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90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至美伟业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红山路852号二楼门面房。
法定代表人：李红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兴，上海申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日京路79号8层D单元。
法定代表人：徐正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澹台东宁，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毓，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至美伟业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施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64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兴，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至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富士施乐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富士施乐公司未提供售后维修服务，也没有提供耗材。另外，富士施乐公司销售经理巴某及销售员陈鹏所打的《欠条》应当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富士施乐公司辩称，富士施乐公司已经按约提供了维修保养服务，打印机读数可以证明设备正常运转。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富士施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至美公司支付富士施乐公司服务费人民币34,277.83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至美公司支付延迟付款滞纳金23,963.66元（暂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主张至实际履行之日，按每天千分之二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至美公司承担。一审庭审后，富士施乐公司明确第2项诉请延迟付款滞纳金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设备处置协议》，约定，至美公司拟向富士施乐公司采购C75型号的一台设备，并和富士施乐公司签订相应的《器材买卖合同》和《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至美公司要求富士施乐公司回收至美公司自有的一台型号为DC2060的设备，回收总价为10万元。双方一致同意至美公司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富士施乐公司提供全部回收价格的合法发票。根据至美公司的要求，富士施乐公司同意回收价格中的6万元直接抵销至美公司向富士施乐公司采购新设备的部分款项；剩余4万元用以冲抵在新设备的《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项下将产生的服务费。至美公司明确了解并确认，富士施乐公司无须以任何形式向至美公司另行支付回收价格。双方在该协议落款处分别加盖了各自的合同专用章。
同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编号为FSM1401082557的《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约定富士施乐公司为至美公司提供型号为D110CP、C75P两台打印设备的维修保养服务。D110CP打印设备，前十二个月采用按量收费法，即收费表中确定的读数费率乘以读表周期内发生的印量，其中读表费率A3黑白为0.05元/印，A4黑白为0.025元/印；A3每年达到100万印，赠送10万印A3；A4每年达到100万印赠送10万印A4，所有返利印量在装机后每十二个月为一次计费周期，所有返利在第十二个月读表后扣除。第十三个月开始采用逐量递进收费法，即基本收费和超额印量收费的总和，基本收费为每次读表周期内的印量总和在不超过收费表所列的准印量时所收取的费用，超额印量收费为在每次读表周期上记录的超出本次读表周期准印量的部分乘以收费表中规定的超额印量费率。其中基本收费为2,500元，准许印量10万印A4，超额印量费率约定为空白。C75P打印设备采用按量收费法，即收费表中确定的读数费率乘以读表周期内发生的印量，其中费率为A3＆A4黑白0.25元/印、A3＆A4彩色0.65元/印；读表周期为从第一次读表记录初始读数开始以后每月再读表，每一读表周期作为一个单独根据本合同计算收费的周期，上一读表周期未用完的准许印量不得带入下一周期计算，富士施乐公司的技术人员为提供合约服务所发生的印数将于当次读表周期内读出的总印量中扣除；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合格器材安装完毕后读表所显示的读数即为计算本合同项下打印量的初始读数。读表周期为从第一次读表记录初始读数开始以后每月再读表。在每个读表周期结束后的十个工作日内，至美公司应将合格器材的读表数传真给富士施乐公司以供核对，富士施乐公司将以此为基础，就该读表周期发生的所有费用以及在该读表周期内富士施乐公司提供合约服务产生的所有费用向至美公司开出发票；富士施乐公司有权在其认为必要时随时以合理方式对至美公司所提供的相关数据进行核对（包括在安装地对读表数和合格器材进行检查）；如果完全出于至美公司的原因使富士施乐公司无法核对至美公司提供的读表数或至美公司未能按约提供有关数据，双方同意富士施乐公司将有权在最终能核对到这些数据之前根据其不时出具给至美公司的维修召唤报告或根据前六个月印量的平均值（两者间以较高值为准）向至美公司开具发票。两台设备至美公司选择开通轻松保服务，根据合同附件一的条款，富士施乐公司通过轻松保远程服务收集设备读表数等信息，并将收集到的信息用于自动远端读取读表数，根据读表数的使用统计结果来收取费用。至美公司应当在每次发票发出的二十五日内，一次性将发票上所列的所有款额支付到富士施乐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至美公司延迟付款的，按每天千分之二向富士施乐公司加付滞纳金，直至付清所有欠款（包括滞纳金）为止。本合同的合同期为60个月，除非合同按照规定被提前终止，另外，除非合同任何一方在合同期结束前30天书面通知另一方，否则合同将自动延续12个月。合同备注约定，C75：赠送A3彩色印张46154印，有效期12个月。另外XTL费用中赠送的C75印张2万元，合彩色A3印张30769印。D110：赠送A3黑白印张40万印，有效期12个月。另外XTL费用中赠送的D110印张2万元，合黑白A4印张80万印。从第十三个月开始收取固定费用。至美公司在备注栏内加盖了合同专用章。
2014年1月26日，富士施乐公司为至美公司提供了涉案两台设备的安装服务。其中D110打印设备系列号770157，A3初始读数为2000印；C75打印设备系列号850011，黑白初始读数30印、彩色初始读数230印。富士施乐公司提供的11账期（2014/11-2014/12）维修保养承包咨询服务——月收费表显示：型号为MA110CP,序列号为770157的设备，A3黑白本期读数108601、上期读数104805、服务用量500，A4本期读数978704、上期读数942762；型号为C75P，序列号为850011的设备，A3＆A4彩色本期读数40505、上期读数37615，A3＆A4黑白本期读数976、上期读数951。12账期（2014/12-2015/1）维修保养承包咨询服务——月收费表显示：型号为MA110CP,序列号为770157的设备，A3黑白本期读数109675、上期读数108601，A4本期读数1122630、上期读数978704；型号为C75P，序列号为850011的设备，A3＆A4彩色本期读数41291、上期读数40505，A3＆A4黑白本期读数990、上期读数976。13账期（2015/1-2015/2）维修保养承包咨询服务——月收费表显示：型号为MA110CP,序列号为770157的设备，A3黑白本期读数109774、上期读数109675，A4本期读数空白、上期读数1122630、已付费用量100000；型号为C75P，序列号为850011的设备，A3＆A4彩色本期读数42105、上期读数41291，A3＆A4黑白本期读数1000、上期读数990。14账期（2015/2-2015/3）维修保养承包咨询服务——月收费表显示：型号为MA110CP,序列号为770157的设备，A3黑白本期读数113582、上期读数109774，A4本期读数1256219、上期读数1151187、已付费用量100000；型号为C75P，序列号为850011的设备，A3＆A4彩色本期读数42791、上期读数42105，A3＆A4黑白本期读数1011、上期读数1000。15账期（2015/3-2015/4）维修保养承包咨询服务——月收费表显示：型号为MA110CP,序列号为770157的设备，A3黑白本期读数128722、上期读数113582，A4本期读数空白、上期读数1256219、已付费用量100000；型号为C75P，序列号为850011的设备，A3＆A4彩色本期读数44091、上期读数42791，A3＆A4黑白本期读数1012、上期读数1011。16账期（2015/4-2015/5）维修保养承包咨询服务——月收费表显示：型号为MA110CP,序列号为770157的设备，A3黑白本期读数138799、上期读数128722，A4本期读数空白、上期读数1510397、已付费用量100000；型号为C75P，序列号为850011的设备，A3＆A4彩色本期读数45525、上期读数44091，A3＆A4黑白本期读数1031、上期读数1012。17账期（2015/5-2015/6）维修保养承包咨询服务——月收费表显示：型号为MA110CP,序列号为770157的设备，A3黑白本期读数148999、上期读数138799，A4本期读数1683456、上期读数1643345、已付费用量100000；型号为C75P，序列号为850011的设备，A3＆A4彩色本期读数46260、上期读数45525，A3＆A4黑白本期读数1043、上期读数1031。18账期（2015/6-2015/7）维修保养承包咨询服务——月收费表显示：型号为MA110CP,序列号为770157的设备，A3黑白本期读数149123、上期读数148999，A4本期读数1700203、上期读数1683456、已付费用量100000；型号为C75P，序列号为850011的设备，A3＆A4彩色本期读数48603、上期读数46260，A3＆A4黑白本期读数1046、上期读数1043。19账期（2015/7-2015/8）维修保养承包咨询服务——月收费表显示：型号为MA110CP,序列号为770157的设备，A3黑白本期读数149123、上期读数149123，A4本期读数1701126、上期读数1700203、已付费用量100000；型号为C75P，序列号为850011的设备，A3＆A4彩色本期读数49715、上期读数48603，A3＆A4黑白本期读数1067、上期读数1046。上述月收费表均无至美公司用户代表的签字。
富士施乐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28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21日、2015年5月21日、2015年6月12日、2015年7月23日、2015年8月25日向至美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分别为904.82元、3,601.73元、3,036.55元、3,264.84元、7,956.78元、4,764.42元、3,490.74元、4,029.90元、3,228.05元，并分别于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14日、2015年3月30日、2015年4月22日、2015年5月23日、2015年6月15日、2015年7月24日、2015年8月26日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至美公司寄送了上述发票，经向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XX公司均已签收。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富士施乐公司是否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期间为至美公司提供了《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项下的服务。至美公司提供的维修保养记录显示的内容是对涉案打印设备的装机、操作培训及故障维修，而涉案《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的收费是通过印量的增加来收取的，故没有维修保养记录不足以否定富士施乐公司提供了合同项下的相应服务。其次，从富士施乐公司提供的月收费表上读数显示，直至2015年8月，涉案两台打印设备每期仍都有实际用量发生，虽然这些月收费表上均没有至美公司代表的签字，但根据双方《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及附件的约定，至美公司的两台打印设备均选择开通轻松保服务，富士施乐公司可以通过轻松保远程服务收集设备读表数等信息，并将此用于自动远端读取读表数，根据读表数的使用结果来收取费用。故对富士施乐公司通过轻松保远程服务收集的设备读表数予以确认，至美公司认为富士施乐公司没有履行涉案合同项下服务义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至美公司主张的赠送印张及4万元冲抵服务费能否成立。至美公司提供了2014年1月16日的《欠条》及2014年1月26日的《设备处置协议》和《设备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以此证明富士施乐公司应赠送相应的印张及冲抵4万元服务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4年1月16日《欠条》的内容富士施乐公司不予认可，且该《欠条》形成时间早于涉案《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的签订时间，约定的“尚有50,000印A3彩色印张未赠送客户，承诺客户将于已赠送的50,000印张使用完毕后立即补赠送”与双方签订的《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中约定的“赠送A3彩色印张46154印”不一致。从《欠条》与《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的内容来看均是涉及型号为C75P、D110CP的两台打印设备，故对富士施乐公司主张的成立在后的《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的内容已经变更了《欠条》内容的意见予以采信，对于至美公司根据《欠条》要求赠送50,000印A3彩色印张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至美公司主张《设备处置协议》约定的4万元用以冲抵《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项下产生服务费的意见，从《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备注的内容来看，富士施乐公司确实在赠送该两台设备相应印张外，另外又加赠了合计4万元的印张，而至美公司在备注栏内加盖了至美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以此表示对该内容的认可，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据此认定，《设备处置协议》中约定的4万元冲抵费用，双方已经通过将4万元折抵成赠送印张的形式予以了冲抵。关于至美公司主张的《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赠送的印张，因双方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故予以确认。
关于至美公司是否拖欠富士施乐公司服务费。根据双方《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的约定，C75P打印设备，采用按量收费法，并应扣除相应赠送印张的费用。其中A3彩色赠送46154印，有效期12个月。XTL费用中赠送的C75印张2万元，合彩色A3印张30769印，并未约定有效期，故不应受12个月有效期的限制，从第13个月开始如果至美公司印张数尚未超出赠送的印张数，富士施乐公司应继续履行赠送印张的承诺。D110CP打印设备，合同中约定了按量收费法和逐量递进收费法两种收费方法，在合同备注中约定从第十三个月开始收取固定费用。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双方前十二个月按照按量收费法计算服务费，从第13个月开始采用逐量递进收费法，超额印量的费率按照合同中约定的按量收费法的费率计算。同理，涉及该设备A3赠送印张40万印有效期为12个月，另外赠送的D110印张2万元，合黑白A4印张80万印，不受12个月有效期的限制。除此以外D110CP打印设备还约定A3每年达到100万印，赠送10万印A3；A4每年达到100万印赠送10万印A4，所有返利印量在装机后每十二个月为一次计费周期，所有返利在第十二个月读表后扣除。根据该约定，如果该设备在每十二个月的一个周期内，扣除赠送的印张后满100万印，富士施乐公司还应赠送至美公司相应纸型的10万印。根据双方的《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的约定及月收费表的读数，认定至美公司每期应付富士施乐公司服务费分别为904.80元、3,601.65元、2,507.45元、2,818.95元、7,111.70元、3,832.30元、3,013元、2,506.95元、2,505.25元，合计28,802.05元。按照合同约定至美公司应在每次发票发出的二十五日内支付上述费用，即至美公司最晚应于2015年1月24日、2015年2月23日、2015年3月11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5月17日、2015年6月17日、2015年7月10日、2015年8月18日、2015年9月20日支付上述各期服务费，现至美公司未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富士施乐公司现主动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四倍，属于富士施乐公司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于法不悖，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至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富士施乐公司欠款28,802.05元;二、至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富士施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904.8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25日起、以3,601.65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24日起、以2,507.45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2日起、以2,818.95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25日起、以7,111.7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8日起、以3,832.30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18日起、以3,013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1日起、以2,506.95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9日起、以2,505.25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2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256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516元，由富士施乐公司负担251元，至美公司负担1,26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第2条中约定，富士施乐公司向至美公司提供维修保养和技术咨询服务。其中维修保养服务是指，“为使客户能够正常运作合格器材而对合格器材进行必要的维修和保养，包括向客户提供为上述目的所必要的零配件和耗材……但合约服务范围不包括纸张，订书钉及本合同未明确列明的耗材……”。同时，该合同将“耗材”定义为“碳粉、载体、感光鼓/带，彩色墨粉”等材料。2、二审庭审中，至美公司陈述称，其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富士施乐公司应当每月到现场提供服务，不论设备是否需要维修。但至美公司无法指出该项观点的合同条款依据。至美公司另称，在2014年11月5日之后至2015年8月期间，涉案打印机仍在不时使用，在此期间内，打印机出现过故障，但至美公司未向富士施乐公司报修，而是另行找人维修。同时，此期间内的耗材也是至美公司另行购买，富士施乐公司未提供耗材。富士施乐公司则称，在上述期间内，富士施乐公司仍在正常向至美公司提供耗材。3、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备注栏的内容和《欠条》上的内容指向的是同一件事。但至美公司主张该两份文件上记载的内容是并存的，即两份文件上记载的赠送印张应当累加。富士施乐公司则主张合同备注栏的内容替代了《欠条》的内容，因此应以备注栏记载的为准计算赠送的印张数。
本院认为，根据《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的约定，富士施乐公司应当向至美公司提供的维修保养服务主要包括两方面，其一是在打印机出现故障时进行维修，其二是向至美公司提供打印机正常运转所需要的碳粉载体、感光鼓/带，彩色墨粉等耗材。因此，富士施乐公司是否按约提供了服务，应从上述两方面加以判断。关于故障维修服务，鉴于打印机出现故障并非常态，且打印机实际由至美公司占有使用，富士施乐公司客观上难以自行发现是否出现故障需要维修，维修服务的提供须以至美公司提出报修为前提，而二审中至美公司自认其在2014年11月5日之后未曾向富士施乐公司报修，则其自不得以富士施乐公司未提供维修为由拒付服务费；关于为保障打印机正常使用而提供必要耗材的服务，富士施乐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打印机读数显示，涉诉服务费对应的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8月期间，涉案打印机仍在正常使用之中，至美公司在二审中也确认在此期间打印机仍在不时使用，而打印机使用势必存在相应的耗材消耗和补给，因此从打印机的使用情况可以推断富士施乐公司在此期间确已履行了提供耗材的服务。至美公司虽称其系从其他途径获得耗材，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也无证据证明至美公司因富士施乐公司不提供耗材而向富士施乐公司提出过异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美公司另称，按照合同约定，不论设备是否需要维修，富士施乐公司均应每月到现场提供服务，但其无法就此指出合同条款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至美公司称富士施乐公司未按约提供服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涉案《欠条》，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备注栏的内容和《欠条》上的内容指向的是同一件事，但双方就该两份材料记载内容的相互关系存在理解分歧。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同一事项先后订立内容不同的合同时，若无特别约定，则按通常理解，应当是后订立合同的内容取代前合同的内容，当事人间的权利义务应以后订立的合同为准。本案中，《欠条》签署在先，《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订立在后，两者就赠送印张的品种及数量约定不同，双方当事人就两者的相互关系又未作约定，则按诸常理，双方权利义务自应以后订立的《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为准，《欠条》内容应视为已被双方嗣后新达成的合意所取代。至美公司主张《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和《欠条》两者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应累加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至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元，由上诉人乌鲁木齐至美伟业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成
代理审判员 孙 倩
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印 铭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