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会区会城贵人坊古典家具厂。
法定代表人：张远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第二支行。
负责人：林飞，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关秀琳、冯健威，均系该行职员。
原审被告：张远楼。
原审被告：卓琼芳。
上诉人新会区会城贵人坊古典家具厂（以下简称“贵人坊家具厂”）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第二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新会二支行”）、原审被告张远楼、卓琼芳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5）江新法会民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23日及2013年4月1日，卓琼芳分别向工行新会二支行申请开立牡丹贷记卡及国际卡各一张，并承诺遵守《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和《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规定。《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约定：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当期应还款项，则无需支付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的透支利息，持卡人使用信用额度取现及转账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并应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所用款项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持卡人按照最低还款额规定还款的，银行只对未清偿部分计收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持卡人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持卡人连续两次（含）以上在到期还款日（含）前未能足额偿还最低还款额的，银行有权停止其牡丹信用卡的使用。持卡人超额使用银行批准的信用额度，若在账户超限当日（即银行对该笔交易金额的记账日）未偿还超额部分，应对超额部分按5%支付超限费。银行对持卡人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费用（滞纳金除外）等从银行记账日开始计算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并从持卡人账户中扣收，透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
申领获批后，工行新会二支行将卡号为6222300431311797贷记卡及卡号为5288560001403943国际卡交付给卓琼芳使用。初始阶段，卓琼芳能按期偿还款项。2013年3月11日，卓琼芳就卡号为6222300431311797贷记卡与工行新会二支行签订《牡丹贷记卡分期付款合同》一份，约定工行新会二支行同意向卓琼芳提供牡丹贷记卡分期付款信用额度金额为300000元，分期付款期限为2年。同时张远楼作为贵人坊家具厂的代表人与工行新会二支行签订《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书》一份，并加盖贵人坊家具厂公章，承诺贵人坊家具厂对6222300431311797号牡丹贷记卡有效使用期内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信用额度内超信用额度透支的本息、超限费、滞纳金及中国工商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保证。
卓琼芳继续使用贷记卡及国际卡，但自2013年5月25日开始出现逾期还款。截至2014年12月12日，卓琼芳使用卡号为6222300431311797号牡丹贷记卡消费，透支本金137653.16元，产生滞纳金4470元、利息20675.17元；使用卡号为5288560001403943号国际卡消费，透支本金65811.96元，产生滞纳金7000元、利息21755.01元。
卓琼芳至今未清偿欠款，工行新会二支行认为卓琼芳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遂于2015年1月20日提起诉讼。庭审中，工行新会二支行自愿变更其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卓琼芳偿还牡丹贷记卡6222300431311797透支人民币本金137653.16元、滞纳金4470元、利息20675.17元，共计人民币162798.33元；偿还牡丹国际卡5288560001403943透支人民币本金65811.96元、滞纳金7000元、利息21755.01元，共计人民币94566.97元（上述两卡本金、利息、滞纳金暂计至2014年12月12日，其后利息、滞纳金应按照相关约定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判令张远楼对卓琼芳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判令贵人坊家具厂负有上述债务的同等还款义务；四、判令卓琼芳、张远楼、贵人坊家具厂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另查明：张远楼和卓琼芳是夫妻关系，卓琼芳透支消费及拖欠工行新会二支行款项的事实发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远楼及卓琼芳均在贵人坊家具厂工作，其中张远楼负责管理场内事务，包括公章的使用。牡丹贷记卡6222300431311797透支消费时，该厂仍在经营。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信用卡纠纷。工行新会二支行是具有办理信用卡业务的金融机构，卓琼芳填写《牡丹信用卡个人卡申请表》向工行新会二支行申领牡丹贷记卡及国际卡，工行新会二支行根据卓琼芳的申请向其发放信用卡，并确定了《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该合约是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参照《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发卡银行对贷记卡持卡人未偿还最低还款额和超信用额度用卡的行为，应当分别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超过信用额度部分的5%收取滞纳金和超限费”、第二十三条“贷记卡透支按月计收复利，准贷记卡按月计单利，透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此项利率调整而调整”的规定，卓琼芳向工行新会二支行申领卡号为6222300431311797贷记卡后透支消费137653.16元，申领卡号为5288560001403943国际卡后透支消费65811.96元，两卡均产生相应的利息及滞纳金，现工行新会二支行要求卓琼芳偿还透支本金人民币137653.16元和人民币65811.96元及相应利息、滞纳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工行新会二支行请求的利息、滞纳金应按《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有关约定计算。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张远楼和卓琼芳为夫妻关系，上述信用卡贷款消费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张远楼和卓琼芳对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异议，因此张远楼应当对卓琼芳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至于贵人坊家具厂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在该厂经营期间，张远楼作为该厂的公章管理人，使用公章与工行新会二支行签订《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书》，对6222300431311797号牡丹贷记卡有效使用期内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信用额度内超信用额度透支的本息、超限费、滞纳金及中国工商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保证。上述保证书依法成立并生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以及第十八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工行新会二支行要求贵人坊家具厂对卓琼芳使用6222300431311797号牡丹贷记卡消费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而对于工行新会二支行要求贵人坊家具厂对卓琼芳使用5288560001403943号牡丹国际卡消费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卓琼芳、张远楼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牡丹贷记卡6222300431311797拖欠的透支人民币本金137653.16元、利息20675.17元、滞纳金4470元以及牡丹国际卡5288560001403943透支人民币本金65811.96元、利息21755.01元及滞纳金7000元（暂计至2014年12月12日，此后的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并按月计收复利，滞纳金按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工行新会二支行。二、贵人坊家具厂对卓琼芳使用6222300431311797号牡丹贷记卡消费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工行新会二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卓琼芳、张远楼、新会区会城贵人坊古典家具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420元、诉讼保全费1807元，合共5227元，由卓琼芳、张远楼负担，贵人坊家具厂对其中的3306元负连带责任。
上诉人贵人坊家具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贵人坊家具厂对卓琼芳使用6222300431311797牡丹贷记卡消费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涉案《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书》属于无效担保，贵人坊家具厂无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卓琼芳、张远楼向工行新会二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以及后来再次申请调整临时额度等行为，贵人坊家具厂均不知情，他们也未告知贵人坊家具厂，并且贵人坊家具厂在上述行为中的全部书面文件都没有签字确认过。工行新会二支行负有告知义务，但其严重失职，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存在法律上的过错。（二）在贵人坊家具厂工作期间，卓琼芳与张远楼仅是一般员工，卓琼芳属于打磨工，张远楼属于砂带工。且张远楼不是负责管理工厂内实务，更不是工厂的公章管理人。张远楼在《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书》中使用工厂公章，属于私取并使用公章行为，其没有经贵人坊家具厂负责人张远城的同意，也没有取得贵人坊家具厂负责人张远城的委托以及授权许可。张远楼的盖章及签名行为属于不合法行为，亦是无效行为。因此，《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书》属于无效担保书。（三）2013年2月份，即是在春节之后，因贵人坊家具厂经营不善，货款回收困难，家具又销售不畅，贵人坊家具厂已经停止生产经营，并于3月份退回厂方给房东，后即关闭工厂，濒临破产。此时也正是卓琼芳使用信用卡，并且向工行新会二支行申请增加临时额度时期。而工行新会二支行在审查申请人卓琼芳的身份资料等事实时，对贵人坊家具厂的担保身份没有尽到调查核实清楚的责任。当时贵人坊家具厂已宣告破产，法律上已不具有相应的担保能力与资格，而工行新会二支行却也还能审核通过。因此，工行新会二支行属于审查不严格，出现严重漏洞，存在违法失职行为。（四）从工行新会二支行在一审中提供证据2《信用卡交易明细》中可以看出，卓琼芳使用该信用卡，分别于江门市新会区大泽明德坊茶具厂及新会区会城康豪古典家具厂进行消费，并非用于贵人坊家具厂的生产经营之中。因此，该信用卡消费与贵人坊家具厂毫无关系，贵人坊家具厂亦无需对该信用卡消费所产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二、原审法院对于工行新会二支行收取滞纳金的行为，在认定法律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都严重错误。（一）从法理上说，像供水、供电、供气以及银行等电话收取滞纳金不合法。滞纳金本意是一种行政处罚措施，只能由行政机关实施，并由法律授权，个人和其他团体都无权设立。如税务机关可以对公民拖缴税款收取滞纳金，交警部门可以对公民拖缴罚款收取滞纳金。而供水、供电、供气以及银行等单位不是行政机关，他们与用户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只可以按照合同和约定收取违约金，而不是滞纳金。这种“滞纳金”实则是平等合同主体之间约定的“违约金”如果按照滞纳金收取则是违法的。（二）滞纳金在性质上是属于行政强制执行中执行罚的一种措施，具有法定性、强制性和惩罚性的特点，涉及的双方主体之间是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法律规定海关、税务、公安劳动等行政机关有收取滞纳金的权利，并未规定银行有权收取滞纳金。因此，银行是没有权利收取滞纳金的，也是不合法的。《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作为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部门规章，在上位法没有规定滞纳金的情况下，工商银行等各家商业银行自己创设了滞纳金这一行政强制执行手段，这显然已经违背了《立法法》的规定。银行既不属于行政部门也未受行政部门的委托，滞纳金这种适用于行政处罚权限的罚金，银行自然无权收取。此种行为明显属于违法。（三）滞纳金必须具备法定性才是合法的。法定性是指滞纳金是由国家法律地法规明文规定的款项，个人和其他团体都无权私自设立，如《立法法》规定，如果涉及公民人身财产的法律法规，必须经过全国人大立法，地方企业不得擅自“立法”。所以，滞纳金的征收是由国家强制力保障实施的，银行是无权收取的，也是不合法的。
三、原审判决关于卓琼芳对信用卡的申领日期，启用日期及消费等日期的前后混乱，表述严重错误，让人无法理解，有一头雾水的感觉。错误（一）：卓琼芳于2012年8月17日向工行新会二支行申领牡丹贷记卡1张卡号为6222300431311797，并于2012年8月23日才启用。判决书中表述卓琼芳于2012年7月27日及2012年7月29日，使用上述贷记卡分别各消费了5万元。难道信用卡还没有申领及启用，就可以提前消费的了，这显然是错误的。错误（二）：卓琼芳于2012年8月10日向工行新会二支行申请办理24期分期付款业务，显然也是不符合逻辑的。信用卡于2012年8月23日才正式启用，在还没有任何消费的情况之下，怎么可能提前十几天就可办理分期付款业务了呢？因此，这又是错误的。错误（三）：卓琼芳经工行新会二支行审查，于2013年3月12日调整信用卡62223004431311797临时额度30万元，又于2013年12月13日使用该卡消费213360元，并于2013年3月29日向工行新会二支行申请办理24期分期付款业务。一看就是天大的错误！哪有3月份办理了分期付款业务，于当天12月份才消费的吗？让人摸不着头脑。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工行新会二支行收取滞纳金是不合法的，应给予取消，判决贵人坊家具厂对卓琼芳使用6222300431311797号牡丹贷记卡消费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卓琼芳、张远楼无需偿还牡丹贷记卡6222300431311797因消费所产生的滞纳金4470元给工行新会二支行；2、驳回工行新会二支行要求贵人坊家具厂对卓琼芳使用6222300431311797号牡丹贷记卡消费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工行新会二支行承担。
被上诉人工行新会二支行答辩称：工行新会二支行在发放信用卡的时候，卓琼芳的信用记录是没有问题的，张远楼的信用记录在银行系统中也没有显示是黑名单。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
原审被告张远楼、卓琼芳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贵人坊家具厂在本案一审庭审期间确认张远楼负责管理工厂事务并保管公章。
本院认为：本案属信用卡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卓琼芳、张远楼应否向工行新会二支行支付拖欠6222300431311797号牡丹贷记卡透支额所产生的滞纳金4470元；2、贵人坊家具厂应否对卓琼芳使用6222300431311797号牡丹贷记卡消费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已查明的事实显示，卓琼芳申领6222300431311797号牡丹贷记卡并透支消费后，于2013年5月25日开始出现逾期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参照《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发卡银行对贷记卡持卡人未偿还最低还款额和超信用额度用卡的行为，应当分别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超过信用额度部分的5%收取滞纳金和超限费”的规定，以及卓琼芳向工行新会二支行申领6222300431311797号牡丹贷记卡时，双方确立的《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关于持卡人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除计算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的约定，现工行新会二支行起诉要求卓琼芳、张远楼支付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滞纳金447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依法应予以支持。贵人坊家具厂关于工行新会二支行无权收取滞纳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贵人坊家具厂上诉称张远楼仅是工厂一般员工，不负责管理工厂事务也不是公章管理人，张远楼在《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书》上盖章属于私取公章使用，属无效行为，主张《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书》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贵人坊家具厂上诉称张远楼仅是工厂一般员工，不负责管理工厂事务也不是公章管理人，与其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的张远楼负责管理工厂事务及公章等事实明显相矛盾，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张远楼虽不是贵人坊家具厂的负责人，但其在贵人坊家具厂负责管理公章及工厂事务，且张远楼作为贵人坊家具厂的代表签订《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书》时，还向工行新会二支行出具了由其代表贵人坊家具厂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这足以使工行新会二支行相信张远楼有代理权。因此，张远楼在《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书》上签字并加盖贵人坊家具厂公章，为卓琼芳的牡丹贷记卡分期消费担保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贵人坊家具厂应当对张远楼的代理行为承担责任，即应就卓琼芳使用6222300431311797号牡丹贷记卡消费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贵人坊家具厂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贵人坊家具厂上诉称原审判决中有关卓琼芳信用卡的申领日期、启用日期及消费日期的表述存在多处矛盾，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经查，贵人坊家具厂所称的上述表述存在矛盾之处是出现在工行新会二支行起诉状部分，但在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及认定事实部分并未有相应错误。本案中，原审法院已经根据工行新会二支行提供的证据资料及庭审情况，对涉案信用卡的申领、启用及消费情况进行了查明及认定，故工行新会二支行在其起诉状中的部分笔误并未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因此，本院对贵人坊家具厂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贵人坊家具厂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420元，由上诉人新会区会城贵人坊古典家具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萍辉
审 判 员 蔡镇海
代理审判员 应海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美珊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