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铜中民三终字第000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敬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声月，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章四清。
委托代理人：梁志民，安徽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峰，男，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代理人：张日永，北京君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建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清泉建筑器材租赁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俞海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玮，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勇，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敬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亭公司）、王家峰因与被上诉人铜陵清泉建筑器材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清泉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2014年5月8日作出的（2013）铜民二初字第00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敬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四清、梁志民，王家峰的委托代理人张建伟、张日永，被上诉人清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玮、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敬亭公司承建安徽铜陵江南文化园楼房施工工程，为此设立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8月8日，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因江南文化园工程施工需要，与南京广顺脚手架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外钢管脚手架施工承包协议书》，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将承建的江南文化园2至7号楼工程外墙脚手架项目分包给南京市广顺脚手架有限公司施工。发包方栏加盖的是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印章。2010年8月11日，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与王家峰签订《合同书》，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将江南文化园二期3、4、5、6号楼工程外墙脚手架依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王家峰，本工程脚手架的材料属于王家峰提供（包括钢管、扣件、竹片、安全网、运输费用、搭拆脚手架的人工工资）。发包方栏加盖的是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印章。2013年7月17日，敬亭公司铜陵分公司与王家峰办理一份《江南文化园二期工程王家峰完成脚手架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表》，记载：一、江南文化园二期工程影视城（2至6号楼）：多层部分（脚手架工期为2011年2月份至9月份），高层部分（脚手架工期为2011年3月份9月份）。二、江南文化园二期工程8号楼（脚手架工期为2012年春节至2013年元月17日）。三、上述两项合计：江南文化园二期工程影视城（2至9号楼）、8号楼脚手架工程总工程款为2254352.20元。敬亭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合计为1385000元，扣除后敬亭公司尚欠王家峰脚手架工程款为869352.20元。2013年8月1日，双方再次办理一份《江南文化园二期工程王家峰承包的脚手架工程量合同外发生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表》，记载：敬亭公司支付王家峰合同以外工程量所计算的工程款为177010元。2013年7月23日、8月2日，安徽江南文化园置业有限公司与铜陵市铜建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出具《证明》，证明：敬亭公司在安徽江南文化园置业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为：1、承建并完工江南文化园二期工程影视城（多层部分）（即3、4、5号楼）外墙脚手架搭设时间为2011年2月份，拆除时间为2011年9月份。2、承建并完工江南文化园二期工程影视城（高层部分）五层以上外墙脚手架搭设时间为2011年6月份，外墙脚手架拆除时间为2012年9月份。3、2012年至2013年承建并完工江南文化园二期工程8号楼。
2010年12月29日，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乙方）与清泉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因建筑工程需要，要求租赁甲方建筑器材。一、乙方工程施工地址：工程项目名称：江南文化园，工程项目负责人：章四清。二、租赁器材相关费用：钢管，每米成本16元，日租单价0.012元，赔偿16元；扣件，每只成本6元，日租单价0.01元，服务费0.10元，赔偿6元。三、根据租用量，乙方必须支付押金：按每吨500元。四、租赁原则，收费及结算：1、……为明确租赁的品种、数量及规格，乙方派员到甲方提货，以甲方发货单双方经办人签字为结算依据……。2、乙方所租用器材租金按日收取，起租为15天。（不足15天按15天计算）3、租金支付方式：自合同生效后每月结算一次，乙方2至3个月支付租金60%（不含押金），工程完工后支付租金的80%，余款6个月内付清（收据结算）。逾期付款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交通费……5、乙方所租器材如有损坏，缺少，保护不善，按照本合同第二项约定支付甲方相关费用等内容。乙方栏加盖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印章，王家峰在乙方经办人栏签名。在合同下角，注明收货人为陈家明。同日，王家峰以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经办人名义向清泉公司出具一份《通知》，载明：清泉公司：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现委派陈家明、王承玉、窦芝仁、王家安作为收货人。
2011年1月2日开始，清泉公司向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江南文化园工地提供脚手架钢管、扣件等器材，一直持续到2012年3月14日，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租赁钢管164993.8米，扣件142950只，钢管支撑1110只，钢管接头0.1米规格150支、0.2米规格83支，即31.6米。其中窦芝仁（豆芝仁）签收的钢管57096.4米、扣件47760元、钢管接头31.6米。从2011年5月12日至2013年4月20日，由王承玉、李长坤、王家安、朱遵海、朱家群多人经手等退还钢管81026米，扣件110942只，钢管支撑1047只，钢管接头31.6米。
其中，2011年7月15日收货人签名豆芝仁的清泉公司编号0002290号《发货单》，记载：（租赁）单位：江南文化园，品名规格：（钢）管接头0.1米，数量150支，备注15米；品名规格：（钢）管接头0.2米，数量83支，备注16.6米，合计（钢）管接头31.6米；品名规格：十字扣件，数量600只，备注20袋。2012年1月9日还货人签名朱遵海的清泉公司编号0001015号《收货单》，记载：（租赁）单位：江南文化园，其中归还（钢）管接头0.2米，数量83个，备注16.6米。2012年9月17日还货人签名朱遵海的清泉公司编号0000918号《收货单》，记载：（租赁）单位：江南文化园，其中归还（钢）管接头0.1米，数量150个，备注15米。
清泉公司编号0000051至编号0000100《收货单》一本，开具时间2012年12月9日至2013年1月11日，分别开具给包括敬亭公司在内的不同归还租赁器材单位，其中编号0000094《收货单》开具时间为2013年1月6日；编号0000095《收货单》开具时间为2013年1月8日，该份《收货单》开具年份“2013”中“3”字由“2”改变而来；编号0000096《收货单》开具时间为2013年1月9日。
2013年8月7日第一次庭审后，双方当事人一直未能就租赁费进行核对。2014年1月7日，法院根据清泉公司鉴定租赁费用的申请，召集清泉公司、敬亭公司、王家峰协商鉴定机构，敬亭公司未参加，王家峰提出其委托的收货人中窦芝仁签字部分不予认可，其他三人签收单据没有争议，不需要鉴定，所以不承担鉴定费用，清泉公司、敬亭公司、王家峰均同意由法院指定审计机构。铜陵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4年2月24日出具铜价证鉴（2014）1号《关于按合同约定钢构件租赁费用的鉴定结论》，载明：一、价格鉴定标的清泉公司出租给敬亭公司钢构件的租赁费用（时间跨度2011年元月至2013年5月31日）。三、价格鉴定基准日：2014年元月9日。四、价格鉴定结论定义：本鉴定结论价格指价格鉴定标的在鉴定基准日，按照合同约定的租赁费用标准确定的客观合理的租赁费用。八、价格鉴定结论：清泉公司出租给敬亭公司（时间跨度2011年元月至2013年5月31日）钢构件需支付租赁费用为1892392元。其中窦芝仁经手签字的钢构件租金为636163元。鉴定费用为2万元。
租赁期间，王家峰支付租赁费21万元，下欠租赁费1682392元。
另查明：2013年6月18日，清泉公司与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代理费84000元。7月15日，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开具代理费发票，同日清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84000元至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账户。
一审判决认为：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与清泉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清泉公司依约提供了租赁物，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未能按约支付租赁费，损害了清泉公司的合法利益。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系敬亭公司设立的机构，不具有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和能力，其对外签订合同而产生的民事权利和责任，依法应由敬亭公司享有和承担；且敬亭公司提交的其认可的与南京广顺脚手架有限公司签订的《外钢管脚手架施工承包协议书》上，加盖的即是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印章，也证实其认可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而产生的民事权利和责任，由其享有和承担。因而清泉公司要求敬亭公司支付租赁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清泉公司要求敬亭公司承担其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法院也予以支持。
敬亭公司辩解清泉公司提交的证据《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的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印章是王家峰偷盖的，但其提交的一组录音资料，未说明证据来源，且无其它证据印证，系孤证，法院不予确认，故其应为《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且租赁的器材也实际在工程中使用，因而其辩解未与清泉公司签订相关合同，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不是敬亭公司分支机构，而是二级机构，其印章对外签订合同没有法律效力等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虽然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与王家峰签订的《合同书》，与本案系另一个法律关系，但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将江南文化园二期3、4、5、6号楼工程外墙脚手架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了王家峰，约定脚手架所需材料由王家峰提供，且双方已办理了脚手架工程量结算，王家峰作为外墙脚手架工程施工承包人和租赁器材的实际使用人、受益人，也具有支付租赁费及相关违约损失的义务。王家峰辩解其不应为本案的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王家峰辩称认为其《通知》中指定的四位收货人中“窦芝仁”不是其委派人员，而是清泉公司让其抄写的，未出示相关证据印证其观点，法院不予采纳。
王家峰辩称认为清泉公司《收货单》上签名的“豆芝仁”与“窦芝仁”不是同一人，对“豆芝仁”签收的《收货单》不予认可。首先，签名“豆芝仁”与“窦芝仁”中“芝仁”两字不但文字一致，而且书写一致；其次，在本案中只有“豆芝仁”唯一代表王家峰签收了“规格0.1米的钢管接头150支和规格0.2米钢管接头83支”建筑器材，王家峰认可的退还清泉公司租赁器材人员朱遵海，其经手退还的租赁器材中就包含相同规格和品种、数量的上述租赁器材；综合上述证据与事实，法院认定“豆”与“窦”是当事人书写习惯问题，可以确认“豆芝仁”与“窦芝仁”实为一人，“豆芝仁”签收的《收货单》应予认定。
王家峰出示的证据显示清泉公司编号0000095《收货单》记载归还租赁器材时间是2012年1月8日归还，其抗辩鉴定结论中却显示是2013年1月8日归还，租金相差7300元，要求扣除。清泉公司出示的其公司编号0000051至编号0000100《收货单》，开具时间2012年12月9日至2013年1月11日，其中编号0000094《收货单》开具时间为2013年1月6日，编号0000096《收货单》开具时间为2013年1月9日。从而可以认定编号0000095《收货单》开具时间应为2013年1月8日，王家峰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王家峰辩解鉴定结论中，对于两次春节期间各15天，共30天的租金67400元，按行业习惯应予免除。《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对于租金的计算有明确约定，只有约定不明的，才能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所以王家峰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敬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铜陵清泉建筑器材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赁费用1682392元（计算至2013年5月31日止）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6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诉讼代理费84000元。二、被告王家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铜陵清泉建筑器材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25元，减半收取103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362元。由被告安徽敬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王家峰负担。
敬亭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只是上诉人内部的一个临时职能部门，不具备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其对外签订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判决认定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对外签订的合同合同产生的民事权利和责任由敬亭公司享有和承担，是错误的。二、王家峰无权代理敬亭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相关合同，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敬亭公司对王家峰与清泉公司订立的合同加以追认，且王家峰是利用不正当手段在租赁合同上加盖了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的印章，王家峰与清泉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敬亭公司无关。三、一审判决未经专业机构鉴定，主观认定清泉公司《收货单》上的签名“豆芝仁”与“窦芝仁”中“芝仁”二字不但文字一致而且书写一致，从而认定“豆芝仁”与“窦芝仁”为同一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清泉公司答辩称：一、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项目部由敬亭公司设立，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敬亭公司承担。二、从实际情况来看，敬亭公司占有、使用了清泉公司的租赁物，理应承担相应责任。三、王家峰在一审中认可窦芝仁是其收发货物的经办人，书写中简化了很正常，不需要经过专业鉴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家峰答辩称：一、敬亭公司与清泉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应当由敬亭公司承担责任，王家峰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该承担责任。二、“窦芝仁”与“豆芝仁”并非同一人，应当扣除豆芝仁签收的器材产生的租金。
王家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租赁器材总数量及总租金明显有误，应扣除豆芝仁签收器材产生的租金，扣除行业节假日的租金，还应扣除鉴定报告计算错误产生的租金，租赁器材产生的总租金数额应为989620.96元。二、王家峰是租赁合同的经办人，其行为代表的是敬亭公司，一审判决王家峰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王家峰系敬亭公司申请追加的被告，清泉公司在一审中未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王家峰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清泉公司答辩称：一、王家峰对鉴定鉴定结论有异议，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现只对其中一两项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扣除节假日租金的惯例，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来支付租金。二、清泉公司起诉的时候不知道敬亭公司与王家峰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敬亭公司申请追加王家峰为被告，让王家峰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敬亭公司实际享有了租赁物带来的收益，应该承担责任。
敬亭公司答辩称：一、王家峰与清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加盖的是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的公章，项目部只是一个临时部门，合同是无效的。二、王家峰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个人行为，既没有敬亭公司的授权，也没有加盖敬亭公司总部的公章，应该由王家峰个人承担责任，与敬亭公司无关。
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双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归纳如下争议焦点：1.本案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敬亭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王家峰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一审判决王家峰承担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租赁合同总价款是否有误，是否应当扣除豆芝仁签收器材产生的租金、行业节假日的租金和鉴定报告计算错误产生的租金
本院认为：一、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与清泉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由敬亭公司设立，不具有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和能力，其对外签订合同产生的法律责任依法应当由敬亭公司承担。敬亭公司上诉称租赁合同上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的公章是王家峰私自加盖的，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清泉公司依约交付租赁物，敬亭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租赁费，理应承担继续支付租赁费、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等法律责任，本院对敬亭公司认为租赁合同无效其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二、王家峰与敬亭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并非敬亭公司员工，故王家峰与清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其个人承担。敬亭公司驻铜陵市项目部将部分工程发包给了王家峰，王家峰作为本案建筑器材的实际使用人、收益人，具有承担支付租赁费及相应法律责任的义务，本院对王家峰认为其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敬亭公司的申请将王家峰追加为被告，清泉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承担支付租赁费等法律责任，敬亭公司与王家峰均为本案一审被告，故一审法院依据清泉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王家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三、关于租赁合同总租金的计算问题。首先，上诉人认为“豆芝仁”与“窦芝仁”并非同一人，应当扣除豆芝仁签收的器材产生的租金，但本案中只有“豆芝仁”唯一代表王家峰签收了0002290号上发货单上记载的“规格0.1米的钢管接头150支和规格0.2米钢管接头83支”建筑器材，王家峰认可的退还建筑器材人员朱遵海签名的0001015号、0000918号收货单上记载的退还器材中包括相同品种、规格和数量的上述器材，且签名“豆芝仁”与“窦芝仁”中“芝仁”两字文字一致，书写亦无明显差异，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豆芝仁”与“窦芝仁”实为一人，豆芝仁签收的收货单应予以认定。上诉人认为“豆芝仁”与“窦芝仁”并非同一人，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应当扣除豆芝仁签收的器材所产生的租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其次，上诉人王家峰认为鉴定结论计算有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鉴定结论，故本院对王家峰认为应当扣除鉴定报告计算错误产生的租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再次，上诉人王家峰认为应当扣除节假日租金，但租赁合同中对租金的计算有明确约定，并未约定扣除节假日租金，本院对王家峰主张扣除节假日租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450元，由上诉人安徽敬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王家峰各负担207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冬松
审 判 员 查慧凌
代理审判员 马海平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戴卢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