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民初15169号
原告：上海宏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华国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承驰，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ＸＸ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
法定代表人：杨伯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远，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XXX号一楼、八楼至十五楼、三十六楼。
负责人：胡庆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静秋，女，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工作。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女，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工作。
原告上海宏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浙ＸＸ越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6年9月20日、2016年11月1日、2016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承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奚静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宏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8月1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公司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原告委托第三人向被告出借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年利率为20%，逾期罚息年利率为30%。被告还与第三人签订了《委托贷款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位于浙江省金华市李渔路XXX号金华世贸中心FY-1号的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该笔借款已于2013年8月14日由第三人转账给被告，但被告至今未偿还本息。原告催讨未果，于2016年2月15日和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提起诉讼，原告并于同日支付律师费30万元，现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欠款3,000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1，770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1月13日，期内按年利率20%计算，期外自愿调低至按年利率24%计算)；3、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30万元；4、如被告不履行债务，原告依法对涉案房产实现抵押权；5、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浙ＸＸ越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认可借款事实和逾期事实，但认为本案贷款应认定为民间借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之前原、被告间存在贷款纠纷，前笔欠款金额为1,250万元，利息300余万元，本案贷款实质属于借新还旧。且原告利用案外人上海毅达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达公司)于出借当日转走部分借款以冲抵前笔欠款，再要求被告还款并支付高额利息，系以委托贷款形式牟取暴利。故《公司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抵押合同》应为无效。二、原告委托毅达公司通过保管网银U盾和增加账户印鉴等方法监管、控制被告的贷款账户。U盾有两个，被告与毅达公司各持一个，需要两个U盾才能处置账户内的资金。毅达公司是原告的受托人，受托于贷款发放当日将贷款中的20,896,800元转给了毅达公司。故贷款金额应为9,103,200元。之后被告又补充认为，被告已偿还的本金221,017.06元、利息1,533,333.34元、罚息10,841.12元均应认定为本金在贷款金额中扣除，故实际贷款金额应为7,338,008.48元。三、合同签订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借款利率不得超过同期央行利率的四倍。当时央行的同期年利率为5.60%，虽然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年利率20%没有超过其四倍，但是借期外年利率30%超过了。且在认定本案贷款为民间借贷的情况下，应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四、因贷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均无效，故原告主张实现抵押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公司委托贷款合同》未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约定，且《公司委托贷款合同》本身亦无效。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规定，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坚持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被告不是适格被告。
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述称，本案合同合法有效，第三人根据原告的委托向被告发放了贷款，第三人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同意原告对涉案房产行使抵押权。至于被告所称借新还旧的问题，第三人不清楚。根据第三人的记录，2013年11月14日被告归还221,017.06元本金，截至2013年12月20日被告陆续偿还期内利息1,533,333.34元以及这部分利息截至该日产生的罚息10,841.12元。自2013年11月15日起，剩余本金29,778,982.94元就开始逾期，第三人内部系统系以年利率30%计算逾期利息，原告调低逾期利率，可依其主张；但即使原告不调低利率，第三人认为合同约定的逾期年利率30%也符合央行规定。
对于被告的辩称及第三人的述称，原告补充诉称，一、原告已依约将贷款汇至被告指定账户，之后资金是由被告自行处置的，其和毅达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原告无关。二、不认可被告所称新贷还旧之事。三、认可第三人陈述的被告还款情况和欠款金额。
为证明其诉称，原告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公司委托贷款合同》，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存在委托贷款事实，贷款金额为3,000万元；
证据2、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委托第三人于2013年8月14日将借款本金转账至被告账户；
证据3、函，证明原告曾于2014年6月30日向被告书面催讨借款本息，被告对此确认；
证据4、利息计算表，证明利息金额，合同期内是按年利率20%计算的，逾期后是按年利率24%计算的；
证据5、《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聘请律师，发生律师费30万元；
证据6、《委托贷款抵押合同》及他项权利证明，证明被告以涉案房产提供抵押担保，涉案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6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其所载贷款金额、所欠数额不认可；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4的意见同答辩意见；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
经质证，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5的真实性认可；证据3、6与第三人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为证明其辩称，被告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原、被告与毅达公司签订的《贷款管理咨询服务协议书》；
证据2、《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第10-12行的发生金额合计20,896,800元；
证据3、2013年8月14日被告共计汇给毅达公司20,896,800元的银行贷记凭证3张，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原告委托毅达公司监管、控制被告的贷款账户，并于贷款发放当日将贷款中的20,896,800元转到毅达公司。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据1所反映的的服务合同关系与证据2、3所反映的贷款合同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无关，证据2、3显示被告已实际收到并控制贷款，其后续处置行为与原告无关。
经质证，第三人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3同第三人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第三人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
2013年8月1日，原告作为委托人、被告作为借款人、第三人作为受托人，共同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公司委托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按本合同的条款与条件向借款人发放委托贷款；贷款用途为金华世贸中心综合体新建项目工程的后期建设采购；贷款金额为3,000万元，贷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3年8月12日起至2013年11月11日止；贷款年利率为20%，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利随本清。合同第4.3条约定，如果借款人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借款人须自该笔贷款逾期之日起按逾期罚息利率支付法律，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第4.5约定，如借款人未能按时支付利息，受托人有权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16条、17条约定，受托人按贷款金额和委托贷款期限收取手续费，费率为0.45%，该费用由借款人代委托人向受托人一次性支付，或由受托人直接从借款人账户中一次性扣收。第19条、28条约定，委托人自愿委托受托人，以受托人名义发放委托贷款，并自行承担该贷款可能产生的任何风险；受托人不承担贷款损失的任何风险。
2013年8月9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编号为公委抵字第XXXXXXXXXXXXXXXX的《委托贷款抵押合同》，同意以涉案房产为上述《公司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第3条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2013年8月12日，涉案房产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编号：金房他证委嫯字第XXXXXX**号)，证明载明，抵押人为被告，抵押权人为第三人。
2013年8月14日，原告委托第三人以合同约定的方式向被告账户汇入3,000万元贷款。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借款起始日为2013年8月14日，到期日为2013年11月14日，被告在借款凭证载上盖章确认。但2013年11月14日贷款到期时，被告仅归还221,017.06元本金，剩余本金29,778,982.94元未还。截至2013年12月20日，被告偿还期内利息1,533,333.34元及截至该日的复利10,841.12元。
另查明，被告涉案账户2013年8月14日的交易明细显示，3,000万元贷款汇入后，被扣除135,000元，摘要显示为“对公委托贷款手续费”；其中20,896,800元分三笔转入毅达公司位于招商银行、交通银行的账户，摘要显示为“上海同城0”。
再查明，原、被告和毅达公司曾签订《贷款管理咨询服务协议书》，合同载明，原告委托毅达公司对本案委托贷款进行贷后管理和咨询服务，委托事项包括：监管被告账户，包括但不限于保管账户网银U盾、增加印鉴章；监管被告在委托账户内预留的保证金；向原告提供贷后管理报告等。
本院认为：
被告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其不是合格被告。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因被告知晓涉案贷款是原告委托第三人发放的事实，且三方未特别约定回收贷款权利由谁行使，故原告依法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被告主张权利。根据后法优于前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本院依据合同法上述规定确定原、被告之间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其诉讼主体列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对被告上述辩称不予采纳。
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公司委托贷款合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委托贷款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被告辩称，本案贷款其实是借新还旧，原告通过案外人毅达公司在放款额中扣除了前贷的欠款，牟取高息暴利，两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理应无效。对此，被告提供了原、被告和毅达公司签订的《贷款管理咨询服务协议书》以证明三方之间的关系，并提供了账户明细、贷记凭证证明资金流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没有证据证明《贷款管理咨询服务协议书》是在原告或毅达公司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被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署的，该合同内容亦不违法，故《贷款管理咨询服务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预先知晓并同意毅达公司保管被告账户网银U盾、增加印鉴章等行为。其次，自3,000万元汇入被告账号时起，贷款发放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获得贷款后又将20,896,800元转给毅达公司是其对账户内资金的自主处分行为，已与之前的原告委托第三人放贷之行为无关。虽然毅达公司持有被告的网银U盾，但被告陈述，须双方各持一个U盾才能合力划转资金，则毅达公司并非是在隐瞒或违背被告意愿的情形下取得上述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毅达公司是代理原告取得款项且该款项性质为旧贷欠款或本案委托贷款预扣的利息。最后，退一步说，实践操作中，借新还旧是合法且普遍存在的，不构成非法目的，预扣利息的法律后果也是减少计息基数而非借款本身无效。综上，对被告认为合同无效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已依约按原告的委托向被告发放贷款，被告于借款期限届满时未按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剩余借款本金并按约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利率，被告辩称过高，本案贷款逾期利率约定为借款利率上浮50%，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律强制规定，其浮动率亦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的范围内，且原告已自愿调低至年利率24%，本院照准。照此计算，截至2013年12月20日，被告欠本金29,778,982.94元及截至该日的逾期利息714,695元，逾期利息应按此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关于律师费问题，《委托贷款抵押合同》虽约定律师费属于抵押担保范围，但担保合同系为保障主债权实现之目的而订立，其约定的担保范围不应超过主合同即《公司委托贷款合同》所涵盖之债权范围，而《公司委托贷款合同》并未明确该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对贷款债务提供了自有房产作为抵押物，且已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虽然抵押权人被登记为第三人，但第三人作为委托贷款中的受托人，该笔贷款的收益及风险、权利及义务均应归于委托人即原告，第三人于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同意原告行使该抵押权。故原告有权在被告不清偿上述债务的情况下对涉案房产行使抵押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ＸＸ越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宏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29,778,982.94元；
二、被告浙ＸＸ越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宏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截至2013年12月20日的逾期利息714,695元，以及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以29,778,982.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三、如被告浙ＸＸ越置业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判决义务，原告上海宏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浙ＸＸ越置业有限公司协议，以位于浙江省金华市李渔路XXX号金华世贸中心FY-1号的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部分归被告浙ＸＸ越置业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浙ＸＸ越置业有限公司继续清偿；
四、驳回原告上海宏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0,300元，由原告上海宏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被告浙ＸＸ越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80,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炜
审 判 员 蔡文霞
人民陪审员 张忠良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 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
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
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
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
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
第一百九十八条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