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娄中民一终字第6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源市石马山镇马家境村牛车边组。
负责人吴培芝，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田继承，涟源市楚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莉梅，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某。
法定代理人周莉梅，农民。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爱生，农民。
原审第三人涟源市石马山镇马家境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梁卓，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涟源市石马山镇马家境村牛车边组（以下简称牛车边组）因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涟源市人民法院（2014）涟民一初字第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车边组的负责人吴培芝及其委托代理人田继承，被上诉人周莉梅及被上诉人周莉梅、颜某的委托代理人周爱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涟源市石马山镇马家境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周莉梅出生后落户于被告牛车边组，作为周爱生户家庭成员参加了农村土地承包。1994年，原告周莉梅与祖籍所在地株洲市攸县黄丰桥镇万新村村民委员会的颜学瑜登记结婚。1997年5月10日，被告牛车边组作为甲方，“周利枚”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双方就已出嫁但不愿将户口迁出去的“空挂户”的相关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约定出嫁女只能在村、组挂空户，永久不能享受甲方的任何待遇，原告周莉梅的父亲周爱生作为被告牛车边组的代表在甲方落款处签名，但原告周莉梅并未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原告周莉梅于2006年9月4日生育男孩颜某，原告颜某出生后亦落户于被告牛车边组。原告周莉梅的户口未从被告牛车边组迁出，享有被告牛车边组农村医保、选举权等权利。原告周莉梅及其子颜某在原告夫家所在地未享受任何待遇。2014年，涟源市污水处理工程与涟水河综合治理工程在被告牛车边组征收部分土地，征地补偿款总金额为4627326.6元。2014年8月26日，第三人马家境村委会制定了《关于马家境村牛车边组征地款分配及剩余地承包的处理规定》，对被告牛车边组的征地补偿款和剩余承包地做了如下处理规定：“一、按现有人口户籍一直在本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按人均应得的100%参与分配，但户籍一直在本组的已婚妇女按人均应得的40%参与分配，以后不再参与本组的任何集体经济利益分配（包括剩余土地）。……十一、剩余的旱土归原承包户个人所有，因从1984年2月1日起至今未调整承包土地，对此期间未承包旱土的人员，予以一次性补偿每人2600元。……十六、在该征地款项中，留出241136.21元，由组里统一管理，此款用于公益性事业的建设及其它遗留问题的处理。……”此后，被告牛车边组按照该处理规定中25097.6元／人的标准进行了分配，户籍一直在被告牛车边组的已婚妇女按人均40%进行分配，即分得10039.04元，原告周莉梅亦因此分得10039.04元，该款已由原告周莉梅领取，原告颜某则不能参与分配。为此，原、被告双方发生争议，原告周莉梅、颜某遂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一起因土地补偿费分配引发的纠纷，其争议的焦点和解决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确认原告周莉梅、颜某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是广大农民最基本的身份权，其所带来的财产利益是家庭承包责任制所担负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的根本体现。因此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充分考虑到其所体现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以切实维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原告周莉梅与祖籍所在地为株洲市攸县黄丰桥镇万新村村民委员会的颜学瑜结婚后，其户口未从被告处迁出，仍属被告牛车边组的村民。况且，原告周莉梅出嫁后并未在其他地方享受到集体经济成员的基本权利，其在被告牛车边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应因其出嫁而消灭。虽然被告牛车边组出具了关于原告周莉梅与被告牛车边组的《协议书》，但该协议并未经原告周莉梅亲笔签名，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不能对原告周莉梅产生约束力。原告周莉梅之子颜某出生后亦落户于被告牛车边组，且长期与其母一起生活，二原告具有被告牛车边组所在地的常住户口，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仍具有被告车车边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虽然原告周莉梅的责任田已被被告牛车边组强制收回，因被告牛车边组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且原告周莉梅曾向相关部门反映要求被告返还被收回的责任田，因此，不能以此作为原告周莉梅不能享受土地补偿款的理由。关于被告牛车边组提出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的辩解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对被告牛车边组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而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按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但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而本案被告所确定并实施的分配方案不给外嫁女原告周莉梅分配土地补偿费，已侵犯了同样属失地农民的原告的合法财产权利，原告周莉梅、颜某有权主张同其他村民同等分配土地补偿费。被告和第三人以不分给二原告征地补偿费系村委会决议，故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故二原告有权享受与被告牛车边组其他村民同等待遇，可获得土地征收补偿款25097.6元，由于被告牛车边组已经给原告周莉梅分配了40%即10039.04元，被告牛车边组还应将剩余的60%即15058.56元分配给原告周莉梅，由于原告周莉梅只请求支付其中15000元，故被告尚应支付的金额为15000元。而原告颜某属于未承包旱土的人员，因此，除了应分得人均可分得的25097.6元外，还应另外获得2600元的补偿款，合计27697.6元。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周莉梅、颜某享受与被告涟源市石马山镇马家境村牛车边组其他村民同等待遇；二、被告涟源市石马山镇马家境村牛车边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周莉梅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15000元（不包括已支付的10039.04元），向原告颜某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27697.6元。本案受理费86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7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4338元，由被告涟源市石马山镇马家境村牛车边组负担。
上诉人牛车边组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虽然被上诉人周莉梅、颜某的户口落在上诉人牛车边组，但被上诉人周莉梅、颜某在上诉人牛车边组没有住房，也没有在该组居住。被上诉人周莉梅已婚出，根据中共涟源市委文件涟发（1999）11号《中共涟源市委、涟源市人民政府关于延长土地承包期的实施意见》以及上诉人牛车边组与被上诉人周莉梅签订的《马家境村牛车边组耕地承包协议书》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周莉梅承包的责任田已被收回，且不再参加上诉人组上的任何分配。上诉人牛车边组与被上诉人周莉梅还于1997年5月10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明确约定即使被上诉人周莉梅的户口未迁出，在上诉人牛车边组也属于空挂户，不承担义务，也不享受权利。此外，被上诉人周莉梅拥有双重户籍，其在上诉人牛车边组的户籍已于2015年8月14日注销。因此，被上诉人周莉梅、颜某不具有上诉人牛车边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属于村民自治范畴，原审第三人马家境村委会制定的《关于马家境村牛车边组征地款分配及剩余地承包的处理规定》系经村民大会集体讨论通过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法院应予采信和维护，且被上诉人周莉梅已根据上述《规定》领取了40%的补偿款，应视为对上述《规定》的认可，原审法院将上述分配方案予以否决并裁定冻结组里留存用于修路的补偿款14.74万元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确、全面，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
被上诉人周莉梅、颜某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周莉梅没有与上诉人牛车边组签订过空挂协议，该协议书经鉴定是伪造的。（二）上诉人牛车边组提出被上诉人周莉梅的户口已于2002年迁入株洲煤勘二队不属实，被上诉人周莉梅的户口一直在牛车边组，没有迁出，被上诉人周莉梅也一直在牛车边组居住，且分得父母的房屋两间。（三）《马家境村牛车边组耕地承包协议书》的内容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应属无效，《中共涟源市委、涟源市人民政府关于延长土地承包期的实施意见》已过期，且该文件不属于法律法规，不能作为审理案件的依据。（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的相关规定，村民召开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及村民小组在制订村规民约，或者讨论决定土地权益等事项时，不得以妇女结婚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组里制订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分配征地补偿款的依据。被上诉人周莉梅虽已结婚，但作为上诉人牛车边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与该组其他村民同等的分配权利。（五）上诉人牛车边组在得知法院查封了该组14.7万元存款后，未经村民大会讨论即擅自将修路留存款20万元和土地承包租金52.89万元分配给了村民，法院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牛车边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涟源市石马山镇马家境村村民委员会未予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牛车边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对吴培芝的调查笔录1份；2.对胡和清的调查笔录1份；3.对梁坚升的调查笔录1份，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一审法院判决错误；4.村民群众的证明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牛车边组没有住房，没有居住在组上，也没有在牛车边组享受权利、承担义务。被上诉人周莉梅、颜某经质证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是否正确，只有上级法院有权进行审查，故证据1、证据2、证据3都是虚假的。证据4中的证人都是牛车边组的村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明的内容不真实。原审第三人涟源市石马山镇马家境村村民委员会未予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均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上诉人牛车边组未说明逾期提供的正当理由，且不能达到上诉人牛车边组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经上诉人牛车边组申请，本院依法从娄底市公安局调取了被上诉人周莉梅的《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及《户口注销证明》，该两份资料显示2002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周莉梅以“周利梅”的名义在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桂花派出所办理了常住户口登记，其户籍类别为“非农业集体户口”，被上诉人周莉梅在牛车边组的户口已于2015年8月11日被注销。上诉人涟源市石马山镇马家境村牛车边组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周莉梅、颜某经质证认为：以上资料是真实的，周莉梅曾经是有两个户口，但株洲的户口是买来的，没有实际使用过，户口上登记的姓名、年龄、身份证号码都与实际不符，周莉梅在株洲没有享受过任何福利待遇。周莉梅在涟源的户籍资料是真实的，其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都是在涟源办理。现涟源的户口因公安机关的违法行为而被注销，被上诉人周莉梅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株洲市公安局同意注销被上诉人周莉梅在株洲的户口，涟源市公安局也已同意恢复其在牛车边组的户口。原审第三人涟源市石马山镇马家境村村民委员会未予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2002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周莉梅以“周利梅”的名义在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桂花派出所办理了常住户口登记，其户籍类别为非农业集体户口。被上诉人周莉梅在涟源市石马山镇马家境村牛车边组的户口已于2015年8月11日被注销。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虽然被上诉人周莉梅出生后即落户于上诉人牛车边组，自始取得上诉人牛车边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2002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周莉梅在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桂花派出所办理了常住户口登记，取得非农业集体户口，应认定其已于2002年10月14日丧失了上诉人牛车边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被上诉人周莉梅在上诉人牛车边组的户口已于2015年8月11日被注销，故被上诉人周莉梅无权要求上诉人牛车边组向其支付剩余60%的征地补偿款，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周莉梅具有上诉人牛车边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判决被上诉人周莉梅与上诉人牛车边组其他村民享受同等待遇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颜某出生后即落户于上诉人牛车边组，并未在他处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利或其他福利待遇，应认定为具有上诉人牛车边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与该组其他村民同等分配征地补偿款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原审第三人涟源市石马山镇马家境村村民委员会制定的《关于马家境村牛车边组征地款分配及剩余地承包的处理规定》侵害了被上诉人颜某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同等分配征地补偿款的权利，原审判决对此予以纠正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牛车边组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原审判决应予适当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涟源市人民法院（2014）涟民一初字第137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涟源市石马山镇马家境村牛车边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颜某土地征收补偿款27697.6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周莉梅、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4338元，二审诉讼费868元，合计5206元，由上诉人涟源市石马山镇马家境村牛车边组负担3380元，由被上诉人周莉梅负担18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纲礼
代理审判员 王晶晶
代理审判员 刘 聪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刘 琦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五十九条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
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
（一）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
（二）个别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之间承包地的调整；
（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
（四）集体出资的企业的所有权变动等事项；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事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
第二十七条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
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
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