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6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华软件股份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金数码园3号楼15层1501。
法定代表人：薛向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增佺，男，1977年7月1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炜，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克莱门特制冷设备（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廖昌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爱东，北京市蓝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北京市蓝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华软件股份公司（以下简称软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克莱门特制冷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制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21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软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三项；2.依法改判驳回制冷公司的诉讼请求；3.制冷公司承担空调工程二次改造费12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软件公司拖欠制冷公司货款与事实不符，应当依法予以改判。1.本案所涉工程存在擅自变更图纸和严重的质量问题，软件公司不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制冷公司违反施工图纸擅自施工，造成工程质量不合格，根据《设备供货合同》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合同价款中包括但不限于：制冷公司所供设备的采购、加工、包装、运输、运输防护及装卸及相关检测、配合调试、出具验收资料、检验报告、保险、税金、检测、现场技术指导等全部费用，且为交钥匙工程。如最终用户和软件公司均同意对本合同清单作出调整则合同的变更由双方另行签订。”从该条可以看出，该工程是将空调设备安装完毕交付使用的工程，如发生工程量和设计的变化，应当经过最终用户和软件公司的同意。事实上，制冷公司提交的变更后的图纸未经最终用户和软件公司的签订认可，设计院的签名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设备供货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设计公司杨××的签字图纸为有效签名，未经该公司授权的签名为无效签名。制冷公司擅自变更工程设计未经软件公司和最终用户同意，造成空调质量存在问题，该行为构成违约，工程款不应支付。2.制冷公司擅自自减工程量，应当扣除部分工程款。双方在《设备供货合同》中约定，按照固定价进行结算，工程量依据图纸施工，在实际施工中，制冷公司擅自减少工程量，将双路调成单路空调，应当将该部分工程量予以扣除，即将安装及辅材费用减半，调整为290000元。二、制冷公司应当承担软件公司的改造费用1200000元。本案中，制冷公司安装的空调质量严重不合格，多次出现故障，因用户是金融机构，24小时不能停止空调运转，有其特殊性。软件公司发函给制冷公司要求其进行改造，但被拒绝，无奈之下，软件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了空调改造，发生120万元的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制冷公司承担。
制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制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软件公司支付制冷公司货款1440000元；2.软件公司支付制冷公司违约金24000元（按合同约定的总金额1％计算）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4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4开始计算到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
软件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制冷公司承担空调二次改造费1200000元；2.制冷公司支付因华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延期支付质保金的利息200000元（以140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3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到2016年7月2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8日，软件公司（甲方）与制冷公司（乙方）签订《设备供货合同》，约定合同产品及服务的最终用户：华正房地产。软件公司向制冷公司购买克莱门特精密空调水冷直接膨胀系统机组（DWU100）6台，单价144618元，合计867708元；克莱门特精密空调水冷直接膨胀系统机组（SWU045）1台，合计99953元；克莱门特精密空调水冷直接膨胀系统机组（SWU030）2台，单价74945元，合计149890元；室外机干冷器（DST330）3台，单价219500元，合计658500元；风冒（45）1套，合计8000元；联网监控系统（标准）9套，单价500元，合计4500元；室内机拆机费及干冷器吊装，合计57000元；安装及辅材合计580000元。合同总价款2425551元，优惠后合计2400000元，并提供免费技术支持。此价格为含税价，以总包方软件公司现场项目经理（宋×）和清尚设计公司（杨××）签字图纸为准订货施工，合同清单即核算总量清单，此清单为最终结算量，再增加或减少数量。合同价款中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所供设备的采购、加工、包装、运输、运输防护及拆卸及相关检测、配合调试、出具验收资料、检验报告、保险、税金、检测、现场技术指导等全部费用，且为交钥匙工程。交货时间：合同签订后36日内，交货地点：西直门工地，收货人及联系方式：朱××。验收以甲方项目经理（宋×、朱××、俞××）其中任何一人签认为准。付款方式约定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40％总合同款，即960000元；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并安装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凭加盖乙方公章的序列号清单即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乙方55％总合同款，即1320000元，设备质保一年或货到13个月（以先到为准）付合同总额余款。技术支持约定为甲方所购买的乙方产品，乙方负责设备的安装及调试。乙方提供甲方所购买设备的功能软件的免费升级。售后服务约定为：乙方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或货到30天内，以先到为准）对所有产品上免费保修两年，免费保修期满后，乙方负责终身维修，以优惠价格提供。违约责任约定为：因乙方交付货物的产品与合同清单不一致，乙方应在24小时内无条件更换产品，每延期更换交货一天，乙方赔偿甲方合同总价款每日0.3％的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价款的百分之一。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赔偿。甲方违约并经同意延期仍不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每延误一天的违约金按合同总额的百分之零点三（0.3％）计收，误期违约金的最高限额为合同总价格的百分之一。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2年7月5日，双方签订《合同补充文件》，约定将原合同中SWU045（下送风上回风）更改为SW0034（上送风下回风）设备，数量不变。其他按原合同执行。
合同签订后，软件公司向制冷公司支付货款960000元。制冷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21日及8月24日进行供货，软件公司进行到货验收，并签署《克莱门特机组到货验收单》。所供货物中，6台精密空调水冷直接膨胀系统机组（DWU100）按照双方约定，每台机组中应当配4根水管，两根进水管，两根出水管，每根水管上配一个换热器，即采用双板换。制冷公司实际所供的6台DWU1**空调机组内所采用的为集成换热器，该更改未事先征得软件公司同意。2012年8月30日，最终用户、设计院、软件公司、制冷公司就空调板换整改问题进行讨论，制冷公司认可未经协商对板换进行变更的事实并表示愿意承担责任。2012年10月31日制冷公司向最终用户出具《退款函》，载明由于制冷公司未经最终用户允许，单方面对DWU100机房空调实时升级改造，把合同规定的双板换升级为组合板换，为此同意将6台换热器差价6452.4元进行退款，同日，制冷公司向最终用户出具《承诺函》，承诺在整机保修期上对升级的组合板换保修10年，在此间由于板换造成的各项费用由制冷公司承担。此外，空调机组安装过程中，因管道井空间不足，无法满足空调双管路安放，经协商，由设计院签字变更图纸，将双管路设计变更为单管路设计，设计院方签字人员为刘×。2015年3月12日，软件公司朱××与制冷公司杨某某、余某某以及制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的谈话中，朱××对经设计院签字后变更管路设计的事实进行了确认。
2012年11月19日，软件公司签署《HIROSS空调机调试报告》，确认主机型号为SWU030,主机序列号A120600161、A120600162空调机调试合格；主机型号为：SWO045,主机序列号A120600150空调机调试合格；主体型号为DWU100，主机序列号A120600141、A120600142、A120600143、A120600144、A120600145、A120600146空调机调试合格。2013年1月31日，软件公司签署《设备维护、维修报告》，载明克莱门特9台设备运转正常，无报警。2013年4月15日，软件公司签署《HIROSS空调巡检测试记录》，载明设备无报警，运转正常。2013年6月21日至12月17日期间，因3号空调、4号空调氟利昂泄露，软件公司多次通知制冷公司进行维修。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5月25日期间，软件公司分别由于低压漏氟、低压报警、低压管泄露、排气管开裂、管道微漏等原因通知制冷公司进行维修。2015年3月10日，最终用户签认《精密空调巡检记录单》，确认9台空调机组运转正常，地板下无漏水，排水管无堵塞。
2016年11月7日，经该院至现场进行勘验，各方确认制冷公司所供9台空调机组均处于停用状态，现场并未发现有漏水现象。最终用户反映空调安装完毕后，在2013年6月21日至2015年5月27日期间，频繁因管路渗漏进行维修。经询，最终用户表示对于管路渗漏的形成原因，并未经过专业机构进行鉴定。
按照上述货物的到货及验收情况，该院确认，涉案货物安装验收完成时间为2012年11月19日，质保期至2013年9月23日届满。软件公司应于2012年11月27日前支付制冷公司货款1320000元；于2013年9月24日前支付质保金1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制冷公司与软件公司之间签订的《设备供货合同》及《合同补充文件》，内容均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制冷公司供货后，软件公司未能按约定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软件公司应立即向制冷公司支付所欠付的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制冷公司要求软件公司支付货款144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因制冷公司提供的DWU100机组中板换部分不符合双方约定，该型号机组虽经软件公司验收，但因制冷公司自认如板换发生故障，现用集成板换对比双方约定的双板换将产生制冷量损失，且现用集成板换与双方约定的双板换有价格差异，故对于该部分机组的价款，该院参照双方合同关于供货不符的约定，酌定扣除合同总价款的1％，即24000元。此外，因空调安装过程中管道井管材由原约定双回路变更为单回路，相关工程综合价款应予扣除。诉讼中，制冷公司自认按照建设部、财政部发布的《建筑安装工程得用组成》（建标[2003]206号）的规定，相关部位应扣除的费用计算方法为：项目名称（无缝钢管，规格：D159*5；无缝钢管，规格：D133*4；无缝钢管，规格：D108*4）综合单价（综合单价分别为269.29元、206.69元、173.21元）分别乘以工程量（分别为150m、45m、120m）三项相加的总和除以2，金额为35239.88元。软件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制冷公司的自认予以认定。综上，软件公司应付的货款金额为1380760.12元。对于制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中1380760.12元的部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制冷公司要求软件公司支付违约金2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软件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制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制冷公司要求软件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以144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4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软件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本金金额为1380760.12元，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应以1380760.12元为准，此外，因制冷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软件公司未付货款所造成的损失除利息损失外，尚有其他损失存在，故该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标准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软件公司关于制冷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以及因货物质量问题产生经济损失要求赔偿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软件公司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空调机组在安装调试完毕投入使用过程中，多次出现问题进行维修，但故障维修本身属于售后服务范围，且软件公司保修后，制冷公司亦进行了相应维修工作，软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影响正常使用，现有证据亦未能体现软件公司所陈述的漏水问题或其他问题存在或尚未得到解决，软件公司在诉讼中也未就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提出鉴定申请，故该院通过现有证据无法判断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软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制冷公司提交的经软件公司签字确认的一系列验收文件所证明的事实，故软件公司应对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该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对于软件公司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软件公司支付制冷公司货款1380760.12元、违约金2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80760.1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9月24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制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软件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制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软件公司向中电投财务有限公司精密空调项目验收单，软件公司称该验收单系对新增空调系统进行的验收，不包括制冷公司安装的空调系统，本院认为前述验收单并不能体现与制冷公司所安装空调系统的关联性，本院对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2012年7月5日，软件公司与制冷公司签订《合同补充文件》，约定将原合同中SWU045（下送风上回风）更改为SW0045（上送风下回风）设备，数量不变。其他按原合同执行。
二审期间，软件公司认可有“朱××”签名的HIROSS空调机调试报告为朱××本人所签，该报告一共9份，朱××签字日期均为2012年11月19日。
软件公司认可龚××为其公司人员，制冷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31日有龚××签名的设备维护、维修报告，显示制冷公司提供的9台空调机组“设备运转正常、稳定、无报警”。
二审期间，软件公司认可夏×及刘某某为最终用户人员，其中夏×负责整个机房的运维，刘某某是运维人员。制冷公司提供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15日的HIROSS空调巡检测试记录显示其提供的9台设备“设备无报警、运转正常”，该记录上有“刘某某”签名。制冷公司提供的9份精密空调巡检记录单均有“夏×”签名，巡检日期为2015年3月10日，巡检结果均为：设备运转正常。
制冷公司对软件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参加了前述会议。该会议记录记载：二、设计院：1.杨××表示暖通设计师刘×认为厂商更改的设计没有问题。2.如果厂商能够提供6个文件，由刘×确认签字后可以变更设计。三、财务公司：张总：1.如果厂商可以提供设计院需要的6个文件，并经过设计院签字同意后，厂商可以变更设计图。2.如果未得到设计院签字确认，就必须按照原设计提供设备。3.现在让工人继续安装，让设计院杨××告诉张总。4.张总要求厂商采购的空调板换必须是一线品牌且产品质量好的产品。5.要求空调厂商延长精密空调的质保期，且提供相关的质量承诺。刘总：3.由厂商出具方案变更后及后续维护过程中由于方案变更造成的影响，承担相关责任的承诺书，交由律师审核后盖章。
二审期间，双方均认可板换系安装在空调机组的室内机内。
2016年11月7日，一审法院曾至涉案空调安装地点进行现场勘验，软件公司提供的9台空调机组中，金融测试区安装有2台（5号、6号，一台运转、一台备用，两台可切换交替使用），外单位区安装有1台（4号），办公系统区安装有3台（1号、2号运转，3号备用，平时可运行2台），VPS全机配电室安装有2台（7号、8号，一台运转、一台备用，两台互相切换交替使用），档案室安装1台（9号，平时很少使用）。软件公司从第三方购买并安装的空调机组为4台：金融测试区1台、外单位区1台、办公区1台、光纤室1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软件公司与制冷公司签订的《设备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制冷公司供货、施工与《设备供货合同》约定不符是否经过了软件公司的同意？对此，本院认为：1.制冷公司实际供货的时间为2012年8月21日与8月24日，软件公司在同时签署到货验收单予以验收。本院认为此时应视为软件公司对制冷公司提供的设备在外观及数量上的验收。2.安装过程中，软件公司发现制冷公司所送空调与《设备供货合同》约定不符，不符之处为约定的空调每个有2个小板换、水管2进2出，现在供的空调是一个大板换，水管1进1出。3.就前述2涉及的问题，2012年8月30日，包括软件公司及中电投公司、清尚设计公司在内的各方正式向制冷公司提出异议。制冷公司认可其所供货物与设计图纸不符，同意承担由于到货设备与设计图纸不符产生的责任。制冷公司认为现空调机组可能存在的问题为：原设计的空调系统，如果一个水管发生问题，整台空调损失50%的制冷量，现在则会损失整台空调量的冷量。制冷公司提供的方案为：把个别空调的板换更换为原设计的双板换；把所有空调的板换按原设计方案更换；业主方提出方案，制冷公司去实施。清尚设计公司的设计师杨××表示暖通的设计师刘×认为制冷公司更改的设计没有问题；如果制冷公司提供相应文件，由刘×确认签字后可以变更设计。4.2012年10月31日，制冷公司就未经软件公司甲方中电投公司同意，更换空调机组板换一事向中电投公司致歉并作出“退还板换差价；在整机按合同规定的保修期基础上，对更换后的板换提供10年保修期；对板换造成的各项费用由其承担”的承诺。5.一审中，制冷公司提交了由刘×签字确认的变更图纸。6.制冷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2年11月19日的《HIROSS空调机调试报告》确认涉案的9台空调调试合格。7.一审中，制冷公司提交的2015年3月12日的电话录音中，软件公司的朱××对经设计院签字后变更空调机组管路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本院认为，在软件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后，双方进行了确认，制冷公司作出了相应的承诺，在此基础上通过了软件公司的验收。而且事后，软件公司朱××亦曾承认经过设计院的同意变更了空调机组的管路。因此，本院认为制冷公司供货、施工与《设备供货合同》约定不符的问题双方已经进行了确认，并且软件公司同意了制冷公司变更后的方案，否则软件公司的朱××在2012年11月19日对涉案空调机组进行验收时确认调试合格就不能进行合理的解释，而且制冷公司提供的与朱××电话录音的内容，以及2013年软件公司确认设备运转正常，2013年、2015年最终用户两次确认设备运转正常，均可佐证本院前述观点。因此，本院对软件公司关于本案所涉工程存在擅自变更图纸，刘×的签名为无效签名，其不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均不予采信。软件公司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空调机组在安装调试完毕投入使用过程中，多次出现问题进行维修，但故障维修本身属于售后服务范围。现并无有效证据可以体现软件公司所陈述的漏水问题或其他问题存在或尚未得到解决，而且软件公司在诉讼中也未就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提出鉴定申请，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判断涉案空调机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软件公司关于制冷公司擅自自减工程量，应当将该部分工程量予以扣除即将安装及辅材费用减半的主张，并无有效证据证明，而且一审法院对此已酌情处理，本院不持异议。
软件公司关于制冷公司应当承担软件公司的空调改造费用12000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因软件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体现其新增空调是对原有空调系统的改造，且该次验收体现不出与原有空调系统的关联性，应由软件公司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软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6元，由东华软件股份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 洁
审 判 员 梁 睿
审 判 员 阴 虹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习亚伟
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