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申合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璩国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璩国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炳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嘉贤。
上诉人上海市申合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申合所）、上诉人璩国华因退伙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璩国华并代表申合所，被上诉人顾键、谢嘉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傅炳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1、申合所成立于2002年3月，合伙人为顾键、璩国华、谢嘉贤。璩国华为负责人、顾键分管财务。注册资本人民币1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申合所在上海市司法局存档的《合伙协议书》及章程规定：合伙人表决权平等、一人一票；合伙人退伙时与其他合伙人的财产分割应当以申合所账面财产为结算依据；合伙人退伙时可取得合伙财产中属其所有的份额以及其他应得利益，取得合伙财产的份额以及其他利益申合所予以保留2年后退回；合伙人对于合伙期间发生的债务对外负连带责任，对于合伙亏损按约定的分配比例进行分担；申合所财产不足以偿付债务时，由合伙人按照协议及章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另有约定的从特别约定）等。
2002年12月，璩国华、顾键、谢嘉贤签订《入伙协议书》，约定吸收傅炳荣为合伙人，合伙人之间权利义务同等，傅炳荣应对申合所每一年注册年度发生的注册登记、年检、审计等费用（执业律师个人年检费用除外）按合伙人均摊原则。
申合所注册地位于上海市陕西北路XXX弄XXX号玉城大厦903室，该房屋系璩国华和顾键共有产权。申合所设立后，顾键在该房屋办公，璩国华另在其嘉定住所办公，傅炳荣、谢嘉贤按聘用律师采取承包方式即每年缴付5，000元，个人自行承担“三金”执业注册费和会费，不承担申合所的公共成本和营运开支。2005年6月28日，顾键书面提出退伙，并于同年7月15日向申合所提出要求按傅炳荣、谢嘉贤的业务提成方式即按照聘用律师结算方式结算业务，同时向申合所主管部门提出退伙结算主张，即申合所产生的公共成本由合伙人平均分担，办公楼租金按每月6，000元由合伙人平均分担，璩国华在其嘉定住所办公费用由其自担，申合所利润按合伙人创收比例分配等。同年8月5日，顾键离所，并于同年9月设立上海顾键律师事务所。2002年4月至2005年8月间，申合所合伙人的业务创收由个人提取并未提留基金，合伙人对申合所的各项支出均未作分担结算。
2、2005年5月起，顾键与申合所之间就申合所办公场所的使用费、装修费、办公成本等发生多起诉讼。其中，2007年9月，申合所向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闸北法院）起诉要求顾键返还报销费用、多提取的结算费用等合计150，367.29元及支付利息。顾键于该案中反诉，要求申合所返还尚未提取的30%费用。该案审理中，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对申合所与顾键的纠纷作专项审计报告。闸北法院在（2007）闸民一（民）初字第4902号民事判决中依据该审计报告认定：顾键在申合所任职期间创收550，505.60元，按70%计可提成385，353.92元，顾键实际提成345，887.02元，扣除顾键应承担的个人所得税27，713.53元及个人“三金”4，907.76元（单位缴付的“三金”由单位承担）、个人公积金4，320元、2003年11月3日个人购书款140元和2004年2月24日邮资22元，申合所应返回顾键提成款6，845.61元。剩余的30%费用因双方未就退伙进行清算，可另行解决。
2013年5月15日，顾键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申合所、傅炳荣、璩国华、谢嘉贤连带支付结余的30%款项及留存的税款合计113，545.89元。
3、2009年6月9日，申合所合伙人璩国华、傅炳荣、谢嘉贤、徐祥古召开合伙人会议并作出决议，内容为：顾键分担申合所经营成本的期间为2002年3月12日至2005年10月底，傅炳荣参照该时间段补充结算。确认傅炳荣、谢嘉贤按聘用合同办理每年缴纳管理费5，000元，不再分担公共成本。申合所应参照判决金额支付璩国华另一半房屋使用费，凡事先未经合伙人会议同意，擅自购置、入账超过500元的设备，合伙人会议事后不确认的由行为人负担等。
4、2009年10月，上海求信会计师事务所对申合所2002年4月至2005年10月部分费用和税费汇总表作专项审计。该审计报告的编制原则为：装修费指未经申合所认可擅自入账开业前及开业初发生的办公场所装修费用；未认可固定资产指未经申合所认可擅自购置或擅自入账的办公设施；公共费用指维持申合所必须的支出，包括经合伙人同意购置的办公设施、物业费、水电费、通讯费、团体会费、社保金中的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残疾人保障金、聘用人员工资、资料印刷费、客饭费等；税费指申合所按营业收入应缴纳的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堤防维护、河道费、农村义务兵优待金、所得税等；退税费指收到相关部门的特殊扶持金。该审计报告载明：（1）2002年4月至2005年10月，申合所装修费为51，123.70元、有争议固定资产为62，685.80元。（2）公共费用249，043.90元，其中会费80，000元、工资51，000元、保险费18，300.40元、业务费81，363.50元、固定资产18，380元。（3）产生税费281，348.35元（其中营业税142，631.06元、城建税按创收金额1，426.31元、教育费附加4，278.93元、堤防维护费、农村义务兵费合计326.15元、河道费1，269.17元、所得税131，416.83元）；（4）退税189，995.12元。
申合所于2014年1月2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案号：（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37号］，请求判令傅炳荣承担25，183.46元及自2005年11月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判令顾键承担经营成本255，489.94元及自2005年11月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该案的主要争议为顾键、傅炳荣于合伙期间发生费用的分担数额，涉及本案顾键主张的30%留存款的抵销。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与（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37号案同为因顾键退伙所引发的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纠纷，基于本案中当事人争执的费用结算异议均在另案中处理的事实，本案应就顾键的诉请单独作出处理而不再重复处理费用结算的争议。根据（2007）闸民一（民）初字第49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以及合伙协议的约定，顾键主张返还30%留存款的观点成立。顾键主张其他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因傅炳荣、谢嘉贤于合伙期间无须承担申合所运营开支及公共成本，且未占用顾键资金，顾键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申合所的公共成本及运营开支实际由璩国华和顾键负担，故璩国华负有连带返还责任。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申合所、璩国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顾键165，151.6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6元，由申合所和璩国华共同负担。
判决后，申合所和璩国华均不服，申合所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已经认定顾键诉请所涉款项在退伙清算后解决，（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37号判决涉及退伙清算中顾键应承担费用的认定，顾键本案诉请所涉款项尚不足以清偿上述费用，因此，本案应当在（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37号判决生效后判决。
璩国华提起上诉称：璩国华不应对顾键诉请所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顾键答辩称：不同意申合所和璩国华的上诉请求。1、本案与（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37号案争议的均是退伙清算的费用，两个案件先后判决或者同时判决均没有错误。2、顾键主张退伙后留存在申合所的30%的创收，应当由其余三位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
谢嘉贤答辩称：同意璩国华的意见。顾键创收后应当和申合所结算，不应当由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
傅炳荣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与（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37号案虽同系因顾键退伙所引发的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但本案系顾键要求与申合所结算创收提成款，（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37号案是申合所要求顾键承担合伙经营的费用。鉴于当事人争执的费用结算均在（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37号案中处理，本案中申合所、璩国华、谢嘉贤、傅炳荣对顾键留存30%提成款165，151.68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分别作出处理，并无不当。由于申合所的公共成本及运营开支实际由璩国华和顾键负担，故原审判决璩国华对申合所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也无不当。综上所述，申合所和璩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36元，由上诉人上海市申合律师事务所和璩国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志红
代理审判员 杨喆明
代理审判员 陶 静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夏秋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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