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三浦民初字第175号
原告：南通志高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海安大公建材科技产业园开发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朱志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丹，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石向生，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三门县浦坝港镇永丰塘（工业集聚区）。
法定代表人：赵红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之强，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琴云，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志高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凌锋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依被告申请，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委托司法鉴定，后因被告申请，本院于2015年10月30日撤回司法鉴定。本案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石向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之强、金琴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4年12月20日，被告与潮峰钢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峰集团”）签订了《中天合创鄂尔多斯煤化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承包协议”）。2014年12月23日，经他人介绍，原、被告订立《钢结构制作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一份，被告将上述承包协议中的部分钢结构加工业务交由原告进行加工。次日，被告向原告汇付了预付款130万元。2015年1月初至2月10日，原告将加工完成的914.39吨钢构件通过卡车发送至合同指定的内蒙古××市乌审旗图克镇。期间，被告将其公司的合同经办人李之强委派至原告处，监督原告的生产及发货。2015年4月初，被告通知原告钢构件已经安装结束，可以进行结算，结算后向原告进行付款。2015年4月18日，原告将工程结算单发给被告的员工南金明，同年4月20日又将清单明细发给南金明，期间双方就工程计量进行了多次沟通。后于2015年5月25日，原、被告在被告公司处签署了《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以下简称“结算表”），双方签字盖章并确认原告交货的总价为4831288.7元。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发货被告即应开始支付发货量价款的60%，结算后支付合同总价的40%。2015年1月初，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以借款的形式支取了加工合同款50万元，2015年7月18日，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加工合同款100000元，至此，被告共支付了加工合同款190万元，余款2931288.7元一直没有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加工合同价款3031288.7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3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加工合同款2931288.7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被告答辩称：一、原告所陈述的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的过程以及被告已支付了加工合同款190万元的情况均属实；二、2015年5月25日的结算表仅是原、被告双方对钢构件数量及图纸变更数量进行的结算，并不是对加工价款的结算，也不能说明原告交付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说明表中所有的加工量都是原告完成的，且该表格系原告单方制作，并由被告的底下员工签名，被告的负责人对此并不知情；三、在合同一的履行过程中，因原告不具有加工箱型柱梁钢构件的能力及资格，且找不到合适的加工地点。经被告的合同经办人李之强介绍，原告于2015年2月5日，以被告的名义与杭州潮峰重工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峰重工”）签订了《钢结构制作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原告将合同一中的箱型柱梁钢构件全部委托潮峰重工进行加工。因原告原材料供应不足，其仅提供493.333吨原材料，被告又代其向上海云淼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淼公司”）购买了119.667吨原材料，并垫付了材料款385327.74元。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25日，上述箱型柱梁钢构件均从杭州发货至内蒙古××市乌审旗图克镇。为此，被告代原告向潮峰重工支付了加工费1348600元，原、被告向杭州信久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信久鑫”）各支付了运费100000元，目前尚欠杭州信久鑫运费134000元。因此，被告为原告垫付的加工费、材料款、运费共计1833927.74元，再加上被告已经支付的190万元价款，被告总共已支付给原告3488727.74元，实际尚欠原告价款为957360.96元；四、原、被告在合同一中约定付款方式为：“本工程预付款为合同暂估价的20%；发货支付发货量价款的60%；钢构件全部发完后现场吊装完毕无质量问题同时结算后支付合同总价40%”。现原告已交付的钢构件存在质量问题，且尚未整改完毕，故现场也无法完成吊装，原告仅凭结算表无法证明其加工的钢构件无质量问题且现场吊装完毕，因此本案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钢结构制作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约定双方结算后被告就应支付加工合同款，以及合同项目不得交由第三方完成，即原告不存在委托潮峰重工加工的事实；
证据二、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南通志高）原件一份，拟证明经原、被告就合同一中的加工量及加工价款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加工总价为4831288.7元的事实；
证据三、原、被告双方合同结算经办人的QQ聊天记录打印件一组，拟证明原、被告自2015年4月中旬开始结算，在此过程中，被告从未提到委托潮峰重工加工箱型柱梁钢构件的事项，也未提及原告提供的钢构件存在质量问题，更没有要求在结算时扣除任何形式款项的事实；
证据四、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三十份，拟证明原告已开具价值3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给被告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虽然双方在合同一中书面约定由原告加工箱型柱梁钢构件，但事实上原告在加工过程中并不具备加工箱型柱梁钢构件的能力及资质。因此，原告才将613吨的箱型柱梁钢构件交由潮峰重工进行加工，而经过被告允许，原告是可以将合同一范围内的加工任务交由第三方完成的。此外，合同一中约定的付款条件除了结算还应包括吊装完毕且无质量问题；二、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证据二是对合同一中的加工总量的结算，且原告只完成了部分的加工量，其中613吨的箱型柱梁钢构件系由潮峰重工代为加工完成，证据三也能印证原告以被告名义委托潮峰重工代为加工的事实；三、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发票所代表的货物均由原告加工完成的事实。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五、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回单、网银支付回单及借条原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已按合同一中的约定支付给原告加工合同款共计190万元的事实；
证据六、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合同、上海象屿钢铁供应链出仓单、上海宝联五金储运有限公司出库单、证明、银行承兑汇票一组，收款收据、银行承兑汇票、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鄂尔多斯中天合创钢构发货运费结算表一组，拟证明被告代为原告向云淼公司购买箱型柱梁钢构件加工原材料119.667吨，并垫付材料款385327.74元及代为原告向杭州信久鑫支付运费100000元的事实；
证据七、《中天合创鄂尔多斯煤化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钢结构制作合同》（合同一）、《钢结构制作合同》（合同二）、《杭州潮峰重工钢结构有限公司钢构件加工（结）算报告》、钢结构制作加工结算书一组，拟证明合同一中的箱型柱梁钢构件共计613吨，系潮峰重工加工完成，被告代为原告垫付加工费1348600元的事实；
证据八、中天合创项目发货记录表（南通志高）一组，拟证明原告所加工并运送的钢构件共计347.926吨以及原告存在迟延交货33天的事实；
证据九、中天合创鄂尔多斯煤炭深加工示范项目（装置一反再框架6P、7P、8P构件质量问题整改费用明细）、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钢构件清单、现场照片一组，拟证明原告提供的钢构件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现场无法完成吊装，本案原告主张的付款条件并不成就以及进行整改所需费用的事实；
证据十、短信记录一组，拟证明原告不具备加工合同一中的箱型柱梁钢构件的能力并委托潮峰重工进行代加工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五没有异议；对证据六的三性均有异议，关于材料垫付款，相关合同、发票等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与云淼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业务往来，至于其真实性，原告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关于运费，相关发票、收据等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与杭州信久鑫之间的经济往来，也与本案无关。至于鄂尔多斯中天合创钢构发货运费结算表，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原告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七中的合同一没有异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原告不予认可。此外，被告认可原告实际加工的货物量为347.926吨，同时认为潮峰重工完成了合同一中613吨的箱型柱梁钢构件，两者相加为960.924吨，远远大于被告结算给原告的结算表中加工总量914.39吨，而合同一与合同二中对工程量的结算方式都是按照理论重量结算，在采用同样的计算方式下，如果原告确实将箱型柱梁钢构件的制作交由潮峰重工完成，那么相应的数据不应出现偏差。因此，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潮峰重工为被告加工的钢构件与原告有关；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将所有货物均以潮峰集团的名义发送至合同一中约定的项目地点，被告提供的仅仅是原告部分的发货记录。原、被告结算后，原告所有的送货单据已由被告收回，且被告将其合同一的经办人派驻在原告处，监督生产、发货，其在原告生产、发货过程中从未向原告提出迟延发货的问题，因此本案不存在迟延发货的情形；对证据九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直到2015年11月5日才在法庭上向原告代理人提出质量异议，此前包括结算过程中，被告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整改，更没有涉及到整改费用等问题；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短信记录中并没有提及原告委托或要求被告委托潮峰重工加工箱型柱梁钢构件，不能因为短信记录中提及潮峰重工这一公司就说明原告存在委托或要求被告委托潮峰重工加工箱型柱梁钢构件的事实。况且，本案合同一中的钢构件加工业务原本就是被告从潮峰集团处分包过来再转包给原告的，而为了规避业主中天合创不允许潮峰集团对外分包的规定，合同一中所有加工完成的钢构件对外发货都以潮峰集团的名义进行。此外，短信记录中提到的2015年1月6日的照片是因为被告需采购钢板，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向其推荐的钢材供应商，与本案无关。
证据十一、被告方证人罗某、沈某、王某的证人证言一组。
原告质证意见：对罗某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没有证据证明杭州信久鑫与原告之间发生过货物运输关系，且该份证言无法证明原告与潮峰重工之间或原告委托被告与潮峰重工之间发生钢构件加工业务关系的事实；对沈某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沈某系潮峰集团的员工，潮峰集团与被告之间存在直接的钢结构发包关系，潮峰重工是潮峰集团的下属企业，上述三者之间的相关合同均由沈某一人经办，因此沈某与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沈某承认其从未与原告有过任何联系，因此，该份证言也无法证明原告与潮峰重工之间或原告委托被告与潮峰重工之间发生钢构件加工业务关系的事实；对王某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言只能说明被告与云淼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业务往来，但该笔业务与原告之间无任何联系，且该份证言也无法证明上述业务中钢材料的具体用途。因此，上述三位证人的证言均无法证明办案相关事实，不应被采信。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人罗某、沈某、王某的证言均无异议，该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潮峰重工为原告加工箱型柱梁钢构件及被告代原告支付了材料款、加工费、运费共计1833927.74的事实。
对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实际完成的加工量是否就是结算表中的加工量、原告有无将合同一中的箱型柱梁钢构件交由潮峰重工代为加工，以及是否存在被告为此而代付加工费1348600元、材料款385327.24元、运费100000元问题。
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告提供了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被告提供了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证据十、证据十一。对于证据一，其系原件且原、被告均认可双方签订了合同一的事实，并认可合同一中关于付款方式的书面约定，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认为该结算表中的加工总量包括了潮峰重工代为加工的613吨箱型柱钢构件，而该部分的加工费被告已经支付给了潮峰重工，故结算表上的加工总量、加工价款均应予以相应扣除。本案的证据二系原、被告双方签字并盖章确认，应视为双方对该份结算表的确认，而该结算表上并没有标注任何应扣减项目，或在箱型构件栏备注潮峰重工代加工等信息，因此，被告的辩称不符合一般结算行为的常理，且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三，该组证据系原告当庭提交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四，其均系原件且被告均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告已开具总计3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给被告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六、七，其中合同一系原件且原告没有异议，本院对合同一予以认定。该两组中的其他证据均为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凭证，虽然能证实被告曾向云淼公司购买钢材119.667吨，并支付材料款385327.74元，后委托潮峰重工加工箱型柱梁钢构件共计613吨，支付了加工费1348600元的事实，但合同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2月5日，而被告所称的合同二中的货物的发货时间却是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25日，不符合正常的交易规律，被告就此也未作出合理解释说明这些业务往来与原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原告告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至于被告向杭州信久鑫支付的运费100000元是否属于为原告代付的问题，本院将结合证据十一予以综合认定；对于证据八，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故本院对原告加工并运送钢构件347.926吨的这部分事实，予以认定；对于证据十，该组系被告当庭提交且其内容中也没有明确提到原告委托潮峰重工加工箱型柱粱钢构件的相关事实，无法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十一，证人罗某称杭州信久鑫为潮峰集团运输了22车钢构件，由此产生运费346500元，原、被告已向杭州信久鑫各支付了运费100000元，目前尚欠运费146500元，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收款凭证、增值税发票、送货清单、公司证明。本院认为，证人罗某提供的收款凭证及增值税发票能够证明被告向杭州信久鑫及原告向杭州元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元亨”）各支付了100000元运费的事实，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承认双方对外均以潮峰集团名义运送钢构件的陈述，其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与杭州信久鑫之间、原告与杭州元亨之间存在运输业务往来，但无法证明被告所支付的100000元运费系为原告代付以及原告委托潮峰重工加工箱型柱粱钢构件的事实，至于剩余未付运费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处理。证人沈某、王某的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与潮峰重工签订合同二以及向云淼公司购买钢材料的事实，但该二人的证言均无法证明原告有无将合同一中的箱型柱梁钢构件交由潮峰重工代为加工，以及是否存在被告为此而代付加工费1348600元、材料款385327.24元的事实。综上，被告主张原告将合同一中的箱型柱梁钢构件交由潮峰重工代为加工，并为此支付的加工费1348600元、材料款385327.24元、运费100000元，要求从总结算款中予以扣减的证据不足，对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至于原告实际完成的加工量是否就是结算表中的加工量，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详细阐述。
二、关于原、被告签订的结算表是不是双方对加工量、加工款的确认，还是仅确认加工量的问题；
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告提供了证据二，该份证据其系原件，被告在庭审中认可该结算表上甲方处的签字、盖章行为均由被告的员工南金明所为，且认可该枚印章系其公司的公章。本院认为，被告的员工南金明在该结算表上签字并加盖被告公章的行为，系被告对该结算表的确认，即对结算表中的结算项目、工程量、结算价等数据的确认，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认为该结算表仅为工程量的结算，并不代表结算价的结算，该主张不符合一般结算行为的常理，且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原告依据合同一要求被告付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
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告提供了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被告提供证据五、证据九。对于证据一、二、三、四，本院在上述两个争议焦点中已作出认定，不再赘述；对于证据五，其均系原件且原告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九，其均系被告单方制作，无任何质量检验部门的检验报告或书面说明，且原告均不予以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至于原告依据合同一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加工合同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详细阐述。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4年12月23日，原、被告签订《钢结构制作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加工箱型柱、箱型梁H钢和次构件等，加工原材料由原告负责提供，构件由原告负责运至工地现场（内蒙古××市乌审旗××）。合同暂估总价为6500000元，同时还约定该工程预付款为合同暂估价的20%；发货支付发货量价款的60%；钢构件全部发完后现场吊装完毕无质量问题同时结算后支付合同总价的40%。原告应向被告提供钢材质量证明书、焊接材料质量证明书、原材料复试报告、构件制作检查及验收记录、构件制作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等质量证明资料。另查明，合同签订后，被告陆续支付给原告加工合同款共计190万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合同一中就付款条件作出了明确约定即“本工程预付款为合同暂估价的20%；发货支付发货量价款的60%；货物全部发完后现场吊装完毕无质量问题同时结算后支付合同总价40%”。由此可以看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工合同款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预付款阶段，被告已经付清；第二阶段为发货阶段，该阶段被告应支付原告实际发货量价款的60%，原告仅提供了结算表及部分的增值税发票来证明其已将914.39吨钢构件全部发送至合同一指定的项目地点的主张，但本案中，合同一的加工量大、加工合同款高，原告作为承揽人及发货人其应保留并提供与实际发货量相当的发货记录、出仓记录、送货凭证、送货车辆信息等相关证据来证明其主张的实际发货量，仅凭结算表及部分的增值税发票，无法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即无法证明原告的实际发货量为914.39吨，故原告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陈述，只能证明原告已发货量为347.926吨，至于该347.926吨钢构件的具体种类，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法确认。假设该347.926吨钢构件均为合同一中单价最高的箱型梁、柱Q345B，其总价款为347.926吨＊5490／吨=1910113.74元；另外，第三阶段为结算阶段，支付全部货款需具备四项条件，即货物全部发完、现场吊装完毕、无质量问题、进行结算，对此原告仅提供了结算表这一结算依据。原、被告双方的结算虽系第三阶段付款条件中的一项，但满足该项条件并不代表其他三项条件都已经具备，且根据合同一第七项第7条规定，原告应提供钢材质量证明书、焊接材料质量证明书、原材料复试报告、构件制作检查及验收记录、构件制作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一中的要求履行了相应的质量保证义务，而原告未提供任何上述质量检查或验收记录等予以证明，故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具备要求被告支付第三阶段加工合同款的条件。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本案剩余加工合同款的条件并不具备。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剩余加工合同款2931288.7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认为原告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是以潮峰集团的名义将加工完成的钢构件发送至内蒙古鄂尔多斯乌审旗图克镇工业园中天合创项目处，被告所提供的发货记录表无法排除原、被告存在送货混同的可能性，故对被告仅凭所提供的发货记录认为原告存在逾期交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通志高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3850元，减半收取16925元，由原告南通志高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二份，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33850元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在上诉期内未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台州市分行）。
审 判 员 张凌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蒋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