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一终字第1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班一荣。
委托代理人：蒙仕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文。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有群。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红松。
上诉人班一荣因与被上诉人莫杰、李富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3）邕民一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10月2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班一荣的委托代理人蒙仕清，被上诉人莫杰与李富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有群、刘红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莫杰、李富文是开采石山的合伙人，莫杰、李富文及班一荣均没有采矿许可证和营业执照。2012年9月10日，莫杰（乙方）与班一荣（甲方）签订了一份《内部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邕宁区蒲庙镇张村新平坡后背山爆破工程发包给乙方；甲方必须把乙方炸下来的�有石料按合同价收方；乙方的具体工程内容为清理表土、毛石爆破、大石解爆、装车等工序；工程量约200多万立方；开工时间为2012年9月11日，工程期为2年。2012年9月15日，莫杰、李富文组织工人及机械进场施工，进行毛山清理、采石等工作。
2013年1月27日，李富文与班一荣立写一份《垫资凭据》，写明：双方代表于2013年1月27日对认可数如下：甲方（班一荣）垫资，1.现金67000元，2.支油费56667元，3.爆炸品48327元，4.钩机租金64000元，共计235994元。2013年1月31日，李富文与班一荣立写一份《结算清单》，写明：兹收到班一荣一次性补给爆工误工费60000元，从此两清。以下为2012年11月29日至2013年元月30日所得总方数为：9688立方米×13.3元=128850元。高压线下施工难度大补偿30%，即2906立方米×13.3元=38649元。总共金额：167499元，所得总数为：167499元＋60000元=227499元，李富文从班一荣手上预支171994元，以上各项总数减去预支部分：227499元－171994元=55505元，（55505元）＋5685元＝（61190元）。勾机台班费：50个钟×370元＝18500元，总数：74005元＋5685元＝（79690元）。在施工过程中，因双方产生矛盾，2013年春节后，莫杰、李富文退场，但莫杰、李富文请来的大钩机已被其他石场请去做工。庭审中，莫杰、李富文承认领到班一荣的预支款为171994元，而班一荣称是235994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莫杰与班一荣签订的《内部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勘查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勘查许可证，取得探矿权；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莫杰、班一荣签订的《内部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实为承揽合同，班一荣将采石场交由莫杰方开采，然后回收石头，而莫杰、李富文与班一荣均无采矿权，其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属于无法律效力的合同。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莫杰、李富文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据实判决。
二、关于莫杰、李富文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理由是否成立，如何计算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无效或者被�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关于班一荣预支给莫杰、李富文的款项为多少，班一荣是否尚欠莫杰、李富文结算款的问题
2013年1月27日，李富文与班一荣立写的《垫资凭据》，虽然写明班一荣垫资：1.现金67000元，2.支油费56667元，3.爆炸品48327元，4.钩机租金64000元，共计235994元。但莫杰、李富文仅承认得到现金67000元、支油费56667元、爆炸品48327元，共171994元，并称钩机租金64000元是由班一荣直接支付给钩机主，而不是付给莫杰、李富文。该《垫资凭据》写明是班一荣垫资235994元，但并没有写明班一荣所有垫资是付给莫杰、李富文的款项。2013年1月31日，李富文与班一荣立写的《结算清单》写明：李富文从班�荣手上预支171994元。《垫资凭据》立写在前，《结算清单》立写在后，且明确写明李富文从班一荣手上预支171994元。因此，可以认定班一荣预付给莫杰、李富文的款项是171994元，而不是235994元。同时，《结算清单》写明所得总数为：167499元＋60000元=227499元，李富文从班一荣手上预支171994元，以上各项总数减去预支部分：227499元－171994元=55505元，（55505元）＋5685元＝（61190元）。因此，莫杰、李富文主张班一荣支付结算款61190元，理由证据充分，予以支持。
（二）莫杰、李富文主张班一荣支付其员工及机械进、退场费，误工费，购置生活用品开支的费用，因莫杰文与班一荣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双方均有过错，莫杰、李富文又没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其员工及机械进、退场费，误工费，购置生活用品开支的费用等直接的经济损失，因此，莫杰、李富文的主张�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班一荣支付莫杰、李富文的结算款共61190元；二、驳回莫杰、李富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1元（已按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的规定减半收取，莫杰、李富文已预交），由莫杰、李富文共同负担1196元，班一荣负担665元。
上诉人班一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对于垫付款的数额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月27日经核对，已确认垫付的总额为235994元，而不是171994元。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31日在结算清单中把预支款写为171994元，是对款�的错误记载，结算清单将被上诉人李富文确认的上诉人垫付的勾机租金64000元遗漏计算。但对班一荣垫付的勾机款被上诉人是认可的。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莫杰、李富文答辩称：2013年1月17日，双方代表认可的班一荣垫资的款项是235994元，其中勾机租金64000元，是因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租回来的勾机而答应由其支付给勾机出租方的二个月租金（每月租金32000元），并且双方约定该项租金由上诉人直接向勾机所有人交付，不属于双方工程结算范围，因此在2013年1月31日，双方进行结算时，勾机租金既没有作为被上诉人的预支款记载，也没有在结算清单中另列，当天经双方核实，李富文从班一荣手上预支的款项为171994元。上诉人称结算单中将预支款写为171994元是对预支款项的错误记载实属违背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班一荣是否还欠被上诉人莫杰、李富文61190元？
上诉人班一荣二审期间提交鸿霆运公司石料收款收据及黄承焕出具的声明以证实班一荣代李富文向黄承焕支付了勾机租金64000元，该款应包括在班一荣向李富文预支的款项中。
被上诉人莫杰、李富文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同时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班一荣向黄承焕支付了勾机租金，不能证实该款是包含在班一荣向李富文预支的款项中。
对上诉人班一荣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存在并由班一荣持有，其在二审才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日期是2013年3月12日，而2013年1月31日，莫杰、李富文即与班一荣进行了结算，结算之后，莫杰、李富文已经退场，班一荣�2013年3月12日向黄承焕支付的勾机租金不能证实是班一荣在莫杰、李富文履行合同期间代莫杰、李富文垫付的款项，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莫杰、班一荣签订的《内部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班一荣将采石场交由莫杰方开采，然后回收石头，而莫杰、李富文与班一荣均无采矿权，故其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
莫杰、李富文与班一荣签订的合同虽然无效，但莫杰、李富文为履行该合同组织工人及机械进场施工，并进行了毛山清理和采石等工作，故班一荣应当向莫杰、李富文支付相应的费用。因双方已于2013年1月31日进行了结算，结算清单载明，爆工误工费60000元，2012年11月29日至2013年元月30日所得总方数为：9688立方米×13.3元=128850元。高压线下施工难度大补偿30%，即2906立方米×13.3元=38649元。总共金额：167499元，所得总数为：167499元＋60000元=227499元，李富文从班一荣手上预支171994元，以上各项总数减去预支部分：227499元－171994元=55505元，55505元＋5685元＝61190元。故班一荣尚应向莫杰、李富文支付61190元。班一荣上诉主张其向李富文预支的款项应为235994元，虽然班一荣提供了2013年1月27日，李富文与班一荣立写的《垫资凭据》，但该垫资凭据中仅写明班一荣垫资的情况为：1.现金67000元，2.支油费56667元，3.爆炸品48327元，4.钩机租金64000元，共计235994元，并没有写明班一荣所有垫资是付给莫杰、李富文的款项。2013年1月31日，李富文与班一荣立写的《结算清单》写明：李富文从班一荣手上预支171994元。《垫资凭据》立写在前，《结算清单》立写在后，且明确写明李富文从班一荣手上预支的是171994元。因此�一审认定班一荣预付给莫杰、李富文的款项是171994元，而不是23599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班一荣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22元，由上诉人班一荣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浩
审 判 员 赵东
代理审判员 刘蔚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林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
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
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勘查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勘查许可证，取得探矿权；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