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强，男，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793。委托代理人：王彬，广东约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慧，广东约克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桂成，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5491。委托代理人：朱启勇，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杏贵，男，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公民身份号码为×××283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绍玖，男，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43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振全，男，汉族，住广西容县，公民身份号码为×××1211。上诉人任强、谢桂成因与被上诉人李杏贵、唐绍玖、苏振全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樟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任强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谢桂成、李杏贵、唐绍玖、苏振全连带赔偿任强伤残赔偿金81685.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医疗费50000元、护理费23630.8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200元、营养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误工费8864.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755.65元、交通费1749元、住宿费296元、鉴定费5491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965元，以上共计258136.97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0日，任强在东莞市谢岗友利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五金厂）三楼拆除电梯门口墙过程中，使用电梯向楼下运输废料时，因电梯铁链断裂，连人和电梯箱坠入一楼受伤。事故发生后，任强被送往东莞市谢岗医院治疗治疗2天，2014年3月21日-7月1日，任强转院至东莞东华医院住院治疗102天，出院记录载明：加强营养、注意休息、门诊随诊、术后十八个月根据复诊情况拆除内固定物（费用约三万元）、住院期间陪护1人（二十四小时陪护）。2014年10月11日，任强的伤情经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精神方面八级伤残，肢体方面两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任强为此支付鉴定费5491元。任强上述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26365.9元，自购人血白蛋白产生购置费800元，已由李杏贵支付33000元、谢桂成支付58200元；谢桂成另支付任强生活费5000元。事发时，任强47周岁，农村户籍居民。需5人扶养母亲周德英5年、2人抚养儿子任正东13年6个月。任强主张住院期间由女儿任晓燕、女婿付尚军护理，要求按照任晓燕月工资3469.75元、付尚军月工资3480.5元计算护理费损失，为此提交了成都恩承油气有限公司误工工资证明、重庆富鹤医院有限公司误工证明、结婚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到庭。另为证明因事故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损失，任强提交了部分交通费、住宿费票据到庭。事故发生后，任强与李杏贵、谢桂成就医疗费损失达成如下协议，1）李杏贵、谢桂成一次性支付任强90000元，其中李杏贵支付60000元，谢桂成支付30000元。该款项不包括李杏贵先前支付的医疗费33000元及谢桂成支付的医疗费58200元；2）上述款项作为医疗费专款专用，任强不得就医疗费再向李杏贵、谢桂成追索，任强的其他损失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另查明：谢桂成是本案事故发生地东莞市谢岗友利五金制品厂三楼装修工程的承包人，任强及唐绍玖均为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杏贵是五金厂开办人，该厂于2013年11月安装本案事故所涉电梯一部，因未依法报建、检测，涉事电梯已被窑山村委会查封，并在二、三楼电梯口砌墙封存，该厂因货物进出需要，私自拆除二楼电梯口的砌墙使用涉事电梯。事故发生前，为方便业务往来，李杏贵将五金厂三楼无偿交付给苏振全使用。苏振全准备对三楼房间装修时，就装修价款等事宜与谢桂成进行了沟通协调，在尚未签订装修合同前，谢桂成便通知唐绍玖进行装修施工，唐绍玖遂约上任强到五金厂三楼实施具体的装修工程。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医疗费收费收据、用药清单、销售清单、医疗费发票、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调解协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东莞市公安局黎村派出所询问笔录、电话录音、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所谓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的行为。本案中，任强及唐绍玖从事具体的装修事宜，在谢桂成授权或指示范围内活动，无论是按月还是按工作量结算报酬，谢桂成与任强、唐绍玖均构成雇佣关系和劳务关系。因此，对任强从事雇佣或劳务活动遭受的人身损害，应由谢桂成承担赔偿责任。李杏贵未依法报建、使用未经检测合格的电梯，在任强进入东莞市谢岗友利五金制品厂三楼实施装修工程时，未及时向任强进行安全警示，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任强在施工过程中，疏忽大意，导致自身伤害，对本案事故存在过错，依法应自行承担与其过失相适应的部分损失。综合案情，原审法院酌定由谢桂成向任强承担40%赔偿责任，由李杏贵向任强承担30%赔偿责任，由任强自行负担30%损失。唐绍玖与任强在实践中相互之间形成了相对固定的合作关系，唐绍玖虽是谢桂成承包工程施工的组织者，但其与任强均为实际施工人，共享劳务收益、共担风险，谢桂成以唐绍玖为分包人为由，要求唐绍玖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苏振全在公安机关调查事故成因过程中，于事故当日向公安机关陈述认为装修工程尚在议价过程中，尚未与承包人即谢桂成达成一致意见，考虑公安机关调查笔录形成的及时性，原审法院对苏振全向公安机关陈述的意见予以采信，确认事故发生时，苏振全并没有将涉案装修工程发包给谢桂成。谢桂成主张涉案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为苏振全，因无提供装修合同及其他证据佐证，且苏振全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对谢桂成以苏振全是装修工程发包人为由，要求苏振全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任强本次事故所受损失应按法定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及后续医疗费：事故发生后，任强已就医疗费损失与李杏贵、谢桂成达成赔偿协议，不管协议约定的医疗费数额是高过实际产生损失还是低于实际损失，均由协议双方按照协议约定自愿承担，现任强再次以侵权责任为由主张李杏贵、唐绍玖、苏振全承担医疗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任强住院10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东莞地区一般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0400元。其只主张其中102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未损害他人权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2000元。根据医嘱意见，考虑任强康复需要，原审法院酌定支持2000元。4、护理费：23630.85元。任强住院期间，1人陪护（24小时陪护），考虑护理人轮换陪护的需要，对任强诉请按照2人/天计算护理费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任强主张由女儿及女婿护理，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任强主张女儿任晓燕月工资3469.75元、女婿付尚军月工资3480.5元，有成都恩承油气有限公司误工工资证明、重庆富鹤医院有限公司误工证明、结婚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此，护理费计算为3469.75元/月÷30天/月×102天+3480.5元/月÷30天/月×102天=23630.85元。5、误工费：8864.33元。任强因事故持续误工，误工时间依法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误工205天。任强无证据证明收入状况，鉴于其能够以劳动所得获取生活来源，要求按照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月计算护理费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任强按照误工时间203天计算误工费损失，未损害他人利益，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计算为1310元/月÷30天/年×203天=8864.33元。6、残疾赔偿金：103440.8元。事发时，任强47周岁，农村户籍居民，构成精神方面八级伤残、肢体方面两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需5人扶养母亲周德英5年、2人抚养儿子任正东13年6个月。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1669.3元/年×20年×35%+8343.5元/年×5年×35%÷5+8343.5元/年×13年×35%÷2+8343.5元/年÷12月/年×6月×35%÷2=104316.9元。任强诉请103440.8元，少主张部分，是对自身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任强因事故致一个八级、两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根据任强的伤情、李杏贵、唐绍玖、苏振全的过错、赔偿能力及东莞市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任强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较为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5491元。任强为确定事故所致伤残而支出的鉴定费，属合理费用支出，应予支持，其诉请鉴定费5491元，有鉴定费发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9、交通费：1000元。任强因伤致残，任强本人及家属因处理事故而产生的交通费，应予支持，根据任强处理事故的实际需要，结合交通资费实际，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元。10、住宿费：296元。任强因伤致残，任强本人及家属因处理事故而产生的住宿费，应予支持，其诉请住宿费296元，较为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1、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36.67元。本次事故造成任强伤残，任强及亲属为处理事故而产生的误工费属于合理费用支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任强没有提供参与处理事故人员的身份情况及收入状况证明，原审法院酌定按照东莞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月、按处理事故人员2人、处理事故时间5天计算，误工费为1310元/月÷30天/月×5天×2人=436.67元。上述1-11项费用合计172859.7元，由谢桂成向任强承担40%赔偿责任即69143.9元，由李杏贵向任强承担30%赔偿责任即51857.9元，由任强自行负担51857.9元。事故发生后，谢桂成已支付任强生活费5000元，尚应赔偿任强64143.9元。对任强超出上述标准的赔偿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谢桂成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任强64143.9元；二、限李杏贵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任强51857.9元；三、驳回任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5172元，由任强负担2848元，谢桂成负担1285元，李杏贵负担1039元。任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根据任强与李杏贵、谢桂成所达成的协议，笼统地认为“医疗费”包括了前期及后续治疗费所有费用，而不予支持任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原审该部分处理不当。协议明确载明“谢桂成、李杏贵所支付的玖万元作为任强的医疗费专用”，其约定的内容是李杏贵、谢桂成所支付钱的用途，而并非是对赔偿医疗费数额及任强尚未发生医疗费的处理。因此原审法院对任强主张的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的认定有误。（二）原审判决任强自行负担30%损失，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贵任”之规定，雇主对雇员在雇佣活动中所受的伤害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其次，任强作为雇员完成工作系为雇主创造经济利益，雇主是受益人，其利用他人劳动力扩大了自己的活动范围，增大了获利的可能性，故其为扩张范围内发生的损害承担责任，也符合“利之所在，损之所归”的传统报偿理论。最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只有当受害人有重大过失时，才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任强在施工过程中并不存在重大过失，也未故意造成事故发生，其本身没有过错，因此赔偿义务人并不具备减轻赔偿责任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任强自行承担30%损失的做法于法无据，是错误的。三、请求依法判决苏振全承担赔偿责任。苏振全系东莞市谢岗友利五金制品厂三楼装修工程的发包人，其将被装修工程发包给谢桂成，再由任强和唐绍玖实际施工，因此苏振全作为发包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任强请求本院：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对原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及由任强承担30%损失的内容不服，不服金额为131857.9元。2、请求依法判决苏振全承担赔偿责任。谢桂成针对任强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的医疗费是合理的，应由苏振全承担医疗费，因为苏振全是发包人，应当承担责任。谢桂成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谢桂成在一审中阐述请的人员是唐绍玖，任强是唐绍玖请来的，该事实也得到唐绍玖的确认。原审认定唐绍玖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原审认定苏振全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原审采信苏振全没有将案涉装修工程发包给谢桂成，事实是谢桂成己经在做涉案装修的事情，没有苏振全的同意，谢桂成不可能去做，请求二审查实真实情况后，认定苏振全依法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据此，谢桂成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的赔偿责任比例，谢桂成认可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另外20%赔偿责任即32071元不应由其承担。任强针对谢桂成的上诉答辩称：（一）关于谢桂成上诉请求唐绍玖需承担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因为唐绍玖与任强是共同受雇于谢桂成的。（二）任强同意谢桂成的第二点上诉意见，因为是苏振全发包工程的，因此应由苏振全承担责任。李杏贵针对任强、谢桂成的上诉答辩称：事故发生后，李杏贵认为其作为房东有部分责任，所以垫付给伤者医疗费共计99000元，有收据为证。李杏贵认为任强的全部损失按照事故的责任比例划分后，其承担的赔偿费用中应当扣除其已垫付的费用。唐绍玖针对任强、谢桂成的上诉答辩称，任强终身残废，也有后遗症，请求法院处理。苏振全称没有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还查明，谢桂成庭审中陈述当时讨论装修事宜时，有谢桂成、苏振全、苏振全的妻子、李杏贵以及李杏贵的搭档五个人在办公室，各方已经协商好将涉案装修工程发包给谢桂成，只是没有签订正式的装修合同，所以苏振全是发包人。苏振全称当时确实有商量装修事宜，但是并没有正式定下来，所以双方并没有成立合同关系。李杏贵则陈述，苏振全是五金制品厂的客户，为了方便验货收货，所以同意将三楼的一间办公室免费给苏振全使用，由苏振全自行承担水电费，所以李杏贵与苏振全共同决定装修三楼办公室。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任强、谢桂成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和责任；（二）任强的医疗费部分如何处理。关于焦点（一）。首先，唐绍玖与任强是平分工钱，唐绍玖并未从中获益，因此唐绍玖与任强是共同完成案涉工程的拆墙工作。唐绍玖与任强均是在谢桂成的指示范围内工作，唐绍玖、任强共同受雇于谢桂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任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预见到使用违规报建的电梯存在一定危险，但其对该危险视而不见，对其自身的损害存在一定过错。而谢桂成没有提供一定的安全保障措施，导致任强发生人身损害，亦存在过错，应当对任强的损失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其次，谢桂成已实际进厂开展装修工作，必然须得到发包人的同意，因此虽然谢桂成没有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但谢桂成已实际施工。因李杏贵是五金厂的开办人，其将五金厂三楼的办公室无偿交付给苏振全使用，五金厂三楼办公室仍然为李杏贵所有，并且李杏贵亦确认装修事宜是其与苏振全共同决定的，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李杏贵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合理。苏振全是案涉房屋三楼办公室的使用人，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其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而李杏贵作为发包人，使用未经检测合格的电梯，在任强进厂工作时亦未作出明确警示与提醒，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其应当对任强的损害承担一定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酌定谢桂成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李杏贵承担30%的赔偿责任，任强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任强与李杏贵、谢桂成就医疗费损失签订的协议内容可知，双方约定李杏贵、谢桂成已支付的款项作为医疗费专用，任强不得就医疗费再向李杏贵、谢桂成追索，任强的其他损失依法律途径解决。上述协议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原审对任强在本案诉请的医疗费部分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39元，由谢桂成负担602元、由任强负担2937元（均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浩代理审判员 钟 雯代理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子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