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2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联运集团东威仓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九台区东湖生态经济区。法定代表人：路则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吉林佳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吉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九台区经济开发区卡伦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冯殿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殿军，男，195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现羁押于吉林省镇赉第三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利，女，195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春兰，女，195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彦，女，197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志，男，193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联运集团东威仓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吉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申公司）、冯殿军、肖利、姜春兰、冯彦、冯永志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2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被上诉人吉申公司、冯殿军、肖利、姜春兰、冯彦、冯永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东威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吉申公司、冯殿军、肖利、姜春兰、冯彦、冯永志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以东威公司未能提供与吉林万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以及东威公司确需向吉林万泰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为由，驳回东威公司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东威公司是长春联运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注册资本只有10万，东威公司的建库款除了经营收入外，全部从母公司拆借，母公司联运集团付东威建库款的行为合情合理。东威公司成立于2007年底，公司账户2008年被查封，作为政府招商企业，从购买土地还要建设上万平方米仓库，东威公司付工程款的时间完全符合企业建设周期进度，而且付款是通过银行转账，并且备注东威建库工程款，已经足以证明东威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吉申公司、冯殿军、肖利、姜春兰、冯彦、冯永志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本案自2014年开始诉讼，东威公司没有提供相关施工合同和确需支付工程款的证据；第二、东威公司在上诉理由中称注册资本只有十万元，建库款向母公司拆借行为合理，但是母公司作为设立东威公司的唯一股东，在其注册资本及经营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应当出资。即使借款也是正常经营行为，产生的利息应由母公司承担；第三、东威公司成立于2006年底，而非2007年，母公司于2010年5月13日增加投资490万元，均为实缴，此款足以偿还对外任何工程款及银行借款，所以母公司因银行借款产生的利息系正常经营行为，与吉申物流的保全行为无因果关系。东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吉申公司、冯殿军、肖利、姜春兰、冯彦、冯永志共同赔偿东威公司因银行账户资金被冻结所造成的经济损失787804.56元；诉讼费、保全费由吉申公司、冯殿军、肖利、姜春兰、冯彦、冯永志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9日，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吉申公司起诉东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审理期间，吉申公司申请对东威公司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并由冯殿军、肖利自愿以自有财产提供担保。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期间自2008年11月21日至2012年12月31日，陆续作出（2008）九民初字第1506-（1-10）号民事裁定，自2009年1月6日起持续限额冻结东威公司银行账户内的存款210万元，同时查封冯殿军、肖利提供担保的财产。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4日作出（2008）九民初字第1506号民事判决，东威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吉申公司支付欠据记载的防暴叉车租赁费233600元、账面欠款额508174.43元、转移支付装卸费款109039.04元（2008年3月至10月末），共计1186813.47元。东威公司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8日作出（2012）长民四终字第664号民事裁定，撤销九台市人民法院（2008）九民初字第150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案件在重审期间，吉申公司向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法院申请继续冻结东威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210万元，并由冯殿军、肖利、姜春兰、冯彦、冯永志继续以自有财产提供担保。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法院自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27日陆续作出（2013）九民重字第15-（1-3）号民事裁定，继续冻结东威公司银行账户内的存款210万元，同时查封冯殿军、肖利和姜春兰、冯彦、冯永志提供担保的财产。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2013）九民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驳回吉申公司的诉讼请求。吉申公司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长民四终字第5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书于2013年12月27日向吉申公司和东威公司送达。另查明，冯殿军系吉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殿军与肖利系夫妻关系，与冯永志系父子关系，与姜春兰系叔嫂关系，与冯彦系叔侄关系，姜春兰与冯彦系母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诉中财产保全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在吉申公司与东威公司进行民事诉讼的过程中，吉申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并由冯殿军、肖利、姜春兰、冯彦、冯永志提供财产担保，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法院因此对东威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210万元进行冻结，因人民法院最终驳回了吉申公司的诉讼请求，故可以认定吉申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存在过错。其次，关于本案中因吉申公司错误保全申请所造成的损失认定问题。保全措施与损失之间应当具有因果关系，在本案中，东威公司提出因银行账户被冻结导致其无法向案外人吉林万泰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300万元的工程款，并提供了长春联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东威公司全资母公司）于2009年1月22日向吉林万泰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来源于银行贷款）的凭证以及本案原一审过程中长春联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东威公司各自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涉案保全行为导致其向母公司借款，母公司因向银行贷款产生利息、担保费用等损失为由主张吉申公司、冯殿军、肖利、姜春兰、冯彦、冯永志赔偿，但其未能提供与吉林万泰房地产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以及东威公司确需向吉林万泰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相关证据，进而无法证明涉案保全行为与东威公司所产生损失的直接因果关系，且在财产保全期间，被冻结的银行存款仍然继续产生存款利息，并未影响该笔存款的收益。故一审法院对于东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威公司因向长春联运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所发生的损失与东威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驳回长春联运集团东威仓储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审中，尽管东威公司补充提交了证据，但仍不足以证实涉案保全行为其主张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当由负有该举证证明责任的东威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长春联运集团东威仓储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9元，由长春联运集团东威仓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欣代理审判员  董惟祎代理审判员  王君伟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