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402刑初77号
公诉机关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少谷，男，1957年8月1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登记中心主任，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无前科。因涉嫌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于2015年7月2日经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永利，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
辩护人郝毅，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
2015年10月29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董少谷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一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少谷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于2016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变更起诉决定一次，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青根宝音、代理检察员田雨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少谷及其辩护人郭永利、郝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董少谷在担任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登记中心主任期间，于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在与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办理贷款业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经审查、核实便与“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财务顾问服务协议，被王某某（因犯合同诈骗罪另案处理）以收取财务顾问服务费的名义骗取资金1700万元，致使国家资金损失432.56981万元。
2016年7月26日，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将指控事实变更为：
被告人董少谷在担任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登记中心主任期间，于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在与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办理贷款业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经审查、核实便与“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财务顾问服务协议，被王某某（因犯合同诈骗罪另案处理）以收取财务顾问服务费的名义骗取资金1700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追缴赃款、赃物合计人民币1396.5861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4、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少谷身为事业单位负责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被诈骗人民币170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董少谷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少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郭永利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董少谷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理由是：银行收取财务顾问费已成为惯例；董少谷已经安排具体负责合同审查的工作人员进行审查；兴业银行对经济损失的造成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王某某诈骗的1700万不能等同于国家利益损失的金额。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的追缴金额应当从国家利益损失金额中扣除；其他应当从国家利益损失中扣减的金额：在王某某收取财务顾问费开具的1700万发票时，已向国家税务机关交纳94.35万元税金、王某某购买别墅装修费用约几十万没有计入追回的金额、王某某用赃款偿还的借款也应当追回，这些均应从经济损失金额中冲减。被侦查机关查扣的涉案物品没有全部计入和作价。即便董少谷行为构成犯罪，也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董少谷系初犯、偶犯，有坦白的情节，建议对董少谷判处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郝毅的辩护意见是：对董少谷应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或者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定罪处罚，虽然王某某被确定犯合同诈骗罪，但在本案中，董少谷没有陷入错误认识，对这笔钱的用途董少谷都是有认知的，不存在被骗事实，且经济损失也很难界定，董少谷也没有从中谋取不正当的利益。故应定性为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或者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少谷系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登记中心主任，该中心系由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下属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14年7月29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决定对董少谷涉嫌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一案立案侦查，并对董少谷采取了强制措施。2015年5月21日，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决定对董少谷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将被告人董少谷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9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此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临公（经）立字（2014）917号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赤公（红）立字（2015）213号立案决定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内立一他字第164号指定审理函证实本案立案时间及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的事实。
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董少谷的身份证明、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董少谷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具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身份。
被告人董少谷在担任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登记中心主任期间，于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在办理向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贷款业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经审查、核实便与“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财务顾问服务协议，被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企业金融业务五部负责人王某某（已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刑）以收取财务顾问服务费的名义骗取资金1700万元。
案发后，侦查机关追缴赃款、赃物合计人民币1396.58619万元,目前尚有303.41381万元未能追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在2012年4月份去的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工作，担任企业金融直属业务五部总监。企业金融直属业务五部的业务就是找客户，给客户介绍兴业银行的存款、贷款、结算等业务。她的职责是管理这个部门。2012年6月份，内蒙古土储中心财务人员红某给她打电话说国土资源厅要求土地收储中心扩大土地收储贷款规模。她去国土收储中心找了红某，又找了董少谷主任。谈完后，董少谷主任同意和她们做业务。董少谷介绍她到土地收储中心管理科选项目，收集资料。经过一段时间收集资料，她们报到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上了贷审会，同意后又报到兴业银行总行。但因贷款规模原因未放款，又重新组织材料上报，审批后，最后完成放款。这次报9.5亿元，批9.5亿元，实际放8.5亿元。这8.5亿元主要是给包头土储中心放的，贷款利息是千分之八点三。这个利息是她代表兴业银行和董少谷主任商议的。先说的贷款利息，后说的“财务顾问费”，不是同一次说的。她说到财务顾问费是2%。2013年1月份第一次放款2.5亿元，她收了500万元“财务顾问费”。2013年6月份第二笔放款6亿元，她收1200万元“财务顾问费”。“财务顾问费”是一种提供有偿服务的中介费，就是融资过程中需要银行或财务公司提供帮助完成融资行为。收这笔钱，是她主动提出的，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不知道。开始时是想给兴业银行收的，因为审批贷款有一定的审批时间，在此期间银监会发文取消了收取“财务顾问费”，她就私自收取了。因为收取“财务顾问费”需要找一家财务顾问公司，她就找到刘某某，让他帮忙找一家财务顾问公司做几笔账。刘某某给找到他朋友林某某，林某某有一家财务顾问公司，名称叫山东庆云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后来第一笔500万和第二笔1200万元分别在2013年1月和2013年6月打到山东庆云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账户。第一笔500万到后，林某某扣除费用约70至80万元，剩余400多万元是林某某提现金给刘某某，刘某某将400万元开车送到她家。后来1200万元到账，她借给林某某680万，其余林某某提出现金由刘某某送到她家。这期间土地收储中心其他项目的人给兴业银行打电话问贷款是否要付“财务顾问费”？马某某行长给她打电话问是否收取了土储中心“财务顾问费”？她说：咱们银行没收。《财务顾问服务协议》是她自己草拟的，送到土地收储中心审核，审核后，她将协议电子版发给林某某，林某某收到盖章后用快递给她邮回来。她拿给董少谷签的字、盖的章，开始的时候跟董少谷说是银行收，后来签协议时董少谷知道不是银行收。马某某行长在场时，她没说过收取“财务顾问费”的事。她向土地收储中心提出收取“财务顾问费”是在2012年9月份或10月份。她一个人去的董少谷办公室，她对董少谷说：主任，这笔贷款有费用，要收“财务顾问费”。董少谷问:怎么收？她说：一共两点。董少谷拿起计算器算了算说“行”。她就走了。她和董少谷就说这一次。签“财务顾问费”协议是2012年11月或者12月份。协议上面的时间是2012年8月份，她把日期提前了。不允许收取“财务顾问费”的规定她是2012年9月或10月，她跟董少谷说好收费后才知道的，后来她决定还是收。当时是2012年11月末，她一个人拿着“财务顾问费”协议去的董少谷办公室，让董少谷看。董少谷说：不用，直接拿给张某某（财务部长）看吧。她就拿着去找了张某某，交给张某某她就走了。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她给张某某打电话，张某某说还没看呢。后来陆续打了几次，最后张某某说审查了，行了。她就给刘某某或林某某发了电子版，让他们盖章。盖完章后，给她邮寄过来。她收到后，就去的董少谷办公室，董少谷说：张某某他们看完了？她回答：看完了。董少谷就签的字。她拿上董少谷签字的协议去他们财务部，交给一个小女孩盖章。当天下午，这个女孩通知她盖好章了，她去取了盖好章的协议。王某某还供述了赃款的去向。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王某某的妹夫。2012年7月份左右，王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给找个财务顾问公司走笔账。于是他给他的朋友林某某打了电话，林某某说要收取2个点的佣金，他将情况告诉了王某某，王某某同意。到9月份，王某某说已将《财务顾问服务协议》拟好了，让他到呼和浩特去取，然后带着协议到山东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签协议。当时他看到《财务顾问服务协议》上的甲方已加盖了“内蒙古自治区土地储备登记中心”的印章，法人代表是董少谷，也在上面签了字。他将协议带到济南与林某某见面，林某某在协议上加盖了单位印章及林某某的妹妹林某某的法定代表人印章，他又将协议交回到王某某手里。在2013年1月18日，庆云沃森公司收到了内蒙古土地储备登记中心第一笔500万元现金，林某某扣除佣金及税后，把剩余418万元分两次交给他，他将现金陆续交给了王某某，共计418万元；2013年5月份王某某又打电话说，有一笔1200万元要走账，他又联系的林某某。在2013年6月9日，林某某给他开出1200万元发票，他交给王某某。2013年6月21日，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收到了内蒙古自治区土地储备登记中心打入账户的第二笔款1200万元。庆云沃森公司没有给“内蒙古自治区土地储备登记中心”提供服务，他们也没提要求服务。庆沃森公司共给王某某807万元，是他交给王某某的。
3、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山东同创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6日左右，他朋友刘某某到山东省同创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他的办公室找他，说在内蒙古有个关系要做个财务顾问业务，问他能不能做？他说可以做。8月20日，刘某某第二次来找他商谈，他说只要有业务，他可把他开的庆云沃根仿古家具公司改成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刘某某说不需要他公司提供任何业务，只需要他公司名称、账户及发票就行。他问业务量有多少？刘某某说“财务顾问费”在6000万元至8000万元。他当时就算了算，除了要收取的5.55%税金外，他要多收3%的佣金，能挣180万元到240万元。他就提出收取8.55%的税金和佣金。刘某某说要回去问对方，回来刘某某说可以。然后他就去工商部门将他开的庆云沃根仿古家具公司改成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8月26日左右，刘某某找他要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他当时问要和谁签合同？刘某某说要给内蒙古土储中心提供贷款咨询方案，要按贷款2%收顾问费。刘某某提出要他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账号、公章、法人章。他说公司章现在没有，让刘某某自己去刻，刻完送回来。2012年9月5日，刘某某把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公章、法人章及公司与土储中心签订的一份协议送到他的公司，当时这份协议的后面已盖好甲方公章，甲方法人代表董少谷签了字；乙方盖的是林某某法人章，签的日期是2012年8月28日。刘某某把协议放下后说等贷款下来会电话通知他开发票。2013年1月打入500万，2013年6月打入1200万。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服务。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内蒙古自治区国土厅土地收储中心任财务科长，职责是财务核算、报表填制、负责对外审计、税务、工商等业务的协调对接，以及对融资银行的进出款。支付1700万元财务顾问费的这次储备贷款工作主要由洪某负责，洪某是储备部长，最早是由储备部与银行进行沟通。包头这个贷款是由包头储备中心向自治区土地收储中心递交申请材料，然后由自治区土地收储中心把关、审核，最后交兴业银行审核。贷款是董少谷带着他，还有一个人，忘了是谁，直接去兴业银行马某某行长办公室协商的，兴业银行的王某某也在场。进行了口头协商。他只参加一次，这次没有提到兴业银行要收取财务顾问费的事，合同中也没有提到收取财务顾问费的事。2012年9月份，王某某带着这份《财务顾问服务协议》找到他，他看了一下协议，乙方的财务公司（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及法人林某某已经在协议上签了字。他问这笔顾问费有没有超过贷款年利率8.5%，王某某说没有超。于是他说：那你直接找董少谷主任签字吧。董少谷签完后没有问过这是什么费用。他没有见过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人，一直是王某某出面。这个公司也没有向他们提供服务。因为向其他银行贷款，也同样支付过财务顾问费，所以他没有问王某某为什么要收取财务顾问费。王某某说这是这家公司代银行收的。他没有对这家公司进行核实。一共交纳了1700万元财务顾问费。王某某来要顾问费，他让苏某某先拖着。过几天，董少谷问他：怎么兴业银行的顾问费还没有付？他说账户上资金不足。如果支付了，其他项目资金无法流动了。董少谷说先把财务顾问费付了。他就让苏某某付了。第二笔款他请示董少谷后也支付了。支付这些费用是董少谷授权的。
5、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行长。王某某是2011年底通过招聘到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工作的，担任企业金融总部直属业务五部的负责人，负责存、贷款业务的营销。王某某共给自治区土地收储中心办理过两笔贷款，兴业银行没有向自治区土地收储中心收取除利息外的任何费用，王某某收取财务顾问费的事情他不知情。山东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和兴业银行没有任何关系。
6、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土地收储交易登记中心的储备会计。知道和山东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服务协议》，认为是王某某代表兴业银行收取的。其他银行也收取过财务顾问费，但都是由银行和土地收储交易登记中心签订的协议。
7、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土地收储交易登记中心储备部部长，工作职责是负责对各个盟市土储中心申请的土地储备贷款申请材料审核把关和银行对接洽谈贷款业务。2011年秋天，包头土地交易储备中心向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土地收储交易登记中心递交了一份土储贷款项目材料，申请贷款9.5亿元。当时董少谷领着王某某来到储备部，王某某看过材料后，选上了包头项目，董少谷让她把包头的贷款申请材料报兴业银行。到2012年兴业银行批复贷款8.5个亿。然后董少谷与张某同兴业银行马某某签订了《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办理完后，储备部将工作移交给了财务部。贷款利率是由董少谷与银行协商，没有开会研究。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06年到2014年在包头市土地储备中心任主任。不清楚支付财务顾问费的事情。
9、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行长助理。2012年之前收取过财务顾问费，后停止了。以前收费时要与客户签订《财务顾问服务协议》，但不可委托财务咨询公司与客户签订协议。顾问费也要打入银行账户。
10、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实王某某已经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移送起诉的事实。
11、财务顾问服务协议，证实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登记中心和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财务顾问服务协议》，以及被告人董少谷在协议上签字的事实。
12、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刑二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某故意隐瞒真相，私自以签订“财务顾问服务协议”的形式，骗取内蒙古自治区土地收储登记中心1700万元财务顾问费，以及案发后追缴赃款1396.58619万元的事实。
13、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银监发（2012）3号文件《中国银监会关于整治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的通知》，证实2012年1月20日银监会已经明确要求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得借发放贷款或者以其他方式提供融资之机，要求客户接受不合理中间业务或者其他金融服务而收取费用。
14、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无违法说明，证实被告人董少谷无犯罪前科的事实。
15、被告人董少谷的供述，证实2012年初，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行长马某某带领一个团队到内蒙古自治区土地收储交易登记中心想拉存款，他们中心想做贷款。谈好后，他通知各个旗县土地收储中心开始给自治区报项目。过一个月，他领着红某、张某某、董长胜去找马某某谈贷款业务。当时马某某带吴某某、王某某和他们谈的，明确兴业银行由王某某具体负责。总共给包头市土地收储中心贷款8.5亿元，分两笔放下来的，利息是张某某、苏某某与银行谈的。张某某向他汇报的。我和马某某没有谈别的费用。2012年好像是6月份，张某某向他汇报说：包头贷款批下来了。第一批是2.5亿元，年利率7.3%。第二批是6亿元，年利率7.4%。然后他在协议上签的字。过一周后，张某某拿来《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张某某说“兴业银行要收2%的顾问服务费，如果不支付，兴业银行不放贷”。他对张某某说：《财务顾问服务协议》你们都审核过了没有？张某某说审核过了。他就在上面签的字。内容他没看。他带张某某等人和兴业银行谈这笔业务时，没有谈过财务顾问服务费，张某某也是在给他看协议时让他签字才说到要收财务顾问费。之前他不知道兴业银行收“财务顾问费”的事，他也没有向马某某核实，就签了字。当时感觉银行应该收取这笔费用，因为各家银行都在收，收钱时都打到银行账户。包头的贷款批复下来以后，乌海市、集宁市、赤峰市、通辽市、阿荣旗贷款也批下来，当地土地储备中心认为利息高，他让他们直接找马某某。他们找马某某后，说马某某答应不收财务顾问服务费了。为此，王某某多次找他，继续追要“财务顾问费”。他一直也没有跟马某某核实过。直到审计署找他调查时，他才知道1700万元给了山东一家公司。集宁等地的土地储备中心找了马某某后，他给马某某打电话时，马某某说：“我们从来不收财务顾问费。”他也没和马某某说已支付1700万元财务顾问费的事。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少谷身为国有事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被他人骗取1700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了特别重大的损失，其行为已经构成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被告人董少谷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1396.58619万元经济损失已被追回，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少谷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郭永利关于董少谷已经安排具体负责合同审查的工作人员进行审查，被王某某诈骗的1700万元不能等同于国家利益损失的金额，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的追缴金额应当从国家利益损失金额中扣除，董少谷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董少谷作为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登记中心主任，属于事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合同的成立拥有最终决定权，有责任对合同进行必要的审查，而被告人董少谷却严重不负责任，未向兴业银行进行核实，致使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登记中心被骗取1700万元，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将司法机关追缴的金额从犯罪金额中扣除没有法律依据。在公安机关传唤董少谷之前，王某某已经供述了董少谷涉嫌犯罪的事实，董少谷在被传唤后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董少谷的辩护人郝毅关于对董少谷应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或者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少谷的行为完全符合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少谷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陈峰
代理审判员 林少康
代理审判员 闫丽杰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