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328民初175号原告：张述源，男，个体工商户，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现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宾，广西鑫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世平，男，现住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巍（特别授权），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述源与被告李世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桂0328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原告张述源不服，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桂03民终2905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述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宾、被告李世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述源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办证手续费16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经人介绍相互认识后，被告声称可以在龙胜县龙脊镇和平村大木组开采砂石并能办理手续与证件。于是在被告的引诱与说服之下，双方于2014年7月18日在龙胜县城签订一份协议，其中第五条约定由被告负责办理政府关系及开采一切证件并在合同签订和付款20个工作日内办好……。协议签订后，原告次日转账付给被告16万元作为办证费用。但被告收到原告的办证费用后至今一直未能办理相关开采证件。之后，原告多次追问被告退回费用，被告却以各种理由不退，期间，因被告违法采砂行为已被龙胜县水利电力局处罚。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违反了《广西壮族自治区河道采砂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九条规定，被告无条件、无资质申办采砂许可证，协议已不可能继续履行。被告不是和平村大木组村民，未经法定程序，被告无权处分集体土地权属及涉及的集体经济利益，协议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协议内容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李世平辩称，本案的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效力性的规定，协议书内容涉及两个部分，一个是合作加工制砂，该内容也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另一个是办证费用的内容，它是一个代理事项，该内容也不违反任何法律禁止性的规定，是一种代理的服务行为。综上两点，本案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直接意思表示，自愿签订，应该受法律保护，被告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合同有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李世平对张述源提交的李世平的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张述源主张“李世平是自然人且不是和平村大木组人，不具有和平村大木组河道采砂的办证资质”的证明内容，仅从李世平的身份证无法证明张述源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张述源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2．李世平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协议书》作为最直接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协议书的内容是否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在判决的说理部分再予评判。3．李世平对《收条》《转账业务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的确认之诉，《收条》《转账业务凭证》是履行合同义务的凭证，与合同的效力没有直接的关联，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4．《水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河道采砂调查笔录》《缴费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李世平因为未办理采砂许可证在河道采砂被龙胜各族自治县水利电力局予以行政处罚，且从上述证据来看，河道采砂需要办理行政许可，并非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开采。但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合同是否有效没有直接的关联，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5．张述源提交《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值班日记》《询问笔录》是为了证明其要求李世平退还办证费用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本案仅审理其确认合同无效的确认之诉，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6．李世平认为龙胜各族自治县水利电力局出具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从张述源提交的《证明》来看，虽然加盖了单位公章，但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在形式要件上存在瑕疵，且其证明内容是李世平没有去办理采砂证的事实，与本案争议的合同效力没有直接关联，故本院对龙胜各族自治县水利电力局的《证明》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述源与李世平经人介绍认识。双方经过洽谈，达成了合伙开采河卵石的意向。2014年7月18日，张述源与李世平在龙胜各族自治县县城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甲方李世平，乙方张述源），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负责处理好原始合同与村民在合同期间的一切关系与责任，负责给乙方的机械设备安全进场；二、乙方负责制沙设备一套，包括铲车及装电费用，合同结束后，所有设备归乙方所有甲方负责乙方安全退场，余下事务由甲方自行处理；三、原材料由甲乙双方共同取料，甲方负责百分之四十的取料成本，乙方负责百分之六十的取料成本，资金由乙方垫支，每月结算后扣除；四、甲乙双方按出料方每立方肆拾伍元给投资设备老板，扣除各项成本后，利润分配甲方占百分之四十，乙方占百分之六十，销售价格甲乙双方公开；五、甲方负责办理政府关系及开采一切证件，费用乙方负责贰拾伍万元，乙方先付甲方壹拾伍万元，办完证件后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办证时间在合同签订和付款20个工作日内办好，如证件办不下来，甲方无条件在十天之内退回乙方预付款壹拾伍万元整。”协议签订后，张述源于2014年7月19日通过在广西龙胜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账户（户名：张述源，账号为：62×××16）转账16万元到李世平在该行开设的账户（账号为：62×××87）作为办证费用。另查明，根据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相关文件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龙胜各族自治县境内全县河道禁止采砂。本院认为，张述源与李世平是完全行为能力人，经双方协商，于2014年7月18日自愿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自双方签字时成立。张述源主张协议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土保持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广西壮族自治区河道采砂管理办法》第六条、《广西壮族自治区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等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合同无效。经审查，《广西壮族自治区河道采砂管理办法》《广西壮族自治区河道采砂管理条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的“法律、行政法规”；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土保持法》第二十六条“依法应当编制水土保持方案的生产建设项目，生产建设单位未编制水土保持方案或者水土保持方案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生产建设项目不得开工建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的规定，明显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张述源主张《协议书》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张述源诉请要求确认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张述源与李世平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综上所述，张述源与李世平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双方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张述源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原告张述源与被告李世平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张述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庭建审 判 员  李 琳人民陪审员  刘昌亿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 柳附：一、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二、上诉注意事项：如当事人上诉，应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三、原告张述源对自己的主张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李世平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李世平是全州县人，并不是龙胜县龙脊镇和平村大木组人，不具有和平村大木组河道采砂的办证资质；李世平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河道采砂的资质，被告也不具有工商注册的公司，不具备河道采沙的法定资质；2．《协议书》，拟证明协议的第一条至第七条都违反了法律强制性的规定，违反了矿产资源的规定，李世平在没有任何法定主体资质的情况与张述源签订此协议，应属无效协议。3．《收条》《转账业务凭证》，拟证明李世平收到张述源办证的费用16万元；4．龙胜县水利电力局龙水罚字［2015］01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河道采砂调查笔录》及缴费凭证，拟证明李世平在没有办证的情况下采砂被龙胜县水利电力局给予行政处罚；5．公安机关的《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值班日记》《询问笔录》，拟证明张述源向李世平主张退还办证费，诉讼时效中断；6．龙胜县水利电力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李世平从来没有到去办过采砂许可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