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粤14民终3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梅县支公司。
负责人：叶日青，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雍彬，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新。
委托代理人：邹秀虹，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增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力电气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雄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检生，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梅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锦新、黄增强、广东华力电气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5）梅县法民三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1月23日，陈锦新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5年7月18日，黄增强驾驶粤M****1号车由兴宁径心往梅县区新县城方向行驶至梅县区南口镇荷泗十字路口地段时，与由陈锦新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载陈杭、陈秋梅）发生碰撞，造成陈锦新、陈杭、陈秋梅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黄增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陈锦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杭、陈秋梅无责任。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70972.2元。因粤M****1号车在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索赔遭拒，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范围内赔偿陈锦新伤残赔偿金69908.8元；在医疗费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陈锦新医疗费5000元，以上合计74908.8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二、黄增强、广东华力电气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伤残评定费、交通费等合计96063.4元，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与黄增强、广东华力电气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一、事故车辆造成陈锦新的合法损失，根据法律规定核实以后，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二、根据事故认定书载明事项，此次事故造成陈锦新、陈杭、陈秋梅三人的受伤，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预留其他受害人的交强险份额；三、根据事故认定书载明事项，黄增强发生保险事故时驾驶检验不合格车辆且是造成事故同等责任的一方面原因，黄增强收到事故认定书亦没有向上级交管部门进行复核，且该事项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七条约定，其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主张不予赔偿；四、关于陈锦新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评残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和金额有异议。
黄增强、广东华力电气有限公司在原审中均辩称按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责任认定，由法院依法处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8日，黄增强驾驶粤M****1号车由兴宁径心往梅县区新县城方向行驶，14时10分左右行驶至梅县区南口镇荷泗十字路口地段时，与由陈锦新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载陈杭、陈秋梅）发生碰撞，造成陈锦新、陈杭、陈秋梅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作出梅公交认字[2015]第B001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增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陈锦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杭、陈秋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锦新被送往梅州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5年7月18日至2015年8月10日共23天，花费医疗费72901.78元。医生诊断为：“1、右侧股骨颈骨折；2、右侧第5肋骨骨折；3、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4、鼻骨骨折；5、颅底骨折；6、右额顶枕部硬膜下血肿；7、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建议：1、加强右髋关节功能锻炼；2、半年内勿坐矮凳、跷二郎腿、深蹲、剧烈活动等；3、定期复查，我科和脑外科门诊随诊；4、住院期间护理人员2人/天，出院后护理人员1人/天。”2015年10月20日，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阳光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558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评定陈锦新九级伤残，陈锦新花费鉴定费2400元。
原审另查明，广东华力电气有限公司是粤M****1号车车主，黄增强是广东华力电气有限公司的员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广东华力电气有限公司为该车在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锦新户口性质为城镇居民，根据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综合管理所及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陈锦新从2011年8月2日至今在该社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固戍上围园新村四巷十七号103房居住。陈锦新至定残之日年龄60周岁又十个月。陈锦新需扶养的人还有其母亲赖祥妹（1922年10月29日出生，户口性质为农村），赖祥妹共生育有七个子女，分别系陈月婷、陈月香、陈锦珠、陈锦妙、陈锦新、陈锦发、陈锦权。原审庭审中，广东华力电气有限公司提出其先行垫付医疗费9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及返还；上述费用经陈锦新确认已包含在其诉讼请求中且同意返还给广东华力电气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陈锦新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而产生损害，依法可获得相应赔偿。本案事故经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处理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增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陈锦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杭、陈秋梅无责任。本案事故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予以采信。经审查核实，陈锦新在这次事故中的合理合法损失费用如下：1、医疗费，结合陈锦新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收据及出院记录等，可认定医疗费为72901.78元。2、护理费，陈锦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以120元/天为宜，护理费为120元/天×23天×2人（医嘱）=55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3天=2300元。4、残疾赔偿金，陈锦新系退休人员，自2011年8月开始在深圳市居住，即40948元/年×19年又2个月×20%（九级伤残）=156967.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陈锦新母亲户口性质为农村，即12245.6元/年×5年×20%÷7人=1749.3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即残疾赔偿金为158716.7元。5、交通费，陈锦新受伤就医必然造成一定交通费损失，虽未提供票据，但可根据就医地点以及陈锦新住地等，酌定支持500元，超过部分应剔减。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陈锦新的伤情情况，可酌情计赔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超过部分予以核减。7、鉴定费2400元，有发票予以证实，予以认定。以上1-7项费用合计249838.48元。
关于责任承担，根据陈锦新的请求和相关法律以及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项目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事故造成数人受伤的事实，对粤M****1号车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作适当分配，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依法在粤M****1号车所投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陈锦新5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陈锦新700**元。扣除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需赔偿的75000元，陈锦新损失余额为174838.48元。根据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黄增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依法在粤M****1号车所投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87419.24元。根据保险法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就其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未举出相应证据，该免责条款在合同当事人之间未产生效力，故其提出属免赔事由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庭审中陈锦新同意返还垫付款9000元给广东华力电气有限公司，予以照准。案经调解无效。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应在粤M****1号车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锦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5000元。该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应在粤M****1号车所投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锦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7419.24元（含广东华力电气有限公司垫付款9000元），其中支付陈锦新784**.24元，支付广东华力电气有限公司9000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陈锦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4元，按规定减半收取为677元，由陈锦新负担77元，由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负担600元。
宣判后，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其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免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梅公交认字[2014]第B001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被保险车辆驾驶员“……驾驶检验不合格车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一方面原因，对应上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及第七条（四）1的约定，加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商业险部分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在原审的抗辩以未有证据证实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未有认定免责条款在合同当事人之间未产生效力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商业险部分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原审庭审时，保险单原件及其条款是由被保险人提交给法庭进行了质证的，且上诉人在保险单正本“明示告知”栏3注明：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而相应保险条款内容均加黑标注。上诉人的这一做法已经符合《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视为投保人知悉该免责条，上诉人就车辆检验不合格时致使第三者人伤伤亡造成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二、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地标准计算。首先关于适用城镇还是农村标准问题。原审时被上诉人陈锦新虽举证了人口信息登记表和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但人口信息登记表显示的所有内容出证盖章机构并不对内容的真实性负责，且陈锦新居住的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固戍上围园新村四巷十七号并未有任何房屋信息及房屋所有人信息予以证实，其在深圳居住是养老还是帮子女料理家务等皆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另与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不能对应，故在没有提交其他如房屋信息及深圳居住、消费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以深圳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赔偿，应按照受诉法院地标准进行计算更为合理，也足以弥补其损失，也更符合我国《保险法》的补偿原则。三、原审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错误。原审法院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未支持陈锦新288**.77元/年的深圳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诉请，而是采用了12245.6元/年的标准，对照“粤高法发[2015]8号”文，2014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0043.2元/年，而原审法院采用的是2014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采用标准错误，应予纠正。四、鉴定费是举证费用，不属保险赔偿范围。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缴纳办法》第12条的规定，鉴定费属于举证费用，依法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事故直接损失，保险合同中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侵权人承担。上诉人非侵权人，不应承担因侵权而产生的该项损失，应直接由侵权人及其他责任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地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按10043.2元/年的标准计算，上诉人不承担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锦新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增强、广东华力电气有限公司答辩称：被保险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合格的，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亦未向投保人履行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广东华力电气有限公司为其所有的粤M****1号车向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并交纳了保费，据此，双方在平等、自愿、意思表示真实的基础上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在保险期限内，黄增强驾驶被保险车辆粤M****1号车与由陈锦新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载陈杭、陈秋梅）发生碰撞，造成陈锦新、陈杭、陈秋梅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增强负事故同等责任，陈锦新负事故同等责任，陈杭、陈秋梅无责任。事故后陈锦新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23天，出院后被评定为九级伤残。上述事实，有保险合同、事故认定书、疾病诊断证明书、伤残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认定。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在商业险中能否免责；2、原审认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3、原审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4、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应否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应否承担鉴定费；6、事故损失认定和责任分担问题。
关于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在商业险中能否免责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并负举证责任，而且在履行提示义务时应做到：一要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记载在保险凭证上；二要通过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条款作出明显标识；三要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免责条款，并提示投保人注意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法规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本案中，从在案证据和庭审查明事实看，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虽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保险条款记载在保险凭证上，并通过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黑字体对责任免除条款作出明显标识，但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将保险条款出示给投保人,并提醒投保人注意这些免责条款内容，显然无法认定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故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以事故车辆检验不合格车辆属于保险免责范围为由主张在商业险中免责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给付保险赔偿金责任。
关于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根据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综合管理所出具的《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陈锦新于2011年8月2日至2015年12月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固戍上围园新村四巷十七号103房居住。且陈锦新属非农业户口。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条“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并结合伤残鉴定意见及陈锦新的实际经常居住地，按照陈锦新的经常居住地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对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地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受害人陈锦新的母亲赖祥妹属农业家庭户口，93周岁，仍需抚养5年，7人抚养。故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广东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043.2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照广东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的标准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即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0043.2元/年×5年×20%÷7人=1434.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即残疾赔偿金为158402.07元（156967.33元+1434.74元）。
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精神损害赔偿金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责任范围。本案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锦新九级伤残，陈锦新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就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因事故垫付的鉴定费2400元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受伤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
关于事故损失认定和责任分担问题。针对陈锦新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案情，陈锦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72901.78元；2、护理费55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4、残疾赔偿金158402.07元；5、交通费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7、鉴定费2400元，以上1-7项合计249523.8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以及事故责任认定书，结合事故造成多人受伤的事实，陈锦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249523.85元，先由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10000元和死亡伤残11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陈鑫的医疗费5000元和残疾赔偿金70000元（另案赔偿其他事故受害人陈杭、陈秋梅医疗费5000元和残疾赔偿金50000元），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后陈锦新的剩余损失为174523.85元（249523.85元-75000元），应由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00万元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应由黄增强承担的50%损失即87261.93元（174523.85元×50%）。广东华力电气有限公司请求返还其垫付给陈锦新的9000元，可由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内应赔偿陈锦新的87261.93元中迳行支付9000元给广东华力电气有限公司，即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内应赔偿陈锦新782**.93元。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县支公司上诉部分有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5）梅县法民三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5）梅县法民三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梅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M****1号车所投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陈锦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7261.93元（含被上诉人广东华力电气有限公司垫付款9000元），其中支付给被上诉人陈锦新782**.93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广东华力电气有限公司90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陈锦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梅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自辉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伟玲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