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83民初2007号
原告：甄某1，男，2015年4月3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广东省开平市。
法定监护人：甄某2，男，1984年4月19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广东省开平市。系原告的父亲。
法定监护人：谭某，女，198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系原告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三国，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地址：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三江A7区。
法定代表人：方万强，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逢洽，系中心医院的儿科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瑞，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甄某1诉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2018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法定监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三国、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逢洽、夏江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甄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合计1280348.07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8日早上，监护人发觉原告甄某1精神不好，即时于十点多送至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不久后原告开始抽搐，接诊医生给原告使用镇静剂后原告昏迷。除此，自接诊医生接诊至办理住院的一个多小时内，接诊医生没有对原告采取任何吸氧措施。当天11：55分办理住院后，期间原告有醒过，尝试挣扎起床，医生又马上使用镇静剂，并在原告昏迷期间使用药物。当时儿科副主任周逢洽初步诊断原告疑似脑炎之后未见采取任何进一步确诊辅助检查措施，例如腰椎穿刺。家属询问孩子的情况是否需要转院，但被告方医生说开平中心医院比江门儿科医院还好，让原告家属放心。下午，原告依然不见好转，反而情况一直恶化，接近傍晚五点半，孩子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嘴不停冒白泡，家属心急如焚，期间医院既不送原告进ICU重症监护室监护，也不申请其他科室或上级医院专家会诊，放任原告在普通病房住院治疗（事后了解，医院根本就没有PICU重症监护室这样的医疗条件），看到这种情况，当天晚上家属再次提出是否需要转院，此时周逢洽开始紧张起来，即时建议转院，然后根据家属建议开始联系广州的医院，首先联系珠江医院，对方答复等待回复，家属当时直接问能否联系多两家医院，儿科主任余洽超马上训斥说这里的规定是每次只能联系一家医院，在第一家医院没有答复之前，不能同时联系其他医院。就这样，等待了漫长的半个多小时，对方没有答复之后，余洽超才同意给家属联系第二家，结果，因为太晚联系，广州及江门所有的医院都不愿意来接收。所有的医生都下班，只剩下值班医生。晚上九点多，儿童医院的救护车来这里接另外一个小孩，当时家属哀求能不能接上原告，但是一辆救护车只能接一个孩子，那个急救员过来看原告，说应该赶紧转院，但是找不到医院！到了半夜，原告的情况越来越差，检测仪器的数值越来越高，现实随时有生命危险，家属马上找值班医生，值班医生处理不了，周逢洽回来，给原告做急救，可令家属气愤的是，医护人员取呼吸机时，竟然跑了几个科室才拿到，因为等待了好长时间，原告生命危在旦夕。第一个晚上，足足抢救了两次，原告的脸色发青，嘴不停冒白泡，眼看快不行，当时周逢洽还说了句：所有仪器都上齐了，看能熬多久了。漫长的一夜过去，第二天即2016年6月29日早上，家属自己赶紧亲自打电话找医院，好不容易，依靠熟人关系，联系到广州市妇女儿童医护中心（下称儿童医院）有个ICU床位，对方转运组答应家属最迟晚上8点左右到。此时，被告的医生还不知道家属联系到儿童医院，就帮我们联系了江门妇幼保健院的救护车，下午接近四点，江门妇幼的救护车来到，救护人员了解原告的情况，与家属商量，认为即使去到他们医院，以原告目前的情况，估计都要转到上级医院，还不如直接等儿童医院的救护车过来，没有办法，家属只能等儿童医院救护车，晚上八点多，儿童医院的救护车终于到达，也是昨晚的急救员，他看了看原告后，气愤对被告的医生说：你们就这样处理这么病危的孩子？！随后他们给原告办理转院手续，周逢洽还不知道原告找到儿童医院接收，以为是他们联系的江门妇幼保健院，在离院医嘱上还写着江门妇幼保健院。家属给原告办理了出院，在救护车上，原告的检测仪显示的数据都比中心医院的数据稳定乐观。当晚十一点在儿童医院办理住院手续后即时送入PICU重症监护室。在儿童医院，医生诊断为脑膜炎并缺氧性脑损伤可能性大。为了进一步确诊，儿童医院医生对原告采取了七次腰椎穿刺术。最终确诊病毒性脑炎等疾病。虽然确诊，但由于被告的延误及原告的脑炎得不到及时的系统治疗，原告的病情失去了治愈的抢救时机，最终成为需要康复治疗的无意识状态植物人。目前，原告在家属的陪伴下，先后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靳三针（广州）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妇幼保健院、佛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等医院门诊或住院作康复治疗。原告认为，原告因精神差在被告门诊、住院治疗，被告虽然初诊怀疑原告患脑炎，并有腰椎穿刺辅助检查确诊的技术条件，但被告医生却疏于检查，以致无法对原告对症治疗，误诊误治。更气愤的是，被告医生明知自己医疗水平有限，却不申请本院其他专家会诊，或申请上级专家会诊，也不及时将原告转至上级医院接受专业对症系统治疗，由此可见，被告在原告诊疗过程中违反医疗诊疗常规，缺乏责任心，未重视原告病情发展对症检查确诊原告病因。同时面对患者的危急病情、本应及时转院，被告医生对自己医院的技术设备水平，过于自信，以致延误原告的最佳抢救时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费用。
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辩称，1、关于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诊疗情况。被答辩人因“胃纳精神差1天，抽搐、昏迷半小时”于2016年6月28日11：55入院，体查：体温：37°C呼吸：30次/分脉搏110次/分，神志昏迷，面色苍白，咽充血（+），双肺闻少量湿罗音。双目凝视，双瞳孔等圆等大，直径3mm，颈抵抗，四肢抽动，肌张力高，双膝反射正常，未引出病理征。入院诊断（1）抽搐查因：脑炎？（2）蚕豆病。入院后予完善相关检查，予告病重、吸氧、抗炎、激素、脱水等对症、支持治疗。出院诊断：（1）病毒性脑炎；（2）心力衰竭；（3）呼吸衰竭；（4）、低血糖症；（5）蚕豆病；（6）消化道出血。2、答辩人在对被答辩人的诊疗过程中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诊疗常规的规定，不存在过错；3、被答辩人目前情况是因为自身脑炎疾病所导致，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4、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粤中一鉴[2017]临鉴字第54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告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与责任的分析说明和鉴定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关于“会鉴专家讨论分析认为，医方在对被鉴定人诊治过程中存在腰穿适应症及病情告知不足”的问题，被告没有实施腰穿是因为当时原告颅压高，不适宜进行腰穿，没有告知原告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是关于“会鉴专家讨论分析认为，医方在对被鉴定人诊治过程中存在脱水降颅压不够积极合理的过错”的问题。出庭的鉴定人员马启玲的陈述：脱水降颅压，甘露醇应该每4-6小时一次，速尿每天2-4次，患者住院三十多小时，被告甘露醇使用5次，所以不够。而事实上，被告对原告使用甘露醇共用了6次，速尿用了2次，并非鉴定人员认为的甘露醇仅用了5次，可见此项鉴定认为被告存在过错是鉴定人员没有认真、细致查阅病历而作出的错误认定。三是关于“会鉴专家讨论分析认为，医方在对被鉴定人诊治过程中存在惊厥控制不够积极合理的过错”的问题，被告对原告使用了安定、苯巴比妥、咪达唑仑、阿曲库铵等药物，完全符合儿科学病毒性脑炎中控制惊厥发作的治疗规范，已经穷尽了医疗手段。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认为其在靳三针（广州）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产生的16000元针灸费的问题，原告提供的收据，因不是正规的发票，本院不予确认。其中由“广州市海珠区雨欣潜能开发中心”开具的5000元发票，项目为“康复训练费”，由于原告被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于2018年3月28日补充提供的医疗票据6000元，虽然不是靳三针（广州）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称，而是“广州白云区袁青中医诊所”，但从开票人周柏星与之前治疗收据上的经手人“周柏星”一致，项目说明为“治疗费”，可以确认原告曾经进行过针灸治疗，本院仅对此项发票予以确认，即原告的针灸治疗费为11000元。原告提交的其他医疗票据，有补充提交的病历、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甄某1，男，2015年4月3日出生。2016年6月28日11：55分因“胃纳精神差1天，抽搐、昏迷半小时”入住开平市中心医院，当天体查：体温：37°C呼吸：30次/分脉搏110次/分，神志昏迷，面色苍白，咽充血（+），双肺闻少量湿罗音。双目凝视，双瞳孔等圆等大，直径3mm，颈抵抗，四肢抽动，肌张力高，双膝反射正常，未引出病理征。诊断为：1、抽搐查因：脑炎？2、蚕豆病。入院后予对症支持治疗，患者仍频繁抽搐、发热、昏迷，予以吸氧、抗炎、脱水、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等对症支持治疗，患者病情危重。6月29日，原告转广州妇女儿童医疗中心进一步诊治，予气管插管接呼吸权辅助通气、降颅内压、抗炎、抗感染、营养神经、改善肌张力、抗病毒、抗支原体、抗细菌及补液维持循环、内环境稳定等对症治疗。其诊断为：1、病毒性脑炎；2、心力衰竭；3、呼吸衰竭；4、低血糖症；5、蚕豆病；6、消化道出血。原告在广州妇女儿童医疗中心治疗一段时间后，2016年8月9日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1、病毒性脑炎；2、支气管××；3、导管相关性感染（××克雷伯杆菌）；4、药物性皮疹？5、血小板增多；6、肝功能异常；7、心肌损害；8、口腔炎。由于原告处于持续植物状态，原告后又被送往多家医院进行治疗。原告认为其疾病是因被告医院存在严重的医疗过错行为而引起，遂引起诉讼。
2017年12月2日，原告到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该所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诊断为：被鉴定人甄某1的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一级伤残。为此，原告因鉴定支付相关费用共1500元。
原告向本院对医疗事故申请司法鉴定，经司法鉴定室摇珠确定，由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对本案进行鉴定。2018年1月9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开平市中心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甄某1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腰穿适应症及病情告知不足、脱水降颅压及惊厥控制不够积极合理的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不良治疗后果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其责任参与度为1%-20%。2、被鉴定人甄某1为完全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甄某1后期医疗费约需18000-20000元/年”。
上述鉴定意见书送达原、被告后，2018年3月3日，被告对鉴定结果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证。2018年3月14日，我院向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发函，通知其安排鉴定人员出庭，就相关专门知识进行质证、论述。2018年3月22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温湧溪、马启玲出庭参加了诉讼。
2018年3月26日，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申请对本案的医疗问题进行重新鉴定，主要的意见是：一是关于“会鉴专家讨论分析认为，医方在对被鉴定人诊治过程中存在腰穿适应症及病情告知不足”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被告没有实施腰穿是因为当时原告颅压高，不适宜进行腰穿，没有告知原告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是关于“会鉴专家讨论分析认为，医方在对被鉴定人诊治过程中存在脱水降颅压不够积极合理的过错”的问题。出庭的鉴定人员马启玲的陈述：脱水降颅压，甘露醇应该每4-6小时一次，速尿每天2-4次，患者住院三十多小时，被告甘露醇使用5次，所以不够。而事实上，被告对原告使用甘露醇共用了6次，速尿用了2次，并非鉴定人员认为的甘露醇仅用了5次，可见此项鉴定认为被告存在过错是鉴定人员没有认真、细致查阅病历而作出的错误认定。三是关于“会鉴专家讨论分析认为，医方在对被鉴定人诊治过程中存在惊厥控制不够积极合理的过错”的问题，被告对原告使用了安定、苯巴比妥、咪达唑仑、阿曲库铵等药物，完全符合儿科学病毒性脑炎中控制惊厥发作的治疗规范，已经穷尽了医疗手段，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分析及鉴定意见认为惊厥控制不够积极合理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我院发函给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要求该所对使用甘露醇问题作出解释，2018年4月19日，该所复函，认为“被告对原告于2016年6月28日20:39分使用甘露醇，直至2016年6月29日09：31分才使用甘露醇，两次之间间隔时间约13小时，间隔时间过长。且医方在6月29日9:20分临时医嘱中开出甘露醇不规范”等。鉴定机构依据的是原告提供的资料、我院装订的司法鉴定委托材料的第49页。该页中记载2016年6月28日20:39分使用甘露醇有“2()”字样。而经原、被告确认的被告提供的封存资料即我院装订的司法鉴定委托材料的第113页有具体的描述，“滴注接上2分别于19:30分3:00分执行”，可以确认被告所述，2016年6月28日20:39分的记录共分两次使用甘露醇，而鉴定人员没有认真核对此项数据，认为只使用了一次甘露醇。按照记录，6月28日19:30分执行一次，6月29日03:00分执行一次（6月29日03:00分离6月29日09：31分使用甘露醇间隔时间为6小时），并非鉴定人所述的6月28日至6月29日使用甘露醇的时间间隔达13小时之久。鉴定人对此项问题存在瑕疵，不够细致。鉴于鉴定人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仅在其认定被告存在的过错问题中存在小瑕疵，被告的证据及答辩不足以推翻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2018年4月2日，经过合议，决定对本案不再进行重新鉴定。
另查明，原告甄某1，住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新昌××路××房，是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
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
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在对原告甄某1的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甄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原告甄某1，2016年6月28日11：55分因“胃纳精神差1天，抽搐、昏迷半小时”入住开平市中心医院，当天体查：体温：37°C呼吸：30次/分脉搏110次/分，神志昏迷，面色苍白，咽充血（+），双肺闻少量湿罗音。双目凝视，双瞳孔等圆等大，直径3mm，颈抵抗，四肢抽动，肌张力高，双膝反射正常，未引出病理征。诊断为：1、抽搐查因：脑炎？2、蚕豆病。入院后予对症支持治疗，患者仍频繁抽搐、发热、昏迷，予以吸氧、抗炎、脱水、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等对症支持治疗，患者病情危重。6月29日，原告转广州妇女儿童医疗中心进一步诊治。由于原告处于持续植物状态，原告后又被送往多家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1月9日，本案经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开平市中心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甄某1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腰穿适应症及病情告知不足、脱水降颅压及惊厥控制不够积极合理的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不良治疗后果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其责任参与度为1%-20%。2、被鉴定人甄某1为完全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甄某1后期医疗费约需18000-20000元/年”。参照以上意见，结合整个诊疗过程及鉴定人员在鉴定过程中存在的瑕疵等，本院酌情认为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对于原告甄某1的医疗损害应承担15%的责任。
关于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本案经司法鉴定室通过摇珠选定鉴定机构为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是广东省司法厅许可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该鉴定程序合法，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被告并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存在明显的错误，所以，对于原告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甄某1主张的各项赔偿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的规定进行计算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
关于原告甄某1的各项费用问题。1、医疗费支出。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且经本院核对实的医疗费：开平市中心医院3000元、广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108元、广州儿童医院152189.55元、广州三九脑科医院3070.76元、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63.46元、佛山市南海区妇幼保健院9184.40元、佛山市第一人民法院1184.40元、针灸费11000元。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且经本院核实的医疗费：1、佛山市南海区妇幼保健院32083.30元、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1583.40元。以上两次庭审提出的医疗费合计213467.27元，有相关的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广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3000元医疗费以及针灸费5000元，因没有相关的票据予以核对，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的开平市中心医院医疗费3000元，与第一次庭审中提出的开平市中心医院医疗3000元是重复提出的医疗费，本院不予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2天，广州市妇女儿童医护中心住院49天（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8月9日40天，2016年9月10日至9月19日9天），佛山市南海区妇幼保健院住院70天（2017年6月10日至7月8日28天，8月5日至8月16日11天，9月23日至10月13日20天，11月15日至11月26日11天），合计住院121天。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100元（100元/天×121天）。
3、护理费：对于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标准酌定按每天100元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12100元（100元/天×121天）。
4、营养费，虽然原告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证明原告需要营养补充，由于原告仍处于幼儿阶段，需要营养补充，本院酌情认为原告营养费为1000元。
5、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一级伤残），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7684.3元×20年=753686元。原告主张753580元，视为原告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6、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车费发票，以及结合原告的相关病历，原告到广州、佛山进行门诊和住院治疗多次，可以确认原告在治疗过程中产生交通费，本院酌情认为交通费为3000元。
7、住宿费用，虽然原告提供的住宿费用为收据，但结合原告的病情，原告主张的住宿费用，本院酌情认为应按5000元计算。
8、鉴定费，原告的伤残鉴定费为1500元、医疗过错鉴定费为14420元，两项合计15920元。
9、继续治疗费用，根据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每年20000元，本院认为暂时按五年计算，为100000元。以后产生的费用可以通过另案诉讼。
上述1至9项费用合计为1116167.27元。根据医疗过错鉴定书，被告应承担15％的责任，1116167.27×15％=167425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原告的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一级伤残，对原告的身心造成严重的伤害，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认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此外，对于原告主张其父亲的误工费，由于原告的父亲非本案受害人，故其主张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此，被告应赔偿167425元+10000元=177425元给原告。而原告主张被告赔偿1280348.07元，对于超出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77425元给原告甄某1；
二、驳回原告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的诉讼费15626元，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庭费用6000元，医疗过错鉴定费1442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1500元、由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承担15000元，原告甄某1承担2254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司徒有劲
审判员 许 眉 笑
审判员 余 小 红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伍 彩 仪
梁佩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