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1刑终41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炽火（绰号“老姜”），男，1954年10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小学文化，南昌市航运公司退休职工，住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健，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韦强，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60年4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被害人肖某2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女，1985年6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被害人肖某2之女。
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炽火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肖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7）赣0192刑初1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炽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5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何炽火在南昌经开区金桥慧景小区26栋�下与他人下象棋。下棋期间，被害人肖某2从26栋楼上下来，并指导何炽火对面男子下棋，何炽火因此指责肖某2不应该教别人下象棋，随后，二人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何炽火用手推搡肖某2及另一劝架男子，将二人推倒，其中肖某2后脑撞击后方墙面并摔倒在地。同日，被害人肖某2被家属送往医院进行救治，期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2017年4月10日，经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某2损伤程度目前构成重伤二级。后肖某2申请，本院委托，2017年12月22日，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肖某2损伤程度目前构成重伤一级。2018年1月4日，被害人肖某2死亡，2018年1月25日，经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肖某2的死因系头部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后长期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肖某2受伤后，自2017年3月5日起在江西中寰医院、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共计住院124天。出院后当日即2017年7月7日肖某2被送往南昌市青云谱区百善养老院护理，直至2018年1月4日死亡。期间，产生医疗费用675564.22元、护理费38514元，鉴定费3000元。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何炽火因疏忽大意的过失，推搡被害人肖某2，致肖某2头部撞击墙壁后倒地受重伤，经数月治疗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因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肖某1诉请被告人何炽火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丧葬费合法，予以支持。诉请中的殡葬服务费及殡仪服务费应包含在丧葬费内，依法不予支持。黄某、肖某1�直接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675564.22元、护理费385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0元、营养费2480元、交通费酌情计算为1240元、鉴定费3000元、丧葬费31534.5元，共计人民币764732.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何炽火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被告人何炽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肖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七十六万四千七百三十二元七角二分（此款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何炽火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提出证人段某、刘某的证言相互矛盾，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何炽火推搡了死者，故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对死亡结果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11日下午，公安民警前往何炽火住处将其传唤到案接受讯问。
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相关环境情况。
3、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肖某2损伤程度目前构成重伤二级。
4、江西求实司法鉴定�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肖某2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
5、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肖某2于2018年1月4日死亡，系头部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后长期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6、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小区事发处未安装监控录像，案件经办人多方查找，未找到脸上有白斑男子及与被害人一同倒地的黄姓男子。
7、证人钟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5日下午，其岳父肖某2告诉其，在楼下看人下棋时与人发生口角，打起来了，头痛、脖子动不了。听目击者说对方直接抱住肖某2的腿往地上摔的。将肖某2送到医院检查，医院下达病重通知书。
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5日16时30分许，肖某2在楼下看人下棋时在旁边指点了和何炽火一起下象棋的对方老人，何炽火就生气了，说肖某2不应该教别人下象棋，然后两人就争吵起来了，后被人劝开了，何炽火坐下去要继续下棋，突然起身推了劝架的人和肖某2，把他俩推到地上，肖某2的头先撞到墙上后倒在地上，当时头部撞到墙的声音特别大，肖某2躺到地上好几分钟都起不来，何炽火在场不敢走。
9、证人丁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5日16时30分许，其在26栋楼下打牌时突然听到一声响声，听说是肖某2被打在地上。
辨认笔录，证实在万阳见证下，丁某辨认11号照片男子（即何炽火）就是与肖某2发生争执的人。
10、证人段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5日16时许，其在26栋楼下下象棋，老�从楼上下来看下象棋，几分钟后，其看到老姜（即何炽火）一直往老肖身上推搡，老黄夹在中间劝阻老肖，紧接着老姜推搡加身体的挤压，老黄和老肖就倒在地上去了，老肖倒下时头部撞到过道的墙壁上了。
辨认笔录，证实在李承利见证下，段某辨认9号照片男子（即何炽火）就是其所说的“老姜”。
11、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5日16时许，其在金桥慧景26栋打扑克，突然听到外面一声大响，有人说打架了，其跑到外面看到肖某2坐到地上弯着腰摸着头，其看到何炽火一直在那争论，听到何炽火承认是他打了肖某2。
1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一天下午，其在26栋楼下看别人下棋，突然听到“咚”的一声响，回头看到两个老头倒在地上，其中一个老头的头部撞到了墙。
1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5日17时许，有邻居来找其说其丈夫肖某2被人推倒在地，其随后来到26栋一楼，看见肖某2坐在地上，后脑勺起了一个大包，身边的邻居都说是被人推了一把，后脑勺撞到了水泥柱。
14、原审被告人何炽火供述，供认2017年3月5日下午，其在金桥慧景小区26栋的楼下和一个老年男性下象棋，16时许，有个住26栋的老头，指点了一下其对面的老头，其就说了他，叫他不要乱动象棋。但是这个老头却不理会其，说“我就要动，你管不了我”。后来其听到了“咚”的一声，发现那个老头头靠着后面的墙倒在地上。
15、江西中寰医�病历、手术、出院记录，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江西中寰医院机打发票、江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发票费用明细账、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处份笺，江西黄庆仁栈华氏大药房有限公司机打发票，南昌市新瑞祥陪户有限公司护理费发票，白善养老院入院协议书，南昌市青云谱百善养老院收据，证实被害人肖某2受伤后，先后入住江西中寰医院、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接受治疗，共计住院124天。被害人肖某2因受伤接受治疗产生医疗费用675564.22元、护理费用（含住院期间及百善养老院护理费用）38514元。
16、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费票据、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计算机图文报告票据，证实因对被害人进行伤情、民事行为能力及死亡原因等鉴定支出鉴定相关费用3000元。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炽火因疏忽大意的过失，推搡被害人肖某2，致肖某2头部撞击墙壁后倒地受重伤，经数月治疗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经查，证人段某的证言中没有提及刘某，并不能由此得出刘某不在现场的结论，证人刘某、段某的证言对案发经过的描述是一致的，并且与证人魏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何炽火实施了推搡被害人肖某2的行为。何炽火应当预见在单元楼下推搡肖某2，可能会造成肖某2摔倒致伤致死的后果，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主观上具有刑法意义上之过失；客观上何炽火推搡肖某2，使肖某2头部撞上墙壁后倒在地上，造成肖某2重型�脑损伤后长期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并发多器官衰竭死亡的严重后果。何炽火的行为与肖某2的死亡后果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另肖某2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未能提供也没有证据证明医疗机构存在失误或被害人家属的转院行为延误治疗时机，故上诉人何炽火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提出证人段某、刘某的证言相互矛盾，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何炽火推搡了死者，故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对死亡结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处理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波
审 判 员 李 成
审 判 员 李俊文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洁
书 记 员 廖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