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博中民一终字第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芸（陈壮仕的妻子）。
委托代理人：康国军，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南武。
委托代理人：康国军，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杨世勇。
委托代理人：李新刚，新疆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崔洪欣。
原审被告：新疆恒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代理人：秦文艺，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精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子芸、陈南武，原审被告杨世勇、崔洪欣、新疆恒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精河县人民法院（2013）精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丁国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宇斯呼林、代理审判员骆玲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黄欢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人保财险精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德文，被上诉人王子芸和陈南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康国军，原审被告杨世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新刚、崔洪欣、恒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文艺、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月9日，崔洪欣、杨世勇、陈壮仕、艾某某相约一起去博乐市参加电大考试。1月9日早上，杨世勇、陈壮仕、艾某某乘坐由崔洪欣借用并驾驶恒达公司所有的新E-208**号小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精河县电影院路段时，因崔洪欣未携带驾驶证，返回恒达公司办公室取驾驶证，在崔洪欣回办公室取驾驶证的过程中，杨世勇坐在了驾驶员的座位，崔洪欣取到驾驶证后随即坐在副驾驶员座位，由被告杨世勇驾驶新E-208**号小客车，沿S-205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07公里处时，因杨世勇在冰雪路面超速行驶致使车辆失控驶入公路东侧路基下翻车肇事，受害人陈壮仕被从侧玻璃窗户中甩出受伤。2010年4月9日，博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5270132010001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世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的规定，负全部责任；陈壮仕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壮仕被紧急送往博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010年1月9日至31日，受害人陈壮仕在博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6141.78元（个人自付8564.45元）；博州人民医院出院诊断：1、闭合性胸部损伤，2、左侧多发肋骨骨折，3、左侧锁骨骨折，4、右侧第7肋骨骨折，5、双侧支气管扩张并肺部感染，6、双侧肺大泡，7、急性呼吸功能衰竭。2010年1月9日摄片诊断：左支气管扩张合并感染，右侧肺下叶肺大泡，右侧胸部第7肋骨骨折及左侧胸部多发肋骨骨折，左侧锁骨中段骨折。1月16日摄片诊断：左侧肺挫伤，左侧胸腔积液（包囊形成），右侧肺大泡，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右上肺纤维灶性质待定。2010年1月26日拍片诊断报告：1、左侧胸腔积液（少量），2、左侧多发肋骨骨折，3、左下肺挫伤，4、双侧弥漫性肺大泡合并感染，5、左下肺支扩，6、左侧胸膜肥厚粘连。心电图检查分析报告：ST-
T改变为当时损伤急性呼吸衰竭所致。（2）2010年1月31日至同年2月12日，受害人陈壮仕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26619.25元（个人自付6980.57元）；自治区人民医院出院诊断：1、胸部外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积液，2、双肺囊性纤维化，Ⅱ型呼吸衰竭，3、左侧锁骨骨折。（3）2010年3月22日至30日，受害人陈壮仕在精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2192.51元，其中医保支付982.82元，个人自付1209.69元；（4）2010年4月30日至5月8日，受害人陈壮仕在精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072.62元，其中医保支付2361.93元，个人自付710.69元；（5）2010年6月3日至17日，受害人陈壮仕在精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256.73元，其中医保支付2390.73元，个人自付866元；（6）2010年12月24日至2011年1月3日，受害人陈壮仕在精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626.51元，其中医保支付2457.84元，个人自付1168.67元；（7）2011年4月12日至21日，受害人陈壮仕在精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5649.39元，其中医保支付4207.43元，个人自付1441.96元；（8）2011年5月9日至16日，受害人陈壮仕在精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106.11元，其中医保支付2418.91元，个人自付687.20元；（9）2011年9月1日至20日，受害人陈壮仕在精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9704.94元，其中医保支付7867.02元，个人自付1837.97元；（10）2011年9月20日至28日，受害人陈壮仕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27585.05元，个人自付7842.72元；（11）2011年10月2日至11日，受害人陈壮仕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6793.26元，个人自付5349.56元；2011年10月11日，陈壮仕因病不治死亡。2011年4月2日，原告在博州人民医院检查，支出放射费162元。在治疗过程中，原告购买一套制氧器具，支出4130元。2010年1月31日，原告转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支出救护车费1925元。事故发生当天，原告王子芸从重庆乘坐飞机至乌鲁木齐市，支出交通费2230元；2013年1月12日，原告王子芸为诉讼，从重庆乘坐飞机至乌鲁木齐市，支出交通费1460元。从永川至重庆飞机场的客票价为46元，从乌鲁木齐至博乐的火车票价为56.50元、客票价为115元。2011年4月2日，王子芸委托新疆众力司法鉴定所对陈壮仕伤残等级和损伤与疾病因果关系进行评定。该鉴定所分别于2011年4月7日、8日作出众力司鉴所（2011）活鉴字第147号、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陈壮仕肋骨骨折属九级伤残，胸膜粘连伤属十级伤残，损伤与疾病之间参与度为临界型因果关系。该所于2011年5月31日作出一补充说明：“兹有本所（2011）活鉴字第147号鉴定书，被鉴定人陈壮仕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第1至11肋骨骨折，右侧第7肋骨骨折，共计12根肋骨骨折。因当时计算有误未将右侧第7肋骨骨折计算其中，鉴定为九级伤残。后发现计算有误，并通知法院及被鉴定人进行补充说明。现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第4.8.5b条“12肋以上骨折”之规定：陈壮仕伤应为八级伤残。注：陈壮仕出院一年后，在精河接待室进行鉴定时未作肺功能测试，没有对肺功能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是否进行重新鉴定请法院裁定或到其他司法鉴定所重新进行鉴定。特此补充说明。”经本院组织质证，双方对新疆众力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均有异议。陈壮仕申请本院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其肋骨骨折、肺功能受损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及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选定由新疆同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新疆同心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9月30日作出新同司鉴所（2011）鉴字第226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所分析：被鉴定人陈壮仕双肺多发性囊性病变、肺大泡为伤前病变，左胸多发性肋骨骨折包囊性积液、胸膜粘连、左锁骨骨折与损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呼吸衰竭与伤前肺部病变和损伤均有因果关系；因伤前双肺多发性囊性纤维化病变、肺大泡形成，造成有效呼吸面积减少和损伤造成左侧1-12肋骨骨折，导致左胸廓腋下部凹陷和胸部闭合性损伤形成胸腔包囊性积液，胸膜粘连限制了呼吸运动，以及感染等综合因素形成呼吸衰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2010年1月31日心电图诊断：QRS波、ST-
T未见异常。心电图诊断：窦性心律。由于长期呼吸衰竭逐渐加重2011年8月30日检测血氧饱和度67。同日精河县人民医院心电图检查诊断：窦性心律过速，肺型P波，ST-
T改变。法医学检验：面、唇、甲床呈明显紫绀，呼吸呈三凹征，下肢明显凹陷性水肿。心率127次／分，因病情逐渐加重已形成肺心病。由于被鉴定人在安静休息状态下亦有明显的心悸（心率127次／分）、面、唇、甲床呈明显紫绀，呼吸呈三凹征、呼吸明显困难，下肢明显凹陷性水肿，体力活动明显受限，因此为“肺心病”，“心功能不全Ⅲ级”；被鉴定人因伤前有双肺多发性囊性病变、肺大泡、慢性支气管炎，损伤致左胸多发性肋骨骨折胸廓塌陷、包囊性积液、胸膜粘连，造成呼吸衰竭、心功能不全Ⅲ级，伤前病变参与度40%，损伤参与度60%；被鉴定人因呼吸衰竭、心功能不全Ⅲ级，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第4.2.5.b条规定，评定为伤残二级。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左侧1-12肋骨骨折，评定为伤残八级；2、因呼吸衰竭、心功能不全Ⅲ级，评定为伤残二级；3、伤前病变参与度40%，损伤参与度60%。原告向新疆众力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1460元，向新疆同心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用2518.4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受害人陈壮仕的父亲陈昌银、母亲张邦英已去世。被告恒达公司将新E-208**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精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限自2009年4月22日至2010年4月21日；2009年4月21日，被告恒达公司就新E-208**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精河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财险精河支公司向原告理赔10000元；被告杨世勇垫付22500元；被告崔洪欣垫付6200元。事故发生时，被告杨世勇、崔洪欣均取得驾驶资格证。庭审中，原告变更鉴定费为3978.4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新疆同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1）鉴字第226号鉴定分析意见，受害人陈壮仕双肺多发性囊性病变、肺大泡为伤前病变；左胸多发性肋骨骨折包囊性积液、胸膜粘连、左锁骨骨折与损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呼吸衰竭与伤前肺部病变及交通事故造成损伤均有因果关系；因伤前双肺多发性囊性纤维化病变、肺大泡形成，造成有效呼吸面积减少和损伤造成左侧1-12肋骨骨折，导致左胸廓腋下部凹陷和胸部闭合性损伤形成胸腔包囊性积液，胸膜粘连限制了呼吸运动，以及感染等综合因素形成呼吸衰竭。同时根据陈壮仕最后的治疗机构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导致陈壮仕直接死亡的疾病是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该综合征是以进行性呼吸窘迫和难治性低氧血症为临床特征的急性呼吸衰竭综合征。同时，从事故发生至陈壮仕死亡，陈壮仕一直在治疗。因此，被告关于陈壮仕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新疆同心司法鉴定所在2011年9月份鉴定陈壮仕的伤残等级时，鉴定“陈壮仕呼吸衰竭、心功能不全Ⅲ级，评定为二级伤残，伤前病变参与度为40%，损伤参与度为60%。”2011年9月20日至2011年9月28日期间，陈壮仕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10月2日至2011年10月11日期间，陈壮仕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治疗，在治疗期间死于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因此，造成陈壮仕死亡的伤前病变和损伤参与度，根据新疆同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1）鉴字第226号鉴定意见确定。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承担60%，原告自行承担40%。
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10280元（15514元×20年）、丧葬费16180.50元（32361元÷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受害人陈壮仕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37748元，原告扣除统筹支付金额后，主张的自付医疗费，支持36659.46元。原告主张的在博州人民医院检查支出放射费162元，合理有据，予以支持。受害人陈壮仕因伤前病变及事故损伤造成呼吸衰竭，购买制氧器具支出4130元，考虑制氧器具仍为原告所有，对原告的该项主张，酌情支持2065元。根据受害人陈壮仕的伤情及住院情况，属持续误工，且被告恒达公司与受害人陈壮仕在2011年5月份解除了劳动合同，被告亦未能提供陈壮仕在受伤治疗期间有收入的相关证据，因此，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合理有据，予以支持。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陈壮仕自2010年1月9日至2011年10月11日期间陆续住院11次，共计住院天数为127天，原告王子芸为护理、照顾陈壮仕，重庆市永川区金龙小学从2010年4月起未向原告王子芸发放工资，王子芸确有收入损失，但原告未能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关于陈壮仕需要护理632天或出院后护理等级的证据，故结合陈壮仕的伤情、医嘱及王子芸收入损失的情况，酌情支持22165元。受害人陈壮仕住院127天，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3175元（25元／天×127天）。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根据陈壮仕受伤后的伤情及医嘱情况，酌情支持2540元。原告因鉴定伤残等级、因果关系支出的鉴定费用3978.40元，系合理支出，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后原告王子芸紧急从重庆赶到精河照顾陈壮仕，乘坐飞机产生的交通费用，合情合理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为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以火车票价计算为宜；同时，考虑陈壮仕多次转院就医实际发生的交通费，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酌情支持7252元。综上，原告的合理请求应为460477.84元。原告应自行承担40%为184191.13元，由被告向原告赔偿276286.7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者陈壮仕被从新E-208**号小客车玻璃窗户中甩出受伤，受伤与乘坐的车辆有直接关系；陈壮仕受伤时处于新E-208**号小客车之外，身份发生了变化，已由“本车人员”转变为“第三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人保财险精河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20000元内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恒达公司将车辆出借给有驾驶资格的被告崔洪欣，其作为出借人，应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庭审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恒达公司存在过错，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恒达公司承担赔偿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崔洪欣借用被告恒达公司的车辆后，实际控制车辆，但在被告杨世勇坐上驾驶员座位打算开车时，被告崔洪欣未提出异议或明确拒绝，被告杨世勇与被告崔洪欣之间构成无偿帮工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崔洪欣应承担赔偿责任。杨世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强制性规定，导致单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杨世勇、崔洪欣、人保财险精河支公司已垫付款项应予以扣除。受害人陈壮仕死亡后，本案中止诉讼，二原告并未表示放弃其权利，故被告恒达公司关于原告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子芸、陈南武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120000元-10000元）；二、被告崔洪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子芸、陈南武各项经济损失127586.71（156286.71元-22500元-6200元）；三、被告杨世勇对崔洪欣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子芸、陈南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97元，由原告王子芸、陈南武负担4289元，由被告崔洪欣、杨世勇负担4208元。
宣判后，上诉人人保财险精河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受害人陈壮仕是新E-208**号小客车上的乘车人，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因为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强制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上述规定了乘车人员不在交强险的理赔范围之内。二、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陈状仕在翻车过程中甩出车外，就转变为第三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受害人是由于车辆失控后翻车导致受伤的。事故发生时并未离开车辆，事故发生是一个完整连贯的过程，翻车事故发生过程，才有可能甩出。根据民法侵权理论中的因果关系说，先行行为是导致损害结果产生的原因，乘车人从车上摔出，其仍然为车上人员状态，故不适用交强险中的第三者。由此可见，受害人陈壮仕受伤的原因是车辆失控驶入路基翻车造成的，即使摔出了车外，其性质仍然是乘车人员。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子芸、陈南武答辩称，王子芸的丈夫陈壮仕在交通事故前属于肇事车辆的乘客是事实，但是，车辆发生事故时，陈壮仕被摔出车外并被翻滚的车辆碰撞后受伤，就已经属于车外的人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应当认定为第三者，属于交强险赔偿的范围。本次事故，属于单车事故，事故发生后，所有人员以抢救伤员为主。因此，事故现场的情形就只能也应当以现场人员的陈述为主。两名被告及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的乘车人都可以证实陈壮仕是由于被摔出车外后被车辆碰撞致伤的事实。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杨世勇陈述称，本案事故发生时，陈壮仕先被摔出车外又被车撞伤，属于第三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崔洪欣陈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王子芸、陈南武的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恒达公司陈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王子芸、陈南武的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受害人陈壮仕是否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根据博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涉案交通事故确系单车肇事事故。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受害人陈壮仕是新E-208**号车上的乘客，属于车上人员，但受害人陈壮仕先是因车辆失控被甩出车外，落地后发生被该车碰撞致伤的涉案交通事故，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陈壮仕已经置身于新E-208**号车之下。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受害人陈壮仕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即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陈壮仕已经由“车上人员”（即乘客）转化为“第三者”。故原审判决认定受害人陈壮仕属于第三者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精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3年6月8日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国 强
审 判 员 宇斯呼林
代理审判员 骆 玲
二〇一三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