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惠博法民一初字第1058号
原告钟永昌，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身份证号码：2797。
委托代理人李桐样、闫耀起，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贞绿，男，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身份证号码：8578。
委托代理人付斌，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丽娜，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
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
法定代表人卢培。
委托代理人温雪珍。
原告钟永昌诉被告胡贞绿、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永昌的委托代理人闫耀起、被告胡贞绿的委托代理人付斌、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温雪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永昌诉称，2011年5月1日，被告胡贞绿与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签订《卢屋砖厂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将大牛路砖厂继续交给被告胡贞绿承包，承包期间从201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0日共计十年，每年承包金额为人民币40.8万元。
2011年5月2日，被告胡贞绿在明知砖厂没有采矿许可证、且明知该砖厂早在2008年已被博罗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产的情况下，欺骗原告以及袁某、何庆坤、袁灿苏、袁秀冰、袁灿希、袁灼文、萧东荣等8人，隐瞒上述情况与原告等人签订《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砖厂股东股权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胡贞绿与原告等共同经营卢屋砖厂，被告胡贞绿将其承包的卢屋砖厂经营权分成10股，每股出资额定为人民币36万元，其中被告胡贞绿占3股，原告占0.5股。股权协议签订后，原告等股份受让人统一委托袁某向被告胡贞绿支付出资款，袁某分别于2011年5月4日、7月11日向被告胡贞绿转账215.5万元、45万元，其中包括原告的股份出资款18万元。
2012年6月12日，博罗县国土资源局以违法开采粘土矿为由，向卢屋砖厂下发《关闭砖厂通知书》，责令砖厂在6月30日之前自行拆除地上建筑物和附属设施。被告胡贞绿、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在明知卢屋砖厂没有采矿许可证且在2008年已被政府部门责令关闭过的情况下，仍然违法生产，其行为已违反了《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的禁止性规定，故被告胡贞绿与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卢屋砖厂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同理，原告与被告胡贞绿之间的《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砖厂股东股权协议》，是在《卢屋砖厂承包合同》的前提和基础上签订，也应属于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据此，被告胡贞绿应向原告返还股份转让款18万元；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在明知砖厂违法经营的情况下仍然对外发包，其是导致合同无效的责任人和重大过错方，应对被告胡贞绿的款项返还负连带责任。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胡贞绿向原告返还股份转让款人民币18万元；2、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对被告胡贞绿向原告返还18万元股份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钟永昌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证明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的诉讼主体资格。
2、《卢屋砖厂承包合同》，证明两被告于2011年5月1日签订《卢屋砖厂承包合同》。
3、《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砖厂股东股权协议》，证明2011年5月2日，被告胡贞绿与原告等8人签订股权协议，将卢屋砖厂承包经营权分为10股，以每股3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0.5股。
4、进账单，证明原告等股份受让人统一委托袁某向被告胡贞绿支付出资款，袁某分别于2011年5月4日、7月11日向被告胡贞绿转账215.5万元、45万元，其中包括原告的股份出资款18万元。
5、《博罗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博罗县砖瓦窑场专项清理关闭行动的通告》{博府（2012）92号}、关闭砖厂通知书，证明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砖厂因违法生产被政府清理关闭。
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袁某以转帐的方式向被告胡贞绿支付转让款及利息共260.5万元，其中包括钟永昌的转让款18万元。
被告胡贞绿辩称，被告胡贞绿与原告钟永昌等八人签订的《股东股权协议》，实质是转让砖厂的机器设备等生产资料的股份，而不是砖厂的股权。被告胡贞绿与原告钟永昌在洽谈转让事宜之前，原告钟永昌已经非常清楚砖厂的现状，且被告胡贞绿已经将其与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之间的案涉承包合同交给了原告钟永昌。案涉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乙方（被告胡贞绿）在承包期间，所需一切费用及缴交政府各机关部门应收的一切费用和办理牌照等由乙方负责，与甲方（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无关。办牌照必需用卢屋村小组名下。”因此，案涉砖厂本身就没有营业执照，这一点原告钟永昌是很清楚的，既然没有执照就根本就不存在股权转让，只能是机器设备等生产资料的股份。同时，案涉股权协议第三条约定：“从2011年5月2日起卢屋砖厂旁边鱼塘、变压器、电池车、机器设备等设施归现股东共同拥有”。在被告胡贞绿与原告钟永昌签订协议时，被告胡贞绿所有的机器设备价值高达几百多万。原告钟永昌等八人正是看重这些机器设备等生产资料的价值才决定转让股份的。
原告钟永昌接手案涉砖厂机器设备后获得的收益大于支出，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此，即使案涉股权协议无效，被告胡贞绿依法也无须退还转让款。被告胡贞绿在2011年5月2日与原告钟永昌等八人签订案涉承包合同后，即由原告钟永昌等八人实际控制了砖厂，砖厂实际负责人是袁灿苏，砖厂财务由肖东荣负责，被告胡贞绿只是作为股东分红。并且砖厂经营一直都有丰厚盈利，仅仅2011年7月11日，被告胡贞绿即按每股15万获得45万元的分红，原告钟永昌等八人也按比例分红105万元。2012年5月8日，被告胡贞绿将股份以16万元的价格完全转出后，原告钟永昌等八人又经营了两个月，获利一定不少。因此，原告钟永昌等八人因案涉股权协议获得的分红肯定大于105万元。砖厂关闭时所有的机器设备、生产资料包括：推土机两台，分别是东方红100大概值16万，进口d6大概值28万；砖坯大概有160万，每个大概0.25元，总价大概40万；配件等杂工具大概值60万；生产设备中泵水工具、防雨具等大概值20万；通粉大概值30万；泥大概值30万等。原告钟永昌等八人最后将这些机器设备、生产资料变卖，这一点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可以予以证实。原告钟永昌等八人因案涉股权协议获得的收益肯定大于300万，而原告钟永昌等八人实际支付的转让款才215.5万，如果案涉股权协议无效，那么原告钟永昌等八人还须退伙多余部分。
综上所述，原告钟永昌等八人在此次转包中是获利的，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被告胡贞绿无须退还转让款。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钟永昌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胡贞绿的合法权益。
被告胡贞绿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
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辩称，原告将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列为本案被告，纯属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客观意义上讲，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并没有跟原告签订任何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根据《转包合同》要求被告胡贞绿承担法律责任，没有权利要求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承担连带责任；实体意义上讲，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并没有收到原告的转让款，原告没权利要求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连带返还转让款。
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违背《民法通则》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基本原则。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与被告胡贞绿签订的《卢屋砖厂承包合同》是一种平等的合同关系，不存在行政管理关系，不具有上级主管的职能，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只不过是依合约提供砖厂及机械设备并收取承包租金，除此之外并没有其它任何权利，该砖厂的使用权、经营支配权、利益分配权等权利均由被告胡贞绿享有，要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有违《民法通则》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基本原则，该厂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应该由权利人被告胡贞绿承担。
连带责任的适用是严格的，必须有法律明确规定时才能适用。法律明文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仅有以下几种情形：1、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2、保证的连带责任；3、合伙之间的连带任；4、代理关系的连带责任；5、共同债务的连带责任；6、产品不合格造成损害，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的连带责任：7、因出借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或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而承担连带责任；8、企业法人分立后对原有债务的承担以及开办企业有过错而产生的连带责任。本案的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均不符合以上法律明文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根据本案适用的《采矿资源法》有关法律责任的规定，亦没有关于发包方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根据“法无明文规定不处罚”的原则，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
如果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与被告胡贞绿签订的《卢屋砖厂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过程责任归咎于被告胡贞绿。根据《卢屋砖厂承包合同》第四条第2款规定：“乙方（即被告胡贞绿）在承包期间所需一切费用及缴交政府部门的一切费用和办理牌照等由乙方负责”。由此可见，被告胡贞绿在签订合同时明知此砖厂没有牌照，签订后也没有依约办理牌照，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该由被告胡贞绿承担。原告在没有查明被告胡贞绿经营的砖厂有无牌照时入股，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第59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所谓返还财产，是指合同当事人在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以后，对已经交付给对方的财产，享有返还财产的请求权，对方当事人对于已经接受的财产负有返还财产的义务。“返还”有别于“赔偿”，有“收取”才会产生“返还”，本案中，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对原告入股的事毫无知情，更没有串通收取原告的股金，原告要求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连带返还股金于理于法不合。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承担连带返还股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平公正判决。
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
经开庭质证，被告胡贞绿对原告钟永昌提供的证据1、2、5、6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中的215.5万元是转让款、45万元是分红。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对原告钟永昌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4、6认为与其无关。
根据上述证据，本院查明，2011年5月1日，被告胡贞绿与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签订一份《卢屋砖厂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将大牛路砖厂（即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砖厂）发包给被告胡贞绿，承包时间从201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0日止；每年承包金额为人民币40.8万元，在每月的5日前要交清当月的租金，如被告胡贞绿超期7日未交齐本月租金，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有权终止合同；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提供砖厂场地（约38亩）及砖窑一座、机械设备等，期满时要完好交还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被告胡贞绿所有机械设备及基建等到期满无偿归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所有；被告胡贞绿在承包期间，所需一切费用及缴交政府各机关部门应收的一切费用和办理牌照等由被告胡贞绿负责；被告胡贞绿中途不承包要交齐一年承包金，没收押金10万元及厂内一切设备，如被告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中途不给被告胡贞绿承包要退回押金，并赔偿两年承包金给被告胡贞绿作补偿等。
2011年5月2日，被告胡贞绿与原告钟永昌及何庆坤、袁某、袁灿苏、袁秀冰、袁灿希、袁灼文、萧东荣签订一份《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砖厂股东股权协议》，协议约定：被告胡贞绿将上述《卢屋砖厂承包合同》所承包的砖厂经营权分成10份，被告胡贞绿占3份，转让给原告钟永昌及袁秀冰、袁灿希、袁灼文、萧东荣各0.5份、何庆坤、袁某、袁灿苏分别为2份、1.5份、1份，原告钟永昌及袁秀冰、袁灿希、袁灼文、萧东荣应支付的转让款各人民币18万元，何庆坤、袁某、袁灿苏应支付的转让款分别为人民币72万元、54万元、36万元；2011年5月2日起砖厂的变压器、机器设备等设施归现股东共同拥有，2011年5月2日前该砖厂的债权、债务与原告钟永昌袁秀冰及何庆坤、袁某、袁灿苏、袁秀冰、袁灿希、袁灼文、萧东荣无关等。以上协议签订后，原告钟永昌委托袁某以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胡贞绿支付转让款人民币18万元。被告胡贞绿、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至今未取得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砖厂的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
2012年6月12日，博罗县国土资源局以非法开采粘土矿为由，向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砖厂发出《关闭砖厂通知书》，责令该厂在同月30日前自行拆除地上建筑物和附属设施。该砖厂在2012年5月8日之前由原告、被告胡贞绿等9名股东共同参与经营。砖厂在关闭后至今未进行清算，庭审原告也表示不予提供经营期间的会计账簿、报表等。砖厂关闭后，原告等人已将剩余红砖、全部机械设备变卖，得款支付砖厂租金、看守砖厂人员工资等。
2013年8月13日，本院对原告方进行释明，征询是否需要对原告钟永昌与被告胡贞绿、其他股份所有人何庆坤、袁某、袁灿苏、袁秀冰、袁灿希、袁灼文、萧东荣等人经营卢屋砖厂的帐目进行清算，从而相应变更诉讼请求，原告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并表示根据2012年5月8日何庆坤、袁某与胡贞绿签订的《转包合同》表明其9人已结算完毕。该《转包合同》内容为胡贞绿将其所签订的合同及全部股权转让给何庆坤、袁某，并支付了转让款16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钟永昌、被告胡贞绿等9人签订的《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砖厂股东股权协议》的内容及关闭前共同经营的事实，原告与被告胡贞绿等9人共同经营卢屋砖厂的行为符合个人合伙的条件、特征，应属按出资额为股份的个人合伙，本案应为合伙合同纠纷。原告未向本院提供其与被告胡贞绿签订《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卢屋砖厂股东股权协议》时双方不符合“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的事实和证据，其9人签订的股权协议符合商事活动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个人合伙关系。2012年6月，博罗县国土资源局下发出《关闭砖厂通知书》后，砖厂关闭，合伙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合伙人应对合伙财产进行处理，包括对债务的承担、盈利的分配等进行结算。本案中原告表示不予提供砖厂在经营期间的会计账簿、报表等，且砖厂在关闭后至今未进行经营清算，原告在本院释明后表示不变更请求，为此现原告要求被告胡贞绿返还入伙缴付的出资款180000元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应与被告胡贞绿等9合伙人对砖厂清算后根据合伙期间的相关约定及法律法规对合伙企业的债权、债务、利润、亏损等进行结算后再行统一处理全部合伙人的出资款。对于原告认为2012年5月8日何庆坤、袁某与胡贞绿签订的《转包合同》是9人已结算完毕的依据，缺乏事实，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第55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钟永昌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00元，保全费1420元，合共5320元，由原告钟永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茂军
审 判 员 卢东明
人民陪审员 邱新造
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璟
叶嘉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