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0民终1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春元，男，1954年3月1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西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春芳，男，195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桂莲，女，1962年9月1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贵港市。上诉人高春元、高春芳、高桂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光，西林县古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丽，女，1990年5月5日出生，壮族，农民，西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元（系高丽伯父），男，1954年3月1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西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清，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壮族，西林县国土局工作人员，住西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华，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西林县。上诉人黄文清、王永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成，西林县八达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文清、王永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誉珊，广西中名律事务所平果分所律师。上诉人高春元、高春芳、高桂莲、高丽与上诉人黄文清、王永华因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西林县人民法院（2016）桂1030民初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7年9月1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高春元及上诉人高春元、高春芳、高桂莲的委托代理人李金光，上诉人黄文清、王永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梁立成到庭参加。现已审理终结。高春元、高春芳、高桂莲、高丽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016）桂1030民初6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黄文清返还退耕还林补助款14560元，判令被上诉人王永华返还退耕还林补助款1456元连带返还2014年至2017年退耕还林补助款6463.8元给上诉人；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夜德屯进行分山到户，高春元、高春芳、高桂莲的父亲高保树等4户属于同一组19人，一起承包本屯马麻河口（地名）自留山约100多亩山地，2002年王永华与黄文清在未经原告高春元、高春芳、高桂莲的母亲同意，将属于原告高春元、高春芳、高桂莲的父亲高保树等4户马麻河口责任山130亩进行造林，并得到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但没有分给上诉人高春元、高春芳、高桂莲、高丽。黄文清、王永华辩称，一审法院对“欠条”的判决有误，该“欠条”内容不真实，是黄文清在被逼迫、恐吓的情况下书写的。一审法院认定对方当事人在马麻河口还存在自留山林地的经营权是错误的。黄文清、王永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与实际不相符合，遗漏当事人，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1982年，夜德屯4户属于同一个小组共19人，一起承包本屯马麻河口（地名）自留山约100多亩”与事实不相符合。二、高春元、高春芳、高贵莲三位不符合诉讼主体，要求法院进行审查。三、高春元等人要求黄文清、王永华支付退耕还林补助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在马麻河口没有土地的情况下，对马麻河口的土地没有承包经营权。王永华所种植的林木是在他自留山的范围内。高春元、高春芳、高桂莲、高丽辩称：一审法院认1982年夜德屯4户属于同一小组共19人一起承包本屯马麻河口（地名）的自留山100多亩，该事实是清楚。首先，1982年分责任制的时候，夜德以几户为一小组共同承包一片山地，该方案是经乡村干部召开群众会议讨论通过的分配方案，而夜德屯当然不止有4户，而是该4户为一组共同承包马麻河口的100多亩的山地，这是众所众知的事实。高春元、高春芳、高桂莲、高丽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返还原告2002年至2017年度退耕还林补助款51710.40元（2016—2017年被告未领取）。2、两被告在原告土地上种植的林木，原告享有25%收益。3、本案的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82年，夜德屯进行分山到户，原告高春元、高春芳、高桂莲的父亲高保树等4户属于同一小组共19人，一起承包本屯马麻河口（地名）自留山约100多亩，2002年，被告王永华与被告黄文清在未经原告高春元、高春芳、高桂莲的母亲同意，将属于原告高春元、高春芳、高桂莲的父亲高保树等4户的马麻河口（地名）责任山130亩进行造林，并得到了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2014年5月9日，原告高春元得知自已享有份额的责任山已被被告黄文清用来造林并已获得了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就向被告黄文清索取应当属于自家份额的退耕还林补助款，被告黄文清也就写了一张《欠条》给原告高春元，确认欠原告高春元退耕还林款14560元。以上事实，有被告黄文清的《欠条》“今欠到高春元退耕还林款壹万肆仟伍佰陆拾元整（14560.00元）,定于2014年5月24日前还清全款。”，证人贺某,4、王某,4的书面证言，2007年2009年度退耕还林资金兑现表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黄文清、王永华占有应属于原告应得的退耕还林款应当返还。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014年5月9日以后的应得的退耕还林款数额不清、且是否已划到被告帐上，原告无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以采信；原告要求被告付给在原告土地上种植的林木享有25%收益，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宜合并审理，原告可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黄文清、王永华返还退耕还林款14560元给原告高春元、高春芳、高桂莲、高丽。二、驳回原告高春元、高春芳、高桂莲、高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2元，减半收取546元，由原告高春元、高春芳、高桂莲、高丽负担392元，被告黄文清、王永华负担154元。上诉人高春元、高春芳、高桂莲、高丽在二审审理中提交以下证据：2014年到2015年退耕还林款政策补助退现表。用于证明上诉人黄文清、王永华领取了涉案的退耕还林款。上诉人黄文清、王永华质证认为对上诉人高春元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上诉人黄文清、王永华在二审审理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自留山使用证》、《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证明目的：证明马麻河口一带一直由上诉人王永华父亲王保忠耕种。西林县人民政府1982年办《自留山使用证》登记已经确认，不是与被上诉人一起承包；由于上诉人王永华父亲去世，后来村集体将马麻河口一带属于王保忠自留山范围山地给王永华承包经营的事实。证据二：西林县公证处《公证书》。证明目的：证明上诉人黄文清与王永华共同造林的事实，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得到公证处公证；证据三：《天生桥一级水电站西林库区移民县为安置区协议书》。证明目的：1、证明被上诉人高春元、高小多（高丽的父亲）于1998年11月18日与西林县政府签订协议书后异地安置，对原住地的各类土地资源不再享有经营权。不存在上诉人侵占被上诉人土地造林的事实。证据四：《民事起诉状》、《欠条》、西林县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1、证明2014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高春元向法院起诉状中承认《欠条》是由县纪委办理协调民事经济纠纷，在县纪委办公室当场出具的事实。后来西林县人民法院以《欠条》缺乏合法为由，已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高春元的诉讼请求。证实《欠条》已经过司法审查，对《欠条》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的事实。证据五：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桂林函〔2014〕698号《关于百色市西林县退耕还林工作有关问题的复函》。用于证明退耕还林款是支付给林地经营者的；证据六：（２０１６）桂１０３０民初７２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中院（２０１５）百中民一终字１３０４号将高春元与王文清返还不当得利一案（２０１５）西民一初字１０１４号判决发回重审，高春元撤回起诉，西林县法院作出（２０１６）桂１０３０民初７２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撤诉；证据七：送达回证复印件。用于证明（２０１６）桂１０３０民初７２号民事裁定书已经送达双方当事人。上诉人高春元、高春芳、高桂莲、高丽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时间上的1989还是1982年，时间上已经进行了涂改，认为该证据无效的，不真实。证据二纠纷后补办的，没有真实性。证据三协议书中跟政府签订安置后村民还在使用原来的土地，没有变更过。证据四《欠条》是民间借贷纠纷，案由不对，已经发回重审。对第五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份复函跟国务院退耕还林条例相背，应该以国务院提出的退耕还林第三十五条为准；第六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由于原来的起诉是案由不对，所以撤诉，后面才重审起诉。对第七份证据没有异议，理由如第六份证据。综合上述证据及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地名为“马麻河口”林地面积为161.48亩，该片林地属于争议地，到至今尚未确权发放林权证。上诉人王永华、黄文清在该地造林，经检查验收，其中130亩林地达到获取退耕还林补助的标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高春元等人要求王永华返还耕地还林款14560元并且由黄文清、王永华共同连带返还2014至2017年的还林款6463.8元有无事实依据。2、王永华所种植的林木是否在他自留山的范围内。上诉人高春元等人在涉案的林地还有无土地经营权。3、本案有无遗漏当事人黄晓敏。高桂莲有无诉讼主体资格。4、一审法院以黄文清出具的《欠条》判决其返还耕地还林款是否正确。关于上诉人高春元等人的上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高春元等人在涉案的林地还有无土地经营权，一审法院以黄文清出具的《欠条》判决其返还耕地还林款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我国国务院颁布的《退耕还林条例》规定，退耕还林款是支付给“退耕还林者”，前提是退耕还林的林地必须经过检查验收符合标准。经查明上诉人王永华、黄文清在造林的林地面积是161.48亩，其中只有130亩达标，故王永华、黄文清是有2002年开始在争议林地造林的事实，对该事实高春元等人未表示异议，亦未提供证据推翻该事实的真实性，故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退耕还林款只是支付给造林者或者只支付给林地使用权人，且双方并无合同约定退耕还林款的分配，在该情况下造林人和林地使用权人有权共同分配退耕还林款。上诉人黄文清称其出具的“欠条”在被逼迫、恐吓的情况下书写的，内容不真实。但对其主张黄文清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欠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而黄文清出具的“欠条”则可以视为双方对出具“欠条”之间获得的退耕还林款协商分配所达成的协议。一审法院依据该“欠条”判决黄文清履行协议，返还耕地还林款给高春元等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故上诉人黄文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明，上诉人王永华系集体承包地名为“马麻河口”林地的四户人家之一，由于该片林地属于争议地，至今尚未确权发放林权证。上诉人高春元等人要求上诉人王永华返还耕地还林款，前提是政府确权上诉人高春元等人在“马麻河口”享有多少林地的使用权，以及林地的位置和四至范围之后，法院才能对上诉人高春元应当享有的耕地还林款数额作出准确的判断，而根据西林县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证明，证实该“马麻河口”属于争议地，至今尚未确权发放林权证。因涉案“马麻河口”林地的权属尚处于待定状态，该林地权属尚不明确，故本院对上诉人高春元等人要求王永华返还耕地还林款的上诉请求，不予审理。关于本案有无遗漏当事人黄晓敏。高桂莲有无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无证据证明黄晓敏系夜德屯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亦无证据证明黄晓敏承包涉案林地，故黄晓敏不参与诉讼不属于遗漏当事人。高桂莲虽然外嫁，但无证据证明其在夫家已经分配得承包地，故高桂莲具备参加诉讼的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高春元、高春芳、高桂莲、高丽缴纳的二审诉讼费698元，由上诉人高春元、高春芳、高桂莲、高丽负担；上诉人王永华、黄文清缴纳的二审诉讼费1092元，由上诉人王永华、黄文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文楼审判员  凌 除审判员  玉 江Appoint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黄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