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海 展 恒 实 业 发 展 有 限 公 司 与 吉 安 市 天 立 实 业 发 展 有 限 公 司 建 设 用 地 使 用 权 转 让 合 同 纠 纷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赣民一终字第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展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林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武君，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吉安市天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
法定代表人：王海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正理，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上海展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展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安市天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天立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三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展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武君，被上诉人吉安天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正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5月25日，吉安市国土资源局与吉安天立公司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建筑容积率A区1.44，B区1.99，C区1.75，D区0.83。2005年12月22日，上海展恒公司（乙方）与吉安天立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一、项目概况：天立花园C区项目位于青原大道西侧，天立花园彩虹苑以东，北至井冈路。南至万安路，土地面积约29.5亩，按规划可开发房屋建筑面积约47000平方米。二、合作方式：1、项目由甲方出土地，乙方出资建设，经甲方授权由乙方独立开发经营和管理，甲方所出的土地一次性作价1398万元，其价款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不参与项目盈亏的分配。3、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1398万元以取得项目独立开发经营权，该款项分三期支付，本协议签订时支付100万元，规划方案（商住用房）调整完毕后支付600万元，2006年10月底前支付698万元，同时将C区的土地使用权证归乙方保管。4、如甲方在调整规划过程中100天内都无法调整完毕，造成乙方无法如期开发，甲方应退还乙方已付预付款，再赔偿乙方100万元损失。如乙方在100天内退出，乙方赔偿甲方100万元损失。6、项目的报批和销售以甲方的名义进行，但有关部门规定的费用和经济法律责任由乙方交纳和负责。四、双方责任：3、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项目报批和负责规划调整手续（商住用房面积不少于46982平方米），所发生的有关费用由乙方交纳。甲方应积极帮助乙方争取项目报批中应该享受的所有优惠政策。4、甲方有义务帮助乙方与甲方委托的物业公司商谈，项目纳入天立花园统一物业管理的事宜，费用由乙方负责。协议签订后，上海展恒公司按约支付了吉安天立公司土地价款1398万元，并对天立花园C区项目进行开发建设，小区名称为“天立盛世华庭”，该小区于2010年8月17日建设完毕。上海展恒公司在销售商品房过程中，为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向有关银行交纳了按揭押金。2006年，天立花园C地块容积率经规划审批由1.75调整为2.199。2010年3月18日，江西省国土资源厅颁发《关于经营性用地提高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意见》文件。2012年12月21日，吉安市国土资源局根据上述文件精神发函给吉安天立公司，要求吉安天立公司对天立花园C地块容积率调整应补交土地出让金392.0672万元，并补交契税、交易服务费。2014年8月19日，吉安天立公司补交了天立花园C地块土地出让金3920672元，并于2014年8月20日、8月21日，补交契税156826.88元、交易服务费68810.08元。2011年8月24日，上海展恒公司向吉安天立公司借款50万元，上海展恒公司认为该款已归还。2011年9月21日，吉安天立公司向吉安市青原区地方税务局河东分局（现更名为吉安市青原区地方税务局二分局）交纳天立花园项目A区、C区、D区土地增值税共计347058.76元，经吉安天立公司核算，C区项目应承担83293.92元。2011年至2013年期间，吉安天立公司共支付了各项物业维护费44270元。因双方发生争议，经协商未果，上海展恒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吉安天立公司提起反诉。另查明，2006年7月21日，上海展恒公司与杭州中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吉安分公司签订一份《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物业管理公司负责物业共用设施设备的运行、维修、养护和管理，物业服务费用主要用于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运行、维护费用等。该公司服务至2012年3月31日，此后由天立物业公司提供服务，双方未签订合同。再查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6日分别向吉安市国土资源局和吉安市青原区地方税务局二分局核实，吉安天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江西省国土资源厅赣国土资字（2010）59号《关于经营性用地提高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意见》、吉安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天立花园C地块增加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函》、《土地增值税清算评估报告》等复印件与原件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上海展恒公司、吉安天立公司双方所签《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吉安天立公司出土地，上海展恒公司出资金建设，上海展恒公司支付吉安天立公司土地价款1398万元，吉安天立公司不参与项目盈亏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上海展恒公司、吉安天立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天立花园C区项目由吉安天立公司出土地，上海展恒公司出资建设，经吉安天立公司授权由上海展恒公司独立开发经营和管理，吉安天立公司所出的土地一次性作价1398万元，其价款由上海展恒公司支付给吉安天立公司，吉安天立公司不参与项目盈亏的分配。据此约定可知，虽然天立花园C区项目是上海展恒公司以吉安天立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但在上海展恒公司向吉安天立公司支付完土地价款1398万元后，其出资开发建设项目的一切收益均归上海展恒公司所有，故天立盛世华庭小区地下室非人防工程产权应归上海展恒公司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规定：国家对人民防空设施建设按照有关规定给予优惠。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故上海展恒公司要求确认其对天立盛世华庭小区地下室中的人防工程具有平时的管理权、使用权和收益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上海展恒公司在销售商品房过程中，为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向有关银行交纳了按揭贷款押金，上海展恒公司要求吉安天立公司协助其办理领回向银行交付的按揭贷款押金100万元。因上海展恒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统计的金额，无法确定其准确性，且吉安天立公司对此也提出了异议，故对上海展恒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上海展恒公司可以通过与有关银行核对，确定具体金额后再行主张权利。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1、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对C地块存在规划调整已有预计。合同第四条第3项约定，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项目报批和负责规划调整手续（商住用房面积不少于46982平方米），所发生的有关费用由乙方交纳。甲方应积极帮助乙方争取项目报批中应该享受的所有优惠政策。吉安市国土资源局与吉安天立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C区建筑容积率为1.75，2006年经规划审批调整为2.199。为此，吉安天立公司根据吉安市国土资源局的要求，在2014年补交了天立花园C地块土地出让金3920672元、契税156826.88元、交易服务费68810.08元。吉安天立公司要求上海展恒公司归还其上述垫付款项，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上海展恒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只约定了开发建筑面积，并未对容积率进行约定，因容积率调整而产生的费用应由吉安天立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上海展恒公司的辩称与合同约定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2011年9月21日，吉安天立公司向吉安市青原区地方税务局河东分局（现更名为吉安市青原区地方税务局二分局）交纳了天立花园项目A区、C区、D区土地增值税共计347058.76元，经吉安天立公司核算，C区项目应承担83293.92元。上海展恒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吉安天立公司要求上海展恒公司归还其垫付的土地增值税款83293.92元，依法予以支持。吉安天立公司要求上海展恒公司赔偿其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利息从其垫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因上海展恒公司是以吉安天立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经营，对外的法律责任应由吉安天立公司承担，而吉安天立公司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垫付款后向上海展恒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原审法院确定上海展恒公司从吉安天立公司提起反诉请求之日起（2015年3月30日）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吉安天立公司要求上海展恒公司归还借款50万元，上海展恒公司认为其已归还了该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吉安天立公司该反诉主张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者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反诉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不属于反诉范围，故原审法院对吉安天立公司该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如吉安天立公司认为上海展恒公司未归还该借款，可另行主张权利。3、吉安天立公司要求上海展恒公司归还其垫付的各项物业维护费4427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原审法院认为，上海展恒公司与杭州中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吉安分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物业管理公司负责物业共用设施设备的运行、维修、养护和管理，物业服务费用主要用于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运行、维护费用等。根据合同约定，吉安天立公司主张的所谓物业维护费应由物业公司从收取的物业服务费用中支出，不应由上海展恒公司承担，故原审法院对吉安天立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4、吉安天立公司要求上海展恒公司向其提交天立盛世华庭小区验收竣工资料以及销售资料等相关工程资料。原审法院认为，天立盛世华庭小区的相关竣工验收资料已在政府有关部门进行了登记备案，无需再向吉安天立公司提交。因上海展恒公司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吉安天立公司无权要求上海展恒公司向其提交销售资料，故原审法院对吉安天立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吉安市天立盛世华庭小区全部地下室中的非人防工程地下室的产权归上海展恒公司所有；二、吉安市天立盛世华庭小区全部地下室中的人防工程地下室平时的管理权、使用权、收益权归上海展恒公司所有；三、上海展恒公司返还吉安天立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3920672元、契税156826.88元、交易服务费68810.08元、土地增值税83293.92元，共计4229602.8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从2015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驳回上海展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吉安天立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反诉费23619元，共计70419元，由上海展恒公司负担26800元，吉安天立公司负担43619元。
上海展恒公司上诉称，要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吉安天立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吉安天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之一是吉安天立公司要求上海展恒公司返还因调整容积率补交的土地让金3920672元、契税156826.88元及转让方式交易服务68810.08元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针对该问题，必须查清楚2006年容积率调整的真相。根据江西省国土资源厅赣国土资字（2010）59号《关于经营性用地提高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意见》第二条“建设单位（或个人）确需改变原容积率的，必须符合国家、省有关规定及技术规范要求，并经规划部门批准同意”之规定，容积率的调整必须遵守法定程序，要经规划部门的批准同意。本案中，吉安天立公司未出示任何规划部门作出的有关容积率调整的相关批准文件，只提供了吉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天立花园C地块增加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函》。单凭该份《关于天立花园C地块增加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函》无法证明案涉土地容积率是否实际调整。为查明案涉土地容积率调整的真实情况，上海展恒公司在原审诉讼过程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调查申请，请求向吉安市国土资源局、吉安市规划局调取案涉土地容积率调整的全部手续和文件，但原审法院对该调查申请未予准许，故原审判决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因调整容积率吉安天立公司补交土地让金3920672元的事实，但该笔款项的征缴不具合法性。首先，如前已述，吉安天立公司未出示任何规划部门作出的有关容积率调整的相关批准文件，只提供了吉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天立花园C地块增加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函》，因此全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依据吉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天立花园C地块增加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函》的内容可知，容积率调整的事由发生在2006年，而江西省国土资源厅赣国土资字（2010）59号《关于经营性用地提高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意见》的发布时间是2010年3月18日。根据法无溯及力的适用原则，以2010年3月18日发布的文件内容作为依据对2006年调整土地容积率的行为予以补充征缴土地出让金，涉嫌严重违法，因此，因调整容积率吉安天立公司补交土地让金3920672元不具合法性。三、原审判决认定上海展恒公司应返还吉安天立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3920672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原审判决依据上海展恒公司（乙方）与吉安天立公司（甲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3项“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项目报批和负责规划调整手续（商住用房面积不少于46982平方米），所发生的有关费用由乙方交纳。甲方应积极帮助乙方争取项目报批中应该享受的所有优惠政策”之约定，认定上海展恒公司应返还吉安天立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3920672元，是完全错误的。《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3项的内容约定非常明确，吉安天立公司在配合上海展恒公司办理项目报批和负责规划调整手续过程中发生的有关费用由上海展恒公司承担。但案涉土地因容积率调整而补交的土地出让金明显不属于吉安天立公司在配合上海展恒公司办理项目报批和负责规划调整手续过程中发生的费用，不应由上海展恒公司承担。2、根据上海展恒公司（乙方）与吉安天立公司（甲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1项“项目由甲方出土地，乙方出资建设，经甲方授权由乙方独立开发经营和管理，甲方所出的土地一次性作价1398万元，其价款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不参与项目盈亏的分配”之约定，甲方所出的土地一次性作价1398万元。所谓“一次性”作价，就是指在此之外不需要再支付土地价款，故吉安天立公司补交的土地出让金显然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补交的土地出让金上海展恒公司无需支付。《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1398万元以取得项目独立开发经营权，该款项分三期支付，本协议签订时支付100万元，规划方案（商住用房）调整完毕后支付600万元，2006年10月底前支付698万元，同时将C区的土地使用权证归乙方保管。从该条款约定的内容可知，不管是规划调整前还是规划调整后，上海展恒公司应付的土地价款总额均为1398万元，并未发生变化。因此，原审判决以调整土地容积率吉安天立公司补交土地让金3920672元为由，判令上海展恒公司向吉安天立公司返还其补交的土地出让金3920672元，根本违背上述合同的约定。3、根据上海展恒公司（乙方）与吉安天立公司（甲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综合分析，因调整土地容积率吉安天立公司补交土地让金3920672元亦不应由上海展恒公司承担。理由是：《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项目概况：天立花园C区项目位于青原大道西侧，天立花园彩虹苑以东，北至井冈路。南至万安路，土地面积约29.5亩，按规划可开发房屋建筑面积约47000平方米。如吉安天立公司所陈述，在2015年12月22日签订该份《合作协议书》时容积率仅为1.75，那么根据容积率的计算公式（容积率=地上建筑总面积÷建筑用地面积），案涉土地地上建筑总面积仅为34416.84平方米（29.5亩×666.67平方米／亩×1.75=34416.84平方米），根本没有达到协议中关于可开发房屋建筑面积约47000平方米的约定。因此，吉安天立公司为了达到协议中关于可开发房屋建筑面积约47000平方米的约定，对容积率进行调整是必须的。故增加容积率，使得天立花园C区项目29.5亩建筑用地达到可开发房屋建筑面积约47000平方米，完全是吉安天立公司的合同义务，因增加容积率导致补交土地出让金也是吉安天立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所必须的支出。原审判决认定上海展恒公司应返还吉安天立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3920672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从土地出让金补交的过程来看，也可以判断补交的土地出让金应由吉安天立公司承担。从吉安天立公司举证的《关于天立花园C地块增加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函》可知，吉安天立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收到吉安市国土资源局函件，但一直未提出异议，也未告知上海展恒公司。2014年8月19日吉安天立公司通过银行汇款转账支付了该笔补交的土地出让金，但未告知上海展恒公司。吉安天立公司在巨额的土地出让金补交之前或之后均未告知上海展恒公司的行为足以说明吉安天立公司自身也认为补交的该笔土地出让金与上海展恒公司并无关联。故从土地出让金补交的整个过程来看，足以证明补交的土地出让金应由吉安天立公司承担。四、原审判决上海展恒公司向吉安天立公司返还契税156826.88元、交易服务费68810.08元、土地增值税83293.92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根据相关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税金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式交易服务费，该两项费用应由与国土资源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土地使用权受让人承担，故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税金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式交易服务费系吉安天立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成本支出，该两项费用应由吉安天立公司承担，与上海展恒公司无关。2、原审诉讼过程中，吉安天立公司仅提供了税收完税证明和非税收入票据，并未提供银行转款凭证。上海展恒公司认为，在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的前提下，仅凭税收完税证明和非税收入票据不能证明吉安天立公司实际已支付了该两笔费用。3、土地增值税是指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上的建筑物及其附着物并取得收入的单位和个人，以转让所取得的收入包括货币收入、实物收入和其他收入减除法定扣除项目金额后的增值额为计税依据向国家交纳的一种税赋，不包括以继承、赠与方式无偿转让房地产的行为。纳税人为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上的建筑物及其附着物产权、并取得收入的单位和个人。故依法案涉土地的土地增值税应由吉安天立公司承担。五、原审判决引用的法律依据与其判决主文之间缺乏关联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均是以当事人对于相应的权利、义务有约定为前提条件。结合本案实际，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对于补交土地出让金、契税、交易服务费、土地增值税等事项均无明确约定。在此情形下，原审判决适用上述法律条款，完全错误，判决不当。综上，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失当，应依法予以改判。
针对上海展恒公司的上诉，吉安天立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海展恒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上海展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海展恒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吉安天立公司认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就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吉安天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江西省国土资源厅赣国土资字（2010）59号《关于经营性用地提高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意见》、《关于天立花园C地块增加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函》以及《土地增值税清算评估报告》等复印件，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6日分别向吉安市国土资源局和吉安市青原区地方税务局二分局核实，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故原审合议庭对于提交的相关证据采取与原件核对而非调取的方式进行核实并无不当，亦未违反法律规定。2、本案实体方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定性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上海展恒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受让人理应支付补交的土地出让金。吉安天立公司作为名义上的土地使用权人在实际的土地使用权人上海展恒公司拒不履行补交土地出让金及相应税费义务的情形下，代垫相关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上海展恒公司公司应将吉安天立公司代垫的补交土地出让金、契税、交易服务费予以返还，于法有据。另外，依据2005年12月22日上海展恒公司（乙方）与吉安天立公司（甲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四条双方责任第3项的约定，“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项目报批和负责规划调整手续（商住用房面积不少于46982平方米），所发生的有关费用由乙方交纳，甲方应积极帮助乙方争取项目报批中应该享受的所有优惠政策”，吉安天立公司有责任配合上海展恒公司办理项目报批、规划调整等手续，并积极帮助上海展恒公司争取项目报批中应该享受的所有优惠政策，使得商住用房面积不少于46982平方米，但发生的有关费用均由上海展恒公司交纳。故原审判决认定因土地容积率调整而引致的补交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由上海展恒公司承担是符合合同约定的，也是正确的。3、上海展恒公司应返还吉安天立公司补交的土地增值税83293.92元及其利息。从双方订立的《合作协议书》内容来看，土地增值税应由上海展恒公司承担。由于上海展恒公司未提交完善的天立花园Ｃ区销售资料，吉安天立公司仅根据此前上海展恒公司报送的销售数据，制作了《Ａ、Ｃ、Ｄ销售统计表》，并以C地块的销售收入（小高层普通住宅54822041元、小高层非普通住宅12372537元、小高层商铺31733739元，共计98928317元）占Ａ、C、D全部销售收入411095002元的比例（经计算占比24%）来计算C地块应承担的补交土地增值税金额应为83293.92元。对此上海展恒公司并无相反证据，故原审判决认定上海展恒公司应返还吉安天立公司补交的土地增值税83293.92元及其利息正确，应予维持。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海展恒公司应否返还吉安天立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3920672元、契税156826.88元、出让方式交易服务费68810.08元、土地增值税83293.92元，共计4229602.8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二审中，上海展恒公司提交三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2001年4月30日国发（2001）15号《国务院关于加强国有土地资产管理的通知》，其中“严格实行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制度”中明确载明“土地使用者需要改变原批准的土地用途、容积率等，必须依法报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对原划拨用地，因发生土地转让、出租或改变用途后不再符合划拨用地范围的，应依法实行出让等有偿使用方式；对出让土地，凡改变土地用途、容积率的，应按规定补交不同用途和容积率的土地差价”，证明：征缴土地出让金的法定条件。第二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2012年2月17日发布建规（2012）22号《建设用地容积率管理办法》，证明：容积率的概念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或出让后，拟调整的容积率符合划拨或出让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要求的，应当符合的程序要求。第三组证据：吉安天立公司与吉安市青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06年7月10日、2007年9月11日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复印件），证明：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施工图纸均是由吉安天立公司提供，上海展恒公司与承包方依照图纸施工，没有改变土地使用条件，故土地容积率调整引致的补交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不应由上海展恒公司承担。吉安天立公司质证：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均不属于证据的合法形式，仅是本案法律适用的参考。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该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海展恒公司提交的2001年4月30日国发（2001）15号《国务院关于加强国有土地资产管理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2012年2月17日发布建规（2012）22号《建设用地容积率管理办法》是行政法规与行政规章，不属于证据，可作为本案法律适用的参考。吉安天立公司与吉安市青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06年7月10日、2007年9月11日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虽然系复印件，但鉴于吉安天立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海展恒公司、吉安天立公司双方所签《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吉安天立公司出土地，上海展恒公司出资金建设，上海展恒公司支付吉安天立公司土地价款1398万元，吉安天立公司不参与项目盈亏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定性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于法有据，应予维持。针对本案原审中认定吉安市天立盛世华庭小区全部地下室中的非人防工程地下室的产权归上海展恒公司所有，吉安市天立盛世华庭小区全部地下室中的人防工程地下室平时的管理权、使用权、收益权归上海展恒公司所有，双方并未提出上诉，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原审判决对于上海展恒公司提出的要求吉安天立公司协助其向银行领回按揭押金100万元，吉安天立公司反诉提出的要求上海展恒公司返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返还垫付的物业费44720元及利息并提交天立盛世华庭竣工验收资料和销售资料等相关工程资料等诉求均予以驳回，双方当事人亦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二审对此不予审理。
上海展恒公司仅针对其返还吉安天立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3920672元、契税156826.88元、出让方式交易服务费68810.08元、土地增值税83293.92元，共计4229602.8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提出上诉，现围绕该上诉请求，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吉安天立公司是否已经交纳因容积率调整而补交的土地出让金、契税、交易服务费以及前述费用的征缴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依据江西省国土资源厅赣国土资字（2010）59号《关于经营性用地提高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意见》的相关规定，2012年12月21日吉安市国土资源局向吉安天立公司发出《关于天立花园C地块增加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函》，载明“你公司于2004年5月，以挂牌方式竞得的青原大道东侧天立花园C地块，土地面积为19393.38平方米，该地块出让时规划容积率﹤1.75，2006年规划审批调整为2.199。根据赣国土资字（2010）59号规定并经市政府批准，你公司应按单位地价787.95元／平方米补交该地块超容积率的土地出让金，总计为392.0672万元。请你公司将应补交的土地出让金总计392.0672万元缴入土地出让金专户，并持本函补缴契税、交易服务费”。其后，吉安天立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9日、8月20日、8月21日补交土地出让金3920672元、契税156826.88元、交易服务68810.08元。以上事实有江西省国土资源厅赣国土资字（2010）59号《关于经营性用地提高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意见》、2012年12月21日吉安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天立花园C地块增加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函》、吉安市土地开发储备交易中心2012013号《缴款通知单》、2014年8月19日中国银行转账凭证、2014年8月20日超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发票、2014年8月20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完税凭证以及2014年8月21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式交易服务费发票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吉安天立公司已经交纳因容积率调整而补交的土地出让金、契税、交易服务费的事实。因此，在上海展恒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缴款事实不存在或征缴前述款项这一具体行政行为被认定违法并被依法撤销的情形下，原审判决认定吉安天立公司已经交纳因容积率调整而补交的土地出让金、契税、交易服务费，且前述费用的征缴合法，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诉讼过程中，就吉安天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江西省国土资源厅赣国土资字（2010）59号《关于经营性用地提高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意见》、《关于天立花园C地块增加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函》以及《土地增值税清算评估报告》等复印件，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6日分别向吉安市国土资源局和吉安市青原区地方税务局二分局核实，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故原审合议庭对于提交的相关证据采取与原件核对而非调取的方式进行核实调查并无不当，亦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海展恒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海展恒公司应否返还吉安天立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契税、交易服务费及利息的问题。依据2005年12月22日上海展恒公司（乙方）与吉安天立公司（甲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一条项目概况“天立花园C区项目位于青原大道西侧，天立花园彩虹苑以东，北至井冈路。南至万安路，土地面积约29.5亩，按规划可开发房屋建筑面积约47000平方米”的约定内容，结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关于天立花园C区建筑容积率为1.75的约定，综合分析可知，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作协议书》时对于天立花园C区项目地块的容积率的调整已达成共识，且有充分预期，力图满足可开发房屋建筑面积约47000平方米。同时在《合作协议书》第四条双方责任中对于土地容积率调整事宜进行了具体分工，约定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项目报批和负责规划调整手续（商住用房面积不少于46982平方米），所发生的有关费用由乙方交纳，甲方应积极帮助乙方争取项目报批中应该享受的所有优惠政策”，即吉安天立公司有责任配合上海展恒公司办理项目报批、规划调整等手续，并积极帮助上海展恒公司争取项目报批中应该享受的所有优惠政策，使得商住用房面积不少于46982平方米，但发生的有关费用均由上海展恒公司交纳。但是对于“所发生的有关费用”具体包括哪些费用在《合作协议书》中未作明确约定。在双方合作努力之下，2006年天立花园C区规划容积率从1.75审批调整为2.199。其后由于经营性用地提高容积率土地出让金征缴的政策发生变化，依据江西省国土资源厅赣国土资字（2010）59号《关于经营性用地提高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意见》的相关规定，2012年12月21日吉安市国土资源局向吉安天立公司发出《关于天立花园C地块增加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函》，2014年8月吉安天立公司向国土资源部门补交土地出让金并据此交纳相应的契税和交易服务费。因为订立《合作协议书》时无法预见其后补交土地出让金、契税、交易服务费等，故《合作协议书》中“所发生的有关费用”应理解为办理土地容积率调整事宜过程发生的相关手续费用等合理可预见的规费，而不包含事后补交土地出让金、契税、交易服务费等。也就是说，对于补交的土地出让金以及相应的契税和交易服务费，从征缴时间、征缴依据和征缴过程来分析，并不属于《合作协议书》第四条中约定的规划容积率调整手续办理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依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3项之约定，补交的土地出让金以及相应的契税和交易服务费应由上海展恒公司承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实际上，综合全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上海展恒公司与吉安天立公司在2005年12月22日订立《合作协议书》时虽然对于天立花园C区项目地块的容积率的调整已达成共识，且有充分预期，但对于其后因调整容积率需要补交土地出让金、契税、交易服务费却无法预计，更未对前述费用的承担主体和承担方式等进行协商达成合意。现因政策变化原因，导致吉安天立公司已实际补交土地出让金3920672元、契税156826.88元、交易服务费68810.08元，合计4146308.96元，本院认为，结合《合作协议书》实际履行的情况，考虑双方的付出与收益，根据民事活动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双方方主体权利义务，依法酌定上海展恒公司应给付吉安天立公司的合理金额，即吉安天立公司补交土地出让金、契税、交易服务费总额4146308.96元的一半2073154.48元。对于前述费用的利息计算的问题，因上海展恒公司是以吉安天立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经营，对外的法律责任应由吉安天立公司承担，而吉安天立公司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垫付款后向上海展恒公司主张过权利，故上海展恒公司应承担的补交土地出让金、契税、交易服务费共计2073154.48元，自吉安天立公司原审诉讼过程中提起反诉请求之日起（2015年3月3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
三、关于上海展恒公司应否返还吉安天立公司补交的土地增值税83293.92元及其利息的问题。综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和一、二审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吉安天立公司补交的土地增值税83293.92元及其利息不应由上海展恒公司承担，理由如下：其一、土地增值税是指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上的建筑物及其附着物并取得收入的单位和个人，以转让所取得的收入包括货币收入、实物收入和其他收入减除法定扣除项目金额后的增值额为计税依据向国家交纳的一种税赋，不包括以继承、赠与方式无偿转让房地产的行为。土地增值税纳税人系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上的建筑物及其附着物产权、并取得收入的单位和个人，因此依据税法的相关规定，吉安天立公司应是土地增值税的纳税主体。其二、2011年9月21日吉安市青原区地方税务局河东分局（现更名为吉安市青原区地方税务局二分局）出具《土地增值税清算评估报告》载明，吉安天立公司2003年6月至2011年8月31日土地增值额为17289731.24元，根据吉安市土地增值税清算的试行规定，统一按增值额30%的比例征收土地增值税5186919.37元，已预交土地增值税4839860.61元，应补交土地增值税347058.76元。当日吉安天立公司向吉安市青原区地方税务局河东分局补交天立花园项目A区、C区、D区土地增值税共计347058.76元。从该份《土地增值税清算评估报告》的内容来看，2011年9月补交土地增值税系针对2003年6月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土地增值额按比例补充征缴，与因土地容积率调整补交土地出让金之间并无必然联系，且双方订立的《合作协议书》对于土地增值税的承担并未作出特别约定，此前预交的土地增值税4839860.61元亦是由吉安天立公司自行承担。故原审判决认定上海展恒公司承担土地增值税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其三、对于补交的土地增值税347058.76元涉及天立花园项目A区、C区、D区地块，但上海展恒公司仅就C区地块与吉安天立公司合作，仅凭原审诉讼中吉安天立公司单方面制作并提交的《Ａ、Ｃ、Ｄ销售统计表》，在上海展恒公司对该份统计表中相关销售数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吉安天立公司又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定C区地块应补交的土地增值税具体金额。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海展恒公司应返还吉安天立公司补交的土地增值税83293.92元及其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上海展恒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三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三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海展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吉安市天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垫付的部分土地出让金、契税、交易服务费共计2073154.4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2073154.48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30日始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反诉费236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482元，共计117960元，上海展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47541元，吉安市天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643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少华
代理审判员 李 平
代理审判员 吴 狄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