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民一初字第75号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环易达设施园艺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灵玲，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玉亮，山东中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燕燕，山东中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阳县华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阳县城金阳大街东首农业局*楼。
法定代表人杨兴党，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克勤，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泰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阳县文化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ＸＸ，该公司职工。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环易达设施园艺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中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宁阳县华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华泽公司）、山东泰阳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泰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环公司委托代理人孙燕燕，被告华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兴党、委托代理人蒋克勤，被告泰阳公司委托代理人王ＸＸ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中环公司诉称，2012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华泽公司签订《多功能智能温室及内部现代园艺施工合同》，原告负责为山东省宁阳县蒋集镇“新三农”事业示范区内现代化智能连栋温室及内部现代园艺项目，提供温室建设、景观工程施工、栽培种植设施施工、苗木种植及种植技术服务，现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经泰安万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工程的最终决算金额为17630000元，双方对决算金额均认可，但被告华泽公司仅支付了14400000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和原告垫付的审计费用至今未付，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多功能智能温室项目是宁阳县政府主导的政府形象示范工程，被告华泽公司是被告泰阳公司专为该项目出资设立的，被告华泽公司既没有其他经营活动，也没有相应的机构和人员，却以100万注册资金建设2000多万的项目，公司的经营规模远远超过了其经济能力，华泽公司实质上由泰阳公司操纵控制，除此之外，华泽公司因建设该项目欠下巨额债务，但项目却在没有验收前就被低价转租给了其他公司，因此，泰阳公司作为华泽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权益，应当对华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1、判令华泽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230000元；2、判令华泽公司返还原告垫付的工程审计费90000元；3、判令泰阳公司对以上华泽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被告（反诉原告）华泽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在2012年12月15日前全面完工，每拖延一天向答辩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而原告实际完工时间是2012年12月27日，工程超期12天，应支付答辩人违约金120万元；2、原告在工程质量上存在很多问题，致使整个工程推迟到2013年11月29日才验收，2014年1月10日完成决算，针对工程质量上存在的诸多问题，答辩人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多次向其提出，但原告并未按照按照答辩人的要求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而是被动应付，整改缓慢，导致整个工程的施工、验收、交接推迟了近一年，给答辩人造成的经营损失在300万元以上（根据泰安德禄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的宁阳县多功能智能温室及现代园艺施工项目申请报告：项目年利润629.40万元估算）期间其工作人员甚至不辞而别，原告也曾擅自撤走工作人员，并带走钥匙，致使温室无人管理，导致温室内种植的疏菜大面积死亡，造成直接损失180余万元（估算值）；3、由于原告的施工进展缓慢，2013年10月16日在农展馆开馆前，答辩人多次催促被答辩人抓紧施工和整改，但原告一直拖到10月9日才派人拿来一些种子，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开花结果，达不到开馆的预期效果，答辩人无奈之下到青州购买花卉苗木，又到莱芜农科院等地购买苗木，雇佣工人加班加点完成整改工作，合计花费近10万元，而原告一方的人员只在现场停留三天，从此再也没来；4、9万元的审计费是根据《关于新增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项目收费标准的通知》（鲁价费发（2004）239号）的收费标准进行收费的，该通知备注内容规定：造价审核，其各项核增、核减金额相抵后最终差额不超过5%的，咨询服务费由委托单位支付；最终差额超过5%的，超过部分由原工程造价编制单位支付。审计机构根据最终差额超过5%的部分收取了原告9万元审计费用，符合规定，而且原告以前没有向答辩人提及过审计决算费用问题，该费用应由原告负担；5、答辩人与泰阳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没有隶属关系；6、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由于原告不认真履行合同，对工程和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整改不力，致使工期、验收、审计决算等一拖再拖，并失于管理，擅自撤走工作人员，造成苗木大量死亡，影响了答辩人的正常生产经营，经济损失和违约金应在610万元以上，同时给答辩人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同时，华泽公司以上述答辩的事实和理由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华泽公司终止支付工程余款323万元，并判令中环公司支付华泽公司违约金及经济损失287万元；2、判令中环公司承担工程审计费9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环公司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中环公司对华泽公司的反诉辩称，1、华泽公司于2012年11月曾变更现场施工方案，要求中环公司将绿色生活馆内建成的生态卫生间拆除，导致工期顺延，于2012年12月27日完工，中环公司并不存在工期拖延的情形，不应支付违约金；2、施工完成后，中环公司于2013年1月6日向华泽公司提交了竣工报告，华泽公司进行了初步验收，且确认工程基本合格，但因资金支付问题，迟迟不肯办理验收手续，后在中环公司的催促下于2013年11月29日再次进行验收，并确认工程质量合格，因此华泽公司要求支付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9万元工程审计费用应由华泽公司承担。请求驳回华泽公司的反诉请求。
被告泰阳公司对中环公司的本诉请求辩称，泰阳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与华泽公司无任何隶属关系，泰阳公司履行了出资人的义务，注册资金到位，根据公司法第15条的规定，泰阳公司没有义务为华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中环公司对泰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因华泽公司的反诉中未对泰阳公司提出任何诉讼请求，对华泽公司的反诉，泰阳公司未陈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7日中环公司（乙方）与华泽公司（甲方）签订《多功能智能温室及内部现代园艺施工合同》，约定乙方负责为山东省宁阳县蒋集镇“新三农”事业示范区内现代化智能连栋温室及内部现代园艺项目进行施工，工期自2012年8月28日至12月15日，并约定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如遇下列情况，需顺延工期，双方应及时进行协商，并通过书面形式确定顺延期限：……（2）因甲方提出变更计划或变更施工图而不能继续施工……。在合同第五条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中约定，5.1项目固定总价：18000000元；5.2付款方式：……5.2.3建设项目全面完成，竣工验收合格后，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中介机构进行决算审计，工程价款以决算审计结果为准，决算后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扣除审计决算总额5%作为工程质保金后的项目余款。5.2.3建设项目从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内为工程质保期间，工程质保期满后，如非乙方原因造成的质量损害，甲方应于质保期满后5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部余款。在第七条竣工验收中约定：……7.3在进行竣工工程验收中，如发现不合格须返工或修理补做的部分，双方在验收时应议定修补措施和期限，由乙方在规定期限内完成，完成后经验收合格再行移交，因此而发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在合同第九条中约定：9.1甲方不得借故拖欠各种应付款项，如逾期不付，每拖延一天支付乙方违约金10万元。9.2乙方保证2012年12月15日前全面完工，每拖延一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合同签订后，中环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开始施工，于2012年12月27日竣工，施工期间华泽公司曾变更施工内容，要求中环公司将绿色生活馆内已建成的生态卫生间拆除。工程完工后，中环公司于2013年1月份向华泽公司申请竣工验收，2013年1月25日华泽公司组织竣工验收，验收意见为，项目建设内容基本完成，验收基本合格。2013年11月29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华泽公司委托泰安万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审核，2014年1月10日泰安万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审核报告，该报告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载明，涉案工程提报值：19565644.04元，定案值17630000元，在审计说明中载明，施工单位原提报值为19565644.04元……。2014年1月14日中环公司支付泰安万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费9万元，2015年4月7日泰安万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其收取审计费的依据系鲁价费发（2004）239号即《关于新增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项目收费标准的通知》，中环公司、华泽公司对依据该通知承担审计费均无异议。该通知所附注第一条规定：工程造价审核，其各项核增、核减金额相抵后最终差额不超过5%的，咨询服务费由委托单位支付；最终差额超过5%的，超过部分由原工程造价编制单位支付……。从该通知附件《山东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编制等计价项目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内容看，本案工程结算的审计费包含两部分，一是核增、减额5%以下（含）按送审工程造价收费的部分；二是按核增、减额5%以上收费的部分，该部分按核增、减额5%以上的额度收取5%的费用。庭审中原告中环公司提供2014年1月10日，由中环公司和华泽公司分别出具的《工程最终结清支付申请》和《工程最终结清支付证书》，证实华泽公司至今尚欠原告中环公司工程款323万元，两被告经质证对此无异议。华泽公司主张中环公司施工超期12天，应支付违约金120万元，在工程质量上存在诸多问题，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和华泽公司的要求进行施工和整改，导致工程施工、验收、交接推迟了近一年，给华泽公司造成经营损失300多万元，同时还存在中环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未经华泽公司同意不辞而别，中环公司擅自将工人撤走，并将钥匙带走，导致温室内蔬菜大面积死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80余万元（估算值）；华泽公司还主张，在2013年10月份农展馆开馆前，因中环公司施工和整改未达到预期效果，华泽公司无奈之下代为购买苗木，雇佣工人完成整改工作，合计花费近10万元（购买苗木款和工人工资）。中环公司对华泽公司的以上主张不予认可。
另查明，被告泰阳公司系宁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华泽公司系泰阳公司作为唯一股东出资100万元，于2012年8月2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庭审中泰阳公司主张其不对华泽公司进行人财物的管理，华泽公司有独立的财务，两公司独立经营，但对其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
以上事实有《宁阳县多功能智能温室及现代园艺施工项目合同》、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洽商单、结算审核报告、工程最终结清支付申请、工程最终结清支付证书、银行付款回单、发票、证明、《关于新增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项目收费标准的通知》、工商材料、《宁阳现代农业示范园建设项目验收意见》、《宁阳现代农业示范园建设项目存在的问题》、沟通函、回复、钥匙交接证明、项目申请报告、宁阳现代农业示范园温室内部设计方案、苗木款收据、照片、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案证明。
本院认为，2012年8月27日中环公司与华泽公司签订的《多功能智能温室及内部现代园艺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签定后，中环公司进场施工，于2012年12月27日竣工，2013年11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庭审中华泽公司认可尚欠中环公司工程款323万元（含质保金），因华泽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并未就质保期提出抗辩，且涉案工程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至今亦超过了双方约定的1年的质保期限，因此，中环公司请求华泽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23万元，本院应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在华泽公司委托泰安万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审核期间，泰安万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收取了中环公司审计费9万元，中环公司认为该款系其向审计机构垫付，请求华泽公司予以返还。庭审过程中，双方对审计费应按《关于新增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项目收费标准的通知》［鲁价费发（2004）239号］承担均无异议，中环公司主张按照该通知及附件的规定，审计费应由委托方即华泽公司承担，中环公司只承担工程造价最终差额超过5%部分的审计费，华泽公司主张审计费是审计机构按照鲁价费发（2004）239号的规定向中环公司收取的，与华泽公司无关，并请求中环公司全部承担该审计费。本院认为，从鲁价费发（2004）239号的附件《山东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编制等计价项目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及备注第一条内容看，本案工程结算的审计费包含两部分，一是核增、减额5%以下（含）按送审工程造价收费的部分，由委托单位支付；二是按核增、减额5%以上收费的部分，该部分按核增、减额5%以上的额度收取5%的费用，由原工程造价编制单位支付。本案中中环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的提报值为19565644.04元，定案值为17630000元，审减额为1935644.04元，按照上述通知的规定，中环公司应承担的审计费为47868元［（1935644.04元-19565644.04元×5%）×5%］，而中环公司已向审计机构支付审计费用9万元，超付的42132元（90000元-47868元）应由华泽公司返还。
华泽公司主张中环公司逾期12天竣工，应支付违约金120万元；在2013年10月份农展馆开馆前，因中环公司未按华泽公司的要求抓紧施工和整改，达不到预期效果，华泽公司自行购买花卉苗木，并雇佣工人施工，合计花费近10万元；中环公司所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很多问题，并擅自将工人撤走，导致温室内种植蔬菜大面积死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80余万元（估算值）；中环公司施工、整改缓慢，导致整个工程验收、交接推迟近一年，给华泽公司造成经营损失300万元以上。综合以上主张，华泽公司认为中环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及经济损失共计610万元，其中323万元用于抵销所欠中环公司的工程欠款，请求中环公司支付剩余的违约金及经济损失287万元。中环公司对华泽公司的以上主张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逾期施工的违约金问题，因施工期间华泽公司曾变更施工内容，要求中环公司将绿色生活馆内已建成的生态卫生间拆除。中环公司主张华泽公司变更的以上施工内容，是导致其逾期12天竣工的原因，华泽公司则主张该变更并不影响工期。因华泽公司变更的以上施工内容，实际上是增加了中环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工程量的增加必然会导致工期的顺延，对华泽公司关于该变更事项并不影响工期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而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并未按合同的约定，对施工的变更事项通过书面形式确定顺延的期限，鉴于中环公司竣工时间延期仅12天，且存在华泽公司增加工程量的事实，中环公司对此并不构成违约，因此，对华泽公司要求中环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华泽公司关于苗木款及人工费10万余元的主张，华泽公司主张于2013年10月份购买苗木并雇佣工人施工，但其提交的苗木款的收据及清单均在2013年1月份，不能证实其上述主张，而人工费清单系其单方制作，中环公司并不认可，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华泽公司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180余万元和经营损失300万元以上的问题，对华泽公司所主张的中环公司擅自将工人撤走，导致温室内种植蔬菜大面积死亡，以及施工、整改缓慢等事实，中环公司不予认可，而华泽公司所提供的验收意见、项目存在的问题等证据，未经中环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且华泽公司所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180余万元系其单方估算，经营损失300万元系依据的涉案工程申请政府立项时的《项目申请报告》，而该报告作出时，涉案工程尚未开工，该报告不能证实涉案工程的经营损失，庭审时经本院询问，华泽公司明确表示对其反诉请求不申请审计，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华泽公司要求判令其终止支付工程余款323万元，并判令中环公司支付华泽公司违约金及经济损失287万元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应予驳回。
关于泰阳公司应否对华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从华泽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看，华泽公司设立登记时，泰阳公司出资100万元人民币的注册资本，已经过宁阳万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并出具了相应的验资报告，对泰阳公司出资行为的真实性，本院应予认定，对中环公司关于泰阳公司出资不实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环公司主张泰阳公司系华泽公司的唯一股东，华泽公司实质上由泰阳公司操纵控制，泰阳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权益，应对华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泰阳公司系华泽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华泽公司应属本条所规定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泰阳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其与华泽公司各自独立经营，不存在滥用华泽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问题。经本院询问，泰阳公司明确表示没有相应的证据提交，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泰阳公司对华泽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宁阳县华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环易达设施园艺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323万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宁阳县华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环易达设施园艺科技有限公司审计费42132元。
三、被告山东泰阳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宁阳县华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环易达设施园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阳县华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336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环易达设施园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0元，被告（反诉原告）宁阳县华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565元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阳县华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增凯
审 判 员 王 玥
人民陪审员 苏文静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