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惠中法刑一初字第9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浩,男,199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肆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15日被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4月1日由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湘平，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文祥,男,199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13日被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2年1月16日由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立平，广东惠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炎辉，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浩、高文祥故意伤害一案，由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刑诉〔2012〕13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骆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浩及其辩护人杨湘平律师，被告人高文祥及其辩护人王立平、张炎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1月2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刘浩驾小车载被告人高文祥途经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上田村珠江东岸工地一泥路时,因小车陷入泥坑无法行驶，二被告人向开运土车路过的被害人王某1、陈某1求助，王、陈不愿施救,双方发生争执。王某1从运土车上拿出一根钢管对着刘浩,刘浩即回小车拿出一把水果刀，后王某1持钢管殴打刘浩头部、腰部和手部等，刘浩随即捅刺王某1左颞部一刀、腹部二刀。期间，高文祥与陈某1也加入打斗。陈某1用手拉刘浩时,被刘浩用刀捅刺腹部、背部等倒地，后高文祥踢了陈某1几脚。二被告人见二被害人倒地后未再反抗，即逃离现场。二被害人均被送医院抢救，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1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捅刺左腰背部致脾脏破裂急性大出血休克而死亡；陈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浩、高文祥无视国法，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存在一定过错；2、被告人刘浩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属于偶发性激情犯罪；3、被告人刘浩行为属于防卫过当；4、被告人刘浩家属替刘浩积极赔偿给被害人王某1家属及被害人陈某1，被害人王某1家属及被害人陈某1表示谅解刘浩行为；5、被告人刘浩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高文祥辩解称，我没有与陈某1打斗，本意是想劝架，最后踢了陈某1几脚。
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存在一定过错；2、本案属于突发性犯罪，相对于事先有预谋的犯罪，其主观恶性不深；3、被告人高文祥不应对被害人王某1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4、被告人高文祥属于从犯。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陈某1重伤均是刘浩所为，高文祥出于义气、感情，踢了被害人陈某1几脚；5、被告人高文祥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6、被告人刘浩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请在量刑时对二被告人予以考虑；7、被告人高文祥属于偶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刘浩驾小车（车牌号：粤Ａ×××××）载被告人高文祥途经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上田村珠江东岸工地一泥路时,因小车陷入泥坑无法行驶，二被告人向开车路过的被害人王某1、陈某1求助，王、陈不愿施救,双方发生争执。王某1从车上拿出一根钢管对着刘浩,刘浩即回小车拿出一把水果刀，后王某1持钢管殴打刘浩，刘浩随即捅刺王某1腹部二刀、左腰背部一刀、割划左颞部一刀。期间，高文祥与陈某1也加入打斗，陈某1亦被刘浩用刀捅刺左腹部、左腰背部、左背部、左手掌各一刀后倒地，后高文祥踢了陈某1几脚。二被告人见二被害人倒地后未再反抗，即逃离现场。二被害人均被送医院抢救，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捅刺左腰背部致脾脏破裂急性大出血休克而死亡；陈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浩家属分别与被害人王某1家属、被害人陈某1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刘浩家属替刘浩分别赔偿被害人王某1家属人民币65万元、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8万元。被害人王某1家属、被害人陈某1表示愿意谅解被告人刘浩的犯罪行为，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刘浩予以减轻处罚，给予刘浩重新做人的机会。同时，被害人王某1家属从王某1所在单位得到人民币20万元的款项。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人高文祥家属与被害人王某1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王某1家属得到高文祥家属给付的人民币5万元的，被害人王某1家属表示谅解高文祥的犯罪行为，请求法院在法律允许范围对高文祥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陈某1陈述称，2011年11月27日凌晨3时多，王某1开粤Ｂ×××××大货车，我在副驾驶座睡觉。有二个男青年拦停我们车，王某1用对讲机说有人要搞事。王某1下车和对方发生争执。二个男青年围着王某1，看到从驾驶室出来的男青年在王某1的前面，另一男青年在后面抱住王某1，因王某1背着我，我没看到前面的男青年做什么。后我过去用手去拉，被该名男青年用刀捅刺到。我此时掉头跑，他们二人追着我，我的腰部被捅了一下，背部被划了一下，接着他们便用脚踢我。这时，我同事陈某2过来说不要打了，他们二人在一旁打电话没有离开。后陈某2和一个姓程的同事将我、王某1送到医院救治。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被害人同事）证言证实，案发凌晨3时30分许，我听到王某1用对讲机说出事了，我过去看到两名陌生男青年正对陈某1拳打脚踢，我马上劝他们不要再打，那二名男青年停下来站在那里。陈某1说他腰部被对方用刀捅了，我开车送陈某1去医院时，看到王某1躺在地上，肚子肠子都流出来，我打电话叫另一个姓程司机过来，我们一起将王某1、陈某1送到惠某三和医院抢救。姓程司机就报警。
陈某2辨认出刘浩、高文祥是殴打陈某1的人。
（2）证人程某（被害人同事）证言证实，案发凌晨3时30分许，我开车路过案发现场，听到有人争吵就下车，看到有四五个人在小车旁，还有一个人在叫骂大车上的人，我当时没管就走了。后我看到王某1头部流了很多血，我回工地叫陈某2帮忙，我将王某1抬上车时，发现陈某1也车上，我们送他们二人到惠某三和医院。
（3）证人雷某（被害人同事）证言证实，案发凌晨4时许，工地管事艾某叫我一起到工地去，说他接到陈某1的电话说被人打。我过去途中看到两名陌生人身上有血。
雷某辨认出被告人刘浩身上沾有血迹。
（4）证人栾某（王某1妻子）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情况。并辨认出死者是其丈夫王某1。
（5）证人艾某（被害人包工头）证言证实，案发当时,我接到陈某2的电话说有人打架就赶赴现场,当时王某1、陈某1已经被送往医院,现场有一辆小汽车。
（6）证人王某2（被告人刘浩工人）证言证实，案发凌晨4时许，我们很多工友往珠江东岸修路方向走去，刘浩车子掐进泥土里面，郑某叫我们将车子推上来，后因警察来了我们就离开了。昨晚我买材料回来,刘浩叫我一起去吃饭,当时还有他刚退伍的同学。晚饭后,刘浩他们又开车出去玩了，刘浩开车，他同学坐副驾驶座。
（7）证人张某1（被告人刘浩工人）证言证实，案发凌晨3时30分许，郑某叫我们去帮忙推车，在途中看到我老板儿子（刘浩）和他的一个朋友，老板儿子说他把别人捅了，那人被送到医院。
（8）证人郑某（被告人刘浩舅舅）证言证实，案发凌晨4时许，刘浩打电话给我，叫人帮忙推车，我叫了几名工友过去推车。刘浩平时驾驶一辆蓝色小汽车,最近一个星期都和他的一名同学一起。
（9）证人徐某（被告人刘浩工人）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3时30分许,郑某说“刘浩出事了”,然后工友都出去找。到了现场看到刘浩的车停在路边,除了工友们没有其他人。最后一次见刘浩是他和一位男子一起，那名男子在刘浩宿舍住了差不多一个星期。
（10）证人张某2、陈某3、赵某、刘某（均系被告人刘浩工人）证言证实，他们到案发现场推刘浩的车。
3、惠湾公（刑）勘[2011]19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图及现场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惠州市大亚湾区西区上田村珠江东岸工地。现场有一辆粤Ｂ×××××红色自卸货车，距车头向西北1220cm处有一只黑色皮鞋，鞋西侧有一23cmX20cm滴落状血迹；该车尾东侧停有一辆粤Ａ×××××蓝色小轿车，小车尾停有一辆粤Ｂ×××××红色自卸货车。小车后轮南侧地面有一条80cmX8cmX3cm的木棒，木棒东侧有一张黄色纸片，纸片上有8cmX9cm滴落状血迹。粤Ｂ×××××车前轮南侧下方地面有一50cmX9cm的滴落状血迹，驾驶门向南80cm处有一35cmX30cm滴落状血迹。小车副驾驶门外侧有83cmX52cm的滴落状血迹，副驾驶座位上有一38cmX10cm的滴落状血迹，车后排座位有一38cmX19cm的滴落状血迹，驾驶门内侧有一35cmX1cm流柱状血迹，驾驶座位上有一27cmX23cm滴落状血迹。粤Ｂ×××××车驾驶门内侧有一30cmX1cm的流柱状血迹，该流柱状血迹上方有一36cmX13cm的抛甩状血迹，驾驶座位上、副驾驶座位上有浸润、擦拭状血迹，驾驶室中间平台有擦拭状血迹。公安人员现场提取血迹5处。
4、鉴定结论
（1）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1]682号、[2012]130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出的泥头车驾驶门、泥头车旁地面上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伤者陈某1血的STR分型一致；（2）现场提取的小轿车驾驶门、小轿车副驾驶座位、小轿车副驾驶旁地面的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告人刘浩血的STR分型一致。
（2）惠湾公（司）鉴（法尸检）字[2011]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照片证实：死者王某1左颞部一处创口、腹部二处创口、左腰背部一处创口，分析意见：（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脾脏破裂，左胸腔有约300ml积血，腹腔内有约800积血及凝血块，其余未见明显致死性损伤，结合双眼球睑结膜、口唇粘膜及四肢指（趾）甲床苍白等大出血征象分析，由此判断，死者系因生前脾脏破裂致急性大出血休克而死亡；（2）死者左颞部创缘整齐的创口，系被他使用锐器（类刀具）割划作用所致；（3）死者左腹部及左腰背部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左腹部创口均深达腹腔，致乙状结肠肠管破裂，左腰背部创口经左胸腔、膈肌进入腹腔致脾脏破裂，符合由他人使用（类单刃尖刀）捅刺作用所致。
鉴定结论：死者王某1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捅刺左腰背部致脾脏破裂急性大出血休克而死亡。
（3）惠湾公（司）鉴（法伤检）字[20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实：伤者陈某1左腹部、左背部、左腰背部、左手掌各一处创口，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捅刺作用所致，其中腰部的创口与腹腔相贯通，腹腔血肿形成，且已行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属重伤。
5、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浩、高文祥被公安机关抓获，二被告人不具有自首情节。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浩、高文祥、被害人王某1的个人身份基本情况。
（3）被害人王某1的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王某1于案发当天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
（4）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刘浩家属分别与被害人王某1家属、被害人陈某1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刘浩家属替刘浩分别赔偿被害人王某1家属人民币65万元、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8万元，被害人王某1家属、被害人陈某1分别出具书面谅解书，表示愿意谅解被告人刘浩的犯罪行为，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刘浩予以减轻处罚，给予刘浩重新做人的机会。被害人王某1家属、被害人陈某1分别立据收到了上述款项。
6、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浩供述称，2011年11月底的一天凌晨3时许,我开着一辆蓝色的小车载高文祥经过珠江东岸的工地路段,车子陷入路渠里卡死了。高文祥在车里睡觉，我一个人到路中间拦下了一辆工程车,车上两人分别从两边车窗探头来，我对他们说师傅帮忙拉一下，我的车卡住出不来了。那个比较壮的人就很生气的对我说：“关我鸟事啊，那是你们的事之类的话”。我就对他们说这条路是你们施工队的车压坏，不然我的车也不会卡在这里，你们也不用那么了不起啊。说完那两个人就下车，要动手打我,这时高文祥也醒了,高文祥拦住他们两人,我见那司机从车上拿了两条钢管下来走向我这边,我怕被打，想着逃跑，但车在现场开不动，就从车尾箱拿出一把单刃水果刀。司机拿着钢管走到我这里对着我的腰部打了一下，我马上向那个人身上扑过去,抱住那个人对着他肚子刺了一刀,接着又捅了几刀。那个人的同伴把我脖子勒住往外拉,我就用刀对着他前面刺,不知道刺了多少刀,他就把我放开了。我看见之前打我的那个人已经倒在地上,就对他身上踢了几脚。我打电话给工地上人让他们把我的车拉回去。这时，我听到工地上有人说死人了，我很怕就拉着高文祥一起跑了。
刘浩辨认出同伙高文祥；对作案现场、类似刀具、水管铁予以签供确认。
（2）被告人高文祥供述称，2011年11月27日凌晨3时许，我和刘浩开车经过珠江东岸一工地路段时,车子陷入路渠，我和刘浩下车推不动。后来我们拦下一辆运土车,副驾驶座的较胖男子下车问我们拦他们车干什么？我和刘浩就叫他们帮我们拉一下车。对方说：“干我什么事”，刘浩生气的说：“我们车这样子，就是你们的车压坏的路造成的，怎么不干你们的事。”接着我们就吵起来，对方司机也下车了。正吵着的时候，我在中间说不要吵，被较胖的男子推开，他们三人还吵着。后司机跑到车里拿出一条钢管,刘浩看到他们有人去拿东西，于是也回车里拿出车锁,见对方拿着一条很长的钢管,刘浩叫我帮他在车上找刀，我说不知道，后他在车前面的座位上找到了刀（折叠式弹簧刀,刀刃连柄长约25厘米,尖刀单刃）。刘浩立马拿刀直接过去对方两名男子打起来。我也过去帮忙,看到刘浩脸上有血,我就去拉胖的男子,结果被胖的男子搞倒了,我就和那个胖的男子打起来。刘浩看到我被对方搞倒了,就拿刀直接捅了胖的男子的上半身,胖的男子被捅后倒在地上,我爬起来直接踹了对方头部和身体上两脚,对他说：“还打不打”，对方说：“哥不打了”，刘浩拿着刀又朝对方划了一刀。后对方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一个人把胖的男子扶走。这时，刘浩工地来了几名民工，刘浩就叫他们把车开走，我们就离开了。逃离的时候，刘浩告诉我，是他拿刀捅了对方那两个男的。
高文祥辨认出同伙刘浩，对作案现场、类似刀具、水管铁予以签供确认。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浩、高文祥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刘浩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高文祥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刘浩持刀捅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足以证实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辩护人提出刘浩的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2、被告人刘浩向被害人王某1、陈某1求助，因二人不愿意施救，双方发生争执，随后王某1先持钢管，刘浩也随即拿出小刀，足以认定双方为了打斗而作了准备，双方均有互相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虽然被害人王某1先殴打刘浩，但是刘浩随即捅刺被害人王某1，不足以认定刘浩为了制止不法侵害而实施防卫行为，刘浩行为不具备正当防卫的合法性，依法不能认定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辩护人提出刘浩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3、被告人高文祥在公安阶段供认了其和陈某1打了起来，后又用脚踢他几脚；其在庭审辩解其没有与陈某1打斗，被害人陈某1被刘浩捅后，其是为了制止陈某1反抗，才踢了陈某1几脚的意见，不符合常某、逻辑，有意规避罪责；证人陈某2证实二被告人对陈某1拳打脚踢。因此被告人高文祥辩解其没有与陈某1打斗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虽然被告人高文祥没有直接实施持刀捅刺二被害人的行为，但是纵观整个犯罪过程，被告人高文祥伙同刘浩先与对方发生争执，其亦供述刘浩要其帮他找刀，并参与打斗了，踢了陈某1几脚，属于共犯，依据“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全部承担”的刑法理论，被告人高文祥应对本案一人死亡一重伤的严重后果承担共同犯罪责任，辩护人提出高文祥不应对王某1的死亡承担法律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结合本案的犯罪情节、性质，对被告人刘浩、高文祥量刑时应考虑以下因素：1、本案是因一件极小的琐事引起，属于突发性犯罪，其主观恶性相对于事先有预谋的故意犯罪案件有所区别；2、在处理纠纷时，双方完全可以采取合法、合理方式解决，但双方均没有克制自己的情绪，被害人王某1先持钢管殴打被告人刘浩，对本案引发存在一定过错；3、被告人刘浩家属替刘浩积极赔偿二被害人的损失，被害人王某1家属、被害人陈某1表示谅解被告人刘浩的犯罪行为，请求司法机关对刘浩予以减轻处罚，给予刘浩重新做人的机会，后被害人王某1家属、被害人陈某1又向本院表达了上述意见；被害人王某1家属得到被告人高文祥家属5万元的款项，表示谅解高文祥的犯罪行为，请求本院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刘浩在公安机关核实其身份情况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真实姓名，并主动供认自己持刀捅刺二被害人的事实，视其具有自首情节；5、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文祥不是直接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陈某1重伤的行为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及二被告人在本案的地位、作用，对被告人刘浩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高文祥予以减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15日起至2027年3月14日止。）
二、被告人高文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13日起至2015年1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健
审 判 员 黄 静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二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魏文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