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冀刑一终字第18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菊仙，系被害人杨某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宝宗，系被害人杨某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仲力东（小名“二东”、化名李伟），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捕前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户籍地张家口市桥西区）。2011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志远，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仲力东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菊仙、杨宝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一三年六月十六日作出（2013）张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菊仙、杨宝宗，原审被告人仲力东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磊、李英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菊仙、杨宝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仲力东及其指定辩护人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志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1996年11月1日21时许，高斌（已判刑）和张某某到张家口影院原“红艺”戏班演出厅找人时，与被害人杨某某发生争执扭打，后高斌从影院门口处拿取一红色灭火器砸击被害人，随后被告人闫舟（在逃）、仲力东赶到现场，闫舟持支旱伞的铁棍击打杨某某头部，致杨当场倒地，继而仲力东又用菜刀向倒地的被害人头背部进行砍击，致被害人杨某某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某系生前被金属类棍棒和菜刀类砍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1年10月20日，仲力东在海南省海口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因被告人仲力东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丧葬费18083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及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案件来源。
2、海口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的抓获证明证实：2011年10月20日16时20分，该局刑警支队民警周桂兴、袁文超在海口市龙昆北路中航大厦15号李记鲜美食园将犯罪嫌疑人仲力东抓获。
3、被告人仲力东于庭审中供述：1996年11月1日21时左右，其和几人在桥东区红旗楼康美歌厅喝酒时，闻听对面张家口影院“红艺”戏班内打架遂赶到，见高斌和闫舟正与一个男子互相骂，且那人手中拿了一把刀。后其往前冲时被这名男子持刀划伤左胳膊，当时因喝多了酒，其很生气即跑到烟摊拿取菜刀返回打架现场，当时被害人已被打倒在地，其遂持刀上前砍击了被害人，部位记不清了。随后其与他人一起打车和伤者到二五一医院，得知人不行了便跑回家中。次日，与高斌跑到了宣化、北京，后藏匿于海南直至被抓。
4、同案犯高斌（绰号“二老扁”）供述证实，1996年11月1日晚，其与仲力东、闫舟、王某丁、王某乙、张某甲、田某某，王某丙、刘某某等人饭后到康美乐园歌厅里玩时，张某某来找。后其与张某某二人来到张家口影院看戏的地方找人，当时人很多，其因大声喊叫他人的名字而遭一人辱骂。为此双方发生争执扭打，其间发现对方手中有刀，在被追赶中，其从电影院门口处拿取一灭火器，朝对方肩部砸了一下。后双方在僵持时，闫舟、仲立东冲了进来，闫舟手拿旱伞把儿朝被害人脑袋猛砸一下致倒地，遂后闫舟又上前朝被害人脑部连续击打，仲立东手持菜刀朝该人连砍数刀，但部位未看清。辨认笔录证实，高斌经辨认照片指认出1996年11月1日在张家口市桥东区红旗楼影院戏班对杨某某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嫌疑人仲力东。
5、证人王某某、田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闫舟、仲力东先后闯进其二人经营的烟摊里乱找东西，后见仲力东从菜框里拿走一把菜刀，闫舟从门后拿走其家支伞所用的一米多长的铁棍跑向电影院。约三、五分钟后，仲力东、闫舟二人返回，闫舟将铁棍又放回门后，仲力东从桌上拿起手绢将刀擦拭后放回菜框，随后离开。并证实闫舟拿走铁棍之前是直的，拿回一头变歪；菜刀没注意有什么变化。
6、证人史某某、纪某、侯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三人与杨某某到戏班里听戏。后在观众席第一排的过道上，杨某某与高斌、张某某相遇，双方因言语不和而发生拉扯，其三人上前劝阻时，听高、张二人说杨某某手中有刀。后高斌冲出去拿着一个灭火瓶返回，并砸向杨某某的后背。还证实杨某某拿出的是把约3寸长的带锁水果刀，刀子打开。
7、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了其和高斌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和高斌用灭火器打击杨某某的经过，内容与证人史某某、纪某基本一致。
8、证人梁某某、王某甲、任某某、张某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晚，王某甲值班时发现戏班出现情况后即前往制止，从高斌手中抢出灭火器交给梁某某保管。后王某甲在戏班内听到张某某说杨某某有刀时，将刀要出。双方再次要发生冲突时该四人见到从外面冲进一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铁棒追打被害人，在戏场北面打到被害人的后脑部致倒地，后拿铁棒的人又朝被害人的头上打了几下，才停手。随即从外面又冲出一个小伙子用戏班的椅子砸了倒地的人背部一下。
9、证人刘某某、王某乙、张某甲、王某丙证言均证实，四人到达戏班时，见闫舟、仲力东正往外走，其中闫舟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支雨伞的铁棍，仲力东手里有无东西不清楚。戏班的地上趴着一个头上流着血的人，随后其等人打车将伤者送到二五一医院。
10、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其在二五一医院对弟弟杨某某的尸体进行了辨认。
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记载了现场勘验及提取血迹等情况。经当庭出示现场勘查照片，被告人仲力东无异议。
12、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杨某某系生前被金属类棍棒和菜刀类砍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3、物证（法医）物证检验报告单证实，杨某某尸体血，现场血均为AB型；现场提取遮阳伞柄上检出AB型人血；现场提取灭火器及杨某某水果刀上均未检出血，菜刀上未检出血。
14、书证交条证实了折叠水果刀及作案使用的铁棍、菜刀的缴获情况。
15、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1998）东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高斌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仲力东及被害人杨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仲力东目无国法，伙同高斌、闫舟（在逃）等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杨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仲力东持刀砍击被害人头背部并造成致命伤，为主犯。关于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先用水果刀将仲力东划伤，对引发案件存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无据可证，此意见不能成立而不予采纳；另提出案发后仲力东积极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乙、张某甲、刘某某证实被害人被致伤后系其三人及时将杨某某送往医院进行救治，而仲力东并没有积极施救行为，故此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被告人仲力东因其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失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而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仲力东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仲力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仲力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菊仙、杨宝宗丧葬费18083元的35%，计人民币6329.05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提出，应赔偿一切经济损失。
仲力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仲力东只使用了菜刀砍击被害人，而法医鉴定未查明死因系棍棒类还是菜刀类造成；上诉人有积极救治行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方。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仲力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1996年11月1日21时许，被告人高斌（已判刑）和张某某到张家口影院原“红艺”戏班演出厅找人时，与被害人杨某某发生争执扭打，后高斌从影院门口处拿取一红色灭火器砸击被害人，随后被告人闫舟（在逃）、上诉人仲力东赶到现场，闫舟持支旱伞的铁棍击打杨某某的头部，致杨当场倒地，继而仲力东又用菜刀向倒地的被害人头背部进行砍击，致被害人杨某某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某系生前被金属类棍棒和菜刀类砍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1年10月20日，仲力东在海南省海口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因被告人仲力东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丧葬费18083元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刑事技术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抓获证明，户籍证明，死亡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证人王某某、田某某、史某某、王某丙、张某某、刘某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仲力东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的理由，经查无证据支持；所提有积极救治行为的理由，经查，证人王某乙、张某甲、刘某某证实其三人及时将杨某某送往医院进行救治，而仲力东并没有积极施救行为，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所提愿意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理由，经查仲力东及其家人并没有实际履行；所提法医鉴定未查明死因系棍棒类还是菜刀类造成的理由，经查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杨某某生前被金属类棍棒和菜刀类砍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仲力东持菜刀伙同他人共同打击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其应对共同致死被害人的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该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没有提出具体的赔偿事项及数额，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原判决判令民事赔偿的项目及数额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仲力东持菜刀伙同他人共同击打被害人头、背部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判令民事赔偿的项目及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仲力东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建国
代理审判员 陈晓虎
代理审判员 张玉坤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陶坤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