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11民初9826号原告王莹，女，1988年5月4日生，汉族，住址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委托代理人张连军，河北锐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佳人风情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胜利广场**。法定代表人周翠玲，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高颖，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莹与被告大连佳人风情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人风情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立案后，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甘民初字第2308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辽02民终241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辽民申205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辽02民再1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市中院（2016）辽02民终2411号民事判决及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2308号民事判决，发回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受理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莹的委托代理人张连军、被告大连佳人风情婚纱摄影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翠玲及其委托代理人高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3月，王金国通过应聘到被告在大连市甘井子区棠梨沟开设的婚纱摄影基地工作，工作内容为喂马，每月工资3,000元。被告没有与王金国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1月7日11时余，王金国在工作中突发疾病，当时由被告派人送往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医院确诊为脑出血，因病情严重，医治无效，于2015年1月9日去世。王金国去世后，在王金国的亲属为其办理后事的过程中，原告请求被告派辆车接送家属，被告称车辆都在使用，无法派送，原告要求被告派两名工作人员帮助办理后事，被告说没有人员，拒绝了原告的请求。现原告认为，被告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王金国与被告自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9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王金国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经审理查明，原告王莹系王金国的女儿。2015年1月7日，王金国在大连市甘井子区棠梨沟婚纱摄影基地前台大厅突发脑出血，后被送至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2015年1月9日死亡。2015年3月23日，原告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大连市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当日作出甘劳人仲不字（2015）第040号《不予受理申请通知书》。原告因对该《不予受理申请通知书》不服，诉至本院。另查，被告佳人风情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婚纱摄影、婚纱出租等。股东为周翠玲、徐燕，二人系母女关系。经营场所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土地使用权人为徐燕。2012年8月15日，张某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周翠玲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就被告所属产权“佳人风情梵尔赛摄影基地”的承包事宜达成协议，被告将其位于棠梨沟摄影基地（佳人风情梵尔赛摄影基地，包括内外景摄影场地、实景影棚、化妆间及配套物品和设施）承包给张某，每年六十万元，分三次交清。张某在承包期间可使用被告基地内现有的服装、现有的设备。2014年8月9日，张某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周翠玲签订《清账协议》，约定张某与被告解除基地承包协议，张某清算账目后离开基地。2014年10月、12月，被告佳人风情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上加盖有印章“大连佳人风情婚纱摄影有限公司、现金收讫”字样。证人张某证实，该印章系其在租赁案涉摄影基地期间所刻。再查，根据2015年1月7日上午10点29分至14点55分的监控录像显示，11点10分，王金国走进大厅并开始帮忙包装花卉；11点55分，王金国感到身体不适；13点28分，王金国被急救送往医院。另蒲金兰在上述4个半小时内始终在大厅内工作，工作内容包括安排顾客、包装和整理花束、收拾卫生，安排照顾突发疾病的王金国。王金国死亡后，原告律师与蒲金兰在医院对话的录音显示，蒲金兰自称姓蒲，系王金国工友，其老板是个65岁的老太太，在外地治病疗养，让其管事。并称，王金国在休息时间主动工作，属于个人突发疾病，他们已尽相关职责。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不能接受，自认单位名称是佳人风情摄影基地。蒲金兰支付了王金国在医院的相关费用。为了核实我院询问笔录中的谈话内容，承办人向原审法官调取了司法记录仪中的录像资料。录像资料显示，我院工作人员到达被告处，要求找被告法定代表人了解情况，负责接待的是蒲金兰，她表示被告法定代表人周翠玲一般不到摄影基地。经进一步询问，蒲金兰表示她是给案涉摄影基地看门的，王金国是自己死亡，与基地无关。随后，蒲金兰出去接听电话并再未出现。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收款凭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在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如果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认定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组成部分。本院认为，王金国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由为以下几点：一、王金国与被告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被告领有合法营业执照，登记股东为周翠玲、徐燕，经营范围为婚纱摄影、婚纱出租等。被告在本次庭审中陈述“案涉摄影基地是由徐燕经营”“徐燕在网上注册名为梵尔赛基地，其他的婚纱摄影部门看好了这个景点就来拍照，收取相关费用”。因此，王金国与被告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且事发时被告在经营。关于被告主张其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一节，本院认为，被告于2008年11月被吊销的理由是未年检，之后被告不仅于2011年将案涉摄影基地承包给张某，且在解除承包合同后又由徐燕继续经营，故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二、王金国作为劳动者受被告公司管理，从事被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本案中，对于王金国在棠梨沟婚纱摄影基地从事养马工作的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关于马场工作是否属于案涉摄影基地一部分一节，本院认为，马场位于摄影基地入口处，主要是拍摄时的辅助道具，从马场的位置和功能来看，马场应属于案涉摄影基地的一部分；另原告提供的马场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印章，明确标明了收款单位的名称为被告大连佳人风情婚纱摄影有限公司，该收款收据可以证明是由被告向顾客收取费用并开具马票，综上，马场应当属于婚纱摄影基地的一部分，王金国是为被告工作。关于被告提供证据《承租场地协议》用以证明徐燕已将马场承租给张亮使用，本院认为，现被告认为马场承包给张亮使用，王金国系张亮雇佣人员，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得到张亮的证实及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王金国提供的劳动是被告公司的组成部分。本院认为，第一，根据2015年1月7日王金国发病时监控录像，王金国系在棠梨沟婚纱摄影基地前台大厅内突发脑出血死亡，其在发病前，王金国与蒲金兰等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在基地前台包装花卉，从事的是被告单位安排的劳动。第二，根据原、被告在医院办理后事时的录音中，蒲金兰陈述其是王金国的工友，老板是约65岁的老太太，之后蒲金兰支付了王金国在医院的相关费用。因此，王金国提供的劳动是被告单位的组成部分，应当认定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原告未能提供在被告处工作的直接证据，但与被告提供的未能得到印证的《承租场地协议》、违反禁止反言原则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相比，原告提供的录音、录像、收款收据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王金国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王金国与被告事实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原告主张入职时间自2014年3月，鉴于被告与张某于2014年8月9日解除承包关系，而被告认可原告受雇佣的时间早于该时间，因此，王金国与被告事实劳动关系的入职时间应以原告主张的2014年3月比较妥当；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因王金国的死亡时间为2015年1月9日，故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应认定为2015年1月9日，综上，王金国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自2014年3月起至2015年1月9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王金国与被告大连佳人风情婚纱摄影有限公司自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9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佳人风情婚纱摄影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战婧玲人民陪审员  姚 波人民陪审员  赵 洋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曲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