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盐法刑初字第17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裕明。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1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叶远平，广东中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盐检公诉刑诉（2014）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裕明犯行贿罪，于2014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刘晓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裕明及其辩护人叶远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3年12月，被告人张裕明经时任沙头角海关旅检四科负责人郑某同意，开始利用车号牌为粤B×××××、粤B×××××及粤B×××××的三辆小型普通客车出入沙头角边境特别管理区违规超量运载日用杂货。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月1日，被告人张裕明利用上述三辆车多次出入沙头角边境特别管理区违规超量运载日用杂货。期间，为顺利通过海关检查，张裕明按照每车次人民币1200元的标准给予郑某、符某、卢某、沙某、陈某、黄某等旅检四科工作人员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330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张裕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裕明表示认罪，但辩称自己仅在被抓获当天向海关人员行贿了一次，金额为人民币83300元，没有指控的那么多。
被告人张裕明的辩护人认为张裕明行贿的金额仅为人民币53300元，且张裕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行贿事实，可依法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补充立案决定书，证明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3日对张裕明涉嫌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询问通知书、传唤证、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延长侦查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讯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等，证明本案的部分侦查诉讼过程，相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裕明的基本身份情况。
4、张裕明到案经过、补充说明，由盐田区检察院出具，并由2名侦查人员亲笔签名，证明该院在查办沙头角海关工作人员放纵走私案中，发现相关关员有受贿嫌疑，2014年1月1日晚12时左右，该院工作人员突击搜查沙头角海关旅检四科办公室，并查获大量受贿款。在搜查旅检四科负责人郑某办公室时，发现被告人张裕明正在该办公室内与郑某商谈，有重大行贿嫌疑。于2014年1月2日凌晨将被告人张裕明带回协助调查，1月3日以涉嫌行贿罪对张裕明立案侦查，1月6日，张裕明在笔录材料中如实供述了他向沙头角海关旅检四科关员行贿的犯罪事实。
5、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盐田区检察院工作人员于2014年1月1日依法对沙头角海关旅检四科郑某的办公室、陈某衣柜以及沙某随身携带的手提袋进行搜查。从郑某办公室查处装有现金人民币的信封21个（现金人民币52100元），现金人民币309300元，记载有时间、人名、金额的纸条若干。从陈某衣柜及沙某手提袋内查获大量装有现金的信封及现金。上述查获的物品均被扣押在案，其中包括了张裕明送给郑某、沙某、符某、卢某、黄某、陈某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1日行贿款的6个信封（白色信封，封面写有“基”“卢”、“沙”、“符”、“玲”、“郑”，内装现金）。
6、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沙头角海关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关于进出沙头角边境特别管理区车辆及所载物资的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关于进出沙头角边境特别管理区人员携带物品的管理规定》，证明深圳海关规定，持一次性通行证进入沙头角边境特别管理区的人员，可以携带价值人民币3000元以内的生活用品出区，持长期通行证多次往返的人员以及持其他有效证件进出管理区的镇内居民、学生和常住的香港居民，每日可一次性携带价值人民币500元以内的生活用品出区。另规定，进出沙头角边境特别管理区的车辆、人员由海关进行监管。
7、由陈某、沙某亲笔签名确认的标有“基”、“卢”、“沙”、“符”、“玲”、“郑”的信封六个及内附注明“明仔、日期、次数、现金数额”等内容的纸条六张复印件，证明上述六个信封以及纸条都是明仔（张裕明）提供的，信封和纸条上的字都是其本人书写，记录的是从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月1日明仔从中英街出来运货车辆的好处费，用信封装好统一交给沙某，由沙某转交给陈某、郑某、符某、卢某、黄某，其中，送给黄某的好处费人民币10500元，送给陈某的好处费人民币13000元，送给沙某的好处费人民币13000元，送给卢某的好处费人民币7800元，送给符某的好处费人民币9000元，送给郑某的好处费人民币30000元，合计人民币83300元。
8、郑某、卢某、黄某、沙某、陈某、符某等人的任职证明材料，证明郑某系旅检四科主任科员兼任副科长，2013年5月23日起临时负责旅检四科工作，卢某系旅检四科主任科员兼任副科长，黄某、沙某、陈某、符某系旅检四科主任科员，均属于国家工作人员。
9、调取证据通知书、深圳海关监察室提供的粤B×××××车、粤B×××××车及粤B×××××车出入沙头角边境特别管理区的行车记录，证明张裕明所使用的涉案车辆粤B×××××车、粤B×××××车及粤B×××××车于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1日多次出入沙头角边境特别管理区的行车记录，主要是在陈某、黄某、沙某值班期间。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第六支队复函、沙头角边境特别管理区备案车辆信息一览表及相关材料，证明粤B×××××车（车主为烟草局）、粤B×××××车（车主为张某某）属于沙头角边境特别管理区长期备案车辆，粤B×××××车（车主为陈某某）属于沙头角边境特别管理区临时备案车辆（有效期至2014年7月31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的证言
郑某作了多次讯问笔录，证明以下内容：
我于2013年5月开始担任沙头角海关旅检四科负责人，临时负责科里的全面工作。负责工作之后科内干部对超量携带物品人员断断续续进行了放私和关照。2013年8月至12月份由邓某某做组长，也就是联络人，负责联络走桥头的“水客”，统一收取好处费并在科里进行分配。到2013年12月上旬，科里分三个组，根据带班副科长的提议每个组指定一个组长（也就是联络人）。三个组的组长主要负责协助带班副科长开展工作，召集会议以及负责收取“水客”的好处费并进行分配，三个组的组长分别是邓某某、沙某、陈某某。各个组的组长按照每车每次1200元（通行值守放闸关员500元、带班副科长300元、科长200元、科室活动经费200元）的标准收取好处费。
2013年12月，我从沙某那里分得走私分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8.75万元（2013年12月中旬分得9.1万元，2014年1月1日分给得人民币19.65万元），每次沙某都会将属于我的那一部分好处费用信封装好，送到我办公室。其中的19.65万元用信封装的放在我办公室，以及8万元现金放在我办公室保险柜里，这27.65万元都被检察院现场扣押。剩下的1.1万元被我消费了。给我以及科室人员好处费的走私分子有很多，有陈某某、张某某等人。
2、证人沙某的证言
沙某作了多次讯问笔录，证明以下内容：
我于2012年12月至今任沙头角海关旅检四科主任科员。旅检四科的工作职责主要是监管进出沙头角中英街的车辆，我本人的工作职责是负责在关口开闸处检查进关车辆是否有违反规定携带货物的情况，并负责开关闸门。中英街有人专门通过车辆违法违规夹带货物进关，利用深港两地商品差价谋取暴利，俗称“水客”。“水客”们为了能经常开车夹带更多的货物进关，就必须与旅检四科的工作人员协调好关系，由其科人员为“水客”开绿灯，放行他们的车辆，他们才能顺利过关而不被查处。
2013年7月份左右，旅检四科主持工作的副科长郑某开始统一安排放私行为，郑某安排旅检四科一个叫邓某某的关员专门负责向“水客”收取好处费，之后再由邓将“水客”送给的好处费分发给每一个参与放行水客的关员。每辆车过一次关“水客”要送给好处费人民币1200元，具体分配是按闸放行的关员分得500元，当班的科长分得300元，其余400元交给郑某科长处理。2013年11月底12月初，郑某将全科工作人员分为三个小组，每小组有组员三人，设一个小组长，组长要负责向“水客”车主收取好处费，然后分发给各自的组员和分管的科领导。我作为二组组长负责向所在的组放行的“水客”（具体车主及车辆名单由科长郑某确定和提供）收取好处费，之后分发给科里参与给“水客放行”的人，包括六个人，分别是陈某、黄某及我本人，还有郑某科长、符某副科长、卢某副科长。每次“水客”们都会算好每个关员要分多少钱，然后分别装在一个信封里，信封里面附有一张小纸条，详细注明该关员放行的车辆、日期、次数以及分得的金额等信息，然后在信封封面上也会注明送给谁的。其收到装有信封的钱后只要按照信封注明的名字分发给个人就行了。分到二组走私的车主大概有十几辆车，涉及走私的“水客”的名字分别是明仔（张裕明）、陈某某、阿文、郑某某等人。水客每10天结清一次，分别在每月的1号、11号、21号左右。我于2013年12月9日当组长，收取两期好处费。第一期是2013年12月21日、22日左右，“水客”给了我大概20万元左右人民币，自己分得5、6万元人民币，其余分给了组员陈某、黄某和郑某科长、符某副科长、卢某副科长，每个人分得的数额都写在了信封上面。第二期是2013年12月31日左右，“水客”到单位给了我大概30多万元，被检察机关现场查获。
三个小组收取好处费的标准和分钱的情况都是相同的，都是由郑某科长安排的，但具体其他每个小组分了多少钱我不清楚。
2014年1月1日晚，我在办公室陆续收到几个水客拿给第二组组员及旅检四科科长们的好处费，每人的钱分别被装在几个信封里，信封里有纸条写明放行多少次，给多少钱。这些钱由我收了后再转交给他们。检察机关在海关现场从我处查获了一共五袋钱，其中三袋是2014年1月1日我从走桥头的走私客处收的，陈某的钱已直接给他了。其余的钱是什么时候收的记不清楚。白色信封装着的钱是2014年1月1日明仔送的，几个信封写着沙、卢、符、郑、玲，分别是给我、卢科、符科、郑科和黄某的。
3、证人陈某的证言
陈某作了多份讯问笔录；证明的内容如下：
我于2011年7月至案发任沙头角海关旅检四科主任科员，工作职责是负责在关口开闸处检查进关车辆是否有违反规定携带货物的情况，并负责开关闸门。“水客”们为了能经常开车夹带更多的货物进关，就必须与旅检四科的工作人员协调好关系。科里的关员按照科里给出的车牌号码为这些“水客”开绿灯，我在查验时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意放松检查，对于超过次数通行等也不做阻拦，基本不管。根据科室里统一安排，我每放行一次由带班关员分得500元。
郑某自2013年8月左右担任旅检四科负责人之后，渐渐地开始操作给“水客”放私并收取好处费这个事情。到了12月份左右，郑某将旅检四科分成三个组，我和沙某、黄某一个组，每组上班时都有一个科长值班，科室会发给每个组一串放行车辆的车牌号，值班的工作人员统一按照车牌号码给予放行。我所在的组由沙某统一收取“水客”的好处费，再转手交给我和黄某等。2013年12月初到2014年1月1日期间，我共收取了17万余元好处费，都是沙某多次给我的。沙某给我的钱都是用信封装的，信封上写了谁送的，还有我的名字，信封里还用纸条注明了次数和金额。2014年1月2日在我办公室现场查获的9万余元中，7万余元都是沙某给我的好处费。科里每个人在岗查验车辆都有记录，“水客”给予的好处费都是根据放行车辆及次数的记录来给的，那些“水客”自己也会记录得很清楚。我认识张裕明，他是在我这组跑车走私的，我和同事都叫他明仔。检察机关从我办公室查获的用信封装（注明是“明仔”）的现金经清点实际是13000元。
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中英街桥头一直有些水客利用车辆超量拉载日用杂货出来，旅检四科负责对进出桥头的车辆进行检验。我在旅检四科担任副科长，郑某担任科室负责人以后，统一安排科里放行这些超量拉载日用杂货的车辆，收取水客的好处费。2013年12月上旬，郑某将科员分成三个组，由三个副科长各带一个组，由三个关员分别担任组长，向水客收取好处费，水客的车辆也都分到三个组里去管理。我所在的组组员有沙某、陈某、黄某，沙某是组长，也是对外联络水客的联络人，这个组的走私车辆由沙某负责联系，好处费也由她来收。分到其这个组的车辆可能有20多辆，水客有陈某某、明仔、阿才、郑某某等。沙某做组长后于12月下旬给了我21000元左右，信封上写有“卢科”或“卢”的字样，信封还附了写有次数的纸条。我收好处费的标准每放行一次收300元。
5、证人符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3年8月左右调整到旅检四科工作，主要职责就是协助科长开展科室管理，在三个带班副科长休息或不在岗的时候，代替他们在现场临时带班开展业务工作。科里有安排放纵水客利用车辆超量拉载日用杂货、收取水客好处费的惯例。2013年12月份，科里进行分组，我仍是机动副科长，其他三个带班副科长不能带班的时候，其我就代替他们值班。按每车次1200元标准向水客收好处费，按闸关员分500元，带班副科长分300元。由三个组长邓某某、沙某、陈某某分发这些水客送来的好处费。12月份我在三个组都有顶过班，在沙某这个组多一点，沙某12月20号左右给过我23000元左右的好处费，都是用信封装着，信封里还装着注明了放行次数的纸条。经辨认侦查人员从旅检四科办公室陈某某、沙某处查获并扣押在案的装有现金的7个信封，与我之前收到水客好处费的信封是一样的，上面写有“符科”或“符”字，应该也是要分给我的。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我系旅检四科主任科员，我于2012年从文锦渡海关调到沙头角海关旅检四科，2013年5月郑某开始主持工作，2013年12月开始，科室分成了三个组，我和沙某、陈某一个组，由沙某担任组长，每次值班还有一个值班科长卢科或符科，我就按照带班科长给的车牌号来放行水客放私车辆，由沙某统一向水客收取好处费并分配给组里的人。我一共收取沙某分给我的好处费3万元左右，这些钱是沙某陆续给我的，大概是十天给一次。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张裕明于2014年1月6日开始作了多次供述，证明：经郑某同意，我于2013年12月10日左右起从中英街内开车走私日用杂货，在沙某的组进行，并将车牌号写给了沙某，有粤B×××××车（马自达普利马，在我自己名下）、粤B×××××车（丰田佳美，在张某某名下）及粤B×××××车（肥仔的车，具体名字不清楚）。旅检四科分成3个组，分别由3个副科长一人分管一个组，符某是机动副科长，谁有事就由符某代班。3个组长分别是邓某某、沙某、陈某某。卢某带的组有沙某、黄某、陈某。我用小车从中英街关口拉日用杂货出来，按照郑某他们定的标准给旅检四科交了管理费。我跑的是小车，运的是日用杂货，价格是1200元人民币一趟，其中科长分得400元，当班的副科长分得300元，现场按闸的关员分得500元。我一般是10天左右跟沙某结一次账，将钱按照每人分得的数额用信封装好，交给沙某，再由沙某分给其他人。另外每辆车每个月还要交5000元人民币的管理费，但一直没有交这笔管理费。每一次跑货通关，都会把日期、次数和上班副科长以及按闸开闸的人记录下来，每隔10天左右把钱和次数合算一下，把应给每个人的钱都放在不同的信封里，信封里面会附有一张纸条，纸条上记录了时间、次数、总共多少钱，还有给谁的名字简称，最下面还会写上我的3台车车牌号和“明仔”等。将钱全部一起交给沙某，由沙某去转交给其他人。我共交了两次钱给沙某。第一次是2013年12月23日，在旅检四科闸口现场值班室，我将准备好的6个信封给了沙某，大概总数有50000元左右，这些钱是给沙某、黄某、陈某及副科长卢某、符某和科长郑某的。送钱针对的时间段是2013年12月12日到12月22日，钱都是100元面额的人民币。第二次是2014年1月1日晚10点钟左右，我单独将沙某叫到中英街闸口值班室换衣服的小房间内，将装有6个信封的塑料袋交给了沙某，她没说什么就将钱收下了。这些钱是从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月1日的放行费，被检察人员现场查获了。这6个信封装的现金共计人民币83300元。其中，沙某26次，每次500元，共13000元；黄某21次，每次500元，共计10500元；陈某26次，每次500元，共13000元；副科长卢某26次，每次300元，共7800元；副科长符某29次，每次300元，应该是8700元，但是凑了个整数9000元；郑某69次，每次400元，本来是27600元，但是给郑某凑了个整数30000元。
我送钱给旅检四科海关关员是因为我违规从中英街内往外拉货，旅检四科负责对进出中英街的车辆进行监管，要从中英街内超量运载货物出来，必须经过旅检四科的检验，给这些关员送了好处费，他们才会对我拉货给予方便。
关于被告人张裕明及其辩护人认为张裕明向旅检四科海关工作人员行贿的数额仅为案发当天被查获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裕明多次稳定供述其自2013年12月10号左右通过沙某所在的组进行多次走私，按照每车次1200元的标准向海关工作人员行贿，共给了两次钱，一次在12月20左右给了5万元左右，一次在2014年1月1日给了8万多元。证人沙某指证张裕明等水客每10天结一次账，分别在每月的10号、20号和月底左右进行，12月份共收了张裕明等人两次行贿款。以上证据，能与张裕明相关走私车辆进出中英街关口的次数（12月12日至12月19日共59次）、扣押物品清单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裕明第一次行贿的数额为5万元左右，两次共计人民币13万余元。被告人张裕明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裕明的辩护人认为张裕明系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张裕明系因有行贿嫌疑被检察院的办案人员带走并进行调查，其已失去了投案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主动性，且张裕明系在被立案后才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因而张裕明不属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裕明为进行走私活动，给予多名海关执法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裕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日起至2019年1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全 浙 宾
审判员 黄 玉 财
审判员 董 学 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鸥（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行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行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
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严重危害民生、侵犯公众生命财产安全的；
4、向行政执法机关、司法机关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影响行政执法和司法公正的；
（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
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