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82民初2888号原告：胡仕卿,男,198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家华、许永乐，浙江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柯金顺，男，汉族，194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告：柯雪峰，女，汉族，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津津，浙江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仕卿与被告柯金顺、柯雪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仕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家华、许永乐和被告柯金顺、柯雪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津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仕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柯金顺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转让原告拥有的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21%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决撤销被告柯金顺将前述21%股权转出让予被告柯雪峰之行为；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柯金顺原先均为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占公司21%股权，被告柯金顺占公司49%股权。2016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柯金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将前述21%股权（出资额84万元）以人民币84万元转让予被告柯金顺，协议规定自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被告柯金顺应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协议书签订之次日起，原告按约配合被告柯金顺至乐清市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是，被告柯金顺在协议书签订后一直未支付转让款，时至今日，分文未付。现经原告查询，被告柯金顺一方面不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另一方面却于2016年10月28日即已将前述21%股权转登记予其女即被告柯雪峰名下。原告认为：被告柯金顺至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柯金顺在分文未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将前述股权无偿转予被告柯雪峰之行为损害原告利益，原告有权要求撤销。被告柯金顺、柯雪峰共同辩称，第一、双方关于股权转让约定依法有效。答辩人柯金顺与胡仕卿于2016年9月27日达成的胡仕卿将自己持有的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21%的股权转让给柯金顺，系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达成的，并且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根据《合同法》第44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依照其规定。”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已发生了法律效力。第二、不存在答辩人需要给付被答辩人转让款84万元的情形。虽然根据双方提供给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答辩人需向被告人支付84万元的转让款，然而这份协议书仅仅是方便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之用，并不是真实反映双方之间股权转让情况。事实上，从答辩人与蔡方胜、朱道际合作开始，包括从黄炳辉、刘存萍、郑可宣、毕也平五人受让时起，他们股东之间的股权变更登记时向工商部门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均是形式上的。具体情况如下：⑴、柯金顺、蔡方胜、朱道际是花了2950万元从黄炳辉等五人处受让的，而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时协议书上面的股权转让款是按公司注册资金400万元表述的；⑵、如2015年10月26日蔡方胜将4%的股权转让给柯金顺，只是3股东之间的股权调配，协议书虽有约定股权转让款，但事实上并没有股权金额的实际交付；⑶、2016年2月29日，朱道际退出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柯金顺、胡仕卿（系蔡方胜女婿），提交给工商登记部门的转让协议书也是统一按公司注册资金400万元计算进行表述的，而实际支付给朱道际的股权转让款双方是按实际情况另行支付的，同时，关于被答辩人胡仕卿本人根本就是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的，其也仅仅是名义上的股东，实际上是属于其岳父蔡方胜的。所以，本案中双方提供给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用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不能真实反映双方股权转让款的实际金额。故答辩人无需支付给被答辩人所谓的84万元的转让款。第三、本案不具备被答辩人诉称的解除条件。退一万步讲，既使存在答辩人未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给付股权转让款的，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后，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产生的是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必然导致合同解除。第四、柯金顺与柯雪峰之间的股权转让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我国法律的规定，他们之间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不存在撤销的原由。综上所述，本案双方达成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按转让合同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在双方当事人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签署转让合同时就已经生效，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经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公民身份证、被告户籍证明，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经核实，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股权转让协议书，以证明股权转让有关约定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仅仅是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用，约定的股权转让金额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形式之用。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来源于工商管理部门，形式要件真实，应予以认定，但对于双方之间约定股权转让金额及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待在判决理由部分进行阐述。3、变更登记情况，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柯金顺股权转让时间、被告柯金顺与被告柯雪峰股权转让时间，被告没有异议，应予以认定。4、银行凭证、备忘、收据，以证明受让公司全部股权（注册资金400万元）以及受让股权费用合计2975.2万元由原告经手支付。第一、被告对19份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其中很多银行凭证的收款方并不是出让轻质公司股东，无法证实款项的支付是用于购买轻质公司股份的，且19份银行凭证的金额与原告所陈述2975.2万元不一致；第二、被告对于“备忘”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被告没有参与，无法确定真实性，且从内容看与本案股权转让之间不具有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4是原告的岳父蔡方胜（另一案件的原告）支付给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原股东款项，虽与本案股权转让争议股权转让款没有关联性，但可以证明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当时实际交易股价为2950多万元，按注册资金400万元比例进行转让并非实际股价，对此，应予以认定。5、银行的存款分户明细查询，以证明被告柯金顺提供的2011年8月17日1500万元汇款与购公司股权无关。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仅是蔡方胜账号部分存款明细，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蔡方胜个人存款分户明细，不能作为否定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借款1500万元的证据使用，结合后来蔡方胜谈话笔录中的陈述，应认定该款系蔡方胜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6、赠与协议、变更登记情况，以证明被告柯金顺将股权赠与被告柯雪峰及原告和被告柯金顺股权变更经过情况。二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经原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1、公司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信息，以证明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多次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情况。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公司股权变更一直是规范的，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于工商管理部门，其形式要件真实，应予以认定。2、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证明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的资产，原、被告当初购买该公司就是为了购买该公司的厂房。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厂房现在与过去一直是公司财产，原告买公司就是为了买股权而非公司厂房。本院认为，原、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公司没有生产经营，而公司财产主要是厂房（包括土地使用权等），因此，可以证明原、被告当初实质是以受让股权的形式而购买登记在公司名下的厂房，厂房即构成公司主要财产。3、股权转让协议书，以证明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自2012年8月6日起，股权转让均采用统一的格式，协议书上的转让金额均是按公司注册资本进行计算，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金额，仅仅是为了方便办理股权登记之用。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的待证对象，认为:⑴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能证明股权转让金不要付；⑵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价格大于合同规定的价格，但是不能证明合同的转让价格不要支付。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原告在举证中表示以其支付2975.2万元而受让公司全部股权，而被告在答辩中自认是以2950万元受让该公司股权，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份转让价格并非实际真实的股价，应予以认定。至于被告柯金顺受让股权后，是否应当按21%股权支付84万元转让款，本院将在理由部分进行阐述。4、结婚证，以证明被告柯金顺与连嫦娥系夫妻关系。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5、转账单、三份借款借据，以证明被告柯金顺妻子连嫦娥借给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2050万元用于购买公司厂房。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是借款，被告柯金顺与朱道济的股权转让款就是被告柯金顺转给蔡方胜的2000多万元的款项，由蔡方胜支付给其他股东，即2950、2970万元。因此，被告举证2050万元就是股权转让金，即被告柯金顺与朱道济受让的三分之二的股权，后双方发生纠纷，被告柯金顺妻子要求公司出具借据给她，证据5不能证明待证对象。本院认为，借款借据虽然系公司出具给被告柯金顺妻子，但是转账单系被告柯金顺转给蔡方胜，结合原、被告双方均认为是以2950万元受让该公司股权，因此，证据5应当认定为是被告柯金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以公司名义出具借据而已。6、（2017）浙0382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由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的厂房作为抵押，以蔡方胜名义向中信银行贷款700万元，该贷款系公司用于购买厂房所用。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对象。股权转让款一共支付了2900多万元，原告与被告柯金顺发生矛盾三、四年，蔡方胜为公司又垫付了700多万元，因此才将厂房抵押向银行贷款，与二被告无关。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700万元贷款用于受让公司股权等，且生效的法律文书是法律事实，应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调取本院（2017）浙0382民初7842号原告朱道际与被告胡仕卿、朱茹茹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相关证据材料：⑴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⑵股权转让协议书四份（朱道际、柯金顺、蔡方胜分别与毕也平、郑可宣、黄炳辉、刘存萍签订）；⑶朱道际的谈话笔录；⑷胡仕卿的询问笔录；⑸蔡方胜的谈话笔录。还调取了本院（2017）浙0382民初1544号案件中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证即【乐政国用（2009）第42-6162】和本院（2017）浙0382民初7841号案件中柯金顺的谈话笔录，并于2017年11月29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四份、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三性”均表示没有异议。原告胡仕卿和蔡方胜、被告柯金顺各自确认自己在谈话笔录中陈述的事实。对于朱道际的谈话笔录，原告认为部分不事实，当时说好即使亏钱三个人也要一起承担，被告认为当时说好如果赚钱了先还利息本金，有结余再按股份一起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于1995年10月1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400万元，公司住所地位于乐清市，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乐政国用（2009）第42-6162】，使用权面积2915平方米，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企业法人。2011年11月14日，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会决议，原股东刘存萍、郑可宣、黄炳辉、毕也平将在该公司100%股份以2650万元转让给朱道际、蔡方胜、柯金顺所有，其中刘存萍占25.5%、郑可宣占24.5%、黄炳辉占25.5%、毕也平占24.5%，并分别与朱道际、蔡方胜、柯金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朱道际、蔡方胜、柯金顺均确认受让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股权实际上是受该让公司的厂房及土地，且公司一直未进行生产经营，实际受让价格为2950万元（蔡方胜则认为2975万元），其中柯金顺筹资2050万元、蔡方胜筹资800万元、朱道际筹资100万元。2012年8月6日，柯金顺、蔡方胜、朱道际与原股东刘存萍、郑可宣、黄炳辉、毕也平在乐清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双方又重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上的转让金额均是按公司注册资本400万元比例进行计算，分别是：被告柯金顺受让黄炳辉在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25.5%股权，出让价为102万元、受让刘存萍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7.5%股权，出让价为30万元；蔡方胜受让毕也平在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24.5%股权，出让价为98万元、受让郑可宣在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9.5%股权，出让价为38万元；朱道际受让刘存萍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18%股权，出让价为72万元、受让郑可宣在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15%股权，出让价为60万元。上述股权变更登记后，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被告柯金顺在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股权占33%，出资额为132万元；蔡方胜在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股权占34%，出资额为136万元；朱道际在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股权占33%，出资额为132万元，蔡方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厂房为了建设，于2015年8月26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同年10月16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对厂房投入建设（加层）。据工商登记材料反映，2015年10月26日，被告柯金顺受让蔡方胜在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4%股权，出让价为16万元，因此，被告柯金顺在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股权占37%，出资额为148万元；蔡方胜在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股权占30%，出资额为120万元。2016年2月29日，原告胡仕卿受让朱道际在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21%股权，转让价为84万元。同时，双方均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登记中，股权协议上的转让金额仍然是按公司注册资本400万元比例进行计算。2016年9月27日，原、被告双方协商将股权变更到被告柯金顺名下，以便于对外好筹资，并与被告柯金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出让方（即原告胡仕卿）将在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21%股权（出让价为84万元）转让给被告柯金顺。自股权转让协议书签字之日，受让方（即被告柯金顺）应在一个月内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付给出让方。股权协议上的转让金额仍然是按公司注册资本400万元比例进行计算。2016年10月27日，被告柯金顺与其女儿即给被告柯雪峰签订了赠与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柯金顺将在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出资额为人民币400万元）无偿赠与被告柯雪峰，上述股权变更均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原告胡仕卿得知被告柯金顺没有再进行筹资，并将全部股权赠与被告柯雪峰后，双方遂形成纠纷。本案在审理中，原告确认在本院（2017）浙0382民初7842号案件中询问笔录陈述的事实，认为“我们是被骗了，当时我们并没有谈股权价格的问题”等。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将争议的事实进行归纳，并作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胡仕卿与被告柯金顺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在起诉及庭审中认为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由于被告柯金顺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84万元的行为，而构成根本违约，故请求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则认为该股权转让系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对股价约定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不需要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首先，在2011年11月14日，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原股东刘存萍、郑可宣、黄炳辉、毕也平将在该公司100%股份以2650万元转让给朱道际、蔡方胜、柯金顺所有，且朱道际、蔡方胜与被告柯金顺均确认实际受让价格为2950万元，但双方工商股权变更登记中，股权协议上的转让金额均是按公司注册资本400万元比例进行计算，由此推定，后续的工商登记中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金额都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仅是双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形式而用。其次，从原告提供该协议书来源上分析，该协议书来源于工商部门登记材料中，原、被告均无保存该协议书原件，这种股权转让不符合本地股权市场的交易习惯，仅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备案之用。第三、从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现状资产评析，该公司在2011年时受让价格为2950万元，土地使用权面积2915平方米，并拥有二栋厂房，在2015年间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且对厂房投入建设（加层），故该协议书中关于股价的约定根本不符合客观实际。第四、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分析，原告在询问笔录回答股权为什么转让时陈述：“我和蔡方胜信用不好，柯金顺要求我们把股权都转让到他名下，他对外好筹资，但第二天他就把股权转到他女儿名下，我们是被骗了，当时我们并没有谈股权价格的问题”和蔡方胜在谈话笔录陈述“但由于担保信誉不好借款，阿伦建议我把股权转让给柯金顺，让他把款贷来把房子建完，股权不是真的转给他”等。被告柯金顺在谈话笔录陈述“当时蔡方胜股权已经转让给我，他说我征信比较好，让我以个人名义去贷800万元，我觉得压力太大，不敢贷款”等，由此可以反映出原告转让股权目的是为了让被告柯金顺筹资建房，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原告胡仕卿与被告柯金顺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仅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之用，原告认为转让股权是为了筹资，并未协商股价，本院应予以采信。被告认为转让股权不需要支付股权转让款，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应不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柯金顺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因此，行为人订立合同时的意思表示必须真实作为同时具备三要件之一。而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在起诉书中、庭审中陈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由此可见，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因意思表示不真实而无效，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被告柯金顺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也不存在构成根本违约的事实。对此，原告请求解除不具有效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股权转让的真实股价，应对乐清市轻质建材有限公司整体资产、负债等进行清算后才能确定。为此，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在审理中向原告释明其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效力与本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而原告不予以变更诉讼请求。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请求撤销被告柯金顺将前述21%股权转出让予被告柯雪峰之行为是否成立。由于该诉讼请求与本案的股权转让纠纷属于两种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原告应当另行主张，现原告在本案一并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原告提供工商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以此作为请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合同并不以办理登记为生效要件，本院向原告释明其主张请求权基础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而原告一再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仕卿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200元，由原告胡仕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方星人民陪审员  陈学群人民陪审员  高 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晓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