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4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松林，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室主任，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胜，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仲起，男，195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天津液压集团退休干部，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荧，女，1953年2月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皮箱厂退休干部，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仲起（周荧之夫），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煜，女，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德国大众北京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北京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宪礼，男，1948年2月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机械工业学院退休教授，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北京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烽，女，195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服装职工厂退休工人，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北京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松林因与上诉人崔仲起、周荧、曾煜、曾宪礼、周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4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松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胜、上诉人曾煜、曾宪礼、周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崔仲起作为当事人及上诉人周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松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变更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一审申请财产保全的相关费用由其他当事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正确，部分认定事实错误。蒋松林与曾煜因购房出资受损是正确的，未支持全部诉讼请求和不予支持购房利息是错误的。对钱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另案解决是正确的，据此只支持返还部分房款和只判决崔仲起一人返还其与周烽的共同债务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部分基本事实不清。对于曾煜尾号99040的中信银行卡22万元的转账收入、6万元、27万元的现金存入认定事实清楚，对于5万元、9万元的认定及据此判决返还曾煜的欠款认定事实不清。上述银行卡自始至终在蒋松林手中，现金都是蒋松林存入的，其他人没有提供存入证据。该认定也与诉争钱款应另案解决的认定冲突。本案中直接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崔仲起、周荧辩称，蒋松林的上诉理由不存在。本案诉争房屋是崔仲起的，钱款都是曾宪礼和周烽的存款支付的，没有一分钱是蒋松林的，蒋松林所说的其与曾煜之间的存款、钱款与本案无关。房子不是蒋松林的，不应把钱还给他。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诉讼费用等一切相关费用由蒋松林承担。曾煜、曾宪礼、周烽辩称，同意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变更驳回上诉人蒋松林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等一切相关费用由蒋松林自行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蒋松林主张其购房受损的事实不存在，其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崔仲起、周荧、曾煜、曾宪礼、周烽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蒋松林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松林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以返还原物案由受理并审理，判决却以不当得利案由裁决。案件受理错误，当事人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诉争房屋是限价房，是以崔仲起的名义购买的，房款是曾宪礼和周烽支付，用的是曾煜的账户，双方无任何争议。即使主张权利也应是曾煜与曾宪礼之间的问题。后来蒋松林与曾煜离婚才涉及到房子，蒋松林要求将房子返还给他，如果不返还房子，将房款返还给他。蒋松林和曾煜的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或个人财产需要经过分割财产诉讼来确定，在确定前他们的财产性质是不确定的，蒋松林没有资格起诉，应予驳回。本案是代名购房纠纷，仅仅是使用曾煜的账户，其账户内钱的往来是要通过其他诉讼来解决的，一审判决强行将几个法律关系混在一起，再进行分割，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购买房子的钱款是从曾煜的账户支付的，但并不能证明是曾煜购买的。蒋松林辩称，不同意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崔仲起称诉争房子是他的，但钱确实是蒋松林和曾煜出的，在离婚案件中崔仲起承认购房款是蒋松林和曾煜出的，或者说有一部分钱款是蒋松林和曾煜出的，对方反复强调钱仅仅是使用曾煜的账号，曾宪礼和周烽没有提供账号，不能证明是他们二人出的钱，从目前的证据来看诉争房屋的钱款就是蒋松林和曾煜出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曾宪礼和周烽出的。蒋松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崔仲起、周荧向蒋松林返还位于天津市河北区房屋的购房款687597.13元；2.判令崔仲起、周荧向蒋松林支付天津市河北区房屋的购房款687597.13元的利息，以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为利息计算依据，以2011年4月15日为利息起算时间起点直至购房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曾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崔仲起、周荧将557597.13元购房款返还给曾煜。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崔仲起、周荧将687597.13元购房款返还给曾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松林与曾煜于2002年3月22日结婚，2017年8月16日离婚，崔仲起与周荧于1980年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曾宪礼与周烽系夫妻关系。2011年4月15日，崔仲起购买天津市河北区号房屋并于2016年3月2日完成不动产登记，购房款、车位费以及相关税费共计687597.13元，支付方式为刷卡，共刷卡三次，分别为2011年1月7日支付60000元，1月19日支付50000元，4月15日支付577597.13元，使用的银行卡均为曾煜名下尾号为99040的中信银行卡。2016年8月16日，蒋松林以崔仲起为被告、曾煜为第三人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房屋归蒋松林以及曾煜所有，河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津0105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蒋松林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另，2011年1月7日至2011年4月15日之间，曾煜名下尾号为99040的中信银行卡于2011年1月7日收入60000元，为现金存入，1月19日收入50000元，系由曾煜名下尾号为27676的账户转入，4月8日收入220000元，系由蒋松林通过其尾号为24853银行卡转入，4月12日收入90000元，系由曾煜名下尾号为63969的账户转入，4月15日收入270000元，为现金存入，共计690000元，在该期间之前该卡余额为10元，期间内除支付购房款无其他支出。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于购房款来源，蒋松林主张曾煜名下尾号为99040的中信银行卡中690000元，其中220000元系由其转账存入，其他钱款为其现金存入；崔仲起与周荧先表示购房款均为曾宪礼与周烽存入，后由表示其中130000元为其实际出资；曾煜先表示购房款由曾宪礼和周烽存入，后由表示130000元为崔仲起与周荧存入，其余为曾宪礼与周烽存入；曾宪礼与周烽表示200000元购房款均由其存入，其因资金紧张，曾向崔仲起、周荧借款130000元，后该笔钱款已经还清，对此一节，当庭崔仲起表示认可，周荧表示该笔钱款不是借款，是支付的购房款，而曾宪礼与周烽之后支付的130000元与购房款无关。为此，崔仲起与曾宪礼向法庭提交了购房期间其从银行取款的流水凭证。依据曾煜名下尾号99040中信银行卡交易明细，220000元系由蒋松林通过转账方式存入，该笔钱款最终也确用于购买涉诉房屋，故该220000元购房款应认定为蒋松林支付。购房款其余部分140000元系由曾煜通过转账方式存入，另有330000元为现金存入，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现金存款的有效凭证，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曾煜通过自己其他账户转账的钱款系其提供，故应认定该140000元转账钱款与330000元现金存款应为曾煜所有，剩余购房款467597.13元应视为曾煜支付，对其他人表示对该部分房款进行出资的陈述，均不予采信。庭审中，周荧表示，涉诉房屋购房、车位以及相关税费总金额应为667597.13元，在交付687597.13元后，开发商表示车位费由60000元变更为40000元，通知崔仲起可返还20000元，后崔仲起告知曾宪礼与周烽，已由周烽将该20000元领取，对此，曾宪礼、周烽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系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受损、一方得利、受损与得利间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天津市河北区房屋的出资人为蒋松林与曾煜，而房屋产权人经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为崔仲起，因崔仲起与周荧系夫妻关系，故该房屋应认定为其夫妻共同财产，蒋松林与曾煜因购房出资而受损，崔仲起因蒋松林与曾煜的支付行为而得利，且蒋松林与曾煜并无为被告崔仲起、周荧支付购房款的法定义务以及约定义务，崔仲起、周荧取得的利益无合法依据，因此，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条件，崔仲起、周荧作为不当得利人，对其不当得利有向受损人返还的义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蒋松林通过转账形式为崔仲起、周荧支付购房款相关费用220000元，曾煜为周荧、崔仲起支付购房款相关费用467597.13元，对此，应由崔仲起、周荧予以返还；蒋松林主张全部购房相关款项系其与曾煜夫妻共同财产，对此曾煜不予认可，该钱款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由蒋松林与曾煜另案解决。崔仲起、周荧先表示其对涉诉房屋并未出资，后主张其二人对涉诉房屋出资130000元，后又表示该钱款系向曾宪礼夫妇的出借款，系反言，且其仅有银行取款凭证，无法证实崔仲起、周荧对涉诉出资的事实，故应认定崔仲起、周荧对涉诉房屋未出资；曾宪礼与周烽主张对涉诉房屋出资200000元，但也仅有银行取款凭证，无法证实其所取款项存入曾煜账户，亦无法证实该款项系对涉诉房屋进行出资，故应认定其对涉诉房屋未进行出资。崔仲起、周荧与曾宪礼、周烽表示开发商曾退还20000元购房款由曾宪礼、周烽领取，对此，蒋松林表示不予认可，该笔款项系崔仲起、周荧与曾宪礼、周烽之间法律关系，可另案解决；蒋松林主张崔仲起、周荧以全部房款为基准，支付2011年4月15日为起算点至全部还清之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崔仲起返还蒋松林购房款相关费用220000元；二、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崔仲起及周荧共同返还曾煜购房款相关费用467597.13元；三、驳回原告蒋松林以及第三人曾煜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76元，由蒋松林负担6076元，由崔仲起及周荧共同负担4600元，曾煜的案件受理费5338元，由曾煜负担1181.5元，由崔仲起及周荧共同负担415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曾煜名下涉案尾号为99040的中信银行卡支出的687597.13元用于支付购买天津市河北区房屋的房款及相关费用，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为蒋松林、曾煜均请求判令崔仲起、周荧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其个人的诉讼，现崔仲起、周荧同意将购房款返还曾煜，系当事人自愿处置其权利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鉴于上述款项支出时，曾煜、蒋松林双方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款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及如何分割为另一法律关系，需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上诉人蒋松林主张该款返还给其一人并支付相应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松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崔仲起、周荧、曾煜、曾宪礼、周烽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4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4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崔仲起、周荧共同返还曾煜220000元；四、驳回蒋松林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14元，由蒋松林负担10676元，崔仲起、周荧负担5338元，保全费4020元，由蒋松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蒋松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明代理审判员  邵 丹代理审判员  王 晶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晓乐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