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邵中刑二终字第30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洪青，男，1969年6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
辩护人宁岳峰，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洪青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三月四日作出（2013）隆刑初字第387号刑事判决。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洪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泽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洪青及其辩护人宁岳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洪青利用私人关系在《法治湖南》专刊网上刊登虚假的个人信息，虚构《法治湖南》专刊副主任（副厅级干部）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多次诈骗他人财物共计53.7万元人民币。具体如下：1、陈洪青虚构国家公务员、副厅级干部的身份骗得被害人曹某炎的相信并建立恋爱关系。交往期间，陈洪青声称与其妻陈某连离婚须补偿购房、装修等款项40万元人民币，于2013年4月13日在湖南省隆回县恒丰宾馆骗得曹某炎40万元人民币并存入中国农业银行隆回支行陈洪青的个人账户。曹某炎直至同年5月24日才发现这40万元人民币并未如陈洪青所说已经用于离婚。案发后该款已被追回并退给曹某炎。2、陈洪青通过曹某炎认识被害人易某洋后，同样以副厅级干部的身份骗得易某洋信任。陈洪青以帮忙立案为由向易某洋索要活动经费10万元。在陈洪青的催促下，易某洋于2013年5月11日、12日在广州市分2次通过手机银行共转账10万元人民币给陈洪青。案发后该款已被追回并退给易某洋。3、被害人刘某苏于2013年农历正月通过他人认识了陈洪青。陈洪青以国家工作人员身份骗得刘某苏信任，以帮忙改变案件定性为由骗得人民币3.7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赃款3.5万元人民币并退给刘某苏。该院采信被害人曹某炎、易某洋、刘某苏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连、张某龙、罗某怀等人的证言，《法治湖南》专刊、深圳市公安局、湖南警察学院证明，银行转账记录，扣押物品清单、返还物品清单及领款领条等证据，结合被告人陈洪青的供述和辩解，认为被告人陈洪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共计53.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陈洪青以上述身份取得被害人曹某予的信任后，以帮曹某予在湖南省委推销酒为由，将价值人民币5298元的“龙行天下”酒三箱据为己有。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洪青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本院不予认定。陈洪青诈骗曹某炎40万元的行为系诈骗未遂，依法减轻处罚。陈洪青认罪态度较好，全部赃款均已退还各被害人，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陈洪青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人民币。
抗诉机关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法院对被告人陈洪青诈骗曹某炎的40万元人民币认定为未遂的事实错误，量刑畸轻。
上诉人陈洪青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他诈骗曹某炎40万元人民币证据不足；《法治湖南》专刊副主任的职称不是他本人捏造的，系单位行为；他接受易某洋10万元人民币不能认定为诈骗金额；一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上诉人陈洪青自拟个人简历及工作职位，对外宣称是《法治湖南》专刊副主任，副厅级干部，并利用私人关系将上述虚假个人信息刊登在《法治湖南》专刊的网站上。尔后利用事先虚构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并向3名被害人吹嘘中纪委陈文清是其堂兄，以帮忙为由3次诈骗他人财物共计53.5万元人民币。具体如下：
一、2013年1月，上诉人陈洪青经张某龙介绍，以国家公务员、副厅级干部的虚假身份与被害人曹某炎相识，在许诺帮助曹某炎办理批地手续过程中骗得曹某炎的信任，期间与曹某炎建立恋爱关系。同年4月，陈洪青多次对曹某炎称须补偿其妻陈某连购房、装修等款项40万元人民币才能与妻子离婚。同月13日陈洪青在湖南省隆回县恒丰假日酒店骗得曹某炎40万元人民币并存入中国农业银行隆回支行陈洪青的个人账户，对曹某炎则谎称已经用该款为陈某连购买了房屋。同年5月24日，曹某炎因手机丢失在陈洪青的手提包中查找时，发现她曾经给陈洪青用于离婚买房的40万元人民币被存入银行的存款单据，认为自己受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赃款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返还给曹某炎。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曹某炎的陈述证明，她在长沙要办一块地的手续，2013年3月经张某龙介绍认识了陈洪青。陈洪青自我介绍是《法治湖南》的副主编、副厅级干部，中纪委副书记陈文清是其堂兄，长沙市文市长和规划局长他都可以打招呼，办手续没问题。自此后，陈洪青追求她，说他的不幸婚姻，她对陈洪青产生同情后与陈洪青建立了恋爱关系。在恋爱期间，陈洪青表示要与老婆离婚、再与她结婚，但要40万元给妻、儿买房作为补偿。同年4月11日16时许，陈洪青打电话告诉她，因听说老婆有婚外情，已经答应离婚，要她立即拿40万元现金给他，说这是与妻子离婚的最好机会，错过了就离不成婚了，要她立即筹钱。她没办法，只好要她表弟李某超凑了40万元。12日上午11时许陈洪青在她入住的恒丰假日酒店把现金提走。在与陈洪青交往后，她发现陈洪青做事总兑不了现，讲假话，2013年5月与陈洪青在一起时，她的手机丢了，她问陈洪青，陈说没拿。她回想起陈洪青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怀疑，5月24日在陈洪青睡着的时候，她查看陈洪青的包时，找到了她丢失的手机和一张陈洪青4月13日存了40万元钱的存款单据，她才知道陈洪青没有用这钱和妻子离婚，2人当天就大吵了一架。后来经过了解，才知道陈洪青根本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更不是副厅级干部，只是隆回县金石桥的一个农民，她便向公安机关报了案。
2、证人陈某连的证言证明，她的丈夫陈洪青很少回家，也从来不管家，经常在外面有女人。2005年以前吵架闹过离婚，以后没说过要离婚，更没说过要给她买房子或给她钱，陈洪青对她及小孩一贯很小气。
3、证人张某龙的证言证明，他与陈洪青是2008年认识的，陈洪青自称是在省委上班，有个堂兄叫陈文清，是中纪委副书记，别人叫他陈处。2013年曹某炎在长沙有块地要办手续，他打听得知要文树勋市长签字同意，想到文市长和陈洪青是老乡，就把陈洪青介绍给了曹某炎。陈洪青表示，他与文树勋市长是好朋友，办手续的事情好办。
4、证人罗某怀的证言及《法治湖南》专刊的《证明》证明，罗某怀是《法治湖南》专刊的负责人，陈洪青曾主动找他，表示可以提供新闻线索，但要求在《法治湖南》挂个名方便开展工作。期间，《法治湖南》没有给陈洪青支付工资，陈洪青也没有给《法治湖南》提供过线索。副主任的职位是陈洪青自己捏造的，在网站上刊登个人信息是陈洪青要求当时临时聘用的内勤以私人关系办理的。
5、证人陈昌用、李腊生的证言证明，陈洪青是他们上井村的村民，平时很少回家，自称是湖南省法制办主任，常常冒充一些高官。
6、证人李某超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2日，他和表姐曹某炎曾带了40万元现金赶到隆回县城，住在恒丰假日酒店。后听曹某炎说这40万元被人骗走了。
7、手机短消息证明，被害人曹某炎发现上当后，在报案前曾发短信息给陈洪青，指出陈洪青不是公务员并要求退还40万元，陈洪青回短信息仍自称其作为公务员将会调去北京工作，并威胁曹某炎要求维持现有关系。
8、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明，该行户名为陈洪青的银行卡于2013年4月13日存入40万元人民币。
9、湖南省委办公厅的《证明》证明，上诉人陈洪青不是该厅正式工作人员。
10、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领款笔录证明，案发后，被害人曹某炎已在公安机关领回被骗的40万元人民币。
11、上诉人陈洪青供述，他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他通过关系私自以《法治湖南》副主编、副厅级干部的身份，在《法治湖南》网站上刊登了个人虚假信息，目的是要别人认为他是一个有能力、有身份、能办事的人。2013年经张某龙介绍，他认识了曹某炎，曹某炎以为他能帮她办成事，2人建立了恋爱关系。曹某炎要他和妻子离婚，他提出需要补偿妻子40万元，至少要买上房子，曹某炎答应给他。2013年4月13日他将曹某炎在隆回恒丰假日酒店给他的40万元人民币存入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他没有向妻子提出离婚。
12、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陈洪青的身份及年龄等情况。
二、2013年4月，被害人易某洋通过曹某炎认识了上诉人陈洪青。陈洪青通过虚构上述身份获取易某洋的信任后，易某洋提出，他手上有个数额达一千万余元的案件想在深圳市公安局以职务侵占罪立案。陈洪青谎称深圳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陈华是他警校的同学，广东省公安厅的政治部主任周洪春是他同学，他可以帮到这个忙。同年5月11日，陈洪青和曹某炎赶赴广州，约出周洪春与易某洋一起吃中饭后，陈洪青以活动经费名义向易某洋索要10万元人民币，易某洋便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0万元人民币给了陈洪青。5月22日，易某洋要同事彭某芳、郑某予陪陈洪青去深圳市龙岗公安分局找陈华立案。因深圳市公安局根本没有叫陈华的副局长，陈洪青便以陈局长在开会为由，要彭某芳、郑某予第二天等他电话。经易某洋了解知道上当后，找陈洪青要求退还10万元人民币未果。案发后，赃款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返还给了易某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易某洋的陈述证明，2013年4月，他通过曹某炎认识了陈洪青，陈洪青自我介绍是《法治湖南》专刊的副主任，副厅级干部，中纪委副书记陈文清是其堂兄。他认为陈洪青能耐很大。因他手上有个一千万余元数额的案子，想要深圳市公安局以职务侵占罪立案。陈洪青说深圳市公安局副局长陈华是他警校1987届的同学，广东省公安厅的政治部主任周洪春是他同学，他可以帮到这个忙，同时还提出这么大的案子最少要10万元的活动经费。同年5月11日他与陈洪青及周洪春在广州市一起吃过中饭后，在当天与次日分2次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共计10万元人民币给陈洪青。同年5月22日，他要同事彭某芳、郑某予与陈洪青去深圳市龙岗公安分局立案。事后他听2人说，陈洪青带他们兜圈子，没有见着人，一打听后才知道该局并没有叫陈华的副局长，陈洪青讲了假话。知道上当后，他们找陈洪青退还10万元人民币未成。
2、证人彭某芳、郑某予的证言证明，陈洪青是易某洋通过曹某炎认识的，听说陈洪青很了不起，他们以为陈洪青应该能帮上忙。2013年5月下旬的一天，易某洋要陪曹某炎找丢了的手机，就要他们陪陈洪青去深圳市龙岗公安局办理立案手续。他们接到陈洪青后，陈洪青说自己是中纪委副书记陈文清的堂弟，最近要调到广东省纪委任职，他们信以为真。当天，陈洪青打了若干个电话，以陈华局长在开会、要去见龙岗公安分局一个姓魏的队长等理由，带着他们到处转。那天分开后，陈洪青要求他们第二天等他的电话。第二天他们没有等到陈洪青的电话，觉得事情不对。经打听，才知道根本没有陈华副局长、魏队长这样的人。事后，彭某芳要陈洪青退钱，陈洪青推脱不给。
3、证人张某武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份，陈洪青发信息要他冒充深圳市公安局副局长陈华接电话，他碍于情面就冒充了一下陈华局长，其实他不知道深圳市公安局有没有陈华这个人，只是按陈洪青事先要他说的话讲。
4、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易某洋于2013年5月11日、12日共转账10万元人民币给陈洪青。
5、深圳市公安局的《证明》证明，深圳市公安局没有叫陈华的局领导。
6、湖南警察学院的《证明》证明，陈洪青不是该院1987届学员。
7、返回物品清单及领款领条证明，案发后，被害人易某洋已在公安机关领回被骗的10万元人民币。
8、上诉人陈洪青供述，他与曹某炎交往过程中，认识了一名叫易某洋的律师。因易某洋有个经济案件想在深圳市公安局立案，要他帮忙。他答应帮忙，并要易某洋给了10万元人民币活动经费。他曾带易某洋公司的2名律师去找公安机关相关领导，但没找到人。
三、被害人刘某苏之子被害一案的犯罪嫌疑人被抓后，刘某苏对司法机关将该案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不服，认为案件的定性应该为故意杀人，并把找人帮忙改变案件定性的想法告诉了李某发。2013年2月26日，李某发喊刘某苏到其在隆回县的租房吃饭，饭桌上向刘某苏介绍了上诉人陈洪青。陈洪青自称在湖南省委上班，他有一个哥哥在中纪委当副书记，并表示帮忙改变案件定性没有问题。陈洪青以虚假身份取得刘某苏的信任后，于2013年3月10日在长沙市省委招待所骗得刘某苏送来的1.5万元现金，同月16日在邵阳市李某发的车上骗得刘某苏送来的3.5万元现金。期间，陈洪青支付律师费等开支1.5万元人民币。案发后，刘某苏已从公安机关领回3.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刘某苏的陈述证明，他曾经对李某发说过，想找人帮忙把儿子被害一案的定性由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改为故意杀人。2013年2月26日，他在李某发隆回县的租房吃饭时认识了自称在湖南省委上班的陈洪青。陈洪青表示完全可以要检察院改变定性，随后带他到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找人，那个人还提出留陈洪青吃中饭，陈洪青说没时间。从检察院出来后，陈洪青说“你看检察官还留我吃饭，这个事好办吧”，还说自己有个哥哥在中纪委当副书记。同年3月10日，他与李某发到长沙市省委招待所找到陈洪青，陈洪青要他出1.5万元钱请律师，他给了1.5万元现金。同月16日，陈洪青带了一个姓卢的律师到邵阳来，要他在律师委托函上签了字，请客吃饭后，陈洪青问他要了3.5万元现金。法院开庭时案件还是定性为故意伤害，因姓卢的是见习律师不能出庭，他才知道陈洪青并没有帮到忙。他再找陈洪青时，陈洪青表示马上到北京去找堂兄中纪委副书记陈文清打招呼，只要1个电话立马就可以解决问题。他就在家等消息，后来电话也打不通了。
2、证人李某发的证言证明，2013年正月期间，刘某苏对他说，想找人帮忙把儿子被害一案的定性由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改为故意杀人。他想起陈洪青在湖南省委上班，应该有关系。便打电话喊陈洪青来洽谈。2013年2月26日，陈洪青与刘某苏见面后表示可以要司法机关改变定性。为此，他2次带刘某苏找陈洪青，第一次在长沙，陈洪青说要请个律师，刘某苏给了陈洪青1.5万元现金。第二次陈洪青带了个律师到邵阳，要刘某苏在律师委托函上签了字，随后还喊了市检察院的人一起吃饭。陈洪青回长沙前表示，要刘某苏出几万元钱好摆平这件事，刘某苏又给了陈洪青3.5万元现金。后来这个案子定性根本没变，才知道陈洪青是个骗子，既不在省委上班，也不是公务员。
3、扣押物品清单和返回物品清单及领款领条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陈洪青的存折，并将3.5万元退还给被害人刘某苏。
4、上诉人陈洪青供述，他以前跟李某发自我介绍是《法治湖南》的副主任。2013年李某发把他介绍给刘某苏。他把《法治湖南》网站上的个人信息给刘某苏看过后，刘要他帮忙找司法机关，将其儿子被害一案的定性由故意伤害改为故意杀人。他答应后，在长沙为刘某苏请了一个律师，花了1.5万元。1万元有发票，0.2万元作为律师来回的开支，他自己拿了0.3万元用于请客吃饭等开支。他另外还收了刘某苏3.5万元现金。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洪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3.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对公诉机关指控陈洪青诈骗曹某予3箱价值人民币5298元的“龙行天下”系列酒的行为，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洪青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为由，不予认定为诈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陈洪青诈骗被害人刘某苏5万元人民币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陈洪青此笔诈骗金额3.7万元，而陈洪青辩解用于请律师、吃饭、加油等开支了1.5万元。经二审查明，陈洪青为刘某苏从长沙请了律师到邵阳，虽未出庭，但实际开支客观存在，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宜认定该笔诈骗金额为3.5万元，一审认定该笔诈骗金额3.7万元不当，应予以纠正。陈洪青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法治湖南》专刊副主任的职称不是他本人捏造的，系单位行为”。经查，陈洪青对外谎称自己是《法治湖南》专刊副主任且在该网站上通过私人关系刊登学历、工作经历等虚假信息的事实，有被害人曹某炎、易某洋的陈述，证人罗某怀、陈昌用、李腊生的证言，《法治湖南》专刊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且与陈洪青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抗诉机关抗诉提出“一审法院对被告人陈洪青诈骗曹某炎的40万元人民币认定为未遂的事实错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陈洪青诈骗曹某炎40万元人民币证据不足”。经查，陈洪青事先自拟个人简历及工作职位，对外宣称是《法治湖南》专刊副主任、副厅级干部，利用私人关系将上述虚假个人信息刊登在《法治湖南》专刊的网站上，并吹嘘其堂哥是中纪委副书记，从而取得曹某炎信任，陈洪青与曹某炎建立恋爱关系。为骗取曹某炎钱财，陈洪青以离婚需要补偿其妻和许诺与曹某炎结婚为由，从曹某炎处骗得人民币40万元存入其银行个人账户，谎称该款已用于给妻子买房。陈洪青的骗钱行为被曹某炎发现后，曹某炎曾私下要求陈洪青退还并质疑陈洪青的公务员身份，陈洪青仍发短消息谎称自己将调去北京工作、近期会公示，且威胁曹某炎维持现有关系，赃款40万元是被公安机关扣押后才返还给曹某炎。以上事实，有被害人曹某炎的陈述，证人陈某连、李某超的证言，手机短消息的内容，存款业务回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且与陈洪青的部分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陈洪青虚构事实、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认定为犯罪既遂且数额巨大。一审判决认定陈洪青诈骗曹某炎40万元人民币的行为系犯罪未遂不当，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洪青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陈洪青诈骗40万元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洪青接受易某洋的10万元人民币不能认定为诈骗金额”。经查，易某洋基于对陈洪青虚构的身份及社会关系的信任，委托陈洪青办事并按照陈洪青的要求转账1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有被害人易某洋的陈述，证人彭某芳、郑某予、张某武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且与陈洪青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陈洪青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抗诉机关提出“原判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洪青诈骗所得全部赃款均已被追回返还了各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据此，对上诉人陈洪青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3）隆刑初字第38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洪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6月7日起至2023年6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保良
审判员 王志强
审判员 黄彧言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伍新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