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京03刑终642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上诉人孙×之诉讼代理人王×1，女，67岁（1949年1月5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女，45岁（1971年2月15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男，42岁（1974年6月5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男，41岁（1975年1月12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1，男，35岁（1981年6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23日被羁押，同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同年11月2日被逮捕，于2015年2月22日、2016年2月2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1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4)通刑初字第5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韩×、顾×、孙×、原审被告人杨×1均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三中刑终字第0038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将本案发回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5)通刑初字第9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韩×、顾×、孙×、原审被告人杨×1均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王×1、韩×、顾×，讯问上诉人杨×1，听取上诉人孙×之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王×1与被告人杨×1之母王×2系姐妹关系，杨×2系王×2之夫、杨×1之父，两家近年来对本市通州区××号院中3亩地的使用权存在争议，该3亩地一直由杨×2家实际使用；2013年9月12日8时许，王×1发现杨×2家在争议地块施工后乘车与其女韩×及工人顾×、吴×1、张×先后到达现场进行劝阻，杨×2用斧将王×1左颌下部砍伤，后双方发生冲突，王×1一方将杨×2所持斧头夺下，王×1与杨×2互殴，此时被告人杨×1闻讯赶到现场，持砖头拍、用脚踢踹王×1、韩×，后与杨×2一起对王×1、韩×、顾×等人进行殴打，致王×1胸部、肋部等处受伤；王×1等人离开后，被告人杨×1又持砖头对王×1乘坐的丰田牌汽车（车牌号：××）进行打砸，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孙×；经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鉴�，王×1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韩×、顾×均为轻微伤，杨×2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被砸丰田汽车经维修花费人民币51040元，除车顶行李架、后备胎罩、右脚踏板之外其他部位的维修费用为人民币36927元，经北京市通州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除车顶行李架、后备胎罩、右脚踏板之外其他部位估损价值人民币28369元（已折旧）；被告人杨×1于2013年9月23日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的经济损失经审理核实后确认为：医疗费40313.55元、误工费42020元、护理费504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88373.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的经济损失经审理核实后确认为：医疗费人民币772.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的经济损失经审理核实后确认为：医疗费人民币151.0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的经济损失经审理核实后确认为：车辆维�费人民币36927元。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1的陈述证明：其与杨×1之母王×2系姐妹关系，杨×2系王×2之夫、杨×1之父，两家近年来对本市通州区××号院中3亩地的使用权存在争议，该3亩地一直由杨×2家实际使用；2013年9月12日8时许，其发现杨×2在争议地块施工后和吴×1、张×开车去找杨×2，停车后，杨×2拉开车门将其拽下车，用手里的斧子比划了一下，其当时感觉脖子一热，一摸全是血，杨×2还用砖头砸其头部和左侧胸口，后杨×1赶到，也用砖头打其头部，还用脚踹其左侧胸部，其被工人搀着才跑出来；其当天乘坐的丰田车是其儿子孙×的，登记时用的公司员工吴×1的名字。
2.被害人韩×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日，杨×2在争议地块施工且不听劝阻，其与顾×上楼阻止工人施工，其从楼上看到杨×2拉开车门往外拽王×1，手里还拿着斧子，其与顾×赶紧跑到楼下，后看到王×1躺在地上，左脸部在流血，杨×2一边拿着斧子，一边把王×1按在地上，几个工人正在抢斧子，其与顾×赶紧跑过去，这时杨×1持砖头冲过来砸其头部，将其打倒在地，又拿铁棍将工人从王×1旁边打走，拿砖头砸王×1肋部几下，接着又拿砖头砸其头部几下，工人和王×2都在劝阻，当时场面混乱，其让工人赶紧扶王×1走，杨×2和杨×1又拿铁锨和铁棍朝工人打过来，还拿砖头砸王×1乘坐的车，其一方的人赶紧跑出去了。
3.被害人顾×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日，老板王×1说去谈施工的事，随后其与王×1、韩×还有两名男工人到了案发现场，杨×2拿刀站在北楼后面骂，其与韩×没搭理，上二楼去找工人；过了一会儿，韩×说王×1被杨×2砍伤了，其跑下楼看见王×1躺在地上，满脸是血，左侧脸上有一道刀口，杨×2拿着刀跟王×1撕扯，其上去抢刀，韩×也过来拉架，同时报警，随后，杨×1拿着板砖跑过来打了王×1头部一下，打了韩×头部10多下，将韩×打倒在地，接着踹王×1肋部，然后又拿板砖打了韩×头部几下，其赶紧去拉杨×1，结果头部被他打了两下，随后两名工人把王×1搀走，杨×1还用板砖把王×1的车砸了。
4.被害人孙×的陈述及车辆信息查询、机动车登记证书、税收通用完税证等证据证明：案发当天其不在国内，涉案丰田车系其所有，但登记的是吴×1的名字；其在车辆修好后取车时看到车顶行李架、后备胎罩等部件有划痕，右脚踏板有砸坏的痕迹，车玻璃也有明显的被砸痕迹。
5.证人张×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杨×2在施工，其老板王×1不让施工，双方争吵，后其和王×1、韩×前去制止，韩×和顾×先去二楼制止工人施工，杨×2手里拿着斧子在路边站着，接着与王×1发生了口角，后杨×2将王×1从车上拉下来，砍了王×1脖子一下，其当时坐在王×1后面座位，吴×1坐在驾驶位，二人赶紧下车，其抓住杨×2拿斧子的手，司机也急忙抢斧子，王×1脖子流血，歪坐在地上；韩×和顾×从楼上下来，吴×1和顾×按着杨×2，其将斧子抢下放到车里，这时，杨×1拿着砖头过来打了韩×头部几下，又用砖头砸王×1头部，后其和吴×1把王×1拽到一边，打完架后，其留在现场等警察，王×1等人去了医院，警察赶到后，杨×2等人已经离开，其将王×1乘坐的汽车熄火锁好后跟警察去了医院。
6.证人吴×1的证言证明：杨×2用斧子砍其老板王×1，其与张×拦杨×2，将抢下的斧子扔到车里，后杨×1拿砖头打韩×头部，打王×1头、胸部，其和张×将王×1扶走去了医院；涉案车辆系孙×所有，因孙×名下车辆太多不能再买车，所以登记的是其的名字。
7.证人周×的证言证明：杨×2家的四层楼是其负责盖的，后因杨×2与王×1有纠纷，王×1多次找人去闹事，该楼房一直没完工，2013年9月12日，秦×给其打电话告诉其案发施工现场有人打架了。
8.证人秦×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8时许，其与另外两名工人在干活，这时来了一名女子阻止工人施工，过了约两分钟，其听见一层有打斗的声音，从三层护栏处看到杨×2躺在一辆汽车副驾驶门外的地上，三名男子用手拽着杨×2，一名年龄较大的女子躺在地上与杨×2互相撕扯，用手抓杨×2的脸，杨×2也抓她，后其赶紧给老板周×打电话，说明现场情况；其还看到杨×2和对方年龄较大的女子脸上都是血，杨×2眼睛周围紫了，两个人手里都没有工具。
9.证人邵×的证言证明：其系在杨×2家施工的工人；其于案发当日听到有人说打架了，其离开现场时看到地�有血和头发，但没看到打架过程。
10.证人余×（系通州分局马驹桥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9时许，其与另外一名民警出警，到现场后双方已经打完，一名叫张×的男子带其去的现场，现场没有其他人，张×带其检查了被砸的丰田汽车，其在车上找到一把斧子，后其让张×将车门锁好，就去亦庄同仁医院找双方当事人了。
11.证人耿×（系通州分局刑侦支队民警）的证言证明：其和同事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拍照的具体经过；涉案车辆车顶、后备胎罩通过观察没有发现明显损伤，没有对车顶行李架、右侧脚踏板、车窗玻璃进行拍照。
12.证人谭×（系本院马驹桥法庭法官）的证言及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答辩状、审判流程管理情况表、撤诉申请书等书证证明：王×1与杨×2就涉案土地产生纠纷在本院诉讼的情况。
13.证�王×2的证言证明：其跑回家时看到杨×2和王×1脸上有血，双方打架已经结束了。
14.证人杨×3的证言证明：其是远通桥丰田4S店理赔定损中心的保险接待员，通过查维修定损记录，车牌号为××的丰田汽车是在其公司定损维修的，对于车辆受损轻微的部位进行维修，受损严重的部位进行更换，车玻璃因为无法修复因此只能更换，公司是不允许对未受损部分进行更换维修的，据了解，其公司的定损员、维修人员与该丰田车的车主不认识，该车主只是一名普通客户。
15.共同作案人杨×2的供述证明：王×1与其发生厮打后，其儿子杨×1赶到，和对方打起来，其也和对方打，双方打成一团，后王×2赶到，对方就跑了，吴×1开来的丰田车停在了现场。
16.被告人杨×1的供述证明：2013年9月12日8时许，其买菜回家后，发现韩×、吴×1还有两名男子按着其父�杨×2的胳膊和腿，王×1骑在杨×2身上用手抠杨×2眼睛，王×1脸部下侧流血，其进院后用手脚踢打王×1，后来不打了，杨×2躺在地上，吴×1扶着王×1离开，其用砖头朝王×1等人开来的丰田车砸了两下，具体部位是右侧车身、前机器盖。
17.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院落的朝向、建筑物的方位等情况；院落门前过道处停放有一辆丰田牌汽车（车牌号：××），车头朝西南，汽车车灯、前挡风玻璃、车门及发动机盖等处损坏。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民警从涉案丰田汽车内提取作案工具斧子1把并予以扣押的情况。
19.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王×1被诊断为左5、6肋骨骨折等损伤情况及韩×、顾×的身体损伤情况。
20.北京市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说明及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证明：王×1身体所受损伤经鉴定属轻伤二级；韩×、顾×身体所受损伤经鉴定均属轻微伤。
21.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说明证明：杨×2身体所受损伤情况。
22.北京市通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丰田汽车除车顶行李架、后备胎罩、右脚踏板之外其他部位估损价值人民币共计28369元。
23.照片、视听资料证明：杨×1在案发现场拿砖往王×1倒地的方向拍、拿砖拍韩×、朝王×1倒地方向踢踹、打顾×以及拿砖砸车辆前挡风玻璃、前机器盖、驾驶室玻璃各一下，后又拿砖砸车右侧一下、驾驶室玻璃一下、车左侧一下。
24.公安机关出具的110出警单、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及工作说明证明：案发后韩×报警的情况、杨×1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的情况及案件侦破情况。
25.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杨×1的出生日期、民族、住址等身份情况。
2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韩×、顾×、孙×提供的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护理费票据、鉴定费票据、误工费证明、处方笺、诊断报告书、维修结算结果报告、发票、收据、车辆维修照片等证据证明：各原告人所受经济损失的情况。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对经过质证的证据材料意见为：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吴×2的证言，因不能证明本案犯罪事实，故不予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提供的玉镯、手表照片等证据，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提供的关于车辆减损值、评估费、租车费方面的价格评估报告书、发票、收据、租车费证明等证据，因相关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故上述证据亦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1不能理智处理纠纷，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同时为发泄情绪而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及罪名认定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杨×1实施了用砖头等物砸涉案车辆前机盖、前挡风玻璃、车窗玻璃和车门等部位的行为，现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杨×1实施了砸涉案车辆顶部行李架和后备胎罩等部位的行为，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得出上述部位的损坏与被告人杨×1的行为之间具有排他性因果关系的唯一结论，且被告人杨×1事后因发泄不满情绪而砸车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依据证据裁判原则认定本案犯罪事实，并依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变更。鉴于被告人杨×1无犯罪记录、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动到案等情节，依法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杨×1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在查明的犯罪事实范围内，依法承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韩×、顾×、孙×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的民事责任，且应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的部分经济损失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顾×的全部经济损失，与杨×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杨×1与杨×2事前预谋共同对王×1等人进行伤害，二人的共同伤害故意系事中形成，故被告人杨×1对王×1左颌下部之伤，不应承担法律责任。鉴于被告人杨×1、杨×2共同故意伤害王×1身体产生的经济损失与杨×2单独故意伤害王×1身体产生的经济损失无法明确区分，故对被告人杨×1应承担的该部分赔偿数额酌情予以认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提出的车辆维修费的诉讼请求数额，在依法确认的犯罪事实范围内，依据车辆维修的实际费用予以认定。对于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杨×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管制八个月；二、被告人杨×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四千一百八十六元，在此限额内与另�判决的杨×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被告人杨×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医疗费人民币七百七十二元六角五分，与另案判决的杨×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被告人杨×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医疗费人民币一百五十一元零二分，与另案判决的杨×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五、被告人杨×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车辆维修费人民币三万六千九百二十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韩×、顾×、孙×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1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判判赔数额过低，要求改判杨×1赔偿其手镯3.5万元，手表1万元，砸车损失5.1万元，车辆损失费2万元，医药费4万元；上诉人韩×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判判赔数额过�，要求改判杨×1赔偿韩×医疗费5000元、财物损失5400元，鉴定费用700元；上诉人顾×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判判赔数额过低，要求改判杨×1赔偿顾×医药费1500元、误工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上诉人孙×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判判赔数额过低，要求改判杨×1赔偿孙×车辆维修费人民币51040元、车辆贬值费19000元、贴膜费用4800元，车辆维修期间租车费用22000元。
上诉人杨×1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没有伤害王×1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砸车的行为是为阻止对方，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王×1、韩×、顾×、孙×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民事判赔数额系原判在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基础上，充分考虑王×1、韩×、顾×、孙×的物质损失后作出的，符合�律规定，判赔数额并无不当，故对于上诉人王×1、韩×、顾×、孙×所提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杨×1所提其没有伤害王×1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砸车的行为是为阻止对方，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杨×1与杨×2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事实，原判对杨×1定罪正确，根据杨×1犯罪的事实、性质及所具有的情节等对杨×1的量刑适当，故对于杨×1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1遇事不能正确处理，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根据杨×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正确，量刑及民事�赔数额等均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旭艳
审 判 员 范爱礼
代理审判员 王庆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