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民初字第356号
原告卢兆龙，公民身份号码×××，住黑龙江省虎林市。
委托代理人于锡俭，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法定代表人王桂民，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敬泉，住山东省潍坊市。
委托代理人孙炜，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哈尔滨东金沃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
法定代表人张大军，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焦守梅，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安区。
委托代理人陈如发，黑龙江富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卢兆龙与被告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雷沃公司）、哈尔滨东金沃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金沃尔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兆龙之委托代理人于锡俭，被告福田雷沃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吴敬泉、孙炜、东金沃尔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陈如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兆龙诉称，2009年，在黑龙江省农垦区实施国家农机购置补贴之际，被告东金沃尔公司通过原告所在农场，将涉案的雷沃欧豹TQ1854轮式拖拉机推销给原告。前述拖拉机的生产者系被告雷沃重工公司生产。原告以48.90万元（其中包含财政农机补贴款部分）的价格向被告东金沃尔公司购买了该台拖拉机，原告与被告东金沃尔公司未签订买卖合同。原告所购拖拉机系拼装车，马力不足，耗油量大、液压及电控深耕控制系统故障频出，空调不制冷，多次更换主要部件总成修理后仍无法正常使用作业，属质量不合格的“三无”产品。原告认为二被告分别在生产、销售该机车中违法违规，存在欺诈消费者的如下行为：1、销售者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上标明税率为13%，每台车税额为56，256.64元，违反国家农机免征增值税的规定，发票上标明的货物名称为FTTG125系列，与涉案的TQ1854产品型号不符。3、生产者提供的《雷沃欧豹TQ系列轮式拖拉机使用说明书》与TQ1854产品型号不符，且未填写产品质量标识记录表、产品型号、整机出厂编号、底盘出厂编号、发动机出厂编号等。其提供的培训教材为《雷沃欧豹TG1254／TG1454／TG1654轮式手机使用说明书》而非TQ系列，与涉案机车产品型号不符。4、在黑龙江省农垦总局《2009年垦区农机购置补贴名录（第一批）中主要配置及参数中注明，TQ1854型车的发动机为玉柴YC6A6108增压发动机，空调驾驶室，而实际购置拖拉机的发动机与此不符，驾驶室没有空调，不制冷。在涉案拖拉机三包有效期内，购机用户先后向有关部门投诉，后经多方协商，在2010年11月初，包括原告在内的21户农机用户购买的涉案型号拖拉机由二被告退货返款。原告认为二被告在销售和退货中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且因该拖拉机产品质量不合格，严重耽误了原告的农业生产活动，使原告贷款购买的配套农机具成为废物，损失农机贷款利息数万元，且再次购买合格农机未享受农机补贴款，原告经济损失无法估量。为解决产品责任赔偿问题，原告曾向国家工商部门或消费者权益保护组织反映情况，要求调解解决未果。原告认为本案系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纠纷，依法应由生产者负举证责任，被告若提供不出国家的生产许可证和有资质的农机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质量检验或者鉴定合格的结论，则应认定涉案拖拉机为不合格产品，且已实际退货即可证明。原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起诉，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每台机车价款48.90万元，并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福田雷沃公司辩称，原告所述涉案拖拉车系“拼装车”及“三无产品”的情况不存在，缺乏证据。原告所提供的有关农场的汇报、调查等材料不足以证明福田雷沃公司生产的产品属于不合格或“三无产品”。涉案拖拉机不属于国家质监局规定的施行生产许可证的产品，此类产品只要经过相关农机管理部门的鉴定，就可进行生产，涉案拖拉机在销售之前取得了山东省及黑龙江省农机管理部门的鉴定及检测，结论均为合格，甚至可以在农业生产中推广使用，因此涉案拖拉机属于合格产品及农业生产推广使用的产品，并列入农业部支持推广的农机产品名录。原告所述拖拉机出现的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应进行维修，退货是迫于信访部门及其他部门的压力达成的协议。涉案拖拉机确已协商退货退款。原告所述被告胁迫原告签字达成退货协议，缺乏证据。原告协商退货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所述的经济损失亦缺乏证据证实。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诉讼时效，请求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东金沃尔公司辩称，2009年9月22日，东金沃尔公司与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农机局签订了“福田TQ1854型轮式拖拉机”政府采购合同。拖拉机价格为48.90万元／台，付款方式为款到付货，价款中政府补贴12万元，农场补贴4万元，余款由原告给付东金沃尔公司。合同签订后被告作为供货方，依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2010年上半年，农场向东金沃尔公司反应用户在使用农机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主要是机械方面的问题。东金沃尔公司作为销售者，向生产者福田雷沃公司通报情况后，福田雷沃公司在三包期限内派人进行了维护、维修。机械修好之后，恰遇农机竞争激烈阶段，原告认为买贵了，所以发生了信访事件。农场找到销售者提出退货，二被告经协商后，同意为原告退货。2010年10月28日，原告、福田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原告所在的云山农场四方达成退机协议，被告东金沃尔公司依据协议将购机款退还给购机单位或用户。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关于该拖拉机的全部事宜处理终结。涉案拖拉机有山东省农业机械管理办公室于2008年5月31日颁发的农业机械推广鉴定书，并且有山东省农业机械试验鉴定站的检验报告，符合农业机械推广大纲要求，并且被列入发改委公布的采购名录中。原告所述本案涉案拖拉机因产品责任问题退货，实际是在用户使用中出现问题后，为维护用户权益，二被告经协商，达成为用户退机的共识。自东金沃尔公司与案外人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农机局2009年9月22日签订政府采购合同至2010年10月28日原告、二被告及云山农场四方之间关于该农机的全部事宜处理终结，至今已有近5年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原告卢兆龙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
1、黑龙江省延军农场、长水河农场、八五〇农场、八五六农场农机科及宝清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产业办公室关于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情况反映，证明涉案拖拉机质量不合格；
2、国家农业部主管杂志《农机质量与监督》2011年第2期第26页投诉维权栏目，证明涉案拖拉机不合格，农机管理司亲自组织、多次调查、多次与生产、销售者协调要求退货；
3、2009年购买拖拉机后至2010年7月退车前拍摄的照片21张，由八五〇农场农机用户王文喜和徐发现拍摄，证明涉案拖拉机很多部件都不合格，福田雷沃公司多次修理仍不合格，并非人为破坏；
4、2009年垦区农机补贴目录第一批复印件，复印于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农机局，证明涉案农机发动机与实际不符，没有空调，作虚假宣传；
5、雷沃欧豹使用说明书、培训教材原件，证明培训教材与说明书的内容不一致，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在说明书里没有原告购买的农机型号；
6、雷沃欧豹三包凭证，证明被告多次到农机用户处进行修理，但从不按规矩做好服务登记单，证明被告没有履行三包义务；
7、雷沃欧豹轮式拖拉机档案卡复印件，用户为案外人张某某，证明被告未履行三包义务；
8、解决故障协议复印件，由福田雷沃公司代表李某与长水河农场农机用户6人签订的，证明涉案农机系不合格产品；
9、国家工商总局、黑龙江省政府、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哈尔滨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原告及30户农机用户投诉的批复函件，证明在退车前后，农机用户一直在主张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10、刘某某书面证言1份、白某某书面证言复印件1份（原件交于农业部），二人系2010年6月10日、11日，八五〇农场到被告东金沃尔公司交涉退车事宜的旁听者，刘某某是八五〇农场农民，白某某是原告的亲属，证明被告东金沃尔公司前总经理吴某承认产品不合格；
11、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通知书1份，证明原告在行政机关投诉被告不配合时，省工商局建议诉讼，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不配合法院工作；
12、2010年10月28日原告、二被告及云山农场签订的四方协议，是福田雷沃公司作为证据向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提交，坊子区人民法院向原告邮寄过来的，证明涉案拖拉机不合格，原告与生产者、销售者统一认识，予以退货；
13、原告从网站上下载的2012-2014年国家支持推广的农业机械产品目录（公示稿）、2012-2014年黑龙江省支持推广的农业机械产品目录、从福田雷沃公司网站下载的福田雷沃中国国际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网上268条轮式拖拉机的信息36页，证明涉案农机型号在2012-2014年推广产品目录中被取消；
14、原告等农户向中消协所送锦旗内容的电子版打印件1份，证明涉案拖拉机不合格；
被告福田雷沃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
1、试验鉴定报告，由山东省农业机械试验鉴定站在2008年5月27日出具的，编号为×××92号，结论为符合推广鉴定要求，证明涉案农机产品质量合格，达到推广使用要求，此前该农机也经山东省农业机械产品质量检验站、山东省科学技术厅、黑龙江省机械试验鉴定站出作了5份鉴定报告，综合证明产品质量合格；
2、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由山东省农业机械管理办公室于2008年5月31日颁发，证明涉案拖拉机产品是符合省级推广鉴定的合格产品，该证书的有效期至2011年5月30日，证明被告向原告销售产品期间，产品质量符合国家规定的机械推广要求；
3、2009-2011年国家支持推广的农业机械产品目录，下载于农机360网站，证明在该产品目录中第44项，由福田雷沃公司生产的轮式拖拉机TQ1854是农业部认可推广的合格产品；
4、国家质监局施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的工业产品目录，下载于道客88网站，证明根据我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管理条例》规定，列入目录的产品应取得生产许可证，方可生产销售，该目录中不包含涉案农机，因此被告向原告销售该产品，不需要取得并出示生产许可证；
被告东金沃尔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
1、东金沃尔公司与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的政府采购合同1份，证明涉案农机是通过政府招标采购达成的合同关系；
2、农场付款单据5张、说明1份，证明东金沃尔公司与用户之间不存在直接买卖关系，东金沃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
3、原告与东金沃尔公司、福田雷沃公司、云山农场签订的四方协议，证明本案争议已处理完毕；
4、退款通知，是农垦总局发给被告东金沃尔公司的，证明证据3中的四方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拖拉机被收回，购车款退回。
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被告福田雷沃公司和东金沃尔公司分别进行了质证，福田雷沃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福田雷沃公司认为证据的形式不合法，来源不合法，涉案拖拉机是否合格，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需经法院委托相应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才能确定，不能证明农机质量不合格；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仅为新闻报导，报导中记载于锡俭对拖拉机问题进行投诉及二被告已解决其投诉；对证据3有异议，无法确认照片中有本案原告的拖拉机，且涉案拖拉机已退货处理，不再涉及质量问题，不能作为原告索赔的依据；对证据4，因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亦不能证明原告待证内容；对证据5的来源及真实性均有异议，因依照退货协议规定，使用说明书及培训教材在退货时应该返还福田雷沃公司，原告处不应存有原件，该证据可能是其他客户购买产品时留存，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因逾期提供，且不能合理说明理由，不同意质证；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二被告未履行三包义务；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因系复印件，且涉及的是长水河农场，与本案原告无关；对证据9中的2011年5月23日到省信访局和2011年7月1日到省工商局的信访材料因系复印件，且在复印件上签名人的身份无法确定，其他证据仅反映原告曾向相关部门进行信访，无法证实涉案拖拉机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10中白某某的证言因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刘某某的证言，认为依据法律规定，该证人应出庭作证。2010年8月2日原告曾向被告投诉维权，无法证实此后继续主张权利；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该文书记载时间为2015年1月26日，原告无法证明其在2010年8月2日至2015年1月期间一直在主张相应权利；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内容；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之间买卖及退货的事实发生在2010年之前，在2014年之后国家是否推广涉案拖拉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14的证据形式有异议，该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待证内容。被告东金沃尔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福田雷沃公司。对被告福田雷沃公司举示的证据，原告及被告东金沃尔公司进行了质证，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均有异议，认为并非国家级鉴定报告，无法代替销售许可证、生产许可证、国家质量认证书，且涉案拖拉机在投诉后已被国家农业部取缔；对证据3有异议，该文件的时间为2009-2011年，因涉案拖拉机于2010年被投诉，国家已于2011年取缔了对TQ1854型农机的推广；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不符合常理，与本案无关。被告东金沃尔公司对证据1、2、3、4均无异议。对被告东金沃尔公司举示的证据，原告及被告福田雷沃公司进行了质证，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涉案拖拉机的销售时间为2009年3月，而该政府采购合同时间为2009年10月20日，与本案无关，且系补充合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认为恰能证明涉案拖拉机不合格，经原告向农业部投诉后，被告不得不退车还款；对证据3认为恰能证明涉案拖拉机不合格，且系格式合同，该合同不公平，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应当赔偿，四方协议中原告虽然签字，但没给原告原件；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份证据说明退车是由于故障较多被告才同意退车。被告福田雷沃公司对证据1、2、3、4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因出具情况说明的部门并非质量检测机关，不具备证明案涉拖拉机不合格的资质，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因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协商退货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照片虽可证明拖拉机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过问题，但不能单独证明涉案拖拉机质量不合格，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因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因无法证明系涉案拖拉机的相关配套说明书及培训教材，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6，因该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且原告不能说明合理理由，本院未组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7，因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8，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显示的系长水河农场的拖拉机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9中落款日期为2011年5月23日和2011年7月1日的材料，因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10，因该2位证人未出庭作证，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1，因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证明原告曾就本纠纷向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起诉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2，虽来源合法，但该证据内容中未体现原告欲证明的涉案拖拉机质量不合格的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3，虽来源合法，但不能直接证明涉案拖拉机质量不合格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4，因不能证明原告待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福田雷沃公司举示的证据1、2、3，因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证明涉案拖拉机已经试验鉴定并获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进入2009-2011年国家支持推广的农业机械产品目录，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因可证明涉案拖拉机不属国家质量监督局施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的工业产品目录，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东金沃尔公司举示的证据1，因该合同在双方交易行为发生之后，无法证明双方实际依该合同履行交易行为，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因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鉴于三方关于退货一事均予自认，不能证明该合同履行与原告无关，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4，可证明双方达成退车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对此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单独证明双方就损失问题亦处理完毕，对此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福田雷沃公司是“雷沃欧豹”TQ1854轮式拖拉机的生产者，该拖拉机于2008年5月27日经山东省农业机械试验鉴定站鉴定为产品质量合格，于2008年5月31日获得山东省机械管理办公室颁发的农业机械推广鉴定书（该证书有效期至2011年5月30日），达到符合国家规定的机械推广要求。该型号拖拉机被列入2009-2011年国家支持推广的农业机械产品目录，属国家农机补贴产品。2009年初，东金沃尔公司通过原告所在的云山农场，将该拖拉机以48.90万元／台的价格出售给原告，该价款分别由原告和政府农机补贴、农场补贴的形式支付。2010年10月28日，因该拖拉机在作业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虽经二被告解决处理，但原告要求退货。2010年7月27日，原告与二被告经协商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因涉案农机在使用过程中曾出现过问题，2010年10月28日，由原告、二被告及原告所在农场四方共同达成退货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原告反映在作业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被告福田雷沃公司已经经予解决，但结合机车现在的技术状况，经原告、二被告及原告所在的云山农场协商，被告东金沃尔公司同意给原告退车并返款48.90万元（东金沃尔公司实收44.90万元）；东金沃尔公司与福田雷沃公司派人到云山农场对机车、配件、随机资料、购机发票等进行验收，不得缺失。东金沃尔公司在对机车验收后七日内将退机款打入云山农场账户，协议签订后，经二被告验收且退机款打到云山农场帐户，原告同二被告之间关于该拖拉机的全部事宜处理终结。该协议四方履行完毕后，原告就其损失问题曾向相关部门进行投诉，并向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月26日，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通知原告应按四方协议约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在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管理的产品名录中只有机动脱粒机这一农业机械需要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
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原告主张被告福田雷沃公司生产、被告东金沃尔公司销售的涉案拖拉机没有生产许可证，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根据《农业机械安全监督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农业机械销售者对购进的农业机械应当查验产品合格证明。对依法实行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依法必须进行认证的农业机械，还应当验明相应的证明文件或标志，而本案涉案农机系拖拉机，不属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管理的产品名录中的产品，因此对原告这一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二被告将不合格产品当做合格产品销售给原告，存在欺诈行为，证据不足，故对原告关于二被告存在欺诈行为，要求二被告赔偿48.9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卢兆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635元（原告卢兆龙已预付），由原告卢兆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良悦
代理审判员 邵玉凤
代理审判员 李晓萃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建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