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6刑初28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俊召，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暂住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丽霞，浙江天之涯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8）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俊召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俊召及其辩护人孙丽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
2016年11月25日，被告人朱俊召在其妻子潘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取得潘某1所有的本市西湖区三墩镇同仁家园逸林苑2幢1单元201室、逸林苑8幢3单元602室两本不动产权证书，并伪造了潘某1全权委托其代为办理抵押借款的公证书，通过浙江懿洲金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隽隽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中介，与被害人许某签订了标的人民币200万元的抵押贷款合同。事后，被告人朱俊召从中骗得人民币80万元，另人民币120万元被杭州隽隽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保证金暂扣。案发后，杭州隽隽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归还被害人许某90万元，西湖区三墩镇同仁家区逸林苑2幢1单元201室的抵押权被解除。经查，朱俊召骗得的借款大部分被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
2016年5月，被告人朱俊召为了隐瞒其擅自将妻子潘某1名下的浙Ａ×××××大众甲壳虫汽车抵押的事实，通过微信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伪造该机动车登记证书放置于家中。经杭州市车辆管理所鉴定，该机动车登记证书系伪造。2016年11月，被告人朱俊召为了隐瞒其擅自将妻子潘某1位于本市西湖区三墩镇同仁家园逸林苑2幢1单元201室、逸林苑8幢3单元602室的房屋抵押的事实，通过微信以1000元的价格伪造上述两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放置于家中，后被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当场没收。经鉴定，上述两份房屋所有权证书均系伪造。
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俊召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朱俊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提出：1.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是办理抵押事宜均系中介公司安排，其对公证书造假的事情并不知情，中介公司给其的80万元，扣除公证费和服务费，其仅拿到65.6万元，所得钱款只用了20万元左右归还个人债务，其余均用于投资和扩大店铺。2.其只是花钱购买了假的房产证，并非伪造，对其应当认定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被告人朱俊召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假的公证书系被告人朱俊召伪造，亦没有证据证明其所借款项大部分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被告人朱俊召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朱俊召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2.被告人朱俊召没有伪造而是购买了他人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当成立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3.被告人朱俊召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且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深，请求对其在正确定性基础上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5日，被告人朱俊召在其妻子潘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取得潘某1所有的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同仁家园逸林苑2幢1单元201室、逸林苑8幢3单元602室二本不动产权证书，并使用伪造的潘某1全权委托其代为办理抵押借款的公证书，通过浙江懿洲金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懿洲公司）、杭州隽隽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隽隽公司）、杭州荣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某公司）作为中介，与许某签订标的人民币20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事后，被告人朱俊召从中取得人民币80万元（扣除中介及公证费用后，朱俊召实际取得人民币65.6万元），隽隽公司将其余人民币120万元作为保证金暂扣。此后，被告人朱俊召为了隐瞒其擅自将妻子潘某1前述二套房屋抵押的事实，通过微信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伪造上述二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并放置于家中，后被潘某1发现，二本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已被依法没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荣某公司业务员张某1找到其称有人要借钱并可以用房产做抵押。几天后张某1约其和朱俊召到杭州房产管理局办理二套房屋的抵押登记。其与朱俊召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在取得他项权证后，其打款人民币200万元给朱俊召。开始其可以收到每月人民币3万元的利息，后期没有收到。之后其收到人民币90万元还款并将其中一套房子解除抵押，剩余人民币110万元荣某公司的王某告诉其过几天就可以还上。
2.证人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懿洲公司业务员。2016年11月，朱俊召要到其公司办理房屋抵押，公司领导将他介绍到隽隽公司办理房屋抵押，所抵押的是其妻子的房子。朱俊召为了不被妻子发现，找人做了假的房产证放在家里。2016年11月28日，其帮朱俊召领的一个快递里就是二本假的房产证。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荣某公司总经理和懿洲公司法人，二家公司均系做房屋抵押的公司。2016年10月，朱俊召曾通过褚某介绍过来要办理抵押贷款，但因投资方不充足没有做成。过了一个月左右，俞某又将朱俊召介绍到荣某公司欲抵押二套房子贷款人民币200万元。其公司评估后找到懿洲公司的投资方许某，2016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他项权证。该二套房子的所有权人是朱俊召的妻子潘某1，朱俊召有委托公证并在房管局备案。2017年8月，朱俊召被抓后，俞某和胡某1的中介公司先用保证金（俞某称是因为朱俊召办理抵押的时候其妻子没有到现场因而收取的保证金）归还了许某人民币90万元。2017年12月份，许某又找其要剩下的人民币110万元，由于其公司和出资方有协议，如果客户还不出钱就要由其公司垫付，其就将人民币110万元还给了许某。
4.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事房屋抵押业务。2016年11月，其和隽隽公司的胡某1接待了朱俊召并介绍至荣某公司，之后朱俊召和出资方许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朱俊召是用其妻子同仁家园的二套房子抵押，并提供了委托公证书。2017年11月份，其听出资方许某说朱俊召用的公证书是伪造的。该二套房产中的一套已经还清借款解除抵押，另一套还在抵押的状态。
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隽隽公司的法人，隽隽公司的业务是房产抵押和配资。2016年11月下旬，朱俊召通过中介找到其公司要借款人民币80万元，但由于出资方的不信任没有成功。其建议朱俊召拿二套房子抵押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其中120万元作为保证金放在其这里，用来保障朱俊召妻子的权益（只要朱俊召的妻子潘某1到其这里签字，朱俊召就可以拿走该120万）。后朱俊召提供了其妻子潘某1名下的二套房产证和委托公证书（潘某1委托朱俊召办理房产抵押事宜）、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等办理房产抵押需要的资料。其通过荣某公司找到出资人许某，双方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后许某将人民币200万元打给朱俊召，朱俊召将其中120万元作为保证金转给其。朱俊召还支付了6万元中介费和6万元配资费。此后，由朱俊召支付80万元的利息，其公司支付120万元的利息。2017年7月，出资方联系不上朱俊召，其将120万元保证金转给了出资人许某。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荣某公司做行政，负责代理办证和抵押。2016年11月份，朱俊召通过其公司办理房屋抵押借款，其和朱俊召、出资人许某和一个姓俞的房产中介等人一同办理抵押，中介给了其房产三证、身份证、结婚证、公证书等材料。抵押的是朱俊召妻子位于同仁家园的二套房子，一套抵押了90万元，一套抵押了110万元。2017年7月份，有90万元还给许某，其带许某到房管局办理了注销抵押。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安徽省旌德县公证处主任。2016年11月25日，朱俊召来其公证处办理公证，公证的事项是在一份委托书上签名，委托的内容是朱俊召委托其妻子潘某1全权代表其办理抵押事宜，公证处按照程序收取材料后办理了公证。朱俊召当时称自己因做生意需要办理房产抵押借款，由于其本人工作较忙，委托妻子潘某1全权办理夫妻共有房屋的抵押借款。公证处的公章于2012年4月启用，目前仍在使用，没有外借和遗失的情况。
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管理中心综合科副科长，“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房屋发证专用章目前处于待销毁状态，该章自2011年8月启用，2016年6月1日停用，该章是套打，不是盖的，原件在其综合科保管。
9.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朱俊召系其丈夫。2017年5月底，其在丈夫朱俊召的包内发现自己名下同仁家园二套房子的抵押合同，其就将家中的二本房产证拿去查询，工作人员告知其二套房子确实已经被抵押给通过懿洲公司找到的投资人许某，且其拿去的二本房产证系假证被没收。其对抵押的事情并不知情，房产证是被丈夫朱俊召偷偷拿出去的，其中同仁家园逸林苑2幢1单元201室的房子已经通过诉讼途径拿回来并更换了新的产权证书，逸林苑8幢3单元602室的房产证还在抵押公司。朱俊召曾在2015年12月向其父母借款人民币5万元，称在百脑汇开的手机店进货要用，2016年11月左右转账给其的5万元系归还其父母的借款。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2017年6月25日，潘某1委托其办理一起合同纠纷案件，当时潘某1在办理其他业务时被发现名下二本产证是假的。其经过调查发现系潘某1丈夫朱俊召伪造了安徽省旌德县公证处的公证书和产权证书，将潘某1名下西湖区同仁家园逸林苑2幢1单元201室、逸林苑8幢3单元602室抵押给了一名叫许某的男子。朱俊召与潘某12015年9月10日登记结婚，2017年6月潘某1向法院起诉离婚，目前还在审理中。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朱俊召找到其和胡某2商量合伙开一家二手手机店，由朱俊召出钱，其和胡某2出力。此后朱俊召一共拿出10万元左右，在百脑汇租下一个摊位，从市场回收二手手机后再转卖，赚取差价。该店从2016年11月开到2017年4月，基本都在亏损。
12.证人阮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左右，朱俊召因其手机店里进货需要用钱向其借款10万元。朱俊召称其有房子要办理抵押，等房子抵押借款办好后就还其钱。过了一周左右，朱俊召通过银行转账还给其8万元，另外2万元可能给的是现金。
1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左右，朱俊召和他人一起合伙在教工路百脑汇二楼开了一家手机店。同年12月左右，朱俊召从其这里拿了20多部苹果手机，总货款是人民币45000元，朱俊召将货款一次性转入其银行账户。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朱俊召在百脑汇开手机店。2016年11月，朱俊召称自己贷款周转不过来，需要支付货款，向其借款人民币6万元，后来将钱还给其。
15.证人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1月份从百脑汇刘某和朱俊召合伙的二手手机店购买一批电脑，其在1月17日将人民币12万元货款转入朱俊召的银行卡，后来由于该店要分批给货，其要货比较着急就去其他店里购买，对方将钱退还给其。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康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纳。2016年11月25日，朱俊召打到其账户上的人民币77647.5元是归还朱俊召向其公司的抵押借款，当时借款用途写的是资金周转。
17.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经电话联系证人冯某，其称朱俊召2016年11月向其借款人民币2万元用于支付货款，同年11月26日，朱俊召将钱还给其。
18.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及汇款记录，证实2016年11月17日胡某1向朱俊召银行卡汇款人民币10万元；2016年11月25日朱俊召向杨某转账人民币77647.5元，同日，许某向朱俊召银行卡汇款共计人民币200万元，随后朱俊召将该200万元支付给胡某1，胡某1又向朱俊召银行卡转回人民币20万元，此后，朱俊召又向潘某1银行卡转账人民币5万元；2016年11月26日朱俊召向冯某转账人民币2万元；2016年11月28日朱俊召向周某转账人民币6万元；2016年12月1日胡某1向朱俊召银行卡转账人民币35.6万元，同日，朱俊召该银行卡分别向胡某2转账人民币10万元，向阮某1转账人民币8万元；2016年12月14日朱俊召向马某1转账人民币45600元；2017年8月3日和4日胡某1转账共计人民币90万元给许某；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王某分四次共计转账人民币110万元给许某。
19.营业执照、融资委托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朱俊召与胡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隽隽公司签订关于人民币200万元融资额的委托协议的情况。
20.营业执照、居间合同，证实许某与王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懿洲公司签订关于涉案人民币110万元借款居间合同的情况。
21.抵押借款合同，证实朱俊召与许某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二份抵押借款合同的情况，合同载有“懿洲金汇”LOGO。内容为许某向朱俊召借款共计人民币200万元作为经营性流动资金周转，为期6个月，由潘某1名下的同仁家园逸林苑8幢3单元602室和逸林苑2幢1单元201室的房产作为抵押。合同上潘某1的签名均由朱俊召代签。
22.公证材料，证实被告人朱俊召于2016年11月25日前往安徽省旌德县公证处办理《签名》公证，朱俊召于当日在公证员张某2面前在委托书上签名，该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朱俊召与潘某1系夫妻关系，准备用坐落在浙江省杭州市同仁家园逸林苑8幢3单元602室和同仁家园逸林苑2幢1单元201室的二套房产抵押贷款，朱俊召因工作原因不能亲自办理抵押贷款手续，特委托妻子潘某1全权代表其办理。
23.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向荣某公司调取朱俊召办理抵押使用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契证；向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管理中心调取“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房屋发证专用章”的印章盖章件；向安徽省旌德县公证处调取该公证处的公证盖章件；向杭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调取（2017）3号不动产登记事项意见单和证号分别为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15××92号房屋所有权证；向杭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和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调取朱俊召在办理房屋抵押时使用的公证书文件，所调取的公证书内容为：潘某1于2016年11月25日在公证员面前在委托书上签名，该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朱俊召与潘某1系夫妻关系，准备用坐落在浙江省杭州市同仁家园逸林苑8幢3单元602室和同仁家园逸林苑2幢1单元201室的二套房产抵押贷款，潘某1因工作原因不能亲自办理抵押贷款手续，特委托丈夫朱俊召全权代表其办理。
24.不动产登记事项意见单、窗口接待事项告知单，证实杭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答复称潘某1要求核查的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15××92号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二本假证已被没收。
25.印文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朱俊召在办理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同仁家园逸林苑2幢1单元201室、逸林苑8幢3单元602室的房屋抵押登记时所提交的公证书上字样为“安徽省旌德县公证处”的印文与公安机关从安徽省旌德县公证处调取的字样为“安徽省旌德县公证处”的印某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潘某1在核查时被没收的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15××92号房屋所有权证上字样为“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房屋发证专用章”的印某与公安机关从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管理中心调取的“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房屋发证专用章”的印章盖章件的印某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26.发立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朱俊召于2017年8月10日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俊召的身份情况。
28.被告人朱俊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1月，由于缺钱想做生意，其到朋友褚某所在的懿洲公司表示想用妻子潘某1婚前的房产做抵押贷款，对方表示可以办理并带其找到隽隽公司的俞某，确定通过抵押位于同仁家园逸林苑2幢1单元201室的房子借款，之后其与中介公司的人一起到安徽省无为县公证处办理公证，但由于出资方一定要和其妻子通电话，中介公司表示会重新安排投资人。此后，隽隽公司告知其要抵押二套房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其中120万元作为保证金。其就和对方一起到安徽省旌德县公证处办理了一份公证，当天回到杭州后，懿洲公司和隽隽公司以及出资方与其一起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并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在扣除120万元保证金，支付中介费和公证费后，其实际拿到68万元左右。整个过程，其妻子潘某1并不知情。这些钱部分归还之前的个人债务、部分给其妻子潘某1、部分借给朋友，剩下的钱用于其在百脑汇的生意。在办理抵押期间，其获知房产证要抵押在懿洲公司，懿洲公司的业务员“王胖子”给其推荐了代办证件的人，其联系该人后将二本真的房产证照片拍照后发过去做了二份假的房产证，一共支付了一千多元，房产证做好后寄到懿洲公司，由褚某帮其代收。后来其将真的房产证抵押后，将假的放在家里。其与妻子潘某1于2015年10月结婚，其系上门女婿，自尊心比较强，就想拿钱做生意，不想依靠家里人。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即被告人朱俊召是否成立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朱俊召和中介公司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提交的公证书系伪造，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朱俊召对采用虚假手段办理涉案房产抵押具备主观明知，且其在客观上也实施了提供虚假公证文书办理房产抵押的欺诈行为。但被告人朱俊召能否成立合同诈骗罪，还应判断其是否具备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关于主观目的，被告人朱俊召一直供称其抵押借款的主要目的是想拿钱做生意，由于其系上门女婿，家庭条件不好，其本人自尊心较强，意图改变自己的家庭地位。在案的银行交易明细、中介公司的证人证言结合被告人朱俊召的供述能够认定，尽管被告人朱俊召通过中介公司向投资人许某抵押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但在扣除中介公司的人民币120万元保证金和高额的中介、公证费用后，被告人朱俊召实际取得的钱款为人民币65.6万元。现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涉案期间被告人朱俊召与他人合伙经营手机店的情况属实，从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所能够查实的钱款去向看，被告人朱俊召取得的钱款中有部分确实被其用于手机店的经营，此外大部分被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但从相关证人证言看，朱俊召先前的借款理由大多与支付手机店货款等经营性行为相关。在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朱俊召系假借经营为名借款，实则将钱款消费、挥霍或者非法使用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所显示的钱款去向均主要指向经营行为，并能够与被告人朱俊召关于其主观意图的供述相印证。在案亦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朱俊召事后有逃匿、隐匿的行为表现，其制作假证放在家中也仅是单纯的意图避免被妻子发现。综上分析，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朱俊召具有明确的非法占有借款的主观故意。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俊召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对该部分事实的指控不能成立。对被告人朱俊召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俊召伪造一本机动车登记证书的事实。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累计三本以上的，才能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处罚。据此，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朱俊召及其辩护人所提朱俊召在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中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解和意见。经查，本案系由被告人朱俊召提供真实房产证照片给办理假证的人，并支付费用雇佣对方伪造房产证，对其行为按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进行评价更为准确，公诉机关对该部分事实所指控的罪名并无不当。对被告人朱俊召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和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俊召伪造二本房屋所有权证书，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朱俊召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指控成立，但对被告人朱俊召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朱俊召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俊召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2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以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冠琳
人民陪审员 傅炳林
人民陪审员 郑仁孝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郭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