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三终字第00074号
原公诉机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男，1965年1月出生。
诉讼代理人史某某，女，1964年10月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程，曾用名刘浩立，男，1977年5月出生。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二00七年十月十七日被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000元，2011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28日被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河南育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照霞，女，1974年7月出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英南，男，1988年7月出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露，女，1990年11月出生，系曾英南之妻。
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德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四月九作出（2013）南宛刑初字第3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刘德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的诉讼代理人史某某，讯问原审被告人刘德程、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曾照霞、曾英南、李露，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27日20时许，在南阳市高新区七里园街曾朝霞所经营的金太阳文体总汇店内，孙某甲因购买书包的价格与曾照霞发生争吵，其后被告人刘德程（曾照霞的外甥）与孙某甲及孙某甲的朋友凡某某、王某某等人在店内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刘德程持刀将孙某甲头部、凡某某左胸部、王某某左上臂扎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孙某甲左颞骨粉碎性骨折，刺破硬脑膜构成重伤；凡某某、王某某二人均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孙某甲2013年2月27日至2013年6月20日在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114天，住院费用138324.76元、外购药物（医嘱）32069.9元、门诊费用377.7元、药费合计170772.36元；误工费（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365天，即每天56元×114天），计6384元；护理费（孙某甲住院期间需二人陪护，孙玉龙系南阳三晶网络信息工程投资有限公司员工，月薪3270元，即109元×114天，计12426元；史某某，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365天，即每天56元×114天，计6384元），护理费合计18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114天）3240元；营养费（每天20元×114天）2280元；被抚养人孙某乙2002年1月23日出生，每年13732.96元×7年÷2人，计48065.36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68548.72元。
被告人亲属在被害人孙某甲住院期间已支付给被害人亲属501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德程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凡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人魏某某、刘某某、孙某甲等人的证言；曾照霞、李露、曾英南等人的陈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释放证明、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刘德程指认现场的照片；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孙某甲、凡某某、王某某等人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照片；孙某甲入院证明、诊断证明、住院病历、报告单、出院证明；住院费用发票、外购药物发票；陪护证明、陪护人员误工证明、工资表；户口簿复印件；收款凭条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德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刘德程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德程及其辩护人辩称，孙某甲的头部虽被刘德程用小刀戳伤，但只能造成孙某甲头部轻微伤或轻伤，不会造成孙某甲头部粉碎性骨折；技术鉴定书虽证实孙某甲的头部左颞骨粉碎性骨折，刺破硬脑膜构成重伤，但不能证明孙某甲的重伤与刘德程用刀扎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受害人凡某某左胸部和王某某左上臂系同一刀具所伤，公诉机关未能出示该物证以证实刀具是什么形状；伤情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为刘德程的犯罪事实已经查实，且与证人证言及其它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经诊断受害人孙某甲的头部左颞骨开放性骨折，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颅脑缺损，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对此公诉机关已提供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可证实对孙某甲的伤情鉴定情况，鉴定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同时被害人孙某甲在事发后即被送往医院救治，可以排除被害人被他人致伤的合理怀疑，故被告人刘德程及辩护人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
由于刘德程对被害人孙某甲造成伤害，刘德程应当对孙某甲的损失予以赔偿，孙某甲住院114天，住院费用（含外购药物32069.9元、门诊费用377.7元）合计170772.36元；误工费1232元；误工费6384元；护理费（孙某甲住院期间需二人陪护）18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营养费2280元；被抚养人孙某乙抚养费48065.36元，以上各项费用共合计268548.72元。孙某甲住院期间被告人亲属已支付给被害人50100元，应从总费用268548.72元中减去已付的50100元，还应赔偿218448.7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诉请曾照霞、曾英南、李露共同赔偿孙某甲的损失，其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害人孙某甲至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在南阳市中心医院康复科住院的费用，故对孙某甲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待其证据齐全后可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德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刘德程刑期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8年2月27日止。）二、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德程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各项经济损失218448.7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称，1、刘德程系累犯且造成受害人重伤，具有法定及酌定从重情节，原判量刑畸轻，应在10年以上量刑。2、孙某甲尚在治疗过程中，各项损失较大，原判赔偿数额过低。3、曾照霞、曾英南、李露应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程及其辩护人称，1、被告人刘德程用刀扎孙某甲不可能造成孙某甲的头部粉碎性骨折，当时场面混乱，有可能是对方用石头乱扔的过程中造成孙某甲的头部骨折，伤情鉴定有弄虚作假的嫌疑。2、孙某甲受伤后被告方积极参与救治并偿付50100元，原判量刑过重，应予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2013年8月29日南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针对被害人孙某甲头部粉碎性骨折、头部受伤创口等问题对急诊医生进行了调查，出具有情况说明：1〉受害人头部左颞部伤口边缘整齐为锐器伤所致，受害人的头部左颞粉碎性骨折，刺破硬脑膜受伤位置与头部左颞部伤口位置对应，据此可以认定受害人左颞粉碎性骨折，刺破硬脑膜导致孙某甲重伤应为锐器造成。2〉因被告人所持凶器无法找到，通过对孙某甲病历、伤情照片查阅，对受害人孙某甲头部左颞部伤口均认定应为锐器所伤。人体左颞部骨质较为脆弱，有碎骨块即可构成粉碎性骨折，有一定质量的锐器是可以造成的。
2、2014年3月24日南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针对法医张炜耀、朱天才对受害人孙某甲的伤情鉴定情况出具说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德程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德程能够积极赔偿被害方部分损失，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针对孙某甲头部粉碎性骨折、头部受伤创口等问题，公安机关已对急救医生等进行了调查，孙某甲头部左颞部伤口边缘整齐为锐器伤所致，同时孙某甲头部左颞粉碎性骨折、刺破硬脑膜受伤位置与头部左颞部伤口位置对应，据此可以认定被害人孙某甲左颞粉碎性骨折为锐器造成；同时公安机关对孙某甲的伤情鉴定情况出具了说明，可证实对孙某甲的伤情鉴定情况，鉴定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刘德程的犯罪事实已查明，且与证人证言及其它证据相互印证，故刘德程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经查，被害人孙某甲住院114天，其损失如下：1、住院费用138324.76元、外购药物（医嘱）32069.9元、门诊费用377.7元，合计170772.36元；2、误工费6384元；3、护理费1881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5、营养费2280元；以上各项共计201486.36元。被方亲属已支付50100元，经扣减，被告人刘德程还应赔偿151386.36元。对于被害人所诉请被抚养人的抚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提出原判对被告人量刑过轻的上诉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第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起上诉，故被害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请求曾照霞、曾英南、李露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其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害人孙某甲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在南阳市中心医院康复科住院的费用，可待其证据齐全后另行起诉。经全案审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对赔偿数额计算有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3）南宛刑初字第3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3）南宛刑初字第3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刘德程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各项经济损失151386.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雪琴
审 判 员 褚松龄
代理审判员 王飞舟
二〇一四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