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1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上海贞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贞乾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诉讼代表人单炯，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
被告人徐有高，男，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浙江省衢州市。
辩护人沈艳薇、徐启迪，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正弦，男，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本市长宁区。
辩护人王键，上海融力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16〕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贞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徐有高、刘正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贞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单炯，被告人徐有高、刘正弦及其辩护人沈艳薇、徐启迪、王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上海贞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一家以投资管理、咨询和其它咨询策划服务为经营范围的公司，于2013年7月起，经股权转让，为朱灵敏(在逃)实际控制，被告人徐有高、刘正弦分别为其代持公司51%及49%的股权。徐有高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
朱灵敏控制贞乾公司后，以本市南京西路XXX号XXX室为办公地，组织人员开设“慧眼通贷”网络融资平台，通过召开客户见面会及网络宣传等方式，假借提供网络借贷中介服务(又称“P2P”网络借贷)之名，对外吸收公众资金。平台宣称，社会公众注册成为该网络平台用户后，将钱款汇入贞乾公司控制的自然人名下的银行账户进行充值，以之购买平台悬挂的借款标的，由此完成对标书所示借款人的资金出借，借期一至六个月不等。同时承诺，借款保本保息，收益为年息22%和其他诸项奖励，平台每单收取出借人利息的10%为中介服务费。实则，贞乾公司从始至终以悬挂不实借款标的招揽客户，吸纳公众的充值资金汇入其控制的前述平台指定账户后自行支配使用。
被告人徐有高以贞乾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的身份，对外展示虚假资产文件，杜撰巨额个人资产，再通过平台客户见面会宣讲及签署担保函件上挂“慧眼通贷”平台网页等方式，公开宣称以个人资产担保平台客户借款的本息利益，从而诱引公众，帮助“慧眼通贷”平台招揽客户和吸纳公众资金。此外，徐有高还先后提供10个本人银行账户，作为“慧眼通贷”平台吸收公众充值资金时的指定账户使用。
2013年8月26日平台上线至2014年2月28日，“慧眼通贷”平台借网络借贷中介服务之名，共吸纳782名社会公众资金计人民币(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XXXXXXXXX.11元。吸得的资金中，XXXXXXXX.24元用于客户部分本息支付；120万元借贷给张某某；XXXXXXX.67元因徐有高个人其他民事诉讼，被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扣划；其余钱款中，至少3000万元被朱灵敏暗自周转而拿作自用，其中又至少577万元，由朱灵敏以时为其妻的冯某2之名，用于湖南永州东兴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石材公司”)76%股权的购买。
2013年9月，被告人徐有高因身为多起民事诉讼的被告，个人诚信状况遭网民质疑，遂在“慧眼通贷”平台发布公开信，再次强调自己拥有之前已杜撰的巨额个人资产，重申用之担保平台客户的本息利益。同时为进一步消弭不利影响，被告人刘正弦又应朱灵敏的要求，以贞乾公司财务总监的身份，负责在公司的“慧眼通贷”QQ群内与客户对话释疑，对外经营公司形象。
2014年2月，被告人刘正弦获悉“慧眼通贷”平台运营的真实情况，经与徐有高、冯某2沟通对话后，会同平台运营负责人ＸＸ洲等人，终止了朱灵敏对贞乾公司的控制，并由刘正弦接替掌管。
2014年3月1日后，被告单位贞乾公司在被告人刘正弦掌管下，“慧眼通贷”平台沿袭之前的全部运作模式，依然假借借贷中介服务之名，通过招揽公众充值购买不实借款标的的方式吸纳资金，借新还旧以维持运营。被告人徐有高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之职，继续将担保函件挂在“慧眼通贷”网页上，以示依然担保平台客户本息利益。同时，贞乾公司经自我评测后，针对朱灵敏拿作自用而没有退还平台的资金，由刘正弦等人持续与冯某2交涉协商，寄望通过项目运作，将冯某2名下的东兴石材公司的股权溢价转让，再用股权溢价转让所得的钱款平覆“慧眼通贷”平台的所有资金缺口。在与冯某2的协商尚未最终形成结果的情况下，贞乾公司即先行对外声称，公司已获取冯某2名下的东兴石材公司76%股权的质押，并制作了东兴石材公司股权质押融资的借款标的，悬挂在“慧眼通贷”平台上用于吸纳公众资金。后双方谈判彻底破裂，但贞乾公司仍未撤除该股权质押融资借款标的，依然以之作为主要借款标的，在“慧眼通贷”平台上为招揽公众资金使用。2014年8月28日，东兴石材公司通过媒体发布公告，声明该公司没有和“慧眼通贷”平台进行过股权质押融资，也从未收到过此项目融资的资金。次日，贞乾公司宣布“慧眼通贷”平台暂停运营。
“慧眼通贷”平台停业当日，经平台客户举报而案发。被告人徐有高、刘正弦则分别于2014年9月16日和2015年8月4日至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经核算审计，自2013年8月26日上线至2014年8月29日停业止，被告单位贞乾公司经“慧眼通贷”平台，假借网络借贷中介服务之名，先后吸收1128名公众的资金，共计人民币XXXXXXXXX.84元，致使474名公众资金损失，共计人民币XXXXXXXX.61元。其中，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8月29日，吸收611名公众资金计人民币XXXXXXXX.73元。该部分资金中，除借给上海鼎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人民币XXXXXXX.93元，和以设备抵押借给东兴石材公司人民币791853元，其他均用于维持公司运营的支出及客户的本息支付。
案发迄今，被告人徐有高向资金受损的平台客户张赞波赔偿本息人民币374000元；徐有高被冻结的一个供平台使用的银行账户内，现有人民币XXXXXXX.90元，其中120万元系徐有高退赃，20万元系张某某退还尚欠贞乾公司的借款和利息；冯某2被冻结的两个银行账户内，现有人民币51430.4元、澳大利亚币2396.73元、欧元1321.05元、英镑137.29元、港币5674.49元、美元551.51元；公诉机关收扣上海鼎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还尚欠贞乾公司的借款和利息共计人民币XXXXXXX.33元，及被告人刘正弦个人主动赔偿的人民币120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徐有高、刘正弦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贞乾公司的相关工商资料、代持股协议、开设网站报备登记、融都系统开发协议及维护协议等书证；证人仇某某、冯某某、陈某某、冯某2、冯某3、张某某、顾某某、蔡某某、朱某某、徐某2、潘某某、杨建、阙某某、俞某某、丁某某、孙某某、周某某、杜某某、殷某某、杨某2等贞乾公司员、“慧眼通贷”平台客户的证言及提供的相关书证；网页截图及网页文稿、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账单及相关法院复函等书证；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等证据；公安机关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及银行支付凭证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及案发经过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上海贞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被告人徐有高、刘正弦经营管理和操作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徐有高在全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正弦在2014年3月1日之后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被告人徐有高、刘正弦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单位没有辩护意见。
被告人徐有高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无异议，但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徐有高在全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初犯，案发后主动退赃120万元，且又自首，请求对被告人徐有高免于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
被告人刘正弦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正弦在没有真正辨别贞乾公司开设“慧眼通贷”网络融资平台的真实性，在始终相信这是一个正常运行的平台后，刘正弦是想挽回先前投资人的损失，挽救平台而为，2014年7月9日刘正弦向公安机关举报朱灵敏，提交了完整的数据，降低了本案的社会危害性，案发后刘正弦主动赔偿人民币120万元，且系自首，请求对被告人刘正弦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贞乾公司系一家以投资管理、咨询和其它咨询策划服务为经营范围的公司。2013年7月起，经股权转让，由朱灵敏(在逃)实际控制，被告人徐有高、刘正弦在朱灵敏介绍下先后担任贞乾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财务总监，并分别为朱灵敏代持公司51%及49%的股权。
朱灵敏控制贞乾公司后，以本市南京西路XXX号XXX室为办公地，组织人员开设“慧眼通贷”网络融资平台，在“慧眼通贷”网络融资平台上宣传：社会公众注册成为该网络平台用户，将资金汇入贞乾公司控制的自然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后，即可认购平台公示的借款合同标的物，由此完成借款合同所示借款人的资金出借，借期一至六个月不等。同时承诺，借款保本保息，收益为年息22%和其他诸项奖励，平台单收取出借人利息的10%为中介服务费，朱灵敏通过召开客户见面会及网络宣传等方式，假借提供网络借贷中介服务之名，对外吸收公众资金。贞乾公司以上传不实借款标的招揽客户，吸纳公众的充值资金汇入其控制的网络融资平台指定个人账户后另行支配使用。
被告人徐有高以贞乾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的身份，杜撰巨额个人资产，对外展示虚假财产权利证书，并通过平台客户见面会宣讲及签署担保函件上传至“慧眼通贷”平台网页等方式，公开宣称以其个人资产担保平台投资客户借款的本息利益，吸引公众投资，从而帮助“慧眼通贷”平台招揽客户和吸纳公众资金。此外，徐有高还先后提供10个本人银行账户，作为“慧眼通贷”平台吸收公众充值资金时的指定账户使用。
2013年9月，被告人徐有高因身为多起民事诉讼的被告，个人诚信状况遭投资客户质疑后，其又在“慧眼通贷”平台发布公开信，再次强调拥有巨额个人财产，重申用此财产担保平台客户的本息利益。此时，被告人刘正弦也应朱灵敏之邀，以贞乾公司财务总监的身份，负责在公司的“慧眼通贷”QQ群内与投资客户对话为“慧眼通贷”网络融资业务答疑。
2014年2月，被告人刘正弦获悉“慧眼通贷”平台运营的真实情况后，经与徐有高、及朱灵敏之妻冯某2沟通后，会同平台运营负责人ＸＸ洲等人，终止了朱灵敏对贞乾公司的控制，由被告人刘正弦负责贞乾公司和“慧眼通贷”运营。
自2014年3月1日起，被告单位贞乾公司在被告人刘正弦管理下，“慧眼通贷”网络融资平台沿袭之前的全部运作模式，依然假借借贷中介服务之名，通过招揽公众充值购买不实借款标的的方式吸纳资金，以借新还旧方式维持运营。被告人徐有高仍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之职，继续将担保函件上传在“慧眼通贷”网页上，以示其依然担保平台客户本息利益。同时，贞乾公司经自我评测后，针对朱灵敏挪作自用而没有退还平台的资金，由刘正弦等人继续与朱灵敏之妻冯某2交涉协商，期望通过项目运作，将冯某2名下的在湖南东兴石材公司的股权溢价转让，用所得款填补“慧眼通贷”平台的所有资金缺口。在与冯某2的协商尚未最终形成结果的情况下，贞乾公司即先行对外声称，贞乾公司已获取冯某2名下的东兴石材公司76%股权的质押，并制作了东兴石材公司股权质押融资的借款合同，上传至“慧眼通贷”网页上用于吸纳公众资金。与冯某2谈判破裂后，贞乾公司仍不撤除上传在“慧眼通贷”网页上该股权质押融资借款标的，继续为招揽公众资金使用。2014年8月28日，东兴石材公司通过媒体发布公告，声明该公司没有和“慧眼通贷”平台进行过股权质押融资，也从未收到过此项目融资的资金。2014年8月29日，贞乾公司宣布“慧眼通贷”平台暂停运营。当日，因平台投资客户举报本案案发。期间2014年7月8日被告人刘正弦以贞乾公司和朱灵敏用虚假投资项目向债权人实施诈骗向上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举报。
另查明，被告人徐有高、刘正弦分别于2014年9月16日和2015年8月4日至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审计：自2013年8月26日“慧眼通贷”网络融资平台上线至2014年8月29日22点19分停业止，被告单位贞乾公司经“慧眼通贷”网络融资平台，先后吸收1128名公众的资金，共计XXXXXXXXX.84元，致使474名公众资金损失，受损金额共计XXXXXXXX.61元。其中，2013年8月26日至2014年2月28日间，“慧眼通贷”平台共吸纳782名社会公众资金计XXXXXXXXX.11元；2014年3月1日被告人刘正弦负责管理贞乾公司至2014年8月29日止，“慧眼通贷”网络融资平台共吸收611名公众资金计XXXXXXXX.73元。“慧眼通贷”网络融资平台吸得的所有资金中，XXXXXXXX.24元用于支付客户本息；XXXXXXX元借贷给张某某；XXXXXXX.67元因徐有高个人其他民事诉讼，被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其余钱款中，至少XXXXXXXX元被朱灵敏私自周转而挪作自用，其中又至少XXXXXXX元，由朱灵敏以其妻冯某2之名，用于湖南永州东兴石材有限公司76%股权的购买。XXXXXXX.93元借给上海鼎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791853元以设备抵押借给东兴石材公司，其余资金均用于维持公司运营支出及客户的本息支付。
案发后，被告人徐有高向资金受损的平台投资人张赞波赔偿本息374000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徐有高提供给“慧眼通贷”网络融资平台使用的其个人银行账户内存款人民币XXXXXXX.90元(其中包含徐有高退出其因民事案件被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款XXXXXXX元，借款人张某某退还所欠贞乾公司的借款和利息200000元)；本案庭审后，徐有高继续退出135000元；此外，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上海鼎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还所欠贞乾公司的借款和利息共计XXXXXXX.33元，被告人刘正弦个人主动赔偿的XXXXXXX元，及公安机关扣押的冯某2两个银行账户内，人民币51430.4元、澳大利亚币2396.73元、欧元1321.05元、英镑137.29元、港币5674.49元、美元551.51元。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徐有高、刘正弦供述及亲笔供词；贞乾公司的相关工商资料、代持股协议、开设网站报备登记、融都系统开发协议及维护协议等书证；证人仇某某、冯某某、陈某某、冯某2、冯某3、张某某、顾某某等贞乾公司员工及相关人员的关于被告人徐有高、刘正弦在贞乾公司地位、作用及贞乾公司和“慧眼通贷”网络融资平台运作模式、资金流转情况的证言、证人“慧眼通贷”网络融资平台投资者蔡某某、朱某某、徐某2、潘某某、杨建、阙某某、俞某某、丁某某、孙某某、周某某、杜某某、殷某某、杨某2等人关于对“慧眼通贷”平台上传的保本付息广告和被告人徐有高个人财产权利凭证，担保函、公开信等文件及平台运营模式、个人投资操作方式、投资数额、获利或亏损情况、参加“慧眼通贷”QQ群与被告人刘正弦对话互动的证言及提供的相关借款合同等书证；“慧眼通贷”网络融资平台网页截图及网页文稿、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账单及相关法院复函等书证；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等证据；公安机关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及银行支付凭证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徐有高、刘正弦自首的工作记录及案发经过等书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贞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被告人徐有高、刘正弦直接负责和具体实施下，通过召开客户见面会及网络宣传等方式，虚设借款项目，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人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有高、刘正弦主动投案系自首，且系初犯，可依法从轻处罚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有高虽未直接领导、指使他人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但作为上海贞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未尽应有管理义务，而且通过客户见面会宣讲及夸大个人财产、承诺担保等方式，为“慧眼通贷”网络融资平台吸收公众存款起了决定、纵容等作用，故被告人徐有高是整个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非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从犯，公诉机关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有高系从犯的罪责认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正弦在贞乾公司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是具体实施和起较大作用人员，是单位犯罪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徐有高和被告人刘正弦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虽分工不同、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时间有长短，但两人在单位犯罪中所起作用、地位和犯罪情节基本相当，主、从关系不明显，故本案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徐有高、刘正弦虽系自首，如实供述，且分别主动退出部分非法所得或主动赔偿了部分损失，属认罪交代态度较好，但是，根据本案犯罪情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及造成474名公众投资人亏损人民币六千六百余万元的社会危害后果，故对被告人徐有高、刘正弦不予减轻处罚，只可依法从轻处罚。且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和公诉人相关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上海贞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万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有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正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审 判 长 闵 灏
审 判 员 孙攀峰
人民陪审员 徐国亮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顾慧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