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2刑终14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正菊，女，1976年4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迁西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4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羁押3日），同年5月19日被迁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8日被迁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经迁西县人民法院决定，11月23日被迁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6年11月24日被迁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6月19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郝秀娟、宋涧菊，河北天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审理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正菊犯妨害公务罪一案，迁西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冀0227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正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冀02刑终17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迁西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冀0227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正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文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宋正菊及其辩护人郝秀娟、宋涧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2月23日，迁西县森林公安局对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的陈廷更立案侦查，同年3月13日22时许，该局政委朱波带领工作人员杨某、王营到金厂峪镇河北庄村对犯罪嫌疑人陈廷更依法传唤，同时金厂峪镇派出所指导员李宝玲带领该所协勤李某1、张某、张浩、李某2也一同前往配合传唤。当陈廷更得知系金厂峪派出所工作人员到其家后，翻墙逃离，后被在场的工作人员抓获，欲将其带上警车。因陈廷更大声呼救，陈廷更的妻子被告人宋正菊及闻讯赶到的陈廷更的哥哥陈廷春（已判）共同对执行职务的民警谩骂、殴打。被告人宋正菊采用抓、挠、木棍殴打，陈廷春用砖头拍打、掰控制犯罪嫌疑人陈廷更的民警手，致使犯罪嫌人陈廷更失去控制逃离，并导致不明真相的若干村民围攻执行职务的民警。因被告宋正菊等人阻挠，致使对陈廷更依法传唤未果。被告人宋正菊以及陈廷春的行为致金厂峪镇派出所协勤李某2、李某1、张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迁西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鉴定李某2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被害人李某1、张某、李某2的陈述，证实在执行职务过程中，被被告人宋正菊及陈廷春暴力阻挠，并致伤的过程。
3、证人杨某、郝某、王营、张浩、李宝玲、朱波的证言，证实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受到被告人宋正菊及陈廷春的暴力阻挠，以及被害人李某1、张某、李某2被致伤的过程。
4、证人高某的证言，2014年3月16日，高某在迁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询问笔录中证实，“当时围着派出所的一个是陈廷更的哥哥叫陈廷春，还有陈廷更的媳妇在那说，这些人不是派出所的。陈廷春夫妇和陈廷更媳妇当时在那跟派出所和林业公安的人在那争执哪！”
5、证人陈某证言，2014年3月20日，陈某在迁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询问笔录中证实，“当时我们村的人正和派出所的人在那争论哪，他们争论的时候，我听见我们村的陈廷更媳妇说是被打了，然后派出所的人说没有打，他们就在那争论。有陈廷更的媳妇还有陈廷春夫妇在那跟派出所争论哪！”
6、迁西县公安局干警李宝玲及协勤李某2、李某1的情况说明：“2014年3月13日22时许，我在指导员李宝玲带领下，去河北庄村抓捕陈廷更时，受到其妻宋正菊和哥哥陈廷春等人无理阻挠，致使陈廷更脱逃。我们对整个执法活动进行了录像，经观看录像辨认，举着木棍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年轻女子就是宋正菊。后来高某等村干部也到了现场，身穿白色上衣红色毛衣的男子就是村书记高某”。
7、迁西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说明三份，一份说明执法记录仪存在系统时间和实际记录时间不一致的情况，原因可能是最早启用执法记录仪时执法人员没有修改成实时时间，还有就是执法记录仪彻底没电重新启动后，系统上的时间自动恢复成原来的初始设定的时间；一份说明案发后，为防止伤情好转证据灭失，金厂峪派出所决定对上述受伤的三人先行使用行政案件的委托书向迁西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委托鉴定，刑事侦察大队受理该案后，在委托鉴定时发现三名伤者的伤情已经鉴定，鉴于此，便使用了金厂峪派出所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书入卷；一份说明经向市局物证鉴定部门等单位了解，关于对宋正菊的声音与案发现场记录仪中出现的女子声音进行比对问题无法鉴定。
8、迁西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9、物证照片、提取物证木棍的情况说明。
10、刻录光盘。
11、警察证、执法证复印件。
12、陈廷更传唤证。
13、另案被告人陈廷春的供述，陈廷春在2014年5月7日迁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讯问笔录中证实，“陈廷更妻子叫宋正菊，当晚她也在场，当时挺乱的，开始没注意到她，村干部来了后，看见宋正菊也在那里，听见她骂派出所的着。”
14、被告人宋正菊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3月13日晚，迁西县森林公安局工作人员和金厂峪派出所工作人员到我家传唤陈廷更，在路上发生冲突时我没到现场，在家看电视着。”证实被告人供述与其他证据相矛盾，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正菊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迁西县森林公安与金厂峪派出所执行职务的合法性问题，已经被迁西县人民法院（2014）迁刑初字第200号刑事判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唐刑终字第44号刑事裁定两份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能够认定本案中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公务的合法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宋正菊案发当晚没有在现场，没有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综合分析，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特别是证人高某、陈某及另案被告人陈廷春在案发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过程中，都能够证实被告人宋正菊案发当晚在案发现场，其三人虽在案发时隔两年后，分别出具证明，均证实没在现场见到被告人宋正菊，但不足以否定其三人在公安机关的所作的证言，综上所述，能够认定被告人宋正菊案发当晚在现场，并实施了妨害公务的行为，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宋正菊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不予采信。为保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宋正菊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已执行完毕）。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正菊以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定性错误，其案发时没有到过现场，没有实施过妨害公务的行为，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对原审被告人宋正菊犯妨害公务罪的定罪、量刑发表如下意见：
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问题，本案的焦点在于上诉人宋正菊是否在案发现场，如果上诉人宋正菊没有去过案发现场，上诉人宋正菊一直否认自己到过案发现场，但是原卷中的证据材料和证人证言和出警的警务人员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宋正菊在案发现场，公安人员通过执法记录仪记录了部分案发现场的情况，以此证明上诉人宋正菊到过案发现场且实施了妨害公务的行为，这份视听资料没有办法通过鉴定的方式证实上诉人宋正菊在现场，原审的一、二审阶段，上诉人宋正菊的辩护人提交了村内多名在场人员的材料，否定上诉人宋正菊在场。从刑事诉讼证据的角度必须是相关的机关依法调取并是相关人员真实的意思，在没有经过司法机关确认核实的情况下，能否作为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从来源和程序上不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对真实性存在较大的疑问，本案案发时间是三月份的晚上十点左右，在村内发生的抓捕行为，在现场聚集大量的人员，在场的人员必定和案件事件和人员有直接的关联，相关的视频清楚的显示有白衣女子的言语表述，在这种情况下村内人员能确定白衣女子的身份，这些证明材料在本案中不能清楚的显示，结合这个事实，这些证言有较大的出入和不真实性，包括陈某的证言，在侦查机关所做的证言和书面材料均是相互矛盾的，所以上述所有在程序上来源不合法的材料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证据予以采信。检察员出具的现场录音资料有白衣女子的言语表述，表述是陈廷更的媳妇，能显示上诉人宋正菊是不是在案发现场的基本事实，尽管没有鉴定，现有证据能反应出上诉人宋正菊否定的不在场是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的。本案是不是合法的公务行为的问题，本案是在抓获陈廷更过程中产生的妨害公务的行为，本案公安机关对于陈廷更立案手续时间是2014年2月23日，迁西县森林公安局对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立案侦查，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对陈廷更的抓捕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通过庭审出示调取的证据材料，迁西县公安局对陈廷更进行了抓捕，陈廷更犯罪的事实是存在的，陈廷更案件目前的处理状况不能否定当时对他的抓捕行为是违法的，抓捕过程中由于涉案被告人拒捕的妨害公务行为导致抓捕行为没有实现，妨害公务的行为和公务行为的合法性应该认可，我们认为上诉人宋正菊妨害公务的事实成立，一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判所依证据，经查收集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宋正菊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宋正菊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定性错误，其案发时没有到过现场，没有实施过妨害公务的行为，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宋正菊案发当晚在现场，并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宋正菊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交影响本案犯罪事实认定及量刑的新的证据，故上诉人宋正菊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健
审判员 程兰芳
审判员 孙霞琳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谢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