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衢江商再字第2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何某甲。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毛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某某。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祝某。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毛某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郑某某。
�审被告：毛某乙。
申请再审人何某甲、毛某与被申请人祝某、毛某甲、原审被告毛某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再审人何某甲、毛某不服本院（2012）衢江商初字第2108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6月25日申请本院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衢江民申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进行再审。本院于2013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松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周向明、叶宗信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何某甲、申请再审人毛某的委托代理人朱某某，被申请人祝某、毛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某某，原审被告毛某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请再审人何某甲、毛某称：2012年2月10日，何某甲和毛某乙已经离婚，原审在何某甲和毛某没有收到法院的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的情况下，原审直接开庭�作出判决，剥夺了申请再审人的辩论权利。申请再审人毛某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毛某乙、何某甲在借款时出具保证书并在浙江省江山市公证处作出公证：以坐落于江山市虎山街道南门山川坛54-3号房屋作抵押物向祝某、毛某甲借款，系为了毛某的利益，借款后保证按期还款，不侵害毛某的财产权益，不影响毛某的学习和生活。原审以此为依据作出判决，要求毛某承担责任。虽然毛某乙、何某甲是其监护人，但该公证内容并不能保证毛某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该公证内容应属无效，不能作为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依据。另祝某、毛某甲为达到获取高额利息及借款的回收，在明知毛某是未成年人，仍然接受抵押，其主观上不具有善意。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祝某、毛某甲恶意的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外，申请再审人何某甲实际收到借款本金是950000元，而不是1000000元，根据祝某、毛某甲原审诉讼请求，现实际尚欠祝某、毛某甲借款本金845000元，而不是895000元，另外46000元的律师费损失超出了收费标准，应当按照标准计算。为此，申请本院再审，要求一、撤销（2012）衢江商初字第210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祝某、毛某甲对毛某的诉讼请求。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祝某、毛某甲承担。为证明其主张，申请再审人何某甲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何某甲与毛某乙的离婚证一份，证明申请再审人何某甲与原审被告毛某乙于2012年2月10日已经离婚；证据2、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何某甲与毛某乙在离婚协议书约定毛某随何某甲共同生活的事实。
被申请人祝某、毛某甲辩称：一、借款部分合法有效。本案申请再审人和原审被告在庭审中承认借款是事实。二、借款本金应是1000000元，而不是950000元。950000元是银行转账给何某甲，因银行本票只允许950000元，另50000元只好是现金支付给毛某乙，故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根据原审诉讼请求，本案借款本金是895000元，而不是845000元。三、抵押部分合法有效。首先本案借款是为了毛某的利益。因为毛某乙的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于其从事的水利工程，如其资金缺乏无法完成工程，家庭没有收入，毛某就无法正常的学习、生活。故毛某乙以缺乏资金向祝某、毛某甲借款，不仅是为了家庭的收入，更是为了毛某的利益。其次，法律未规定，涉及未成年人的房屋不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第三，并不是所有的为未成年人利益而处分其财产的行为当然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给被监护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有关人员或者有关单位的申请撤销监护人的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保护法》第十二条规定：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的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父母或者监护人非为被监护的未成年人的利益而处分财产，侵害未成年人的民事行为，并不是无效民事行为，而是需要父母或其他监护人在侵害未成年人利益时，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申请再审人毛某认为其父母作为法定监护人将其所有的房屋用以抵押的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的，应当向其父母毛某乙、何某甲主张赔偿，而不是认为该抵押行为无效。最后，申请再审人没有证据证明抵押登记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抵押权自办理登记手续起成立。本案争议房屋的抵押经过房管行政部门的登记，如申请再审人毛某�为抵押无效，应当申请有关部门撤销。但从庭审来看，申请再审人并没有提交证明抵押登记因无效而被撤销的证据。为此，本案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抵押登记合法有效，且证据充分，要求法院驳回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再审中，被申请人无新证据，但重新出示了原审证据证明案件事实：1、2011年5月10日的（2011）浙江证民字第795号公证书（内含抵押借款协议书）、（2011）浙江证民字第794号公证书（内含保证书）、江房他证字第T0226**号房屋他项权证各一份，用以证明毛某乙、何某甲向祝某、毛某甲借款1000000元以及对相关借款事宜进行约定，并以其与毛某共有的坐落于江山市虎山街道南门山川坛54-3号房屋进行抵押担保的事实；2、2011年5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及借条各一份，用以证明祝某通过汇款向何某甲交付借款950000元，现金交付借款50000元的事实；3�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为实现债权花费律师代理费46000元的事实。并要求法院维持原审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判令毛某乙、何某甲归还借款89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据实计算）；二、判令毛某乙、何某甲赔偿律师代理费46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毛某乙、何某甲、毛某负担；四、毛某乙、何某甲、毛某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江山市虎山街道南门山川坛54-3号房屋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请求中的款项承担抵押清偿责任。
原审被告毛某乙辩称：其与何某甲已经离婚，现并未居住在一起共同生活。借钱是其向祝某所借，其不认识毛某甲，祝某要求房屋抵押，因毛某甲在江山市行政服务中心房管登记处工作，故由祝某、毛某甲写好协议，由其和何某甲签字。借条、抵押手续�好后，由祝某通过银行汇款给何某甲，共950000元，另50000元是提前扣付利息的，而不是现金支付。借条上是写1000000元，实际只有950000元。因此，现在应当尚欠845000元本金。原审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祝某和毛某甲系夫妻关系，毛某乙和何某甲也系夫妻关系，毛某系毛某乙、何某甲的儿子。2011年5月10日，毛某乙、何某甲出具保证书一份，保证以其及毛某共有的坐落于江山市虎山街道南门山川坛54-3号房屋作为抵押物向祝某、毛某甲借款系为了毛某的利益，借款后保证按期还款，不侵害毛某的财产权益，不影响毛某的学习和生活。该保证书于2011年5月10日在浙江省江山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号为（2011）浙江证民第794号。2011年5月10日，作为甲方（出借方）的祝某、毛某甲与作为乙方（借款方）的毛某乙、何某甲以及作为丙方（担�方）的毛某乙、何某甲、毛某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1年5月10日起至2013年5月9日止；借款利率按月利率30‰计算，按月支付，于次月的9日（即6月9日、7月9日、8月9日……以此类推）前支付；借款本金于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丙方愿意用坐落于江山市虎山街道南门山川坛54-3号房屋［详见江房权证字第S12494-S0124**号《房屋所有权证》、江国用（2011）第12-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乙方未按时如数支付给甲方利息的，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如乙方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还款义务，甲方为实现债权所需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等一切合理费用）由乙方承担……等内容。�抵押借款协议书于同日在浙江省江山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号为（2011）浙江证民第795号。协议书签订后，毛某乙、何某甲、毛某就上述借款所涉抵押物（坐落于江山市虎山街道南门山川坛54-3号房屋）到江山市房地产管理处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江房他证字第T0226**号）。同日，祝某向何某甲交付借款1000000元后，毛某乙、何某甲向祝某、毛某甲出具了内容为：“今向祝某、毛某甲（系夫妻）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用坐落于江山市区山川坛54-3号房屋作抵押借款人毛某乙330823196104040018何某甲330823197206090723”的借条一份。借款后，毛某乙、何某甲按月利率3%支付了自借款2011年5月10日起至2011年12月9日止的借款利息210000元，以后的利息至今未付。因毛某乙、何某甲未按时支付利息，故祝某、毛某甲诉至本院要求提前收回借�，为此花费律师代理费46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祝某、毛某甲与毛某乙、何某甲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由于毛某乙、何某甲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故祝某、毛某甲要求毛某乙、何某甲提前归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对毛某乙、何某甲已支付且超出月利率1.5%部分的利息105000元，祝某、毛某甲自认为毛某乙、何某甲归还的借款本金，故要求毛某乙、何某甲归还借款本金895000元并支付自2011年12月1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根据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毛某乙、何某甲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应当承担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祝某、毛某甲据此约定要求毛某乙、何某甲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46000元于法有据。毛某乙、何某甲、毛某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江山市虎山街道南门山川坛54-3号房屋为涉案借款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判决：一、毛某乙、何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祝某、毛某甲借款本金89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据实计算）。二、毛某乙、何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祝某、毛某甲律师代理费损失46000元。三、毛某乙、何某甲、毛某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江山市虎山街道南门山川坛54-3号房屋对前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案件受理费14214元，减半收取7107元，由毛某乙、何某甲、毛某负担。
再审证据的认定和本案争议焦点的分析：申请再审人何某甲提交的两份证据，因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申请人出示的证据1，是本案争议的最大焦点。申请再审人毛某、何某甲对公证书、房屋他项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公证书证明的内容有以下异议，即抵押借款协议中，涉及毛某的抵押部分无效。因抵押借款的用途是经商，而不是为了未成年人毛某的合法利益。抵押协议中明确款项支付通过银行交付，但被申请人认为有50000元现金支付不符合约定。保证书因是格式合同，不是何某甲的真实意思表示，公证书不能证明保证书的合法性，只能证明签名的合法性。申请再审人何某甲承认自己在协议、保证书以及公证书上签名属实，但认为对内容不清楚。原审被告毛某乙认为�述证据中的签名都是其自己的签字，但认为上述协议、保证书等都由毛某甲准备，其不清楚其中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抵押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毛某、何某甲没有异议，虽然何某甲、毛某乙认为对抵押借款合同的内容不清楚，但毛某乙提出向祝某借款时，祝某要求用其房屋抵押，毛某乙已经同意，说明双方已经对借款抵押一事经过充分的口头协商；抵押房屋是毛某乙、何某甲、毛某共同共有，需要何某甲在合同上签名，何某甲自愿在该合同上签名，应当知道在合同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并且该合同经公证处的公证，公证处按照办理公证的程序，应当告知公证的内容和法律后果，毛某乙、何某甲说不清楚不是事实；保证书是何某甲、毛某乙处分毛某房产时对毛某的一个保证，是何某甲、毛某乙的单方行为，并不是向毛某发出的邀约，也不要毛某表示承诺，它不属于合同的范畴，更不是格式合同。保证书也是毛某乙、何某甲自愿签名并经公证处公证。故何某甲、毛某乙的这一质证理由不能成立。毛某乙、何某甲用与毛某共有的房屋向祝某、毛某甲抵押借款，是想通过经商或做工程获取家庭收入，同时祝某、毛某甲只是为了保证债权的实现，他们四人并无直接侵害或占有毛某房屋所有权的主观恶意，即毛某乙、何某甲、祝某、毛某甲并无恶意串通损害毛某合法利益的情形。毛某认为，抵押借款的用途是经商，而不是为了其合法利益，抵押借款协议中，涉及其抵押部分无效。毛某申请再审理由中认为原审判决以公证书中的保证内容为依据，判决毛某承担法律责任，公证书公证的抵押合同无效。即申请再审人毛某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合法权�，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并以此为法律依据，认为本案抵押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本案抵押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对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司法解释已经将“强制性规定”解释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只要该合同行为发生绝对地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除此之外，合同未必无效。本案抵押合同的约定，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被监护人毛某的利益，但毛某的利益是个人利益，而不是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且毛某的利益如有损失，法律规定了救济的途径，即向被监护人毛某乙、何某甲提请赔偿，毛某的利益实际不会受到损害，法院如为此保护毛某的个人利益，而不管祝某、毛某甲�毛某乙、何某甲依照诚实信用原则签订的抵押合同，损害的恰是整个社会公德和社会公共利益。故本案的抵押合同是有法律效力的合同，本院对此确认。对于抵押登记的他项权证，本院认为申请再审人何某甲、毛某、毛某乙对真实性无异议，且没有提交证据进行反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申请再审人和原审被告认为，被申请人仅通过银行支付借款950000元，没有收到50000元的现金。本院认为被申请人的该组证据，仅能证明950000元的借款支付事实，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现金50000元的支付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申请再审人毛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超出了收费标准，超出部分不应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收费规定，100000以下的按6-8%；100000-500000元的按5-6%；500000-1000000元的按4-5%的标准收取，本案原审诉讼时的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分段按照最低比例计算为46000元，这与被申请人实际支付的律师费损失46000元相同，对此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查明：2012年2月10日，申请再审人何某甲与原审被告毛某乙协议离婚，婚生儿毛某随何某甲共同生活。2011年5月10日，被申请人祝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支付给何某甲950000元借款本金。祝某、毛某甲在原审中放弃部分款项。申请再审人何某甲、原审被告毛某乙至今尚欠被申请人祝某、毛某甲845000元借款本金及自2011年12月10日起按月利率1.5%据实计算的利息。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祝某、毛某甲与毛某乙、何某甲自愿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申请再审人毛某的抵押借款合同无效的再审主张，缺乏法律的规�和证据的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律师代理费损失超标准的主张，因被申请人祝某、毛某甲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及有关收费标准将该损失降低到最低限度来要求其承担，故本院也不予支持。申请再审人毛某、何某甲和原审被告毛某乙应当按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以其共同所有的坐落于江山市虎山街道南门山川坛54-3号房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归还祝某、毛某甲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承担其他诉讼损失。申请再审人何某甲和原审被告毛某乙未收到现金50000元的主张，因被申请人祝某、毛某甲缺乏证据证明支付的事实，故本院应予以支持。本案原审存在程序合法问题和事实认定问题，应予以撤销原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衢江商初字第2108号判决。
二、毛某乙、何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祝某、毛某甲借款本金84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据实计算）。
三、毛某乙、何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祝某、毛某甲律师代理费损失46000元。
四、毛某乙、何某甲、毛某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江山市虎山街道南门山川坛54-3号房屋对前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4214元，减半收取7107元，由毛某乙、何某甲、毛某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2750元，由申请再审人毛某、何某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 松
审判员 叶宗信
审判员 周向明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