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3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继海，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湖南天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宇，男，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其，江西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继海因与被上诉人张振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2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赣03民终14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2日作出（2017）赣0302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甘继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继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被上诉人张振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继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和萍乡市安源区普兰德洗衣中心是两个不同的经营实体，一审判决认为二者存在混同，属双方合伙范围，认定事实错误。1、自2003年起，上诉人在安源镇多经公司内和萍乡硖石药材公司中药仓库经营两家洗衣厂，因为资金问题，确实与被上诉人有过合伙，但�诉人与萍乡市人民医院和萍乡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合作并非由双方合伙经营的实体完成。2、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市医院、三医院的洗涤业务一直在洗衣厂生产，属于上诉人的个人业务，期间发生的两次重大事故均是由上诉人负责处理并赔付，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损失。3、因为双方当事人均非法律专业人士，在用语方面存在一定的不严谨，故在股权确认书上书写的普兰德洗衣厂存在用语不规范的情况。4、上诉人经营实体中市医院、三医院等单位的收入进入对公账户，宾馆水洗业务收入进入了其他账户，上诉人根本就没有隐匿收入的动机与必要，各经营实体存在一定的人员重叠情况，但人力成本各自负担，不存在混同，况且，若认定水洗业务存在经营混同，那么干洗业务没有人员混同，各个地点亦不在一起，则不能被认定为经营混同。5、双方合伙时，上�人拥有多家洗衣店、洗衣厂，投入数百万资金，依据常理，若邀请合伙人约定利润各得50％，那么出资必然亦是50％，被上诉人仅仅出资80万元，期间不断收回分红，出现风险却不承担，根本不可能占到上诉人各个经营实体全部份额的一半，或者说有的实体根本就没有合伙。6、合伙期间，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几经转手，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月度报表，从未体现转手情况，干洗业务收入，被上诉人也从未提出质疑，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根本不是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的股东。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其为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的股东，而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是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和萍乡市安源区普兰德洗衣中心的合伙人，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振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伙的是普兰德字号的所�实体，依据是上诉人出示给被上诉人的合伙资金的收据，股权确认书已经明确表明了上诉人邀请被上诉人与他人合伙的实体即为冠以“普兰德”字号的所有实体。二、一审判决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是确认被上诉人为普兰德洗衣店的合伙人，并占有股权50％。张振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振宇为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股东，并占有股权50%；2.甘继海将隐匿的普兰德洗衣店在萍乡市医院和三医院收入的利润的50%偿付给张振宇；3.诉讼费用等由甘继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振宇与甘继海系同学关系。2003年10月31日甘继海注册成立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经营范围服装干洗、清洁，营业执照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起始日期为2007年11月9日。2007年甘继海邀张振宇共同出资经营洗衣店，至2008年10月张振宇�续出资40万元交付甘继海，甘继海出具“今收到张振宇合伙现金四十万元整，用于共同经营普兰德洗衣店”收条一张。因张振宇当时在南昌工作，合伙经营业务由甘继海全面负责经营。2010年6月24日甘继海注册萍乡市安源区普兰德洗衣中心，经营范围干洗、水洗服务，营业执照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起始日期为2011年5月31日。2012年7月甘继海出具“今收到张振宇投资合伙经营款四十万元整”的收条。双方合伙期间，甘继海每月将宾馆水洗业务的收支明细列表交给了张振宇，并先后分配了红利40万元给张振宇。2015年6月28日，甘继海向张振宇出具股份确认书一份，内容为“确认张振宇与本人各投资八十万元共同经营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厂，各占50%股份。2015年7月1日与洁神洗衣厂联营后各自股份不变，按股份分红担责。”张振宇认为其与甘继海合伙范围为以“普兰德”字号经营的所有水洗、干洗业务，而甘继海将“普兰德”字号的洗衣店洗衣中心注册为个体经营，并隐匿了萍乡市人民医院和萍乡市第三人民医院的经营收入。甘继海认为二人仅合伙经营“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厂”的宾馆水洗业务，医院水洗和干洗系其个人经营业务，为此双方发生纠纷。甘继海以“普兰德洗衣店”名义对外经营干洗业务、宾馆水洗业务及医院水洗业务，并且只有“普兰德洗衣店”一个对公账户，水洗业务存在共用工作人员的情形。所有业务均是甘继海负责经营。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几经搬迁，现其经营生产地址为五陂下王坑电厂内。萍乡市安源区普兰德洗衣中心注册地为五陂下王坑电厂内，“普兰德”干洗、宾馆水洗、医院水洗业务均在该注册地生产。张振宇知晓目前尚有“普兰德”干洗业务处于经营状态。萍乡市国审资产评估事务所根据安源区�民法院委托于2016年8月5日作出赣萍国审鉴字[2016]第11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于2009年至2015年6月期间与萍乡市人民医院、萍乡市第三人民医院发生被服洗涤业务共计收入7139011元，综合税金536116.33元，布类补充费用713901.10元，收支结余利润5888993.5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振宇、甘继海合伙的范围、业务及份额。二、张振宇在本案中能否获得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在萍乡市医院和三医院收入利润的50%。一、关于合伙范围和业务的问题。首先，对于双方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张振宇、甘继海均无异议，仅是对合伙范围及合伙业务存在分歧。其次，甘继海辩称合伙的是普兰德洗衣厂，但其并未注册成立普兰德洗衣厂。第三，甘继海两次注册成立“普兰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后都向张振宇收取了四十万元的投资。2003年甘继海注册成立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2007年开始经营邀张振宇合伙，张振宇出资四十万元；2010年6月甘继海注册成立萍乡市安源区普兰德洗衣中心，2012年7月又收取张振宇追加投资四十万元。2005年甘继海确认张振宇、甘继海各投资八十万元共同经营“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厂”，而并不存在注册成立的“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厂”。第四、萍乡市安源区普兰德洗衣中心注册地为五陂下王坑电厂内，正是目前甘继海以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名义经营干洗、宾馆水洗、医院水洗业务的生产地址。第五、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与萍乡市安源区普兰德洗衣中心，都是以甘继海名义注册的个体工商户，二者所有业务都是甘继海负责经营，在经营过程中使用一个账户、存在共同用工情形。第六、甘继海提供的证据无法对张振宇、甘继海以及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与萍乡市安源区普兰德洗衣中心的投资、经营进行区分。综上，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和萍乡市安源区普兰德洗衣中心存在混同，均属张振宇、甘继海合伙范围，二者经营的业务均是张振宇、甘继海合伙经营的业务，其合伙经营业务包括：1.宾馆水洗业务；2.医院水洗业务；3.干洗业务。关于合伙份额问题。甘继海出具给张振宇的收条及股权确认书，已确认张振宇与其本人各投资八十万元共同经营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厂，各占50%份额，对此予以确认，故张振宇、甘继海应按其在合伙中所占的份额相应地进行利润分配、亏损分担。二、张振宇在本案中能否获得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在萍乡市医院和三医院收入利润的50%的问题。一方面，张振宇要求甘继海将隐匿的普兰德洗衣店在萍乡市医院和三医院收入的利润的50%偿付给张振宇，甘继海不认可干洗及医院水洗业务是张振宇、甘继海合伙业务，只�可宾馆水洗业务是双方合伙业务，因此在本案中没有提供干洗及医院水洗业务的成本证据，以致关于张振宇、甘继海合伙期间在萍乡市人民医院、萍乡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洗涤被服收入利润评估鉴定意见中明显缺少成本证据材料；另一方面，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张振宇、甘继海合伙业务包含干洗、医院水洗、宾馆水洗三部分内容，张振宇明确表示知道目前尚有干洗业务在经营，却只主张分配医院水洗部分的利润，与其第一项诉请事项合伙事务的份额确认相悖，并且张振宇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所有合伙业务进行审计或清算，其诉请分配利润与诉请确认的合伙业务范围不符，不能如实反映张振宇、甘继海所有合伙业务的盈亏现状，缺乏利润分配基础，故对张振宇该诉请不予支持。张振宇可以依据本案确认的份额对全部合伙事务的利润进行清算分配，另行途�处理。综上，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振宇是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和萍乡市安源区普兰德洗衣中心的合伙人，占50%合伙份额。二、驳回张振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03元，鉴定费35000元，由张振宇承担35000元，甘继海承担53203元。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二审以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的范围；二、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开始合伙，而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于2003年注册成立，2008年10月上诉人出具收条给被上诉人，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张振宇合伙现金肆拾万元整。用于共同经营普兰德洗衣店”。在收条出具时，虽然上诉人陈述其还存在其他从事水洗业务的厂子，但并非是以“普兰德”字号命名的经营实体，且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亦是以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的名义对外承接业务，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开始合伙时约定的仅仅是合伙经营宾馆水洗业务，故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上表述的“普兰德洗衣店”应具有指向性，可以认定该收条上载明的“普兰德洗衣店”即为2003年注册成立的“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第二、2012年7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具“今收到张振宇投资合伙经营款四十万元整”的收条，而根据双方陈述，在此期间存在将原经营的厂子搬迁到五陂下王坑电厂内的事实，即在五陂下王坑电厂内的“洗涤厂”建设和经营时，被上诉人继续投入了四十万元，而根据上诉人的陈述，无论是其认为的双方合伙经营的厂子还是其个人独自经营的厂子，最终均搬迁至了五陂下王坑电厂内，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在投资的过程中区分了其个人业务和合伙经营的业务。三、2015年6月28日，上诉人出具收条给被上诉人，该收条内容为“确认张振宇与本人各投资八十万元共同经营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厂，各占50%股份。2015年7月1日与洁神洗衣厂联营后各自股份不变，按股份分红担责。”，2015年双方当事人并未成立“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厂”，此时存在经工商登记注册的“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和“萍乡市安源区�兰德洗衣中心”两个经营主体，上诉人主张在出具相关收条的时候，因为并非法律专业人士，故在用语方面存在一定的不严谨，但该收条的书写并非需要专业的法律知识，上诉人主张宾馆水洗业务由萍乡市安源区普兰德洗衣中心完成，即认可萍乡市安源区普兰德洗衣中心为双方的合伙范围，实际上双方就宾馆水洗业务属于合伙经营的事实并无异议。基于上述理由，可以认定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和萍乡市安源区普兰德洗衣中心均属于双方当事人的合伙范围，各占50％的份额。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确认其为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股东，并占有股权50％，而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期间主要由上诉人负责具体事务，而萍乡市安源区普兰德洗衣中心系双方合伙经营过程中上诉人单独注册成立,系其所从事的合伙事务，且上�人在实际的经营过程中，以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而衣服、被服的洗涤均是在王坑电厂内的车间完成，而萍乡市安源区普兰德洗衣中心的注册地亦为五陂下王坑电厂内，两者实际存在混同的情形，被上诉人亦主张了上诉人以“普兰德”字号经营的所有干洗、水洗业务均属于双方合伙经营的范围，而干洗、水洗业务的开展亦属于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和萍乡市安源区普兰德洗衣中心的经营范围，且上诉人亦提出主张认为双方合伙经营的为萍乡市安源区普兰德洗衣中心，在此基础上，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为萍乡市普兰德洗衣店和萍乡市安源区普兰德洗衣中心的合伙人且占50％的份额并无不当，不存在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问题。综上所述，甘继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03元，由甘继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康审判员 黄 薇审判员 严林伟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易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