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16刑初80048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娜，女，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大专文化。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保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永利，天津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延军，天津欧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公诉刑诉〔2018〕52号起诉书、津滨检公诉刑变诉［2018］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诉讼过程中，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于2018年5月15日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4月19日、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杨、相吉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娜及其辩护人周永利、姜延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6月至2016年8月间，李某2、赵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以鼎基久盛（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鼎基久盛公司”）和天津汇融通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汇融通盛公司”）名义，在本市以推介会、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签订票据质押借款理财书面协议，或者通过“汇票通”网络平台虚构第三方借款公司签订抵押、票据质押借款协议，向不特定的社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
2014年12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王娜担任鼎基久盛公司和汇融通盛公司北辰分部客户经理，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多人进行公开宣传，共计吸引12名投资人投资，实际投资人民币600余万元，投资人共计损失人民币540余万元，王娜非法获利20余万元。
经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7年5月17日，公安民警将王娜电话传唤到案。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宣读了相应的书证、证人证言、另案处理的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娜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王娜具备自首、从犯等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予以认可，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娜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是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认为被告人王娜具备初犯、自首、立功、从犯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间，李某2、赵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以鼎基久盛（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鼎基久盛公司”）和天津汇融通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汇融通盛公司”）名义，在本市以推介会、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签订票据质押借款理财书面协议，或者通过“汇票通”网络平台虚构第三方借款公司签订抵押、票据质押借款协议，向不特定的社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
2014年12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王娜担任鼎基久盛公司和汇融通盛公司北辰分部客户经理，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多人进行公开宣传，共计吸引12名集资参与人投资，实际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6，079，750.00元，11人亏损，损失金额5，425,178.00元。王娜非法获利20余万元。
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7年5月17日，公安民警将王娜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赵某1、王某1、安某、王某2、郑某、赵某2、曹某、王娜（集资参与人，与被告人王娜同名）、张某1、张某2、李某3、张某3、雷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另案处理的被告人赵某3、刘某1、李某4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提交的票据质押借款协议、委托理财计划、高级理财计划（票据理财）、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存折复印件、收据、公安机关调取的鼎基久盛公司以及汇融通盛公司的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人员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天津广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津广信专字（2018）V019号关于李某2、赵某3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涉案资金的专项审计报告及犯罪嫌疑人王娜的补充说明、公安机关调取的北辰分局果园新村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李某2的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提交的汇票通平台发送的短信截屏等电子数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调取的内蒙古自治区人口信息（户籍）证明等其他证明材料；被告人王娜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娜是鼎基久盛公司和汇融通盛公司的员工，以公司名义吸收存款，所吸收的存款由公司使用，由公司获取利益，王娜本人也向公司存入了存款。因此本案系单位犯罪，王娜只应承担直接责任人的处罚，不应该并处罚金。
经查，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李某2与赵某3共同商议以鼎基久盛公司名义吸收公众存款，后赵某3于北辰大厦开设北辰分部，招聘王娜等人为客户经理，公开向社会宣传鼎基久盛公司的票据理财产品。后李某2以线下投资违法为由，注册成立汇融通盛公司。开通“汇票通”网上平台，将线下集资业务转为线上集资业务，依旧由北辰分部的客户经理吸揽群众投资，通过“汇票通”平台办理投资业务。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另案处理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定，鼎基久盛公司成立以后是以实施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的，而李某2成立汇融通盛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从事非法集资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以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因此，鼎基久盛公司和汇融通盛公司不成立单位犯罪。辩护人所持单位犯罪之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人是否具备立功情节的问题。
经查，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李某2于2016年12月21日晚与集资参与人刘某2等人相约见面，后被带至北辰区某宾馆商谈兑付返款一事。期间，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李某4等人陆续赶到。因李某2无能力给集资参与人兑付钱款，故李某4现场拨打报警电话。北辰分局公安民警到达现场之后，经核实，认定李某2系网上追逃人员，故将该李某2带回派出所移交办案单位。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另案处理的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定，被告人王娜没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辩护人所持立功之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娜违反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具备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娜的辩护人以被告人具备初犯、自首等情节为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娜的刑期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娜退赔人民币5，425,178元，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正文
代理审判员 林 琳
人民陪审员 刘荣欣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婷
附：法律释明：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