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靖刑初字第26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因本案于2012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4年6月1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晓军，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枭，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14）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非法生产、买卖警用装备罪，于2014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于8月5日变更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季鸣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程晓军、沈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下半年至2012年11月20日间，被告人刘某在未取得警用装备生产资质的情况下，在靖江市孤山镇李王村大沟头13号其家中非法生产催泪喷射器，并以每支人民币6.5元的价格将250余支GA575-2005型60ml装催泪喷射器销售给倪某（另案处理）。
2012年11月20日，靖江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靖江市孤山镇李王村大沟头13号当场查获被告人刘某生产的GA575-2005型60ml装催泪喷射器成品824支、半成品1420支、GA575-2005型100ml装催泪喷射器成品1000支、半成品1039支、PSQ-60-CS型催泪喷射器936支以及催泪喷射器生产设备、原材料等。经泰州市公安局鉴定，被查获的上述催泪喷射器系警械。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某非法生产、买卖警械，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生产、买卖警用装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并无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非法销售警用装备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刘某虽然存在非法生产、买卖警用装备的犯罪行为，但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比较小。3、被告人刘某自愿认罪，主动退出违法所得、缴纳财产刑保证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9年下半年至2012年11月20日间，被告人刘某在未取得警用装备生产资质的情况下，在靖江市孤山镇李王村大沟头13号其家中非法生产催泪喷射器，并以每支人民币6.5元的价格将250支GA575-2005型60ml装催泪喷射器销售给倪某（另案处理）。
2012年11月20日，靖江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靖江市孤山镇李王村大沟头13号当场查获被告人刘某生产的GA575-2005型60ml装催泪喷射器成品824支、半成品1420支、GA575-2005型100ml装催泪喷射器成品1000支、半成品1039支、PSQ-60-CS型催泪喷射器936支以及生产催泪喷射器的原材料银色阀门155只、金色阀门83只、塑料喷嘴1004只、包装盒300只、生产机器5台。经泰州市公安局鉴定，被查获的上述催泪喷射器系警械。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625元。本院委托靖江市司法局对被告人刘某进行审前调查，靖江市司法局评估意见认为被告人刘某社区监管条件符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刘某在未取得生产、销售资质的前提下，自行购买生产设备、原材料用于生产警用催泪喷射器，并于2011年、2012年向倪某销售共计250支催泪喷射器，2012年11月份，其收到倪某汇款2300元。
（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某并非其所在的江苏力安警用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员工，其公司与被告人刘某亦并不存在合作生产警用装备的关系。2012年其公司帮刘某送检过警用催泪喷射器到公安部检测，检测结果符合公安部警用催泪喷射器的有关标准。
（3）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浙江省瑞安市猎鹰电器厂曾于2011年10月份、2012年3月份向刘金涛购买了共计250支警用催泪喷射器和电击棍布套子，相关货款共计2300元于2012年10月份汇给了刘某。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2012年11月20日，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刘某住处搜查、扣押其非法生产的GA575-2005型60ml装催泪喷射器成品824支、半成品1420支、GA575-2005型100ml装催泪喷射器成品1000支、半成品1039支、PSQ-60-CS型催泪喷射器936支、银色阀门155只、金色阀门83只、塑料喷嘴1004只、警用催泪喷射器包装盒300只、生产机器5台。
（5）鉴定意见，证明公安机关在刘某处扣押的催泪喷射器经泰州市公安局鉴定属于警械。
（6）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刘某卡号为62×××19的农行卡于2012年11月6日有一笔2300元入账，与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人倪某的证言相吻合。
（7）检验报告，证明2012年江苏力安警用装备制造有限公司送检的催泪喷射器样品经检测，检验结果符合行业标准。
（8）案发经过说明、抓获经过、温州市公安局函，证明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于2014年10月发函至江苏省泰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在查获倪某所在的瑞安市猎鹰电器厂领涉嫌非法生产、买卖警用装备的案件中，发现其中250支警用催泪喷射器系倪某向被告人刘某购买的线索。后被告人刘某于2012年11月20日主动向靖江市公安局投案。
（9）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靖江市司法局于2014年8月4日出具被告人刘某社区监管条件符合的评估意见。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刘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在未取得生产、销售资质的情况下，非法生产、销售警用装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买卖警用装备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刘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犯非法生产、买卖警用装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刘某自愿认罪，并主动退出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靖江市司法局出具的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以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对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刘某能够主动归案，且如实供述非法销售警用装备的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虽于2012年11月20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并未能如实供述其个人不具有警用装备的生产资质而非法生产、销售警用催泪喷射器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中被告人刘某生产、销售警用催泪喷射器的行为具有连贯性，认定被告人生产、销售的非法性关键在于被告人未取得相关资质，而对于此点，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前期的笔录中通过辩解其与陆某所在的江苏力安警用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以回避其行为的非法性问题，且被告人虽供述了销售250支，但对其整体的非法生产、销售警用催泪喷射器的行为而言并不属于主要犯罪事实，也不符合成立自首所要求的“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要件，不宜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刘某虽然存在非法生产、买卖警用装备的犯罪行为，但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比较小”的辩护意见，根据刑法第二百八十一条的规定，本罪客观表现为行为人在未取得资质的情况下生产、买卖警用装备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而构成情节严重并不以造成其他严重的社会后果为唯一标准。被告人刘某非法生产警用催泪喷射器成品达3010支，半成品达2459支，非法销售250支，从其数量上看已远远超出本罪的追诉标准，足以评价为情节严重。且被告人刘某供述其曾于2012年委托江苏力安警用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对其非法生产的催泪喷射器进行行业标准检测，送检样品的检验结果符合行业标准的规定。后经泰州市公安局鉴定，该催泪喷射器也具有与标准警务装备同等的性能和作用，由此可见被告人刘某的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故对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非法生产、买卖警用装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一千六百二十五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GA575-2005型60ml装催泪喷射器成品八百二十四支、半成品一千四百二十支、GA575-2005型100ml装催泪喷射器成品一千支、半成品一千零三十九支、PSQ-60-CS型催泪喷射器九百三十六支、银色阀门一百五十五只、金色阀门八十三只、塑料喷嘴一千零四只、警用催泪喷射器包装盒三百只、生产机器五台（暂存于靖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颖宏
代理审判员 李 杰
人民陪审员 顾亚丹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颖奇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生产、买卖人民警察制式服装、车辆号牌等专用标志、警械，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