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88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瑞通，男，汉族，1969年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才明，广东阳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斌，男，汉族，1963年6月14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瑞通因与被上诉人黄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6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叶瑞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黄斌返还叶瑞通款项人民币100万元以及利息人民币20万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5日起算暂计至2017年8月24日，直至黄斌全部退还之日止）；3．判决黄斌支付叶瑞通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4．黄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为：1．黄斌向叶瑞通交付的相关专利技术资料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叶瑞通有权拒绝接受。根据双方签订的《新能源新材料新产品项目的合作合同》以及相关附件约定，黄斌拥有电暖系列产品涵盖六项专利技术，其中2项为发明技术专利、2项为实用新型专利、2项为外观设计专利。另外根据黄斌陈述，其在成都市场，产品已接受订单一万套，预收定金叁拾万元。然后，叶瑞通于2014年6月份派人去成都办理资料交接手续时发现，黄斌提供的仅仅是一些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和一些早已过时的实用新型专利，根本没有合同约定的相关发明等专利技术，且黄斌提供的部分相关专利申请也仅仅只是在受理中，并未取得相关专利证书。叶瑞通经后来调查发现，黄斌提供的相关专利受理申请部分也已经逾期失效，这些事实与合同约定的相关专利技术资料和黄斌之前的陈述均相差甚远。另外，黄斌所陈述的相关订单也是子虚乌有。叶瑞通发现黄斌存在明显的夸大或虚构事实的不诚信行为。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专利技术名称约定不明确严重违背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新能源新材料新产品项目的合作合同》以及附件清单，对黄斌应当移交的专利技术名称的约定十分明确，且该份清单与黄斌在一审中提供的《专利项目名称》证据材料基本一致，不存在约定不明确。3．根据《新能源新材料新产品项目的合作合同》第九条第3项约定，本合同在甲乙双方签字按指模并在乙方将合同所列附件全部专利证书交付甲方保管后生效。根据该条约定，涉案合同实际上是附条件生效合同，本案中由于黄斌无法提供合同附件约定的全部专利证书给叶瑞通，《新能源新材料新产品项目的合作合同》实际上并未生效，而导致合同未生效的原因完全是由于黄斌移交的相关资料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所致，过错完全在于黄斌。因此，黄斌应当退还叶瑞通支付的100万元诚意金。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明显错误，叶瑞通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黄斌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是公正的。一、纵观本案《合作合同》的订立过程，种种迹象表明，叶瑞通根本没有与黄斌订立合同的目的，也从来没有履行合同的打算，更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或者实力，而只是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以订立合同为幌子，以100万元诚意金为诱饵，企图达到骗取黄斌技术和商业秘密的目的。二、叶瑞通在《上诉状》当中声称“黄斌向叶瑞通交付的相关专利技术资料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叶瑞通有权拒绝接受”，一方面相当于承认了黄斌在合同签订之后曾经多次尝试向叶瑞通交付专利证书资料的客观事实，另一方面也与叶瑞通在《起诉状》中声称的“叶瑞通多次与黄斌沟通要求其尽快提供相关专利证书，但黄斌一直以各种理由搪塞，叶瑞通随后多次找叶瑞通处理合作事宜，但黄斌却不知所踪”的说法前后不一，自相矛盾，谎言不攻自破。实际上本案现有的证据可以证实在本案合同签订之后，叶瑞通虽然一直想以各种理由和借口多次敷衍推托逃避搪塞专利资料，但是却从来没有过以黄斌交付的专利资料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作为拒绝接受的借口或理由，此种借口和理由是叶瑞通在诉讼过程当中才由其代理律师提出的新的借口或理由。三、实际上造成本案所谓黄斌向叶瑞通交付的相关专利技术资料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根本原因在于叶瑞通单方拟定合作合同内容，并且在合作合同当中故意预设对黄斌不利的错误失准的表述，却又不让黄斌进行修改，实际上是为其事后阻止合同生效拒绝按合同履行埋下伏笔。本案的合同是2014年5月14日签订的，黄斌已经订了晚上11点的飞机回成都，叶瑞通直到晚上9点半才将合同交给黄斌看，黄斌初阅合同之后，就发现合同当中存在很多表述不专业、不严谨、不规范、不准确、不切实际，甚至错误的地方，当时就提出了很多疑义或者异议，要求修改，叶瑞通当时说“不是原则问题就不要进行修改，说我已经付了100万元的诚意金，足以显示我的诚意，等你回去把专利资料交给我三天后我就打2000万元给你，我们可以先运作起来，合同还可以以后慢慢的修改”，黄斌在叶瑞通的催促、强迫和误导下，才在飞机马上起飞前草草签订《合作合同》。四、由于叶瑞通本来就没有签订及履行合同的目的，其真正的目的是骗取黄斌的技术和商业秘密，因此在其真正达到目的之后，为了逃避合同生效后产生的巨额付款责任，拒不履行协助配合的先合同义务，不当阻止合同生效条件的成就。五、叶瑞通在上诉状声称“黄斌所陈述的相关订单及预收订金30万元也是子虚乌有，存在明显夸大和虚构事实的行为”，黄斌可以提供银行的流水单来证明相关的事实。六、黄斌在本案合同订立过程中，以及在合同订立之后，一直在履行先合同义务，努力想促成合同生效条件成就，没有任何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七、本案合同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生效条件始终没有成就，未能成就的原因是由于叶瑞通在签订合同之后执意毁约，为了逃避合同生效之后随即产生的巨额付款责任，拒不履行协助配合的先合同义务，不正当阻止合同生效条件的成就。因此导致合同未生效的原因及过错完全在于叶瑞通一方。八、由于叶瑞通在订立合同过程当中故意违反先合同义务，由此导致黄斌前期投入的款项，如履行前合同义务作为研发、房租、人工、原材料、样机等经费使用消耗完毕之外，还导致黄斌放弃了当时与所有其他人的合作机会，不仅给黄斌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还给黄斌造成了巨大的信赖利益损失，签约机会成本损失，叶瑞通作为缔约过失方不仅无权要求返还已付款项，而且还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的责任。叶瑞通提出要求退还，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再受法律保护。
叶瑞通向一审法院请求：1．解除叶瑞通与黄斌于2014年5月9日签订的《新能源新材料新产品项目的合作合同》；2．黄斌退还叶瑞通款项100万元以及利息20万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5日起算暂计至2017年8月24日，直至黄斌全部退还之日止）；3．黄斌支付叶瑞通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4．黄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25日，叶瑞通、黄斌签订《合作意向书》，主要内容：叶瑞通、黄斌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本合作意向书；1．叶瑞通出资人民币2亿元，黄斌提供专利技术、合作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研究、开发、制造、销售；2．叶瑞通预交100万元作为诚意金给黄斌；3．叶瑞通、黄斌在本意向书签订之日起15日内，签订正式合作合同。2014年4月25日，叶瑞通向黄斌转账支付了100万元投资合作诚意款。
2014年5月14日，叶瑞通、黄斌签订《新能源新材料新产品项目合作合同》，内容如下：甲方为投资方叶瑞通，乙方为技术方黄斌。鉴于：1．甲方具有丰富的社会资源及企业发展经验，拥有雄厚的投资实力。2．乙方发明并拥有合同附件所列明的发明专利证书、新型实用专利证书和外观发明专利证书等专有发明技术系列项目，且已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发明等各项证书，乙方对合同附件所列明的发明专利技术和专有技术经过充分的数据化的可行性论证和研究，得出上述专利技术和产品在（国际、国内）处于领先地位，技术成熟，具有非常好的市场前景，要求甲方的合作条件，使上述领有国家知识产权局获批的发明专利技术、发明专利产品进行产业化生产和销售，进而提升乙方品牌知名度和产品的经济效益。（发明专利情况见附录，乙方须提供所列明的发明专利技术和专有技术的证书编号）。鉴此，双方充分协商后，签订本协议：第一条公司性质的经营范围。1．合资公司性质：股份有限责任公司。2．公司注册地点：深圳市南山区。3．合资公司的经营宗旨，采用发明创新并适用的技术、对社会，国家资本、技术、管理、营销资源优化组合，提高市场竞争力，使投资各方获取满意的经济和社会效益。4．合资公司的经营范围：制造销售、研究开发等。第二条投资额：1．投资总额为2亿元人民币（研发、生产和销售，其中研发资金不超过实际投资额的15%），2亿资金根据公司制定的投资计划分批投入。2．甲乙方股份比例如下：（1）甲方以货币资金2亿元投入，在本公司中占51%的股权。（2）乙方以合同附件所列明的发明专利技术和专有技术系列项目在本公司中占49%的股权。（3）乙方负责公司的技术开发和研究。3．甲方同意前期投入项目研发费人民币叁仟万元整。若乙方无违约行为，则费用不退还；研发费在乙方将合同附件所列明的各项发明技术专利证书、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交与甲方保管，甲方在三日内支付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在上述专利产品投入市场并开始生产销售之日起3个月内支付玖百万元至乙方账号。（账号信息略）第三条声明、承诺及保证条款。1．甲方保证按照双方共同制定的行动纲领投入资金，甲方承担资金不及时到位所产生的一切后果。2．乙方保证在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甲方移交合同附件所列明的国家知识产权局所颁发的各项发明技术专利证书的证书原件。3．乙方保证合同附件列明的发明技术专利证书、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为乙方本人发明和申请，专利技术真实且有合法的使用权、处置权，没有与第三方开展合作或签有项目合作协议书，同时保证不受第三方的追索理赔，同时保证上述专利产品在（国际、国内）处于领先地位，技术成熟，具备开发极具竞争性的产品，具有很好的市场前景。（拥有人黄斌对自己的技术和成熟产品做真实陈述并另附在合同附件中）。4．组建公司后以乙方提供的盛天电暖产品作为生产销售的核心产品，并同时提供与电暖技术相关联的一系列产品。乙方保证向甲方提供的盛天电暖产品的技术数据和市场订单数据真实可靠，没有夸大，方案书中提及的拥有国家多项专利技术真实可靠且属于乙方个人所有。5．乙方承诺并陈述提供给甲方资料中的电堆排组、超导冷热管、与吸复式散热的技术均属乙方发明并拥有国家批准的发明专利证书，具有实用和开发价值且属乙方所有，确保该技术与该技术相关联的技术生产出来的产品能够领先全国市场8年的水平，达到低碳、健康、环保、节能、能效高和生产成本低的各项水平，具备和满足市场开发的各项条件，确保相关技术生产的产品能通过第三方检测机构的评估论证和国家相关机构的检测投放市场。并能产生极好的经济效益。6．合同签署后，为了保证公司可持续发展，防止技术关键人出现意外，乙方将双方合作的核心技术复制，存放香港汇丰银行保险柜，甲乙双方各持有一把钥匙，并且邀请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持有一把钥匙，三方同时在场方可开启。7．双方代表保证遵守公司的商业秘密和技术秘密，不以任何方式与其他公司或单位从事与本公司业务相同或相似的经营活动，不得将公司相关技术项目转让或泄露给他方。8．依照其所有的股权比例获得股利和其他形式的利益分配。9．甲乙各指派一名财务达到相互信任。第四条禁止行为。1．禁止任何股东以个人或公司名义进行有损公司利益的活动；否则活动获得利益归公司所有，造成损失按有关法律赔偿。2．禁止各股东经营和参与同公司竞争的业务。3．禁止投资方私自挪用或转移该公司资金，4．禁止技术方私自与他人合伙开展与公司经营业务相同或相似的业务。第五条公司高管的约定。乙方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由甲方担任；公司技术总监由乙方担任，总经理由甲方指派。第六条违约责任。1．在合同存续期内，发现乙方提供的本合同列明的专利技术证书虚假，非乙方的发明，以及乙方对自己的技术所做的陈述不真实或者根据乙方的专利技术开发出来的产品没有实用价值或者市场价值，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要求乙方无条件返还已支付的前期研发费叁仟万元。另外乙方须按照投资总额的20%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同时，乙方还应两倍返还甲方之前已支付给乙方的所有款项包括诚意金（4月25日签订合作意向书时已支付的壹佰万元）。甲方未按时支付贰仟万元按投资额的20%处罚。2．如甲方资金投入不到位，不得因甲方资金而稀释乙方的股份。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继续投资直至项目投入市场。第七条适用法律。本合同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和争议的解决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管辖。第八条争议的解决。凡执行本公司所发生的或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按有关法律解决，各方均可向合同签署所在地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第九条生效及其他。1．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自动失效，甲方预交的壹佰万元诚意金自动转为本协议约定的项目研发费首期款的一部分，即甲方项目研发费首期款实际已支付壹佰万元整。2．本合同附件是本合同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本合同在甲乙双方签字按指模并在乙方将合同附件所列全部专利证书交付甲方保管后生效。4．本合同计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两份，具同等法律效力。合同附件：（乙方须提供以下发明专利证书）略。
黄斌认为上述合同中对专利技术名称的表述不规范、不严谨，对叶瑞通起草的上述合同中的专利技术名称不认可，并主张其拥有“石墨稀技术、超导冷热管技术、石墨发热材料技术、冷热电堆技术”四项核心技术，并向一审法院出示上述四项核心技术对应的专利证书，其中“冷热电堆技术”黄斌称处于保密状态。叶瑞通针对黄斌出示的专利证书及相关资料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如下：1．其提供的部分外观设计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在2000年至2003年期间，早已过时。2．黄斌提供的专业的核心的专利技术包括发明实用新型、外观设计，黄斌一直无法提供相应的专利证书，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黄斌当时存在明显的虚构或者夸大事实的陈述。3．黄斌所提供的相关的专利技术中，并无合同约定的制冷制热电暖核心发明专利技术，具体指冷热系列的空调，发热系列的热超导发热技术等发明技术。4．黄斌提供的相关的专利技术中，部分并不是一个人申请，而是与他人合作，也明显违反了合同的相关约定。5．黄斌提供的部分专利技术，是在叶瑞通与黄斌签订合同之后才向相关部门提出专利申请，该部分申请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黄斌称因个别专利涉及专利共同申请人秦某，已向秦某支付50万元补偿款。
证人王某系叶瑞通、黄斌签订上述合同的居间人，其出庭作证称：“合同要求签合同三天后黄斌将专利证书交给叶瑞通，叶瑞通付款。签订合同后，黄斌将专利证书整理好给我，并给叶瑞通打电话，黄斌将专利证书邮寄给我，再由我交给叶瑞通，恰恰这时叶瑞通的小孩生病，我亲自到医院看过，因为特殊情况发生，我就告诉黄斌给叶瑞通缓一缓。后来我又再次拿证书去找叶瑞通，我曾三次（2014年5月、6月）联络过叶瑞通，叶瑞通称准备让林总去成都查看，我与林总见面后到成都，由黄斌陪着去其公司，黄斌将按照要求的专利证书当场交给林总，但被拒收。后来又喝茶探讨专利产品的市场，黄斌称正在申请3C认证，马上审批下来，没过多久就能拿到手，黄斌将合格的产品发给我及林总，后来没有再联系”。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并经质证的证据以及一审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叶瑞通、黄斌签署的《新能源新材料新产品项目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受该合同约定条款的约束。叶瑞通、黄斌签署《新能源新材料新产品项目合作合同》的真实时间系2014年5月14日。叶瑞通、黄斌对专利技术名称等约定不明的情况可以再行协商。叶瑞通签订合同时对黄斌所掌握技术是信任的。本案无证据显示黄斌怠于移交合同要求的专利技术证书，本案证据显示相关专利证书未能移交原因不在黄斌，因此黄斌对《新能源新材料新产品项目合作合同》不存在违约情况，黄斌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叶瑞通要求黄斌退还诚意金100万元及利息和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请求予以驳回。叶瑞通一审当庭确认无意再履行上述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叶瑞通已明确表示其不履行上述合同的主要债务，致使叶瑞通、黄斌签署的上述合同已不能达到合同目的，本案《新能源新材料新产品项目合作合同》应予以解除。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叶瑞通与黄斌于2014年5月14日签订的《新能源新材料新产品项目合作合同》；二、驳回叶瑞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受理费12200元，由叶瑞通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新能源新材料新产品项目合作合同》，约定投资总额达2亿元，投资规模巨大。叶瑞通作为投资人，应为具有较高专业缔约能力和投资经验的商人，其自愿与黄斌合作该项目，应对黄斌所持有的专利技术具有较高程度的了解和信赖。黄斌为合同所涉技术领域的专业科研技术人员，具备较高的文化程度，其与叶瑞通合作大规模投资项目，亦应当具备一定的缔约和商业洽谈能力。对于签订一份双方权利义务明确、能够得到有效履行的合同，双方均有能力、有责任，也有义务。双方在合同主文中明确约定“合同附件所列全部专利证书交付甲方保管后生效”，然而合同附件中对作为合同生效要件的重要内容，黄斌须提供的发明专利证书名录，既未写明标准专利名称、专利证号，也没有写明专利有效期等内容，记载明显缺乏明确性、专业性、严谨性，多有诸如“一种石墨发热材料”、“一种超声波洁净箱与盆”、“一种高寒防冻系列套装”等等语焉不详的表述。因合同附件约定不明，双方产生分歧，又无法证明双方商定的专利名录具体为何，无法证明哪一方违约在先并最终导致合同无法生效、履行。对此，双方均负有缔约过失责任，对于自己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叶瑞通无权要求黄斌支付违约金。同时，对于叶瑞通支付的100万元诚意金，双方并未约定在最终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下，黄斌负有返还的义务。况且，黄斌确实持有若干专利，其与叶瑞通签订涉案合同，即丧失了期间与他人合作的机会，损失了信赖利益，为履行合作项目做准备，也必然产生一定运营成本。因此，叶瑞通要求黄斌返还100万元诚意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叶瑞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上诉人叶瑞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付 璐 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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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胡旬子（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