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乐商再字第3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赵崇顺，住乐清市虹桥镇时代广场*幢**楼*室。
委托代理人：何国泽、何玉倍。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赵万寿。
委托代理人：胡立明。
原审被告：郑文。
申请再审人赵崇顺因与被申请人赵万寿、原审被告郑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温乐商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3）温乐民申字第3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赵崇顺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何国泽、何玉倍、被申请人赵万寿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胡立明、原审被告郑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8月30日，原审原告赵万寿起诉至本院称：2011年11月3日，赵崇顺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15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1年11月3日至2012年1月30日，月利率为2%，郑文自愿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并由赵崇顺出具借据一份，郑文在该借据签字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其多次催讨，赵崇顺、郑文具文保证后但至今未付分文。请求判�：1、赵崇顺立即偿还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自2011年11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2%计算）；2、郑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赵崇顺、郑文承担。
原审被告赵崇顺答辩称：其与赵万寿并不相识，其系教师，并无资金周转困难而于2011年11月3日向赵万寿借款1500000元之事。事实上，赵万寿通过银行汇款仅70000元，其已归还30000元，实际欠40000元。要求赵万寿提供款项交付的原因、方式、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等法律要件事实。
原审被告郑文答辩称：其与赵崇顺原为同事关系，轻信他帮他担保，后来了解，不是因为欠款而借款，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原审查明，赵万寿、赵崇顺经案外人陈志祥介绍认识，2011年11月3日，赵崇顺因资金周转困难，通过陈志祥向赵万寿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1年11月3日至2012年1月30日，月利率为2%，郑文自愿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并由赵崇顺出具借据一份，郑文在该借据签字承担保证责任。立据当天，赵万寿提前扣除利息30000元，现金交付1400000元，余款70000元通过农业银行现金存入赵崇顺账户。2011年12月3日，赵崇顺归还利息30000元，之后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三方在2012年7月2日达成还款协议，约定分期支付，如违约，出借人有权向法院起诉按原借款条件讨回本息，担保人负连带责任。赵崇顺、郑文在协议书上签字后至今未付分文。
本院原审认为，赵崇顺向赵万寿借款1500000元并约定月息2%，有其亲笔出具的借据及还款协议为凭，赵崇顺应予以归还，郑文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按约履行约定的义务。双方约定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赵万寿事先扣除利息3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故借款本金应按实际交付的1470000元为准，对2011年12月3日归还的30000元，实际利息为29400元，余款600元抵扣借款本金后，尚欠1469400元本金。赵崇顺辩称其立据时并未收到1400000元现金，仅收到70000元，但在数月后又书面承诺对1500000元予以分期归还，前后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遂判决：一、赵崇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赵万寿借款本金1494000元及利息（自2011年12月4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郑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赵万寿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20945元，减半收取104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473元，由赵万寿负担473元，赵崇顺、郑文负担15000元。
赵崇顺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不存在赵万寿将1400000元现金交付给其的事实。其与赵万寿不认识，仅通过他人介绍借款，如此大额度的出借资金，不合常理，且1400000元的借款用现金交付不符合民间交易习惯。赵万寿称借款当天，其兄弟赵万荣用蛇皮袋装了1400000元的现金交付给其，这1400000元的现金从哪家银行领出，赵万寿及赵万荣没有提供资金来源凭证，法院也未深入调查，故原审认定赵万寿交付1400000元现金给赵崇顺证据不足。2、赵万寿编造2012年7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事实。2012年7月2日的还款协议书实际上是2012年7月14日重新签订的，而协议书上7月2日的时间是编造的，且当时赵万寿并不在场，所以未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3、还款协议书在原审庭审时尚未成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赵万寿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并不在场，该协议书上出借人处没有赵万寿签字，仅有赵崇顺和郑文的签字，赵万寿对还款协议书并未确认，故该协议书不能成立。二、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时法院虽然要求赵万寿及赵万荣到法院接受询问，并做了�关谈话笔录，但是却没有给予赵崇顺对赵万荣、赵万寿进行询问的权利，导致原审未能全面了解案件真相，作出错误判决，程序上违法。三、原判遗漏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错误。赵万寿起诉要求法院判令其归还1500000元及利息，原判认为赵万寿事先扣除利息30000元违法，认为借款本金应按1470000元为准，其于2011年12月3日支付30000元利息，其中实际利息为29400元，余款600元抵扣本金，最终判决其归还借款本金146900元，实际情况是其已经分两次共给付利息60000元，赵万寿在庭审中亦更正诉讼请求，称“扣除被告给付的6万元利息”，显然原判遗漏赵万寿的该项诉讼请求，仅认定赵崇顺的30000元利息，故判决错误。四、本案借款事实真相是：其因欠赵迎湘钱，因经济拮据，与王益成商量此事，后王益成与陈志祥商量后，由陈志祥作中介人，介绍其向赵万寿借款70000元，王益成�款1400000元，预先扣除30000元利息，总计1500000元，由其出具借据，当时是因其在被赵迎湘催讨无奈的情况下，并出于与王益成朋友情谊的考虑，愿意出面由自己出具借据，后其才得知，赵万荣与在王益成之间早已存在1400000元的债务关系，当天赵万荣并未交付1400000元现金，而是直接将王益成欠赵万荣的1400000元债务由其一并作为借款出具借据给赵万寿。借款当天其仅收到赵万寿通过银行汇款及交付的70000元。综上，请求：1、撤销（2012）温乐商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赵万寿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申请人赵万寿承担本案的原审及再审的诉讼费。
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赵崇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王益成的《事实说明》，证实其向赵万寿借款仅为70000元，1400000元是王益成此前欠赵万荣的欠款，借据出具当日并不存在1400000元现金交付的事�。
2、录音材料及打印件，证实：⑴、王益成向其承诺每月归还100000元，该还款计划系2012年7月13日当天确定，保证书亦为当日签订，赵万寿声称的2012年7月2日签订每月归还100000元的还款协议为捏造事实。⑵、其借款仅为70000元，1400000元的欠款系赵万寿的兄弟赵万荣与王益成等人办场亏空导致，且该债务发生在出具借据的一个月前，因此借款当日并未发生1400000元现金交付的事实，赵万寿诉称的事实系虚构的。⑶、1400000元债务系赵万荣、陈志祥、王益成等人办场亏空导致。
3、赵迎湘谈话笔录，证实1400000元并非现金交付。
4、银行存款凭条，证实赵万寿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向其交付70000元。
5、账户交易明细单，证实其收到赵万寿汇款的70000元后立即转账给赵迎湘。
6、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已经归还赵万寿30000元。
被申请人赵万寿答辩称：一、赵崇顺申请再审期限已经超过6个月，且无足以推翻原判决的证据，应当依法裁定驳回申请。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赵崇顺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应依法裁定驳回申请。本案借据及2012年7月2日的分期付款计划，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赵崇顺均承认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签字均为赵崇顺本人书写，说明了双方借款的合意和真实性，且其与赵崇顺相识是陈志祥及赵万寿兄介绍认识的，怎称素不相识？赵崇顺及郑文均为教师，教师经商比比皆是，且1500000元也不算巨款，赵万荣经商，自由现金回笼也符合情理，现金1400000元的交付是应赵崇顺的要求完成的交易，该现金并非赵万荣近期从银行提取，何来提供银行取款凭证？其了解到赵崇顺在虹桥有房产，且要求赵崇顺、郑文提供教师资格证，这正说明赵万寿借款时已经注意借款人的身份及偿还能力，从分期付款协议、保证书、宽限还款�等说明赵崇顺及郑文数次确认借款的事实，如果没有真实借款发生，作为教师的赵崇顺及郑文不可能三番五次出具保证书要求宽限还款日期。自赵崇顺、郑文作出分期付款计划后，郑文于2012年7月12日要求宽限还款期限，从分期付款协议、保证书、宽限还款书等更进一步说明本案借款的真实性，作为有文化的教师，赵崇顺、郑文不会三番五次的出具保证书要求宽限延迟还款。三、在分期付款协议签字后，因约定每月3日前支付，因此，赵万荣妻认为7月3日应该付一期款，故于2012年7月12日和13日两次一人前往要求赵崇顺、郑文还款，在其二人的请求之下，怕二人再次反悔，故要求赵崇顺、郑文亲笔出具保证书保证，怎么说赵万寿编造还款协议签订事实？四、原审审理程序合法，且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恰当，并未遗漏其诉讼请求。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赵崇顺和郑文还恳求赵万寿给予分期付款，并于2013年5月10日在法院主持下再次达成分期还款和解协议。综上，应驳回赵崇顺的再审申请。
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赵万寿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借据、还款协议书，证实赵崇顺于2011年11月3日向其借款本金1470000元未还，同时郑文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保证书，证实2012年7月13日其与赵崇顺、郑文重新达成还款协议书，更进一步证明借款事实和还款期限等。
3、宽限还款保证书，证实担保人郑文于2012年7月12日要求宽限还款期限，更进一步证明赵崇顺的借款事实及郑文愿意承担连带还款的保证责任。
4、教师资格证，证实在借款当时，其对赵崇顺、郑文是否真实教师的身份进行核实，且赵崇顺、郑文均提供了证据和复印件，说明借款和担保的真实性。
5、执行和解协议书，证实借款交付真实性。
原审被告郑文答辩称：一�赵万寿等人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限。赵崇顺向赵万寿出具借据，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3日至2012年1月3日止，其作为担保人签字，直至2012年7月12日前，赵万寿一直未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2012年7月12日赵崇顺一直未还款，赵万荣的妻子要求其出具“请求宽限还款”的书面承诺，这是赵万荣的妻子第一次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第二日即2012年7月13日，其与赵万荣妻子、赵崇顺、王益成等人在虹桥银都酒店协商具体还款计划，在王益成的承诺下，最终协商确定赵崇顺每个月还10万元，由赵崇顺出具书面保证书，其作为证人签字，由于7月13日的保证书并未涉及到利息的计算，故赵万荣妻子又约赵崇顺和他于14日重新出具还款协议书，其未加留意时间就签字确认，实际上7月2日的还款协议是2012年7月14日人为更改时间造假的，目的是为了中断保证期间，让其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二、赵崇顺、赵万寿等人隐瞒事实真相，欺诈其作为保证人签字，其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赵崇顺最初要求其为赵崇顺作担保，并未明确说明借款金额，其签字时欠条早已拟好，现场根本不存在1400000元的金钱来往，赵崇顺一直未明说事实真相，直到2012年8月后其才了解到根本不存在赵崇顺向赵万寿借款1500000元的事实，赵崇顺仅仅向赵万寿借款70000元，其余款项系赵万荣与王益成因开办赌场欠下的债务，赵崇顺合谋隐瞒诈骗其，使其在非真实意愿的情况下作为担保人签字，赵崇顺的行为已经违法，故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郑文未提交证据。
对双方当事人出示的证据，申请再审人赵崇顺、被申请人赵万寿、原审被告郑文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于申请再审人赵崇顺提供的证据1，赵万寿认为其并不认识王益成，该证据是为了再审案件串通伪造的。对于证据2，赵万寿认为无法核实录音里面赵万荣妻子等案外人的声音，即使声音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是哪天录制的，更无法证明赵崇顺主张的待证事实。对于证据3，赵万寿认为无法核实笔录真实性，不能证明赵崇顺主张的待证事实。对于证据4，赵万寿认为能证实其如实陈述，不能证实赵崇顺仅收到70000元的说法。对于证据5，赵万寿认为赵崇顺将借款用来还给谁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6，赵万寿无异议，但认为该30000元是支付利息。原审被告郑文对申请再审人赵崇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赵崇顺提供的以上证据，形成一个证据链，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视为赵崇顺对其并未收到1400000元现金作出了合理解释。
对于被申请人赵万寿提交的证据1，赵崇顺认为借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内容不真实，仅反映借款合意，不能证实1500000元借款已经�付；对于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未经过双方合意，是赵万寿单方面意思，内容也矛盾，不存在赵崇顺偕同郑文借款的事实，出借人一栏空白，不符合合同形式要件，无法证明款项交付事实。郑文除了与赵崇顺意见基本相同外，还认为其是在被欺骗、逼迫的情况下作为担保人签名的。对于证据2，赵崇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内容不真实，该保证书说明赵万寿自愿放弃2012年7月2日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方式，且郑文在此作为证人而非保证人签名。郑文除了与赵崇顺意见基本相同外，还认为该证据是在被逼迫情况下做出。对于证据3，赵崇顺、郑文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郑文对借款不知情，不在场，且保证书仅有郑文签名，无法核实该证据的来源，更无法证明款项交付事实。对于证据4，赵崇顺、郑文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赵万寿主张的借款的待证事实。对于证据5，赵崇顺认为该证据是在被逼无奈情况下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法证明借款的待证事实。郑文认为该协议上其并未签名，说明在执行和解阶段赵万寿自愿放弃让其承担保证责任了。本院认为，对于赵万寿提供的以上证据是赵崇顺、郑文签名出具的，赵崇顺、郑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对于赵万寿主张的其借款1500000元给赵崇顺，当场扣除30000元的利息，其中有1400000元现金交付的事实，结合赵崇顺提供的证据及赵崇顺、郑文作出的抗辩，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11月3日，赵崇顺向赵万寿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向赵万寿借到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约定事项：暂借款，月息2%，约定还款日期：2012年1月3日，到期不还款，借款人负法律责任�本借条借款人签名生效。担保人郑文、借款人赵崇顺分别签名，借款日期2011年11月3日。”立据当天，赵万寿将70000元现金通过农业银行存入赵崇顺账户。2011年12月3日，赵崇顺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偿还给赵万寿30000元。2012年7月2日，赵万寿、赵崇顺、郑文三方达成还款协议，协议书中载明“借款人：赵崇顺，担保人：郑文，赵崇顺因生意周转，皆同郑文向赵万寿借款壹佰伍拾万元，约定月息百分之二，因赵崇顺个人原因，不能按期归还借款，结止到2012年7月2日，利息15万元亦未支付，本息合计165万元，现借款人、担保人一致保证：一、从2012年8月至2014年1月止，共计18个月，每月3日前向赵万寿支付人民币本息10万元。二、18个月还款数额中已包含利息，出借人不再计收利息。三、如借款人违约，出借人有权向法院起诉，按原借款条件讨回本息，担保人负连带责任。”借款�赵崇顺、担保人郑文在协议处签名，赵万寿未签名。2012年7月12日，郑文出具一份内容为“由于借款人赵崇顺的个人原因，壹佰伍拾万元借款不能按期归还，故请求款限还款期限，担保人郑文，时间：2012.1.12”的宽限还款书给赵万寿收执。同年7月13日，赵崇顺、郑文又出具一份保证书给赵万寿，内容载明“赵崇顺向赵万寿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现按每月付款壹拾万元整，自从2012年7月13日起至2012年8月3日还，前几月利息没付。保证人：赵崇顺，证人：郑文，2012年7月13日”。2012年8月30日，赵万寿向本院起诉，要求赵崇顺偿还其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并要求郑文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诉争借款交付问题。赵万寿主张借给赵崇顺1500000元，其中30000元作为利息事先予以扣除，实际交付给赵崇顺1470000元。申请再审人赵崇顺、原审被告郑文虽认可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但对1500000元的借款交付事实持有异议，赵崇顺辩称其中1400000元并非其所借，而是案外人王益成欠赵万寿兄弟赵万荣的，其实际只收到70000元，而且已还30000元。郑文亦辩称签署借据当天并未看到1400000元现金交付。本院认为，债权人仅凭借据主张债权而未提供付款凭证，债务人对款项交付提出合理异议的，债权人应就款项现金交付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用途等具体事实和经过作出明确合理的解释，并达到令人确信的程度，请求权才能依法得到支持。赵万寿诉称其中1400000元的借款通过现金交付的事实虽提供了借据、还款协议书、保证书、宽限还款协议书等为证，但未能提供交付现金的凭证加以佐证，且赵万寿的陈述存在以下疑点：首先，赵万寿称其兄弟赵万荣从家中用蛇皮袋装了1400000元现金拿到陈志祥家交给赵崇顺，但数额很小的70000元�以现金存入赵崇顺银行账户上的方式交付，在当前银行汇款比现金交易更便捷和安全的情况下，将140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明显与日常生活交易习惯不符；其次，赵万寿称1400000元以现金交付，另70000元通过银行汇款是应赵崇顺要求而为，也难以自圆其说；另外，赵万荣随时能从家中拿出1400000元现金，却无法说清现金的来源，有悖生活常理。对于上述疑点，赵万寿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赵崇顺对实际借款只有70000元，却出具了1500000元借据及后来的还款协议书、保证书、宽限还款书等作出了合理解释。因此赵万寿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通过现金方式交付1400000元借款的事实，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仅有证据证实赵万寿支付了70000元给赵崇顺，且赵崇顺对该70000元也予以确认，故应认定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发生额为70000元。赵崇顺于2011年12月3日偿�了30000元给赵万寿，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实际利息应为1400元，余款28600元抵扣借款本金后，尚欠41400元本金未还。申请再审人赵崇顺申请再审称赵万寿实际交付现金为70000元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郑文自愿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赵万寿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郑文应按约定对欠款41400元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郑文称并无1400000元现金交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称自己是受欺骗、胁迫而担任了保证人，且保证期限已过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在申请再审审查和再审中，赵万寿均坚持原判时陈述，未向本院说明借据中1400000元债权的成因，因此，原判应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温乐商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部分。
二、申请再审人赵崇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被申请人赵万寿借款本金41400元及利息（自2011年12月4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款交本院审判监督庭转付。
三、原审被告郑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申请再审人赵崇顺追偿。
四、驳回被申请人赵万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受理费209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945元，其中24187元由被申请人赵万寿负担，其中1758元由申请再审人赵崇顺、原审被告郑文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0945元，由申请再审人赵崇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萍
人民陪审员 何淑娜
人民陪审员 吴玲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