝达公司股东，今按《股权转让协议》全额收到公司支付股价，并将原渝达公司股权证缴回。
吴腾平与刘平现仍系夫妻关系。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平将其个人及代吴腾平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公司是否有效，进而确认其后中城建三局以吴腾平名义与中城建吉林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对于前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刘平将其个人及代吴腾平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公司是否有效。首先，吴腾平与刘平签署的《股权委托书》约定，吴腾平自愿将其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委托给第三届股东会股东代表刘平在第三届各次股东会上行使表决权。既然是委托第三届股东会股东代表刘平在第三届各次股东会上行使表决权，则表决权的内容理应包含《渝达公司第三届股东大会议案表决书》所需要表决的议案。而《渝达公司第三届股东大会议案表决书》中明确载明“根据公司董事会和并购重组工作组的议案说明，本人对此次股权转让所涉及法律程序和文件内容充分知情”，故吴腾平就渝达公司第三届股东大会所要表决的事项即对公司并购重组工作及股东股权转让相关问题理应知悉。其次，刘平表决同意《渝达公司股份分配调整议案二》，该调整议案中约定中城建吉林公司收购渝达公司股东股权、收购股权的调整股价以及支付股价的方式，应视为吴腾平同意中城建吉林公司收购渝达公司股东股权的基本条件。最后，刘平与中城建吉林公司于2010年9月15日签订《渝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个人及吴腾平在渝达公司总计0.58%的股权以537845元的价格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公司并收取了股价转让款。由于吴腾平委托刘平参加股东会进行表决前已经知悉包括股份转让的表决的内容，应认为该转让协议与吴腾平委托刘平在第三届股东大会上表决内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致。因此，吴腾平与刘平现既有股权委托代持关系，又是夫妻关系，刘平作为吴腾平股权的共有人和委托授权人，代表吴腾平处置股权是刘平、吴腾平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二、中城建三局以吴腾平名义与中城建吉林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吴腾平将其股权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公司后，为配合办理工商登记，中城建三局以吴腾平名义与中城建吉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时吴腾平已将其股权实质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公司，吴腾平已不再享有渝达公司股权。该股权转让协议是为办理登记手续而签订，并非另一个真实的股权交易，并未侵犯吴腾平的财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城建三局以吴腾平名义与中城建吉林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出现上述法律规定无效合同的情形，吴腾平以该股权转让协议侵犯其合法股东权益，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91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怡
代理审判员 彭四川
代理审判员 余 晨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