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207刑初316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某某，男，1956年11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遵化市，捕前系××省××市××局××级××员，2002年1月23日任××市××××服务中心主任，2008年10月17日任××市××局××长、××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天津市，住河北省遵化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24日经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日经该院决定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16日经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辩护人司维，河北佳诚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以丰检诉刑诉[2016]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某犯受贿罪，于2016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玲、代理检察员孙登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某某及其辩护人司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再延长审限三个月，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6月5日提出申请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7月5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我院，在审理过程中，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再延长审限三个月，期间，公诉机关于2018年1月4日提出申请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2月4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我院。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6年7月至2007年11月间，被告人贾某某利用其担任××市××××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市××公司在××市××市场项目建设中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给予的××市××市场××楼商铺7套，共计1354.15平方米，经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7套商铺价值人民币527.4336万元。2、2010年年初和5、6月份左右，被告人贾某某利用其担任××市××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市××公司在××市××公司××项目中提供帮助，分别在××市××公司××侧马路边上和贾某某的办公室，先后二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王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00万元。3、2004年至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贾某某利用其担任××市××××中心主任及××市××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市××路××队在××市××××中心和××市××公司承揽工程和结算工程款中提供帮助，在贾某某的办公室内，先后7次收受××市××路××队法人代表岳某给予的人民币21万元。综上，被告人贾某某受贿数额特别巨大，总价值人民币648.4336万元。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贾某某对指控第二、三起受贿事实予以供认，无辩解意见；对于指控第一起受贿事实主要辩解称，其只是口头表示收取韩某所送的7套商铺，其当时想按每平米2000元购买，因此给韩某打了35万元的借条，因商铺前有建筑物遮挡不能正常使用，其欲在建筑物拆除后付款，因建筑物一直未拆除，故其一直未付款，因此，对该7套商铺不能认定其构成受贿。其辩护人主要辩护称，被告人贾某某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岳某、王某及××公司谋取利益，贾某某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2016年因××市场要建学校，××公司将××楼4套商铺与马某开发的××项目800平方米商铺进行了置换，但置换的商铺产权并未过户到贾某某或其指定的人名下，也未实际交付贾某某，所有权仍属××公司，故应认为贾某某在被调查前已将该商铺退回，不能认定为受贿财产；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该7套商铺评估价格过高，评估时没有考虑到2006年商铺前有障碍物遮挡的情况，并提供了王某1于2004年5月21日购买××门市的认购协议书等书证予以佐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某某利用其担任××市××××中心主任、××市××局××长、××公司总经理等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承揽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自2004年至2010年间，多次收受他人所送商铺及钱款，折合人民币共计648.433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贾某某在担任××市××××中心（以下简称××××中心）主任期间，该中心于2003年9月份与××××××××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合作开发建设××市××市场（以下简称××市场），并成立了××市××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中心占股20%，××××××××公司占股80%。因××××××××公司资金不足，××××中心允许其寻找合作伙伴，后××××××××公司找到××××××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董事长马某合作开发，为让贾某某同意马某按原有合同开发建设及不再提高××××中心占股比例，××××××公司该项目负责人韩某（亦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06年7月至2007年11月间，送给贾某某××市场××楼商铺7套，共计1354.15平方米，经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7套商铺价值人民币527.4336万元。后贾某某将其中3套商铺售予他人，得款292万元，另4套商铺于2016年5月份从××××××公司置换了××市××二期××商业××号商铺1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贾某某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及自书材料均证实，2003年其在担任××市××××中心主任并兼任××公司董事长期间，××市欲建设一个大型××市场，后由××××中心进行了选址和征地，并以招商引资的方式与××××××××公司合作，共同出资成立了××公司开发建设××市场，该中心占股20%，××××××××公司占股80%。后因××××××××公司没有资金，该中心允许其寻找合作伙伴，后××××××××公司找到了××××××公司董事长马某进行合作，因前期工作系由该中心完成，其欲提高占股比例到30%至40%，××××××公司主管该项目的韩某与其进行洽谈，并提出建成后将××市场7套商铺送给其，其表示同意并不再提高占股比例。因其认为该7套商铺登记在自己名下不合适，遂让其弟贾某找韩某办理了7套商铺的购房手续，2006年初其让贾某去交钱，贾某回来后告诉其韩某不收，贾某就给韩某打了一个35万元的借条，后其交给贾某70万元让其存至韩某公司账户，后该款被退回，之后其又让贾某将140万元存到韩某公司账户，该款未退还，但韩某用这140万元抵给其××市场办公楼××侧××街上的一套商铺，该商铺也是以贾某的名义办理的手续，××市场给贾某开了140多万元的收据，其所收受的7套商铺并未实际支付房款，但韩某公司给其开了245万元的虚假收据。另证实其将该商铺中的3套售予他人，得款292万元，其余4套从××××××公司开发的××市××小区置换了一地上两层、地下一层，面积为800平米的商铺，以上证实内容附证人贾某的证言及××市场出具的收贾某交7套商铺购房款245万元的收款收据、贾某与××市××公司签订的××楼商铺门市买卖合同、张某1与××市××公司签订的××楼××买卖合同、××市××公司的相关账目、××市××公司出具的以贾某名义置换××二期××商业××号商铺收据等相佐证。2、证人韩某（原××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05年××市××项目因投资方××××××××公司与××××中心出现分歧而停工，××××××公司董事长马某找到其想接手该项目，其遂和马某、刘某1共同出资收购了××××××××公司。时任××××中心主任的贾某某知道投资方换人后想提高占股比例，并在施工中予以阻挠。因马某让其负责该项目，其找到贾某某，询问其对股份及商铺的想法，贾某某提出想要商铺，其和马某商量后将××市场××楼下××侧7套共1300平米的商铺送给了贾某某，贾某某表示不再提高占股比例，并同意该公司按原合同开发建设。该7套商铺贾某某以其弟弟贾某的名字签订的合同，后贾某某将其中3套卖给了一个叫张某1的人，因其于2014年离开公司，余下的4套商铺贾某某怎么处理的不清楚；另证实，2006年1月贾某某让其兄弟贾某以借条的形式交了7套商铺购房款35万元（未实际支付），2006年3月贾某给其公司打款70万元，后该公司将款项退回，后贾某又打款140万元，这笔钱该公司给贾某某了一套××街上的商铺，因此该7套商铺其在公司期间贾某某并未支付房款。3、证人马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05年时其与韩某、刘某1共同收购了××××××××公司，与××××中心共同开发建设××市场，并由韩某具体负责该项目，后韩某对其说××××中心的贾某某对变更投资方不满，欲提高占股比例，且不给工地供电以及在规划方面提出苛刻要求，为此该公司将××市场××楼××面的7套商铺送给了贾某某，之后贾某某不再要求提高占股比例，并同意该公司按原有合同开发建设。该7套商铺购房合同是与贾某某的弟弟贾某签订的，贾某某并未实际交付房款，该商铺中的3套，贾某某卖给了一个叫张某1的人，其余4套，于2016年4月份从××××××公司在××开发的××二期置换了一套800平米的商铺，置换时也是用的贾某的名字，以上商铺贾某某及贾某二人均未付过房款。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以290多万元的价格从一个叫贾某的人手中购买了××市××市场××号、××号、××号商铺3套，并按该市场的要求签订了合同，所签合同显示3套商铺共105万元，但其实际付款290多万元，为何如此签合同，其不清楚。5、证人梁某（××市××公司管理部主任）的证言证实，经过其查看账目，贾某于2005年在该公司购买了7套商铺，但该7套商铺贾某未实际付款，后贾某将其中3套商铺卖给了张某1，并在该公司变更了房屋买卖合同，剩余4套该公司于2016年5月份为其置换了××二期地下面积273.272平方米、地上面积556.72平方米的商铺1套（××商业××号），并为其出具了购房收据，该购房收据可以证实所置换的商铺产权是贾某的，该收据虽显示了购房金额，但贾某、贾某某及其家人都未实际交纳。6、证人李某（××××××公司物业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市××二期”××商业××号”商铺未出售之前由该物业公司负责出租，2016年2月份该商铺尚未出售时租与他人，两三个月后，该商铺卖给了一个叫贾某的人。7、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市××市场××楼7套商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06年10月，被告人贾某某收受的7套商铺价格为人民币527.4336万元。8、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涉案的××市××二期”××商业××号”商铺已被查封的相关情况。9、有××市××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营业执照、××市××公司有关韩某、马某的任职文件、××市××××中心与××××××××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市××市场的合作协议书及××市场二期建设合作协议书等相佐证。二、被告人贾某某在担任××市××总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市××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在取得××市××公司××项目工程招投标及工程款结算中提供帮助，分别于2010年初及5、6月份，在××市××公司××侧公路上和贾某某的办公室内，先后二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王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共计10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贾某某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2010年其在担任××市××总公司经理期间，该公司负责××市××公司××建设项目，该项目由××总公司委托××局下属的××公司代理招投标，当时有五、六个公司报名想争取该项目，××公司总经理王某请托其帮忙，其遂找到招标公司经理张某2，表达其想让××公司中标的意愿，后××公司中标，为此，王某于2010年初某日，在××市××公司××侧公路上送给其现金人民币50万元；2010年3月王某找其要工程款，因××市政府尚未拨付工程款，其提出以××总公司所属的××工厂所有的一块土地抵顶工程款，并由其组织召开班子会予以通过，2010年5月份合同签订后，王某到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50万元。所收受的两笔款项，其均通过××市××局的于某高息借给了个体经营铁矿的孔某，并附证人王某（××公司总经理）、于某、孔某的证言相佐证。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建业招标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0年××市××总公司委托该公司就××公司××建设项目代理招投标，当时有很多公司报名想做此项目，贾某某找其称想让××公司的王某中标，其找了评标专家，××公司就中标了。3、有××公司的营业执照、××市××总公司与××公司签订的××市××公司××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市××总公司与××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公司收到××总公司预付工程款收据、记账凭证、招投标及中标文件等书证相佐证。三、被告人贾某某利用其担任××市××××中心主任及××市××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市××路××队在××市××××中心和××市××总公司承揽工程和结算工程款中提供帮助，2004年至2010年春节前，贾某某在其办公室内，先后7次收受××市××路××队负责人岳某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2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贾某某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其在任××市××××中心主任及××市××总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岳某经营的××市××路××队在工程承揽及工程款结算上提供帮助，为此其于2004年至2010年春节前，每年收受岳某所送现金人民币3万元，七年共计21万元，并附证人岳某的证言相佐证。2、有××队的营业执照、××市××发展有限公司与××队签订的道路施工等合同、贾某某签字的××队结算工程款的相关票据、××市××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贾某某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相关账目、记帐凭证及2004至2006年支付××队工程款64.4544万元明细表、××管理处出具的××总公司于2008年、2009年向××队支付工程款197.489543万元的说明等书证相佐证。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贾某某因涉嫌收受他人所送7套商铺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其收受王某、岳某钱款的事实。2016年8月9日，被告人贾某某之子贾某1为贾某某主动向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款50万元（该款未随案移送）。上述事实，另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干部任免表及中国共产党××市委员会任免通知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贾某某的主体身份系国家工作人员。2、唐山市丰南区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贾某某因涉嫌收受他人所送7套商铺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其他受贿事实。3、扣押财物清单，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实，贾某某之子贾某1向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款项的相关情况。上列证据，已经法庭调查核实，予以确认，足以证明被告人贾某某受贿事实属实。对被告人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该7套商铺评估价格过高，评估时没有考虑到2006年商铺前有障碍物遮挡的情况，并据此提交的王某1于2004年5月21日购买××批发市场门市的认购协议书等书证，经查，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该7套商铺价格的认定结论系在对2006年10月份市场价格进行客观公正分析测算下得出的，具有法律效力，应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所提交的王某1购买××批发市场门市的认购协议书等，因系2004年5月签订，不能佐证贾某某2006年所收受商铺的价格，故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所提交的书证不予采信。对被告人贾某某的辩解观点及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贾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自书材料与证人韩某、马某、岳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贾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商铺、钱款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客观存在，对于起诉书指控的7套商铺，贾某某实际占有并将其中3套予以出售，4套予以置换，应认定其已实际收受，故对以上辩解、辩护观点，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贾某某因第一起受贿事实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其他受贿事实，应认定有坦白情节且能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查封的位于××市××二期的××商业××号商铺1套及贾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应依法予以没收；对贾某某出售受贿所得的3套商铺得款人民币292万元及其余两项受贿所得121万元，扣除退缴的人民币50万元，剩余人民币共计363万元，应依法继续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日起至2026年12月28日止）。二、对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对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查封的位于××市××二期的”××商业××号”商铺，依法予以没收。四、对贾某某出售受贿所得的3套商铺得款人民币292万元及其余两项受贿所得人民币121万元，扣除退缴的人民币50万元，剩余人民币共计363万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丽臣代理审判员  张 舫人民陪审员  赵立彬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孙久晟书 记 员  张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