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津01刑终329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文杰，男，196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天津国恒铁路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深圳国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立军，北京市弘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桂，北京翱翔（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文杰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津0111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文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7、8月份，被告人蔡文杰与天津滨海天联集团有限公司的王某2合作经营中蒙铁路项目，并由赵某、段某、潘某以发行中蒙铁路基金的方式募集资金。蔡文杰参与了中蒙铁路基金发行的组织、领导工作。中蒙铁路基金的发行未向有关部门进行备案。赵某等人通过电话推销、召开推介会、发放传单招揽投资者，在位于天津市华苑高新区天大天财酒店8楼的天津鑫茂汇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内，以与投资者签订沈阳创信安成投资咨询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的方式，以年收益10.5%到12%不等的利息发行中蒙铁路投资发展基金。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为沈阳鑫泰汇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方向为定向募集资金用于支持中蒙铁路投资项目建设，即投资目标为定向募集资金用于支持中蒙铁路投资项目建设，为合伙人获取良好回报。中蒙铁路基金由广西金信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担保，由深圳市国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诺回购，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被害人王某1等59人销售《鑫泰*中蒙铁路投资发展基金（一期）》共计6765万元，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共计6627.9万元。以上投资款汇入沈阳创信安成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沈阳恒德信城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沈阳创信安成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3600余万元汇入天津滨海天联集团有限公司，有1900余万元汇入深圳市旺事吉达贸易有限公司，有300余万元汇入天津凯达恒昌市政设施制造有限公司。沈阳恒德信城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550万元汇到深圳市旺事吉达贸易有限公司，有340余万元汇到天津滨海天联集团有限公司。
在以上销售中蒙铁路基金的过程中，赵某、段某等人又通过中合泰富信达（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的田某、李某等人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被害人于际平等15人销售《鑫泰*中蒙铁路投资发展基金》共计2030万元，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共计1825.577万元。以上投资款2030万元及非本案其他人员的投资理财款项等450余万元，转入沈阳恒德信城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沈阳德丰祥聚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沈阳顺心祥泰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沈阳华融博通投资咨询合伙企业，以上合伙企业又将投资款2100余万元转入天津滨海天联集团有限公司，将380万元转入深圳市旺事吉达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3月9日，被告人蔡文杰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及被告人蔡文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文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根据蔡文杰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对共同故意形成的作用、实际参与的程度、具体行为的样态、对结果所起的作用等综合分析，蔡文杰在中蒙铁路基金的发行过程中，无论是在前期中蒙铁路项目的联络，中期中蒙铁路基金的发行，还是后期中蒙铁路基金的使用，均起到了重要且不可替代的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蔡文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继续追缴违法所得并责令被告人蔡文杰继续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的相关损失。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文杰不服，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蔡文杰辩护人的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蔡文杰构成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蔡文杰不具有转移和占有资金的事实；二、抽逃吉林中蒙铁路能源公司注册资金，造成中蒙铁路项目未能实质经营的责任不应由蔡文杰负责。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书面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蔡文杰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蔡文杰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针对上诉人蔡文杰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认定上诉人蔡文杰犯集资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问题。
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蔡文杰与王某2合作经营中蒙铁路项目，并由赵某、段某、潘某以发行中蒙铁路基金为名募集资金，被告人蔡文杰参与了中蒙铁路基金发行的组织、领导工作，并实际控制募集的资金。在以中蒙铁路基金的名义募集大量资金后，蔡文杰没有将资金用于中蒙铁路项目的开发与建设，而是挪作他用，最终导致集资款不能返还。蔡文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综上，现有证据认定蔡文杰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二、关于上诉人蔡文杰是否具有转移和占有募集资金的事实。
经查，同案人刘某的供述与证人王某3、张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在募集到资金后，蔡文杰已实际控制沈阳鑫泰汇富公司及六家沈阳合伙企业的网银，也实际控制天津凯达恒昌公司及深圳旺市吉达公司账户的资金进出，蔡文杰对于以中蒙铁路基金为名募集到的资金具有支配权。六家沈阳合伙企业、天津滨海天联公司、深圳旺市吉达公司及天津凯达恒昌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能够证实，中蒙铁路基金募集到的8795万元资金经过流转，绝大部分资金流入蔡文杰控制的深圳旺市吉达公司和天津凯达恒昌公司的账户后被挪用，所募集的资金均未实际用于中蒙铁路项目。综上，认定蔡文杰转移和占有募集资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三、关于中蒙铁路项目未能实质经营的责任是否与上诉人蔡文杰有关的问题。
经查，2013年11月，蔡文杰、王某2等人在不具备自有资金的情况下从他处借款3000万元，以天津开发区世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资金用于吉林中蒙铁路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验资。吉林中蒙铁路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蔡文杰以中蒙铁路基金为名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8795万元，上述资金均被蔡文杰控制的相关公司挪用，并未实际用于中蒙铁路项目，且在募集资金期间，蔡文杰托管的天津开发区世博投资有限公司将注册资金抽逃。上述事实表明，蔡文杰在募集大量资金具备投资能力后，仍未将募集的资金投资中蒙铁路项目，其在募集资金的过程中客观上无将募集资金投资中蒙铁路的行为，主观上无将募集资金实际投资中蒙铁路的意图。综上，蔡文杰转移和占有募集资金的行为直接导致了中蒙铁路项目未能实质经营。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文杰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蔡文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颖
代理审判员 田 虎
代理审判员 杨阿荣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张家磊
书 记 员 李 晨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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