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1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延玉，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文志，湖北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达，男，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龚祖明，男，汉族，1962年4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陈延玉因与被上诉人孙达、龚祖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延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孙达对陈延玉的诉讼请求；2、判令孙达补足出资款9万元，并判令其分担合伙期间经营亏损（实际亏损以三方最终结算为准）；3、诉讼费用由孙达、龚祖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龚祖明不是合伙人与事实不符，实际上龚祖明既有劳务出资，又有现金出资，其作为初始合伙人身份应当予以确认，理应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2、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协议》及欠条中孙达全部股份作价84958元转让给陈延玉与事实不符。实际上退出的是股份而不是投资款，陈延玉出具欠条，只能证明出资份额的事实，不应作为证明其全部转股的事实，也不能凭此作为最终结算的证据；3、三方的最终清算及退伙时间应从全部股权转让给龚祖明之日开始计算。孙达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当时是合伙几个月之后，陈延玉接受孙达所投的股份，有解除协议和陈延玉出具的欠条为证，这是孙达与陈延玉之间的事情，与龚祖明没有关系；2、解除协议上写明了解除协议之后基地上的一切事物与孙达无关。龚祖明未进行答辩。孙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延玉偿还欠款84958元以及利息；2、陈延玉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5年10月30日孙达、陈延玉与案外人绿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绿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蔬菜基地出租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孙达和陈延玉租种绿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土地150亩，用于经营蔬菜基地。2015年11月23日，孙达作为甲方，陈延玉、龚祖明作为乙方，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各持50%的股份，投资各50%。其中第三条还明确约定，龚祖明负责生产管理，并且由甲乙双方每月支付工资四千元以及提成方案。根据各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蔬菜基地经营过程中，三人合计投资额约为28-30万元之间，三人陈述的数字虽不精确，但基本可以互相印证。同时，至孙达退伙时，该蔬菜基地的出产蔬菜产生的收益确实低于三人的投资数额，即存在账面亏损。2016年7月11日孙达与陈延玉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一份，约定将孙达在合伙关系中的全部股份，作价84958元转让给陈延玉，陈延玉在2017年1月30日之前付清转让款，合作协议解除之后的全部事宜与孙达无关；同日，在龚祖明知晓孙达与陈延玉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的情况下，龚祖明与陈延玉签订《合同流转协议》一份，约定将陈延玉所持有的全部股份（含孙达转给陈延玉的部分）全部作价129776元转让给龚祖明，孙达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另查明龚祖明系陈延玉岳父，以及涉案蔬菜基地仍由龚祖明个人经营。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龚祖明是否系该案合伙协议中的合伙人以及孙达、陈延玉和龚祖明在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两份协议的效力问题。孙达认为，其只与陈延玉合伙，在与出租方绿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承租协议上并无龚祖明的签字，双方的协议中也明确约定龚祖明系其与陈延玉聘请的管理人员，龚祖明不属于合伙人，因此孙达与陈延玉签订退伙协议，无需征得龚祖明同意。陈延玉以及龚祖明均认为，孙达出资未达原约定的50%，应当补足；龚祖明在合伙过程中实际出资最多，且参与合伙的管理工作，在该案中应当属于合伙人身份，孙达与陈延玉双方签订退伙协议时，未取得龚祖明同意和签字，因此该退伙协议无效不能被执行。该院认为，该案中三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协议》经营蔬菜基地，应认定为个人合伙关系。在《合作协议》中，陈延玉与龚祖明同为乙方，与孙达共同组成新的合伙关系，形成“合伙中又有合伙”的关系；在2016年7月11日，孙达、陈延玉及龚祖明先后签订《合同解除协议》、《合同流转协议》即处理了三人之间的退伙事宜，退伙的形式表现为孙达的份额转让给陈延玉、陈延玉再将全部份额转让给龚祖明，最终该蔬菜基地的经营损益均归属于龚祖明一人。上述两份协议在无相反证据证实的情形下，应认定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备法律约束力。龚祖明与陈延玉签订《合同流转协议》时，已明确知晓自己受让了孙达和陈延玉两人在合伙中的份额，因此龚祖明以自己未在孙达、陈延玉达成的《合同解除协议》上签名为由，主张孙达退伙无效，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孙达投资额未达原约定的50%，退伙时合伙经营存在账面亏损，是否应当重新结算一事，该院认为，孙达所退股份亦按照其实际出资份额结算，并未主张50%的股份，三方当事人在退伙结算时已经书面对债务承担责任在内部进行了划分，未违反法律规定，当属有效；龚祖明自愿受让孙达、陈延玉在合伙中的份额，并独自经营该蔬菜基地至今，亏损风险或者盈利预期均归于其一人，是其自愿处分权益、承担经营风险的行为，并无失却公平之处。综上，孙达与陈延玉之间的协议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陈延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达支付欠款84958元，并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陈延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924元，由陈延玉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1日陈延玉向孙达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孙达在长沙县绿福基地投资股份转让款84958元，此款在2017年1月30日前付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三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孙达、陈延玉与龚祖明为合伙关系，在合伙关系中孙达为甲方，陈延玉、龚祖明作为乙方，一审判决对合伙关系的认定不存在错误。在2016年7月11日孙达与陈延玉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中明确了陈达将其在合伙关系中的全部股份作价84958元转给陈延玉，之后陈延玉向孙达出具了欠条，承诺在2017年1月30日之前付清转让款。该解除协议虽然没有合伙人之一的龚祖明的签名，但在同日龚祖明与陈延玉签订的《合同流转协议》中陈延玉又将自己全部所有股份转让给了龚祖明，协议中明确了流转的是承包合同中的全部，说明龚祖明知晓了孙达与陈延玉之间的股份转让，也认可自己受让的是孙达与陈延玉在合伙中的全部份额。因此孙达与陈延玉之间的《合同解除协议》合法有效，合同的名称虽为《合同解除协议》，但实质内容是股份转让协议，双方的意思表达清晰，陈延玉应按协议及欠条的内容向孙达支付转让款84958元，并支付从2017年2月1日开始计算的银行利息。陈延玉另提出的孙达应补足出资款及承担合伙亏损的问题，因陈延玉非原告方，故本案对其请求不予受理。综上所述，陈延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4元，由上诉人陈延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霞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唐亚飞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