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刑初字第4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住松原市。系被害人马某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丙，住松原市。系被害人马某乙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张虎，吉林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住松原市。系被害人马某乙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丁。住松原市。系被害人马某乙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王某甲，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丁的母亲。
被告人曲惠新，吉林省松原市人，住松原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兆义，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詹雪峰，吉林省松原市人，住松原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狄文兵，吉林君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斯琴，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巍巍，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前郭县）人，住前郭县。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4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海侠，吉林省前郭县人，住松原市。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4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30日以松检刑诉（2014）第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惠新、詹雪峰犯故意杀人罪，石巍巍、张海侠犯窝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王某甲、马某丙、马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丽、代理检察员陆齐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惠新及其辩护人张兆义，被告人詹雪峰及其辩护人狄文兵、斯琴，被告人石巍巍、张海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王某甲、马某丙及其代理人张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5日18时许，被告人曲惠新、詹雪峰同朋友在松原市宁江区繁荣街的特色地炉烧烤店内用餐，在结账时詹雪峰认为烧烤店的老板被害人马某乙多算了一瓶啤酒，而与其发生口角。之后二被告人跟随马某乙来到厨房，各自持随身携带的卡簧刀猛扎马某乙头部、胸背部、腹部、四肢等处数下，致马某乙当场死亡，二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马某乙系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导致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被告人石巍巍明知曲惠新、詹雪峰打仗将人扎伤，为了帮助二被告人逃匿，而将二人送到自己母亲家躲藏，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海侠在明知曲惠新打仗将人扎伤，为了帮助其逃匿，而为曲惠新提供人民币200元、一条香烟、一双鞋。2014年5月5日，公安机关将张海侠抓获。次日，公安机关将詹雪峰、曲惠新、石巍巍抓获。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曲惠新、詹雪峰、石巍巍、张海侠的供述和辨解，证人王某甲、王某乙、赵某某等人证言，松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物证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惠新、詹雪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巍巍、张海侠明知他人犯罪，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丙、王某甲、马某丁的诉讼请求为，依法追究被告人曲惠新、詹雪峰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令曲惠新、詹雪峰赔偿四原告人死亡赔偿金445492元，丧葬费21423元，被扶养人马某甲、马某丙、马某丁生活费702119.98元，交通费10000元，停尸费等17780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万元，合计人民币200余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尸体冷冻、冷藏押金等证据。
被告人曲惠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詹雪峰引起，曲惠新并无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够成寻衅滋事罪。曲惠新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曲惠新从轻处罚。
被告人曲詹雪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詹雪峰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致命伤并非詹雪峰形成，其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巍巍辩称，并非其主动带被告人去其母亲家，而是詹雪峰、曲惠新听说其要去其母亲家跟随而至的。
被告人张海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辩解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5日18时许，被告人曲惠新、詹雪峰同朋友在松原市宁江区繁荣街的特色地炉烧烤店内用餐，在结账时詹雪峰认为烧烤店的老板被害人马某乙多算了一瓶啤酒，而与其发生口角。之后二被告人跟随马某乙来到厨房，各自持随身携带的卡簧刀猛扎马某乙头部、胸背部、腹部、四肢等处数下，致马某乙当场死亡，二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马某乙系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导致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被告人石巍巍明知曲惠新、詹雪峰打仗将人扎伤，为了帮助二被告人逃匿，而将二人带到自己母亲家躲藏，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海侠在明知曲惠新打仗将人扎伤，为了帮助其逃匿，而为其提供人民币200元、一条香烟、一双鞋。2014年5月5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海侠家中将其抓获。次日，将詹雪峰、曲惠新抓获。同日，被告人石巍巍自行前往公安机关。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5月5日20时24分，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刑警大队接到王某乙的报案，称2014年5月5日下午6时30分许，在宁江区繁荣派出所附近的特色地炉烧烤店内，老板马某乙与两名客人结账的时候发生口角，马某乙被二人当场扎死。公安机关接警后，立即展开调查。当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前郭炼油厂家属区张海侠的家中将张海侠传唤到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刑警大队。2014年5月6日，公安机关的办案人员在前郭县红旗农场九社彭某某家中将詹雪峰和曲惠新抓获，抓获该二人的时候彭某某的女儿石巍巍没有在家中，将该二人抓获到公安机关，后石巍巍自己来到公安机关。
2、现场情况
（1）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方位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松原市宁江区繁荣街辖区内，松原大路南侧，锦江大街东侧，松江大街西侧的昆江街临街面东侧的商企楼。中心现场在商企楼海霞地炉烧烤店内。该烧烤店结构为一、二楼越层楼，在一楼设西侧双层房门，外层为对开铁框玻璃门，内层为铝合金玻璃横拉门。房门两侧设有玻璃门，进门左侧靠西北角处是杂物箱和冰柜，靠北墙面是一排五张长方形餐桌和数个餐椅，进门右侧西南墙角处设有收银台及靠南墙的两张长方形餐桌和餐椅，在距收银台27cm，距房门30cm处见一50×35cm面积的血泊，在血泊的北侧地面处见有大面积的擦拭状血迹。收银台及两张餐桌的东侧靠南墙处是一小卫生间，在餐厅内，卫生间的北墙外侧放有冰柜、冰箱和啤酒箱，卫生间东侧和厨房隔墙西侧走廊处见有70×48cm面积的滴落状血迹，血迹的南侧靠南墙（即卫生间门口处）放有洗手池，在餐厅与厨房隔墙西侧靠墙摆放一个啤酒箱和一落塑料方凳及其他一些杂物，靠啤酒箱的西侧餐厅中间部位的地面上见有滴落状血迹。厨房设在餐厅的东侧的四分之一部位，在中间的间墙南侧靠南墙处开厨房门，进门左侧靠冰柜南侧地面上，见有滴落状血迹，厨房内靠北侧墙是灶台，靠西墙摆放着南北向的长条杂物柜和冰柜，靠东墙北数分别是洗菜池、冰柜、清水桶、脏水桶、洗手池。现场经过大量的搜寻再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现场勘查在现场提取地面血迹。
（2）指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曲惠新和詹雪峰指认位于松原市宁江区繁荣街海霞地炉烧烤店是其实施犯罪行为的地点。
3、提取笔录、物证等情况
（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情况说明，证实扣押彭某某家的窗台上曲惠新的蓝色耐克鞋一双，詹雪峰的袜装上标有星期三字体的白色袜子一双，曲惠新持有的棕色把刀一把，詹雪峰持有的黑色把刀一把。
（2）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随卷移交尸检鉴定中的被害人马某乙棕色上衣1件、黑色裤子1条、被告人持有的卡簧刀2把（一把棕色木柄，一把黑色木柄）、音碟2张。
4、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辨认人王某乙辨认出詹雪峰和曲惠新是2014年5月5日晚扎烧烤店老板马某乙的人。
5、门诊病历手册，证实被害人马某乙受伤后于前郭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诊断为外伤、临床死亡。
6、前郭县医院门诊诊断书，被告人张海侠心律不齐。
7、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马某乙剃发后见头顶部有呈“品”字排列的三处创口，创口方向一致，其中平行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1.2cm、1.3cm，深达皮下，创口周围可见挫伤痕迹。另一处创口长0.9cm，深达皮下，创口延伸处有一条划痕，长2.5cm。右侧面部可见一范围为3.0cm×2.0cm的青紫色改变。胸背部：左胸部乳头内下方可见2.2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创角切迹宽0.2cm，探查进入胸腔。左腋下见2.5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外钝内锐，创角切迹宽0.3cm，探查进入胸腔。左侧腋中线与第9、10肋间交界处可见3.0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创角切迹宽0.3cm，创腔向内下进入胸腔。左胸背部见2.4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探查进入胸腔。腹部：左肋缘下与锁骨中线交接处见2.4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探查创腔未进入腹腔。左肘关此创口上方一处3.0cm×1.0cm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中腹部脐上见5.5cm的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左钝右锐，创腔深入腹腔，创角切迹宽0.35cm。四肢：左上臂内侧见3.8cm斜行创口，创角内钝外锐。肘关节处见2.7cm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左前臂背部见2.7cm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右前臂背部见2.2cm创口，创角桡钝尺锐。右大腿上段外侧见3.7cm创口，创角内钝外锐，创腔向内上延至腘窝，创道长11.0cm。右大腿下段外侧见6.5cm创口，创角内钝外锐。解剖检验：切开头皮见头顶部创口对应皮下有3.0cm×2.0cm范围血肿形成，左侧胸腔内有大量不凝血性液体，量约1000ml。右侧见少量血性液体，量约100ml。左肺下叶可见一长为2.0cm破裂口，心包底部见2.3cm破裂口，打开心包，见心包腔内有大量不凝血性液体，心尖部见2.3cm破裂口，全层破裂与左心室相通。膈肌左侧肋面见2.0cm创口。论证：1、共有15处创口，由单刃刺器形成。2、头部创口呈“品”字型排列并伴有划痕，分析应是刀刃和刀柄结合部砍击形成的特有创口，左乳头下前胸部创口造成的左肺破裂、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可导致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而急速死亡，故应是致命伤。第9、10肋间处创口造成膈肌破裂，可加速死亡过程。3、死者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刺器刺中左胸部致使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最终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是主要死因。其余创口可加速失血，可构成次要死因。鉴定意见：马某乙系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导致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附：尸检照片及法医资质证明。
8、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析意见书，证实分析棕色木把卡簧刀一把（编为1号）、黑色木把卡簧刀一把（编为2号）。通过尸体检验报告可见，致命性创口为左胸部左乳头内下方处创口，长度2.2cm,创角切迹0.2cm，创角上钝下锐，创道深达胸腔并致心脏破裂。综上，此处创口与送检检材1号和2号刀具形成关系的分析如下，两者虽均为单刃锐器，但2号刀具刀宽（2.7cm）明显宽于该处创口长度（2.2cm），刀厚（0.3cm）大于该处创口创角切迹（0.2cm），根据宽刀不能形成小创口，窄刀可能形成大创口的规律，认为2号刀具与左胸部乳头内下方处创口特点不吻合，无法形成。1号刀具可能形成左胸部乳头内下方创口。其余创口因创道长度不一，在体表形成的创口无特定表现，故无法具体分析与1、2号刀具的形成关系。分析意见，1号刀具可以形成马某乙左胸部乳头内下方创口，2号刀具不可能形成左胸部乳头内下方创口。附刀具及创口照片。
9、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说明，证实第一，尸检是马某乙死亡第二天上午进行的，距死亡约十四小时，尸检过程中未见所谓“干缩”的尸体征象，创口形态不可能改变；第二，关于创道长度，尸检鉴定报告中已描述左乳头下方创口探查深入胸腔，胸腔是一个空腔，容纳肺、心脏实质脏器，肺的呼吸运动、心脏的搏动导致心肺在胸腔中不是固定不动的，故探查不出固定创道；第三，“分析意见”中2号刀具刀刃宽低于2.2cm的刀尖长度为3.0cm，正常人心脏与胸壁垂直距离大约2-3cm，加之本例尸体体态较胖，胸壁较厚，创口位于心脏的下方，造成心脏全层破裂的致伤物长度应远大于3.0cm，故此种可能性不存在。另证实，无做侦查实验的必要。
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析意见书》、《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说明》的本案鉴定人付某某出庭对上述三意见进行说明，其说明《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析意见书》、《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说明》均是对《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补充及说明，《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说明》认定致命伤并非2号刀具造成，其得出结论运用的是排除法。
10、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马某乙血样的STR分型与送检的黑色把卡簧刀上所检处血迹、詹雪峰袜子上所检处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
11、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鞋上未发现人血，送检的黑色柄尖刀上发现人血，送检的棕色柄尖刀上未发现人血。
1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我是被害人马某乙的妻子。2014年5月5日晚上5点左右，5个人进屋坐到6号桌子上，后来又来了一个人。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我家服务员说干仗了，我就往屋里跑，看见我家厨房围着好几个人，我到厨房门口有几个人在门口堵着我，我进不去，我看见我丈夫倒在厨房里，有两个人拿着刀扎我丈夫，还有人喊“整就整死他”，我让他们拉仗，他们不拉还往出推我，我就往外跑去报警，这个时候有几个人跑出去了，我看见我丈夫从厨房跑出来了，跑到吧台的时候就倒在地上，这时在厨房又跑出来两个人，他们其中一个长头发挺高的在吧台那又踢了我丈夫几脚，然后他们都跑了。尸体检验的过程中我一直在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内是我丈夫马某乙的尸体照片。
13、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我是宁江区特色地炉烧烤的服务生。5月5日下午4点左右，五男一女来我家吃饭，说话的时候我知道其中一个人叫晓峰，这些人一共喝了2瓶半白酒、7瓶啤酒，算账的时候马某乙结了7瓶啤酒的钱，晓峰看账单说我们就喝6瓶啤酒，马某乙说不行我就给你免一瓶，晓峰说不行，其中还有两个人就开始骂，晓峰上去就拽住马某乙脖领子，马某乙说你别拽、撒开我，晓峰撒开了，马某乙转身就回厨房了，晓峰和高个男的跟马某乙进厨房，就吵吵起来，我看见晓峰和那个高个的人从身上拿出刀来扎马某乙，这时我在厨房里面，晓峰先动手的，和马某乙面对面拽马某乙脖领子，用刀扎马某乙前胸和肋骨、肚子处，第一刀就把马某乙扎倒了，马某乙脸朝上，马某乙也没还手，晓峰和高个男的弯腰上去一直扎马某乙，往前胸、肚子处扎，高个男的站在晓峰左侧，我看见的时候晓峰和高个男的正一刀一刀扎呢。我就往出跑报案，报完案回到烧烤店，看见马某乙手捂着肚子在挨着拉门的里侧趴着，脸冲下，身体下面全是血，一动不动，我招呼马某乙，但是没反应，就是死了。120救护车来抢救马某乙的时候，说马某乙不行了，已经死了。
14、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5月5日下午5点多钟，曲惠新和包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繁荣派出所附近的特色地炉烧烤吃饭，我到的时候，他们正喝啤酒，我自己喝了一个二两装的绿豆酒，后晓峰找老板来结账了，老板说180元，晓峰给老板200元，之后看看账单说，喝了六瓶为什么记上七瓶，老板说：“你们喝七瓶，这账我不能记差”，老板和晓峰就吵起来了。这时我就站起来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我和特色地炉烧烤的一名女同志说：“你过去看看，一瓶啤酒能咋的，就别吵吵了”，这时江某某出来找我，我说我还没吃饭呢，你请我吃面去吧，江某某说行，我和江某某也没打招呼就走了。我没看见曲惠新和晓峰是否打烧烤店老板，我们一起吃饭的人有我和包某某、江某某、曲惠新、晓峰、还有一个女的，是包某某的朋友。
15、证人包某某证言，证实5月5日下午4点左右，我和江某某、晓峰、曲惠新、王某丙一起去繁荣派出所后面的一个地摊烧烤吃饭，吃饭时我给赵某某打电话，赵某某来了。我们喝了一斤半白酒，6瓶啤酒，吃完饭晓峰找老板算账，老板说180元，晓峰看完账单说我们喝了6瓶啤酒，咋记7瓶呢，老板说这帐不能差，晓峰和老板就吵吵起来了，这时老板往厨房走，晓峰和曲惠新就跟着老板往厨房走，进厨房后晓峰和曲惠新继续和老板吵吵，这时我和王某丙往烧烤店门外走，走到门外时，隔着店玻璃门我看见曲惠新、晓峰、老板厮打在一起，我赶紧往店里走，看见老板趴在地上了，晓峰和曲惠新往出走，我给曲惠新推出门外，问他咋给人打坏了，曲惠新叫我开车拉他走，我不拉，曲惠新和晓峰往中医院住院处方向走了，我回头告诉老板娘打120，我看见老板身下面全是血，等我要开车走的时候，繁荣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把我带派出所了。
16、证人江某某证言，证实5月5日下午，我和包某某、王某丙、曲惠新、晓峰在繁荣派出所后面的一个地摊烧烤吃饭，吃一半赵某某才来，我们喝了一斤白酒，啤酒多少不知道了，吃完饭晓峰算账，老板说180元，我看见晓峰拿出200元，晓峰对账单说啤酒数量不对，老板就来我们这桌说：“你们就喝这些，不信你们查查瓶”，晓峰就因为啤酒的事和老板吵了几句，我听着闹心，就上吧台的位置了，王某丙在吧台那站着，我就跟王某丙唠嗑，这时曲惠新也跟老板吵吵，我看赵某某在门口抽烟，我就出去找赵某某，赵某某说他是后来的没吃饭，让我安排他吃点面，我俩也没跟他们打招呼就先走了。
17、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5月5日晚上6点多，我跟包某某、曲惠新、洋洋、晓峰、晓彪在中医院住院处里面一家地炉烧烤吃饭，我们6个人坐在屋子最里面的那张桌，吃完饭买单，老板说我们喝了7瓶啤酒，我们都说喝了6瓶，晓峰就跟老板因为一瓶啤酒的事吵吵，这时我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我就跟吧台里的老板娘说：“因为这一瓶吵什么吵啊。”老板娘也说是。我看见那个男老板好像往厨房走，然后晓峰和曲惠新就跟着那个男老板，大约就1分多钟，那个男老板就从里面出来了，肚子上出血了，走到吧台时就趴在吧台地上了，我一看老板出血了又趴在地上，我害怕就跑出去了，这时晓峰、曲惠新他们一帮人也都出来，包某某让我走，我就走了。只有晓峰和曲惠新跟老板吵吵了，我没听见他们骂人。包某某跟我在门口，其他人我也没注意。
18、证人彭某某证言，证实我是石巍巍的母亲。5月6日中午，有警察在我家里将我女儿石巍巍的对象和石巍巍对象的朋友抓走了。2014年5月5日晚上8、9点钟石巍巍将她对象和她对象的朋友领我家的，就说住一宿，到我家之后我和他们也没说话，石巍巍给他们做的方便面，吃完他们就睡了。我不知道石巍巍对象和她对象的朋友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他们把人打了。
19、被告人曲惠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5月5日晚上6、7点钟，我和包某某、江某某、王某丙、詹雪峰去前郭县中医院住院处后面的一个地摊烧烤吃饭，后赵某某来了。我喝了半斤白酒，江某某、包某某、詹雪峰一共喝了一斤白酒，6瓶啤酒。吃完饭后詹雪峰招呼老板算账，并说看看账单，看完后说：“你看，我们喝了6瓶啤酒，你咋给我多算一瓶呢，”老板说：“我给你们拿7瓶啊”，他俩吵几句，詹雪峰又看看账单说有的没要的东西都给算账里了，他俩又吵起来，老板边吵边往厨房里走，詹雪峰在老板后面跟着老板吵，赵某某也进厨房了，我也跟进厨房了，在厨房里詹雪峰和老板继续吵，赵某某就用手拉架，老板靠在厨房左侧的桌子上了，桌子上有把菜刀，我看老板手往刀的方向去了，刚要摸到菜刀还没摸到的时候，我从我包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右手拿刀一刀扎老板肚子右侧的位置了，我又扎了一刀，也扎在老板肚子右侧了，詹雪峰从裤兜里拿出一把折叠刀，也去扎这个老板，詹雪峰和老板面对面，我站在老板右侧，脸对着老板，当时可能是地滑，老板就倒地上了，我上去又扎老板，但是没扎到，詹雪峰也上去扎老板，老板挣扎起来往出跑，我和詹雪峰在后面追老板，追的时候我俩谁也没扎老板，老板跑到门口的时候就倒下了，詹雪峰上去又扎老板一刀，之后我俩就往出跑，我和詹雪峰往前郭县中医院住院处方向跑，跑出能有10米左右，我俩拦下一台出租车就走了。
我和詹雪峰去乐嘉小区詹雪峰家里想躲躲。詹雪峰给他对象石巍巍打电话，石巍巍在金钻江南秀上班，到江南秀詹雪峰跟石巍巍说：“我俩给人扎坏了，”石巍巍问因为啥，詹雪峰说因为吃饭老板给多算账了，我说我和詹雪峰把人扎了也没地方去，石巍巍说：“不行上我家吧，去我家躲几天，我跟你们走，”我们打车就往石巍巍的母亲家走，在车上的时候我给我媳妇张海侠打电话，我说：“我和詹雪峰给人扎了，现在要跑，上石巍巍家躲几天去，你给我拿双鞋，”张海侠问我咋回事，我没敢跟她说，因为她心脏病，到了炼油厂800米处，张海侠在那等我呢，并给我拿了一双鞋，我跟她说我上外面躲两天去，她说那我给你拿200元钱吧，就这样张海侠给我拿了200元钱，我和石巍巍、詹雪峰去石巍巍母亲家了。到了那，石巍巍跟我俩说：“在这躲几天再说吧，”然后石巍巍给我俩做的饭，之后我俩就睡觉了。
我拿的是棕色木把的折叠刀，刀把加刀刃长能有20公分。詹雪峰拿是黑色把的折叠刀，刀把加刀刃长也就有20公分。我扎完人后直接就把刀合上放包里了。张海侠给我拿的烟和鞋在抓我的时候落在石巍巍家了，200元钱在到看守所的时候用来交体检费了。
被告人詹雪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别名叫晓峰，2014年5月5日下午四点多，我和曲惠新、包某某及其女朋友、江某某去地摊烧烤吃饭，后来赵某某过来了，他要了一瓶小绿豆酒，当我们喝完之后我就喊老板来结账，老板说180元，我给他200元，我看看单子后说：“我们就喝了6瓶啤酒，你怎么记7瓶？”老板说：“你们喝的就是7瓶，我不可能记错。”之后就因为这个事我和老板争吵起来，老板就往厨房走，我和曲惠新就跟着他一起去厨房，进去之后老板就把菜刀揣裤子的后兜里了，当时我说：“怎么的？你算差账了还想拿刀砍我啊？”之后在厨房里我们又吵吵，这时曲惠新上去就打了老板一下，当时老板就冲着我跑来了，跑过来之后我和老板不知道什么原因一起滑倒了，当时我也有些害怕他拿刀砍我，所以我就拿出刀把老板扎了，具体扎多少刀，扎到哪我都记不清了，至于曲惠新是否扎了，怎么扎的，扎多少刀我都不清楚。扎完之后我和曲惠新就打车走了。
我和曲惠新打车去江南秀接的石巍巍，我跟石巍巍说：“我跟曲惠新把别人打坏了，我和他去你妈那住一宿吧”石巍巍说：“那就去吧。”之后石巍巍就上车跟我们走了，在车上石巍巍跟我说：“你给人打坏了，就给人看病。”接着曲惠新在车上给他媳妇打电话，让他媳妇给他拿双鞋去炼油厂道口。然后我们坐车去炼油厂道口，到那之后曲惠新自己下车跟他媳妇见面，我就看到曲惠新拿双皮鞋、一盒烟上车了。接着我们就坐出租车去红旗农场石巍巍的母亲家了，在她妈家住到今天上午11点钟左右被警察抓获。
我扎完人后没处理刀，把刀放到我的衣服兜里了，我没看见曲惠新是否处理刀。我作案时穿的白色布鞋，在抓我的时候，这双鞋落在石巍巍家没有穿走。指认作案刀具和作案时所穿的袜子。
被告人石巍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5月5日晚上8点左右，我在金钻江南秀上班呢，詹雪峰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下楼去取钥匙，我下楼的时候詹雪峰和曲惠新在楼下，詹雪峰说把钥匙给我，我问他干啥去，詹雪峰说：“你老管我干什么，我刚才又打仗了，”我说：“你打仗也不是因为我，我要回家去看我妈”，詹雪峰说：“那我也跟你去，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去看你妈”，说完之后，我就跟他俩打车走了，詹雪峰打个车说去红旗农场，在车上我说：“你打仗能赔钱就赔钱呗，”詹雪峰说啥我记不清了，曲惠新说到炼油厂的地方停一下，让他媳妇送烟，到了炼油厂我们就下车了，我看见曲惠新媳妇拿个黑色塑料袋里有鞋和烟，我在道北打车和詹雪峰、曲惠新就回我家了，到我家之后我给他俩做的方便面，他俩也没说打仗的事，第二天中午我去别人家了，我回去的时候我母亲说二分局警察把他俩抓走了，警察还让我去二分局，后来我自己去的二分局。
22、被告人张海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曲惠新是夫妻关系。2014年5月5日晚上7点多钟，曲惠新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和别人打仗了，你给我准备一条烟、一双鞋、几个火机、你有多少钱拿多少钱，给我送到前郭炼油厂家属区800米道口那里。”我接完电话就准备了一条白沙牌香烟、一双鞋、200元现金、几个打火机给曲惠新送到800米道口那里，曲惠新、詹雪峰和石巍巍在那，我问曲惠新到底咋的了，这时詹雪峰说和别人打仗了。曲惠新说：“没事，我们出去躲几天。”说完曲惠新拿着我给拿的物品并且把我的手机和他的换过来了，他们三人坐出租车就走了。曲惠新和詹雪峰在电话中和见面时就说和人打仗了，没说具体因为什么、和谁打仗，也没说把人打伤到什么程度。他以前也总跟人打仗，没想到这次这么严重，我如果知道曲惠新把别人扎死了，不会为他提供财物，帮助他逃跑，我会劝他自首。
23、被告人自然情况、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曲惠新，男，1977年1月16日生，身份证号码×××；被告人詹雪峰，男，1974年5月13日生，身份证号码×××；被告人石巍巍，女，1982年6月21日生，身份证号码×××。被告人张海侠，女，1975年11月7日生，身份证号码×××。上述四被告人在辖区居住期间没有前科劣迹。
24、在押人员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经体表检查被告人詹雪峰，有酒精肝，其余未见异常；被告人曲惠新，腹部陈旧性伤疤，其余未见异常；被告人石巍巍，未见异常。
综上证据，被告人曲惠新、詹雪峰对其持刀将被害人马某乙扎死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海侠对其为被告人曲惠新提供财物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被告人曲惠新、詹雪峰的供述可以证实石巍巍对二人窝藏的犯罪事实，且四被告人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被告人曲惠新、詹雪峰供述了案件起因、作案时间、地点、手段、使用的工具、造成的后果等事实，与证人王某乙证实二被告人作案过程，证人包某某、汪某某、王某丙、赵某某证实案件起因，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物证证实作案工具等事实情节相互印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中心分析意见书、司法鉴定中心说明证实被害人致害情况，与二被告人供述其持刀扎被害人的事实相吻合。分析意见及说明同时证实根据致命伤的创口长度、两把刀具刀刃宽度、人体心脏与胸壁的距离等因素，排除詹雪峰所持刀具造成致命伤的可能，故致命伤为曲惠新所持的刀具形成，但其余创口亦加速失血，可构成被害人死亡的次要死因的情况。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亦佐证了被告人曲惠新、詹雪峰的供述。据此，被告人曲惠新、詹雪峰故意杀人、被告人石巍巍、张海侠窝藏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詹雪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马某乙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詹雪峰因结算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吵，仅因此曲惠新、詹雪峰便各自持刀刺扎被害人致其死亡，被害人并无过错，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詹雪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詹雪峰与被害人马某乙的争吵而引发，詹雪峰对案件的起因应承担责任。且被害人致命伤虽为曲惠新刀具所形成，但被害人除致命伤外仍有10余处创口，其余创口亦加速失血，是次要死因。曲惠新、詹雪峰的供述亦证实二人行凶时并未选择致害位置，二人间是不计后果，互相促进的关系，二人行为不宜区分主从，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石巍巍辩称，并非其主动带被告人去其母亲家，而是詹雪峰、曲惠新听说其要去其母亲家跟随而至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曲惠新供述证实其与詹雪峰告知石巍巍把人扎坏了，石巍巍主动提出带被告人回家躲避，被告人詹雪峰供述证实告知石巍巍把人打坏了的事实，并非如石巍巍所言，系詹雪峰听说其欲回家看望母亲，詹雪峰为试探跟随而去的情况，故对石巍巍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系被害人父亲，马某丙系被害人母亲，王某甲系被害人妻子，马某丁系被害人女儿。认定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王某甲、马某丙、马某丁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曲惠新、詹雪峰因琐事而共同持刀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石巍巍、张海侠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分别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和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曲惠新、詹雪峰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及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曲惠新持尖刀行凶，致被害人全身多处创口，并因形成致命伤直接致被害人死亡，其杀人手段极其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詹雪峰持尖刀行凶，致被害人全身多处创口，其杀人手段极其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致命伤并非詹雪峰形成，故詹雪峰虽属罪行极其严重，应判处死刑，但不属必须立即执行的，依法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对曲惠新、詹雪峰的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巍巍窝藏犯罪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海侠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对其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以判处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王某甲、马某丙、马某丁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曲惠新、詹雪峰赔偿被害人丧葬费人民币2143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本院依法判令二被告人赔偿交通费10000元，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但客观上必发生一定的交通费，故本院认定此项费用为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本院依法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停尸费等1778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以上请求均属丧葬费范畴，本院不另行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二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4454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2119.98元、精神抚慰金800000元的请求，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曲惠新、詹雪峰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王某甲、马某丙、马某丁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64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曲惠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詹雪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石巍巍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17年5月5日止。）
四、被告人张海侠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曲惠新、詹雪峰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王某甲、马某丙、马某丁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6432元。
六、作案工具尖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 丽
代理审判员 陈 龙
人民陪审员 刘广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