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民终字第14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至愚。
委托代理人俞翔、孙韬，浙江省金华市务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婺城区汤溪镇施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汤溪镇施家村。
法定代表人洪孝东，村主任。
原审被告汪宝平。
上诉人汪至愚为与被上诉人金华市婺城区汤溪镇施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施家村委会）、汪宝平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4）金婺汤民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汪至愚起诉称，原告于1982年4月10日出生于汤溪镇施家村，2009年3月初生育一子，尚未进行正式结婚登记；于2009年10月10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同年六月开始，汤溪镇施家村陆续有数额巨大的农村土地征收补偿款，当时的村支书汪宝平认为原告已生育，视为已出嫁女，非法剥夺原告的合法土地权益人民币6.5万元，不予进行分配。2006年1月13日施家村委会会议纪要明确纪要了第一条：按村现有在册农业户口分配。原告的户口信息职业一栏中显示为粮农，且户口至今都未迁出施家村，为何2009年6月在分配本村征地补偿收益时将原告排除在外。该会议纪要第二条：农嫁农，农嫁非，离退休人员不参加分配。且不说这条严重侵犯了农村妇女在本村征地补偿收益中的合法权益，在2009年6月份原告并没有进行结婚登记，施家村委如何来认定原告的分配资格并将原告排除在分配权之外？由此可见，施家村村委、会议主持人及负责人汪宝平以非法强制手段剥夺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严重侵害了原告在本村征地补偿收益中的相关合法利益！村民资格的取得，应当以该村民是否在本村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常住户口为基本判断依据。其取得方式主要有两种：一是原始取得；二是加入取得。原始取得是指通过人口的自然繁衍，祖祖辈辈生活在特定农村所在地，而自然取得村民资格。其最主要的表现形式就是出生。原告的父亲母亲均为施家村的常住户口村民，原告出生后的户口也落户在施家村处并同原告的父母在施家村居住生活，显然原告是属于原始取得施家村的村民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因结婚男方到女方住所地落户的，男方和子女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原告作为出生在施家村长在施家村的村民应与其他村民享有同等的村民待遇，要求分配征收土地补偿款的财产权利，不应被剥夺，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虽已与上海市城镇户籍人员结婚，根据上海市相关政策，外地户籍配偶需与上海本地户籍人员结婚满10年且外地配偶年满35周岁才能落户上海。城市各企业是不会帮农业户口的人员缴纳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的，就是说因户籍限制享受不到城镇居民应享有的一切相关待遇，只有普通的三险。这就造成了原告在户籍地被剥夺合法的土地权益，而在城市也享受不到城镇居民待遇的尴尬境地，这对原告是极大的不公平！原告本身也没有高学历，即使结婚了在如今这个瞬息万变的时代也很有可能离婚，很有可能因不可抗力因素回到农村生活，而原告的土地权益失去，作为一个农业户口的农民来说，原告的将来谁来保障。原告的情况属于“农嫁非”的情形，有二点可以论证原告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第一、即农村女子嫁给城市男子，原告在城镇没有社会保障体系的保障，原告的最高学历只到初中毕业，象征性的上过一年半的职业高中未取得职高毕业证书，学历低下，没有固定的职业，原则上原告并没有离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应该认定原告拥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权。这一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在诸多农嫁女土地权益纠纷案件中均有明确认定。第二、农女嫁到城镇，户口未迁入男方，无论其在娘家生产、生活，还是在城镇生活，只要未纳入国家公务员序列或城镇企业职工社会保障体系的，应认定为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于2009年10月10日正式在上海市宝山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由于上海市户籍政策，原告的户口要在原告结婚满10年且本人满35周岁之后才能迁入男方户籍地，就是说因为上海市户籍政策的限制，原告的户口至今都没有迁入男方户籍地。因为原告的农业人口户籍限制，原告在城镇无法享受相关健全的社会保障体系。原告出生在汤溪镇施家村，原告的户籍一直登记在该村，从未迁移，且结婚后也并没有成为其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学历限制在城市中也没有正式的固定工作，未从根本上改变原告的农民的基本身份，农村的土地承包是原告赖以生存的基本生活保障。村委会无权随意剥夺和侵占本应就属于一个农民身份人员的合法土地分配权益。根据浙江省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33次会议审议通过了新修订的《浙江省实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正式实施的地方法规明确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后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集体资产股份量化、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宅基地使用、农民公寓分配、农民社会保障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妇女的各项权益，不得制定或者作出侵害妇女合法权益的村规民约或者其它决定。”如果违反的，受害人可以依法向法院起诉，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并且可以依法请求法院对村委会或者其负责人做出的决定予以撤销。党的十七届三中全会作出的《中共中央关于推进农村改发展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就实现目标任务也提出了“必须切实保障农民权益，始终把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广大农民根本利益作为农村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的原则。中共北京市委、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积极推进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和流转的意见》，辽宁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问题的意见》，静海县《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的意见》，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江苏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保护条例》，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办法》，湖北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办法》等地的规定都强调，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上应体现“以人为本”科学发展观的精髓，坚持公平公正、合理合法、尊重事实、人人享受基本生活保障的原则，本着依法保障公民的基本生活权利，确保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受到应有的个人生存权益，不让任何一个村民居无定所，食不果腹，生活无着落。同时兼顾公平原则，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原则，构建和谐有序的社会环境。综合原告的实际情况，毫无疑问原告被认定为具有施家村村民资格，毫无疑问原告被认定为具有施家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毫无疑问原告应享有施家村村民待遇为正当、合法且不可剥夺之事实。农村的村规民约不能大于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崇高法律适用中国的每一位公民，不分年龄、性别、职业、户籍、民族。根据原告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及新修订的《浙江省实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请求：撤销金华市婺城区汤溪镇施家村村民委员会及前村支书汪宝平非法剥夺本人在施家村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及相关权益的决定，并支持原告作为施家村原始取得户籍的村民应享有与本村村民同等待遇；要求被告金华市婺城区汤溪镇施家村村民委员会给予分配2010年1月6日施家村直弯坑等山征用款分配实施意见中记录的分配额1万元人民币以及2010年7月31日施家村东区二期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方案中记录的分配额5.5万元人民币，合计6.5万元人民币，期间利息13650元（按2010年五年定期存款年利率4.2%计算），共计人民币78650元整；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汪宝平未应诉答辩。
原审被告施家村委会辩称，汪至愚2014年6月5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及利息，已超过民事法律规定的自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2年时间的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中断、中止的情形，即便被答辩人向法院起诉，也已丧失胜诉权。汪至愚2009年已生育儿子，2010年正式办理登记，是先育后婚。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自治法》规定，对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汪至愚视为外嫁女，不能参加分配征地补偿费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汪至愚在市长信箱反映情况后，政府部门已经进行了回复，“施家村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可见，汪至愚向法院起诉是没有道理的；退一万步讲，假如汪至愚有权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也应向施家村经济合作社主张。因为土地征用协议的签订和土地补偿费的发放均由经济合作社管理，经济合作社作为本村管理经济的实体组织，具有主体资格。汪至愚不能向村民委员会主张权利，本案属被告主体不适格。汪至愚因外嫁，在2010年土地承包经营权重新分配时未分给汪至愚土地，其不再享有土地承包权的情况下，没有权利要求分配土地征收补偿费。汪至愚的诉求既不合法，也不合理。综上，恳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汪至愚的诉讼请求。
原判认定，原告户籍在金华市婺城区汤溪镇施家村，系农业家庭户口。原告于2000年起到上海工作，2009年3月在上海生育一子，同年10月10日与上海籍男子结婚登记。原告在上海工作期间，每年回家过节，并在婚后间隔一年回娘家施家村过年一次。
2006年1月13日，施家村委会召开村三委及村民代表会议，就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形成意见如下：1、按村现有在册农业户口分配；2、农嫁农、农嫁非、离退休人员不参加分配；3、在学校读大学、服刑人员及当兵人员参加分配；4、12月31日前嫁出或死亡的村民不参加分配；5、初次结婚如对方有子女，子女户口迁入之日起间隔二年再参加分配；6、在政策允许范围内，非农转为本村农业户口的人可分配；7、以前居住在外村的人员一律不准迁回本村，特殊户口迁入应由村民代表无记名表决；8、如果钱不能全部到位，分4000元／人，到位7000元／人；9、这次时间为2005年12月31日前，以后以钱到位为限，分配方案形成文字分发各农户，让大家知道。2010年1月6日，施家村委会确定《施家村直弯坑等山征用款分配实施意见》，意见载明：总资金到户分配方案依据2006年1月13日制定执行；人口截止2010年1月6日；每人壹万元落实到户；青苗费补偿仍按原规定执行；未婚女青年户口在本村，未经依法登记，政府部门确认并子女出生上报的农嫁农、农嫁非视作登记，不享受分配。施家村委会对该意见公示后，并将每人10000元款项分发给各村民。2010年7月31日，施家村委会召开村二委会讨论制定《施家村东区二期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方案》，方案载明：施家村与镇政府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共征收483.9735亩土地；征地补偿款共计14132368.50元；本次分配方案以2006年1月13日《施家村区环路征用款分配方案》、2010年1月6日《施家村直弯坑等山征用款分配方案实施意见》为基础；人口截止土地征收补偿款到村账户之日；按每人人民币伍万伍仟元分配，多余补偿款作为村集体资金统一留村集体账户。同年8月4日，施家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对村二委制定的《施家村东区二期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方案》进行讨论，经民主表决后通过了该分配方案，到会代表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名。原告弟弟汪红军系村民代表，其也参加了会议，并在会议纪要上签了名。施家村委会对该分配方案进行公示后，即将土地征用补偿款按每人55000元分发给各村民。原告的父母及弟弟汪红军二次每人分别共计获得补偿款65000元，但施家村委会讨论通过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未将原告列入分配对象，故其未分得征地补偿款65000元。2014年3月28日，原告向金华市“市长信箱”反映被告施家村剥夺了其土地分配权及相关权益等问题，请求市领导及相关部门能出面协调解决。
2014年7月17日，原告以需在上海办理交纳养老保险等五项保险金为由，要求施家村委员会为其开具系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证明，为此，施家村委员会开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兹有金华市汤溪镇施家村村民汪至愚，女性，汉族，初中学历，身份证号××，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汤溪镇施家村，并登记常住户口，为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09年3月之后未享受我村村民待遇及征地补偿款分配。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判断，应在尊重村民自治的前提下，结合户籍因素和生活保障基础作综合考量。原告虽然长期在上海工作生活，但施家村委员会开具证明明确表示原告出生于汤溪镇施家村，为施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原告的户籍所在地确为汤溪镇施家村，故应认定原告具有被告施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土地征用补偿费是因国家建设需要，征用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而给予该组织的经济补偿，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共同所有。原告作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施家村委员会因土地被征收而获得土地补偿款分配的权利。施家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应对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同等对待，故原告主张享有施家村委员会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同等待遇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告要求施家村委员会分配土地补偿款65000元及相应利息，是基于施家村委员会分配土地补偿款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开始计算。原告主张支付土地补偿款的数额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应从以下几方面综合分析：首先，施家村委员会在分配土地征用补偿款时，已将分配方案在本村予以公示，该方案未将原告列入分配对象是村民众所周知的；其次，原告的弟弟汪红军系施家村村民代表，并参与村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方案的讨论，其清楚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方案中未将原告列入分配对象；第三，原告的父母及弟弟均于2010年各分得土地补偿65000元，故原告的家庭成员均知道其无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第四，原告虽在上海工作生活，但其每年均回家过节，故其2010年应当知道被告施家村村民委员会对土地补偿款进行分配的事实；第五，从原告应当知道未分得土地补偿款至其向“市长信箱”反映情况期间，无中断、中止的情形。综上，原告要求施家村委员会支付土地补偿款65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予保护。施家村委员会提出原告要求分配土地征用补偿款及利息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告将汪宝平列为被告，并提出撤销施家村委员会及前村支书汪宝平非法剥夺本人在施家村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及相关权益的决定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原告应向施家村经济合作社主张权利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汪至愚享有金华市婺城区汤溪镇施家村村民同等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待遇。二、驳回原告汪至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汪至愚、被告金华市婺城区汤溪镇施家村村民委员会各半负担。
一审宣判后，汪至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汪至愚要求施家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款65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有误。施家村委会未将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合法有效送达汪至愚，也没有履行告知程序，汪至愚对此事完全不知情，直到2014年其才得知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故其于同年6月5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汪至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经法院确认后，再提出给付请求也未超过诉讼时效。土地承包经营权和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权是一种用益物权，应借鉴物权相关规定允许汪至愚提起物上请求权之诉，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施家村委会、汪宝平均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汪至愚诉请的两笔土地征用补偿款，均于2010年由施家村委会制定分配方案，并按分配方案向村民发放。根据上述分配方案，汪至愚并未被列入分配对象，亦未实际分得土地征用补偿款。汪至愚与施家村委会就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所形成的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汪至愚认为自己权利被侵害的，诉讼时效应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施家村委会就土地征用款的分配方案由汪至愚弟弟作为村民代表参与讨论表决，分配方案确定后亦在本村公示，汪至愚的父母及弟弟均于2010年按上述分配方案分得土地征用款。汪至愚虽在上海工作生活，但其每年回家过节，通过分配公示方案及近亲属分配情况应当于2010年知晓其权利被侵害的事实。汪至愚直至2014年3月28日才向“市长信箱”反映权利被侵害的情况，期间无中断、中止情形，故原判作出汪至愚主张施家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予保护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汪至愚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汪至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桦
审 判 员 杜月婷
审 判 员 陈旻尔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