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8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医学院，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肖纯凌，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高杨，该单位员工。委托代理人：任潇，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杰。委托代理人：周丽萍，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医学院因与被上诉人王洪杰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银华（主审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春韬、代理审判员李元旬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王洪杰起诉称：王洪杰原系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设备科工程师，1987年办理人事调转到沈阳医学院处工作，担任沈阳医学院设备科的工程师，主要负责学校教学设备、仪器的维护，1994年晋升为主管技师。1987年6月，沈阳医学院与香港飞鸣仪器有限公司开展业务合作，王洪杰作为沈阳医学院一方的代表被派往香港飞鸣仪器有限公司沈阳办事处工作十余年之久，期间工资及相关福利待遇一直由沈阳医学院负责支付。2002年因香港飞鸣仪器有限公司破产而导致沈阳办事处取消，王洪杰即回到沈阳医学院处要求重新安排工作岗位，遭到沈阳医学院的推脱。历经沈阳医学院两任院长更迭，一直未能给王洪杰解决重新上岗的问题。现在王洪杰已到退休年龄，沈阳医学院至今也未给王洪杰办理退休手续，已影响到王洪杰领取退休金。近日，王洪杰查询工资存折，发现自2000年10月起，王洪杰再未收到沈阳医学院支付的工资。2013年王洪杰找到沈阳医学院单位，沈阳医学院单位人事处长称王洪杰已被开除，但我方没有收到沈阳医学院送达的任何手续，我方不知此事。为此王洪杰向沈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以“仲裁申请不属于受案范围”为由作出沈劳人仲不字2015[37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在本案原审开庭后王洪杰才看到沈阳医学院于2002年8月份做出过一份文件，文件号码沈医院发（2000）72号《关于对王洪杰同志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王洪杰认为该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程序上没有向王洪杰进行送达，实体内容上也不具有合法有效性。因而应当依法确认沈阳医学院所做出的该自动离职处理决定无效。王洪杰现已到退休年龄，至1988年到沈阳医学院单位工作以来，一直与沈阳医学院保持着人事关系，未曾因任何事由予以解除。故王洪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确认沈医院发（2000）72号《关于对王洪杰通知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无效，确定王洪杰、沈阳医学院之间存在人事关系；二、沈阳医学院立即为王洪杰办理退休手续；三、沈阳医学院赔偿王洪杰自2015年1月份至今未为王洪杰办理完毕退休手续期间的退休金损失；四、沈阳医学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中，沈阳医学院答辩称：第一，沈阳医学院是市属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王洪杰原系沈阳医学院单位在编职工。2000年8月，因王洪杰长期无故旷工，在多次联系未果情况下，沈阳医学院根据国家人事部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职暂行规定以及当时省、市人事政策和《沈阳医学院师资管理文件选编》规定，经学院院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对王洪杰按自动离职处理，随即下发了《关于对王洪杰同志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并将上述决定报上级单位和有关部门备案。同时，也将此决定告知王洪杰本人。多年来王洪杰对该项决定始终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现王洪杰要求沈阳医学院为其办理退休手续，既于法无据，也不符合本案事实，因为沈阳医学院与王洪杰现在不存在人事管理关系，同时也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且沈阳医学院既不是有权办理退休手续机关，也不是义务协助单位，所以沈阳医学院没有给王洪杰办理退休手续的权利和义务。第二，根据法律规定，王洪杰请求判令沈阳医学院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的受案范围，因此沈阳医学院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洪杰的请求。第三，王洪杰在原审中增加确认沈阳医学院作出的离职决定无效的诉求，违法了先裁后审的原则。王洪杰在仲裁申请中，并没有提出要求确认离职决定无效的请求，但王洪杰在开庭审理中要求增加该项请求，违反了法律规定。第四，王洪杰要求法院确认沈阳医学院作出离职决定无效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沈阳医学院早在2000年就对王洪杰作出了离职决定，至今已经过去了16年，期间，王洪杰并未向沈阳医学院提出异议，也未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因此该项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7年，王洪杰调转到沈阳医学院处工作，系沈阳医学院设备科的工程师。王洪杰调转到沈阳医学院处后，即被派往香港飞鸣仪器有限公司工作。2000年8月28日，沈阳医学院下发了沈医院法（2000）72号文件，即《关于对王洪杰同志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载明：“王洪杰，男，1954年12月出生，专科毕业，1971年12月参加工作，技师职称主管技师。1987年12月调入我院仪器设备科工作。1991年11月，我院与香港飞鸣公司就医疗仪器维修进行合作签订协议书，并委派王洪杰为飞鸣公司服务。飞鸣公司向学院提供服务费，该合作1996年终止。当时，王洪杰本人提出留在飞鸣公司工作，每年按飞鸣公司提供服务费的标准向学校缴纳服务费。经研究，学院同意。但近两年王洪杰没有履行协议，既未向学院交纳费用，又长期不与学院联系，不回学院上班。根据《沈阳医学院师资管理文件选编》第25章（院本部职工考勤、休假的规定）中第九条第4项规定，经院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对王洪杰按自动离职处理。”该份离职决定沈阳医学院并未书面向王洪杰送达。再查明，2015年3月17日，王洪杰向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其立即办理退休手续，并赔偿2015年1月份至办理完毕退休手续期间的退休金损失。2015年3月19日，沈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王洪杰的仲裁申请不属于受案范围为由，出具了沈劳人仲不字[2015]37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二、王洪杰要求确认沈阳医学院作出的《关于对王洪杰同志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无效的诉求，在人事争议仲裁过程中并未明确提出，王洪杰在庭审中增加是否违反了仲裁前置的程序要求；三、王洪杰、沈阳医学院之间是否存在人事关系；四、王洪杰要求沈阳医学院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及赔偿未办理退休手续期间退休金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予以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人事争议受案范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适用于下列人事争议：（二）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解除人事关系、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本案中，沈阳医学院系事业单位，王洪杰自1987年转调到沈阳医学院处工作，符合法律规定限定的人民法院受案主体条件，即“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王洪杰要求确认沈阳医学院作出《关于对王洪杰同志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无效的请求及办理退休手续并赔偿未办理退休期间退休金损失的诉求，实际系由于王洪杰不满沈阳医学院对其作出的解除人事关系的决定，认为沈阳医学院的该项决定在实体上及程序上均不合法，即本案争议的根源系“解除人事关系”，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人事争议受案范围。关于王洪杰要求确认沈阳医学院作出的《关于对王洪杰同志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无效的诉求，在人事争议仲裁过程中并未明确提出，王洪杰在庭审中增加是否违反了仲裁前置的程序要求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本院认为，对于此处的《劳动法》的适用范围应作扩大解释，即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劳动法律、法规出台后，人事争议案件的审理均可适用，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结合本案，王洪杰要求沈阳医学院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并赔偿未办理退休期间的退休金损失的诉求实质是不服沈阳医学院对其作出的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其增加的诉求，即要求确认沈阳医学院作出的《关于对王洪杰同志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无效的请求与原诉请具有不可分性，故本院对此进行审理并无不妥。关于王洪杰、沈阳医学院之间是否存在人事关系的问题，如要厘清该问题，则首先应确定沈阳医学院于2000年8月28日下发的沈医院法（2000）72号文件，即《关于对王洪杰通知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是否具有合法性。依据《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由单位有关行政领导提出书面意见，说明辞退理由和事实依据，经单位领导集体讨论决定后，按管理权限办理辞退手续，发给本人《辞退证明书》，并报同级政府人事部门备案”。本案中，沈阳医学院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作出的《关于对王洪杰通知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已送达给王洪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及时将该决定告知王洪杰，故沈阳医学院该份决定在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本案中，王洪杰长期未在沈阳医学院单位工作，在此期间沈阳医学院也没给王洪杰发放过工资及福利待遇，同时，沈阳医学院单位下发的《关于对王洪杰通知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在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劳动争议案件中，该种情形属于“长期两不找”案件，如果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形式要件的要求，在这种情况下，劳动关系属于中止状态。参照劳动争议案件，本案仅以“长期两不找”作为认定双方事实上解除人事关系的客观依据，于法无据，故原、沈阳医学院之间仍存在人事关系。关于王洪杰要求沈阳医学院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及赔偿未办理退休手续期间退休金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经办案人员到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询问，该部门并没有对全市事业编制人员统一备案，其相关数据来源于各事业单位提供的《沈阳市事业单位岗位管理手册》中登记记载的人员名单，事业单位的该管理手册中没有的人员，则不属于沈阳市事业编制人员，也无法办理退休手续。本案中，沈阳医学院于2000年作出《关于对王洪杰通知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后，已上报给相关部门备案，王洪杰的编制已在市人事部门清册，现沈阳医学院单位的该管理手册中记载的员工并没有王洪杰，此种情况下，王洪杰已不属于沈阳市事业编制人员，沈阳医学院无法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王洪杰请求办理退休手续的诉讼请求在客观上无法履行，故其主张的退休金损失本案也无法计算，王洪杰可通过主张民事赔偿责任使其权利获得救济，故对于王洪杰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王洪杰与被告沈阳医学院之间存在人事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沈阳医学院承担。宣判后，沈阳医学院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被上诉人自1998年起既没有按照约定向学校交纳费用，又长期在外不与学校联系，不回学校上班，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按自动离职处理是合法的；因上诉人找不到被上诉人，因此未能将处理决定立即向被上诉人告知，但是在双方解决此纠纷的过程中已向被上诉人告知了离职处理决定；上诉人在对被上诉人作出离职处理决定后，已上报相关部门备案，被上诉人已在市人社部门清册，因此人事关系已经不存在。王洪杰答辩称：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将处理决定进行送达，内容也没有进行告知，处理决定是无效的。上诉人应该对其违法取消被上诉人编制对上诉人造成不能办理退休、不能正常领取退休金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有恢复编制的义务。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陈述关于交付服务费没有协议，根据与飞鸣公司协议约定，终止合作可以口头结束合作。被上诉人认为其并未向上诉人承诺过服务费。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不予受理通知书、工作证、职称证书等证据，在一、二审卷宗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洪杰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沈阳医学院在第一次审理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之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发回重审后又提出时效问题，不应支持。本案属劳动争议案件，适用仲裁时效而不是诉讼时效，且沈阳医学院在上诉状中自述“只因上诉人找不到被上诉人，才未在决定作出之后立即履行告知义务。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解决此纠纷过程中已多次告知被上诉人学院已经对其作出了离职处理决定。”现沈阳医学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何时将对王洪杰的除名决定送达王洪杰，亦即沈阳医学院并无证据证明本案诉求时效的起点，因此沈阳医学院关于王洪杰的诉讼请求超过时效的主张无事实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阳医学院作出的“沈医院发（2000）72号《关于对王洪杰同志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是否应当被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作出解除人事关系和不同意工作人员要求辞职或终止聘任（用）合同引发的人事争议，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沈阳医学院2000年8月28日作出“沈医院发（2000）72号《关于对王洪杰同志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解除了与王洪杰的人事关系，因此，沈阳医学院对其解除与王洪杰的人事关系负有举证责任。《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第二条规定：“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是单位的一项权利，是指因法定事由，经法定程序单位主动解除与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之间的关系”，第五条规定：“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由单位行政领导提出书面意见，说明辞退理由和事实依据，经单位领导集体讨论决定后，按人事管理权限办理辞退手续、发给本人《辞退证明书》，并报同级政府人事部门备案。”关于沈阳医学院辞退王洪杰是否符合辞退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方面的程序规定之问题，沈阳医学院庭审陈述其仅口头告知王洪杰“沈医院发（2000）72号《关于对王洪杰同志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王洪杰对此不予认可，沈阳医学院未能证明其书面告知王洪杰该“决定”，未能证明其向王洪杰发放《辞退证明书》，沈阳医学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辞退王洪杰的程序符合《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程序规定。关于沈阳医学院辞退王洪杰是否符合法定事由问题，沈阳医学院庭审中主张因王洪杰未按约定缴纳服务费才将王洪杰除名，但是，王洪杰不承认存在此方面的约定，且沈阳医学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关于缴纳服务费的约定，因此，沈阳医学院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上诉人提交的沈医院发（2000）72号《关于对王洪杰同志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载明“根据第25章（院本部职工考勤、休假的规定）中第九条第4项规定，经院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对王洪杰按自动离职处理”。《沈阳医学院师资管理文件选编》第25章（院本部职工考勤、休假的规定）中第九条第4项规定：职工旷职超过15天，按自动离职处理。沈阳医学院自认曾派王洪杰到飞鸣公司工作，后来与飞鸣公司解除合作关系，王洪杰也主张受沈阳医学院指派在飞鸣公司工作，但并不知晓沈阳医学院是否与飞鸣公司终止合作，沈阳医学院也没有通知其回学院上班。因为沈阳医学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派王洪杰至飞鸣公司工作的具体期限及与飞鸣公司何时终止合作，沈阳医学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何时要求王洪杰回校工作，何时至何时旷职超过15天，因此，沈阳医学院并无证据证明其辞退王洪杰符合辞退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所规定的法定事由。综上，沈阳医学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作出的“沈医院发（2000）72号《关于对王洪杰同志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沈阳医学院“沈医院发（2000）72号《关于对王洪杰同志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应予撤销。该决定被撤销后，沈阳医学院与王洪杰之间关系的具体履行方式由双方自主进行，无需法院判决确认人事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主文直接确认沈阳医学院与王洪杰之间存在人事关系不妥，应予纠正。关于王洪杰主张的沈阳医学院为其办理退休手续问题，因人事关系产生的办理退休手续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关于支付退休金损失问题，因一审判决后，王洪杰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审理。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属于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辞退发生的争议，案由为人事争议，一审法院认定为劳动争议有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沈阳医学院“沈医院发（2000）72号《关于对王洪杰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三、驳回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沈阳医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银华审 判 员  张春韬代理审判员  李元旬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谢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