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民终10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迁安火车站西侧。
法定代表人：王树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春江，河北吴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瑞潜，河北吴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省风机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广水市十里工业园区001号。
法定代表人：熊俊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永卓，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5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原被告于2009年8月1日签订除尘风机购销合同，总标的款为2800000元，被告先后支付了预付款850000元、发货款850000元、调试款820000元，尚欠质保金240000元（质保金共计280000元，2014年11月31日被告支付40000元，机组发货时间是2010年2月3日，质保期按照合同约定为设备正常运转12个月或机组发货后18个月，二者以先到时间为准）。应支付违约金76003.2元。2、2010年2月4日，原被告签订助燃风机订货合同，合同总货款950000元，尚欠质保金100000元（应于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正常运行12个月或货到现场18个月后付清，货到现场时间为2011年3月25日，设备调试正常运转时间是2011年12月6日）。应支付违约金21827元。3、2011年1月7日，原被告签订送风机、引风机订货合同，合同总货款772000元。尚欠调试款3913.52元（应于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或货到齐现场六个月，两者以先到时间为准）、质保金77000元（应于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正常运行12个月或货到齐现场18个月后，两者以先到时间为准）。2011年6月18日货到现场。调试款应支付时间为2011年12月19日，质保金应支付时间为2012年12月19日。应支付违约金16548.75元。4、2011年3月12日，原被告签订离心风机买卖合同，总货款为272000元，被告尚欠质保金27000元（技术协议约定设备质保期从设备投运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但不超过从发货之日起18个月，以先到期为限，指导安装时间为2011年7月7日）。应支付违约金6317.12元。5、2011年2月24日，原被告签订热风炉废气引风机、喷煤用助燃风机买卖合同，总货款176000元，尚欠调试款27707.69元（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2011年9月22日原告已经为被告开具了该合同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3月29日原告对该设备运行进行了一次售后服务）、质保金17600元（技术协议约定整机带额定负荷运行12个月，或者货到现场18个月，2011年7月29日货到现场）。应支付违约金11642.5元。6、2011年3月16日，原被告签订离心通风机订货合同，总货款为1680000元，尚欠调试款1565.41元（应支付时间是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或货到现场6个月后）、质保金168000元（应支付时间是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正常运行12个月或货到现场18个月后付清）。货到现场时间为2011年8月23日。被告应支付调试款的时间为2012年2月24日，应支付质保金的时间是2013年2月24日。应支付违约金31822.36元。7、2011年5月13日，原被告签订助燃风机订货合同，总货款950000元，尚欠质保金95000元（应支付时间为安装调试合格，正常运行12个月或货到现场18个月后），货到现场时间为2011年11月14日。应支付违约金16190.85元。8、2011年7月23日，原被告签订离心式通风机订货合同，合同总货款1430000元，尚欠调试款226983.92元（应支付时间是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或货到现场6个月后）、质保金140000元（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正常运行12个月或货到现场18个月后付清，两者以时间先到为准）。2011年12月20日货到现场。应支付违约金79114.79元。9、2011年8月24日，原被告签订购买引风机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总货款572000元，尚欠调试款3913.52元（应于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或货到现场三个月后并开齐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2012年2月原告为被告开具了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质保金57000元（正常运行一年或货到现场18个月，两者以先到时间为准）。2012年1月14日货到现场。应支付违约金10058.45元。10、2011年10月13日，原被告签订铁料预配布袋除尘风机购销合同，总货款134000元，尚欠预付款余款200元、提货款余款269.62元、质保金13400元（应于设备投运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货到现场18个月支付时支付）。2012年3月13日，货物到现场。应支付利息1953.22元。11、2011年11月21日，原被告签订冷却风机购销合同，总货款为360000元，尚欠调试款81401.13元（应支付时间是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并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2012年5月11日原告为被告开具了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质保金36000元（应支付时间为设备投运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但不超过发货之日起18个月，以先到期为限）。2012年9月25日，风机试车。应支付违约金22934.14元。12、2012年3月11日，原被告签订高温引风机购销合同，总货款410000元，尚欠调试款120000元（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且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2012年10月9日原告为被告开具了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质保金40000元（应支付时间是设备投运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货到现场18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2012年6月14日货到现场。应支付违约金30707.3元。13、2013年12月2日，原被告签订煤气加压机购销合同，总货款180000元，尚欠调试款2000元（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或货到现场三个月并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2014年9月19日原告为被告开具了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质保金18000元（一年后付清）。2014年7月13日货到现场，2014年8月16日原告提供了一次售后服务。14、2014年8月14日，原被告签订转子总成、加压机油封、膜片购销合同，总货款90000元，尚欠到货款18000元（应于货物到齐至需方指定现场，验收合格，并开齐全额增值税发票后支付），2014年10月23日，货到被告处。2014年11月5日，原告为被告开具了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支付违约金885.22元。15、2015年1月5日，原被告签订销钉、风机转子总成购销合同，总货款70800元。尚欠到货款14160元（应于货物到齐需方指定现场，验收合格，并开齐全额增值税发票后支付）。2015年2月13日，货到现场。2015年3月26日，原告为被告开具了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16、2014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风机叶轮、风机主轴、轴承箱购销合同，总货款260000元，合同约定合同总价60%为发货款，款到三日内发货。2014年2月28日，原告将该配件生产后入库。17、2014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联轴器、轴购销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60天内货物交清。供方即原告负责将货物运至需方即被告现场，合同已含运费。约定结算方式为全款到三日内发货，同时把发货单传真给需方，并在一周内把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至被告公司。2014年2月26日，原告将生产出的产品部件入库。18、2014年2月19日，原被告签订风机转子总成、风机外壳购销合同，总货款125000元，约定合同总价60%为发货款，款到三日内发货。2014年4月15日，原告将其中的风机外壳产成后入库。2014年4月7日因被告已经支付部分合同货款而原告未发货具体包括：合同编号为CD1310280009（风机转子、叶轮、联轴器）、合同编号为CD1311070024（轴承箱、转子总成）、合同编号为CD1311270025（膜片联轴器合同）、合同编号为QG1307120005（离心风机、引风机合同）以及被告未支付发货款的合同，具体包括：本案的第十三份合同（2014年7月4日被告支付发货款，2014年7月13日货到现场）以及本案的第十六份至第十八份合同。针对该种情况，被告函告原告。函告后，合同编号为CD1310280009（风机转子、叶轮、联轴器）、合同编号为CD1311070024（轴承箱、转子总成）、合同编号为CD1311270025（膜片联轴器合同）以及本案的第十三份合同已经发货，应支付发货款的合同编号为QG1307120005（离心风机、引风机合同，合同总价520000元，被告已经支付了货款468000元），原告因被告不能正确面对欠货款行为，故该合同虽然被告已经支付了发货款但至今未发货。本案的第十六至第十八份合同，因被告担心支付发货款后原告不能发货且因原告存在迟延发货行为故未支付发货款，并已从他处采购该设备，该三份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原被告之间所欠货款数额以及利息：1、本案第一份合同：原被告对于2009年8月1日签订的合同的争议在所欠质保金的具体数额，具体差异在于2014年7月31日被告支付的货款390000元以及2014年11月31日被告支付的货款40000元具体是支付的哪一笔货款。被告提供其供应部出具的付款通知单明确了该笔39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付款系支付本案第三份引风机合同的调试款以及本案第二份助燃风机合同的调试款，原告公司的业务员谭娟在被告的其中一张付款通知单上签字并留下联系方式，可见其对于该笔390000元付款的用途系支付的调试款是知晓的，故应以被告对该笔款项的记账为准，原告所称该合同被告已经支付了质保金11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称2014年11月31日被告支付的4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系该合同质保金40000元，被告称货款系支付本案的第十二份合同的质保金，因第一份合同的质保金应支付时间早于第十二份合同，且被告提供的记账凭证仅显示该笔货款为备件款，并未明确付款用途，故应视为支付的该第一份合同的质保金。故本案第一份合同，被告所欠质保金的数额为24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主张，因在合同中无明确约定，关于时间起点的计算按照原被告交易过程中订立的合同来看，系以安装调试合格时间或者货到现场时间为起点计算，具体的以先到时间为准，因双方均未能提供准确的安装调试合格时间，故按照原告主张以货到现场时间来计算也系双方约定的其中一种计算方法，如果该种计算方法较安装调试时间早，那么与双方约定的意思相一致，如果较之晚，原告依然按照该时间节点计算利息，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也应予以准许，故原告主张利息的时间节点（除以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付款条件的外）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参照银行逾期罚息的150%计算利息，但考虑到本案涉及的均是每份合同的调试款以及质保金，合同的履行情况，故逾期罚息应以130%为宜。故第一份合同利息的起算点系质保期满的次日，机组发货时间是2010年2月3日，双方均未提供调试合格时间，故按照合同约定能够确定的质保期满时间是2011年8月3日，故违约金计算期间是2011年8月4日至2015年8月25日，应支付违约金76003.2元（240000元×6%×1483／365×130%）。2、本案第二份合同，对于所欠的质保金10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在所欠调试款的数额是否支付，通过本案第一份合同的分析，该调试款应已经支付，故所欠货款即为质保金，到期时间为2012年9月25日，违约金计算期间为2012年9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应支付违约金21827元（100000元×5.75%×1065／365×130%）。3、本案第三份合同，对于所欠质保金77000元双方均无争议，故对此欠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2月13日被告支付给原告的1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应该划入偿还哪笔货款，从原告提供的记账凭证来看，原告将该笔款项划分为四笔，其中两笔计入到与本案无关的2013年6月和2013年11月两笔购销合同中，其他两笔计入到本案的第十二份、第十三份合同当中，被告供应部门在报批该款时系属于调试款，且该合同签订时间较早，被告关于该笔货款的记账方式与事实更加符合，故对于被告主张的付款用途本院予以采信。所以本案所欠调试款3913.52元。尚欠的调试款应支付的违约金计算期间为2011年12月19日至2015年8月25日，应支付违约金（利息）为1123.34元（3913.52×6%×1344／365×130%）。质保金应支付违约金（利息）期间为2012年12月19日至2015年8月25日，违约金为15425.41元（77000元×5.75%×978／365×130%）。4、对于本案第四份合同所欠质保金27000元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故对于所欠质保金27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应支付质保金期间是2012年7月8日至2015年8月25日，应支付违约金（利息）6317.12元（27000元×5.75%×1143／365×130%）。5、对于本案第五份合同，双方对欠质保金17600元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应支付时间按照货到现场后18个月计算为2013年3月30日至2015年8月25日，应支付违约金3170.60元（17600元×5.75%×878／365×130%）。双方争议的调试款计算同于本案第三份合同的认定，故所欠调试款的数额为27707.69元，应支付时间以原告为被告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始计算即2011年9月22日至2015年8月25日，应支付违约金8471.90元（27707.69元×6%×1232／365×130%）。6、对于本案第六份合同，双方对所欠质保金168000元的事实没有争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货到现场时间是2011年8月23日，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质保金时间是2013年2月24日，违约金计算期间为2013年2月24日至2015年8月25日，应支付违约金31395元（168000元×5.75%×912／365×130%）。双方争议调试款的数额同于本案第三份合同的认定，故所欠调试款的数额为1565.41元，应支付违约金（利息）期间是2012年2月24日至2015年8月25日，应支付违约金427.36元（1565.41.69元×6%×1277／365×130%）。7、对于本案第七份合同，双方对于所欠调试款以及质保金的数额都有争议，被告称2012年12月4日支付给原告的商业承兑汇票共计258000元中系支付了第三份合同调试款80000元、第五份合同调试款23000元、第7份合同的调试款90000元以及质保金5000元共计95000元、第九份合同调试款60000元。原告称该款实际收到数额为258000元，分别支付的第二份合同的调试款95000元、第三份合同的调试款80000元、第五份合同的调试款23000元、第九份合同调试款60000元。双方争议在该笔款项中的95000元系支付的第二份合同的调试款还是第七份合同的调试款和质保金，该款的支付时间是2012年12月4日，两份合同的履行时间来看，第七份合同的质保期到期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故被告记账方法明显不对，应以原告陈述为准，故该合同所欠调试款为90000元、质保金100000元，但按照本案对2014年7月31日支付货款应支付哪笔货款的分析，被告于2014年7月31日再次支付了该第二份合同的调试款180000元，故该笔货款支付时，按照原告计算应支付的该第二个合同的调试款95000元属于重复支付部分，被告认为系支付该第七份合同项下的调试款和质保金也应予准许，故所欠调试款已经还清，所欠的即为质保金95000元。货到现场时间是2011年11月14日，质保金的违约金计算期间为2013年5月15日止2015年8月25日，违约金为16190.85元（95000元×5.75%×833／365×130%）。8、对于本案第八份合同，双方对欠质保金140000元的事实没有争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货到现场时间是2011年12月20日，应支付质保金违约金（利息）的期间是2013年6月21日至2015年8月25日，应支付违约金22813.7元（140000元×5.75%×796／365×130%）。双方争议调试款的数额同于本案第三份合同的认定，故所欠调试款的数额为226983.92元，应支付违约金时间是2012年6月21日至2015年8月25日，应支付违约金56301.09元（226983.92元×6%×1161／365×130%）。9、对于本案第九份合同，双方对欠质保金57000元的事实没有争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货到现场时间是2012年1月14日，质保金违约金（利息）计算时间是2013年7月15日至2015年8月25日，应支付违约金9032.79元（57000元×5.75%×772／365×130%）。争议的调试款的数额同于本案第二份和第三份合同的认定，故所欠调试款的数额为3913.52元，应支付时间是2012年2月，原告主张时间为2012年4月15日，应予准许，故应支付违约金1025.66元（3913.52元×6%×1228／365×130%）。10、对于本案第十份合同，双方对欠预付款200元、质保金13400元的事实没有争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货到现场时间是2012年3月13日，应支付质保金的时间为2013年9月14日，应支付违约金1953.22元（13400元×5.75%×711／365×130%）。争议的提货款的数额同于本案第三份合同的认定，应为269.62元。11、对于本案第十一份合同，双方对欠质保金36000元的事实没有争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应支付时间是2013年9月26日，应支付违约金5166.72元（36000元×5.75%×699／365×130%）。争议调试款的数额同于本案第三份合同的认定，故所欠调试款的数额为81401.13元，2012年9月25日设备调试试车，应支付时间是2012年5月11日，原告主张自2012年9月26日开始予以准许，应支付违约金17767.42元（81401.13元×5.75%×1064／365×130%）。12、对于本案第十二份合同，关于2014年1月23日原告领取12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应如何记账问题，原告主张该笔货款系支付了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已经履行完结的四份合同之中，被告否认，并提交了原告收取该款时的收据和付款通知单，但该凭证上并未载明该款支付的具体用途，故对于该笔货款的入账应按照合同的先后履行顺序为准，对于被告反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通过本案对第一份合同的论述以及第三份合同中调试款的认定，该合同所欠的调试款的数额应为120000元，原告主张自2012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应支付违约金期间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8月25日，违约金为25295.4元（120000元×5.75%×1028／365×130%）；质保金40000元，应支付违约金期间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8月25日，违约金5411.9元（40000元×5.75%×663／365×130%）。13、对于本案第十三份合同，双方对所欠质保金18000元的事实无争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称2015年2月13日支付了2000元的货款，但是从本案对第三份合同的分析来看，该笔100000元的商业承兑并未支付该笔货款，所以该合同仍欠调试款2000元。14、对于本案第十四份合同，双方对于所欠货到款18000元双方均无争议，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称原告并未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从原告提供的发票证据来看，原告已经履行了该义务，故该笔货款已经具备支付条件，被告应支付违约金期间为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8月25日，违约金为885.22元（18000元×4.85%×284／365×130%）。15、对于本案第十五份合同，双方对于所欠货到款14160元双方均无争议，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第十六份合同至十八份合同，因被告未付款提货，该合同尚未交货，原告按照已经交货主张货款，对于该三份合同因不能履行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因还涉及到该三份合同所涉及货物的剩余价值，故原告以实际交易的数额以及利息主张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应另行处理。以上第一份合同至第十五份合同中被告所欠货款合计1529114.81元，逾期违约金合计326004.9元。总之，因为双方记账不同，造成在本案涉及的前15份合同中存在着同一笔付款但是记账不同的情况，根据原告业务人员的陈述，对于被告每笔批款以及需要有供应的付款通知单才能领取货款的事实可以得到确认，并且从被告提供的双方无争议的付款事项上也可以看出，在每份合同履行之初，对于合同的预付款、发货款等也均系由被告供应部门出具的付款通知单，该通知单上载明了每次付款的用途，付款后，原告为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上也明确载明了收款的事由，双方发生争议的多在调试款、质保金等涉及到合同的尾款方面，故对于被告记账凭证中有明确付款用途的付款，应该认定该笔付款具有指向性，否则应按照货款的到期先后顺序计算应支付货款的顺序。在被告每次付款之前，原被告在对总账的时候均能相互吻合，本案中涉及的仅仅是记账方式的差异，但该种差异应以双方约定、合同先后履行顺序的原则进行会计处理，无非是此消彼长的关系，对双方总体欠款数额没有本质影响。第二，因原被告之间存在着长期的业务往来，且在付款过程中也系循环滚动付款，且被告于2015年仍然在陆续的支付货款，故原告主张的货款、违约金（即利息）并未超出2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遂判决：一、被告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湖北省风机厂有限公司货款1529114.81元，利息合计326004.90元；二、驳回原告湖北省风机厂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11元，由原告湖北省风机厂有限公司负担11252元，被告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负担19159元。
判后，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其后的付款没有针对该合同所欠款项的付款，一审法院将各份合同所欠款项分别计算迟延付款利息会导致有的合同欠款超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应单笔计算利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湖北省风机厂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在收据上没有明确注明是哪份合同的就优先支付前面的合同款是合理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2009年－2014年，双方签订了本案18份购销合同，上述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约向上诉人提供了货物，上诉人也支付了部分货款，上诉人理应支付所欠货款及利息。由于双方签订合同较多，且上诉人于2015年仍然在陆续的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记账凭证中有明确付款用途的付款，认定该笔付款具有指向性，否则应按照货款的到期先后顺序计算为支付货款的顺序并无不妥，故上诉人主张法院不应单笔计算利息或超诉讼时效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96元，由上诉人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波
代理审判员 毕雪维
代理审判员 许永委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