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9刑终31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良，男，1977年5月12日出生于盐城市大丰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许海燕，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广法，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建湖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江苏省建湖县。因本案于2015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1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继斌，男，1966年6月11日出生于盐城市大丰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3日被羁押于河南省安阳市看守所，同月6日被江苏省东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东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5月15日被东台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8日经东台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顾亚平、施晓英，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建昌，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建湖县，汉族，小学文化，劳务人员，住江苏省建湖县。因本案于2015年2月4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东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5月15日被东台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8日经东台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杨青，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法，男，1956年3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建湖县，汉族，小学文化，劳务人员，住江苏省建湖县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2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17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东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5月15日被东台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8日经东台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王虹，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台市人民法院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良、姜广法、吴继斌、崔建昌、王文法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03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良、姜广法、吴继斌、崔建昌、王文法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韩春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许良以及辩护人许海燕、上诉人姜广法、上诉人吴继斌及其辩护人顾亚平、施晓英、上诉人崔建昌及其辩护人杨青、上诉人王文法及其辩护人王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被告人姜广法从被告人王文法处以人民币8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国家一类易制毒化学品邻氯苯基环戊酮2000千克，并将这2000千克的邻氯苯基环戊酮以人民币90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许良。被告人许良把购得的邻氯苯基环戊酮在河南省新乡市生产加工，制成900千克的国家一类易制毒化学品盐酸羟亚胺，后将其中250千克的盐酸羟亚胺以人民币40万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姜广法，650千克的盐酸羟亚胺销售给他人。2014年2月份，被告人姜广法将250千克的盐酸羟亚胺销售给他人。
2014年10月份，被告人姜广法、吴继斌以牟利为目的，合谋在山东省博兴县租用工厂，加工生产邻氯苯基环戊酮后出售，被告人姜广法负责销售，由被告人崔建昌提供邻氯苯基环戊酮的生产技术。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姜广法、吴继斌、崔建昌在山东省博兴县共生产邻氯苯基环戊酮3600千克，其中被告人姜广法、吴继斌参与生产3600千克，被告人崔建昌参与生产2100千克。被告人姜广法将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生产的3600千克邻氯苯基环戊酮销售给被告人许良，并分3次通过博兴县愉快物流发货到上海许良处。被告人许良将邻氯苯基环戊酮在上海生产制成盐酸羟亚胺1825千克。被告人许良付给姜广法邻氯苯基环戊酮货款人民币150万元及盐酸羟亚胺375千克；2015年1月31日，被告人许良以人民币80万元的价格将875千克的盐酸羟亚胺销售给他人；剩余的575千克盐酸羟亚胺放在自己的车上尚未卖出。2015年1月21日，被告人姜广法将375千克盐酸羟亚胺以人民币90万元的价格销售给他人。
被告人姜广法从中获利人民币17万元，被告人崔建昌从中获利人民币19万元，被告人王文法从中获利人民币1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许良、姜广法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许良退出涉案赃款人民币121万元，被告人崔建昌退出涉案赃款人民币19万元，合计人民币140万元暂扣于东台市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发破案及抓获经过、人口基本信息证、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书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相关鉴定意见，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检验报告，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报告，证人吴昊、倪某等人的证言，五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良、姜广法、吴继斌、崔建昌、王文法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以牟利为目的，非法制造或非法买卖国家管制的制毒物品邻氯苯基环戊酮超过二百千克或盐酸羟亚胺超过一百千克，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姜广法、吴继斌、崔建昌系共同犯罪。本案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被告人许良、姜广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良、崔建昌退出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文法当庭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良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姜广法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吴继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崔建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王文法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本案的涉案赃款人民币140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东台市公安局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姜广法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被告人王文法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许良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有：原审量刑过重，有立功表现，另被公安机关扣押的121万元里有部分不是赃款。
上诉人许良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有：1.被公安机关扣押的121万元里有部分不是赃款，许良有立功表现。2.原审认定许良将650千克、875千克的盐酸羟亚胺销售给他人仅有许良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原审量刑过重等。为此，辩护人提交相关材料。
上诉人姜广法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有：原审量刑过重等。
上诉人吴继斌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有：1.其受到公安机关诱供。2.其是借钱给姜广法，不存在其和姜广法在山东生产邻酮的事情等。
上诉人吴继斌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有：1.原审认定吴继斌和他人在山东生产并销售邻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姜广法、吴继斌、崔建昌的供述互相矛盾。原审法院不应以吴昊案判决书作为认定犯罪的依据。原审认定吴继斌与姜广法共谋销售制毒物品没有任何证据等。2.量刑畸重等。
上诉人崔建昌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有：其系受雇于他人生产邻酮，没有参与销售。原审量刑过重等。
上诉人崔建昌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有：1.崔建昌是受雇佣参与毒品原料生产，处于被动地位。崔建昌参与邻酮生产但未参与销售，属于犯罪预备。崔建昌系从犯。2.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文法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有：其卖给他人的邻酮没有达到2000千克，另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文法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有：王文法不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等。
盐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一审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许良、姜广法、吴继斌、崔建昌、王文法非法制造或非法买卖邻氯苯基环戊酮或盐酸羟亚胺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时出示并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盐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在庭审中还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有：
1.东台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东台市公安局依法扣押许良款项121万元，用于抵其犯罪的非法所得。
2.东台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对许良的讯问笔录，公安机关对被检举人王高坡的讯问笔录，公安机关对王高坡盗窃案件被害人的询问笔录以及东台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实许良向东台市看守所检举揭发犯罪的情况以及查证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许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侦查机关出具关于涉案扣押款项121万元的情况说明，证实其中20万元系许良父亲应许良要求帮许良退赃所交纳，其余款项系许良主动上交的非法所得，且扣押款项经许良签字确认。2.上诉人许良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来源暂未查清，目前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许良的检举行为与侦查机关破获涉案人王高坡犯盗窃罪存在因果关系，待查证属实后依法处理。3.上诉人许良的供述能够与上诉人姜广法的供述以及相关书证互相印证，证实上诉人许良从姜广法处购买邻酮后制成盐酸羟亚胺，并用于销售，其行为符合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构成要件，应予以追究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吴继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吴继斌不构成犯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吴继斌提出在侦查阶段受到诱供的辩解，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或线索予以证实，且有罪供述能够与上诉人姜广法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互相印证。2.上诉人吴继斌提出其系借款给姜广法的辩解，得不到姜广法的证实。上诉人吴继斌所提及的借贷关系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或线索可以证实，也未提供存在合法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发生所涉钱物交接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吴继斌的既往供述证实其与姜广法合谋生产邻酮，并参与共同生产邻酮具体事务的处理，且知道邻酮是国家管制的制毒物品。上诉人崔建昌、姜广法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以及书证证实吴继斌主观上明知并且实际参与了邻酮的生产。
关于上诉人崔建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崔建昌按照他人合谋生产邻酮的分工，在邻酮生产中提供技术，实际参与了共同犯罪，而非犯罪预备，同时其主观上明知邻酮系制毒物品，提供生产技术并分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受雇行为并不影响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的认定。
关于上诉人王文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文法的有罪供述能够与上诉人姜广法等人的供述及其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证实王文法将国家管制的制毒物品邻酮2000千克销售给姜广法。
关于五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五名上诉人的涉案情节、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中所起地位作用，具有从轻处罚等情节以及刑法规定的从旧兼从轻原则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五名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良、姜广法、吴继斌、崔建昌、王文法非法制造或非法买卖国家管制的制毒物品邻氯苯基环戊酮或盐酸羟亚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其中上诉人姜广法、吴继斌、崔建昌系共同犯罪。本案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根据刑法规定的“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上诉人许良、姜广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许良、崔建昌退出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文法在原审庭审时当庭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恰当。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申华
审判员 潘颖颖
审判员 陈 杰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宋玉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