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蜀刑初字第0035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惠某，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4月9日被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明红，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彩某，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安徽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查全义，安徽陈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谭某，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长昊，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4）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惠某、谭彩某、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文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惠某及其辩护人王明红、被告人谭彩某及其辩护人ＸＸ、查全义、被告人谭某及其辩护人陈长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1年始，被告人谭惠某、谭彩某、谭某在合肥市蜀山区、政务区进行传销活动，三人为上下线关系，均以69800元的价格申购21份资格份，并通过拉人头的方式，积极发展下线人员。至案发前，三被告人均发展了三十个以上下线人员，且层级为三级以上。
2014年4月8日，被告人谭惠某被其从事传销活动的下线人员扭送至公安机关；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谭彩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谭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王某某、王某泉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谭惠某、谭彩某、谭某的供述及辩解，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情况说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惠某、谭彩某、谭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谭惠某、谭彩某、谭某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谭惠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1、谭惠某下线人数至多只有28名，并没有其供述的49人之多，勉强达到刑事立案追诉标准；2、谭惠某系初犯，从犯罪动机、手段、时间、结果等方面来看，其主观恶性较小，同时，谭惠某自愿认罪，积极坦白，可以酌定从轻处罚；3、谭惠某2013年5月主动退出传销组织，属于犯罪中止。建议对其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谭彩某的辩护人辩称：1、谭彩某规劝其子谭某归案，具有立功情节，且得到公诉机关认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谭彩某在传销组织中仅是一般参与者，也是传销犯罪的受害人，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罪行，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建议对谭彩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谭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1、谭某供述其下线人数在40名左右，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该人数刚达到刑事立案追诉标准；2、谭某构成自首，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以免除处罚；3、谭某主动、积极退赔部分受害人损失，同时系初犯、偶犯，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谭某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判处拘役。
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始，被告人谭惠某、谭彩某、谭某先后来到合肥，在合肥市蜀山区、政务区进行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资本运作为名，欺骗参加者购买股份，加入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按照发展下线人员购买股份多少计算报酬。根据传销组织规定，需购买3800元一股的股份才能加入传销组织，自愿多购股份者，多购份额每份额交款3300元。该传销组织网络架构从上至下依次为老总（本人及其线下的申购份额为600股以上）、经理（本人及其线下的申购份额为65股至599股）、主任（本人及其线下的申购份额为10股至64股）、组长（本人及其线下的申购份额为3股至9股）、业务员（本人及其线下的申购份额为1股至2股）五级。
被告人谭惠某、谭彩某、谭某为上下线关系，三人均以69800元的价格申购21份资格份，并通过拉人头的方式，积极发展下线人员。被告人谭惠某、谭彩某、谭某至案发前，均发展了三十个以上下线人员，且层级为三级以上。
2014年4月8日，被告人谭惠某被其从事传销活动的下线人员扭送至公安机关；2014年4月19日，被告人谭彩某被公安机关在湖南省双峰县抓获归案，同日，经被告人谭彩某规劝，被告人谭某在湖南省双峰县向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谭彩某、谭某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被告人谭惠某、谭彩某、谭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前述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谭惠某、谭彩某、谭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王某某、王某泉等人的证言，案发现场方位图，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谭惠某、谭某辩护人对各自下线人数提出的异议。经查，三被告人关于下线人数和下线具体人员的供述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各被告人发展下线人数均已超过30人，且层级为三级以上，达到刑事立案追诉标准，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谭某辩护人辩称，谭某退还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因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惠某、谭彩某、谭某建立内部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传销网络体系，以“资本运作”为名，引诱、发展下线人员购买“虚拟股份”，骗取财物，三被告人直接及间接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均有30余人，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按其各自罪行，予以适当量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谭惠某、谭彩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彩某以打电话方式将谭某约至指定地点投案，属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谭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谭惠某的辩护人认为，谭惠某于案发前自行离开传销组织，属犯罪中止。本院认为，谭惠某虽离开传销组织，但犯罪结果已经发生，其应当对其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谭惠某、谭彩某、谭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8日起至2016年4月7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谭彩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2015年10月18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2015年8月18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杜卫根
代理审判员 孙 钰
人民陪审员 高学林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玮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