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67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普尼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毅人汽车市场F区*号货场。
法定代表人：何永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女，彝族，1989年8月30日生，身份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石屏县坝心镇龙岗村113号附2号，系上诉人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男，汉族，1989年4月26日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长寿区，系上诉人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猛，男，汉族，1975年7月9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宣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玉，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普尼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尼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令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7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713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服务手册系格式合同，最终认定涉案挖掘机的质保期为12个月或运行2000个小时，否定了上诉人认为质保期为6个月或运行1000小时的主张是错误的。二、本案已经超过审理期限。三、鉴定结论不应当被采纳。1、鉴定时间得出距离被上诉人购买挖掘机的时间过久，鉴定结论过于主观武断。2、涉案挖掘机已经超过质量保证期限。3、涉案挖掘机不属于国家法律中要求“三包”的商品。4、挖掘机出现问题，不等于质量出现问题。
被上诉人孔令猛答辩称：因为双方之间争议焦点是涉案挖掘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采信。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孔令猛一审法院请求：1、由被告更换一台新的同型号的振宇ZY210-8挖掘机给原告；2、由被告支付本案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修理费等350000元，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6日，孔令猛和普尼斯公司签订了《云南普尼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约定孔令猛向普尼斯公司购买ZY210-8挖掘机一台（发动机号：284258）。价款772000元，付款方式为：融资租赁（买方若融资租赁付款发生办理不成，付款方式转为分期付款方式，买方需按合同附件1向卖方支付费用，按附件2向卖方还款）；商品交付时间为合同签订时，交付地点为合同签订地，交付方式为买方自提，费用自理。质量标准按厂方标准执行，卖方按随机附带的《服务手册》规定承担售后责任，买方按《服务手册》的规定进行操作、使用、维护，否则视为放弃保修的权利。买方连续两个月不履行付款义务，买方同意自愿解除合同，由卖方收回该商品，并应自提货日起至卖方收回之日止按3000元/天支付使用费，因此产生的拖车费、运输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也由买方承担；买方同意在付清全部货款前，本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归卖方所有。合同附件1是工程机械贷款明细表，其中载明：机械售价为772000元，贷款比例为80%，贷款金额为610000元，首付比例为20%，首付金额为162000元，代收费用合计123687元，包括管理费30500元、保证金30500元、保险费37056元、调查费2000元、印花税31元，抵押登记费600元，GPS费5000元，运费18000元，首付合计285687元。还款计划书为合同附件2，其中载明：贷款总额610000元，年息9%，累计利息88328元。贷款期限36个月，从2012年10月16日到2015年9月16日，每月16号前还款19398元，累计本息698328元，并备注：客户用斗山220-7置换ZY210-8和ZY150-8，旧机抵316000元，支付现金34000元，抵扣过ZY150-8首付后剩余126814元，ZY210-8合计首付285687元，抵扣后借款158873元。2012年6月16日，孔令猛和普尼斯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出借人为普尼斯公司，借款人为孔令猛，借款协议中约定，普尼斯公司同意贷款158873元给孔令猛，孔令猛借该款用于支付在普尼斯公司处购买工程机械设备款，孔令猛2012年7月到9月每月16号向普尼斯公司还款53843元，包括了本金和利息。普尼斯公司陈述：孔令猛、普尼斯公司虽签订了《借款协议》，但并未将该借款实际支付给孔令猛，而是通过这种方式减少孔令猛需支付的首付款。普尼斯公司的付款明细记载：孔令猛于2012年6月16日首付122814元，2012年8月16日付款54000元，2012年9月19日付款30000元，2012年10月24日付款50000元，2012年12月28日20000元，2013年1月22日付款30000元，2013年3月30日付款15000元，2013年4月17日付款20000元，2013年4月24日，打款9800元，扣开机费2000元，付款为7800元，2013年8月5日付款20000元，共计已付371614元。其中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4月24日支付的114800元为段荣帅代孔令猛支付。2014年8月18日，原审法院受理普尼斯公司诉孔令猛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一案，普尼斯公司请求孔令猛支付逾期货款323431元，逾期利息57176.11元。孔令猛主张挖掘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应支付货款和逾期利息。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4）西法民初字第4076号民事判决，认为截止2014年6月16日（21期），孔令猛应付693045元，扣除未产生的代收款12372元，已付款530487元，孔令猛应当支付货款150186元。孔令猛未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中心退还鉴定，不能证明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故判决由孔令猛支付货款150186元，逾期利息3050.85元，驳回普尼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孔令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昆民二终字第1256号民事判决。认为孔令猛应当支付首付款162000元、21期分期款407358元、印花税31元、GPS费5000、运费18000元、保险费25284元，合计617673元。孔令猛已经支付首付款285687元（借款158873元和旧机抵扣款126814元）、分期款371614元，合计657301元，截止普尼斯公司2014年6月26日起诉之日止，孔令猛并未拖欠普尼斯公司应付款，亦不应支付逾期利息，故撤销（2014）西法民初字第4076号决，驳回普尼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挖掘机由普尼斯公司运输至宣威市交给孔令猛。2012年6月22日，孔令猛在挖掘机《服务手册》中的“注意事项”及交接服务单的第一联签字。《服务手册》规定的质量保证期限为：挖掘机自设备向第一位最终用户交机之日起12个月，或设备运转时间达到2000小时；上述两种情况以最先达到的时间为准。（注：安装液压破碎锤和管路的，保养周期减半）。孔令猛接受挖掘机后加装了破碎锤。2012年7月23日至2013年8月7日，普尼斯公司为孔令猛挖掘机进行了13次保养和维修，相应的服务报告单记载了维修保养情况。其中2012年7月30日的服务报告记载，大、小臂连接处发响。2013年5月28日的服务报告记载，将挖掘机发动机吊下运往昆明修理。2013年8月7日的服务报告单则有安装发动机总成的记录。孔令猛就挖掘机的发动机无力、大、小臂开裂、油箱漏油故障是否系产品质量问题及修复费用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本院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7）云鼎司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的振宇牌ZY210-8型履带式液压挖掘机（出厂编号为：RART210000302，发动机号284258）的发动机无力、大、小臂开裂、油箱漏油故障属产品质量问题；上述3个故障的修复费用约为128000元,其中发动机总成单价68000元、工时费800元；大臂1根36000元，小臂1根19000元，工时费1000元，油箱2只1200元，昆明到宣威的运输费2000元。本次鉴定的鉴定费20000元由孔令猛预交。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ZY210-8型履带式液压挖掘机销售合同没有争议，双方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是出卖人，原告是买受人。原告认为被告出售的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请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否认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被告2012年6月出售给原告的振宇ZY210-8型挖掘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被告作为出卖人，对销售的挖掘机承担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本案合同约定售后责任以《服务手册》的规定为准。厂方《服务手册》规定质量保证期限为：挖掘机自设备向第一位最终用户交机之日起12个月，或设备运转时间达到2000小时；上述两种情况以最先达到的时间为准。（注：安装液压破碎器和管路的，保养周期减半）。本案买卖合同质量检验期适用上述质量保证期的约定。被告提出，原告为挖掘机加装破碎锤，质量保证期减半。原告认可加装了破碎器，但不认可被告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服务手册》由厂方制作，由被告提供给同类型挖掘机客户，用于售后维修事宜；原告收到《服务手册》在销售合同订立之后。《服务手册》符合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格式条款特征。被告将上述备注内容作为本案挖掘机质量保证期减半的依据，影响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该备注内容应当视为格式条款。备注使用了“保养周期”一词，保养周期减半是指前后保养时间间隔减半还是保修期减半，文字上存在歧义。按照格式条款解释规定，应当作出对提供《服务手册》的一方，即被告不利的解释。“保养周期减半”应理解为两次保养的间隔时间减半，而非保修期缩短一半。本案挖掘机质量保证期仍然是原告收到挖掘机后一年或运行2000小时。（2017）云鼎司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涉及三个质量问题。第一是发动机无力。鉴定意见认为，发动机最早于2013年3月12日前出现异响，有5次维修和发动机有关，反映发动机异响故障的有3次。销售方三次派人到场，2次仅做发动机气门间隙调整，1次未维修，机主提出要求更换发动机。2013年5月28日，销售方拆卸发动机运回昆明修理，修竣后安装于发动机上。机主开机使用约7天发生发动机缸体击穿损坏。发动机在维修质保期内短时间损坏，应属维修质量问题。原告2012年6月收到挖掘机，质量保证期于2013年6月或运行2000小时届满。2013年3月、4月、5月的3次服务报告记载发动机异响，2013年5月28日，被告将发动机拆卸运往昆明修理，此时发动机工作1728小时。原告在质量保证期内就发动机故障向被告提出了质量异议。本案销售合同约定的挖掘机质量标准执行厂方标准，但被告没有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发动机缸体击穿发生于机主开机使用后约7天只是原告单方陈述，并无相应证据证明。（2014）西法民初字第407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质量抗辩，于2014年10月15日就发动机、大、小臂、油箱质量问题申请鉴定。据此可以认定发动机击穿应发生于2013年8月7日至2014年10月15日期间。发动机缸体击穿时间虽不明确，但这一情形显然不符合发动机的通常质量标准和应当具有的品质。因此，挖掘机发动机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第二、大、小臂开裂。鉴定意见认为，根据历史维修记录，挖掘机2012年7月28日前出现大、小臂连接处发响故障。据机主介绍，大、小臂于2013年10月前后出现开裂，销售方一直没有派人解决。机主自行请当地电工普通焊接修复裂缝及背焊钢板加强臂强度。大、小臂是挖掘机骨架基础件，作业时的主要受力部件。其正常使用寿命应不低于挖掘机使用年限。该挖掘机的使用条件是采石作业，允许破碎锤改装使用，只是质保期缩短。2012年6月16日购买使用，到2013年10月前后大、小臂的臂面出现开裂，短期内出现大、小臂铰轴部位（应力非常集中的部位）壁面多出严重开裂，应是产品质量引起。鉴定人庭审时陈述，加装破碎锤只是使挖掘机三包期缩短。大、小臂是挖掘机的基础骨架，既然允许加装破碎锤也应当具有基础寿命。现场勘查时无法现场取样检测大、小臂金属材料硬度，鉴定人根据工作经验和技术知识判断大、小臂开裂系产品质量问题。原告陈述大、小臂开裂发生于2013年10月，2012年7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服务报告中也没有大、小臂开裂的记录，可以认定大、小臂开裂出现在挖掘机质量保证期届满后。（2014）西法民初字第4076号案件中，原告提出大、小臂开裂问题并提交了相关照片。大、小臂开裂的时间也不会晚于2014年10月。2012年7月28日服务报告“故障描述”一栏有“大、小臂连接处发响”的记录，但一直没有相应的维修处理；而挖掘机的大、小臂铰轴部位，即连接处壁面多处严重开裂。由于原告已经在质量保证期内向被告提出存在大、小臂连接处发响的故障，被告却一直未进行维修、处理，大、小臂开裂不属于原告未在质量保证期内提出质量异议的情形。被告作为出卖人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挖掘机厂方质量标准，证明本案挖掘机或大、小臂使用寿命存在特殊规定。鉴定人认为即使加装破碎锤，大、小臂正常使用寿命也不应低于挖掘机的使用年限，判断较短使用时间内大、小臂开裂系产品质量问题所致并无明显不当。被告认为大、小臂开裂不能排除加装破碎锤、过度使用的原因，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不能推翻上述鉴定意见。原审法院对大、小臂开裂系产品质量问题的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第三、油箱漏油。鉴定意见认为，挖掘机2013年1月21日出现油箱螺栓断裂，维修加装了油箱螺栓。该记录未说明是柴油油箱还是液压油油箱的螺栓。检验时柴油油箱和液压油油箱的漏油故障仍然存在。该机新机使用7个月出现油箱安装螺栓断裂故障，引起油箱壁损坏，导致油箱漏油，应是产品缺陷引起。鉴定人庭审时陈述，油箱漏油进行过维修但没有修好。2013年1月23日的服务报告中，故障简述为：油箱螺栓全掉；排除过程和方法叙述为：加装螺丝。被告对上述故障进行了维修处理，之后2013年4月、5月、8月的服务报告没有油箱漏油的记录。被告已经维修处理的情况下，现场检验时的油箱漏油情况与2013年1月23日服务报告记载故障之间的关联性不明，鉴定人认为2013年没有修好的陈述也缺乏充分依据。除2013年1月23日的服务报告外，原告没有质量保证期内就油箱漏油向被告提出质量异议的其他证据。原告2014年10月提出油箱漏油问题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关于油箱漏油系产品质量问题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挖掘机质量问题的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被告出售给原告的振宇ZY210-8型挖掘机的发动机、大、小臂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原告作为出卖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由被告承担质量责任。被告认为，合同约定，原告逾期付款，被告有权终止售后服务。由于出卖人对标的物承担质量瑕疵担保责任与合同约定的售后服务并非相同义务，上述约定不能作为被告免除质量责任的约定依据。原告要求被告就挖掘机质量问题承担违约责任具有法律依据，但原告应当根据标的性质和损失大小合理选择责任方式。发动机和大、小臂的质量问题，原告无法正常使用挖掘机，但上述质量问题完全可以通过更换部件，即修理的方式消除；且修复用远低于整机价款，原告要求更换新机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多次向原告释明，原告仍然坚持该诉讼请求。因此，原告更换全新整机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更换整机的同时主张赔偿修理费和损失共计350000元。赔偿修理费用和更换是两种独立的责任承担方式，不能同时并存。原审法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表述如果不能更换整机，原告主张赔偿修理费和损失。鉴定人通某场询价，评估发动机和大、小臂的维修费用为68800元和56000元、运费2000元，合计126000元。被告对上述维修费用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发动机和大、小臂修理费市场价格低于评估值的证据。对于发动机、大、小臂修理费的评估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上述修理费126000元。油箱修理费2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35万元的赔偿数额，除128000元修理费外，其余222000元，原告主张是挖掘机不能使用的停工损失，按一个月30000元计算。原告没有提交停工损失的证据。（2014）西法民初字第4076号案件中，证人段某出庭作证陈述，其向原告租赁本案挖掘机，租期从2012年12月2日至2014年12月1日，月租金36000元。这一证言没有被生效判决确认，也不能作为原告租金损失的证据。原告没有提交停工损失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其主张的停工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普尼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孔令猛发动机、大、小臂的修理费126000元。二、驳回孔令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65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4000元，被告承担2550元。鉴定费20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500元，被告承担19500元。
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新提交如下证据：1、重庆市工程机械商会证明。欲证明将保养周期减半理解为质保减半是符合相关规定和惯例的。2、国家液压挖掘机技术标准。欲证明一审所作的鉴定结论不合理、不正确。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商会并没有资质和条件出具相关的证明文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并无关联。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商会并不能直接证明本案涉案挖掘机保养周期的问题，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该证据系国家液压挖掘机的基数标准，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挖掘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液压挖掘机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普尼斯公司作为出卖人，对销售的挖掘机承担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双方合同约定售后责任以《服务手册》的规定为准。普尼斯公司作为出卖人，其提供厂方的《服务手册》为格式条款，其对服务手册中的内容有向孔令猛告知和明确说明的义务，现普尼斯公司将服务手册中备注内容作为本案挖掘机质量保证期减半的依据，已经明显影响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合同法中对于格式条款的理解，按照格式条款解释规定，认定本案挖掘机质量保证期仍然是孔令猛收到挖掘机后一年或运行2000小时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云鼎司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鉴定人到庭就鉴定意见进行说明，上诉人虽对鉴定意见不认可，但是未能提出反驳证据证明，原审对鉴定意见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鉴定意见涉及的发动机无力，大、小臂开裂两项质量问题，鉴定意见能够与孔令猛提交的证据以及维修服务报告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对该两项质量问题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上诉人出售给孔令猛的振宇ZY210-8型挖掘机的发动机、大、小臂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孔令猛要求上诉人就挖掘机质量问题承担违约责任具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孔令猛逾期付款，上诉人有权终止售后服务的抗辩不能作为上诉人免除质量责任的约定依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须赔偿孔令猛发动机、大、小臂的修理费126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在法定审限内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未超过法定的审理期限，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审理期限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云南普尼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判长 古维贤
审判员 杨 茜
审判员 姚 丹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敖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