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四中法刑终字第00103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
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超，男，土家族，生于1991年11月8日，重庆市石柱县人，高中文化，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13日被石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原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3年6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先勇，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石法刑初字第001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彦虹、徐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超及其辩护人杨先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陈超等人故意伤害马某的事实
2014年6月16日晚，刘成普、黄科（已判刑）等人在石柱县南宾镇吊桥旁的大排档吃饭时与陈以良发生口角，之后，黄科对陈以良进行殴打。被害人马某得知陈以良被殴打后赶到事发地将刘成普打伤，随后，刘成普被黄科等人送至石柱县人民医院治疗。此后，被告人陈超、陈冬、马世军等人也赶到医院门诊部四楼病房看望刘成普。得知马某等人来到医院门诊部门口后，陈超、陈冬、马世军、黄科等人遂来到门诊部楼下，继而双方发生争吵。之后，陈超持木棍、陈冬持钢管、马世军持臂力器、黄科持刀对马某进行殴打、捅刺，致马某全身多处受伤。2014年7月21日，石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马某的伤情进行鉴定，认定马某被他人用刀刺伤致右侧第9肋骨骨折、隔肌破裂、胆囊底部破裂及四肢多处皮肤裂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马某的隔肌破裂及胆囊底部破裂评定为重伤二级；四肢缝合创口累计29.7厘米，评定为轻伤二级；体表缝合创口累计67.7厘米，评定为轻伤一级。2015年2月12日，石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马某的肋骨骨折作出补充鉴定意见，评定马某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一审期间，被害人马某向被告人陈超出具谅解书，对陈超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立案过程。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超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7月22日被告人陈超到石柱县公安局投案。
4.石柱县人民医院病历材料。证明2014年6月16日21时18分许，被害人马某因胸腹及四肢多处刀伤入住石柱县人民医院骨二科。2014年6月24日，被害人马某出院，被诊断为：1.右侧血气胸，2.右侧膈肌破裂，3.肋软骨断裂，4.胆囊底部破裂，5.四肢多处皮肤肌肉裂伤，6.右前臂尺侧伸腕肌断裂，7.右侧第九肋骨骨折，8.失血性休克（代偿期），9.II型呼吸衰竭。出院医嘱为：妥善搬运，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必要时门诊随访。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石柱县南宾镇玉带南街县人民医院路段，案发现场停放有车辆，打架现场发现滴落血迹。
6.辨认笔录。证明同案人黄科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及马某甲对事发时石柱县人民医院监控录像中出现的人员进行辨认的情况。
7.石公鉴（临）字（2014）0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石公鉴（临）字（2014）06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马某膈肌破裂及胆囊底部破裂评定为重伤二级，四肢缝合创口累计29.7cm被评定为轻伤二级，体表缝合创口累计67.7cm被评定为轻伤一级，肋骨骨折被评定为轻伤二级。
8.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当晚县医院门诊通道处的人员穿着及进出情况。
9.谅解书。证明被害人马某于2015年7月7日向被告人陈超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陈超的行为予以谅解。
10.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6日晚，马某喊他去“包大锅大排档”吃饭，一起吃饭的有谭某甲、侯某、陈冬等人。20时许，谭某甲接听了一个电话后对他和侯某说：“有事，大家一起去看下”。他驾驶小车到达旗山山脚后，看见刘成普浑身是血。谭某甲将刘成普扶上救护车，其他人来到石柱县人民医院。他在门诊部四楼看望刘成普时，发现病房外站着很多看望刘成普的人。他应谭某甲的要求把谭某甲、侯某送到南宾镇第二派出所后面。谭某甲与侯某下车抱了一个装有砍刀的纸箱和渔具包放在他的车子里。他开着车子回医院，在竹木市场转盘处将朱某某搭上车。之后，他驾驶的车子被公安机关拦停。
11.证人谭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6日晚，马某喊他去“包大锅大排档”吃饭，一起吃饭的有龚某某、侯某、朱某某、陈冬、陈超等人。快吃完饭时，张某打电话对他说刘成普受伤了，要他去医院看刘成普。他与侯某、陈冬一起坐龚某某的轿车来到吊桥附近。他看见刘成普头部在流血，张某正在把刘成普往救护车上扶。他们跟着来到县医院看望刘成普。他准备走的时候，黄科喊他去刘成普亲戚那里拿点东西。他与侯某、龚某某将刘成普亲戚那里装有砍刀的纸箱和渔具包放在龚某某的车里。龚某某开着车回石柱县人民医院，在竹木市场转盘处将陈冬搭上车。不久，他驾驶的车子被公安机关拦停。
12.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他与谭某甲、陈冬坐着龚某某开的车来到旗山吊桥附近，看见刘成普受伤。刘成普被人扶上救护车后，他们也来到县医院。谭某甲叫他和龚某某去拿打架用的工具。
1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听说张某将刘成普送到医院去后，就来到县医院看望刘成普。之后，他跟随其他人往楼下跑，出了门诊部大楼后，看见一群人站在医院对面的路边，他们这边的人站在马路中间与对方说话。对方有个穿深色衣服、身高约1.7m、身材微胖的男子用斧头指着陈超说：“再窜（嚣张）的话，就弄死你。”马某丙手上拿着根木棒准备去打对方，他怕马某丙受伤，就去拉马某丙。陈超拿着木棒打对方一个长头发、偏瘦的矮个子。他听见有人在喊：“那就是马某，搞死他。”他往长安车那边看过去，发现向某某、陈超、马世军、陈冬、张某、马某等人在长安车尾部围着最开始拿斧头的人在打，陈冬拿的钢管，马世军拿的臂力器，陈超拿的木棒，具体是怎么打的没看清楚。他们这边的人把对方那个拿斧头的人打到长安车右侧后，拿斧头的人就倒地了。黄科用脚踢那个人，陈超拿着木棒站在那里。他还看到钢管和臂力器打在那个人身上，但没看清楚是谁在打。之后，就有人在喊不要再打了，被打的那个人就被抬走了。离开现场过程中，陈超说不要把打架的工具丢了，怕对方有埋伏。
14.证人隆某的证言。证明他和马某丙、向某在门诊部四楼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刘成普。期间，他听见马某丙在打电话，从马某丙的话中，他听出打刘成普的人已经到医院了。黄科情绪激动的说要下去打人，他和其他人就跟着黄科下楼。下楼后，从病房下去的人在和马某谈话，马某手中拿着把斧头，看上去很嚣张。他们这边走在前面的陈超、马某丙、向某、向某某、陈冬和对方的人在公路上靠河边的位置对峙。黄科和穿红衣服的男孩非常激动，大声说要打，然后，他们这边的人就和马某打了起来。马世军将马某手里的臂力棒抢走后，往马某身上打了一棒，站在旁边的陈超、陈冬、黄科就围着马某打，其中，陈超拿着根木棒在打，黄科往马某的肚子打了一下。马某被打倒后，又爬了起来，马世军他们又围着马某打。之后，他看见马某仰面躺在河边。随后，他与黄科、马某丙、陈超等人一起坐上黑色轿车走了。
1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他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看见他们这边的人已经和马某那方的人闹起来了，陈超被马某拿着斧头追，陈超就退回来了。刘某某拿着木棒走过来，向某某上前把刘某某的脖子箍住，向某等人就劝向某某把刘某某放了，马某也在喊向某某放人。陈冬给马某打了一棒，马某被打得往后退了一步。马世军也拿棒棒朝马某的上半身打了一棒，马某被打倒在面包车后。黄科、陈超走过去把马某按在长安车尾部打。向某某用手箍住马某的脖子往后拖，打马某的人也往河边退。马某倒在靠河边的一颗树边，被一个人扶着。黄科弯腰用右手打了马某三四下，陈冬和马世军也拿棒棒在打马某。结束后，他和向某、马某丙、黄科、隆某坐陈超的车离开现场。
16.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6日，他接到陈以良的电话，陈以良说在桥北自己开的大排档被人打了。他和吴晓波等人一起去了陈以良开的大排档，看到一个男青年被送上警车。他们接到马某的电话，得知陈以良在县医院治疗。他们准备去县医院看望陈以良，刚走到县医院就看见全身是血的马某被马某乙、马某甲等人扶着往医院里面走。
1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6日晚上，他在县医院急诊科门口看到马某、马某乙、马某甲、刘某某四人在急诊科门口的公路上站着，和一个穿粉红色T恤、个子较小的男娃儿及另一个将手背在后面、穿白底条纹T恤、个子有点大的男娃在说话。马某甲对那个穿白底条纹T恤的男娃说：“你还拿得有刀哦”，这个男娃就往县医院大门口跑了。约一分钟后，一群人从医院大门口朝马某这个方向冲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马某丙和陈超。他走过去劝马某丙不要打架。当他再看到马某时，发现马某倒在公路停车位旁，有四五个人围着打。一会儿，他又看到四五个人在河边围着马某打。最后，他看到马某被人抬着往医院急诊室门口走。
1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6日晚上，马某喊他一起去县医院把打刘成普的事说清楚。到了县医院急诊室门口，他与马某、马某乙、马某甲站在急诊室门口斜对面停车位处的一辆皮卡车旁。对方一个穿粉红色衣服的人过来喊马某到医院里去说，马某要黄科出来说。马某甲对对方一个穿条纹T恤的胖子说：“你还拿把刀做啥子”，然后这个胖子就跑进了县医院大门口。约一分钟后，一群人从医院大门口朝他们走过来，其中有人拿刀，有人在问哪个是马某。他与马某甲往妇幼保健院方向跑的过程中，看见马某被人打了一棒。之后，他们在河边栏杆处将马某抬进县医院。
19.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6日晚上，他与马某等人走到县医院门口，和一个穿粉红色衣服的男娃及另一个将手背在后面、穿白底条纹T恤、手上拿把刀的胖男娃说刘成普被打的事。他对那个拿刀的胖男孩说：“过来说好（谈事情），你还拿把刀。”他说完后，这个男孩就往县医院大门口跑了。约30秒后，一群人从医院里面冲出来，有人在问哪个是马某。他和刘某某就跑开了。之后他们往回走，看见马某躺在玉带河的栏杆位置，有几个人在打马某。他们准备过去时，有人朝他们追过来，他们便又跑开。最后，他看到马某被马某乙等人抬着往医院走。
20.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6日晚上，他与马某等人一起去县医院把马某打刘成普的事说清楚。到了县医院门诊部外面，他看见马世军与向某某从医院出来了，向某某将手背在后面，手上拿有刀。马某甲对向某某说：“你还拿把刀做啥子”，向某某就跑进了医院。随即，对方十几个人从医院大门口冲出来，刘某某的脖子被人用手臂箍住，向某某用刀对着刘某某的腰部，有人在问哪个是马某。然后马某就被对方围着打。对方有个人朝他的头部打一棒。他看见马某靠着长安车坐在地上，举起双手抵挡，有五六个人在打马某。后来他又看到马某靠着河边的栏杆坐在地上，黄科站在马某旁边，他过去把马某抱住。
2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6日20时40分许，他在县医院附近散步时，看到门诊大门河边有人在打架，打架的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有拿木棒的，有拿臂力器的，还有拿钢管的。
2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6日20时40分许，她看见县医院附近有人在打架，一个穿黑色T恤的男子被另一个穿黑色T恤的男子用工具给打到地上。被打的人爬起来后，她才发现是马某。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用手里的工具对着马某打了一下，马某又被打到地上。最开始打马某的人用手里的东西在打马某，还在用脚踹，一个穿红白条纹T恤的男子也在用手上的东西打马某，另外还有一些人在用脚踹、用手打。
23.证人秦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6日晚上8点多，他看见县医院附近一个个子有点高、穿白色短袖T恤的人和一个穿粉红色衣服的男娃在争夺一根木棒，接着他又看见马某被一个穿白色短袖的人从后面把脖子箍住并往南门口方向拖，另有四五个人在打马某。当马某被拖过县医院大门时，有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准备打马某，被周某某推开。一个偏瘦、穿白色衣服并印有红色字迹图案T恤的男子拿木棍朝马某的身体右侧打了一棍。马某晃着站起来往玉带河栏杆处走。刘某某及另一个人准备去扶马某的时候，被人追跑。穿着红色字迹图案T恤的人又绕到马某身边对着马某的后背打了一棍，马某被打得蹲在地上。与马某一起的男子把打马某的这个人拖走。追刘某某他们的那个穿粉红色衣服的男子又回来拿着棍棒一样的东西朝马某的脑袋打了一下，马某被打得靠在玉带河的栏杆上，穿粉红色衣服的男子还用手里的工具对着马某的肩膀打了一下，旁边还有一个稍微有点胖、短发、穿黑色T恤、戴项链的男子弯着腰一直在打马某。
24.证人熊某某的证言。他是2014年6月16日晚上县人民医院的值班医生。当天晚上8点钟左右，他接诊了刘成普。约十几分钟过后，四楼走廊和楼梯口陆续来了二三十个年轻人。没过多久，那些年轻人就吵着要下去打过。又隔了一会儿，他听说刘成普这边的人把马某打了。
2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县医院的护士。2014年6月16日晚上8点半左右，她与值班医生一起接诊了刘成普。过了一会儿，有一群年轻男子来看刘成普。后来，这群男子下楼去了。她从病房往楼下看去，看到有三五个人往医院对面冲过去，有几个人正往树下走，其中有人拿着斧头和木棒。大概半分钟后，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被几个人抬往医院急诊科。
26.证人秦某甲的证言。证明她是县医院耳鼻喉科的护士。2014年6月16日晚上8点左右，120指挥中心通知她所在的科室下去接病人。熊医生把病人刘成普接上来的时候，有六七个人跟随刘成普一起上来。过了一会儿，又有一群年轻男子过来看刘成普。她听到一个身上有纹身的人在说：“我们在门诊室后面，你们把东西拿过来。”过了一会儿，看刘成普的那些人就到楼下去了。接下来，她就听到楼下有打架的声音。
2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6日下午5时许，他与刘成普、黄科、申石权、彭建华、陈以良在良玉广场对面的大排档吃饭，快吃完时，黄科与陈以良发生纠纷，陈以良的妻子打电话把马某喊过来。马某、马某乙、刘某某、马某甲等人到达后，双方发生打架事件，刘成普受伤。他给谭某甲打电话，让谭某甲过来接人。警察到场后，马某等人就离开了。后来，他将刘成普扶上120急救车。到医院后不久，周峰、马某丙、向某某、陈超、陈冬等人都来了。黄科问有东西没有，又问谭某甲把东西拿过来没有，并说没有东西也要下去，然后他们就一起下去了。
28.证人马某丙的证言。证明下楼后，他看到马某一方的人拿着木棒、铁棒、斧头之类的东西朝他们走过来，还有人问谁是黄科。陈超朝对方一个拿木棒的人走过去抢木棒。对方一个瘦高的人走到他面前，向某某从后面箍住那个人的脖子，并让其放下手中的木棒，周某某跑过来对他说算了，并且去拉向某某，被向某某箍住的那个人就把木棒放了。他刚把木棒捡起来，陈冬就将木棒夺去。与此同时，陈超他们也放手了。
29.证人秦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们下楼后，看到马某站在一辆皮卡车旁，手里拿着把斧头在喊哪个是“科宝”。马某拿着斧头走到马路中间，陈超朝马某走去，两个人对峙了几秒后，陈超就退回来了。刘某某手里拿把斧头指向他们那边，向某某拿着匕首跑向刘某某。他走过去劝刘某某不要打架，周某某也过来劝，刘某某就松开了抓斧头的手，他把斧头接过来仍在地上。他看见陈冬在马某身后，给马某头部打一棒。之后，马某的头部又被另一个人用黑色的棒棒打一下。陈超和黄科也冲上把马某按在长安车尾部，黄科左手按住马某，右手击打马某右侧下半身，陈超用左手按住马某，右手击打马某左侧下半身。马某爬起来后，向某某跑过去从背后把马某箍住，并往河边拖，陈冬、马世军拿棒棒打马某的下半身。马某被人一棒打倒在地，陈冬拿着木棒打马某，黄科弯着腰在打马某，马世军用一根黑色的棒棒打了马某一棒。
30.证人周甲的证言。证明他跟着张某、黄科、陈超等人冲下去，他到了医院楼下的时候，双方的人已经打起来了。他看见陈超和对方在抢一根木棒，马某手里的斧头被人拖走了，马世军拿着臂力棒朝马某打了一下。马某往休闲广场方向跑，后面有两个人在追，后来马某跑到了玉带河栏杆处后倒在地上。
31.证人周乙的证言。证明马某看到他们从医院下来后，就从旁边的皮卡车里拿了把斧头出来，并对他们喊哪个是“科宝”。陈超去拖一个瘦高男子手里的木棒，秦某乙、隆某、向某某等人去拖刘某某手里的斧头。他看到马某倒在了一颗大树下，黄科拿着东西往马某身上捅了四五下，马世军拿了根类似臂力器之类的东西往马某身上打了一下。马某手里的斧头被人拖走后，拖斧头的人拿着斧头打了马某一下，马世军拿着臂力棒朝马某打了一下。马某往休闲广场方向跑，后面有两个人在追，马某跑到玉带河栏杆处倒在地上。
32.证人谭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们从医院下楼后，陈超走在最前面，马某等六七个人站在医院对面靠河边的马路边。马某拿了把斧头走出来，陈超朝马某走过去，之后又退了回来。张某去拖马某的斧头，也被马某吓退。陈冬趁马某不注意，拿个棒子在马某身后朝马某打了一棒。马世军又拿着一根臂力棒朝马某的后背打一棒。马某头部往前一倾，陈超和黄科就冲过去打马某。黄科站在马某右侧，用左手把马某按住，右手打马某的大腿和腹部。陈超站在黄科的左边，用左手按住马某的肩膀，右手打马某的左侧下半身，马某被打倒后，陈超和黄科就退回来了。马某一方的人把马某抱着往长安车右侧的河边拉，陈冬和马世军拿着棒子在打马某的下半身。接着，他又看到马某倒在长安车和皮卡车车头之间的地上，黄科从长安车尾部朝马某跑去弯着腰用右手打马某的下半身，陈冬和马世军也站在黄科身边用棒棒打马某。然后，他听到有人在喊走，黄科、陈冬就走了。
3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他从医院门诊大楼出来后，看到马某半躺在树下，马世军在用臂力器打马某，旁边的其他人在拖两个打架的，另外还有人把马某扶起往急诊室抬，马世军又拿了把斧头朝马某追去。
3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出医院门口后，他看到马某与他们这边的人在说话，陈超拿着木棒在往后退，张某在拖马某手里的斧头。后来，他看到马某在河边被黄科、陈冬拿着刀子和木棒打，接着有人把马某往马路中间抬。
35.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黄科与马某丙接听了电话后，大家就跟着黄科、马某丙一起下去了。从医院门诊大楼出来后，他看到对方有个瘦高的男子拿着根木棒朝他们走过来，向某某拿腰刀指着对方说不要动，然后，他看见黄科拿着刀子在捅马某，穿红色格子衣服的男子拿个棒子在打马某。
36.证人马某丁的证言。证明走到了医院门诊大门处，他看到斜对面的公路上有人在抢斧头，陈冬、马世军在一辆皮卡车旁打马某，黄科拿着把匕首站在马某旁边，陈超也站在那里。马某边挨打边往后退，陈冬、马世军、陈超、黄科都跟着马某，马某退了几步后就被马世军一棒打到地上去了，陈冬用脚踢马某，黄科拿着匕首蹲下去捅马某。这时，就有人在拉黄科，黄科站起来后又踢了马某下半身几脚。
37.证人谭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6日晚上，她在县医院门口看到马某倒在门诊部对面的树旁，黄科在用脚踢马某，同时还用手里的东西插马某的右腿，她对黄科说要不得，并把黄科抱住。
38.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明走到门诊部外面时，他看见对方有七八个人站在停在公路边的车子旁边，并正往车上拿打架的工具，马某拿的是把斧头，刘某某拿根木棒朝他们走了过来。他怕走在前面的马某丙被打，就走过去把刘某某的脖子箍住，用刀对准刘某某的脖子，并喊刘某某把木棒放了。后周甲走过来对他说搞不得，周某某走过来抓住他拿刀的手也说搞不得，最后刘某某把木棒放了，他也把刘某某放了。期间，他看到黄科、马世军在夺马某手里的工具，马世军手中还拿了个臂力器。后来，他看到马某倒在了长安车的尾部，马某爬起来后往长安车右侧跑，马世军拿着臂力器在追打马某，马某又倒在了河边，黄科弯着腰在打马某，马世军又拿着臂力器在打马某。打架结束后，他看见陈超拿了根木棒。
3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6日晚上，他们在“包大锅大排档”快吃完饭后来到县医院。之后，他看到一起的人往楼下面走，他就跟着下去。出医院门诊后，他看到对面公路上站了五六个人，手上都拿着有东西，其中一个穿黑衣服的中年人拿着斧头问哪个是马某丙。秦某乙、陈冬、陈超及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冲过去夺那个人手中的斧头。他看见穿黑衣服的男子打了对方那个穿黑衣的人后就退回来了，其他的人就把对方穿黑衣服的人打到在长安车右侧。被打的那个人从长安车处跑出来后倒在河边护栏处。之后，穿黑衣服的男子在长安车尾部打倒在地上那个人，陈冬手上拿着个工具也在打。他走的时候看到陈超手里拿了根木棍。
40.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6月16日晚上19时许，他接到姐姐打来的电话，得知姐夫陈以良被人打了。之后，他来到姐夫在吊桥处开的大排档，问在场的刘成普是怎么回事，刘成普说不关他的事。他听后很生气，就拿了个臂力器朝刘成普身上打过去。之后，刘成普被人送到医院。他了解到是“科宝”（黄科）受刘成普指使打的陈以良后，就给黄科打电话，说把事情说清楚。接着，他与刘某某、马某乙、马某甲等人开车去了县医院门诊大门处。一个胖子和瘦子下来问谁是马某，他说他就是。他听见他这边有人对那胖子说：“耶，还背了个刀啊”。他正准备走时就看到七八个人从医院大门处冲出来，并围向了刘某某。他从车上拿了个臂力器冲过去问对方的人要做什么。对方的人说他就是马某，然后一群人围过来打他，先是有人用棒棒往他头部打了一下，接着黄科朝他右腹部捅了一刀。随后，他的头部和背部被对方的人打了好几下，他被打晕几秒后才醒过来，他感觉到对方拿匕首、木棒等东西朝他身上打，他爬着往其他地方躲，但对方的人仍撵着他打，他又被打倒在地上。他岳母过去阻止对方的人打他。之后，最先下楼的瘦子拿了根棒棒往他身上打，另两个人也过来殴打他，他再次昏迷。
41.同案人马世军的供述。证明2014年6月16日晚上，在看望刘成普期间，他给马某乙打电话问其是怎么回事。之后，马某乙等人就来到了门诊部楼下。他下楼后看到马某乙一方有七八个人站在门诊大门口。马某问他是不是“科宝”，马某乙说不是。之后，向某某就下来了，马某一方的人对向某某说这胖子还拿了把刀。马某一方的人就从旁边的皮卡车里把打架的工具拿了出来，向某某就往医院方向跑了。约半分钟后，马某丙就带人从医院门口出来了，他看见陈超、向某某、余某等人把腰刀拿了出来，朝马某一方走去。马某从皮卡车里拿了臂力棒出来，他趁马某不注意把臂力器从马某手里拖走，并顺手往马某身上打了一棒，陈超、余某、马某等人就围上来打马某，把马某打倒在地。接着，他看到秦某乙和马某一方的人在拖斧头，陈超拿着腰刀指着对方，他把臂力棒一亮，对方的人放下斧头跑了。马某站起来后，黄科走上去把马某的脖子箍住，并把马某拖到树下的栏杆处，用手里的腰刀捅刺马某。他拿着臂力棒往马某身上打了一棒。
42.同案人黄科的供述。证明2014年6月16日晚上，他与刘成普在吊桥附近的大排档吃饭时，与马某、陈以良等人发生纠纷。在此过程中，刘成普被打伤。他与张某把刘成普送往县医院治疗。当他把刘成普送到门诊部四楼病房时，周乙、周甲、陈冬、陈超、马世军、马某丙等人就陆续来了。之后，他们接到马某一方的电话，得知马某已经到县医院楼下。他和张某等人就下楼去了。他走出医院门诊大楼时，看到他们这边有几个人把马某围住并按在一辆面包车上，向某某一只手箍住马某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刀比着马某。另有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在另一边按着马某的肩膀，马世军在用棒棒打马某，陈冬也拿了个棒棒之类的东西在打。陈超拿了个棒棒之类的东西和马某乙对打。他朝马某走过去，用折叠刀往马某右腹部捅了一刀。马某被打得躺在河边栏杆处，马世军和陈冬还在旁边打马某，他又冲上去捅了马某下半身三刀。
43.同案人陈冬的供述。证明在医院他们听说马某一方的人来后，就下去了。马某丙和陈超走在最前面，陈超拿着根木棒和对方一个人对峙。有一部分人从皮卡车里拿打架的工具，他跑过去拿了一根钢管。刘某某拿着木棒朝他们走过来，向某某朝刘某某冲过去，用左手把刘某某的脖子箍住，右手拿刀对准其腰部。他看到马某在吼向某某，就拿着钢管朝马某打过去，马世军也拿个臂力器朝马某打去。马某被打后身体往后退，背部靠在长安车尾部。陈超左手按着马某的肩膀，右手朝马某的左边大腿连续击打。黄科把马某另一边肩膀按住，用另一只手朝马某的右腹部和大腿位置击打。马某从长安车处跑出来，朝七星桥方向跑，他拿着钢管去追马某，并用钢管用力的打马某的上半身。马某扶着河边栏杆倒在地上。黄科从长安车尾部跑到马某倒地的位置，从后面把马某的脖子箍住，用脚抵住马某的腰杆，持刀捅马某右边腰部和右边大腿位置。陈超拿着根打断的木棍站在黄科旁边。他又拿着钢管往马某的下半身打了一棍，然后把钢管丢在河里，并拉黄科走。他与黄科、陈超、马某丙坐陈超的车往竹木市场方向走了。在车上，他看到陈超皮带上别着一把腰刀。
44.被告人陈超的供述。证明2014年6月16日晚上，他来到门诊部四楼楼梯时，听见“科宝”在喊其他人下楼，他就跟着往楼下走。在医院门口，他看到医院门诊部对面站着几个人，其中两人手里拿着斧头，两人手里拿着木棒。他听见有人在问哪个是科宝，他身后的人就朝对方围了过去。他去和一个约30岁、体型偏胖的男子抓扯起来，他将该男子手中的木棒拖过来。向某某和秦某乙在拖对方一个人手中的斧头，黄科、马世军、陈冬等人在围着马某打。之后，马某被抬往医院了，马世军还在追那个胖子。他与黄科、隆某、陈冬、马某丙一起坐车往竹木市场方向走了。
（二）被告人陈超等人故意伤害廖某的事实
2014年12月31日21时许，被告人陈超在南宾镇一茶馆打牌时与被害人廖某发生争执，随后，二人发生抓扯并斗殴。在被他人劝开后，廖某及其朋友先行离开茶馆，陈超携带刀具尾随其后并打电话邀约黄小红等人殴打廖某。黄小红随即将此事告知同行的被告人陈冬，陈冬遂提议与黄小红一起持刀前往打架现场。陈超与闻讯而来的陈冬等人在南宾镇滨河西街32号花坛处附近汇合后，对廖某进行殴打。陈超持腰刀捅伤廖某腹部，又持沙刀砍伤廖某上半身。廖某被他人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廖某膈肌破裂、胃肠穿孔、腹腔积血、血气胸、全身瘢痕累计32.3cm。分别评定为重伤二级、重伤二级、重伤二级、轻伤二级、轻伤二级。2015年2月26日，被告人陈超到石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超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有贩卖毒品和容留他人吸毒的行为，公安机关根据其提供的线索，将嫌疑人抓获。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前科材料、石柱县人民医院病历材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石柱公鉴（临床）（2015）3号分析意见书、证人雷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廖某的陈述、同案人黄小红等人的供述及被告人陈超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石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超伙同他人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在与黄科等人共同伤害马某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超已取得马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陈超等人故意伤害廖某一案的事实，被告人陈超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超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上诉人陈超提出如下意见：1.他未对被害人马某实施伤害行为；2.证人陈冬、马世军、黄科等人证实他对马某实施伤害行为不属实，前述证人是受办案单位指使作伪证。
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认定上诉人陈超伤害被害人马某的证据不足；2.上诉人陈超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出席二审法庭的检察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关于上诉人陈超故意伤害马某和廖某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陈超的亲属主动代为陈超支付被害人马某经济损失1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超伙同他人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超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伤害马某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超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伤害廖某的事实，上诉人陈超构成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超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超的亲属在二审期间代为支付被害人马某经济损失，马某对陈超表示谅解，可对陈超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陈超提出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马某，相关证人证言不真实，以及辩护人提出认定陈超伤害马某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关于上诉人陈超参与殴打被害人马某的事实，有同案人马世军、陈冬的供述及证人朱某某、隆某、秦某乙、谭某乙、马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了陈超对马某实施伤害行为的基本事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上诉人陈超提出前述证人是受办案单位指使作伪证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陈超质疑侦查行为的合法性，但提供不出反证和其他充分理由，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超有赔偿被害人损失之从轻量刑情节，故本院依法对原审量刑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石法刑初字第00132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陈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二、上诉人陈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晓佳
审判员 冉ＸＸ
审判员 侯 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