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刑一初字第00282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南部县永定镇小学教学人员。系本案被害人朱振宇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南部县永定镇小学教学人员。系本案被害人朱振宇之母。
共同诉讼代理人黄越岭，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左小军，曾用名左小峰，农民。2013年6月2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关明，陕西东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2013）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小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张某、朱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琪、代理检察员王宝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黄越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被告人左小军及其辩护人关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2日1时左右，被告人左小军同王某、石某等人在西安市雁塔区电子正街唐家村夜市吃饭时，与同在一旁吃饭的被害人徐某丙、朱某及李某、何某、尹某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而发生厮打。左小军被对方打伤后，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徐某丙捅伤，并将朱某打伤。徐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丙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致左肺、心脏及肝左叶破裂引起大量失血而死亡。朱某之损伤属轻伤。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小军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张某诉请判令被告人左小军赔偿丧葬费22923元、医疗费2370元、误工费50000元、交通费15000元、精神损失费100万元，共计109029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诉请判令被告人左小军赔偿医疗费4116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6400元、共计13516元。
庭审中，被告人左小军对起诉书指控他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唯辩称其行为系正当防卫。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左小军伤害致死徐某丙的证据不足；2、被害人一方有明显过错；3、左小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左小军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日1时许，被告人左小军同王某、石某等人在西安市雁塔区电子正街唐家村夜市吃饭、喝酒。期间，因同在一旁吃饭喝酒的徐某丙、朱某、李某等人中的李某挑逗石某，引起左小军等人的不满，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厮打中，左小军被对方打伤。随后，左小军持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将徐某丙捅伤，后又持啤酒瓶将朱某打伤。徐某丙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丙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肺、心脏及肝破裂，引起大量失血而死亡；朱某之损伤属轻伤；左小军之损伤属轻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6月2日1时33分，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电子城派出所接李某报案称，当日1时许，其和朋友徐某丙、朱某等人在电子正街唐家村“叁宝烤肉”吃饭时与人发生冲突。徐某丙被对方捅了两刀，经送521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朱某脸部被打伤，现在西京医院治疗，即出警赶赴现场。经调查并采用技侦手段，锁定左小军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22时30分，公安人员在西安市高新区甘家寨村二排19号麻将馆内将左小军抓获。
2、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西公（雁）勘（2013）079号“2013年6月2日徐某丙被伤害致死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物品清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电子正街电杆“一八一山一线07西一”处，该电杆位于唐家村与电子正街相接处西南角。电杆北侧4.2cm、距电子正街西侧路沿2.5m处地面上可见45×150cm血泊（拍照并提取）；电杆南侧26m、位于电子正街西侧为“佳食特酷酷”餐厅，该餐厅南侧为“阿瓦山寨”餐厅。两餐厅相连处东侧10m、人行道绿化带间人行道地面在2×2m范围内可见啤酒瓶玻璃渣（拍照并提取）。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左小军指认电子正街“佳食特酷酷”餐厅门前路面处即是案发时第一次打架的地方，指认电子正街“荷风阁足道”门前路面处即是其持刀捅伤一陌生男子的地方，指认唐家村口路面处即是其用啤酒瓶砸伤一陌生男子的地方。
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证人石某的粉红女式包内提取左小军作案时所用的匕首一把。被告人左小军从一组7把刀具中辨认出其作案时捅伤被害人的刀具。被害人朱某从一组7把刀具中辨认案发时对方中一人用来在他头上拍打的刀具。从左小军身上提取了其作案时所穿的花色短袖衬衣一件、黑色休闲裤一条、黑色休闲鞋一双。
5、现场监控录像截图证明，经左小军、朱某辨认，其二人均出现在案发现场。
6、手机通话清单及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左小军先后与证人马某、岳某、“太阳”、周某等人通过电话。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左小军分别对四组各12名男子的照片辨认后，确认王某是案发时和他一起吃饭的人，岳某、马某、周某是他打电话叫来帮忙打架的人，其未能从五组各12名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与其打架的对方的人。证人王某从两组各12名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左小军即是对方打架的人。证人岳某从一组12名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左小军就是打电话叫他到案发现场的人，左小军对他说他拿刀捅了一个人，拿啤酒瓶砸了一个人的头。证人马某从一组12名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左小军就是打电话叫他到现场帮忙打架的人，左小军用啤酒瓶砸了一个陌生人的头。证人周某从一组12名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左小军在案发现场。证人石某从两组各12名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左小军、王某案发当晚在现场，其从两组各12名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朱某、李某是在案发现场和他们一方发生冲突的人。证人徐某甲、徐某乙对死者尸体进行辨认后，确认死者系其子、侄。
8、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3）361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朱某所穿上衣、现场地面血迹和地面啤酒瓶碎片中一检出人血，为朱某所留；在送检的左小军所穿花格短袖和黑色裤子中检出人血，为左小军所留；在送检的作案工具黑色刀中检出人血，DNA检验获得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徐某丙、朱某和左小军的STR分型。
9、西安市雁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公（雁）监（尸）字（2013）07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对徐某丙尸体进行解剖检验，主要发现有：死者左胸部可见2处创口，其中腋前线平左乳头处创口深达胸腔，致左肺上叶破裂，引起大量失血而死亡的特征。根据创口形态特征分析，左胸部损伤符合单刃锐器致伤的特征。鉴定意见：徐某丙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肺、心脏及肝左叶破裂，引起大量失血而死亡。
10、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公（雁）鉴（伤）字（2013）033号、0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朱某被他人致伤面部，面部多发软组织裂伤，经治疗后现伤情已基本恢复。朱某之损伤属轻伤。左小军被他人致伤头面部及左手，颈部皮肤裂伤，右手第1掌故骨折。经治疗现伤情已基本恢复。左小军之损伤属轻伤。
1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6月2日零时许，他和徐某丙、李某、何某、尹某在电子正街唐家村村口夜市吃饭。有一个女孩从他们餐桌路过掉了什么东西，那个女孩在地上找。李某把东西捡起来回到餐桌，他们才看清是手机卡。那女孩过来，李某不知说了什么让那女孩不高兴，女孩拿着手机卡就走了。过来约10分钟，那女孩走到离他们餐桌约10m的地方，李某又过去不知和女孩说了什么，有一个男的捡起一块砖冲向李某。他和徐某丙就上去制止，那女孩对拿起砖头的男子说别惹事，还劝他们快走。他们没有走，还和对方的人发生了争吵，拿砖的男子在旁边打电话。那男子打完电话后，就和几个人冲了过来，手里拿着啤酒瓶，双方相互用啤酒瓶砸向对方，接着相互拳打脚踢起来。他看打不过对方，就向村里跑去。约10分钟后，尹某给他打电话说徐某丙被捅了两刀，人在521医院，人可能不行了。他就往村口走，准备去521医院。他刚走到村口，就被对方的人拦住打，一个穿黑色T恤手拿匕首的人控制住他，让他跪着，还用匕首在他头部拍了几下。不知是谁拿啤酒瓶从后面砸在他头上，把他砸晕了。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当日零时许，他和徐某丙、“常娃”（指朱某）、何某、尹某在唐家村口叁宝烤肉摊吃饭，五个人共喝了约20瓶啤酒。有一个女孩在他们餐桌旁掉了东西，他上前问掉了什么，女孩说手机卡。他将手机卡捡起来回到餐桌，那女孩过来把手机卡拿走了。约10分钟后，那女孩又从他们餐桌旁过，他上前对那女孩说让她过来坐坐，意思是想交个朋友。这时，一个男子捡起一块砖向他冲过来，女孩劝拿砖的男子别惹事，还劝他们快走。他们没有走，还和对方发生了争吵，拿砖的男子在旁边打电话。那男子打完电话后，就冲过来几个人手拿啤酒瓶，他和徐某丙、朱某也各拿起一个啤酒瓶，双方互仍啤酒瓶，接着又相互拳打脚踢起来。他看打不过对方就跑到马路上，看见尹某和徐某丙坐出租车走了。约10分钟后，尹某打电话说徐某丙被刀捅了，他就坐出租车去了521医院。
1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李某对那个女孩说和他们喝杯酒，女孩很不高兴的样子，拿了手机卡就走了。过来约10分钟，他看到朱某、李某、徐某丙走到餐桌南约10m处，和对方几个男的发生争吵。那个女孩劝他们快走，他们没走，还和对方发生了争吵，他看到对方一个男的打电话。他和尹某留在烤肉摊结账。过了一会儿，徐某丙跑过来对尹某说快跑，他看见徐某丙左胸侧有血。他急忙跑到了北山门村舒心招待所里。约10分钟后，尹某打电话说徐某丙出事了，让他去521医院。
1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丢手机卡的女孩第二次从他们餐桌旁边过时，李某又上前不知对女孩说了什么。这时，一个男的捡起一块砖就冲向李某，双方发生了争吵。他和何某留在烤肉摊买单。他正买单，徐某丙跑过来对他说他被人用刀捅伤了，赶快送他去医院。他和徐某丙挡了一辆出租车去了521医院，医生说人可能不行了。他分别给徐某丙的父亲和朱某、李某、何某打了电话，让他们快来医院。
15、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叁宝烤肉摊工作。6月2日1-2时，有四、五个小伙吃完饭结账后往西走了。那几个人刚离开，就听到西头有人打架，他也没敢过去。他从烤肉摊往“酷酷”门口看，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旁边站着个人。
16、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日24时左右，她和男友王某及左小军、韩博、“二德”在唐家村口叁宝烤肉吃饭。她中途去上厕所，回来时路过距他们餐桌5-6m的一张桌子时，那桌有五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拉着她的胳膊让她喝酒，被她拒绝了。过了一会儿，去取钱的王某打来电话，她就到“369”火锅店楼下接电话。刚才拉她喝酒的男子又过来让她去喝酒，被她拒绝了。那男子拽着她的右手强拉她去喝酒，韩博发现情况不对，就过来推那男子，问他想干什么。左小军也过来了，还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她夺下左小军手上的砖扔到了地上。这时，王某和“二德”也过来了，对方也过来了三四个人。她劝对方赶快走，对方不走，还站在那儿骂骂咧咧的。王某刚取钱回来，几个人中一人拿一个啤酒瓶冲了过来，场面就混乱了。等她回过神来，现场就只有他和王某了。她和王某走到北山门口二道巷口时遇到了韩博，韩博给了她一把黑色折叠刀，让她拿好。这把刀应该是左小军的，当晚左小军曾从自己身上拿出这把刀给大家开啤酒瓶盖。警察来后，她才知道出事了。韩博当天穿黑色上衣，牛仔裤，红色休闲裤。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6月2日1时许，他和左小军等人共喝了大约12瓶啤酒。石某上厕所回来对他说另一桌有几个男的拉着她让她陪酒，他说没事。中途，他回北山门口村借钱准备付饭钱。当他回来时，发现餐桌上不见人了。他发现己方的四个人正和四五个男子在“酷酷干锅店”前争执。石某说对方又拉她喝酒，韩博将对方推开了，左小军手拿一块砖准备打对方，被石某把砖夺了下来，对方便离开了。不到2分钟，对方手里拿着啤酒瓶又回来了。他听谁喊了一声跑，他和石某没有动，左小军、韩博、“三德”三个人就不见了。他和对方一名男子相互踢对方，他被对方踢昏了。吃饭时，左小军拿一把折叠刀开啤酒瓶，打架时用没用刀他不知道。后来听石某说左小军就是用那把刀把对方其中一个男子捅伤了。
18、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6月2日1时20分许，左小军给他打电话说在唐家村口和别人打架，让他过来帮忙。他赶到电子商城门口时，左小军打电话说他已经把人打了，让他不要去了。他到唐家村口，看见有个小伙在地上躺着，旁边有个小伙在叫躺着的人，躺着的人昏迷着，没有回应。他回到沙井村住处，左小军打电话说他脖子被打伤了，要他陪着去医院。他带左小军去了甘家寨新村一个诊所，医生给左小军脖子缝了四五针，他出了180元钱。左小军告诉他，他用刀把对方一个人捅伤了，还用啤酒瓶把对方另一个人打倒了。
1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6月2日1时20分钟，左小军打电话说让他到唐家村口帮忙打架。他在唐家村村口叁宝烤肉摊靠近电子正街处碰到了左小军，他看到左小军用衬衣捂着脖子，左小军说打他的人都跑了。他听见有人喊人被逮住了，他就跑过去并将自己的皮带抽下来，他看见左小军的一个朋友拿着刀子将一名男子逼跪在地上。他正准备用皮带绑那男子的脖子，左小军用啤酒瓶朝那男子的头部右侧砸去。
2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赶到电子三路，左小军让他看他后面的伤，他看到左小军后枕骨伤有伤口。有个小伙忽然转身跑向唐家村口，有两三个小伙对着一个跪着的小伙拳打脚踢，左小军跑过去用啤酒瓶在跪着的小伙头上砸了一下，被砸的小伙就倒在了地上。
21、被告人左小军的供述，2013年6月1日23时30分许，他和他姨夫王某及王某的女友石某、王某的两个男性朋友在唐家村口烤肉摊吃饭。石某去厕所回来时，另一桌吃饭的客人用手拉石某。他问怎么回事，石某说那人神经病。次日1时许，他们从烤肉摊离开。他接了个电话时，就听见后边吵架。他过去看见刚才拉石某那桌的五个人和王某他们吵起来。他就从地上捡了一块碎砖拿在手里，对方见他打电话，就说赶快叫人，不然弄死他。这时，对方几个人又回烤肉摊了。他们正打算离开，对方五个人都拿着啤酒瓶冲了过来，双方就打开了，王某被对方打倒在地。他就往前跑，对方有人追他。对方用东西在他后脖子后面划了一下，血就流了下来。对方三四个人拿啤酒瓶追打他，情急之下，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黑色折叠刀打开，朝对方一人捅去，记得有一刀捅在了那人的大臂内侧，他还拿着刀乱刺。对方用东西在他手上打了一下，刀就掉在了地上。对方几个人上来把他打倒了，等他起来时对方都跑了。他准备过去看一下王某，他边走边给一个叫“小岳”（指岳某）的朋友打电话让他过来帮忙。这时，一块吃饭的一个小伙跑过来说抓住了对方一个人。他就跑到唐家村口，看到王某的一个朋友正在打跪在地上的一个男子。他跑过去用啤酒瓶在跪着的男子头上打了一下，啤酒瓶被打碎了。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张某遭受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2165元、医疗费2371.40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39536.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遭受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4725.90元、护理费2000元、误工费3000元、共计9725.90元。
上述事实，有医疗票据等证据在卷作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左小军因琐事持械故意伤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左小军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左小军辩称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之辩解理由，经查，左小军是在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过程中持刀捅伤对方的，双方的行为均不具有正当性，故左小军关于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左小军伤害致死徐某丙的证据不足之辩护理由，经查，左小军持刀捅伤致死徐某丙的事实，不仅有物证刀具、辨认笔录、石某、王某、岳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左小军的有罪供述可以印证，而且有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方有明显的过错、左小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之辩护理由，经查，被害人一方有人先对被告人一方的石某进行挑逗，引起被告人一方面不满，继而发生群殴，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左小军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尚好、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成立，依法可对被告人左小军从轻处罚。被告人左小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张某、朱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被告人左小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小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左小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张某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九千五百三十六元四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物质损失人民币九千七百二十五元九角，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靖
审 判 员 王兰琪
人民陪审员 梁秀兰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白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