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1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莱钢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景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广鑫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
法定代表人：高广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森，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莱钢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莱钢结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广鑫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广鑫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6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莱钢结构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613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德州广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的支持并非判断申请保全正确与否的条件，应当以申请人是否有过错为条件。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本质上属于一种民事侵权行为，申请人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是否有错误，关键要看申请人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只要申请人基于现有事实和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并确实尽到了一个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即使法院判决最终没有支持诉讼请求，也不能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只有申请人出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使诉讼请求与法院生效判决产生不合理的偏差，该财产保全申请才属于有错误。对此，一审法院也是适用了《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过错责任。2、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行使该权利没有过错。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在（2014）历城商初字第318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提供了相应的担保，财产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基于被上诉人德州广鑫公司加工的钢结构存有质量问题提起诉讼，并向法院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存在基础的法律关系。该案一审判决采信了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的证据从而支持了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未采信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的部分证据从而驳回了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终102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已经申请再审，最终的裁决结果待定。如果按一审判决“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应当作为衡量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的认定条件”的理由，那么只要生效判决与诉讼请求不一致，被申请人就可以提出赔偿？假使再审又支持了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再回头向被申请人诉请赔偿？这显然与立法精神相悖！3、一审判决认定“原告的80万元银行存款在冻结期间不能使用，不能产生经济效益，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所谓损失，是财产受到的损害，即实际上造成财物减少、灭失或者损毁，以及因此增加的支出。本案中，被上诉人德州广鑫公司的银行存款被冻结，存款并未因冻结而减少，利息亦未因冻结而减少，何来损失？一审中，被上诉人德州广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银行存款被冻结不能使用而造成了损失（比如其因经营发生贷款业务而产生了利息损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原告的80万元银行存款在冻结期间不能使用，不能产生经济效益，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证据不足。4、即使因被上诉人德州广鑫公司因帐户冻结造成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依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15%（三年期）……”亦错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贷款利率，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分别于2014年11月22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6月28日、2015年8月26日下调至6%、5.75%、5.25%、5%，一审判决认定以6.15%计算损失错误。5、即使被上诉人德州广鑫公司因帐户冻结造成损失，也不应当完全由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来承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49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2014）历城商初字第318号案件审理期限长达22个月，因法院超过审理期间产生的损失，判由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承担显失公平。综上，依法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613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德州广鑫公司的诉讼请求。
德州广鑫公司辩称：1、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在（2014）历城商初字第318号案件中属恶意诉讼，应承担滥用申请财产保全权利而给被上诉人德州广鑫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尽管一审判决将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作为衡量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的条件之一，但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在原审案件中为达到其非法目的，故意耍小聪明、以妄想在被上诉人德州广鑫公司及其他当事人处讹诈钱财，以达到其非法目的：（1）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为达到抢争法院管辖权的目的，将分别与被上诉人德州广鑫公司为其加工的济南得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烟台大唐钢格板有限公司、山东新世纪钢结构有限公司列为第三人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也同时冻结了该三个公司的银行存款或其它财产，剥夺了该三公司提管辖权异议的权利，最终生效的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诉请该三公司一并承担责任不予处理。（2）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终10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败诉的原因是基于其明知“热镀锌过分清洁”曾委托山东国昌公司进行过清理所致。（3）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称在就地处理钢结构件前曾于2013年3月2日向被上诉人德州广鑫公司及另三个公司邮寄是否同意不将“不合格”钢结构件运回国内，但其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德州广鑫公司收到该通知，据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第102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其诉讼请求，由此可见，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对此三点是明知的故意的，是典型的恶意诉讼。2、因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有误，应当向被上诉人德州广鑫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早在2005年的《民事审判实务问题》中就明确指出“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依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减除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根本不需要被上诉人德州广鑫公司再提供贷款的相关证据，更何况贷款经营是企业普遍存在的现象。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上诉称应按下调后的利率计算损失没有依据。3、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上诉称因审限过长，对因其申请错误给被上诉人德州广鑫公司造成的损失不应完全由其承担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德州广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莱钢结构公司赔偿德州广鑫公司因其滥用财产保全权利申请法院冻结德州广鑫公司账户存款给德州广鑫公司造成的损失112067元（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2、全部诉讼费用由济莱钢结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州广鑫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4）历城商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鲁01民终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实德州广鑫公司、济莱钢结构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争议已经生效判决，确定济莱钢结构公司作为原告时的诉讼请求被法院驳回，且被驳回的原因是济莱钢结构公司方滥用诉讼权利：1、济莱钢结构公司所主张的“热度锌过分清洁”是由山东国昌公司对德州广鑫公司承揽的产品进行过镀锌清理，不能确认是德州广鑫公司所致；2、济莱钢结构公司在原一审称曾于2013年2月2日向德州广鑫公司寄出产品质量不合格，按废品处理的通知，尽管济莱钢结构公司提交了邮寄单的复印件，但并没有证实德州广鑫公司已收到，导致最终的产品质量在无法查清的情况下济莱钢结构公司自行处理，使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二审判决基于以上二点，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济莱钢结构公司的诉讼请求。济莱钢结构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05条的规定，因济莱钢结构公司恶意诉讼并申请法院采取财产保全，冻结德州广鑫公司存款80万元达二年近4个月，以上充分说明济莱钢结构公司的诉讼及保全行为是故意的；证据2、历城区人民法院协助冻结通知书4份，证实德州广鑫公司银行账户存款80万元于2014年6月19日被冻结，于2016年9月30日解除冻结。德州广鑫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112067元，是以8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15%，自2014年6月19日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计算。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济莱钢结构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济莱钢结构公司认为，德州广鑫公司与济莱钢结构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且银行冻结金额应以法院卷宗记载为准，德州广鑫公司要求按贷款利率计算损失无法律依据。
另查明：根据（2014）历城商初字第318号卷宗中的冻结通知书回执记载，2014年6月19日冻结金额为547897.41元，2014年12月17日之后冻结金额均为80万元，该存款于2016年9月30日解除冻结。德州广鑫公司与济莱钢结构公司对此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证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能够得到有效执行，这一点的前提是其诉讼请求得到了法院的支持。而诉讼请求的合法性和合理性，需要通过法院最终生效的判决来予以确认。所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应当作为衡量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的认定条件之一。本案德州广鑫公司与济莱钢结构公司之间因承揽合同纠纷发生诉讼，一审法院根据济莱钢结构公司的申请于2014年6月19日冻结德州广鑫公司银行存款金额547897.41元，2014年12月17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冻结金额为80万元。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判决驳回济莱钢结构公司的诉讼请求。德州广鑫公司的80万元银行存款被冻结期间不能使用，不能产生经济效益，给德州广鑫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对德州广鑫公司要求济莱钢结构公司赔偿被冻结款项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银行存款被冻结期间，银行仍付给德州广鑫公司利息，故德州广鑫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应依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15%（三年期）减除活期存款利率0.35%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济南莱钢钢结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德州广鑫钢结构有限公司利息损失96993.67元。二、驳回德州广鑫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元，由济南莱钢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济莱钢结构公司与德州广鑫公司、济南得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烟台大唐钢格板有限公司、山东新世纪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2011年5月意大利GE石油&天然气公司多次向济莱钢结构公司发送采购单，约定由济莱钢结构公司向意大利公司供应涡轮机梯子和平台、排气导管结构螺栓、进气系统地基螺栓、排气管支撑结构等构件。为履行上述订单，济莱钢结构公司与德州广鑫公司于2011年8月12日签订钢构件加工合同，约定德州广鑫公司负责济莱钢结构公司GE工程钢构件约计210吨的镀锌。济莱钢结构公司亦分别与济南得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烟台大唐钢格板有限公司、山东新世纪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相应的钢构件加工合同。因德州广鑫公司交付济莱钢结构公司的镀锌件有锌瘤、锌渣处理不彻底等问题，济莱钢结构公司又委托山东国昌公司予以维修。2012年1月，济莱钢结构公司将德州广鑫公司、济南得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烟台大唐钢格板有限公司、山东新世纪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加工的部分钢构件组装、包装后运至意大利。2012年3月20日，意大利GE石油&天然气公司向济莱钢结构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对济莱钢结构公司提供的钢构件进行审计检查，结论是：出现不合格焊接、热镀锌过分清洁以及装运不符合合同，结构被视为不接受（拒绝）。其中因热镀锌工艺具体不合格处为热镀锌酸洗时可能残留的氯酸腐蚀了纵梁的纵向焊缝，因不当操作和装运使得热镀锌脱落导致可见区域处的腐蚀，因未充分清洁或未清洁导致可见的残渣，不允许喷锌修复单个超标的尺寸或进行总体修复，在很多地方喷的锌会下渗。2012年6月8日，意大利GE石油&天然气公司又向济莱钢结构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对济莱钢结构公司提供的钢构件进行审计检查，结论是：1、热镀锌生锈并无工艺清理；2、某些焊接在热镀锌后实施，某些焊接缺失；3、在热镀锌前组装楼梯；4、梯子的板无齿形横条；5、一些螺装梯子拆开；6、杂项组件未包装并生锈等；7、包装不充分，视为不合格不接受（拒绝）。因上述钢构件不符合意大利GE石油&天然气公司的要求，该构件整体不被接受。2013年4月，济莱钢结构公司将被意大利GE石油&天然气公司拒绝接受的钢构件就地卖废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济莱钢结构公司提供的购买方出具的审计报告系购买方出具，虽系涉外形成，但该证据经过当地公证机关及使领馆认证，故该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予以采信。因审计报告中所列不合格事项除热镀锌过分清洁外，还有热镀锌生锈并无工艺清理、未充分清洁或未清洁导致可见的残渣等内容，德州广鑫公司负责部分钢构件的镀锌工作，故德州广鑫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质量责任。德州广鑫公司以审计报告中载明的热镀锌过分清洁，与其无关为由予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济莱钢结构公司、德州广鑫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约定，因镀锌质量不合格导致业主验收不合格的，德州广鑫公司应派人整改并承担相应的损失；德州广鑫公司在接到济莱钢结构公司的处理通知后，未及时进行整改，导致涉案设备作为废钢处理，故德州广鑫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德州广鑫公司赔偿济莱钢结构公司经济损失397091.25元。德州广鑫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济莱钢结构公司曾委托山东国昌公司对德州广鑫公司承揽的产品进行过镀锌清理，审计报告中存在的“热镀锌过分清洁”问题，不能确认是否系德州广鑫公司所致。济莱钢结构公司以GE石油&天然气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确认德州广鑫公司的镀锌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在德州广鑫公司不认可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原物消灭，致使产品质量问题无法查清，济莱钢结构公司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判，驳回济莱钢结构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是指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对方当事人财产损失而引起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从立法本意上看，该规定系为防止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不当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而作出的规定。司法实践中，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对自身权利的衡量与人民法院最终认定之间存在差异，当事人认为合理的诉请不为人民法院认定支持的情况并不鲜见，将上述法规规定认定为无过错责任，在申请人败诉的情况下，即认为构成“申请错误”，并一概要求申请人承担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立法本意。因此，该条法律规定的“申请有错误”，应当理解为不仅包括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与申请人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差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能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客观方面，亦应当包括申请人主观上的过错方面。即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属于侵权责任，对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的认定，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来认定“申请有错误”与否，不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最终没有全部得到法院支持的情况下，即对被申请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判断申请人的过错，应采取普通人的注意义务标准，将故意和重大过失纳入申请人主观过错范围内。在济莱钢结构公司与德州广鑫公司、济南得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烟台大唐钢格板有限公司、山东新世纪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为维护自身的权益提起的诉讼符合起诉的条件，立案后，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为了确保案件的顺利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之规定，申请查封被上诉人德州广鑫公司银行存款80万元，并提供担保，符合法律规定，系正当行使法律所赋予的诉讼权利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虽然该案二审中判决驳回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的诉讼请求，但诉中财产保全是民事诉讼中的一个程序，不同于实体审理，它是临时的应急措施，而不是对实体权利义务的终局确认。当事人在提起民事诉讼时，仅能根据其起诉时的认知和相关事实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并不必然知道将来的判决结果。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根据其与被上诉人德州广鑫公司签订钢构件加工合同以及意大利GE石油&天然气公司向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等证据，认为被上诉人德州广鑫公司的镀锌存在质量问题，申请查封被上诉人德州广鑫公司的财产，有一定的证据支持其认知，没有故意捏造虚假事实，并无主观上的恶意和重大的过失行为。故，被上诉人德州广鑫公司要求上诉人济莱钢结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613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德州广鑫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96元，均由被上诉人德州广鑫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永一
审判员 刘学宽
审判员 王周江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