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湘高法刑三终字第1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女，汉族，1972年5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农民，住洞口县高沙镇兴隆居委会长兴街**号。系被害人谢才安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男，汉族，1943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谢才安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女，汉族，1993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谢才安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男，汉族，2000年9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谢才安之子。
其法定代理人黄某某，系谢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女，汉族，2002年9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谢才安之子。
其法定代理人黄某某，系谢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森龙，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洞口县竹市镇贻谷村芦塘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押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磊，上海市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森军，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洞口县竹市镇贻谷村芦塘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押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雄凯，湖南博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立群，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森龙、许森军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等5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三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2013）邵中刑一初字第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森龙、许森军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2月5日上午11时，在洞口县高沙镇农贸市场做牛肉生意的黄惠君拿着1张20元面额人民币来到被告人许森龙经营的“共和副食店”购买矿泉水，正在该店内守店的许森龙之兄许森军要黄惠君用零钱买矿泉水，为此，双方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对打。许森军朝黄惠君下巴打了1拳，致黄惠君手中端着的饭碗被打翻。黄惠君离开后叫同在该农贸市场做生意的谢才安帮忙。黄惠君与谢才安冲到“共和副食店”与许森军、许森龙发生斗打。在斗打过程中，许森龙持手中的水果刀将谢才安、黄惠君等人刺伤。谢才安受伤后经洞口县高沙镇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法医鉴定，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
据此，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许森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许森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许森龙、许森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五万元（已赔付四万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许森龙、许森军赔偿经济损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许森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许森龙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许森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
上诉人黄某某等5人上诉提出：“原审法院确定的民事赔偿金额太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许森龙、许森军兄弟在湖南省洞口县高沙镇农贸市场共同经营“共和副食店”。2013年2月5日上午11时许，同在该农贸市场做生意的黄惠君拿着1张20元面额的人民币来到该“共和食品店”里购买矿泉水，在店内看店的许森龙之兄许森军要黄惠君用零钱购买矿泉水，为此，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执中，黄惠君朝许森军胸部推了一把，许森军朝黄惠君下巴打了1拳，将黄惠君手中端着的饭碗打翻在地。黄惠君离开后找同在该农贸市场做生意的谢才安（被害人，殁年41岁）帮忙。黄惠君与谢才安冲到许森龙和许森军经营的“共和副食店”与许森军、许森龙兄弟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许森龙持店内的水果刀向谢才安左大腿捅刺一刀，并向黄惠君和劝架的罗春捅刺。谢才安受伤后被当地群众和许森龙等人送往洞口县高沙镇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黄惠君和罗春在本案中构成轻微伤。许森龙作案后积极参加抢救被害人谢才安，在明知他人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下未离开现场逃离，后在抢救被害人的医院被公安机关传唤，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许森龙和许森军的亲属主动代为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等5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
由于上诉人许森龙和许森军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有相关证据在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洞口县公安局洞公法检尸字（2013）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和洞公字（2013）047、048、059、060号、洞公字（2013）0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结论：死者谢才安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致大腿软组织裂伤并左股动脉、股静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被鉴定人罗春系锐器刺戳致右腹部软组织挫裂伤，其损程度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许森军系钝性外力作用致双上肢、双膝软组织挫裂伤，其损程度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黄惠君系锐器刺戳致右臀部软组织挫裂伤，其损程度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许森龙系钝性外力作用致头部软组织挫裂伤，其损程度构成轻微伤。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洞口县高沙农贸市场的南侧门面，由西往东第6个门面，第7个门面，在门面北侧地面发现1块破碎的写字板，发现上面有血迹（拍照后法医提取），勘验人员由店面的东侧卷闸门进入室内，店面宽7.7米，长7.5米，有两扇宽3.6米的卷闸门与外面隔开，店面摆设简单、凌乱。由东侧卷闸门门口向西，室内地面上有1行滴落血迹（拍照后法医提取），沿血迹往里走，距离卷闸门4米处有关床棉被，被面上沾有血迹（拍照后法医提取），在距离门口4.7米距东墙角3.7米处发现有1处80×45厘米范围大小的血泊，在血泊的西侧南侧20厘米处地面发现有1枚血鞋印（照相提取），在血泊西侧35厘米处地面上有1个装有鸡蛋的纸箱子，箱子呈打开状，高36厘米，上有60×52厘米范围大小的喷溅血迹（拍照后法医提取），在箱子的西侧地面上发现1处38×49厘米大小的血泊，在冰箱东侧地现上发现1枚血鞋印（拍照后法医提取），在东北角柜台下方地面上，发现1把带血的单刃尖状水果刀（拍照后法医提取）。
3、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邵）鉴（法物）字（2013）268号物证鉴定结论：案发后，邵阳市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提取的血迹等物证进行了检验。1号检材（许森龙持水果刀中段血迹）、2号检材（许森龙左手掌腕横关节处粘附血迹）、3号检材（共和副食店内躺椅把上血迹）、4号检材（许森龙持水果刀前段血迹）、5号检材（许森龙持水果刀后段血迹）、7号检材（许森龙右裤腿前侧血迹）、8号检材（许森龙左裤腿胫前侧血迹）、9号检材（谢才安尸体头旁血迹）、10号检材（许森龙右食、中指粘附血迹）、11号检材（共和副食店卷闸门后地面血迹）经14个STR分型未排除谢才安，支持以上血迹为受害人谢才安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辨认笔录：案发后，上诉人许森龙对本案被害人进行了混合辨认，许森龙辨认出其中的2号、6号、11号照片人物是其用水果刀刺伤的人，2号人物即罗春、6号人物即谢才安、11号人物即黄惠君；案发后，公安机关要求上诉人许森龙对作案凶器水果刀进行了混合辨认，许森龙辨认出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地面上提取的水果刀是其打架时刺伤人的水果刀。
5、被害人黄惠君的陈述：2013年2月5日上午10时许，我在洞口县高沙镇农贸市场“共和副食店”与店主许森龙等人发生争吵和打斗，我告知谢才安后，谢才安也与店主发生打架。我与许森龙发生扭打时，感觉有人将我右屁股顶了一下，以为是有人将我屁股踢了一脚，后来才知道是被许森龙刺了1刀。罗春来到店子里扯架时也被许森龙刺了1刀。
6、被害人罗春的陈述：2013年2月5日上午11时许，我劝上诉人许森军不要和谢才安打架了，但劝不住，后我的腰部被许森军弟弟许森龙刺了1刀。
7、证人黄某某的证言：2013年2月5日上午10时许，我看到谢才安躺在洞口县高沙镇农贸市场“共和副食店”地上，且地上有很多血，上诉人许森龙捂住谢才安左大腿帮忙止血。此时，我要蒋兴和将谢才安送往洞口县高沙镇医院抢救，谢才安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8、证人蒋兴和的证言：2013年2月5日上午11时许，我看到谢才安倒在许森龙的“共和食品店里”，后谢才安想爬起来但又摔倒了。我见状开车将黄惠君、罗春、谢才安均送到洞口县高沙镇医院抢救，谢才安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9、证人周军的证言：2013年2月5日上午11时许，我看到黄惠君与我屠桌后面的一名年轻男子吵架，该年轻男子用拳头向黄惠君下巴打了两拳，致黄惠君手中端的饭碗掉在地上，过了几分钟，黄惠君和谢才安又来到店里与年轻男子争吵，后我看到黄惠君和谢才安都倒在地上。年轻男子从店里拿起1把水果刀向黄惠君和谢才安刺，后黄惠君和谢才安被送到医院。
10、证人黄启富的证言：2013年2月5日上午11时许，我在洞口县高沙镇农贸市场内做生意，不久后听说该市场1家小吃店的老板谢才安被他人打伤了。
11、证人颜玉群的证言：2013年2月5日上午11时许，我看到隔壁粮油店的两兄弟在店中打架，弟弟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尖刀上都是鲜血，哥哥气势很器张，也往外面冲，后俩兄弟被围观的人制止，这时我看到谢才安倒在店子里，后拿尖刀的人在众人劝说下放下尖刀用手去捂谢才安出血的伤口，而我在旁边喊人打110和120，后谢才安等人被蒋兴和等人送到医院抢救。
12、证人唐青山的证言：2013年2月5日上午11时许，我看见谢才安躺在许森龙店里的地上，脸色变铁青，嘴巴张开呼吸说不出话来，店主两兄弟都站在店内，其中弟弟手中拿了1把尖刀，刀身上有血迹，哥哥手中拿了把不锈钢菜刀。后蒋兴和开车将谢才安送到医院抢救，谢才安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13、证人袁通茂的证言：2013年2月5日上午11时，我看到在洞口县高沙镇农贸市场开副食店人的弟弟手里拿着1把不锈钢水果刀，该水果刀上沾有血迹，紧接着，我看见他朝黄惠君右屁股刺了1刀，之后，我看见劝架的罗春也被刺了1刀。
14、证人姜方炎的证言：2013年2月5日上午11时，我在洞口县高沙镇农贸市场看到黄惠君与开副食店的许森龙打架，许森龙持尖刀刺伤了罗春、黄惠君、谢才安3人，谢才安受伤后经他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5、收条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许森龙、许森军的亲属代为赔偿本案被害人谢才安亲属的经济损失现金人民币40000元。
16、由于上诉人许森龙、许森军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谢才安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医院抢救费等。
17、上诉人许森龙、许森军对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森龙、许森军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上诉人许森龙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许森军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由于上诉人许森龙和许森军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上诉人许森龙作案后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谢才安，在明知他人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下未逃离，后在抢救被害人的医院被公安机关传唤，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应当视为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许森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的过错，许森龙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有一定过错，许森龙自首情节，一审法院对此已予认定，并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许森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本案是由许森军与他人发生争吵后发生扭打直接引起，在扭打中，许森龙持刀刺伤被害人，二人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上诉人许森龙、许森军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黄某某等5人上诉提出“原审法院确定的本案民事赔偿金额太少”的理由。经查：原判综合全案情况而确定的本案民事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全案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瑞龙
代理审判员 李小弟
代理审判员 陈其林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高 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