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高民三终字第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甸县瑞驰客运有限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
法定代表人林文才，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卓立，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玲。
委托代理人李龙岩，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施甸县瑞驰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凤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保中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卓立，被上诉人赵凤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龙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6日，瑞驰公司与赵凤玲签订《借款协议书》和《借款抵押担保协议书》并到保山市隆阳区兰城法律服务所进行了见证，其中《借款协议书》约定：一、瑞驰公司向赵凤玲借款125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9月16日止，赵凤玲应于2015年3月17日将借款一次性汇入瑞驰公司指定账户，借款利息由双方另行口头约定；二、瑞驰公司必须保证用途合法专款专用，借款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三、在借款期间，不论瑞驰公司发生任何情况都必须保证借款资金的安全，必要情况下，赵凤玲可以依照借款抵押协议约定的抵押范围执行抵押物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干涉；四、瑞驰公司愿意用土地使用权、道路运输经营权及地上全部附着物抵押担保；五、如有违约行为，除赔偿因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外，还要支付相当于借款总额50%的违约金。《借款抵押担保协议书》约定：一、抵押物为：（1）国有土地19.52亩（13011m2）的占有、使用和处置权；（2）瑞驰公司公路运输经营权；（3）地上附着物（包括房屋及运输设施）；（4）证件质押（包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房批示、客运线路经营权批文、单位印鉴及相关重要票据等原件、原物）；二、抵押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及给赵凤玲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三、自抵押之日起，赵凤玲获得以上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瑞驰公司必须保证抵押财产权属清楚，无重复抵押、无债权债务纠纷；四、抵押期间，无论瑞驰公司出现任何不良状况，都不能冲淡抵押事实，赵凤玲都可以根据当时发生的情况立刻执行对抵押物的他项权利，其他任何人不能阻扰和干预。同日，瑞驰公司将：1.瑞驰公司公章一枚；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许可证副本一本；3.组织机构代码副本一本；4.税务登记证（国税）一本；5.营业执照副本一本；6.购买土地汇款凭证两份（246万元）；7.道路客运线路经营权合同一份；8.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9.印鉴卡一张；10.云南省国有土地有偿使用缴款通知书一份；11.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十份交给赵凤玲保管，并承诺瑞驰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办好即交由赵凤玲保管。2015年3月15日，李永福、张敬美、林文才向赵凤玲出具承诺书，约定林文才欠李永福、张敬美的140万元，由赵凤玲代偿，赵凤玲至今未代偿上述款项。同年3月17日，赵凤玲将款如数打入瑞驰公司账户。2015年4月16日，赵凤玲去施甸县国土资源局领取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才得知李成昌已将瑞驰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其承担11146900元还款责任，抵押土地已经被查封，申请解封后瑞驰公司已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领走，但至今未交由赵凤玲保管并办理抵押登记。赵凤玲为保证其资金安全提起诉讼，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二、瑞驰公司偿还赵凤玲借款本金125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相应利息（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三、瑞驰公司偿还赵凤玲代偿款本金14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相应利息（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四、瑞驰公司支付赵凤玲违约金250万元；五、若瑞驰公司无法偿还赵凤玲上述借款本息和违约金，判令确认赵凤玲对处置瑞驰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固定资产、动产、无形资产）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线路牌经营权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足部分赵凤玲有权继续追偿；六、本案诉讼费由瑞驰公司承担。
瑞驰公司提起反诉，请求：一、赵凤玲返还瑞驰公司违法抵押的11项印章证件；二、从赵凤玲返还印章证件时借款期限顺延；三、反诉费由赵凤玲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赵凤玲与瑞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和《借款抵押担保协议书》，赵凤玲按约定将1250万元汇入瑞驰公司账户，双方已经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赵凤玲将1250万元出借给瑞驰公司后，双方约定用瑞驰客运公司的国有土地19.52亩（13011m2）占有、使用和处置权作为抵押，但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后，瑞驰公司未履约办理抵押登记并将该证交由赵凤玲保管，后赵凤玲又得知瑞驰公司还有其他巨额欠债，可能丧失归还借款本息的能力，经双方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瑞驰公司也未能向赵凤玲提供其他有效抵押担保物，故赵凤玲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借款本金1250万元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瑞驰公司请求借款期限顺延的请求不成立，应不予支持。瑞驰公司辩称其已经归还赵凤玲部分借款证据不足，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借款抵押担保协议书》均表示利息由双方口头约定，审理过程中，双方就利息约定未能协商一致，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应认定为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对赵凤玲要求瑞驰公司承担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虽林文才与李永福、张敬美签订了承诺书将140万元债务转由赵凤玲代为偿还，但至今赵凤玲均未代偿，且瑞驰公司并非该笔债务的债务人，不应由瑞驰公司代为偿还。故对赵凤玲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约定，借款是用于购买土地，为保证资金安全，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后即交给赵凤玲办理抵押登记并由其保管。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下来后，瑞驰公司并未将该证交由赵凤玲保管并办理抵押登记，瑞驰公司的行为已实际影响到了赵凤玲债权，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赵凤玲要求瑞驰公司承担250万元（即借款本金1250万元的20%）违约金，瑞驰公司提出该违约金较高。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处25万元。从双方签订的《借款抵押担保协议书》看，双方虽约定了抵押的内容，但除证件交由赵凤玲保管外，对于不动产（国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未办理抵押登记，其他动产和公司运输经营权未实际交付，故该抵押不能对抗第三人，对赵凤玲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已经解除，作为从合同的《借款抵押担保协议书》在主合同解除时应随之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约定的担保物应当予以返还。从双方签字确认的收条上看，赵凤玲确实代瑞驰公司保管：1.瑞驰公司公章一枚；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许可证副本一本；3.组织机构代码副本一本；4.税务登记证（国税）一本；5.营业执照副本一本；6.购买土地汇款凭证两份（246万元）；7.道路客运线路经营权合同一份；8.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9.印鉴卡一张；10.云南省国有土地有偿使用缴款通知书一份；11.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十份等相关证件材料。合同解除后，赵凤玲应当将上述证件交还瑞驰公司。瑞驰公司的该项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解除赵凤玲与瑞驰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二、由瑞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清偿赵凤玲借款本金1250万元；三、由瑞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赵凤玲违约金25万元；四、由赵凤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瑞驰公司相关证件材料（包括：1.瑞驰公司公章一枚；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许可证副本一本；3.组织机构代码副本一本；4.税务登记证（国税）一本；5.营业执照副本一本；6.购买土地汇款凭证两份（246万元）；7.道路客运线路经营权合同一份；8.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9.印鉴卡一张；10.云南省国有土地有偿使用缴款通知书一份；11.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十份；五、驳回赵凤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瑞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22535元，由赵凤玲负担32000元，由瑞驰公司负担905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瑞驰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赵凤玲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瑞驰公司不服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双方所借款项仅是给付土地价款，在获得土地使用权后瑞驰公司支砌地块围墙和回填沙石方、地质勘测等新欠债务属于瑞驰公司的合理欠债，不属于原欠债务。原判认定赵凤玲的不安抗辩权成立与事实不符。瑞驰公司原审提出的借款到期后诉讼期间占用的时间应当顺延的请求应予支持；二、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尚未到期即被赵凤玲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本应是赵凤玲违约，瑞驰公司原审就已提出赵凤玲违约，违约金过高的主张，但原判判令瑞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三、赵凤玲提供借款后，在瑞驰公司未参加未同意的情况下，与瑞驰公司的出纳在制作款项支付清单后将款项向外支付（瑞驰公司所列清单已提交法庭）。实际上瑞驰公司只使用了11058750元，其余1441250元被赵凤玲借授权参与管理的权力擅自支配给他人。在原审质证中赵凤玲不承认清单的效力，原判对此未作任何认定，请求二审法院鉴定清单的书写人后确认清单支付的效力；四、2015年4月17日赵凤玲让瑞驰公司汇给林荣土的16万元应当参与结算，有李永福在场，原审以证据不足未予认定。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确认借款合同有效，诉讼期间占用的时间给予顺延，追究赵凤玲的违约责任。
被上诉人赵凤玲答辩称：一、双方签订合同后，赵凤玲按约出借了款项。但瑞驰公司未按约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由赵凤玲保管致使赵凤玲无法办理抵押登记以保证债权。此外，瑞驰公司对外还有其他巨额欠债，可能丧失偿债能力，瑞驰公司也不能向赵凤玲提供其他抵押担保物。因此，赵凤玲行使不安抗辩权于法有据。瑞驰公司要求借款期限顺延无法律依据；二、瑞驰公司未按约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由赵凤玲保管致使赵凤玲无法办理抵押登记，系瑞驰公司违约在先，应承担违约责任。瑞驰公司上诉请求赵凤玲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三、赵凤玲向瑞驰公司足额支付了借款，根据合同约定，赵凤玲只要求瑞驰公司保证土地款的支付，其他债务的处理完全由瑞驰公司负责，赵凤玲并无擅自支配的权利。瑞驰公司要求二审法院确认清单及其他证据效力理由不成立。另外，原本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4分5厘，赵凤玲起诉时要求按照银行四倍利息计算。但瑞驰公司不讲信誉，当庭否认，已给赵凤玲造成巨大损失。但为了早日进入执行程序实现债权，赵凤玲也未提出上诉。不料瑞驰公司为拖延时间提出上诉，以达到白白使用赵凤玲巨额资金的目的。请求二审法院本着公平原则，适当增加违约金数额，弥补赵凤玲资金被占用的损失。
经核实，被上诉人赵凤玲对原判确认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瑞驰公司对原判确认的事实存在以下异议：一、不认可2015年3月15日，李永福、张敬美、林文才向赵凤玲出具承诺书约定林文才欠李永福、张敬美的140万元由赵凤玲代偿；二、不认可李成昌起诉瑞驰公司要求承担11146900元还款责任的金额；三、涉案抵押的土地使用权证因尚未办理故无法查封。
本院认为：一、赵凤玲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林文才向李永福、张敬美出具的4张借条以印证承诺书所述140万元欠款的真实性。经质证，瑞驰公司对借条及承诺书上林文才与瑞驰公司的签章真实性无异议。因此，瑞驰公司之前的异议不能成立；二、经核实李成昌、罗建林诉瑞驰公司、段连元的起诉状，起诉金额确为11146900元。瑞驰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三、瑞驰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涉案抵押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之前一直在国土局，现在李成昌处。瑞驰公司关于土地使用权证尚未办理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对原判确认事实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判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5年2月15日，施甸县国土资源局与瑞驰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瑞驰公司受让取得宗地编号为20-400-008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13011平方米。2015年3月17日，施甸县国土资源局与瑞驰公司签署《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交付确认书》，确认施甸县国土资源局已向瑞驰公司移交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
2015年3月16日，瑞驰公司与赵凤玲签订《借款协议书》和《借款抵押担保协议书》。《借款协议书》约定瑞驰公司向赵凤玲借款125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9月16日止，瑞驰公司愿意用土地使用权、道路运输经营权和地上全部附着物抵押担保。《借款抵押担保协议书》约定抵押物为：国有土地19.52亩（13011m2）的占有、使用和处置权，瑞驰公司公路运输经营权、地上附着物（包括房屋及运输设施）及证件质押。另约定自抵押之日起，赵凤玲获得以上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瑞驰公司必须保证抵押财产权属清楚，无重复抵押、无债权债务纠纷。
2015年3月30日，案外人李成昌、罗建林起诉瑞驰公司、段连元（担保人），以瑞驰公司自2014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向其借款未还为由，要求瑞驰公司、段连元赔偿借款及违约金合计11146900元。原审法院受理后作出（2015）保中民二初字第24-1号民事裁定，对瑞驰公司编号为20-400-008号土地使用权进行查封。瑞驰公司本案二审庭审中认可，在与赵凤玲签订合同前未告知赵凤玲其与李成昌等人具有巨额债务，并承认该土地使用权证现在李成昌处。
本院认为，赵凤玲与瑞驰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借款抵押担保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赵凤玲按约足额提供了借款，但是瑞驰公司违反《借款协议书》关于“乙方（瑞驰公司）愿意用土地使用权、道路运输经营权和地上全部附着物抵押担保”以及《借款抵押担保协议书》关于“乙方（瑞驰公司）必须保证抵押财产权属清楚，无重复抵押、无债权债务纠纷”的约定，在与赵凤玲签订《借款协议书》和《借款抵押担保协议书》之前，隐瞒其对外负有巨额债务的事实，致使赵凤玲无法判断瑞驰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和履行能力，继而向瑞驰公司出借款项，在与赵凤玲签订《借款协议书》和《借款抵押担保协议书》后不久，瑞驰公司即陷入与他人的巨额债务诉讼中。瑞驰公司自述涉案抵押土地的使用权证实际处于李成昌掌控，其未能履行《借款协议书》和《借款抵押担保协议书》土地抵押的约定。本院认为，设定抵押的目的在于保障债权的有效受偿。为保障赵凤玲1250万元借款的交易安全，双方以瑞驰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设定抵押。但瑞驰公司违反约定，抵押土地的使用权证至今尚在他人掌控，也未完成抵押登记。瑞驰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该土地不能单独为赵凤玲的借款提供担保，其要将该土地为赵凤玲与李成昌等人的债务同时提供担保，赵凤玲表示不能接受此种安排。因此，土地使用权抵押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此外，关于《借款抵押担保协议书》所述的“瑞驰公司公路运输经营权抵押”，双方均认可该运输经营权专属瑞驰公司，赵凤玲因不具备公路运输经营资质而无法行使。本院认为，“瑞驰公司公路运输经营权抵押”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抵押权。按赵凤玲所述，这只是为保障其资金安全而采取的控制瑞驰公司的手段，本院对此不予评判。同理，《借款抵押担保协议书》所述的证件质押亦非法律意义上的担保方式，本院亦不予评判。综上，《借款协议书》和《借款抵押担保协议书》约定的土地抵押目的已不能实现，瑞驰公司也明确表示其再无其他财产可以为赵凤玲的借款提供担保。基于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在赵凤玲已经出借的1250万元确实缺乏有效担保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关于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赵凤玲诉请解除《借款协议书》应予支持。瑞驰公司应返还赵凤玲1250万元借款本金，赵凤玲亦应返还其占有的瑞驰公司11项证件。瑞驰公司因违反相关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判判令瑞驰公司承担25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
上诉人瑞驰公司称赵凤玲借授权参与管理的权力擅自支配1441250元给他人，相关证据清单其已提交原审法院。经查，原判列举的瑞驰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并无此项证据，瑞驰公司也不能证实原审法院签收了该证据而不予审查，二审中瑞驰公司也未能提供该证据。故对瑞驰公司的此项主张，应不予支持。
上诉人瑞驰公司还主张，2015年4月17日赵凤玲让瑞驰公司汇给林荣土的16万元应当参与结算。经查，2015年4月17日林文才通过银行向林荣土转账16万元。瑞驰公司不能证实此款与瑞驰公司、赵凤玲及本案借款具有何种关联，对瑞驰公司的此项主张，应不予支持。
此外，赵凤玲二审中提出，为防止瑞驰公司以变更股权为由变相抽逃资金，申请二审法院对瑞驰公司的股权进行查封。本院认为，赵凤玲原审中已经申请原审法院保全瑞驰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施国用（2015）第107号”的土地，原审法院以（2015）保中民二初字第34-1号民事裁定对该土地进行了查封。上述措施已能保护赵凤玲的权利，故对赵凤玲要求查封瑞驰公司股权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瑞驰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诉讼费用按原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35元，由施甸县瑞驰客运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施甸县瑞驰客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孔 斌
代理审判员 沈 灵
代理审判员 陈 姣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晓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