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洪民三终字第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鸿辉，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卢一鸣，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199号，组织机构代码：13489299-9。
法定代表人：周蓉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安装分公司，住所地：南昌市青云谱区洪城路8号2幢2单元1302室，组织机构代码：55351916-0。
负责人：汤道青。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孝灿，江西经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鸿辉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消防公司）、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4）青城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鸿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卢一鸣，被上诉人消防公司、安装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孝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2日，以夏鸿辉为甲方，以安装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为明确双方责任，确保工程质量及工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建设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条例》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并结合有关规定及本工程的具体情况，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签订本合同。一、工程名称：西湖区福山休闲舞厅；二、工程地点：南昌市站前路168号一号楼三楼维也纳酒店。三、工程内容：装修施工图650㎡范围内平面消防报警设备、消防喷淋设施、消防栓设施完善与整改（报检和检测费用含在价款之内）。四、合同价款：采用确定总价合同，合同价款63000元。五、合同工期：从2013年12月13日工人进场施工到2013年12月28日工程竣工，暂定15天（实际工程按装修进度）。如施工过程中遇到不可抗拒的灾害事故，或停水、电8小时以上或连续间歇性停水、停电3天以上（每次连续4小时以上），经甲方现场代表签证后，工期相应顺延。合同期间乙方全权负责与消防有关发生的各项工作及费用，直到拿到消防部门验收合格证书。六、承包方式：乙方负责施工图范围内的消防工程施工且协助甲方办理消防相关证书，甲方有积极提供各�消防报检与报验必要证书与图纸的义务。确定的总价含人工、包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验收价格（即公安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七、工程款项支付及结算：工程合同条款达成一致后，甲方需向乙方提供30000元预付款用于施工及办理消防手续，待工程施工完成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合格后付清所有余款。八、责任范围：甲方责任：1、负责向乙方提供施工图1套及有关材料；2、配合解决施工用水用电，办理临时用地及临时占用道路许可证，保证道路畅通，水电费由甲方承担；3、配合向乙方提供对方施工工具及器材的房间问题和场地；4、配合乙方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并按合同规定期限办理工程结算；5、配合乙方施工现场的安全保卫、防火、防盗等工作。乙方责任：1、严格按图和规范施工，确保项目施工质量、工期及项目交付使用；2、所用材料必须是国家认可的产品且满足设计要求；3、应遵守安全生产有关规定，严格按安全标准组织施工，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消除事故隐患；4、做好施工记录、隐蔽工程记录，工程竣工后应整理好项目的所有技术资料移交给甲方，如不完整移交甲方，甲方不予验收。九、其他事项：1、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甲方原因，使乙方被迫停工，由此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2、工程未经验收，甲方擅自提前使用，由此产生的一切问题，由甲方负责。3、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工程全部或部分返工的，由甲方负责。4、在施工过程中，所有由乙方造成的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负责。5、在执行合同中发生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了，由仲裁机构或法院裁决（应由甲方当地仲裁机构或法院裁决）。6、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不能如期验收，所造成的经济损�由乙方负责赔偿。7、本合同从双方签字盖章且甲方支付乙方预付款后生效。8、施工完成是指装修工程结束时，对应施工图范围内的消防改造工程施工任务已经完成。《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后，夏鸿辉按约向安装公司支付了工程预付款30000元。
2013年12月23日，以夏鸿辉为甲方，以安装公司为乙方，双方再次签订《附属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西湖区福山休闲舞厅；工程地点：南昌市站前路168号维也纳酒店一号楼三楼。关于工程的效果图、施工图以及施工许可证办理由安装公司办理，费用总计12000元，预付款为5000元人民币，待施工许可证办理完毕后结清余款7000元人民币。《附属合同》签订之后，夏鸿辉再次按约向安装公司支付了5000元预付款。
2013年11月19日，以南昌皇廷大酒店有限公司为甲方，以夏鸿辉的姐姐夏红萍为乙方，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甲方将酒店一号楼第三层共计932平方米承租给乙方经营茶座舞厅，承租期从2013年11月15日至2025年11月14日止为12年，按每平方米38元计算租赁费及管理费，甲方所收租赁费及管理费是税后净收入，税务部门要求租赁发票由乙方承担税金。合同签订三日内，乙方交付人民币106248元，作为本租赁合同的履约保证金，租赁期满甲方无条件不计息退还乙方，2014年6月乙方加交付一个月履约保证金给甲方。双方还就起租日的开始时间、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租金的增加条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之后，夏鸿辉向南昌皇廷大酒店有限公司交纳了押金106248元，南昌皇廷大酒店有限公司也依约将酒店一号楼第三层交付夏鸿辉使用。但在2012年7月12日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洪公消审（2012）第0130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批意见书中，审核批准的酒店楼层使用用途为：第一层�酒店门厅，第三层为棋牌室和足浴包厢，第四层至第八层为客房。
为查明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向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该支队协助本院调查相关问题，2014年12月9日，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回复，内容为：“你院发来的《协助调查函》收悉。经我支队调查核实，回复如下：1、2012年7月12日，我支队对南昌维也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申报的维也纳酒店内部装修工程下发了洪公消审（2012）第0130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针对南昌市站前路168号维也纳酒店一号楼三楼的改造，只是到南昌市行政服务中心消防窗口咨询过办理消防设计审核所需提供的相关材料及事宜，此后没有再向我支队正式提出消防设计审核申请。2、对已经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审核合格的建设工程，如需改变用途和使用性质，建设单位应当依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公安部第119号令）第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文件及相关申报材料重新办理消防设计审核手续。3、西湖区公安消防大队在对南昌市站前路168号维也纳酒店一号楼三楼进行消防监督检查时，该场所由于未施工和营业，故未查封过该场所。4、该建设单位由于不能按照《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公安部第119号令）第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文件，一直未向我单位正式提出该场所的消防设计审核申请。”
安装公司在承接涉案工程之后，便对于涉案工程进行了消防设计和施工，并设计了工程效果图、施工图，对于安装公司完成的工程施工量以及工程效果图、施工图的市场造价，双方均一致确认为20000元。
安装公司系消防公司在江西设立的分公司，具有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
原审法院认为，夏鸿辉与安装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和《附属合同》均系双方经过自愿协商订立的，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夏鸿辉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与《附属合同》的合同目的在于取得南昌市站前路168号维也纳酒店一号楼三楼消防工程的验收合格证书，而安装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与《附属合同》的合同目的在于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在合同签订之后，虽然安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工程施工并设计了工程效果图、施工图，但因为建设单位不能按照《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导致该建设工程不能最终通过消防设计审核，并最终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书，夏鸿辉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且双方现一致同意解除《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和《附属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与《附属合同》应予以解除，故对于夏鸿辉要求解除合同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合同解除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与《附属合同》终止履行，但由于安装公司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设计了工程施工图、效果图，且经双方一致确认以上工程施工量和工程设计图、效果图的市场造价为20000元，故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夏鸿辉已经支付的预付款35000元应先扣除安装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施工图、效果图的市场造价再�安装公司返还夏鸿辉，故安装公司还应返还夏鸿辉15000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安装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夏鸿辉经济损失的问题。
关于此争议焦点，夏鸿辉主张双方当事人在《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因乙方（即安装公司）原因造成工程不能如期完工验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且工程不能如期完工的原因在于安装公司，故安装公司应赔偿其损失。安装公司则主张其在本案中并不具有过错，并不是因为安装公司的原因造成合同解除，故安装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在2012年7月12日作出的洪公消审（2012）第0130号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坐落于南昌市站前路168号南昌维也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一号楼三楼被消防部门审查批准的使用用途规划为棋牌室和足浴包厢，但后来夏鸿辉对于该楼层的使用用途为茶座舞厅，根据《江西省消防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建设、设计、施工单位不能擅自修改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审查合格或者已经依法备案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确需修改的，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重新申请消防设计审核或者重新备案。同时，根据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向我院出具的回复内容，重新提出消防设计审核申请必须按照《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公安部第119号令）第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双方在《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6.1条约定：“乙方（即安装公司）负责施工图范围内的消防工程施工且协助甲方（即夏鸿辉）办理消防相关证书，甲方有积极提供各种消防报检与报验必要证书与图纸的义务”之约定，夏鸿辉有义务提供重新进行消防设计审核申请所需要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夏鸿辉�不能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导致安装公司的施工工程不能最终通过消防部门的消防验收，造成合同解除和工程不能如期完工的原因在于夏鸿辉，并不能归责于安装公司，故对于夏鸿辉要求安装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夏鸿辉反复强调双方当事人在《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期间乙方（即安装公司）全权负责与消防有关发生的各项工作及费用，直至拿到消防部门验收合格证书”，那么安装公司负有帮助夏鸿辉取得涉案工程消防验收合格证书的一切义务，当然包括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义务主体也在于安装公司，但根据合同的文义解释，安装公司承担的义务仅为直到拿到消防部门验收合格证书之前的与消防有关发生的各项工作及费用，“直到拿到消防部门验收合格证书”仅为被告方义务承担的时间节点，安装公司并没有义务也不�一定帮助夏鸿辉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书，而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办理和取得并不是安装公司所应办理和所能办理的。再者，“全权负责”的约定也属于约定不明，再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6.1条中“乙方负责施工图范围内的消防工程施工且协助甲方办理消防相关证书，甲方有积极提供各种消防报检与报验必要证书与图纸的义务”的约定，探求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那么提供相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责任主体也应认定为夏鸿辉，故夏鸿辉的该项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对于夏鸿辉要求消防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虽然安装公司系消防公司在江西设立的分公司，但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安装公司，且安装公司具有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能够对夏鸿辉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夏鸿辉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江西省消防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夏鸿辉与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安装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和《附属合同》；二、由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安装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夏鸿辉预付款15000元；三、驳回夏鸿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夏鸿辉承担5875元，由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安装分公司承担300元，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安装分公司应承担的300元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夏鸿辉。
宣判后，夏鸿辉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的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夏鸿辉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提交建设工�规划许可证作为该涉案工程无法通过竣工验收的理由，借此认定本案的过错在于上诉人的认定与事实和法律均严重不符。本案中，上诉人用于经营舞厅的工程地点已经于2012年获得了消防部门下发的（2012）第0130号审核意见书，通过了消防设计审核，不属于新建和扩建，而是改建（含室内装修、用途变更）的情形。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建设单位申请消防设计审核应当提供下列材料：（三）新建、扩建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文件。由此可知，根据上述法条规定，只有新建、扩建的建设工程在申请消防设计审核的时候需要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文件，而本案当中的涉案工程是改建（用途变更），完全无需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文件。二、结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及《附属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该份合同的合同目的，就是将与该工程消防验收有关的所有工作都交由被上诉人进行，亦将直至消防工程竣工验收为止的全部费用都计算在内，被上诉人应当履行合同直至该工程获得消防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及办理施工许可证为止。且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已经多次向被上诉人表达了自己签订合同的目的，反复向被上诉人确认该工程是否可以办理消防竣工验收，被上诉人均给与肯定的答复并同意与上诉人签订合同。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消防工程公司，其在签约时就应当对办理消防设计审核和消防竣工验收所需要的材料和手续有足够的了解，即便要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这些工作也应当由被上诉人去办理。
消防公司、安装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请求，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安装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如存在违约，应如何赔偿上诉人的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消防工程施工楼层经消防部门审查批准的使用用途为棋牌室和足浴包厢，现上诉人夏鸿辉对该楼层的使用用途变更为茶座舞厅，应当根据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洪公消审（2012）第0130号审核意见书和洪公消验（2013）第10号验收意见书的要求，依照《江西省消防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向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重新报送消防设计审核或备案。夏鸿辉上诉提出《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公安部第106号令）第十五条并未对改建（用途变更）在申请消防设计审核的时候需要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文件作出规定，那么其在重新报送消防设计审核时就�需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文件。本院认为，该条规定已由《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公安部第119号令）作出了修改，且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给一审法院的回复中也明确说明了如需改变用途和使用性质，建设单位应当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公安部第119号令）第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文件及相关申报材料重新办理消防设计审核手续。结合双方在《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6.1条中“乙方负责施工图范围内的消防工程施工且协助乙方办理消防相关证书，甲方有积极提供各种消防报检与报验必要证书与图纸的义务”的约定，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文件并非由安装公司提供，安装公司仅仅作为施工方也无法提供这些文件，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有“全权负责”的约定，但该约定属约定不明，且也并不能免除建设方夏鸿辉应尽的义务，因此，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文件的责任主体应为建设方夏鸿辉。由于夏鸿辉没有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文件，导致本案消防工程无法进行消防设计变更审核，也必然导致《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及《附属合同》无法完全履行。因此，造成合同解除的责任主体应是夏鸿辉，安装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且夏鸿辉主张的租金损失还未实际发生，夏鸿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租金损失没有依据。
本案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夏鸿辉与安装公司，安装公司经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那么安装公司在经营中引致的责任均可直接以自己管理、经营的财产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安装公司返还夏鸿辉预付款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上诉人夏鸿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西菲
代理审判员 曹 渊
代理审判员 邓 晖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滕漪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