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5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绍年，男，1966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汝亚国，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伟，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世保，男，1964年12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汝亚国，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伟，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绿地商务城B5-3地块B03楼。负责人：沈星忠，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狄，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亭，江苏�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绍年、张世保与上诉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绍年、张世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汝亚国、顾正伟，江中集团徐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狄、石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绍年、张世保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中集团徐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已向许绍年、张世保支付7343889.5元与事实不符。江中集团徐州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形成于2011年6月16日，该结算单未经双方对账，仅是在江中集团�州公司书写后，张世保签了字。签字原因是为了给农忙的农民工结算，江中集团徐州公司许诺只要张世保签字就会给钱，并未实际对账确认。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在让许绍年、张世保签订2011年6月16日的结算单的过程中,存在强迫行为,用拖欠的劳务费相威胁,不签字就不给钱,致使许绍年、张世保在未经过对账的情况下不得不签字。一审时，江中集团徐州公司提供的票据总和为7277285.5元与结算单上的数额不符，其中有62.93295万元被不当克扣，包括：①未提供任何票据的情况下克扣6.6604万元;②相关票据上没有许绍年、张世保签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代付部分劳务是由许绍年、张世保产生的49.95455万元;③劳务合同期外不应支付的塔吊员工资4.158万元；④所谓罚款2.16万元。故一审法院对该结算单并未全面审查。2、在劳务分包合同期内,许绍年、张世保支付塔吊员工资,而在劳务分包合同到期后,因塔吊不再是许绍年、张世保使用,且陈某1与项目部签了相应的合同,其工资支付与许绍年、张世保无关。经上诉人核算,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因劳务合同期外塔吊员工资克扣许绍年、张世保劳务款123380(4.158+8.18)元。许绍年、张世保与江中集团徐州公司于2012年9月1日签订的“关于徐州广电中心华顺劳务公司劳务结算的说明”中第2条约定“结算单以张世保签字为结算依据”、第4条约定“双方签字后按上述规定进行结算，故对于没有许绍年、张世保签字认可的部分,江中集团徐州公司无权也不应该支付,由此造成的不当支付后果应由江中集团徐州公司承担。关于代付班组费及零工费用,许绍年、张世保已跟相应班组及零工人员进行了清算,未支付的劳务费,许绍年、张世保向相应人员出具的欠条。对于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在许绍年、张世保出具欠条额度外以及没有�绍年、张世保出具的欠条、具体劳务不明情况下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从许绍年、张世保应得劳务款中扣除，不当。其中包括储怡宏的54560元、段丰收的27500元。另外,李某3的10920元劳务费井不是由许绍年、张世保的劳务产生,根据李某3自己陈述,该费用是给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做点工产生的。3、一审判决漏判利息,案涉工程早已于2012年9月1日经许绍年、张世保与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协商形成了对工程进行决算的初步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被上诉人江中集团徐州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江中集团徐州公司截至2011年6月16日已支付7343889.5元与事实一致,并无不当。张世保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从事建筑行业多年的成年人,对在结算书上签字的意义应该很清楚,现在又以没有对账、存在胁迫这些理由,对双方结算予以否认。由于案涉工程工期较长,在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票据也十分零碎,完全与结算单上相符是不现实的,但张世保既已经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即认可了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已经实际支付7343889.5元。2、合同明确约定了施工所用的特种操作人员、电工维修工、塔吊操作工,工资由乙方承担及罚款情形。许绍年、张世保代为支付劳务费的前提是,施工工人找他们讨要工资,而两人躲避不见。工人们为讨要工资向有关部门反映,在有关部门的协调下,才代为向工人发放劳务费。而现在竟以没有其签字的条子,对代为支付�劳务费予以否认。3、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截至当前,合同约定许绍年、张世保应施工的工程目前仍未完成,且双方对未完成工作量的意见存在较大差距。应由第三方鉴定机构对实际施工及应施工而未施工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后,结合已付款项,再确定是否尚欠工程款及数额。因此,主张的利息并无依据。4、合同第三条结算方式载明建筑面积的计算以图纸建筑面积为准，而建筑图纸显示的建筑面积以及竣工验收时显示的建筑面积包括双方于2011年6月12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中，对于建筑面积都载明为58721平方米，因此，并不存在所谓的篡改合同。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内部承包考核责任书，以及在张世保签字的结算单上擅自添加内容，如果上诉人对此存有异议，可向法庭申请以上材料的形成时间鉴定，关于一审证人陈某1所做的陈述真实合法。上诉人江中集团�州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许绍年、张世保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江中集团徐州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许绍年、张世保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据以确定涉案工程工程量的工程竣工结算书系许绍年、张世保单方制作未经江中集团徐州公司确认。张世保在2011年6月16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中，已明确写明“施工方认为图纸标注面积不准确，现双方达成一致根据江苏定额进行核对,核对后双方技术人员确认签字为最终结算面积”。在此以后,双方并未根据江苏定额进行核对,更无双方技术人员对最终结算面积进行确认。因此,应依据合同约定的面积同时也是图纸标注的面积以及后期工验收的面积58721平方米作为计算依据。2、虽江中集团徐州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某2曾在工程竣工结算书上签字,但陈某2并非公司负责人,也非涉案工程的经办人,亦未取得公司的授权,因�陈某2无权代表公司进行结算;并且,陈某2并非涉案工程的技术人员,因此在后期(2014年3月19日)陈某2在的工程竣工结算书中签字并不符合双方此前(2011年6月16日)已达成约定。因此,陈某2无权代表江中集团徐州公司进行结算、确认,其签字行为对江中集团徐州公司不具有约東力。退一步而言,陈某2在工程竣工结算书中仅对合同总面积及结算单价进行了确认,而对其他工程量已明确了应以“双方确认签字为准”,其签字所使用的文字意思表达清楚,因此,计算单中的合同外费用及合同内未完工及修补费用应由双方另行确认签字。在本案进入诉讼程序后,陈某2并非公司的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亦未经过公司的授权,因此,其在诉讼阶段到庭作证时就其所签文字内容之外的其他陈述并不能代表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因此,对其他工程量即计算单中的合同外费用及合同内未完工及修补费用等,并不�直接作为定案依据。3、关于其他工程量即计算单中的合同外费用及合同内未完工及修补费用等的确认。关于合同外费用即竣工结算表中变更造成费用调整391639.18元,依据工程量计算书中所列的该部分明细,增加墙体87800元及对外承包差价25265.8元属于造价10万元以下的设计变更,不在费用调整的范围内,据此确定该部分费用应为278573.38元。关于合同内未完工及修补费用,许绍年、张世保未按合同约定施工的部分至今仍未施工完毕,施工现场仍在,为此江中集团徐州公司还另行找他人进行了部分施工,在双方就此部分工程量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应对该部分工程量进行鉴定,以确定应扣减的未施工工程量。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对此提出了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以陈某2已对工程竣工结算书进行确认为由未予以鉴定。4、许绍年、张世保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于2010年10月4日签订了关于广电赶工期奖金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如许绍年、张世保能在2010年12月31日前完工,则每平方米奖励4元,否则每平方米罚款2元,并约定了违约金20万元。许绍年、张世保未在上述期限内完工,应在计算工程总价款时对合同单价降低2元计算,并承担违约责任。5、江中集团徐州并非独立法人,对外无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起诉的主体错误,遗漏了诉讼当事人。被上诉人许绍年、张世保辩称，1、一审据以确认涉案工程量的工程竣工结算书并非由上诉人单方制作。该结算书是经被上诉人委派的陈某2居中调解，并对相应的未完成部分及变更部分进行了确认后形成的。陈某2在一审过程中已经出庭作证。2、江中集团徐州公司所主张的补充协议，该协议明显缩短了工程的合理工期，应属于无效约定。3、对于江中集团徐州公司提出的起诉主体错误，应在一审中提出�。许绍年、张世保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江中集团徐州公司支付工程款1330892.08元及利息（2012年9月1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事实和理由：2010年2月28日，许绍年与江苏江中集团徐州广电中心项目部经过充分协商，达成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许绍年以正在筹备设立的江苏华顺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因公司没有注册成功，故由许绍年个人履行该合同。该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甲方提供的劳务实行包工不包料，对工程内外来分项目施工。许绍年为加大工程进度，在做完了部分项目又同张世保一起承揽余下工程，然而项目部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各种理由不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付款，致使许绍年、张世保履行合同困难重重，二人到处借款把工程劳务干完。在此期间，双方多次协商算账，并在2012年9月1日由张世保、许友斌、程琳、江中�团的睢雷雷、黄启学、邵明海、魏全斌、高杰达成了对竣工工程决算的初步意见，后在2014年3月19日由总工程师陈某2对许绍年、张世保施工的工程进行了审核，确定总工程款9984612.08元，减去已支付的工程款，还有许绍年、张世保诉请的工程款1330892.08元未支付。现诉诸法律，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许绍年、张世保返还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47.2334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2、许绍年、张世保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0年2月28日许绍年以江苏华顺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江中集团徐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了由许绍年（因江苏华顺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实际系许绍年作为合同相对人履行涉案合同）提供劳务，实行包工包料，对工程分项目施工。合同签订后，许绍年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但在施工期间，许绍年、张世保及其下属施工人员多次在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处支取款项。经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对账，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147.233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江中集团承包徐州市新城区徐州广播电视中心工程，并由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实际施工。2010年2月28日许绍年以江苏华顺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劳务分包方、乙方、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名义与案外人睢雷（代表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广电中心项目部、施工总承包方、甲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包定额用量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的承包形式；完成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内容，达到质量验收标准，按建筑面积计算，每172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的计算以图纸建筑�积为准；徐州广电中心大楼土建施工图、招标文件、现场签证、设计变更及施工总包单位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合同中约定的所有内容（不含水电安装、防水、门窗、保温），建筑面积60000平方米；乙方配备施工中所用的特种操作人员、电工维修工、塔吊操作工，工资由乙方承担；施工总包单位除提供塔吊、搅拌机和提升机外其他施工机械由乙方自备，机械操作人员的工资由乙方承担；本工程除基础机械挖土方、塔吊基础土方机械费、水电安装人工费、防水人工费、保温人工费、基础土方回填、镶嵌人工、涂料人工由施工总包单位承担外，其余人工均由乙方承担；屋面、地面、防水工程基层及保护层人工费由乙方施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合同签订后，因江苏华顺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设立，实际由许绍年、张世保负责、�织进行了施工，后该项工程因故停止施工。一审庭审中，许绍年、张世保提供工程竣工结算书一份。在该份证据首页华顺劳务公司竣工结算表建筑面积承包费用项载明：结算费用10285600元，备注JS01图设计面积58721平方米，经双方协商按59800平方米计算；变更造成费用调整391639.18元；合同内未完工及修补费用-692627.1元；竣工结算额9984612.08元。在该结算表下方有手写文字：面积双方已确定，按原合同单节计算，其它工程量以双方确认签字为准，进行总决算。江中集团陈某2，158××××1862,2014.3.19。张世保在该结算表下部签名。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称陈某2并不是该项目的总工程师，只是其公司普通员工，没有经过江中集团徐州公司任何授权，无权代表公司确认该决算书。许绍年、张世保申请证人陈某2出庭作证，陈某2到庭陈述如下内容：“我是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劳务公司经理，睢雷是江中集团在徐州广播电视中心大楼项目的负责人，广电项目部与许绍年、张世保之间发生农民工工资问题，后来徐州市建设局清欠办召集双方开会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建设局要求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将这个问题处理清楚。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让我把许绍年、张世保叫到项目部进行调解处理，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把建筑面积确定为59800平方，价格按照合同协议计算，这样许绍年、张世保承包款的总额就确定了，具体数字我不清楚。同时，合同承包内容以内，但是许绍年、张世保没有施工的内容，我予以扣除了，但是具体多少我不记得了，有工程结算清单表记录。不应该扣除的我代表江中集团也作出了决定。我们的调解就这么结束了，定下来了工程款的数额，至于工程款数和支付由双方自己解决�、“我在单位是工程师，但不是该项目的工程师，我只是被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派去处理这个问题的”、“（你当时签字的身份是代表项目部对清单进行确认还是居中调解？）既确认又调解，对工程价款作出了确认”、“（证人在该竣工结算表上下方签字是否是对工程结算表载明的施工面积以及竣工结算额进行了确认？）确认了，确认的面积就是59800平方米，金额为9984612.08元”、“（你是受谁指派参与该工程的竣工结算？）受徐州分公司总经理沈忠星的指派”。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江中集团徐州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的未完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双方存在争议，申请法院对许绍年、张世保未完成的工程量及未完成部分工程量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关于江中集团徐州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截至2011年6月16日，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共向许绍年、张世保支付工程款7343889.50元，并书写结算单，载明：暂按原施工方图纸标注面积进行结算（58271M2），即58271M2×128元＝7516288元，已预付7343889.5元，余172398.50元。施工方认为图纸标注面积不准确，现双方达成一致根据江苏定额进行核对，核对后双方技术人员确认签字后为最终结算面积。张世保在该结算书下部同意此结算后签名并书写日期2011.6.16。此后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又向张世保账户支付1454700元。在一审庭审中，江中集团徐州公司提供付款凭证数十张，主张代许绍年、张世保支付的施工班组费用共计799580元，代张世保支付零工费176600元。其中施工班组费用包括蔡胜利126260元、李宗贵2025**元、储怡宏115560元、李某295000元、李某164500元、蒋某17700元、段丰收2.75万元、陈某181800元、李赞3760元、邱士玲15000元。零工费用包括郑军4000元、刘某23240元、李某310920元、帮工工资（2011年6月，未�名）17940元、邵某6500元、盖义敏2300元、李某340000元、黄国艾70000元、王怀超750元、帮工工资（2011年8月-12月，未知名）19000元、马亚1950元。对于上述费用，许绍年、张世保认可江中集团徐州公司代付给黄国艾70000元、李某340000元、储怡宏61000元、蔡胜利126260元、蒋某17700元。江中集团徐州公司申请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刘某1当庭证言为：其在涉案工地跟着张世保干活，是许绍年委托张世保在工地上负责的，工资是委托邵明海发放的，蔡胜利是工地上的木工、蒋某是工地上打磨的、李宗贵是搞土建的，这些人是在工地上跟着张世保干活的。江中集团徐州公司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其当庭证言为：向江中集团徐州公司领取工资时需要出示张世保出具的欠条，不需要张世保同意代付的相关书面手续。江中集团徐州公司申请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其当庭证言为：其在涉案工地做二次结构钢筋，干的是张世保的活，张世保给其签欠条，其凭欠条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劳务款，段丰收、储怡宏、蒋某、李宗贵和证人一样，都是干张世保的活，领款流程和证人一样。江中集团徐州公司申请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其当庭证言为：证人在涉案工地跟着张世保做内外粉刷的活，张世保说干完就给报酬，总款约18万元，实际收到12万元，一开始是张世保支付的，后来是石化公司（代江中集团徐州公司）支付，拿着睢雷的承诺书找石化公司，石化公司就付给证人工资。江中集团徐州公司申请证人陈某1到庭作证，陈某1的到庭证言为：证人在涉案工地承包塔吊，是项目经理找证人做张世保的活，由张世保按月支付报酬。证人实际收到11万余元的报酬，全部是由项目部按月支付的；领取工资由李经理签字打条，财务室发放，不需要张世保出具相关材料；工资不应该由公司支付，应由张世保支付。江中集团徐州公司提供的证人刘某2出庭作证，其当庭证言为：证人在涉案工地干外架，原先该工地有人干外架，干完了，有人来检查，后来石化公司的人打电话让证人帮忙整理、修正，工资从石化公司领取，有几千块钱。一审法院认为：许绍年以江苏华顺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江中集团徐州广电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江苏华顺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主体不存在，该劳务分包合同实际由许绍年、张世保共同履行。因许绍年、张世保并不具备建设工程劳务施工资质，故该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虽涉案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但许绍年、张世保已实际提供了劳务施工，结合二人提供的工程竣工结算书及证人陈某2的当庭证言，该院认定证人陈某2代表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对许绍年提供的劳务施�量进行了确认，扣除合同内未完工即修补的费用，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应给付许绍年、张世保劳务款9984612.08元。江中集团徐州公司认为张世保、许绍年未完工工程量及价款无法确认，申请对该事项进行造价鉴定。通过许绍年、张世保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书及证人陈某2的到庭证言，该院认为，经双方协商，对于许绍年、张世保已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确认，故对于江中集团徐州公司的该鉴定申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江中集团徐州公司主张的代许绍年、张世保支付的施工班组费用及零工费用，该院认定如下：对于许绍年、张世保认可的代付储怡宏61000元、蔡胜利126260元、蒋某17700元、黄国艾70000元、李某340000元，该院予以确认。结合江中集团徐州公司提供的付款相应凭证及证人当庭证言，该院认定李宗贵在涉案工地提供土建施工，李某1在涉案�地从事二次结构钢筋施工，段丰收从事植钢筋劳务，储怡宏在涉案工地从事木工工作，李某2从事内外粉刷工作，陈某1从事塔吊工作，上述人员提供的劳务均属于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由工程劳务分包方的劳务范围，应由许绍年、张世保支付相应的劳务款，故该院对江中集团徐州公司代付给李宗贵的劳务款202500元、除许绍年、张世保认可61000元外代付给储怡宏的劳务款54560元、代付给李某2劳务款95000元，代付给李某1的劳务款64500元、代付给段丰收的劳务款27500元、代付给陈某1的劳务款81800元予以确认。许绍年、张世保认可江中集团徐州公司代付给李某3的劳务款40000元，说明李某3系在涉案工地从事许绍年、张世保承包的劳务，故对于江中集团徐州公司付给李某3的另一笔款项10920元，亦应当确认为江中集团徐州公司代许绍年、张世保垫付的费用。对于江中集团徐州公司主张的其他代许绍年、张世保支付的费用，无充分证据证实系由为许绍年、张世保提供劳务所产生，且许绍年、张世保亦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应支付许绍年、张世保劳务费用为9984612.08元，截至2011年6月16日，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共向许绍年、张世保支付工程款7343889.50元，后又向张世保账户支付1454700元，同时江中集团徐州公司代许绍年、张世保支付的施工班组费用、零工费用共计851740元，故江中集团徐州公司还应向许绍年、张世保支付劳务费用为9984612.08-7343889.50-1454700-851740=334282.58元。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反诉主张许绍年、江中集团徐州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费用147.2334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绍年、张世保工程款334282.58元；二、驳回许绍年、张世保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期间，许绍年、张世保提供证人邵某、李某3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工地所有的木工都是邵某做的，没有点工，总共数额是26900元，是睢雷，不是许绍年、张世保让邵某干的活；涉案工地上架子工中有约10290元不应当由许绍年承担，应当由项目部承担，该部分架子工是项目部直接安排李某3做的，有工程量清单及项目经理签字。经质证，许绍年、张世保认为两位证人的陈述客观真实，可信。证人邵某的证言从侧面印证了2011年6月16日由张世保签订的结算单已经预付73438899.5元是未经过双方对账的，证人邵某提到的26900元就在其中。两位证人的证言证明了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将不应由许绍年、张世保承担�费用从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没有依据。同时也证明了其他一些款项也不应当扣除。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对证人邵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邵某在工地中所从事的是木工工作，并且还参与了工地清理等零工，但是其对工作内容的认识存有一定的局限性。证人邵某并没有看过江中集团徐州公司与许绍年、张世保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第四条第10款及第9条第二大项第18款，可以证明双方约定除合同约定的部分人工由施工总单位承担外，其余人工均由乙方及许绍年、张世保承担。邵某所从事的工作和工作量，均属于许绍年、张世保所承担的施工范围内，因此予以抵扣并无不当。对于证人李某3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李某3所陈述的事实与江中集团徐州公司提供的李某3与许绍年、张世保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相矛�，且该份合同李某3本人是认可的。同时根据涉案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李某3所从事的工作即架子工，亦属于合同约定的应由许绍年、张世保所承担的施工范围。本院认为，因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对证人邵某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邵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论述；因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对证人李某3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证人李某3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江中集团徐州公司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如何认定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3、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许绍年、张世保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否支持；5、江中集团徐州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关于江中集团徐州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中本案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问题。江中集团徐州公司系依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不具备法人资格的法人分支机构，但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故许绍年、张世保以江中集团徐州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许绍年、张世保未对江中集团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江中集团公司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未追加江中集团公司为本案被告，亦无不妥。二、涉案合同系许绍年以江苏华顺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江中集团徐州广电项目部签订，江苏华顺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主体不存在，该劳务分包合同实际由许绍年、张世保共同履行。因许绍年、张世保并不具备建设工程劳务施工资质，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问题。第一，2014年3月19日，陈某2签字的华顺劳务公司工程竣工结算表应当作为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的依据。陈某2系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员工，受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委托调解处理涉案工程款问题。故陈某2虽然并非涉案项目的总工程师，但其在江中集团徐州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与张世保确认结算的工程款，对江中集团徐州公司有约束力。因双方已经达成了结算，故一审法院对江中集团徐州公司涉案工程造价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依据该竣工结算表，一审法院认定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应支付许绍年、张世保工程款9984612.08元，并无不当。第二，关于2011年6月16日的结算单，能否作为认定此前已付款数额的依据。2011年6月16日的结算单载明已预付款7343889.5元，张世保在该结算单上签字予以确认该结算单上载明的已付款数额，故一审法院法院对该结算单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当。许绍年、张世保主张其在签订该结算单时存在强迫行为，但并无举证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许绍年、张世保还主张江中集团徐州公司提供的票据总和为7277285.5元与结算单上的数额不符，其中有62.93295万元被不当克扣。因双方已经对结算单的结算数额签字予以确认，即使江中集团徐州公司未能提供部分票据，亦不能否定该结算单的证明效力。许绍年、张世保在签字确认后，认为部分款项不应当扣除，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江中集团徐州公司代许绍年、张世保支付的施工班组费用、零工费用851740元的问题。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除水电安装、防水、门窗、保温工程之外的施工总包单位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合同中约定的所有内容。江中集团徐州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载明了施工的内容，且能够与江中集团徐州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李宗贵在涉案工地提供土建施工，李某1在涉案工地从事二次结构钢筋施工，段丰收从事植钢筋劳务，储怡宏在涉案工地从事木工工作，李某2从事内外粉刷工作，陈某1从事塔吊工作。上述人员提供的劳务均属于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由工程劳务分包方的劳务范围，应由许绍年、张世保支付相应的劳务款，故一审法院对江中集团徐州公司代付给李宗贵的劳务款202500元、代付给储怡宏的劳务款54560元、代付给李某2劳务款95000元，代付给李某1的劳务款64500元、代付给段丰收的劳务款27500元、代付给陈某1的劳务款81800元予以确认，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许绍年、张世保抗辩陈某1后期与�目部签了相应的合同,其工资支付与许绍年、张世保无关。但江中集团徐州公司举证的代付陈某1的付款凭证载明的均系2012年之前的代付款项，早于2014年3月19日的结算，故该部分塔吊费用，仍应由许绍年、张世保承担。关于李某3另外一笔10920元的费用问题。李某3二审期间出庭认可该笔费用系产生于涉案工地，其施工的系架子工，即使该部分工作量系江中集团徐州公司睢雷安排李某3施工，也属于合同约定劳务范围，应由许绍年、张世保支付费用，故一审法院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系江中集团徐州公司代许绍年、张世保垫付的费用，亦无不当。四、关于许绍年、张世保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首先，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主体工程验收后，付款至主体工程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办理竣工结算后付至90%。涉案工程未完工即停止施工，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能适用。许绍年、张世保主张自2012年9月1日起算利息，但该日双方虽然达成了劳务结算的说明，但仅是对结算方式达成的合意，许绍年、张世保尚未编制竣工结算文件，故许绍年、张世保主张自2012年9月1日起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许绍年、张世保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时载明的编制时间为2014年1月18日，而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员工陈某2签字结算的时间为2014年3月19日，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应在陈某2签字结算后的合理时间内支付尚欠款项，故本院酌定自2014年4月19日起算利息为宜。因此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应赔偿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尚欠款项334282.58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2016年3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计算。五、关于江中集团徐州公司的反诉请求问题。江中集团徐州公司主张多付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其�张返还多付款项1472334.5元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故双方之际签订的补充协议亦无效，故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亦属无效，江中集团徐州公司依据补充协议，主张违约金20万元，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许绍年、张世保主张一审最后一次庭审时人民陪审员迟到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对一审庭审程序无异议，故对许绍年、张世保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江中集团徐州公司在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部分资料共法庭参考，并无不当。许绍年、张世保主张篡改证据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许绍年、张世保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江中集团徐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许绍年、张世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维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的反诉请求”；三、变更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绍年、张世保工程款334282.58元”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绍年、张世保工程款334282.58元及利息（以334282.58元�基数，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2016年3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840元，由许绍年、张世保负担4840元，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负担12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9925元，由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负担。二审许绍年、张世保上诉部分案件受理费6314.24元，由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负担314.24元，由许绍年、张世保负担6000元；二审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上诉部分案件受理费6314.24元，由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单德水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