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69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杰，男，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河北金安股权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立娜，女，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哲、李强，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建光，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翟按，河北君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英杰、袁立娜因与被上诉人吕建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英杰和袁立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哲、被上诉人吕建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翟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英杰、袁立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建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角债务清偿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债务转移协议，讼争债务的付款责任已经转移给案外人韩某，张英杰的付款责任已经免除。（1）从合同性质来看，《三角债务清偿协议》实质上是债务转移协议，讼争债务的付款责任已经转移给案外人韩某。（2）一审法院认定《三角债务清偿协议》无效，系认定事实错误。《三角债务清偿协议》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条件。《三角债务清偿协议》系张英杰、吕建光和案外人韩某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方协商一致将讼争债务转移给案外人韩某，不存在恶意串通，并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合同形式及合同目的均符合法律规定，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三角债务清偿协议》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无效条件。《三角债务清偿协议》第6条约定了协议无效的条件，“但如出现有其他权利人主张上述房产的权利，并造成丙方无法合法拥有上述房产的权利，则本协议无效”。本案中并未出现其他权利人主张讼争房产权利并造成吕建光无法拥有讼争房产的情形，故不满足协议约定的无效条件。案外人韩某抵顶讼争房产并非无权处分。《三角债务清偿协议》签订时，吕建光对该协议的风险性是明知的，而且其也以实际行动表示属意承担该风险。因此，不能因讼争房屋未能过户而完全否定《三角债务清偿协议》的效力。首先，《三角债务清偿协议》包括两部分内容，一部分张英杰将债务转移给案外人韩某，另一部分案外人韩某向吕建光偿还债务的方式是以房抵债。至于以房抵债是否实现，讼争房屋能否过户，并不影响债务转移部分的效力。其次，在《三角债务清偿协议》签订时，张英杰对于该债权作出了巨大让步，将吕建光享有的187.6万元的债权，以其对案外人韩某享有的199.2万元债权予以抵顶，吕建光在明知其债权扩大的情况下，自然应承担该抵顶不能实现的风险，否则有悖于签订《三角债权清偿协议》的目的所在。最后，河北启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韩某）出具的《承诺书》中已经说明启顺公司愿意清偿《三角债务清偿协议》中韩某的欠款。而且张英杰已经向案外人韩某出具了清偿债务的收条。以上事实也说明《三角债务清偿协议》的债务转移部分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张英杰的付款责任已经免除。因此、一审法院以《三角债务清偿协议》未实际履行、未办理过户手续为由认定其无效，一并否认了债务转移部分的效力，严重损害了张英杰的合法权益，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讼争借款的借款人是公司，张英杰签字、收款系履行职务行为，一审判决其个人承担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张英杰系河北金安股权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且张英杰在庭审中亦认可其个人的卡实为公司使用，张英杰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讼争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为河北金安股权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而非张英杰本人，对于此情形吕建光是知情的。其次，张英杰还款以及在《三角债务清偿协议》中签字均系受河北金安股权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指示，也是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讼争借款应由河北金安股权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3、一审认定的利息计算时间错误。《三角债务清偿协议》作为债务转移性质的协议，对诉争债务的金额做了唯一的确认。因此，《三角债务清偿协议》签订后，即2016年9月28日后，诉争债务的付款责任已经转移，不应再向张英杰计收利息。4、一审法院认定袁立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违反法律规定，而且与事实不符。诉争借款系河北金安股权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一审中吕建光并无证据证明袁立娜对诉争借款是明知的。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吕建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债务用于张英杰、袁立娜夫妻家庭日常生活。
吕建光答辩称，张英杰、袁立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三角债务清偿协议》属于法律所禁止交易的标的物签订的协议。而且该协议所涉及的房产，已经被第三方抵顶给施工单位，根据该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该协议在不能履行的状况下所有的债务恢复到原始状态，因此转移给案外人的情形并未发生。2、借款协议均为个人之间的借款，并不存在该债务属于公司债务的情形。3、吕建光的借款均打入张英杰的个人账户，根据该账户流水显示上述资金，大部分被转入张英杰和袁立娜的个人账户，有部分用于个人消费和两人的购房贷款，因此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根据上诉状内容显示，张英杰、袁立娜的上诉理由和观点一致，且在案件中仅提交一份上诉状，由此可见，张英杰、袁立娜对借款行为的发生均是知情的，并不存在袁立娜对借款不知情的观点。
吕建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英杰返还本金140万元并按照约定支付月息2%的利息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截止至起诉之日为987466.75元）；被告袁立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张英杰与袁立娜系夫妻，双方于2013年5月登记结婚，原告与被告袁立娜系姨表兄妹关系。2014年10月11日原告向被告张英杰转款110万元，于10月12日委托邵新英向张英杰转款30万元，共计转款140万元。被告张英杰向原告出具《借据》：“借款人：张英杰身份证号：130104196401010910自2014年10月11日至今借吕建光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欠利息肆拾柒万陆仟元整。共计壹佰捌拾柒万陆仟元整。自今日起以月息按贰分计算。2016年6月20日张英杰”。原告称被告张英杰自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1月按月息3%向原告偿还了利息。2016年9月28日原告吕建光与被告张英杰、案外人韩某签订《三角债务清偿协议》，约定：“甲方：韩某身份证号：1301241975081*****乙方：张英杰身份证号：1301041964010*****丙方：吕建光身份证号：1301041971010*****上述甲乙丙三方因三角债务问题，经过友好协商，就各自债权债务清偿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至2016年9月28日尚欠乙方人民币壹佰玖拾玖万贰仟元整（小写1992000元），乙方至2016年9月28日尚欠丙方人民币壹佰玖拾玖万贰仟元整（小写1992000元），三方均予认可。2、由于甲方所借乙方款项又转借于河北启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经甲方与河北启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商，公司同意将其开发的位于石家庄矿区新王舍村佳诚花园的部分房屋折抵甲方所欠乙方的债务，折抵的房屋为石家庄市矿区新王舍村佳诚花园*号楼*单元201室、202室、301室、302室、401室、402室、501室、502室、601室、602室，12号楼二单元301室、302室，总计996平方米，均价为2000元/平米，以上各房间均含地下室储藏间，共计折抵人民币壹佰玖拾玖万贰仟元整（小写1992000元），冲减乙方的债务，乙方予以认可。3、乙方以上述第二条的内容，即甲方的房屋996平方米转让于丙方，以上述价格，冲抵乙方所欠丙方之债务，丙方予以认可。……5、甲方向乙方、丙方保证上述所列房屋手续合法、亦无办理任何抵押，保证无第三人主张权利。6、上述协议，一经订立，三方均认可有效，同时甲方、丙方办理交接手续，手续办理完毕，即认为三方所列的债权债务予以抵清。但如出现有其他权利人主张上述房产的权利，并造成丙方无法合法拥有上述房产的权利，则本协议无效，上述三方的各自债权债务仍须各自承担和拥有”。同日，河北启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我公司承诺2016年9月28日韩某与张英杰、石占昌、吕建光所签订的三角债务清偿协议真实有效，均与认可。韩某系我公司实际控制人，我公司愿意清偿韩某所欠的三角债务清偿协议中所欠的欠款。特此承诺。”2017年11月30日韩某出具《证明》：“兹证明2016年9月28日我与张英杰、吕建光所签订的‘三角债务清偿协议’因河北启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退出石家庄市井陉矿区新王舍村佳诚花园小区12号楼13号楼项目的开发和建设，所以无法按照协议的约定交付房屋，致使该协议无法履行。特此说明。”该《证明》上有“情况属实”的字样并加盖有河北启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2、原告称因与被告袁立娜系姨表兄妹关系，被告袁立娜找原告借款，原告按被告袁立娜的要求将借款打入被告张英杰的账户，被告张英杰收到钱款之后曾向原告出具借据，双方约定月息3%，被告张英杰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每月按3%向原告支付利息，之后未偿还借款本息，并提供转款凭条一份及银行流水明细一份、借据一份（复印件）；因案外人韩某欠被告张英杰款项，故原告吕建光、被告张英杰、韩某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三角债务清偿协议》，由韩某以河北启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房屋进行抵顶，被告张英杰将所打借条收回，原告处只留存有复印件；后韩某称不能履行上述《三角债务清偿协议》，据了解韩某在签订《三角债务清偿协议》前已于2015年8月26日将所抵顶房屋抵给了扬州市天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且所抵顶房屋系村里的拆迁改造房屋，只能由村民享有，不能转让，故结合《三角债务清偿协议》第6条的约定，被告张英杰仍应承担本案责任，并应自2015年2月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提供2015年8月26日河北启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扬州市天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签订的《井陉矿区新王舍村佳诚花园小区工程重启开工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补充协议书》。被告张英杰认可《三角债务清偿协议》，但称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该协议名为债务清偿，实为债权转让协议，被告张英杰对原告的债务在该协议签订之后已经免除；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无异议，借据在签订上述协议后收回足以说明原告应当向韩某主张债权；被告张英杰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每月偿还的钱款应为本金；韩某出具的证明是韩某为了免除其债务作出的证明；对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只是一个意向，具体是否履行不清楚，交付房屋应以国家行政机关的登记为准；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有异议，利息在签订《三角债务清偿协议》之后不应当再计算；提供2016年9月28日河北启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证人韩某出庭作证，均证实三角债务的真实性及可履行性。庭审中，证人韩某称当时证人的公司，即河北启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井陉矿区，共计72套房屋，均无房产证，系棚户区改造工程的回迁房，其中54套归公司开发出售，18套系因占用村民土地给村民的补偿，应交给村里，后因公司支付不了建筑方扬州市天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工程款，所以双方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井陉矿区新王舍村佳诚花园小区工程重启开工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补充协议书》，约定因2015年8月24日公司支付不了工程款，公司退出佳城花园12号楼、13号楼的工程开发权，因村里欠公司200万元保证金，故与扬州市天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约定72套房屋中18套房屋留给公司，以便公司向村里主张保证金200万元，建筑队与证人口头约定了18套房屋的具体坐落，所以证人与原告、张英杰签订了《三角债务清偿协议》，当时并未向原告出示与建筑队签订的《井陉矿区新王舍村佳诚花园小区工程重启开工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补充协议书》，后建筑队没有将18套房子给证人的公司，直接给了村里，现由村里控制，所以协议不能履行；证人之前欠被告张英杰本金510万元，一直没有偿还，在签订《三角债务清偿协议》时被告张英杰未将证人的借条还给证人，只是由被告张英杰按照《三角债务清偿协议》中约定的抵顶数额给证人出具了清偿债务的收条；证人与村里的纠纷至今未解决。原告称《承诺书》只是对韩某身份的认可，且通过证人韩某的陈述可知该协议约定的房屋是村里给村民的房子，韩某是无权处置该房屋的，可以说明《三角债务清偿协议》为无效协议。3、原告称上述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婚续期间，原告与被告袁立娜系姨表兄妹关系，是被告袁立娜找到原告借款，被告袁立娜对借款一事明知，且从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在原告所转给被告张英杰的借款分别用于消费、偿还银行贷款及其他家庭事务的支出，故被告袁立娜应承担本案债务。二被告不认可，称原告与被告袁立娜的姨表兄妹关系的存在并不代表知道借款，如果被告袁立娜知道应当出具借款人为被告袁立娜而不是被告张英杰的借据，故被告袁立娜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张英杰于2014年10月11日向原告借款140万元属实，对此该院予以确认。关于2016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张英杰、案外人韩某签订的《三角债务清偿协议》，因所抵顶房屋系石家庄市矿区新王舍村棚户区改造的回迁房，韩某无权处置上述房屋，且系以房抵债，也并未实际履行、办理过户手续，故应属无效，原告与被告张英杰应按双方原基础借款关系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现原告主张被告张英杰偿还借款140万元，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张英杰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但双方约定的月息3%超出法律规定，故原告主张被告张英杰自2015年2月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因上述借款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与被告袁立娜系姨表兄妹关系，对于如此大额的借款，被告袁立娜如不知晓有悖于常理，且从银行流水显示在上述借款转入被告张英杰的账户后，款项已用于消费、偿还银行贷款等支出，故原告主张被告袁立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院予以支持。因《三角债务清偿协议》属无效协议，故被告张英杰可持原债权凭证按双方原基础借款关系另行向债务人韩某主张权利。判决：被告张英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吕建光借款本金14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被告袁立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00元，减半收取129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英杰、袁立娜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英杰、袁立娜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河北金安股权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目，第一页是记账凭证，后附五页原始凭证。证明：本案诉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河北金安股权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证据2，河北金安股权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张英杰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不是股东。吕建光质证意见：证据1，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质疑，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记账凭证不是原始凭证，账本日期与借款日期不相符，无法证明该借款属于公司的借款；在一审期间，张英杰、袁立娜没有提出该借款为河北金安股权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借款的相反意见。张英杰的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向表明该账户为张英杰的个人账户，并非公司账户，银行流水显示张英杰、袁立娜将该笔借款用于了个人家庭消费。证据2，对工商登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他事实原审查明认定属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2016年9月28日吕建光与张英杰、案外人韩某签订的《三角债务清偿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三角债务清偿协议》约定：如出现有其他权利人主张上述房产的权利，并造成丙方无法合法拥有上述房产的权利，则本协议无效，上述三方的各自债权债务仍须各自承担和拥有。该《三角债务清偿协议》应认定为附解除条件的合同。本案中，因相关房屋系石家庄市矿区新王舍村棚户区改造的回迁房，吕建光无法合法拥有上述房产的所有权，故《三角债务清偿协议》失去效力，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恢复至初始状态，张英杰应当偿还吕建光的借款。上诉人主张讼争债务的付款责任已经转移给案外人韩某，张英杰的付款责任已经免除，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河北金安股权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张英杰签字、收款的行为是经金安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且借款系打入张英杰的个人账户，《三角债务清偿协议》亦是张英杰个人作为吕建光的债务人签订，本案借款人应认定为张英杰。张英杰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每月向吕建光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吕建光主张自2015年2月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符合本案事实，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诉争借款发生于张英杰、袁立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银行流水显示在本案诉争借款转入张英杰的个人账户后，款项已用于消费、偿还银行贷款等夫妻共同生活支出，且吕建光与袁立娜系姨表兄妹关系，对于如此大额的借款，袁立娜如不知晓有悖于常理，一审判决袁立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英杰、袁立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00元，由张英杰、袁立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建民
审 判 员 孟维山
审 判 员 史亚宁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
（代）书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