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镇民终字第023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飞。
委托代理人樊巧云，江苏东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东霞，江苏东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精帆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机电工业园安港路。
法定代表人陶瑞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剑，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殷飞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镇经平民初字第00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殷飞诉称：殷飞于2012年11月28日到镇江精帆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帆公司）从事销售工作，于2014年5月31日辞职。工作期间，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殷飞每月工资报酬为26800元，其中4000元为基本工资、1800元为业绩工资、16000元为保密费、5000元为竞业限制补偿金。殷飞离职后，精帆公司至今未与其结清工资。殷飞为索要工资，曾多次找精帆公司协商，并经劳动仲裁部门调解无果。现殷飞请求法院判令精帆公司：1、支付拖欠其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322300元；2、返还其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垫付的差旅费、运输费、招待费、汽油费共计16322.5元；3、赔偿其2013年受伤期间的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费等共计5206.02元；4、支付其赔偿金36000元。
精帆公司辩称：精帆公司聘请殷飞全面负责插秧机的生产、销售工作，为此精帆公司给殷飞预定的年收入为30万元，但该劳动报酬是与殷飞业绩挂钩的，且为避税需要，精帆公司以保密费和竞业限制补偿金的名义分开计算。殷飞实际月保底工资为1800元，精帆公司考虑其实际需要，已按每月4000元预付给殷飞。由于殷飞不负责任，其负责生产的插秧机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已销售的插秧机被大量退货，预付货款也被退回。殷飞未按约定完成销售任务，也不履行催讨货款的职责，故精帆公司实际已多付殷飞劳动报酬，殷飞要求精帆公司再支付其工资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精帆公司已支付殷飞17000元车旅费，故不欠其所谓车旅费用。对于殷飞主张的医疗费用1566.02元，精帆公司没有异议，愿意支付，但因殷飞的过失给精帆公司造成较大损失，故应抵减。殷飞对产品质量问题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因而主动申请辞职，故精帆公司不应支付赔偿金。综上，精帆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殷飞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殷飞自2010年左右开始从事收割机、插秧机的销售工作。2012年10月29日，殷飞向精帆公司出具了插秧机项目的分析计划书，对插秧机的产品、办厂计划、投资、销售等进行了较为详细的分析和计划，认为插秧机项目当年投产，当年见效。其在办厂计划中对技术部、生产部、采购部、销售员总体安排均作了较为详细的规划，即技术部将样机拆开，对零部件编号，分清外购和本厂生产；采购部按采购清单以合理价格保质保量购买；生产部保证生产；销售员走向市场（跑定单），各部门工作同时进行，总经理负责监督并和厂部一起采购所缺设备，两个月内完成，第三个月开始生产机器。投资硬件只需部分组装工作台和一条简单地面组装流水线以及仓库配件货架（厂房和办公场所已具备）。精帆公司采纳了殷飞的方案，增加了插秧机的生产项目。
2012年11月28日，殷飞与精帆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1、殷飞在精帆公司从事总经理助理及销售科工作，适用不定时工作制，劳动期限为2年（自2012年11月28日至2014年11月27日止）；2、2012年至2013年期间，殷飞负责为精帆公司销售800台插秧机，其中6行机不低于600台；2013年至2014年销售额达1500台以上，其中6行机不低于700台；3、实行工资与指标挂钩的分配方式，根据殷飞完成的指标比例支付总收入，殷飞负责货款的催讨；4、殷飞工资报酬为每月1800元，殷飞自愿要求精帆公司每月支付1800元。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名为员工工资保密的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精帆公司每月以货币形式支付殷飞工资和其他费用，其中基本工资每月4000元、年终一次性发放保密费每月16000元以及竞业限制补偿金每月5000元；2、殷飞保守商业秘密范围包括精帆公司生产的所有产品的技术信息和殷飞在工作过程中接触到的精帆公司经营信息；殷飞解除或终止本合同1年内，不得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精帆公司有直接竞争关系的业务；3、本协议属于精帆公司的管理信息内容之一，并经精帆公司采取保密措施，属于精帆公司的商业秘密。
殷飞任职总经理助理及负责销售期间，在向外单位采购零部件付款中，作为主管进行签字审核。殷飞还对生产插秧机的员工业绩实行考核管理，并确认相关工资待遇以及调薪建议。
2014年1月9日，精帆公司财务人员樊梅芳签名同意为殷飞报销垫付的试装招待费、加油费计430元以及差旅费3577.5元。2014年1月23日，精帆公司财务人员樊梅芳签名同意为殷飞报销垫付的餐费185元。2014年4月3日，精帆公司财务人员樊梅芳签名同意为殷飞报销垫付的差旅费4997.5元。上述合计8760元。
2014年5月12日，殷飞制作的出差报销单所载报销金额为4541.5元。同年5月31日，殷飞另制作的出差报销单所载报销金额为1891元。精帆公司财务人员管樊梅芳对此尚未签名同意报销。其中，2014年5月12日报销单中有8张手撕住宿发票（金额600元）以及1张2014年4月27日的住宿费发票（金额98元）；2014年5月31日报销单中，有12张手撕住宿发票（金额400元）以及1张2014年5月17日镇江至齐齐哈尔的火车票（金额414.5元）、3张2014年5月25日自齐齐哈尔返程镇江的分段火车票（金额505元）。2014年5月19日，朱玉田向殷飞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替甘南聚宝刘立春换1台锦康插秧机运费700元。殷飞为此于同年5月31日又制作一份支款凭证，要求报销调换机运费700元，但精帆公司财务人员樊梅芳仍未签名同意报销。
精帆公司职工匡成祥平时负责为出差人员网上订购车票。2014年5月17日，精帆公司提前为殷飞网上订购了当日镇江至哈尔滨的硬卧火车票（乘车时间为4:01分，14节车厢11号中铺，票价金额419.5元），同时为随行人员王兆堂订购了同车次硬座火车票。殷飞后因自身原因误点而重新购买了当日20:04分镇江至齐齐哈尔的硬卧火车票（金额414.5元）。2014年5月24日，精帆公司仍提前为殷飞以及随行人员王兆堂网上订购了当日16:07分齐齐哈尔至镇江的返程硬座火车票（4号车厢22号、23号，票价金额为231.5元）。王兆堂按时乘座返回并报销了出差费用，殷飞未能与其同时返回，而是自行购买了2014年5月25日10:30分齐齐哈尔至哈尔滨、同日14:45分哈尔滨至南京（硬卧）、5月26日20:25分南京至镇江返程分段火车票（金额共计505元）。
2013年6月5日、12月7日、2014年2月21日、5月16日，殷飞分别向精帆公司预支了出差费1100元、3000元、2900元和3000元，殷飞对此也向精帆公司分别出具了4张借条。2014年4月8日和4月23日，精帆公司又应殷飞要求分别汇给其差旅费6000元和1000元。殷飞后从6000元差旅费中分出2000元预支给业务员殷鹏展，精帆公司嗣后也予以认可。殷飞另陈述还将其中的2000元预支给了另一业务员唐雷，唐雷也于2014年11月15日出具书面说明，主要内容为“本人于2014年4月19日从殷飞处领取了差旅费2000元，并且已与精帆公司结清了账目”，精帆公司对此未予认可，但也未提供精帆公司与唐雷的结账明细单。
2012年11月至12月，精帆公司实际支付殷飞工资28300元。2013年1月至12月，精帆公司按月支付殷飞工资共计48000元。2014年2月至3月，精帆公司按月支付殷飞工资共计8000元。精帆公司另于2014年1月单独以一张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殷飞工资100100元。上述工资金额共计184400元。
截止2013年5月9日，精帆公司销售人员经手发往各地经销商的仿久保田插秧机（六行机）共计141台。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26日，精帆公司销售人员经手发往各地经销商插秧机482台。由于插秧机存在质量问题，经销商大量退货，精帆公司也将大部分货款退给了经销商。
2013年2月21日，案外人殷荣国因与精帆公司有矛盾，曾带人聚集到精帆公司，并在冲突中将殷飞打伤。殷飞受伤后在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住院治疗7天，医疗费共计3576.02元，其中预缴金额为2000元。殷飞在第一次开庭时认可自付医疗费为1566.02元，在随后两次开庭时又认为该2000元系其外甥殷鹏展（另案原告）预缴。证人郑某出庭作证，认为该预缴费用系其所缴，其后将收款收据交给精帆公司法定代表人，精帆公司也将该垫交费用返还给了证人。殷飞、精帆公司此后均未能提供该预缴费用的收费收据。
2014年5月30日，殷飞向精帆公司递交了书面辞职报告，载明主要内容为：因2014年度公司插秧机出现较大质量问题，对市场产生很大负面影响，同时本人近来身体不适，故特辞去现有工作，请公司领导批准。
2014年9月，殷飞向镇江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区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精帆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报销差旅及垫支费用并支付补偿金。由于新区仲裁委未能在法定时效内审理终结，其向当事人出具了终止审理的决定书。殷飞故而向原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
原审法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殷飞工资总额的组成；2、殷飞、精帆公司约定的总收入分配条件是否成就。
原审法院认为：殷飞、精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劳动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此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另行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殷飞、精帆公司另行签订的保密协议，对保密范围以及精帆公司支付保密费的数额等内容作了约定。殷飞作为精帆公司的总经理助理以及插秧机产品项目的销售负责人，属于负有保密义务的员工。保密协议中对竞业限制补偿金等内容的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上述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保密协议也依法成立并生效，对此也予以确认。
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工资总额由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六部分组成，××、工伤、产假、计划生育假、婚丧假、事假、探亲假、定期休假、停工学习、执行国家或社会义务等原因按计时工资标准或计时工资标准的一定比例支付的工资以及附加工资和保留工资。该规定没有明确保密费是否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殷飞、精帆公司签订了保密合同，殷飞作为劳动者负有保密的义务，精帆公司也约定给付殷飞保密费，但约定的保密费远远高于其基本工资，而现行法律法规尚未对保密费的上限作出明确规定。如果保密费不纳入工资范畴，用人单位可以用单列保密费的方式发放工资，从而降低了工资基数、缴税基数、社保缴费基数、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加班费的计算基数等，有损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也违背了法律法规的制定初衷，故保密费应包括在工资总额中。由于竞业限制补偿金的发放应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之后，故竞业限制补偿金不应作为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
殷飞、精帆公司虽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殷飞月工资为1800元，但在保密协议中又将此变更为4000元，此与精帆公司后来实际按每月4000元向殷飞发放的情况相吻合。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与指标挂钩，根据指标比例支付总收入”的分配形式，故殷飞工资组成中另外16000元的发放应符合分配条件。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已约定殷飞2013年度负责销售800台插秧机（其中6行机不低于600台）、2014年度负责销售1500台插秧机（其中6行机不低于700台），但2013年度、2014年度实际只分别完成销售141台和482台。殷飞作为插秧机项目的引进人，主管零部件的采购，对生产线员工的工作能力和实绩考核也起到关键性作用，其对插秧机的质量问题负有一定的责任。由于殷飞负责的插秧机生产、销售业绩均未能保质保量完成，因此不符合再从每月16000元中提成总收入的条件。
殷飞于2014年5月30日主动辞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6月30日解除。根据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约定，精帆公司应自解除合同之日起1年内支付殷飞竞业限制补偿金6万元。2012年11月至2014年6月，殷飞实际应得基本工资为100300元，而精帆公司现已实际支付给殷飞报酬共计184400元，因此对殷飞主张精帆公司结欠其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精帆公司另曾预支给殷飞出差费17000元，精帆公司现也认可殷飞后又转出2000元给殷鹏展作为出差费，精帆公司虽不认可殷飞所称又转出2000元给业务员唐雷，但又不能提供与唐雷的结算依据，故对精帆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精帆公司实际预支给殷飞的差旅费为13000元。
对于2014年1月9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4月3日殷飞报销的差旅费用共计8760元，精帆公司已审核确认了报销金额，对此予以确认。
对于2014年5月12日、5月31日、5月19日的报销金额共计7132.5元，由于精帆公司在为殷飞此前报销中也确认有手撕住宿发票，精帆公司唯独对此次报销中的手撕住宿发票金额1000元不予确认有违情理，故对精帆公司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殷飞另一张住宿费发票98元属于连续居住所开，精帆公司不予确认也有悖情理，故对精帆公司此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精帆公司为殷飞提前网购火车票有员工证明、网购清单以及随同人员出差报销凭证等证明，殷飞对此也部分予以认可，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殷飞另行购买2014年5月17日火车票414.5元，是因其自身原因误点所致，该费用应由殷飞自行承担。精帆公司为殷飞提前网购了2014年5月24日返程火车票，殷飞辩称对此不知情，此有违其出差习惯，也与随行人员的实际出差情形不相吻合，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殷飞为此另行支出的火车票费用505元应由其自行承担。殷飞虽出具了2014年5月19日运费700元的收据，但未提供更换费用应由精帆公司承担的相应证据，故对殷飞报销该笔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该部分殷飞尚未报销的金额应为5513元。
殷飞在精帆公司工作期间受到的意外伤害，符合工伤的认定条件，由于精帆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为其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故殷飞工伤医疗待遇费用应由精帆公司承担。殷飞于2013年2月21日至同年2月28日在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住院7天期间医疗费用共计3566.02元，其中收费收据中载明有2000元为预缴费用，殷飞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只主张自付住院医疗费用为1566.02元，殷飞随后开庭时又变更主张，认为该2000元系其外甥殷鹏展所缴，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精帆公司证人郑某出庭作证，认为该预缴费用系其所缴。结合殷飞及另案原告殷鹏展庭审陈述，该预缴费用系精帆公司垫交的可信度更高。殷飞住院治疗7天,精帆公司应按其单位因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40元的70%发给住院伙食补助费196元(40元／天×70%×7天)。殷飞护理费酌定为420元（60元/天×7天）。殷飞的工伤医疗待遇费用可以确认为医疗费1566.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元、护理费420元，共计2182.02元。
殷飞系主动辞职，精帆公司实际已支付给殷飞的报酬，已足额发放了殷飞的基本工资以及殷飞的报销费用、工伤医疗待遇费用，殷飞要求精帆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殷飞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殷飞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殷飞、精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员工工资保密协议》（系劳动合同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工资、保密费及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数额、性质及支付方式，其中《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1800元工资是业绩工资，与销售指标挂钩，而《员工工资保密协议》中约定的4000元工资是保底工资，没有附加给付条件，16000元保密费及5000元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性质不属于工资，原审判决认为4000元工资是对1800元工资的变更，16000元保密费应包括在工资总额中，并应与销售指标挂钩，是对双方合同的曲解，与事实不符。2、若按照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殷飞月工资为4000元，保密费属于工资范畴，且与销售指标挂钩，则无法解释精帆公司于2014年1月一次性发放给殷飞的100100元，精帆公司辩称该款项系预付殷飞的2014年工资，但精帆公司在2014年仍然按约发放殷飞4000元工资，此足以证明100100元并非预付工资。3、精帆工资2013年度总共只生产了一百多台机器，2013年度总共只生产了四百多台机器，原审法院应当结合生产量、销售量等因素综合判断殷飞是否完成了销售指标。殷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精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殷飞提供丹阳市红叶模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我公司于2013年开始与精帆公司业务合作，由陶瑞康、樊梅芳来我公司采购全套久保田塑料件和金属件产品，拟证明生产所需零部件均由精帆公司法定代表人陶瑞康和樊梅芳负责对外采购。另殷飞提供精帆公司原采购部负责人刘仁芳手写的书面证词及相应的现场视频、记录，拟证明精帆公司的采购、生产、销售均由陶瑞康一手负责，刘仁芳与精帆公司之间也签订了与殷飞同样的合同，合同约定其基本工资为每月3000元，保密协议约定其保密费为每月3000元，年终一次性付清，其基本工资每月发放，保密费在被辞退时与精帆公司一次性结清，工资与保密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精帆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殷飞、精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员工工资保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依据合同约定予以确定。涉案《劳动合同书》中明确载明：“殷飞在精帆公司从事总经理助理及销售科工作，实行工资与指标挂钩的分配方式，根据指标比例支付总收入”。根据上述约定，殷飞的总收入应当是根据其指标完成情况确定的，而保密费属于殷飞的总收入范畴，亦应纳入指标考核。且殷飞系因向精帆公司引进插秧机项目进入该公司工作，后殷飞在精帆公司负责插秧机项目的相关工作，涉案《员工工资保密协议》中约定的殷飞的年收入达30万元（其中基本工资每月4000元、年终一次性发放保密费每月16000元以及竞业限制补偿金每月5000元），精帆公司实际每月向殷飞发放4000元，约定保密费与其负责的插秧机的销售业绩挂钩，更符合经营常理。关于指标完成情况。双方在合同中设定的指标为：2012年至2013年期间，殷飞负责为精帆公司销售800台插秧机，其中6行机不低于600台；2013年至2014年销售额达1500台以上，其中6行机不低于700台），但2013年度、2014年度实际只分别完成销售141台和482台，且由于插秧机存在质量问题，经销商大量退货，精帆公司也将大部分货款退给经销商。殷飞作为插秧机项目的引进人，在设定指标时应当有合理预期，其理应接受该指标约束，现其未能保质保量完成指标，原审判决认定其不符合再从每月16000元中提成的条件，并无不当。因此，原审判决结合《劳动合同书》及《员工工资保密协议》的签订目的、报酬支付情况、插秧机销售情况等，认定殷飞的应得报酬，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殷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剑
代理审判员 甘可平
代理审判员 田 原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