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8刑终214号
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少飞，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现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23日被原广东省清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依法逮捕，2013年1月22日被原广东省清新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后又因本案，于2017年5月13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智瑾，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率，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玲，男，1991年3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家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6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子健，男，1991年1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阳山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山县，现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6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魏展超，清远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焦伟龙，男，1992年1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家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6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于2018年8月5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少飞、黄志玲、梁子健、焦伟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粤1803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少飞、黄志玲、梁子健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及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害人丁某航被故意伤害案
2012年8月2日20时许，被告人朱少飞纠集黄某聪（已判刑）、“傻强”（另案处理）等人，去到原清新县山塘镇山塘路口乡村菜馆二楼一房间处，被告人朱少飞要求丁某航马上清理其倾倒在清新悦泉湾畔工地门口的泥土，丁某航当场拒绝，黄某聪等人上前用木棍等物体殴打丁某航，致其受伤。2012年11月23日，经法医鉴定，丁某航的损伤程度暂定为轻伤。2017年6月19日，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补充鉴定，丁某航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2012年11月30日，朱少飞的家属与丁某航达成赔偿协议并支付了赔偿款。2013年1月21日，丁某航提出书面申请，对黄某聪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赔偿协议书、赔偿凭证、谅解书、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3刑初215号刑事判决书，被害人丁某航陈述，证人吴某国、朱某桂、黄某强、黄某兴、朱某星、欧某、林某、汤某韵的证言，同案犯黄某聪的供述，被告人朱少飞的供述，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二、被害人麦某彬被故意伤害案
2016年9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朱少飞指使被告人黄志玲找人殴打被害人麦某彬，并答应事成后给予报酬。于是黄志玲找到被告人梁子健、焦伟龙，朱少飞带领黄志玲等人到清远市清新区山塘镇西沙村委会岳西村踩点及确认麦某彬平常使用车辆。2016年9月26日晚，黄志玲、梁子健、焦伟龙到山塘镇西沙村委会岳西村篮球场附近埋伏，由焦伟龙负责望风、接应。当晚21时许，麦某彬驾驶粤Ｒ×××××号小型货车返回到岳西村篮球场附近路段时，看见黄志玲、梁子健设置的垃圾收集桶路障后下车移动，黄志玲、梁子健即各持一条铁水管，对麦某彬进行殴打，致使麦某彬受伤倒地。经法医鉴定，麦某彬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事后，朱少飞给予黄志玲、梁子健、焦伟龙共人民币23000元，其中黄志玲分得11000元，梁子健分得7000元，焦伟龙分得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现场尿检报告书、入所体检表、通信记录，证人汤某韵、汤某滔的证言，被害人麦某彬的陈述，被告人朱少飞、黄志玲、梁子健、焦伟龙的供述，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少飞、黄志玲、梁子健、焦伟龙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中被告人朱少飞致二人轻伤，被告人黄志玲、梁子健、焦伟龙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四被告人共同伤害麦某彬案中，被告人朱少飞雇凶伤人、被告人黄志玲、梁子健具体实施殴打行为，三被告人均是主犯，应依法予以惩处，但被告人梁子健的犯罪作用相对于被告人朱少飞、黄志玲较小，在量刑时候予以区别对待；故被告人梁子健的辩护人要求认定其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焦伟龙负责望风，起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故被告人焦伟龙的辩护人要求认定其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身染吸毒恶习，且未赔偿被害人，故不适宜判处缓刑，故对其辩护人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少飞已与其中一名被害人达成刑事赔偿和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志玲、梁子健、焦伟龙归案后坦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四名被告人均未赔偿被害人麦某彬以及被告人黄志玲、梁子健、焦伟龙身染吸毒恶习，故依法给予被告人朱少飞酌情从轻处罚的同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法给予被告人黄志玲、梁子健、焦伟龙从轻处罚的同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故被告人黄志玲、梁子健、焦伟龙的辩护人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少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二、被告人黄志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梁子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焦伟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黄志玲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梁子健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焦伟龙人民币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上诉人朱少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上诉人朱少飞指使黄志玲伤害被害人麦某彬仅有黄志玲的供述，且该供述前后矛盾，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证据不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宣告上诉人朱少飞缓刑。
上诉人朱少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朱少飞的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黄志玲上诉提出称：其是初犯，受人指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坦白认罪，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梁子健上诉称：其是初犯、受黄志玲指使参与伤害他人，属从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坦白认罪，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梁子健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梁子健的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朱少飞、黄志玲、梁子健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分别评析如下：
关于上诉人朱少飞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从现有证据分析：首先，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上诉人朱少飞、上诉人黄志玲之前已经认识，但双方不存在矛盾，黄志玲诬陷朱少飞的可能性极低；上诉人黄志玲、梁子健及原审被告人焦伟龙与被害人麦某彬之前不认识，双方不存在矛盾，可以排除黄志玲一方因矛盾故意伤害被害人的情况。其次，关于本案的动机。上诉人黄志玲多份庭前供述均指认是上诉人朱少飞指使其伤害被害人麦某彬，其中，黄志玲供述朱少飞是因被害人承接了土方工程而指使其伤害被害人，该部分供述的细节与被害人陈述曾因承接土方工程被人威胁相吻合，故黄志玲的供述可信度高，本院予以采信。再次，黄志玲供述朱少飞给报酬的过程，供述自然、流畅，可信度高，且黄志玲关于朱少飞给予报酬总数额有梁子健及焦伟龙的供述予以佐证。综上，虽然上诉人朱少飞对该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但从本案的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作案动机等分析，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基本的证据链，可以认定上诉人黄志玲受上诉人朱少飞指使后，纠集上诉人梁子健、原审被告人焦伟龙故意伤害被害人。故上诉人朱少飞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志玲、梁子健提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黄志玲、梁子健提出是初犯，受人指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坦白认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属实，但在共同犯罪中，黄志玲除有纠集行为外，又与梁子健直接殴打被害人，均系主犯，且二上诉人是受雇持械伤害被害人，社会危害性大，主观恶性深，鉴于原审已根据上述从轻及酌情从轻情节，对二上诉人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处罚，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故上诉人黄志玲、梁子健提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少飞、黄志玲、梁子健、原审被告人焦伟龙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中朱少飞致二人轻伤，黄志玲、梁子健、焦伟龙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被害人麦某彬一案中，上诉人朱少飞是犯意提起者，亦是雇凶者，所起作用最大，是主犯；上诉人黄志玲受雇后纠集上诉人梁子健，并与梁子健直接殴打被害人，同属主犯，其中梁子健的作用较朱少飞、黄志玲轻；原审被告人焦伟龙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鉴于原审已分别根据上诉人朱少飞、黄志玲、梁子健及原审被告人焦伟龙具有的从重、从轻及酌情从轻的情节，结合本案案情对其分别进行处罚，量刑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在此不再重复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朱少飞、黄志玲、梁子健及其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德才
审 判 员 罗立兵
审 判 员 何昭敏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黄水妹
书 记 员 陈 健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