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4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奇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软件园东路1号软件产业4.1期B4栋15层01室。法定代表人：黄承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盼，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湘潭道11号（意库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瑞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耀萱，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奇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1民初6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美国GettyImages公司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被上诉人对涉案图片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未能提交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的授权证明、作品登记证书等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的权属，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美国GettyImages公司与被上诉人对涉案图片享有权利。一审法院根据美国GettyImages公司出具的授权文件认定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有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施被诉侵权行为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可信时间戳认证是一种第三方服务，仅能证明电子数据的形成时间，并不能证明电子数据的内容。被上诉人进行可信时间戳认证的数据内容系其自行操作第三方商业录屏软件所生成，一审法院未对该第三方录屏软件的性能、是否可能人为干预以及生成电子数据的过程进行审查，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据认定上诉人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侵权赔偿数额过高。美国GettyImages公司官网上的图片许可使用费明显低于一审判决数额，被上诉人主张的维权费用属于企业经营成本中的常规费用支出，一审判决数额远远超过涉案图片的实际价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汉华易美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保全方式符合电子签名法以及民事诉讼法对于电子证据的一般要求，能够证明在真实的时间点在真实的互联网端存在某一内容。被上诉人根据可信时间戳认证平台所规范的标准操作步骤进行操作并取得证据，该证据可以被随时调取、随时勘验。被上诉人在进行可信时间戳认证时进行了清洁性检测，保证了操作环境的清洁性和操作结果的唯一性。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可信时间戳认证过程存在瑕疵或篡改的可能性，故应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据予以确认。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奇米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奇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及（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显示：随附文件所加盖的印章为美国华盛顿州的印章，该文书有美国国务卿及助理认证官的签名。在其随附的证明文件上显示：CONSTANCEG.CHAPMAN于2012年10月10日被任命为华盛顿州公证员，任期截止至2016年10月10日，因此其有权在此任期内担任公证员，并且作为公证员就书面契约和文件进行确认，在本证明书所附的书面文书上显示的日期之日其亦有该权限。该证明文件上有美国华盛顿州的印章及州务卿的签名。在其随后的证明文件中显示：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证明，其本人知道或持有充分证据证明YoKoMiyashita亲自来到本公证员面前并签署了本证明书所附文件，其宣誓声明其有权签署所附文件，并确认其作为美国GettyImages公司法律顾问兼高级副总裁为所附文件之用途和目的签署所附文件之行为代表了该公司自由、自愿之行为。该证明文件有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于2016年8月17日的签名及加盖印章，以兹证明。其所附文件为上述美国GettyImages公司法律顾问兼高级副总裁所签署的《授权确认书》。2016年9月7日中国驻美国大使馆证明前面文书上美国国务院印章和助理认证官的签字均属实，文书内容由出文机构负责。上述证明书所附文件，即《授权确认书》表明，美国GettyImages公司对该授权书附件A中所列出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这些图像展示在其公司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及www.gettyimages.co.uk上。另外，确认自2016年8月13日起，美国GettyImages公司已指定汉华易美公司担任其在中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授权该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其网站www.cvg.cn、www.vcg.com、www.gettyimages.cn、www.cfp.cn上。确认依据上述授权，在中国境内唯有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国境内出现的对美国GettyImages公司知识产权的侵犯。该公司采取的行动包括民事诉讼。该《授权确认书》有YoKoMiyashita的签名。（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为上述文件的外文文件，经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证明文件复印件与该外文文件的原件相符。（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为上述文件的外文文件及翻译件，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证明文件复印件所附中文译本与外文原本内容相符。另查明，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发表声明，确认2016年8月13日美国GettyImages公司已经终止与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合同，汉华易美公司取得了此前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同样的独家授权权利。2016年6月2日，因奇米公司未经同意在其微博中使用案外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十张图片（不在涉案图片范围内），奇米公司与案外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赔偿其10000元作为了结。另查明，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www.gettyimages.ca网站网页截图、www.vcg.com网站网页截图表明，在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显示了编号为74411308、148184021、98472190、73970320、83311855、83538409的图片，上述涉案图片上均有“gettyimages”水印。在www.vcg.com网站上亦显示了上述图片，该图片上均有“视觉中国”水印，且在该网站首页显示有“视觉中国”的logo标志。同时，根据汉华易美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提交的工信部备案信息网页截图并经法院核实，www.vcg.com网站的经营人为汉华易美公司。另查明，汉华易美公司提出奇米公司在其注册的微信“卷皮订阅号”上使用了涉案图片，对此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光盘，该证据为汉华易美公司作为申请人，于2016年9月8日，就涉案电子数据证据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操作过程如下：1.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www.tsa.cn上注册为用户，并登录该网站的取证系统。2.运行电脑中安装的屏幕录像软件进行录像，且同时使用外录设备对整个操作过程进行录像。3.用户对自己所用的取证电脑及操作环境进行清洁性检查，具体检查步骤如下：（1）使用杀毒软件、安全卫士进行杀毒；（2）打开任务管理器，查看程序与进程；（3）在360浏览器的Internet选项中删除历史记录；（4）在360浏览器的Internet选项下的“链接”中点击“局域网”设置，以保证没有连接代理；（5）检查hosts文件，以保证取证电脑未经人为篡改系统、未被接到虚拟网站；（6）在命令窗口输入ipconfig/all命令查看本地电脑IP地址，以保证取证电脑接入互联网的真实性；（7）在命令窗口输入ping+目标页面域名，以确认目标页面IP地址，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8）在命令窗口输入tracert+目标网页域名，以确认接到目标页面网络服务器的路径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4.固定证据，具体步骤如下：（1）查看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2）通过搜索引擎进入待取证网站，查找并截屏保存待取证页面及查看网站ICP备案等信息；（3）登录时间戳网站www.tsa.cn，将截屏保存的页面压缩包申请时间戳，并进行验证；（4）结束录像前再次查看时间戳网站显示的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5）录像结束后，将屏幕录像文件及录像机录像文件分别申请时间戳并验证。通过上述过程，获取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时间戳文件（*.tsa)以附件形式保存在证书中。根据上述电子数据证据表明，奇米公司在其注册的微信“卷皮订阅号”上使用了涉案图片，属于文配图形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是否为美国GettyImages公司，汉华易美公司是否取得了涉案图片著作权中的财产权；2、奇米公司是否侵犯了汉华易美公司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对涉案侵权责任数额的认定。一、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是否为美国GettyImages公司，汉华易美公司是否取得了涉案图片著作权中的财产权。根据《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外国作品的保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和本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国际著作权条约，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参加的《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和与外国签订的有关著作权的双边协定。第四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外国作品，包括作者或者作者之一，其他著作权人或者著作权人之一是国际著作权条约成员国的国民或者在该条约的成员国有经常居所的居民的作品。美国和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故美国GettyImages公司的作品及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十）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同时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涉案图片为摄影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涉案证明文件及《授权确认书》符合上述法定证明手续。该《授权确认书》表明，美国GettyImages公司对展示在其公司网站www.gettyimages.ca网站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并经当庭上网登录该网站，该网站显示了涉案图片，该图片上均显示了“gettyimages”水印，该水印应视为美国GettyImages公司在其摄影作品上的署名。据此美国GettyImages公司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同时根据该《授权确认书》中的内容，自2016年8月13日起，美国GettyImages公司指定汉华易美公司担任其在中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授权该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相关品牌之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其网站上，其中包括了汉华易美公司经营的www.vcg.com网站上。并同时确认，唯有汉华易美公司有权在中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其中包括了民事诉讼行为。据此，“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内容包含了著作权法领域中传播权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的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故美国GettyImages公司对汉华易美公司授权的权利内容包括了著作权财产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内容。根据汉华易美公司当庭上网对www.vcg.com网站中显示的图片的演示内容，其授权范围包括了涉案摄影作品，故应认定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的摄影作品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二、奇米公司是否侵犯了汉华易美公司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汉华易美公司主张的奇米公司未经授权在其注册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涉案图片。对此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为通过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相关网站页面、微信页面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录音资料和影像资料，适用电子数据的规定。故此，汉华易美公司通过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相关网站页面、微信页面的证据形式属于电子数据证据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八条的规定，审查数据电文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应当考虑以下因素：（一）生成、储存或者传递数据电文方法的可靠性；（二）保持内容完整性方法的可靠性；（三）用以鉴别发件人方法的可靠性；（四）其他相关因素。在本案中，通过审查可信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电子数据的过程表明：首先，通过该系统固定电子数据证据虽为汉华易美公司自行操作，但是整个操作过程由计算机中安装的屏幕录像软件和外录设备同时进行录像记录，且取证方对所用计算机的操作环境及相关网络环境进行了一系列标准化清洁性检查，最大限度地排除了因操作者不当介入、操作计算机不清洁、网络环境不真实等因素可能对取证结果造成的影响，保证了涉案电子数据生成、储存方法的可靠性；其次，每个电子数据文件在申请时间戳时自动产生一个唯一对应的数字指纹和认证电子证书，并且经当庭将待验证的电子数据文件与时间戳文件相匹配，通过了时间戳验证，证明了涉案电子数据文件证据未被修改，及其内容的完整性；再次，可信时间戳服务是国家授时中心时间戳服务中心通过我国法定时间源和现代密码技术相结合而提供的一种第三方服务，保证了电子数据形成时间的准确性。综上，法院认为据此能够证明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涉案电子数据证据的真实性。故此，通过可信时间戳服务系统取得的涉案电子数据证据能够证明，奇米公司在其注册的微信“卷皮订阅号”上使用了涉案图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奇米公司侵犯了汉华易美公司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汉华易美公司要求奇米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三、对涉案侵权责任数额的认定。关于汉华易美公司要求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的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赔偿。又因汉华易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和奇米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本案应按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内容、影响力、合理使用费用以及侵权主体类型、侵权情节、方式、后果等因素，酌定本案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故汉华易美公司要求奇米公司支付因维权支出的合理支出的请求，法院酌情予以考虑。综上，奇米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4000元。综上所述，对于汉华易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奇米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八条，《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奇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即删除武汉奇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号“卷皮订阅号”上的涉案图片（图片编号为74411308、148184021、98472190、73970320、83311855、83538409）；二、武汉奇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4000元；三、驳回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1300元，由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武汉奇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当事人确认被诉侵权图片已被删除。本院认为，美国GettyImages公司通过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公开展示涉案图片，并在涉案图片上加注水印标识的方式署名，宣示了其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根据我国《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外国作品的保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和本规定。并在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国际著作权条约，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参加的《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和与外国签订的有关著作权的双边协定。美国和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故美国GettyImages公司的作品及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基于上述规定，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确认本案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案外人美国GettyImages公司。被上诉人通过被许可使用的方式获得了涉案作品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载明该许可的《授权确认书》经过了法定的公证、认证程序，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的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美国GettyImages公司对被上诉人授权的权利内容包括了著作财产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内容，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经许可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害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可信时间戳取证方式是采用技术手段证明电子文件在某个时间点已经形成的电子凭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据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进行可信时间戳认证的过程存在瑕疵，亦未能提供证据否定被上诉人通过可信时间戳认证的电子文件的真实性，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上诉人在没有证明其使用的图片有合法来源的情况下，侵害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赔偿。因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和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利益，本案中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上诉人作品的类型、内容、影响力、合理使用费用以及侵权人的主体类型、侵权情节、方式、后果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鉴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确认被诉侵权图片已被删除，汉华易美公司停止侵权的主张已失去事实依据，本院不再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汉华易美公司一审时主张其经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美国GettyImages公司授权，有权展示、销售、许可他人使用涉案作品，并经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害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汉华易美公司的陈述是就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提起诉讼的主张。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美国GettyImages公司，在没有发生著作权的转让，而是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使用附件所列出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时，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仍为美国GettyImages公司，汉华易美公司基于该授权有权在中国境内许可他人使用涉案作品。当发生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时，汉华易美公司的利益遭受损害，其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对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汉华易美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当。但由于汉华易美公司是适格原告，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正确。综上所述，二审期间因当事人确认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案件事实发生变化，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1民初63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1民初63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上诉人武汉奇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武汉奇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武汉奇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艳珍代理审判员  刘雪峰代理审判员  刘剑腾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高 哲书 记 员  朴志永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