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072号
原告：莫成元，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杨明玖，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有限公司（原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表人马天洲，总经理。
被告：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原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四工程处），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负责人王家武。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镇慧、陈育虹，均为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东南方镀锌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法定代表人陈志强。
第三人：广东三水南方钢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三水市对外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邓志华。
第三人：佛山市三水区西南钢铁厂（原广东西南钢铁厂），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
法定代表人余家晖。
原告莫成元诉被告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建筑公司”）、被告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分公司”），第三人广东南方镀锌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镀锌板公司”）、广东三水南方钢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钢品公司”）、佛山市三水区西南钢铁厂（以下简称“西南钢铁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明玖，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镇慧、陈育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南方镀锌板公司、南方钢品公司、西南钢铁厂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期限届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993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第四分公司签订《联营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三水西南钢铁厂钢管新厂一期工程，建筑面积：约15700㎡，工程造价：约971万元，工程分为金属屋架、金属屋面及其它附属小工程，各工程独立核算。原告依约于1993年7月10日进场施工，1995年10月12日经建设单位广东西南钢铁厂、设计单位三水市建筑设计院、承建单位被告第四分公司、三水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四单位共同验收合格，工程结算总价为工程款10289764.74元，其中金属屋架工程结算价为5847453.05元，金属屋面工程结算价为3842706.72元，其它附属小工程及工程结算价为599604.43元，宿舍楼给水工程结算价为49746.12元，厂地沟排水工程结算价为132237.06元，三地沟排水工程水电补差结算价为701.63元，赔偿及购买材料款结算价为11608.2元，道路管边工程水电补差结算价为3346.72元，道路及管边工程结算价为401964.7元。工程完工后，经原告常年向两被告催要，两被告拒不支付余下工程款。故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289764.74元及上述工程款的利息（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即1995年10月12日起至两被告还清上述工程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计算），暂计至2014年9月15日，利息共24701949.30元，以上共34991714.04元；3、两被告对上述本金和利息负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两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不是适格的主体，适格的被告主体应是涉案工程的建设主体即本案第三人，被告只是原告挂靠的承包人，不负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实质是名为“联营承包”，实为“工程挂靠”的内部法律关系。建设单位和发包人均是本案的第三人，而不是被告，被告只是原告挂靠用于承揽工程的承包人，内部之间不存在二级分包关系。涉案的三水西南钢铁厂建设工程项目是由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对外向第三人承接而来的，无论工程承揽、施工、预结算编制和工程款结算等均由原告主导进行，被告自始至终均是承担协助配合义务。原告提供的所有工程预结算单无一能体现出被告是分包单位，而被告对外与第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恰恰是被告履行与原告之间内部挂靠合同义务的体现。原告错误地以被告为履行合同义务，协助原告与第三人报价或结算工程款而在其编制的用于交给第三人审核的建设工程预结算书上具章的行为当作是被告确认其工程款的行为是不符合工程预结算程序和规范的；（二）从涉案《联营承包合同》的内容显示，被告自始至终不参与工程项目的经营管理，只是协助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协助原告向第三人提供预结算、协助原告对外收取工程款并转发工程款给原告，并为原告代扣代缴税金以及向原告收取约定的管理费等。对于承发包工程的定价、结算方式以及工程结算等重大而实质的工作均由原告自行实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签订的经济合同虽具有明确、规范的名称，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名称不一致的，应当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因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履约事实，证实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联营承包”，实为“工程挂靠”的内部法律关系；（三）原告提交的拟用于证明被告确认工程款金额的所有工程项目预算单和结算单都是由原告编制妥当后交由被告盖章，再由原告提交给第三人审核。被告在工程预结算单上的具章行为，是履行内部挂靠合同的另一主要义务，该行为不存在双方之间设立新的工程转包或分包合同关系，故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工程预结算关系，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也不存在。若原告尚有工程款未结算或收取，原告应以自己或被告的名义直接向第三人追讨。被告不存在任何单方对外结算、私自收取工程款或怠于履行协助义务导致原告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形；（四）原告及其儿子莫某均不是被告的内部职员，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是挂靠、合作关系，以被告的名义一致对外，存在一定的共同利益。原告提交的《任命证书》即所谓的“聘任”和“内部承包”等等形式都是被告为了配合原告对外承包工程而履行内部挂靠合同的另一义务而已，这也是当时在建筑法律法规部健全的客观情况下，建筑工程市场及施工管理的通常做法。被告只向原告固定收取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总额3.5%的管理费，在完成年度业务量考核的情况下，又能收取约定比例的管理费，为维持公司的正常经营，这是长期以来大部分国营企业的普遍经营模式。二、原告错误将工程预算单当做工程结算单，且没有扣除其已收取了的工程款数额，人为加大工程款诉讼标的。三、原告主张其它附属工程共599604.43元也是不成立的。原告主张的其它附属工程时原告儿子莫某与第三人之间直接进行的工程承包和结算，被告没有参与，对此并不知情，被告顶多也是代收代付而已。从莫某与第三人直接进行结算的行为来看，也可证明被告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四、从原告前后多次信访的内容来看，最初的1697476.10元到本案的10289764.74元，足见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自2004年起至今先后向多个部门反映，且反映中涉及的工程款金额也不断变化：2004年7月5日，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1697476.10元，2011年11月13日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4680016.06元，2014年3月3日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5669472.15元，2014年4月21日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10210955.92元，2014年9月22日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10289764.74元;五、现原告以1993年6月10日的《联营承包合同》提起诉讼，比第一次以1993年5月4日、1993年6月10日、1993年11月15日三份《联营承包合同》提起诉讼的诉讼请求的金额还要大，完全不符合常理。
第三人南方镀锌板公司、南方钢品公司、西南钢铁厂没有提出陈述意见和举证。
经审理查明，1993年5月，被告第一建筑公司〔乙方、承（分）包单位〕与广东西南钢铁厂〔甲方、发（总）包单位〕签订《广东省南方镀锌板有限公司钢管新厂一期工程承发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南方镀锌板有限公司钢管新厂一期工程，建设地点广东省三水市对外开发区三小区；建设面积约15700㎡，乙方承建全部土建工程、金属结构工程、室内外装修工程，主体工程于93年11月30日前全部完成；乙方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的方式承建；工程总造价约971万元，以审定的施工图预算为准；乙方承包的任务，非经甲方同意，不得随意分包第三方；乙方应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提出竣工结算，送甲方和经办银行审核，甲方应在接到结算之日起15条内提出意见，逾期视作同意；工程（包括单项工程）竣工前五天，由乙方通知甲方组织有关单位进行验收；工程质量及工程内容符合要求的，双方在《竣工工程验收证明书》上签章；等。
1993年6月10日，被告第四分公司（甲方）与广东省第一建筑公司第四工程处第二施工处（乙方、以下简称“第二施工处”）签订《联营承包合同》，约定第四分公司聘任原告为第二施工处负责人，并以莫成元为主组成承包班子，实行集体承包；按照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采用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的方式进行承包；工程名称：三水西南钢铁厂钢管新厂一期工程，建筑面积约15700㎡，工程造价约971万元，合同工期283个日历天；乙方按工程总造价实行全额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按工程总造价（含材料价差在内，不含营业税）的3.5%上缴给第四分公司；乙方每次收到工程款时应按规定上缴金额3.5%（含材料价差，不含营业税和所得税）给甲方，营业税和所得税由乙方负责支付，统一办理上交甲方，由甲方统一上缴；乙方的银行开户应由甲方统一办理，每月开支应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开支、罚款均由乙方自理；该工程由甲方派指定人员进行管理，乙方负责支付每月的奖金；严格执行安全生产的有关制度，如发生工伤、死亡事故则由承包责任人莫成元负责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等。
1993年11月23日，被告第四分公司出具《任命证书》，任命原告为第四分公司广东西南钢铁厂工地安全生产直接责任人。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如下证据：
1、编制日期为94年6月8日的《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预结算单》及对应的《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建筑工程（结算）预算表》若干。上述《工程预结算单》显示兴建单位为三水市南方钢品集团公司，工程名称为钢管新厂一期工程，结构层数为钢筋混凝土框架金属屋架，建筑面积7396㎡，含税造价5847453.05元，预结算编制人吴某，复核莫成元。
2、《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工程名称为钢管新厂一期工程，建设单位南方镀锌板有限公司，建筑面积约15700㎡，施工单位省一建四分公司，合同造价约971万元，承建项目为土建部分，完成情况为全部完成（27轴～52轴），工程质量等级核定结果处盖有三水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印章，落款日期为95年10月12日。
证据1、2拟证明金属屋架工程结算价为5847453.05元。
3、编制日期为95年9月28日的《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工程结算单》对应的《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建筑工程预算（结算）表》若干。上述《工程结算单》显示兴建单位为三水市南方钢品集团公司，工程名称为钢管新厂一期工程，结构层数为钢筋混凝土框架金属屋面，建筑面积7396㎡，含税造价3842706.72元，预结算编制人吴某。证据3拟证明金属屋面工程结算价为3842706.72元。
4、《建设安装工程（预）结算书》六份及对应的《工程结算表》，包括健力宝南路A座宿舍楼给排水工程、钢管新厂地沟排水工程、钢管新厂地沟排水工程水电补价差、赔偿及购买广东省一建四分公司材料款、钢管新厂道路及管边工程水电补价差，钢管新厂道路及管边工程。证据4拟证明其它附属零星工程及工程结算价为599604.43元。
5、对账日期为2014年4月2日的《广东一建与西南钢铁厂的工程收款及支付承包者工程款情况》,载明广东一建收三水西南钢铁车厂工程款总金额为3500000，三水西南钢铁厂项目公司付莫成元工程款总金额为3366507。
6、对账日期为2014年4月2日的《广东一建与嘉陵摩托车厂的工程收款及支付承包者工程款情况》，载明广东一建收三水嘉陵摩托车厂工程款总金额为3472941.16，三水嘉陵摩托车厂项目公司付莫成元工程款总金额为3343960.06。
7、1997年11月4日广东南方钢板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第四分公司发出的函件，主要内容为第四分公司承建的钢管分厂一期工程已于1995年10月12日竣工，之后双方预算人员对该工程进行了初审。初审之后，双方对收取分包管理费的问题产生分歧，该工程初审结算书你方一直未送交三水建行终审；等。
证据5、6、7拟证明工程完工验收后，原告常年向两被告催要，两被告拒不支付余下工程款。
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工程预结算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没有做金属屋架工程，原告也没有提供该预结算单的工程的构成内容。原告把该预算单的预算价5847453.55元错误地当做结算价格来主张。且该单的编制时间是1994年6月8日，此时工程还未开工。工程竣工时间是1995年10月12日，不可能在竣工验收一年多前就存在结算单，所以该单是预算单；对应的《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建筑工程（结算）预算表》没有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上述表右上方写明工程为金属屋面，原告拿金属屋面的预算表作为金属屋架工程属于张冠李戴。
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与证据1对应的不是一个工程，只是土建部分，且原告只完成了部分工程，就只完成了土建部分的27轴-52轴，1-26轴没有完成，该证明书显示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是1995年10月12日。
对证据3的《工程结算单》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该单为结算单，是被告协助原告向建设单位报的结算单，但是建设单位没有确认原告报送的结算数额，该金属屋面工程已经经第三人和第三人指定的审核造价单位建设银行审核，工程款已经支付给原告。且证据3的工程和证据1的工程是同一个工程，金属屋面及金属屋架的内容是一样的；
对证据4的零星工程是原告的儿子与第三人直接发生的工程施工关系，原、被告没有就该些工程签订合同，被告也没有与第三人就该些工程签订合同，且被告也没有参与工程款结算，故零星工程款的请求与被告无关。
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工程款情况表只是双方对第三人所支付的工程款进行的对账而不是结算，莫某代表原告来对账，不代表被告与莫某有合同关系。该工程款情况表中载明的宿舍工程款就是广东省南方镀锌板公司的住宅楼工程款。
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的工程款都已通过被告收支结清。证据5与证据6的两份工程款明细表包括了原、被告之间三份联营合同的项目。第三人已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被告在扣除管理费和税金之后已支付给原告，其中南方镀锌板公司的住宅工程镀锌板公司只支付了一部分，剩余的110万元左右没有支付。
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没有收到过该函件，且原告提供的原件与复印件不符，在原件第六行与第八行将“未”字涂掉了。认为本该由被告持有的原件却在原告处也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是挂靠关系，原告应向第三人去主张工程款。
第三人南方镀锌板公司、南方钢品公司、西南钢铁厂没有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05年11月7日原告发出的《关于投诉拖欠工程款请求》，主要内容为原告同省一建四公司承包承建工程有钢管新厂、有综合宿舍楼、有嘉陵摩托车办公大楼，地址在广东省三水市，工程竣工后交给建设方使用，广东一建四分公司只收管理费，代收税收，包括的所得税，共应收9.35%其余工程款都是第二施工处所有，但广东一建四分公司收到甲方工程款6792414.18元，付给施工方5189938.08元，合计截留施工方工程款和汽车款1737476.00元，望广东一建和四分公司即时发还拖欠工程款1737476.00元；等。
2、2006年12月23日诉求人为原告的《关于要求省建工集团返还建筑工程欠款的请求》，主要内容为原告是建筑承包商，组织的施工队挂靠广东省建工集团下属的第一建筑公司第四分公司。在1993年、1994年原告分别承建了广东省三水西南钢铁厂钢管新厂、广东省南方镀锌板有限公司住宅楼及相关附属工程。根据约定四公司在收管理费和代缴相关税费后，其余工程款应即时转付给施工处。四公司截留已收取到建设单位的工程款为6972941.16元-5275465.06元=1697476.10元；等。
3、2011年11月13日原告发出的《追催广东省一建第四分公司工程余款投诉书》，主要内容为原告1994年至1996年间组织100多200人与省一建四分公司承包广东三水市南方镀锌板厂、钢管新厂、综合宿舍楼、嘉陵摩托车宿舍等建设工程，工程结算造价12073841.38元，通过核对及银行查实，四分公司实欠原告工程款4680016.06元；等。
4、2014年3月3日原告发出的《强烈要求偿还拖欠工程款的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原告向两被告催收工程款，拖欠的工程款为5669472.15元。
5、1996年5月16日被告第一建筑公司向佛山市建委发出的函件，主要内容为请建委督促南方钢铁厂尽快将结算书送建行审查定案，以便早日结清工程拖欠款。
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中原告已写明是截留工程款，并没有承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工程款的总体金额；对证据2表示原告年纪大，记不清楚了；对证据3的印章确认真实性，认为证据3中所述的工程是原告分包完成且验收合格；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三人南方镀锌板公司、南方钢品公司、西南钢铁厂没有对两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诉讼中，原告还发表了如下意见：一、原告只是与被告签订了分包协议，其与被告是分包关系，而不是挂靠关系签合同；二、工程验收、工程结算原告没有参与，结算资料在其手上是因为其作为公司的分包人和承包人及具体施工人员，经建筑单位即两被告派员现场确认及银行确认以后才给其，是为了便于其核对该帐目，工程的预算和结算都是由被告派人和建筑单位签订、确认预算单和结算单；三、原告二十年来通过向新闻媒体、司法机关、国资委等多种方式追偿工程款未果，原告没有全面掌握有关工程的结算资料，原告作为两被告的下属也无法全面拿到结算资料，无法与两被告进行结算，建筑方的资金是否到两被告的帐户原告也无法查询。
两被告亦发表了如下意见：一、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是原告提供结算资料给被告盖章，之后原告拿结算资料去找第三人结算，第三人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被告扣除了管理费和税金之后全额支付给原告；二、原告持有工程结算资料以及被告和第三人的工程合同原件、被告发给佛山市建委函件等材料原件，如果原、被告是工程发包关系这些行为都是不符合常理的；三、被告在工程的利润就是管理费，如果工程不是原告去承接的，被告在案件的利润点是工程款差价而不是管理费。若第三人的工程与原告无关的话，被告为什么要提交任命书给原告，如果原、被告之间是工程承包关系，就不存在被告要向原告出具任命书，原告也没有理由用其属下第二施工处来承包工程，被告都是为了原告方便对外而设置的专门机构；四、如果原、被告之间是正常的发包关系，为什么二十年来原告没有要求与被告进行结算，被告也没有收到过结算资料。所以原告在向第三人追索不到工程款的情况下，才找被告无理追讨工程款。
两被告表示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住宅楼工程款及本案三水西南钢铁厂项目工程款共计350万元，扣除管理费和税金支付了3366507元给原告，原告则表示本案工程其只收到了2856507元工程款，但不清楚是金属屋面还是金属屋架的工程款，其余款项不是本案工程，且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中向两被告主张的工程款10289764.74元不包括收到的上述2856507元工程款。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第四分公司签订的《联营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涉案工程为三水西南钢铁厂钢管新厂一期工程，原告则主张上述工程包括金属屋架、金属屋面及其他附属小工程。
关于金属屋架工程。原告提供的证据有编制日期为94年6月8日的《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预结算单》和对应的《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建筑工程（结算）预算表》若干，以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拟证明金属屋架工程结算价为5847453.05元。两被告认为上述《工程预结算单》为预算单，上述《工程预结算单》编制日期为94年6月8日，而原告亦自认涉案工程于1995年10月12日才经验收合格，且上述《工程预结算单》中没有建设单位的签章确认，原告以该《工程预结算单》作为认定金属屋架的结算价为5847453.05元明显依据不足。和上述《工程预结算单》对应的若干《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建筑工程（结算）预算表》则均为复印件，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并没有明确竣工验收的工程是否为金属屋架工程，只写明承建项目为土建部分，全部完成（27轴～52轴），两被告则否认原告做了金属屋架工程。综上，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属屋架工程的结算价格。
关于金属屋面工程。原告提供了编制日期为95年9月28日的《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工程结算单》对应的《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建筑工程预算（结算）表》若干，拟证明金属屋面工程结算价为3842706.72元。两被告确认原告做了金属屋面工程，确认上述《工程预结算单》为结算单，表示该单是被告协助原告向建设单位报的结算单，但是建设单位没有确认原告报送的结算数额，该金属屋面工程已经经第三人和第三人指定的审核造价单位建设银行审核，工程款已经支付给原告。上述《工程结算单》和《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建筑工程预算（结算）表》中均没有建设单位的签章确认。综上，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属屋面工程的结算价格。
关于其他附属小工程。原告提供了《建设安装工程（预）结算书》六份及对应的《工程结算表》，拟证明其他附属零星工程及工程结算价为599604.43元。原、被告之间没有就附属小工程签订明确的联营承包合同，而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两被告认为是莫某与第三人直接发生的工程施工关系，表示附属小工程其顶多也是代收代付而已。且上述《建设安装工程（预）结算书》六份及对应的《工程结算表》均没有建设单位的盖章确认，不足以证明其他附属小工程的结算价格。
综上，原告主张的金属屋架结算价5847453.05元、金属屋面结算价3842706.72、其他附属小工程结算价599604.43元均是以《工程预结算单》和《建设安装工程（预）结算书》上的金额为准，而上述《工程预结算单》和《建设安装工程（预）结算书》中均没有建设单位或审核单位的盖章确认。此外，原告在本案中确认收到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2856507元，却又表示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中向两被告主张的工程款10289764.74元不包括收到的上述2856507元工程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予以证实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98152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蔡华强
代理审判员 施海文
人民陪审员 黄碧茹
二〇一五年三月××日
书 记 员 徐 石
陈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