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12民初3429号
原告：山东聚鑫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章丘市。
法定代表人：高润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序伟，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忠，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章丘市。
被告：济南明湖三辰制冷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志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阳，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勇，男，198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原告山东聚鑫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聚鑫公司”）与被告济南明湖三辰制冷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明湖三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鲁0112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山东聚鑫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据此作出（2017）鲁01民终2592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书；二、发回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9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忠、赵序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阳、尹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聚鑫公司诉称，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616625.36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程预先施工合同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济南明湖三辰制冷空调设备有限公司1#车间项目，同时约定“协议至投标中标后正式施工合同生效时以正式合同为准”。2015年2月5日，原告中标后与被告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公司年产200套工业冷水机组项目，工程内容为“钢结构框架，1#车间建筑面积约4828.02平方米”，工程地点为“历城区临港开发区临港街道办大码头村”，签订合同价为5372906.34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实际施工中增加工程量339532.95元，即工程总造价为5712439.29元。2015年7月16日完工，项目竣工验收后已投产使用，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现应付至总工程款的90%，计5141195.36元。至2015年9月29日，被告先后分5次支付原告3524570元工程款，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济南明湖三辰公司辩称，一、被告与原告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双方先前签订的工程预先施工合同及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承诺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亦经验收合格，双方应按实际履行的工程预先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结算工程款。1、被告与原告首先签订工程预先施工合同，就工程的主要内容施工时间、工程价款等进行了约定，招投标程序完成后，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在政府主管部门备案，之后又签订与先前签订的工程预先施工合同主要内容基本一致的补充协议、承诺书并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的合同主要内容在工程价款方面均为工程预先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双方名义上通过招投标行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履行的是先前达成的工程预先施工合同，规避了政府有关部门规定的招投标程序。此中，原告的招投标行为违反了招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原告的中标行为无效，双方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自然无效。原告主张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结算工程款，隐瞒了双方先前签订工程预先施工合同对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协商的事实，属于无效中标行为，自然不能以无效中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依据招投标法第三条、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二至六条的规定，涉案工程不属于法定必须招投标的工程，被告与原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达成的工程预先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承诺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害国家、集体、第三方利益，且已实际履行，工程亦经竣工验收合格，应当按照双方实际履行的工程预先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结算工程款。2、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施工质量问题，被告依据合同约定对其进行罚款督促整改，原告项目经理均予以确认，亦未在罚款时提出异议，视为认可，该项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3、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延期施工的问题，原告项目经理及监理均予以确认，给被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依据原告的违约行为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从其工程款中扣除相应的违约金，合法有据。二、本案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未到期，该部分款项应当扣除。三、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后，在使用过程中发现部分工程存在地面开裂、顶棚松动等质量问题，而且原告拒绝配合被告办理相关产权手续，对此，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原告予以整改或赔偿损失，损失数额从质保金中扣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山东聚鑫公司与被告济南明湖三辰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签订《工程预先施工合同协议》，合同约定：原告山东聚鑫公司以439万元的工程总造价承包被告济南明湖三辰公司1#车间（具体面积和尺寸根据被告要求）的建设工程；承包方式为总价包干，承包内容为施工图纸内的所有内容，超出图纸范围的部分根据实际完成量据实结算。工程款支付及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三日内被告济南明湖三成公司预付合同总价款的15%作为预付款，每月25日原告山东聚鑫公司向被告济南明湖三辰公司提供本月实际完成工程量清单，被告济南明湖三辰公司收到已完成工程量清单后三日内核实工程量，并根据质量达标情况，按本月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付款；本工程完工达标后被告济南明湖三辰公司付至合同价的90%，验收合格付至结算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本工程要求工期为从收到被告预付款之日起开始算90天；外界因素对施工进度造成影响，如一周内停电停水造成停工超过8小时被告济南明湖三辰公司予以顺延；因被告济南明湖三辰公司的原因对施工进度造成影响，如设计变更而引起原告山东聚鑫公司返工、停工等，原告山东聚鑫公司在这类情况发生后一天内，就延误的内容和由此发生的工程量的增减、经济支出、工程延误天数，向济南明湖三辰公司提出报告，被告济南明湖三辰公司在收到书面报告3天内给予答复，逾期可视为认可；因原告山东聚鑫公司人员配备情况等造成的施工进度影响，原告承担全部责任，每耽误一天扣除工程总造价的5‰。钢结构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原告自检通过后向被告提供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书面报请被告组织验收，并以被告竣工验收合格为准；验收方法采用国家标准规范、图纸及本合同的质量要求进行质量验收。被告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和进行结算，若工程款支付日期拖延，则工期相应顺延。因一方不履行合同而造成对方经济损失，概由违约方承担经济责任和赔偿对方的损失。合同中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协议至投标中标后正式施工合同生效时以正式合同为准”。
经被告济南明湖三辰公司公开招标，最终确定山东聚鑫公司为中标单位。2015年2月5日，原、被告签订（2015-S-10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中标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为济南明湖三辰公司、承包人为山东聚鑫公司，工程名称为济南明湖三辰制冷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年产200台套工业冷水机组项目，工程地点位于历城区临港开发区临港街道办大码头村，工程内容为钢结构框架，1#车间建筑面积约4838.02平方米；承包范围为1#车间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建筑、装饰、给排水、钢结构、电气工程等设计图纸所有内容；计划开工日期暂定为2015年2月5日，计划竣工日期暂定为2015年5月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质量标准要求工程质量符合《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中的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为5372906.34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发包人和承包人通过招投标形式签订合同的，双方理解并承诺不再就同一工程另行签订与合同实质性内容相背离的协议；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约定：承包人对项目经理于新忠的授权范围为：全权代表公司对工程的施工、竣工、结算、保修负责；对工期延误的约定：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每天按合同总造价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的上限为合同总价百分之三；对付款周期的约定为：标段工程款支付方式及时间，（1）标段内单体楼桩基础完成，支付（合同价款-
暂列金额-专业工程暂估价）×5%；（2）单体工程施工至正负零完成，支付（合同价款-暂列金额-专业工程暂估价）×10%；（3）主体验收合同后支付（合同价款-
暂列金额-专业工程暂估价）×25%；（4）装饰与安装形象进度完成一半时支付（合同价款-暂列金额-
专业工程暂估价）×20%；（5）竣工验收完毕后28天内支付（合同价款-暂列金额-
专业工程暂估价）×20%；（6）承包人提交结算书及相关资料，由审计单位审核并出具审计报告后支付至审定值的95%；（7）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满后28天内一次付清余款。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该合同已报相关部门备案。
2015年2月10日，原告山东聚鑫公司与被告济南明湖三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济南明湖三辰制冷空调设备有限公司1#车间由原告承包施工，工程内容为：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土建、装饰、安装等以外的所有工程，超出图纸范围的部分根据实际完成量据实结算。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①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年限；②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为5年；③装修工程为2年；④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⑤厂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质保金为总工程款（工程总验收合格完成后，结算审计后）的1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济建合同备案专用2015-S-104是签约合同价5372906.34元，双方友好协调最终达成包干价439万元为最终合同价。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组成部分，补充协议施工过程中涉及的相关问题一律按原《施工合同》约定执行。后原告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今与济南明湖三辰制冷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所签订的造价为5372906.34元的施工承包合同仅作为济南明湖三辰制冷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办理工程相关手续使用，不作为双方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其实际工程款结算按照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相关条款执行。2015年5月2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工作联系函》，认可涉案工程报价为439万元。
涉案项目开工建设后，被告济南明湖三辰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向原告山东聚鑫公司支付预付工程款65万元。后2015年1月29日支付工程款50万元，2015年4月28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5年7月28日支付工程款466360元，2015年9月29日支付工程款908210元，现双方均认可已付工程款数额共计3524570元。
2015年4月28日，原、被告签订《主体部分施工进度计划》1份，约定：1、被告于2015年4月29日前支付原告100万元作为工程主体完成后的进度款。2、原告保证按施工计划进行施工，并承诺在2015年6月7日前完成主体总验收，交钥匙完工。3、被告在完成屋面板、地面、外墙装饰后，被告支付80万元的工程进度款。4、本工程经历城区质量监督站总验收完成后，被告支付至原告合同总价款的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5、被告于2015年6月30日前进行与原告对1号车间的超出工程量进行审计，并将审计总额的90%支付于原告，剩余10%作为质保金。违约责任：1、原告在以上工期中拖延1日，扣合同总价款的2‰；2、被告在以上合同约定中拖延付款时间1日，赔偿原告每天合同价款2‰。之后，原告出具工程进度款申请拨付单1份，主要内容为：原告承诺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7日前完成主体总验收，交钥匙完工；截止2015年7月14日，原告共延误工期38天，按合同附件对原告罚款333640元，因原告承诺罚款在工程款中扣除，故此次支付原告1#车间工程进度款为466360元。原告项目经理于新忠在该拨付单上签字。
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向原告出具工程罚款通知单12份，其中11份有原告项目经理于新忠签字，罚款金额共计31990元，其中：文明施工问题罚款300元，施工质量问题罚款9200元，施工安全问题罚款40元，施工进度问题罚款500元，因未按图纸施工造成工程延误5天罚款21950元。原告认为原、被告是平等的民事主体，被告无权对原告做出罚款规定，原告工作人员签字仅能证实收到该通知单，不能证实认可该罚款，工程延误罚款被告已另提供证据主张，不能重复主张。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延误工期罚款被告已另提供证据主张，不能重复主张；其他罚款原因均是原告造成的，且原告项目经理于新忠在上述罚款通知单上签字，应予认定，因此，被告向原告出具12份工程罚款通知单的罚款金额，本院认定罚款金额10040元。
被告分别于2015年4月30日、5月29日、5月31日、7月2日向原告出具扣款告知函3份，主要内容为：因原告不按国家规范和设计要求进行施工罚款1万元，因原告6名工作人员在施工中不戴安全帽罚款300元，因原告工作人员不按规定清理外层污染物就进行防火涂料的粉刷罚款500元。原告项目经理于新忠在上述告知函上签字。原告认为相关问题在施工过程中已整改完毕，不认可被告的罚款数额。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上述罚款原因均是原告造成的，且原告项目经理于新忠在上述罚款通知单上签字，应予认定，因此，被告济南明湖三辰公司向原告山东聚鑫公司出具扣款告知函3份，本院认定罚款金额10800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问题。原告提供2015年8月5日就涉案工程做出的《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1份，证实涉案工程已经过包括被告以及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验收合格，工程完工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验收时间是2015年8月14日，且工程仍存在非常多的质量问题，双方是为了办理相关证件才签字验收，工程实际完工时间是2015年9月29日。原告提交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显示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16日，工程造价为450万元。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
2、关于罚款6万元问题。被告认为原告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违反构造要求，漏设部分构造柱和圈梁的质量事故，后经返工加设才符合规范要求，此事故造成工程进度拖延，故对原告提出6万元罚款。原告认为该扣款处理上没有原告方工作人员的签字，原告没有收到相关材料，对此不予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该部分质量问题已经返工修整后符合规范要求，且对延误工期被告已另行主张，对该罚款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点，一是涉案工程应以标前合同还是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依据的问题；二是被告对原告的罚款能否成立以及罚款的数额问题。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作为投标人的山东聚鑫公司在涉案项目正式招标之前，已和招标人济南明湖三辰公司就投标价格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并签订了标前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应认定中标无效，相应的中标合同亦无效。山东聚鑫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适用该条司法解释的前提是备案的中标合同为有效合同，而本案中，中标合同无效，故不能适用该条规定。虽《工程预先施工合同协议》中约定“本合同协议至投标中标后正式施工合同生效时以正式合同为准”，但因本案的备案合同为无效合同，且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工作联系函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看，双方均是按照标前合同的约定结算工程进度款，也即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为标前合同，而非中标合同，故本案应以标前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
关于焦点二，原告认为原、被告是平等的民事主体，被告无权对原告做出罚款规定，原告工作人员签字仅能证实收到该通知单，不能证实认可该罚款。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作出的罚款，罚款原因均是原告造成的，且原告项目经理于新忠在罚款通知单上签字，应当认为是原告对罚款的认可，是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综上，认定因原告工期延误38天罚款333640元，以及文明施工、施工质量、施工安全、施工进度等原因对原告罚款20840元，共计354480元。故上述罚款应从被告应付的工程款中扣减。
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依据标前合同中双方的约定，济南明湖三辰公司应支付山东聚鑫公司结算价款的90%即3951000元（439万元×90%），扣除双方认可的3524570元及罚款354480元，尚需支付工程款数额为71950元（3951000元－3524570元-35448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济南明湖三辰制冷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聚鑫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1950元。
二、驳回原告山东聚鑫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350元，由原告负担17751元，被告负担15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悦静
人民陪审员 郑洪娟
人民陪审员 马 莉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 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