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隆行初字第1号
原告福满家集团有限公司福满家河东店。
负责人：乔桂月。
委托代理人商杰。
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王建坡。
委托代理人曲铁军。
委托代理人聂金鹏。
原告福满家集团有限公司福满家河东店不服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围场县工商局）于2013年10月23日所作出的围工商处字（2013）0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11月15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定，本案移交隆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3年12月16日受理后，于2013年12月17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福满家集团有限公司福满家河东店的委托代理人商杰、被告围场县工商局法定代表人王建坡的委托代理人曲铁军、聂金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负责人乔桂月及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建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于2013年10月23日对原告作出的围工商处字（2013）05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和处理内容：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苏州稻香村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稻公司）投诉，派出执法人员对福满家集团有限公司福满家河东店检查，发现该店正在销售北京香村园食品有限公司监制，北京京明明食品有限公司制造的“稻香村”月饼和河北稻香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稻公司）出品的“稻香村月饼”每种月饼分为若干系列品种。上述月饼包装物正面均印有稻香村字样和“稻香村”商标标识，当事人不能提供“苏稻公司”合法有效授权文件。北京香村园食品有限公司监制，北京京明明食品有限公司制造的“稻香村”月饼由承德东胜商贸有限公司供货，非法经营额合计8644元；“河稻公司”出品的“稻香村月饼”由承德志伟商贸有限公司供货，非法经营额15190元。经查，“苏稻公司”为稻香村商标（注册号325997）和184905合法持有人，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果子面包、糕点，商标专用权续展有效期为2009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2013年9月16日，“苏稻公司”向围场工商局提供的投诉证明：“苏稻公司”从未授权“河稻公司”使用“稻香村”商标及其他商标，经过“苏稻公司”授权合法使用“稻香村”商标生产销售糕点、饼干和月饼的只有北京苏稻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其他任何单位以“稻香村”商标生产销售的糕点、饼干和月饼都是非法的侵权产品。同时该公司还向围场工商局提供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香村园公司侵犯“苏稻公司”“稻香村”商标专用权纠纷一案的（2013）高民终字第1189号终审判决书复印件。上述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当事人相关人员询问调查笔录、执法人员现场拍摄的侵权商品照片、执法人员查扣的侵权月饼实物，“苏稻公司”提供的商标注册证、商标侵权投诉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书证、物证在卷佐证，依据确实充分。当事人销售侵犯“稻香村”注册商标专用权月饼，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构成了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和《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听证规则》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已于2013年10月12日至17日告知当事人。截止2013年10月23日，当事人未进行陈述、申辩，未提出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北京香村园食品有限公司监制，北京京明明食品有限公司制造的侵权京韵稻香村6盒、福喜团圆稻香村4盒、经典稻香村5盒；没收“河稻公司”出品的侵权稻香村花月情怀1盒、京手礼月1盒、国韵雅香1盒；鉴于当事人能积极配合案件调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决定对当事人销售京明明侵权月饼处以罚款20000元；对销售河北稻香村侵权月饼处以罚款30000元，合计处以罚款50000元。
被告于2013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
1、现场检查笔录两份，拟证明原告销售侵犯稻香村商标专用权月饼的事实。2、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原告销售侵犯稻香村商标专用权月饼的事实及销售数量、价格等事实。3、进货凭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销售侵权月饼的数量、价格、品牌的事实。4、照片复印件九张，拟证明原告销售侵犯稻香村商标专用权的事实。5、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苏稻公司”为稻香村商标注册人。6、投诉书一份，拟证明投诉请求事项。7、“苏稻公司”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该公司从未授权“河稻公司”使用稻香村商标及公司其他商标。8、中国工商报刊登的律师声明一份，拟证明“苏稻公司”授权律师在该报声明所有未经商标持有人许可或授权擅自在同类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上述商标相同或近似标志的生产商和销售商，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9、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的律师声明一份，拟证明北京苏稻食品有限公司系“苏稻公司”在中国唯一的稻香村商标被许可使用人。10、（2013）高民终字第1189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原告销售的北京香村园食品有限公司监制，北京京明明食品有限公司制造的稻香村月饼侵犯“苏稻公司”稻香村商标专用权的事实。11、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被告查处侵犯稻香村商标专用权月饼的所有依据、证据来源合法有效。12、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一份，拟证明已经告知原告在三天内有听证的权利。13、行政处罚告知书一份，拟证明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已经对原告进行了告知。14、送达回证一份，拟证明向原告送达了相关的法律文书。被告向本院提供的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拟证明被告具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及适用法律正确。
原告福满家集团有限公司福满家河东店诉称，一、处罚决定书关于原告销售“河稻公司”生产的“稻香村月饼”系侵犯“稻香村”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对原告作出没收月饼三盒，罚款30000万元的处罚决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告经营销售的“河稻公司”生产的“稻香村月饼”系经商标持有人“苏稻公司”授权“河稻公司”使用并生产销售的，并非侵犯商标专用权的产品，被告关于侵权产品的认定定性错误，其处罚决定应予撤销。二、被告实施行政处罚过程中，程序违法，处罚决定书应予撤销。被告在实施处罚过程中程序严重违反了《行政处罚法》、《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听证规则》关于处罚程序的规定，处罚程序中既不通知原告也没有给原告陈述、申辩的机会，本案货源来源明确，当“河稻公司”及经销商亲自到达被告处说明、告知情况并提交商标使用授权书等相关证据后，被告不理不睬，仍然违背事实对原告做出处罚。另外，听证、处罚、送达、证据采集认证等程序均违法。综上，被告的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对原告关于销售侵犯稻香村商标专用权月饼的认定定性错误，处罚程序严重违法，因此，被告2013年10月23日作出的围工商处字（2013）0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应予撤销。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1、承德市志伟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书面证明一份。2、“河稻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3、“河稻公司”的生产许可证一份。4、机构代码一份。5、税务登记证一份。6、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一份。7、公司股东出资证明一份。8、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9、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10、证明一份。11、通知一份。12、委托书一份。13、授权书一份。1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一份。15、商标注册证一份。16、商标使用授权书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原告销售的产品来源合法，“苏稻公司”授权“河稻公司”使用注册商标。第二组证据：1、“河稻公司”提供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苏稻公司”授权给“河稻公司”使用该公司的商标。2、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一份。3、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一份。4、“河稻公司”章程一份。5至6、股东会决议二份。7、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8、变更公司类型等事项的决定。9、股东会决议。10、“河稻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一份。11、公司发起人情况表一份。12、营业执照一份。13、股东决定一份。14、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表一份。15、股东会决议一份。16、河稻公司”章程修正案一份。17、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2至17号证据拟证明都是在工商部门调取的工商档案，证明“河稻公司”是经“苏稻公司”授权使用注册商标的，并且“河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沈某某，他同时也是“苏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被告围场县工商局辩称，一、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3年9月16日，“苏稻公司”向被告投诉，要求被告对侵权行为进行查处。9月17日，被告执法人员对原告进行检查时，发现原告正在销售北京香村园食品有限公司监制，北京京明明食品有限公司制造的“稻香村”月饼和“河稻公司”生产的“稻香村”系列品种月饼。原告销售“河稻公司”生产的“稻香村”系列品种月饼包装物正面显著位置均印有“稻香村”字样和“稻香村”商标标识。调查发现，原告销售的“河稻公司”生产的“稻香村”月饼由承德志伟商贸有限公司供货，原告店长提供了承德志伟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9月5日销售处库单，该单显示原告共购进26个系列品种，经原告食品组主管吕某确认，上述月饼销售价格为进货单价格，无库存，月饼除花月情怀1盒、京手礼月1盒、国韵雅香1盒已外全部销售，经营金额合计15830元。原告向被告提供了由“河稻公司”提供的“苏稻公司”与“河稻公司”于2009年7月30日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书，“苏稻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投诉时一并向被告提供了内容为“兹证明我公司从未授权“河稻公司”使用“稻香村”商标及我公司其他商标”的证明。被告提取了2012年9月4日在《中国工商报》刊登的“苏稻公司”授权律师声明和2013年4月26日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的“苏稻公司”授权律师声明，其中2013年4月26日授权律师第1条明确指出：“北京苏稻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系“苏稻公司”在中国唯一的稻香村商标被许可使用人，除此之外再无授权许可其他企业或个人使用”。上述证据充分证明原告提供的2009年7月30日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书没有法律效力。二、原告诉求事实理由不足。（一）原告销售“河稻公司”生产的“稻香村”月饼行为属于侵犯“稻香村”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违法行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依据是“苏稻公司”与“河稻公司”2009年7月30日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权复印件。但“苏稻公司”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苏稻公司”与“河稻公司”2009年7月30日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书没有法律效力，按照新优于旧的原则，被告对“河稻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授权书不予认可，认定原告销售“河稻公司”生产的“稻香村月饼”行为属于侵犯“稻香村”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违法行为依据确实充分。（二）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被告依法于2013年10月12日和10月17日分别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将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内容告知原告，并告知原告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原告未以任何形式向被告提出陈述、申辩和听证要求。2013年10月17日，未经原告授权，“河稻公司”副总经理鲁某及经销商向被告提供了2009年7月30日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复印件，“河稻公司”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等17份复印件资料。被告本着对原告及“河稻公司”负责的态度，于10月20日对鲁某提供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复印件与“苏稻公司”进行核对，“苏稻公司”于10月21日再次证明从未与“河稻公司”签订商标使用合同书。同时“苏稻公司”还向被告提供了2013年8月23日《苏州日报》发布的关于2013年8月20日启用新公章公告，要求原“苏稻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在三个月内到“苏稻公司”更改新印章，否则合同将自行终止、解除。从时间节点上看，直到10月17日，“河稻公司”提供的仍是2009年7月30日签订的复印件。被告综合调取的证据，认定该商标使用授权书没有法律效力，因此被告对鲁某出具的证据未予采纳。2013年10月24日，被告依法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在行政处罚程序上严格依照相关规定向当事人履行了程序，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告诉求事实证据不充分，特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
原、被告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3、5、11无有异议；对证据1、原告认为只能说明被告直接对原告销售的产品进行了扣押，扣押时间在9月17日9点30分，并不能证明原告销售的月饼是侵犯注册商标权的商品。对证据2、只能证明原告销售了三个厂家的产品，不能证明销售的产品属销售侵犯注册商标权的商品。对证据4、10，被告应出示原件，原告不予认可，对证据6、不能作为认定原告侵犯商标专用权的依据，证据7、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告要证明的目的，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对证据8、9的内容有异议，“苏稻公司”单方面授权律师向媒体发布不符合事实的相关内容，对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负责，对“河稻公司”没有法律效力，到目前为止，“苏稻公司”已经向三家企业授权使用“稻香村”的注册商标，其中包括河北及北京两个“稻香村”生产厂家直到现在均在使用“稻香村”的注册商标，原告经销的“河稻公司”产品属于合法销售行为，不构成侵权行为。对被告提供的12至14号证据，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严重违法，案件来源登记表显示登记时间是2013年9月17日9点30分，而被告执法人员在现场做检查笔录时间也是2013年9月17日9点30分，说明被告是先查处和扣押后进行的立案和审批，程序违反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处罚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被告针对一件事进行两次处罚，亦存在违法行为。同时，被告是先作出处罚，后进行核审，另外，被告在进行行政处罚过程中，未给原告陈述、申辩的权利。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原告认为被告适用法律错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第一组证据中的1号证据认为是虚假证明，不具真实性，对沈某某是“河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予认可，对第一组证据的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的1号证据认为不真实，不予认可，对2至17号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对被告提交的3、5、11号证据，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证据1至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证据4、因原告要求提供原件，被告不能提供原件进行核对，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该案的定案依据，对6至9、11证据的来源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0、虽然系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但结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12至14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两组证据的合法性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6日，“苏稻公司”向被告进行投诉，称在原告处发现大量北京香村园食品有限公司和“河稻公司”生产的带有“稻香村”外包装商标标识的月饼产品，认为原告的行为已经构成商标侵权行为，要求被告责令原告停止销售、没收侵权产品并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被告于2013年9月17日立案，并进行了立案审批，当日被告执法人员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原告正在销售北京香村园食品有限公司监制，北京京明明食品有限公司制造的“稻香村”月饼和“河稻公司”生产的“稻香村”系列品种月饼。原告销售“河稻公司”生产的“稻香村”系列品种月饼包装物正面显著位置均印有稻香村字样和“稻香村”商标标识。原告销售的“河稻公司”生产的“稻香村”月饼由承德市志伟商贸有限公司供货，原告共购进26个系列品种，上述月饼销售价格为进货单价格，无库存，月饼除花月情怀1盒、京手礼月1盒、国韵雅香1盒已外，全部销售，经营金额合计15830元。原告销售的由北京香村园食品有限公司监制，北京京明明食品有限公司制造的“稻香村”月饼由承德市东胜商贸有限公司供货，经营额合计8644元。被告对原告销售的上述月饼进行了查扣处理，被告经过调查，于2013年10月12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3年10月17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在规定期限内，原告未提出书面陈述和申辩意见，亦未提出听证申请。2013年10月23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销售侵犯“稻香村”注册商标专用权月饼，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构成了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北京香村园食品有限公司监制，北京京明明食品有限公司制造的侵权京韵稻香村6盒、福喜团圆稻香村4盒、经典稻香村5盒；没收“河稻公司”出品的侵权稻香村花月情怀1盒、京手礼月1盒、国韵雅香1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决定对原告销售京明明侵权月饼处以罚款20000元；对销售河北稻香村侵权月饼处以罚款30000元，合计处以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已于2013年11月6日将销售京明明月饼的罚款20000元缴纳。
另查明，在行政处罚程序中，原告及“河稻公司”向被告提供了“苏稻公司”与“河稻公司”于2009年7月30日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书一份，该授权书内容为：“河稻公司”为“苏稻公司”的全子公司，依据双方协议，兹授权“河稻公司”及其投资所属公司使用“苏稻公司”在工商注册的“稻香村”等其他注册商标，使用商品项目：果子面包、糕点，饼干，月饼。使用方式：在果子面包、糕点，饼干，月饼食品上使用“稻香村”商标，包括生产、销售和宣传。使用期限：长期”。“河稻公司”同时向被告提交的证据还有“苏稻公司”于2006年6月16日给包装厂、设计公司等相关单位出具的书面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内容：“河稻公司”是我公司在河北投资注册的公司，根据协议，凡“苏稻公司”所属的商标、文化、包装、图案、荣誉、VI视觉识别系统、书法字体、技术等企业文化和知识产权，在“稻香村”月饼、糕点等产品的生产和营销过程中，“河稻公司”可以永久无偿共享使用”。“河稻公司”同时向被告提交的证据还有“苏稻公司”于2009年7月30日出具的由“苏稻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根富签字的通知复印件一份，通知内容：“为确保09年“稻香村”月饼的安全经营，减缓其子公司“河稻公司”的经营压力，“河稻公司”对其生产的“稻香村”牌月饼严格按国家标准生产。超出安全生产力之外的月饼由母公司加工供应”。2009年1月1日，“苏稻公司”出具一份由沈根富签字的授权书一份，内容为：“特授权周某某为总经理，代表“河稻公司”进行经营”。2010年9月8日，“苏稻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河稻公司”代表我公司进行打假维权”。被告向本院提交了“河稻公司”的授权书一份，内容为：“现授权承德市志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河稻公司”在承德地区的经销商，负责销售“河稻公司”出品的“稻香村”品牌的月饼产品，有效期截至到2013年10月31日。授权日期为2013年7月27日”。“苏稻公司”向被告提供的证据有投诉书一份，内容为：“经过“苏稻公司”授权的合法使用“稻香村”商标生产销售月饼的只有北京苏稻食品有限公司。原告销售的月饼构成侵权行为”。“苏稻公司”向被告提供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苏稻公司”从未授权“河稻公司”使用“稻香村”商标及其他标识。还提供了2012年9月4日在中国工商报刊登的“苏稻公司”授权律师声明一份，内容为：“苏稻公司”是商标的唯一持有人，享有商标专用权。2013年4月26日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授权律师声明一份，内容为：北京“苏稻公司”系“苏稻公司”在中国唯一的“稻香村”商标被许可使用人，除此之外再无授权许可其他企业或个人使用。“苏稻公司”向被告提供了（2013）高民终字第1189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内容为：北京香村园食品有限公司监制，北京京明明食品有限公司制造的稻香村月饼侵犯了“苏稻公司”稻香村商标专用权。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是否构成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的前提是原告销售的月饼产品是否侵犯了“苏稻公司”“稻香村”商标的注册专用权，通过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看，原告销售的由北京香村园食品有限公司监制，北京京明明食品有限公司制造的月饼产品，已经经过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侵犯了“苏稻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认定原告销售由北京京明明食品有限公司制造的月饼产品属销售侵犯“稻香村”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事实认定清楚，主要证据充分，其决定对原告销售的月饼予以没收及对其违法行为进行罚款的行政处罚正确，且原告已将该罚款进行了缴纳，本院对该项处罚内容应予以支持；但对于“苏稻公司”是否曾授权许可“河稻公司”使用“稻香村”商标及“苏稻公司”是否解除了“河稻公司”继续使用“稻香村”商标等问题，“苏稻公司”和“河稻公司”存在争议，应属于商标使用许可纠纷，在没有经过有关部门及相关程序的确认下，被告采信了由“苏稻公司”提供的证据而直接认定“河稻公司”侵犯了“苏稻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主要证据不足。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亦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该项行政处罚内容理由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综上，被告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中对原告销售京明明侵权月饼予以没收及对其违法行为进行罚款的行政处罚正确，本院对该项处罚内容应予以维持；对原告销售河北稻香村月饼作出责令停止侵权行为、予以没收并处以罚款的行政处罚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依法履行了听证告知、处罚告知、法律文书送达等法定程序，虽然在个别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严重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二）项1、2目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被告围场县工商局2013年10月23日作出的围工商处字（2013）第051号行政处罚决定中关于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侵权京韵稻香村6盒、福喜团圆稻香村4盒、经典稻香村5盒及对销售京明明侵权月饼处以罚款20000元的处罚内容。
二、撤销被告围场县工商局2013年10月23日作出的围工商处字（2013）第051号行政处罚决定中关于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河稻公司”出品的侵权稻香村花月情怀1盒、京手礼月1盒、国韵雅香1盒、对销售河北稻香村侵权月饼处以罚款30000元的处罚内容。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负担25元，被告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俊平
审 判 员 杨玉学
人民陪审员 王秀山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贾晓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