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民二初字第376号原告：哈尔滨中翔彩钢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动力区哈平路副185号。法定代表人：刘万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文奎，该公司职员，联系电话。委托代理人：张全如，该公司职员，联系电话。被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稀土高新区黄河大街83号甲。法定代表人：文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杜明晖，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职工。被告：河北钢铁集团衡水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武邑县新区（欢龙庄村西南）。法定代表人：李文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方丙燕，该公司职工。原告哈尔滨中翔彩钢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翔彩钢）与被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冶集团）、被告河北钢铁集团衡水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水板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原告中翔彩钢同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告银行存款29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依法冻结被告衡水板业银行存款290万元。被告衡水板业于2014年7月22日申请延期开庭，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翔彩钢委托代理人李文奎、张全如，被告二冶集团委托代理人杜明晖，被告衡水板业委托代理人方丙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翔彩钢诉称：2010年6月8日，原告中翔彩钢与被告二冶集团签订了一份工程分包合同，被告二冶集团将其承包的被告衡水板业厂房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合同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计价，由被告二冶集团对原告按月�度结算付款，同时规定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按照被告二冶集团衡水板业冷轧镀锡工程项目部要求，从2010年8月份开始正式进入工地施工，由于被告工程其他建设项目缓慢，影响了工程进度，造成原告至2011年4月份才竣工，交付被告二冶集团，二冶集团随后交付被告衡水板业。原告施工期间，被告二冶集团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40万元；工程交付后，于2011年9月支付20万元，剩余工程款一直未付。原告多次找被告二冶集团结算，并应其所请于2012年9月12日为其开出发票。被告二冶集团仅于2012年10月24日为原告出具了最终工程竣工结算书，认可原告总工程款为4890052.16元，承认拖欠原告工程款2290052.16万元。根据《合同法》、《建筑法》有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原告所建工程已交付被告衡水板业使用多年，足以证实原�施工合格，且已超出质保期间，被告二冶集团无任何理由拒付原告工程款，造成原告资金周转困难，仍欠农民工大量工资，被告衡水板业现仍欠被告二冶集团部分工程款未付，为保证原告早日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要求被告二冶集团偿还拖欠的工程款2290052.1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9.22%计算，支付原告自2012年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损失53万元，之后的利息另算。被告衡水板业在其拖欠被告二冶集团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二冶集团辩称：第一，原告主张的金额没有扣除税金和水电费，税金和水电费共计约有十六万六千多。二冶集团认可的工程价款总额是4723680元，扣除已付工程款260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123680元。第二，按双方约定，结算日期是二冶集团和业主单位结算以后才与原告进行结算，业主单位和二冶集团结算日是2014年11�1日，所以利息应该从结算之日即2014年11月1日开始起算，因此对原告起诉的利息损失数额不认可。被告衡水板业辩称：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立法目的和适用条件，是在与由农民工组成的实际施工人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因下落不明、破产、资信状况恶化等原因导致其缺乏支付能力，实际施工人又投诉无门的情况下，准许实际施工人提起以发包人、施工总承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原告将衡水板业列为被告于法无据，应驳回原告要求衡水板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第二，衡水板业与二冶集团存在较多争议，造成双方无法确定具体的工程款数额，故衡水板业不应承担任何给付义务。原告中翔彩钢认可涉案工程价款是4723680元，二冶集团已付260万元，欠付原告的涉案工程价款2123680元。根据当事人的诉�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二冶集团欠付原告中翔彩钢的涉案工程价款2123680元。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征得各方当事人的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对于被告二冶集团欠付原告中翔彩钢的工程款，被告衡水板业应否承担连带责任。2.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何时起算。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中翔彩钢述称，衡水板业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其厂房是原告承建的，外墙彩钢板也是原告维护的。衡水板业是发包方，二冶集团是承包方，中翔彩钢是施工方。衡水板业还有工程款未付给二冶集团，二冶集团又没有给原告结算工程款，所以衡水板业应该承担连责任。二冶集团、衡水板业对中翔彩钢以上陈述没有异议。二冶集团述称，二冶集团承包的工程总价款为2309.5056万元，衡水板业已付1900万元，欠付工程款409万元，超出二�集团欠付中翔彩钢工程款的数额，应由衡水板业直接支付给原告。二冶集团称其将其承包的衡水板业冷轧镀锡项目厂房第一标段、第五标段建设工程分包给中翔彩钢、冀州建筑、金泽公司，2010年6月开工，2011年6月竣工，工期长达一年，衡水板业应该知道工程分包的情况。衡水板业述称，衡水板业与二冶集团结算总价款为23094876元。衡水板业已向二冶集团支付工程款20550000元，其中直接支付给二冶集团19450000元，截至目前还欠工程款2544876元未支付，但其中未包含（2014）衡桃民二初字第257号已生效判决书所判决的衡水板业承担连带责任的53万余元，若即期桃城区法院判决书中的原告申请强制执行，那么衡水板业欠付二冶集团的剩余工程款为2009006.05元，衡水板业仅应在此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冶集团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中翔彩钢未经衡水板业同意，衡水板业是在2013年才知道�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中翔彩钢述称，依据《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应从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涉案工程是2011年6月份交付并投入使用，所以应从2011年6月份开始起算计付利息。二冶集团述称，应从二冶集团与原告办理竣工结算之日，即2014年11月1日开始起算。因为衡水板业跟二冶集团办理结算之后，二冶集团才与原告进行的竣工结算，也就是2014年11月1日结算。二冶集团总承包的建设工程已于2011年6月交付衡水板业，衡水板业于2011年6月即投入使用。衡水板业同意二冶集团关于利息起算日的陈述。但称衡水板业于2012年接收二冶集团总承包的建设工程并投入使用，但其不能说明具体日期。原告中翔彩钢提供证据如下：1、原告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2、原告与二冶集团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原件一份，用来证明就涉案工程衡水板业是发包方，二冶集团是承包方，中翔彩钢是施工方。3、衡水板业项目结算审定表复印件两页，用来证明经审计，二冶集团承包的衡水板业建设工程总价为23094876元。4、原告为被告二冶集团开出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复印件一份，金额为4890000元。5、《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书》复印件一份。6、2011年5月份已完分包工程费用结算汇总表一份。被告二冶集团对原告中翔彩钢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4无异议；对证据5的数额有异议；证据6并不能证明竣工时间。被告衡水板业同意二冶集团的质证意见。被告二冶集团提供证据如下：1、衡水板业项目结算审定表复印件两页，用来证明经审计，二冶集团承包的衡水板业建设工程总价为23094876元。2、二被告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两份。3、衡水板业冷轧镀锡项目厂房工程第一标段、第五标段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各一份，用来证明二冶集团承建的工程于2014年3月2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4、2014年6月6日二冶集团发给衡水板业的《工作联系函》复印件一份、2014年6月11日衡水板业给二冶集团的回复函复印件一份，证明二冶集团与衡水板业之间的合同固定总价是2451.86万元，已支付1945万元，该工程项目已投产三年有余。原告中翔彩钢、被告衡水板业对被告二冶集团提交的证据1、2、3、4均无异议。被告衡水板业提供证据如下：1、衡水板业财务出具的向二冶集团付款的凭证复印件46张，其中包括6张二冶集团的收据、7张申请向二冶集团付款汇票的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013年1月衡水板业直接支付给河北省冀州市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冀州建筑）工程款45万元的相关函件和收款凭证共4张、2014年7月20日具名河北省武�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武邑县建设局）出具的书面证明1张、二冶集团向衡水板业开具的发票4张，二冶集团变更公司名称的相关证明6张。用来证明衡水板业向二冶集团已付款20050020元，其中包括向二冶集团直接支付1900万元；2013年1月衡水板业直接支付冀州建筑工程款45万元；武邑县建设局从衡水板业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中直接代二冶集团支付给冀州建筑农民工工资110万元，此110万元应当在支付给二冶集团的剩余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二冶集团还欠衡水板业金额为6594876元的发票。2、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桃城区法院）（2014）衡桃民二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书、衡水金泽钢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泽公司）发给衡水板业的《函》，证明此判决书中的原告金泽公司向衡水板业主张偿还其工程款535849.95元，此部分款项也应当在衡水板业应支付二冶�团的剩余工程款范围内予以扣除。原告中翔彩钢对被告衡水板业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二冶集团变更公司名称的相关证明无异议。对衡水板业直接支付给二冶集团的1900万元的相关凭证没有异议；对衡水板业支付给冀州建筑的45万元的凭证不认可；对武邑县建设局110万元的支付证明不认可。对桃城区法院判决不认可，因为他们起诉在原告保全之后，应该先保证原告的工程款。被告二冶集团对被告衡水板业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二冶集团变更公司名称的相关证明无异议。对付款凭证中有二冶公章的凭证即6张收据和7张电汇单据认可，总额1900万元；对盖有衡水板业公章的内部记账凭证不认可。对45万元的付款凭证有异议，不认可，因为发包人无权未经承包人同意直接向分包人付款，建设局等单位在二冶集团没有与冀州建筑结算的情况下无权扣款，没有经过二冶集团的同意就直接向分包商付款，这会导致工程款超付现象。对2014年12月3日110万元的付款凭证不认可，对这张记账凭证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建设局的证明是在2014年7月20日出具的，而凭证是昨天才出具。对建设局证明不认可，理由是建设局在二冶集团没有与冀州建筑结算的情况下无权扣款。对桃城区法院判决书里面的金额不认可，因为这个金额没有扣除水电费和税金，二冶集团实际欠付金泽公司40万元左右。对《函》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二冶集团、衡水板业对中翔彩钢提供的证据1、2、3、4均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中翔彩钢、衡水板业对二冶集团提交的证据1、2、3、4均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中翔彩钢、二冶集团对衡水板业提供的二冶集团变更公司名称的相关证明，对付款凭证中二冶集团出具的6张收据、7张衡水板业开�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西城支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总额1900万元）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衡水板业提供的2013年1月28日直接支付给河北省冀州市建筑公司45万元的相关函件和收款凭证共4张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衡水板业提供的桃城区法院（2014）衡桃民二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书系原件，加盖有桃城区法院公章，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衡水板业提供的具名武邑县建设局的书面证明，盖有该局公章，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衡水板业提供的《记账凭证》，是其单方编制的，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故不予认定。结合上述认证意见，并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4日，衡水板业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中国第二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就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部分厂房建设工程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两份。其中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是冷轧镀锡项目厂房工程第一标段�建筑面积13536.6平方米，工程内容是第一标段轧机跨钢结构单层，承包范围是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给排水、电气安装工程（详见工程量清单），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是13791790元。另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是冷轧镀锡项目厂房工程第五标段，建筑面积9200平方米，工程内容是第五标段连退镀锡跨（2-58）轴至（2-80）轴钢结构单层，承包范围是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给排水、电气安装工程（详见工程量清单），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11026770元。两份合同的固定总价为24818560元，均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期间以形象进度为准，并约定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二冶集团未经发包人衡水板业同意，作为承包人将上述合同中的涉案工程分包给中翔彩钢，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是冷轧镀锡项目厂房工程第五�段连退、镀锡跨（2-58）轴至（2-80）轴及第一标段搬迁车间轧机跨外围护结构、门窗工程（详见工程量清单），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按月结算报表及现场形象进度等结算。合同记载的签订日期是2010年5月2日。涉案工程由中翔彩钢实际施工，2011年6月其将竣工的涉案工程交付二冶集团。庭审中，中翔彩钢、二冶集团、衡水板业三方一致认可，扣除二冶集团代扣代缴税金和代付的水电费后，涉案工程价款为4723680元，二冶集团已付260万元，二冶集团欠付中翔彩钢涉案工程价款2123680元。二冶集团将其承包的衡水板业冷轧镀锡项目厂房第一标段、第五标段建设工程于2011年6月交付衡水板业，衡水板业同时投入使用，2014年3月24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衡水板业与二冶集团之间的建设工程总价款为23094876元。自2010年4月21日至2011年6月底，衡水板业向二冶集团共支付工程款1800万元；2011年9月19日向二冶集团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另查明：二冶集团将衡水板业冷轧镀锡项目厂房第一标段、第五标段的钢结构工程分包给金泽公司。桃城区法院2014年8月25日受理、10月8日开庭审理了原告金泽公司与被告二冶集团、被告衡水板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衡桃民二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冶集团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泽公司工程款535849.95元并偿付利息损失（自金泽公司主张权利即2014年8月25日起，以535849.95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借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衡水板业在拖欠二冶集团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冶集团、衡水板业尚未按照该判决确定的义务向金泽公司付款。再查明：二冶集团将衡水板业冷轧镀锡项目厂房第一标�、第五标段的地基、基础工程分包给冀州建筑。2013年1月22日，武邑县清理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为解决冀州建筑被二冶集团拖欠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问题，责令衡水板业认真调查，确定拖欠数额，按核实的款项如数直接拨付给冀州建筑。衡水板业于2013年1月28日直接支付给冀州建筑45万元。武邑县建设局从衡水板业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中支付给冀州建筑110万元。又查明：中国第二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与衡水板业签订合同后变更名称为“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并于2010年8月13日通知衡水板业。2010年7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西城支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记载的收款人户名是：中国第二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9月22日收款收据则加盖的是“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本院认为：二冶集团称衡水板业应该知道�冶集团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分包的情况，但衡水板业予以否认，二冶集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分包行为已经过衡水板业认可，对二冶集团该主张不予采信。二冶集团未经发包人衡水板业同意，作为承包人将其承包的衡水板业冷轧镀锡项目厂房第一标段、第五标段中涉案工程部分分包给中翔彩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属于违法分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二冶集团与中翔彩钢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经竣工验收合格，中翔彩钢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不经发包人同意即予以分包，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完全在二冶集团一方，对于中翔彩钢主张的应付未付工程价款利息损失，二冶集团应予赔偿。中翔彩钢是涉案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以发包人和违法分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发包人衡水板业自认欠付承包人二冶集团工程价款2544876元，但主张桃城区法院（2014）衡桃民二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535849.95元债务应从中扣除。已查明，衡水板业尚未履行535849.95元的连带付款义务，故该款项不应从其欠付二冶集团的工程价款中扣除。衡水板业自认的欠付二冶集团工程�款2544876元已超出二冶集团欠付中翔彩钢的工程价款2123680元，所以衡水板业应与二冶集团对中翔彩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翔彩钢于2011年6月将已经完成的涉案建设工程交付二冶集团。二冶集团承包的衡水板业冷轧镀锡项目厂房第一标段、第五标段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已于2011年6月实际交付衡水板业。由于当事人约定按照建设工程施工的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无法确定确切的付款时间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故二冶集团应在2011年6月涉案工程交付时向中翔彩钢支付应付工程价款，并从此时开始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衡水板业应在2011年6月二冶集团向其交付�承包建设工程时向二冶集团支付应付工程价款，并从此时开始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中翔彩钢主张自2012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减轻了二被告的责任，应予准许。中翔彩钢与二冶集团未约定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二冶集团与衡水板业约定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二冶集团、衡水板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对二冶集团欠付中翔彩钢的工程价款支付利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哈尔滨中翔彩钢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价款2123680元；并以应付工程价款21236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5月28日止的利息340116.2元，及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被告河北钢铁集团衡水板业有限公司在其自认拖欠被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544876元及其应付工程价款利息范围内对上述款项向原告哈尔滨中翔彩钢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6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计34360元由被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河北钢铁集团衡水板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韩根花审判员梅海侠人民陪审员孙文君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