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4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玉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宗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严巍，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刘琴，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玉辉因与被上诉人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昆润长沙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2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玉辉上诉主张：（一）请求撤销（2016）湘0102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请求被上诉人返还货款5997.60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800元，或至少承担一半。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将本案标的“102件”蒙牛公司生产的奶特香蕉牛奶错误认定为“一件零2盒”。（二）“蒙牛”“奶特”是商标名称，不能作为商品名称。涉案商品应当在包装的主要版面用同一字号醒目标明“香蕉牛奶调制乳”。涉案产品未标注“调制乳”，系标签不合格。（三）《预包装食品安全标签通则》系国家强制性规定，应予坚定贯彻实施。任何个人、单位、团体等出具的函件等均无法律效力。涉案产品不符合《预包装食品安全标签通则》的强制性规定，使上诉人误认为是牛奶，以不正当手段来掩盖“调制乳”的真实名称。被上诉人未履行查验义务，使消费者作出错误判断，应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昆润长沙公司辩称：原审法院程序正当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调制乳”可以称之为“牛乳”，也就是一般人在日常生活中所称的“牛奶”。该事实无论是国家标准还是行业标准都是明确予以认可的。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二）中国食品工业协会、乳制品工业协会、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属于标签标注有权解释机构。昆润长沙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交了权威机构的相关文件，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昆润长沙公司退还石玉辉购货款5997.6元；（二）昆润长沙公司按《食品安全法》支付三倍赔偿金赔偿石玉辉17992.8元；（三）昆润长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玉辉于2014年4月29日在昆润长沙公司昆润长沙公司购买了一件零2盒蒙牛公司生产的“奶特香蕉牛奶”，合计价款5997.6元。上述产品包装最上方有“蒙牛”商标标识，中间是“奶特香蕉牛奶”标识，左侧面有“调制乳”标识，上述标识均清楚醒目，容易识别。昆润长沙公司给石玉辉出具的购物电脑小票显示名称为“奶特香蕉慕斯牛奶”。石玉辉认为其要购买的是牛奶，实物却是属于加了水和添加剂的“调制乳”，且产品名称和标签违反了有关规定，进而认为昆润长沙公司对石玉辉存在违约，要求昆润长沙公司赔偿。昆润长沙公司则认为蒙牛公司生产，昆润长沙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是合法合规的牛奶制品，不存在欺诈石玉辉的情形，因此不同意赔偿。双方就此协商不成，酿成纠纷形成诉讼。另查明：农业部乳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天津市乳品食品监测中心出具了《检验报告（奶特香蕉牛奶）》，经上述第三方质检机构检验，涉案产品质量完全合格，且产品标签符合国家标准。一审法院认为，石玉辉从昆润长沙公司购买了一件零2盒蒙牛公司生产的“奶特香蕉牛奶”，合计价款5997.6元，石玉辉与昆润长沙公司之间成立了消费合同关系，也具有买卖关系性质。石玉辉认为昆润长沙公司出具的电脑小票上记载的产品名称“奶特香蕉牛奶”是用15种各类食品添加剂组合而成的，不在醒目位置上明显标注商品名称的真实属性，为促其销量，用不正当的手段来掩盖调制乳的真实名称。昆润长沙公司方没有覆行查验义务，直接上柜销售，不严格执行食品安全标准，弄虚作假，不按国家强制性标准生产经营，违反《食品安全法》为由，主张昆润长沙公司退款并按《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的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石玉辉作为买方依照该条规定主张昆润长沙公司赔偿损失的前提是作为经营者的的昆润长沙公司存在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本案根据双方所举证据查明的事实表明：涉案商品上记载的“奶特香蕉牛奶”是商品名称，该商品外包装上同时醒目地注明了该商品的真实食品属性是“调制乳”，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中“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地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的规定，昆润长沙公司已经提交了行政机关和行业协会的函件、回复可以充分证明涉案产品的标签符合法律法规、相应国家标准的规定，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农业部乳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天津市乳品食品监测中心出具了《检验报告（奶特香蕉牛奶）》，经检验，涉案产品质量完全合格，且产品标签符合国家标准。因此昆润长沙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也没有违约行为。故石玉辉要求昆润长沙公司退还货款，承担惩罚性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石玉辉要求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退还货款5997.6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石玉辉要求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支付赔偿金17992.3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石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石玉辉负担。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石玉辉、被上诉人昆润长沙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1日，《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关于液态奶产品标签标示有关问题的复函》称：“调制乳产品可以根据产品特性适用‘**奶’作为产品名称，并在产品标签上标示产品类别‘调制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由确定应结合当事人诉讼请求及理由等予以综合认定。本案中，上诉人石玉辉在一审中主张涉案商品未标示真实名称，构成误导，且昆润长沙公司未履行查验义务，要求昆润长沙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三倍赔偿金。上诉人石玉辉认为昆润长沙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案由宜确定为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商品蒙牛奶特香蕉牛奶的产品标签是否构成欺诈。上诉人石玉辉上诉认为涉案产品未在外包装主要版面醒目标注“调制乳”，违反《预包装食品安全标签通则》，误导消费者，构成欺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规定，食品名称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地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调制乳》（GB25191-2010），调制乳是指以不低于80%的生牛（羊）乳或复原乳为主要原料，添加其他原料或食品添加剂或营养强化剂，采用适当的杀菌或灭菌等工艺制成的液体产品。石玉辉在昆润长沙公司购买的涉案商品记载的商品名称是“奶特香蕉牛奶”，该商品所示名称的同一展示版面的外包装上同时醒目地注明了该商品的真实食品属性是“全脂调制乳”，且标注了配料及营养成分表。因此，本案所涉商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中“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地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的规定，不会对消费者构成误导，不构成欺诈。上诉人石玉辉主张涉案产品标志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石玉辉在本案中确系购买102件蒙牛牌奶特香蕉牛奶。一审判决中将石玉辉购买涉案产品认定为“一件零2盒”，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石玉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00元，由石玉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游慧艳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代理审判员  高 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