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忠明，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俊，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3）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忠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5日、2014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忠明及其辩护人杨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有重大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在审理过程中，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26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4年7月25日，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忠明和被害人余某丙系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两三天两人发生矛盾，余某丙提出分手。2013年7月27日7时许，罗忠明到余某丙租住的位于东莞市寮步镇下岭贝村永和一街87号506房，提出希望余某丙送其到车站坐车回老家，遭到余某丙拒绝。后罗忠明在房间与其朋友李涛手机聊天得知余某丙有新男友，就产生杀害余某丙的想法。罗忠明为顺利杀害余某丙，决定先杀害同在506房睡觉的被害人黄某乙和李某乙，即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左手按住黄某乙的头部，右手持刀捅刺黄某乙颈部四刀，黄某乙起床逃跑，罗忠明又捅刺黄某乙的左腹部及右肋部等部位数刀，黄某乙受伤倒地。罗忠明又左手按住李某乙头部，右手持刀捅刺李某乙颈部和左腹部等部位数刀。余某丙发现后，罗忠明在房间客厅内左手抓住余某丙头发，右手持刀捅刺余某丙的颈部四刀及左胸部等部位数刀，余某丙受伤倒地。罗忠明又持刀分别在余某丙、黄某乙、李某乙三人颈部割了两刀，致余某丙三人死亡在现场。作案后，罗忠明为掩饰其罪行将黄某乙、李某乙的尸体拖向厨房，又将余某丙的尸体拉到余某丙房间的床上。罗忠明从余某丙处拿了一部华为手机及400多元现金后逃离现场。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李某甲等证人证言，户籍材料等书证，作案工具折叠刀等物证，审讯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罗忠明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罗忠明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杀死三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罗忠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
辩护人杨俊提出辩护意见：罗忠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根据“少杀慎杀”的死刑政策，建议法庭对罗忠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忠明和被害人余某丙（女，殁年18岁，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系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两三天两人发生矛盾，余某丙提出分手。2013年7月27日7时许，罗忠明到余某丙租住的位于东莞市寮步镇下岭贝村永和一街87号506房，请求余某丙送其到车站坐车回老家，遭到余的拒绝。后罗忠明在房间与其朋友陈某通过手机聊天得知余某丙有新男友，罗很生气，遂产生杀害余某丙的想法。罗忠明为顺利杀害余某丙，决定先杀害同在506房内睡觉的被害人黄某乙（男，殁年17岁，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和李某乙（男，殁年19岁，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随后，罗忠明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黄某乙颈部，黄某乙起床逃跑，罗忠明又捅刺黄某乙的左腹部及右肋部等部位数刀，致黄某乙倒地。罗忠明又持刀捅刺李某乙的颈部和左腹部等部位数刀。余某丙发现后，罗忠明在房间客厅内持刀捅刺余某丙的颈部和左胸部等部位数刀，致余某丙倒地。罗忠明又持刀分别在余某丙、黄某乙、李某乙三人颈部割了数刀。余某丙、黄某乙、李某乙当场死亡。作案后，罗忠明为掩饰其罪行将黄某乙、李某乙的尸体拖向厨房，又将余某丙的尸体拉到余房间的床上。罗忠明从余某丙处拿了一部手机及400余元现金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乙符合被他人用尖刀类锐器刺切颈部及胸腹部致双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断裂、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李某乙符合被他人用尖刀类锐器刺切颈部及腹部致双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断裂、腹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余某丙符合被他人用尖刀类锐器刺切颈部致双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东莞市公安局寮步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寮公（刑）勘（2013）130470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寮步镇下岭贝村永和一街87号506房。506房为套房结构，有一客厅、两卧室、一阳台、一洗手间及一厨房。房间的南面是客厅，房间的中间是并排东西两个卧室，房间的北面从东往西分别是厨房、阳台和洗手间。506房门锁为暗锁，锁孔及锁盒未见撬压痕迹。现场506房门内侧锁盒上方的门拴上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门拴下方的琐盒上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房门后面东南墙角处提取行李箱一个，行李箱内提取牙刷一把。客厅内房门口西侧摆放一张凳子，凳子上放着小型饮水机一个，饮水机上有一个圆形水杯，提取水杯口遗留物质。饮水机上方墙壁上安装有客厅灯具的开关，开关上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饮水机下方地面上靠近门口处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饮水机下方凳子的西北侧凳子腿上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在该血迹旁用技术方法处理提取血潜指纹一枚。凳子座位西南角处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凳子下方有一摊血泊，延伸至东卧室门口。客厅地面上有一件白色衣服，衣服旁提取头发一绺；衬衣上提取男式拖鞋一双，两只拖鞋底均提取擦拭状血迹。白色衣服旁地面上提取沾有血迹的纸巾一团。客厅西北角摆放着一个行李箱，该行李箱南侧约1米处地面上有一张凉席，凉席上有两个女式背包，凉席旁地面上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血潜鞋印一枚。凉席南面靠南墙地面摆放着一个格子花纹的行李包和一个红色行李箱，红色行李箱旁地面上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客厅北墙中间有一道两扇的推拉门，推拉门东侧可以进入东卧室，推拉门的西侧可以进入西卧室。推拉门东侧边缘、西侧边缘分别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推拉门西侧地面轨道旁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推拉门西侧地面上有一个风筒，风筒手柄上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
西侧卧室进门是一条通往北面阳台的过道，过道两端有南北两道门，南为客厅门，北为阳台们，两道门为同款式的推拉门。过道地面上有多处大面积血迹，距客厅门口约1米处过道上靠墙地面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靠近阳台地面上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阳台推拉门呈打开状态，推拉门上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过道西侧靠卧室南墙和西墙摆放有一张床，床上铺着一张睡席，睡席有位移迹象，上面有大量血迹。床头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在睡席上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在床上提取手机三部。床西侧墙壁上提取喷射状血迹一处。床尾北侧地面上有血泊一处。
由西卧室进入阳台的门呈打开状态，在阳台靠洗手间侧地面上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在该血迹上方洗手间门旁墙壁上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阳台北墙上开有一扇窗，窗台上提取水果刀一把，提取水果刀刀柄上、刀刃上可疑斑迹各一处。靠窗前摆放有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桌子上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桌子西边上提取刀鞘一个。阳台地面中间位置仰卧着一具男尸。阳台东面是厨房，厨房门槛上仰卧着一具男尸。提取两具尸体的血样、左右手指甲遗留物。
阳台东墙厨房门旁墙壁上提取接触状血迹一处，该血迹上方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厨房门槛上倒放着一个垃圾铲，垃圾铲手柄上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厨房门上有球形锁一个，锁上提取接触状血迹一处。厨房内靠东墙有一个长条形灶台，灶台上北侧有一个水槽，水槽台面上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水槽内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厨房内地面上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
阳台西面是洗手间，洗手间门口地面上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洗手间西侧墙壁上正对门口处有一个花洒，花洒方阀上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洗手间地面有踩踏血迹。
东侧卧室有南北两道门，南为客厅门，北为阳台门。在客厅进入卧室的推拉门后地面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在卧室门东侧地面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卧室内靠东墙和南墙摆放着一张床，床上仰卧着一具女尸，尸体上盖着一张粉色毛毯。尸体头部北侧床头提取白底黑圆点皮包一个，在包上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在包里提取红色手包一个。尸体身穿一件连体睡衣，左手中有一绺毛发，提取尸体左右手指甲遗留物，提取尸体血样，提取尸体阴道内容物。卧室内靠西墙摆放着一张电脑桌，桌上摆放着一个电脑显示器，下面有主机，电脑桌侧面提取擦拭状血迹一处。电脑桌桌面南侧摆放着瓜子蛋糕等零食，北侧提取沾有血迹的纸巾一团和空的纸巾筒一个，纸巾筒内壁提取流柱状血迹一处。电脑桌北面的阳台门旁地面上提取沾有血迹的纸巾2团，纸巾东侧阳台门旁地面上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纸巾北面为卧室进入阳台的门，呈关闭状态。
（二）物证
1、折叠刀一把：证实罗忠明作案使用的工具。
2、裤子一条：证实罗忠明作案时所穿的裤子。
3、鞋子一双：证实罗忠明作案时所穿的鞋子。
4、陆秀文的身份证：证实罗忠明使用的陆秀文身份证。
（三）鉴定意见
1、东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3）10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黄某乙经体表检验，左锁骨上方见一处2.4cm创口，左下颌下方见一处2.2cm创口，左颈侧见一处2.2cm创口，颈部巨大创口右侧见4处创口，由上至下分别为1.2cm、1.6cm、2cm、0.8cm，右锁骨位置见二处长分别为2.8cm、1.1cm创口，均创缘整齐，深达肌层；颈前区见一处10.5×4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气管，气管不完全断裂；右胸锁骨中线第5、6肋间见一处4.8cm创口，右肋缘下方见一处6cm创口，左腹部见一处4.5cm创口，均创缘整齐，深达腹腔；右肋缘下方创口的外侧见一处1cm创口，深达皮下；左手背见一处2.3cm创口，深达皮下，伴0.8cm划伤；左手小指近段尺侧见一处4cm“L”创口，深达肌层；左手食指近节桡侧见一处0.8cm“V”型创口达皮下；右前臂上段内侧见一处1.5cm创口，深达肌层，右前臂上段背侧见一处3cm创口，深达肌层；右腕桡侧见一处3cm创口，深达皮下，其旁见一处1cm划伤。解剖检验，见颈部肌肉断裂出血，气管不完全断裂，双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断裂；右胸部及右肋弓缘创口分别经右侧第5肋间及第八肋深入胸腹腔，右侧第八肋骨折，肝脏见二处长分别为4cm、5.8cm破裂口，肠系膜见一处2.2cm破裂口。鉴定意见为，被害人黄某乙符合被他人用尖刀类锐器刺切颈部及胸腹部致双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断裂、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东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3）10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乙经体表检验，左枕部见一处2.2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帽状腱膜；左颈部见一处2.8cm创口，右颈项部见一处3.6cm创口，左锁骨上方至右颈前见一处10×5cm创口，其右侧见一处3cm复合创口，左锁骨上方见一处5.8cm创口，项部发际缘下方见一处1.8cm创口，均深达肌层；左腹部见三处创口，由上至下分别长2.7cm、2.2cm、1.7cm，创缘整齐，深达腹腔；右腕关节桡侧见一处1.3cm划伤，深达皮下；右手第一掌骨背侧见一处1.5×0.7cm皮瓣。解剖检验，见颈部肌肉断裂出血，气管、食管横断，双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断裂，颈前区创口深达椎骨，椎骨骨折，深达骨皮质；小肠及横结肠各见一1.5cm破裂口，其中2.1cm创口致腹主动脉破裂，破裂口大小为1×0.5cm。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李某乙符合被他人用尖刀类锐器刺切颈部及腹部致双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断裂、腹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3、东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3）10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余某丙经体表检验，颈前区见四处创口，由上至下的分别长：2cm、4.5cm、7.7cm、16.5cm创口，创缘整齐，气管不完全断裂；右颈部见四处创口，由上至下分别长：2.3cm、4.3cm、1.6cm、1.6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椎骨；右锁骨下方见一处3.5cm创口，创缘整齐，锁骨骨折；左胸腋前线第7肋间见一处3.3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胸腹腔；左胸腋中线第8肋间见一处2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腹腔；左肩后见一处2.7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右背部见一处2.3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左臂上段外侧见一处2cm创口，创缘整齐，达肌层；左手拇指掌指关节处见一处3.5cm创口；左手虎口背侧见一处3.5cm创口；左手大鱼际见一处1cm创口；右大腿上段外侧见一处1.7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肌层。解剖检验：颈部肌肉断裂出血，气管不完全断裂，双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断裂，左侧第7、8肋骨折，为壁见一处1.5cm破裂口。结论意见为，被害人余某丙符合被他人用尖刀类锐器刺切颈部致双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4、东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痕）字（2013）376号痕迹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客厅饮水机下方凳子的西北侧凳脚上提取的手印痕迹为罗忠明左手环指所留。
5、东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痕）字（2013）365号痕迹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客厅地面上提取的一枚血潜鞋印是罗忠明所穿鞋子所留。
6、东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遗）字（2013）1995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饮水机下地面上滴状血迹、余某丙左手中毛发、余某丙右手指甲擦拭物、饮水机下凳子上滴状血迹、余某丙左手指甲擦拭物、卧室推拉门东侧边缘擦拭血迹、客厅地面白色衣服旁毛发、东侧卧室推拉门后地面滴状血迹、东侧卧室内阳台门旁地面纸巾1号上血迹、红色行李箱旁地面滴状血迹、东侧卧室房门东侧地面滴状血迹、东侧卧室电脑桌侧面擦拭血迹、客厅地面男式拖鞋右鞋底擦拭血迹、松山湖滨河路边草坪内提取折叠刀刀刃与刀柄接缝处提取的斑迹为余某丙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9.4509768×1019倍。（2）厨房水槽内滴状血迹、厨房内地面滴状血迹、厨房门旁墙壁上擦拭血迹、西侧卧室睡席上滴状血迹、厨房门球形锁上接触血迹、厨房水槽台面上擦拭血迹、卧室推拉门西侧地面轨道旁滴落状血迹、西侧卧室内阳台推拉门上擦拭血迹、西侧卧室床头上滴状血迹、客厅竹席旁地面孤立滴状血迹、西侧卧室西侧墙壁上喷射血迹、黄某乙左右手指甲拭子、黄某乙右手无名指指甲内软组织为黄某乙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6171629×1018倍。（3）东侧卧室电脑桌上纸巾中间空筒内流柱状血迹、阳台小桌子上滴状血迹、吹风筒手柄上擦拭血迹、李某乙左手指甲拭子为李某乙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0181801×1018倍。（4）现场客厅行李箱内提取牙刷上的斑迹、阳台小桌子上擦拭血迹、洗手间花洒阀门上擦拭血迹、厨房门旁墙壁上接触血迹、东侧卧室电脑桌桌面纸巾上血迹、厨房门口垃圾铲手柄上擦拭血迹、东侧卧室内阳台门旁地面孤立滴状血迹、506房门内侧门栓上擦拭血迹、506房门内侧锁盒上滴状血迹、东侧卧室床头黑圆点皮包上擦拭血迹、洗手间门旁墙壁上擦拭血迹、饮水机下方凳子腿上擦拭血迹、卧室推拉门西侧边缘上擦拭血迹、西侧卧室内靠近阳台处地面滴状血迹、阳台靠卫生间侧地面上滴状血迹、客厅白色衣服旁地面纸巾上血迹、东侧卧室内阳台门旁地面上纸巾2号上血迹为罗忠明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7.7906110×1022倍。（5）饮水机上水杯口擦拭物、松山湖滨河路边草坪内提取折叠刀刀刃上的斑迹、罗忠明袜子1上的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分型。（6）西侧卧室过道上靠墙地面滴状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其中包含有李某乙和罗忠明的基因分型。（7）饮水机上面开关上擦拭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其中包含有罗忠明和余某丙的基因分型。（8）洗手间门口地面滴状血迹、李某乙右手指甲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其中包含有李某乙和黄某乙的基因分型。（9）罗忠明右只鞋鞋带上的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其中包含有余某丙和黄某乙的基因分型。
（四）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罗忠明的归案情况，其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2、调取证据清单及通话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中国联通广东东莞新时空营业部调取罗忠明的电话（131××××5649）于2013年7月1日至27日的通话记录，罗忠明分别于2013年7月27日13：32、13：40、21：26与陈某（186××××7491）通话三次，分别于2013年7月27日7：16、13：41、15：56、17：54、18：13、21：24与余某甲（135××××8065）通话六次。
3、调取证据清单及通话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东莞分公司调取李某甲电话（134××××3571）、余某甲电话（135××××8065）于2013年7月1日至8月14日的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7月27日余某甲与罗忠明的通话情况。
4、调取证据清单及手机短信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陈某手机上拍照调取手机信息情况，证实被告人罗忠明于2013年7月27日发给陈某的信息情况，内容为：“我走了，这辈子能有你们这样的好兄弟，我很幸运，祝你们都过得幸福，希望下辈子我们还是好兄弟。”
5、调取证据清单及租住人员登记表：公安机关从证人王某处调取《寮步镇出租屋租住人员情况登记表》，证实罗忠明于2011年9月9日起租住寮步镇上屯村北区良平大道路边的司机之家出租房210房的情况。
6、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罗忠明处扣押裤子一条、现金348.5元。
7、接受证据清单及出租房收据：证实公安机关接受证人乐某提供的陆秀文身份证一张及出租房收据一张，反映出罗忠明于2013年7月28日至29日到乐某处租房的情况。
8、户籍证明、证明：证实罗忠明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薄：证实被害人黄某乙、李某乙、余某丙的身份情况。
10、现金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罗忠明身上缴获的人民币348.5元。
11、打捞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罗忠明丢掉手机现场的打捞情况。
12、缴回作案工具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抓获罗忠明后，在罗忠明的带领下前往东莞市松山湖区环湖路南湖桥北岸路边草地里，缴获其作案后丢掉的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
13、诊断证明、病历：证实罗忠明因手腕受伤于2013年7月27日在同济光华医院治疗的情况。
1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罗忠明的左手腕有约4.5cm的刀伤，右手尾指有一处小伤口。
15、证明：证实侦查人员对作案匕首上的斑迹、罗忠明归案时所穿的鞋子、衣服进行提取，并将匕首上的斑迹、袜子上的斑迹、左右只鞋上的斑迹、左右鞋带上的斑迹、裤子上的斑迹进行固定后送市局刑警支队检验。
（五）视听资料
1、审讯录像：证实罗忠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的情况。
2、指认现场及提取物证录像：证实罗忠明指认现场及带公安机关起获作案工具折叠刀的情况。
（六）证人证言
1、李某甲的证言：2013年7月27日7时10分，我从外面回出租房时，在楼下看到余某丙的男朋友阿明，阿明带了一个行李箱，说要回家，要余某丙送他。之后我上楼，阿明也跟着上来，阿明进了我的出租房坐在余某丙睡的床上。当时我弟弟李某乙及李某乙的同事黄某乙在我的出租房里睡觉，我就自己去上班了。当天18时30分，我下班回到出租房打开门进去，看到里面很多血，李某乙和黄某乙倒在房里的厨房，头向厨房，脚向卫生间，脸朝上躺在地上，余某丙躺在房里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张粉红色被子。我马上跑到外面叫房东报警。7月28日15时许，我在东莞市法医鉴定中心对李某乙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是我的弟弟李某乙。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甲辨认出罗忠明就是余某丙的男朋友阿明。
2、陈某的证言：2013年7月26日，我听小梅说阿明的女朋友小余向阿明提出分手，还说自己有了新男朋友，阿明很伤心。次日7时许，我送朋友小梅回寮步镇下岭贝村一出租房，看到阿明拿着一个密码箱站在楼下，我问阿明是否真的要走，阿明说是，又说上去坐一会。当时阿明样子挺消极，小梅先上了楼，阿明也跟着上去，接着我就离开了。中午12时57分，阿明打电话和我谈了约33分钟关于和女朋友小余的事情，聊天中我把小余经常和男孩子一起玩的事情告诉阿明，阿明很气愤。13时41分，阿明发信息过来说：“我走了，这辈子能有你们这样的好兄弟，我很幸运，祝你们都过得幸福，希望下辈子我们还是好兄弟。”下午16时许，余某甲打电话给我说阿明可能打了他女朋友小余和小梅的弟弟，情况挺严重，如果小梅问我关于阿明的情况，要我说不知道。当天21时26分，阿明打电话告诉我说他到家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辨认出被告人罗忠明。
3、余某甲的证言：2012年8月，我和罗忠明在东莞市寮步镇下岭贝村的溜冰场时认识了小余，后来罗忠明与小余开始交往。2013年7月27日9时许，罗忠明打电话给我说，要回老家不想留在东莞。16时许，罗忠明又打来电话，说因为和女朋友小余分手了，所以不想在寮步呆，还说对小余这么好，小余还背着他和其他男生玩。罗忠明还说，当天早上7时他到小余的出租房找小余，小余不开门，他跟着与小余一起住的小梅进到房间里，后小梅去上班，罗忠明叫小余送他到汽车客运站坐车，小余不肯，还叫他快点走，罗忠明当时很生气，就用拿了小余出租房电脑主机往小余身上砸，另外还有两个男子也被他打了。我就问出租房里有几个人，罗忠明说共有三个人，小余、小梅的弟弟、和小梅弟弟的朋友。我又问那两个男子打得是否严重，罗忠明说被他打得动不了。21时许，罗忠明又打电话过来，说跟我道别，说要离开这个地方。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余某甲辨认出被告人罗忠明。
4、孔某甲的证言：我的出租屋位于东莞市寮步镇下岭贝村永和一街87号。2013年7月23日晚上19时许，保安肖某打电话给我说506房的女住户没带钥匙，我就叫儿子孔某乙拿钥匙下去，过了没多久我儿子上来说出事了，我就下去看，看到有血迹和尸体，就马上报警了。
5、孔某乙的证言：2013年7月27日19时许，有人打电话给我爸爸，我爸爸就让我下去给506房的住客开门，我下到506房帮一个女孩子打开门，就看到大厅地上很多血，我很害怕就跑上楼告诉我爸爸。
6、肖某的证言：2013年7月27日8时许，我在东莞市寮步镇下岭贝村永和一街的一出租屋一楼上班，当日19时许，506房的女孩下班回来，说没带钥匙叫房东开门。我看到她开门后哭着跑出来，就知道506房出事了。随后房东报警，民警就过来调查了。案发当天，我没看到可疑人物进入出租房。
7、余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害人余某丙的身份情况并辨认出余某丙的尸体。
8、黄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黄某乙的身份情况并辨认出黄某乙的尸体。
9、王某的证言：我于2013年4月承租寮步镇上屯村北区良平大道路边的司机之家出租房，住在该出租房210房的男子叫罗忠明，他在我承租这幢房子时就住这里了。罗忠明于2013年7月23日退房，一个女孩子和他一起将一台台式电脑、一张电脑桌拿走了，罗忠明于24日下午16时许把行李拿走。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辨认出被告人罗忠明。
10、乐某的证言：我承包了东莞市大岭山镇新华住宿旅店。2013年7月28日10时许，一名男子用陆秀文的身份证登记入住新华住宿201房，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乐某辨认出被告人罗忠明就是入住新华住宿201房的陆秀文。
11、吴某的证言：我住在东莞市寮步镇下岭贝村永和街87号出租屋502房，2013年7月27日，在出租屋506房发生一宗命案。
（七）被告人供述
罗忠明的供述：案发前一个月，我在东莞市寮步镇下岭贝村一个溜冰场认识了余某丙，几天后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大约案发两三天前，余某丙说我对她管的太多，提出分手。案发前一天余某丙叫我不要去找她，她已经有男朋友，我听后很生气。案发前几天，我买了一把折叠式的弹簧刀，退租后就放在裤袋里，案发当天去余某丙住处时就把它带在身上了。2013年7月27日早上，我带行李箱来到余某丙的出租屋楼下，刚好见到小梅的男朋友陈某送她回来。7时20分左右，小梅带我来到余某丙的出租房，小梅就去上班了。我对余某丙说要回老家，让她送我去车站，余某丙说晕车不想去。我在余某丙的床边坐了约二十分钟，期间和她说了几句，她不耐烦就起来坐在电脑前上网，还问我怎么还不走。我很生气，就走到旁边的一个房间去，见小梅的弟弟和小梅弟弟的朋友在睡觉，我坐在床沿上用手机和陈某聊QQ，陈某说余某丙已经有了其他男朋友，我联想案发前一天我找余某丙时，余不给我开门，越想越伤心，很恨余某丙这样对自己，于是就产生了杀死余某丙的念头。我看到我所坐的床上那两名男子在睡觉，就想要是杀余某丙的话，这两人肯定会妨碍自己，就想先要把两人杀掉。我在裤袋里拿出弹簧刀，打开刀刃，先是用左手按住小梅弟弟的朋友的头部，右手拿刀连续插了喉咙处三四刀，他想叫叫不出，爬起来想往阳台跑，我往其肚子上又插了一刀，对方跑到阳台上就倒地了。这时小梅的弟弟醒了，他正要起来，我又用左手按住其头部，右手拿刀往其喉咙处插了三四刀，他也是想叫叫不出来，也往阳台跑。余某丙这时走到这个房间门口，见状就大声连续说“你想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我拿刀向余某丙走去，余某丙转身向客厅方向跑，但客厅很小，跑了两步就没地方跑了，于是转身对我说“你听我说”，我冲过去用左手抓住余某丙头发，用手拿刀连续插了她的喉咙三四下，她被插倒地，我又在她的喉咙上割了两刀。之后走到阳台，先后在小梅弟弟和小梅弟弟的朋友的脖子上割了两三刀。我看到阳台上的窗户开了一半，怕外面的人会看到而事情败露，就将小梅弟弟的朋友的尸体往厨房里面移了一下，又将小梅弟弟的尸体往厨房移了一下。两人都是头向厨房，脚向洗手间方向，仰躺着。接着，我走到大厅，将余某丙拉到她的房间放在床上，拿了一张被子盖住身体。做完这些后，我用纸巾擦手，擦手时发现左手中指和右手尾指受伤了，又用纸巾把余某丙脸上的血迹擦了一遍。之后到洗手间洗手、洗刀，并擦洗了运动鞋上的血迹，把擦完的纸巾随手丢在旁边的地上或电脑桌上。后来我决定去松山湖，并拿走了余某丙的一部黑色华为直板手机和钱包里四百多元钱。走时，随手把出租房客厅的灯关上。我坐车到东莞市松山湖挨着的一条叫月山村的地方，在路上将个人身份证扔掉。晚上11时许，我将自己的白色三星I9000型手机和余某丙的黑色华为手机往湖心方向扔出去，接着我想自杀，就用刀划了左手几下，走进湖里想淹死自己，但都未果。第二天四五时，我将弹簧刀随手扔在草地上。天亮后我到大岭山镇大塘村的卫生站看医生，买了一些消炎药吃和纱布将手腕缠了起来，到小南区的小店买了一件衣服穿，随手将作案时的衣服扔掉。之后在大岭山大南区用陆秀文的身份证登记入住了一间出租房，后来在该房内就被公安抓获。之后我带公安到松山湖边找到那把弹簧刀。
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罗忠明辨认出作案刀具；指认出杀害三名被害人的地方，指认出被抓获后带民警找回作案刀具的地方，指认出丢弃手机的现场。
关于辩护人杨俊提出罗忠明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初犯、偶犯作为从轻处罚的情节不适用于故意杀人这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的刑事犯罪，且罗忠明亦不属于偶犯，因此，不能据此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罗忠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罗忠明确有上述情节，但罗忠明因感情纠纷起意杀害被害人余某丙，又为了顺利杀害余，决定先杀害被害人黄某乙和李某乙，罗忠明持刀捅刺余某丙、黄某乙、李某乙的颈部、胸部、腹部等致命位置，致三人死亡，主观恶性极深，作案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人身危险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罗忠明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根据“少杀、慎杀”原则，建议对罗忠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对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应依法判处死刑，被告人罗忠明故意杀死三人，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当诛。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忠明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罗忠明持刀捅刺被害人余某丙、黄某乙、李某乙的颈部、胸部、腹部等致命位置，当场捅死三人，造成极其严重的犯罪后果，主观恶性极深，作案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人身危险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当处极刑。被告人罗忠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忠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忠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人民币348.5元，返还给被害人余金卫的近亲属。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迪
代理审判员 张 纯
人民陪审员 张凤芳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袁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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