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红刑初字第10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敏（别名刘倩），女，汉族，高中二年文化，无固定职业。2013年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玲，黑龙江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继强，男，汉族，初中文化。2013年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看守所。
被害人石x，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
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红农检刑诉（2013）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敏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被告人范继强犯诈骗罪、伪造企业印章罪，于2013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宏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敏及其辩护人张晓玲、被告人范继强、被害人石x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4年1月10日、2014年5月10日提出延期审理一个月建议，并经本院同意于2014年2月10日、2014年6月10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犯罪
2009年10月29日至2012年12月25日，在黑龙江省北兴农场，被告人李敏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范继强，分别以帮助被害人陈xx、张xx、周xx、石x等12人购买楼房、帮助找工作或办理合同工、修车、购买大型农机械、帮助承包土地等为由，实施诈骗犯罪12起，累计诈骗数额5886448元，其中伙同范继强实施诈骗犯罪5起，累计诈骗数额2855286元，后因计算有误更正指控伙同范继强诈骗数额为2911186元。
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犯罪
2009年，被告人李敏私自在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制作了一份该市房产管理局《房屋所有权证》给范继强，并称该房屋是为范继强所购买。
三、伪造企业印章犯罪
2009年，被告人范继强在黑龙江省七台河市私刻了一枚“黑龙江省北兴农场合同专用章”、一枚“农垦总局红兴隆管理局北兴农场现金收讫章”、一枚“武xx”名章，并伪造了三份黑龙江省红兴隆管理局北兴农场土地承包合同给张xx1，现三枚印章被范继强销毁。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敏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被告人范继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伪造企业印章罪。其中，部分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犯数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李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无异议，对指控的诈骗罪辩解称诈骗张xx1和张xx2是受被告人范继强的指使，与她无关。李敏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李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到案后坦白部分犯罪事实，主观恶性不深，可酌情从轻处罚；三、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四、李敏的亲属已退赔被害人石x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并申请石x出庭作证。综上，建议对李敏从轻处罚。被告人范继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伪造企业印章罪无异议，对指控的诈骗罪辩解称没有诈骗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犯罪
（一）被告人李敏单独诈骗犯罪
1．2011年10月5日至2011年11月21日，被告人李敏在黑龙江省北兴农场场部，以帮助被害人陈xx优惠购买楼房为由，诈骗陈xx151500元，已还12万元，诈骗数额31500元。案发后，赃款被挥霍。
2．2012年7月31日至8月10日，被告人李敏在黑龙江省北兴农场场部，以帮助被害人张xx外甥找工作为由，诈骗张xx4万元。案发后，赃款被挥霍。
3．2012年8月24日，被告人李敏在黑龙江省北兴农场场部，以帮助被害人周xx找工作为由，诈骗周xx2万元。案发后，赃款被挥霍。
4．2012年8月24日至10月2日，被告人李敏在黑龙江省北兴农场场部，先后以帮助被害人盖xx买地及办理工作、给盖xx的丈夫换工作、给盖xx的女儿办理合同制工人为由，诈骗盖xx4起，合计209500元。案发后，赃款被挥霍。
5．2012年11月3日至11月20日，被告人李敏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以与被害人石x合伙做生意为由，诈骗石x44600元，已还15000元，诈骗数额29600元。案发后，已退赔经济损失3万元。
6．2012年12月25日，被告人李敏在黑龙江省北兴农场，让不知情的范继强用李敏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向被害人韩x借款，诈骗韩x6万元。案发后，赃款被挥霍。
7．2012年11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李敏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以黑龙江省北兴农场要发福利为由，让被害人董xx为其发货，从董xx经营的土特产商店诈骗米、面、油、干果等货物价值2574003.50元，又以给领导送礼为由，诈骗董xx库六福牌黄金项链1条（价值4805.20元）、六福牌黄金吊坠1个（价值1573.80元）、中国黄金黄金吊坠2个（价值4279.50元）。诈骗董xx2起，合计价值2584662元。案发后，部分赃物追缴返还，合计价值47354元，其余赃物被卖，赃款被挥霍。
（二）被告人李敏、范继强共同诈骗犯罪
1．2012年9月5日至9月24日，被告人李敏、范继强在黑龙江省北兴农场场部，以帮助被害人白xx夫妻办理合同制工人为由，诈骗白xx50700元。案发后，赃款被挥霍。
2．2012年9月，被告人李敏、范继强在黑龙江省北兴农场场部，以帮助被害人于xx的儿子、儿媳办理合同制工人为由，诈骗于xx7万元，已还35000元，诈骗数额35000元。案发后，赃款被挥霍。
3．2009年10月29日至2011年9月12日，被告人李敏、范继强在黑龙江省北兴农场场部，先后以修车、购地、购大型农机械等理由，诈骗被害人张xx2数额281500元。案发后，赃款被挥霍。
4．2010年7月至2012年12月30日，被告人李敏、范继强在黑龙江省北兴农场，先后以帮助被害人孙xx的儿子办理特困补助、帮助孙xx及孙的儿子承包土地交租金、帮助孙xx给他人办理驾驶证为由，诈骗孙xx3起，合计604400元。案发后，赃款被挥霍。
5．2011年9月至2012年11月份，被告人李敏、范继强黑龙江省北兴农场场部，先后以给被害人张xx1承包土地让其交各种费用、冒充张xx3承包土地、冒充大师为张xx1“破灾”等理由，诈骗张xx1合计1939586元。案发后，赃款被挥霍。
综上，被告人李敏实施诈骗18起，诈骗12名被害人合计5886448元。其中，被告人范继强参与共同实施诈骗7起，诈骗5名被害人合计2911186元。
被告人李敏、范继强分别于2013年1月1日、2013年1月2日在黑龙江省北兴农场场部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敏、范继强的身份事项及无前科劣迹的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李敏、范继强的情况；
3.办案说明，证实张xx1称她从范继强处拿钱时写的收条、借条给范继强了，后被范继强扔掉的情况；
4.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敏与吕xx于2000年4月18日在黑龙江省二龙山农场民政局登记结婚；李敏所购买的该农场建业小区3号楼3单元502室在该农场房地产管理科办理了预告登记及预告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大连池市支行的情况；
5.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扣押的大米等赃物已返还给被害人董xx；扣押的“华硕”牌a43笔记本电脑1台，“dell”牌灵越笔记本电脑1台已发还施xx；扣押现金103000元；银行卡18张（卡内无存款）、移动电话卡3张、手机7部；平板电脑2台、笔记本电脑1台、女式貂皮大衣1件的情况；
6.欠条、借条、收条，证实被告人李敏、范继强诈骗被害人钱财及张xx1向他人借款的时间、数额的情况；李敏欠施xx电脑款42230元；2012年4月15日收范继强花园b栋1-202室5000元的情况；
7.银行转账凭证及存、取款凭证，证实李敏、范继强诈骗的时间、数额及部分赃款用于房屋装修等挥霍的情况；
8.购“旭日”科技电脑明细，证实李敏在“旭日”科技电脑赊购电脑及监控设备等电子产品的情况；
9.说明、证明、房屋承租合同、解除房屋承租合同，证实李敏于2011年购买的黑龙江省二龙山农场建业小区6号楼1单元202室未签订购房合同，因未付清房款按约定视为租住，已被收回的情况；
10.张xx1借款明细，证实李敏、范继强诈骗张xx1的数额，款项系张xx1向他人所借的情况；
11.证人崔x的证言，证实从白xx1处购买并销售的大米和白面的时间、数量、品牌、价格等情节；
12.证人程xx的证言，证实帮助被告人李敏卖大米、白面、豆油的时间、数量、价格等情节；
13.证人张xx4的证言，证实母亲于xx被诈骗的时间、地点、理由、经过等情节；
14.证人李xx的证言，证实有人向她推销大米的时间、数量、品牌、价格等情节；
15.证人刘xx的证言，证实肖xx向她推销大米的时间、数量、价格等情节；
16.证人白xx1的证言，证实李敏和张x5向他推销粮油的时间、数量、价格等情节；
17.证人于xx1、李xx1的证言，证实张x5向他们推销米面的时间、数量、价格等情节；
18.证人刘x1、韩xx1的证言，证实李敏向他们推销大米的时间、数量及价格等情节；
19.证人张x5的证言，证实帮助李敏推销粮油的时间、数量、价格及帮助李敏取货款的时间、数额；2011年她在北兴信用社给李敏开过一张卡，将李敏销售大米的钱存入李敏账户83500元；因帮助李敏推销粮油，李敏给她买过2部手机，其中1部是“苹果”牌4s手机的情节；
20.证人李xx2的证言，证实李敏在黑龙江省二龙山农场建业小区订购6号楼1单元202室，因未付款被收回。在该小区的3号楼3单元502室，于2012年3月份以约18万元的价格卖给林xx，获款被李敏拿走。李敏给过他1件貂皮大衣，3部手机、1条金项链、1副金耳环、1枚黄金戒指。项链和耳环卖了13000元钱，替李敏还欠周xx1的钱的情节；
21.证人林xx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份，他以17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李敏的黑龙江省二龙山农场建业小区3号楼3单元502室的情节；
22.证人张x6、沈xx、伦xx、孟xx、张xx7、张xx8、黄xx、杨xx、何xx、张xx9、任xx、陈x1、刘xx2、李x3、宋xx、张xx10、赵xx、姜xx、王xx、刘xx3、白xx2、范xx、隋xx、刘x4、郭xx、刘xx5、隋xx1、孙xx1、赵xx1、王xx1、张xx11、赵xx2、王x2、潘xx、肖xx1、张xx12、张xx13、张xx14、秦x的证言，证实张xx1及范继强向他们借款及部分还款的时间、地点、理由、数额等情节；
23.证人肖xx的证言，证实范继强驾驶的白色“双环”牌越野车是以8万元的价格向他购买的，但只付了36000元，余款未付的情节，现36000元已交公安机关的情节；
24.证人施xx的证言，证实李敏在他的店里赊购电脑及监控设备等电子产品的时间、数量及价格，除返还的电脑及监控设备以外，尚欠36250元的情节；
25.证人尹xx的证言，证实范继强从他的公司购买花园小区b栋1单元202室，预付了5万元，余款未付的，现5万元已交公安机关的情节；
26.证人陈xx2的证言，证实妻子白xx被李敏、范继强诈骗的时间、地点、理由及经过等情节；
27.被害人董xx、张xx、盖xx、周xx、石x、韩x、陈xx陈述，被李敏诈骗时间、地点、理由、数额及经过；另外，韩x陈述张xx1向他借款的时间、地点、理由、数额及经过；石x当庭陈述李敏的亲属在案发后已退赔她的经济损失3万元，她谅解李敏的经过；
28.被害人白xx、孙xx、于xx、张xx2、张xx1陈述，被李敏、范继强诈骗的时间、地点、理由、数额及经过；白xx陈述从李敏处购买大米和豆油的时间、数量、价格及经过；
29.被告人李敏原始供述，她诈骗被害人董xx、张xx、盖xx、周xx、石x、韩x、陈xx及伙同范继强共同诈骗被害人白xx、孙xx、于xx、张xx2、张xx1的时间、地点、理由、数额及经过；在黑龙江省北兴农场“方正”电脑店赊购电脑和监控设备的时间、数量及价格；她母亲的貂皮大衣是她向张x要来给她母亲的；购买肖xx的车先付了36000元，余款未付；她给张x5买过2部白色触屏手机，其中1部是“苹果”牌，另一部是什么牌子记不清了；她在黑龙江省二龙山农场只有建业小区三号楼三单元502室一处房产，已经转卖；向开发商肖x购买过建业小区六号楼1单元202室并装修，后此房因未付款已被肖x2收回的经过；
30.被告人范继强原始供述，他伙同李敏共同诈骗被害人白xx、孙xx、于xx、张xx2、张xx1的时间、地点、理由、数额及经过；李敏和他说过，如果有人问他知不知道要办的事，让他就说知道。他知道李敏利用他作为黑龙江省北兴农场场长司机的身份进行诈骗，但没有揭穿并帮助李敏诈骗；他不知道李敏给他的房屋所有权证是假的经过；
31.黑龙江省垦区红兴隆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诈骗大米等物品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赃物价值的情况。
上列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犯罪
2009年，被告人李敏私自在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制作了一本所有人为范继强，位于该市桃山区林苑小区2号楼1单元202室的该市房产管理局《房屋所有权证》给范继强，并称该房屋是给范继强所购买。后该证在范继强不知情的情况下抵押给韩秋用于借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房屋所有权证，证实被告人李敏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的特征及内容等情况；
2.办案说明，证实为李敏制作虚假房屋所有权证的人员未查到的情况；
3.房屋抵押协议、借款协议，证实李敏给范继强的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林苑小区2号楼1单元2楼20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韩x的情况；
4.证人范继强的证言，证实他和李敏将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林苑小区2号楼1单元2楼20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韩x用于借款60000元，案发后他才知道该证是假的情节；
5.证人韩x的证言，证实范继强将地址为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林苑小区2号楼1单元2楼20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他用于借款的情节；
6.被告人李敏供述，她通过办理假证的广告找人办理了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林苑小区2号楼1单元2楼202室的假房屋所有权证并交给范继强，并称此房是给范继强购买的，后她让不知情的范继强将此证抵押给韩x，对韩x实施诈骗的经过；
7.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关于房照鉴定书，证实所送检房照是伪造的情况。
上列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三、伪造企业印章犯罪
2009年，被告人范继强在黑龙江省七台河市私刻了一枚“黑龙江省北兴农场合同专用章”、一枚“农垦总局红兴隆管理局北兴农场现金收讫章”、一枚“武xx”名章，并伪造了三份黑龙江省北兴农场土地承包合同及蒿xx的签字，将合同交给张xx1，现三枚印章被范继强销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范继强供述在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步行街一家刻章修表店私刻的黑龙江省北兴农场合同专用章和武xx名章，该店未找到的情况；
2.土地承包合同，证实范继强伪造的三份黑龙江省北兴农场承包合同的内容情况；
3.证人张xx的证言，证实范继强给她三份土地承包合同，她用这三份合同向他人借款的情节；
4.证人李敏的证言，证实在家收拾房间时，发现床下面的柜子里有一枚红色圆形印章，范继强说印章是在七台河刻的，做了三份假的土地承包合同给张xx1的情节；
5.证人赵xx3的证言，证实张xx1提供给公安机关的三份土地承包合同及票据是虚假的情节；
6.证人蒿xx1的证言，证实三份土地承包合同不是他经办的，合同中的名字也不是他本人签的情节；
7.被告人范继强供述，他打印了三份假承包合同并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找人刻了三枚假印章，加盖在合同上并伪造了蒿xx的签字后将印章销毁，合同交给张xx1的经过；
8.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证实三份土地承包合同上内容“黑龙江省北兴农场合同专用章”公章印文与同内容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土地承包合同上内容为“蒿xx1”的签名笔迹不是蒿xx1所写。“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上内容为“武xx”的名章印文与同内容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情况。
上列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敏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范继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骗取私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敏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被告人范继强伪造企业印章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本案诈骗犯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李敏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李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查，只有李敏的辩解，无其他证据证实李敏是按范继强的指使实施诈骗，且二被告人的原始供述均证实实施共同诈骗是二人共同商议，由李敏具体实施，二人的地位及作用相当，不能认定李敏系从犯。另外，辩护人提出李敏坦白部分犯罪事实，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查，公安机关已经先掌握了李敏的全部诈骗犯罪事实，李敏才供述犯罪事实，不属于坦白，多次实施诈骗，不是初犯，且数额特别巨大，可见主观恶性之深。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合理，予以采纳。范继强提出他无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不予采纳。经查，有李敏及范继强的原始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证实范继强参与实施共同诈骗犯罪，主观故意明显，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二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多次诈骗，大部分赃款及赃物被挥霍未能退赔，均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以上情节，酌定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二被告人犯数罪，应并罚。公诉机关提出对李敏诈骗犯罪在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区间量刑，对范继强诈骗犯罪在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区间量刑的建议合理，予以采纳。李敏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李敏的辩护人提出对李敏诈骗犯罪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区间量刑的建议不合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3日起至2028年7月2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范继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伪造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3日起至2027年1月2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李敏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2898308元（陈xx31500元、张xx4万元、周xx2万元、盖xx209500元、韩x6万元、董xx2537308元），责令李敏、范继强共同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2911186元（白xx50700元、于xx35000元、张xx2数额281500元、孙xx604400元、张xx1数额1939586元）；
四、没收扣押的银行卡18张（无存款）、移动电话卡3张；
五、扣押的现金103000元、手机7部、平板电脑2台、笔记本电脑1台、女式貂皮大衣1件发还被害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董龙涛
审判员 袁兆斌
审判员 李树生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