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0民再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松华，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松滋市，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玉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虎军，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樊有才，男，196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奇，湖北金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红霞，女，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
再审申请人王松华因与被申请人樊有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鄂10民终791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鄂民申340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松华的诉讼代理人施虎军，被申请人樊有才及其诉讼代理人文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唐红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松华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王松华与被申请人樊有才2015年2月20日签订两份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和16万元的《个人借款合同》后，王松华未收到樊有才提供的任何借款，两份《个人借款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成立但未生效，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两份《个人借款合同》是对双方前期借贷的结算没有依据。首先，按照樊有才在一审起诉状中的陈述，王松华自2012年9月起累计找其借款100万元，2015年2月20日进行结算，办理了三张借条以置换以前的借条，但樊有才在原一、二审诉讼中，始终未能提供前期借条及置换的借条，即未提供借贷凭证，在樊有才未提供借款凭证的情况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签订�前樊有才与王松华之间的转款往来系借贷关系和还本付息行为，这一认定显然缺乏证据证明；其次，按照原一、二审判决关于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双方转款往来账目的认定，也无法得出借款结算总额116万元（本金100万元，利息16万元）的结论，按照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在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签订之前，樊有才向王松华转款154.7万元，王松华向樊有才转款106.25万元，即使上述转款往来是借贷关系和还款行为，在当事人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实际结算的借款数额也只有48.45万元；再次，原一、二审判决关于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签订之前，王松华向樊有才转款的金额为106.25万元的认定与原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王松华在原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提供了14张转账凭证，证明王松华向樊有才转款31次，共计向樊有才转款131.25万元，对此，樊有才庭审时是�以了认可的。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两份《个人借款合同》是对双方前期借贷的结算没有依据，两份《个人借款合同》属于成立但未生效的合同，王松华与樊有才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樊有才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樊有才承担。
樊有才辩称，再审申请人王松华对其提出的与被申请人樊有才2015年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前，双方之间转款往来并非借贷关系的抗辩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双方在2015年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前的转款往来应当认定属于借贷关系；双方2015年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可以证明双方对借款是有利息约定的，利率是月利率3%，王松华给被申请人的所有转款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冲借款本息，因此就不存在王松华所称结算的借款数额只有48.45万元的情形；双方在2015年签订的两份《个人借款合同》和一份《借款协议书》系双方对王松华尚欠的借款本息结算后所形成，其中一份金额为100万元的《个人借款合同》系王松华尚欠的借款本金，另一份金额为16万元的《个人借款合同》和金额为18.8万元的《借款协议》属于王松华尚欠的借款利息，被申请人一审就是依据这3份《个人借款合同》和《借款协议》提起的诉讼，原审将王松华在上述合同和协议签订后向被申请人所转账的22万元款项抵冲其所欠借款利息，并按照相关司�解释对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对王松华尚欠的借款利息予以调减后，所作出的判决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当予以维持。
樊有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王松华、唐红霞偿还原告借款134万元，并从2015年8月20日起，以本金100万元，按照每月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8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原告樊有才通过银行转账5次，累计向被告王松华借款154.7万元。2012年7月23日至2014年11月19日，被告王松华通过银行转账25次，累计向原告樊有才还款付息106.25万元。2015年2月20日，原告樊有才与被告王松华对前期借款结算后签订两份《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王松华向樊有才分别借款100万元、16万元，均约定月息3分，100万元借款约定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0日。原告主张16万元为所欠利息。2015年8月20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8.8万元，并约定按月息3分计息，原告主张此笔借款为所欠利息。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2015年4月12日至2016年11月7日期间，王松华向原告银行转账4次，累计还款付息22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前期利息12万元。同时查明，被告王松华与唐红霞于1992年9月16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原被告分别于2015年2月20日、8月20日签订的两份《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协议书》是尚未生效的借款合同，还是对双方前期借款的结算？该院认为应为双方对前期借款的结算。1.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其与被告王松华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书》是借款结算凭证。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来看，原告向被告王松华转账发生在2011年11月28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而被告王松华向原告�账发生在2012年7月23日至2016年11月7日期间，也就是先有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即借款，才后有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即还款付息。原告提交其与王松华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书》，证明其向王松华转账的原因是其向王松华提供借款，事后双方结算形成借款凭证。而被告王松华提交其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的凭证，只说明双方有经济往来，却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非借贷关系。被告王松华认为原告在超出举证期限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是无效证据，该辩称理由不成立。因为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已提交部分银行转账凭证，针对被告王松华在第一次庭审时否认借款事实，原告经过法院准许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完整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对其此前提交的证据予以补充、加强，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2.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在2011年11月28日至2013�12月4日期间向被告王松华提供借款，双方的借款合同已生效。被告王松华辩称其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生效，该辩称理由仅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确认合同未履行，而对其前期接受原告银行转账资金、提供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不能成立。3.被告王松华在2015年2月20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后的2015年4月12日至2016年11月7日期间，已向原告累计还款付息22万元，其已实际履行部分还款义务。综上，原告与被告王松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王松华未按约定时间履行全部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王松华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之后所付款项应首先作为支付前期的下欠利息。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借款月利率30‰标准虽然超过国家限制借款月利率20‰，但未超过国家规定的无效利率标准。原被告之间已支付的利息应按双方约定利率标准计算；后期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国家规定的月利率20‰标准计算，前期下欠12万元利息应减少为8万元。因原告与被告王松华之间的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要求被告唐红霞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王松华、唐红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樊有才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8万元，并从2015年8月20日起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樊有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80元，减半收取计96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松华、唐红霞负担12390元，原告樊有才负担2300元。
王松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其逾期提交的证据应属无效证据；2、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提供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3、原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且原审法院审结案件超过了3个月，故本案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本院原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了确认。
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个人借款合同》是双方对以往借款的结算依据还是尚未生效的借款合同的问题。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樊有才向王松华转账发生在2011年11月28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而王松华向樊有才转账发生在2012年7月23日至2016年11月7日期间，且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签订后，双方的资金往来仅有王松华向樊有才支付款项，双方的资金往来符合樊有才作为出借人与王松华形成借贷关系的特征。王松�主张案涉《个人借款合同》因未实际履行尚未生效，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基于双方的业务往来和战友之间的正常往来，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个人借款合同》是双方以往借款的结算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王松华提出樊有才一审逾期提交证据，应属无效证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二审认为樊有才在管辖异议争议处理完毕后，一审法院开庭当天提交的证据并未逾期，且樊有才在一审法院准许的情况下，庭后提供证据也不属于逾期提供证据，因此樊有才一审提供的证据具有证明效力。关于王松华当庭提出一审法院在管辖权异议的终审裁定送达前开庭，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经查证，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将（2017）鄂10民辖终7号民事裁定邮寄送达给王松华，但王松华拒收该民事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该民事裁定视为已经送达。因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1日开庭，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关于王松华提出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本院生效的（2017）鄂10民辖终7号民事裁定驳回了王松华提出的管辖异议申请，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关于王松华提出一审法院超过案件审理期限，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王松华于2016年12月12日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七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的期间不计入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期限内，故一审法院并未超过案件审理期限。综合上述，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王松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0元，由上诉人王松华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王松华与被申请人樊有才对以下案件事实无争议：2011年11月28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樊有才先后5次通过银行转账转入王松华账户内资金共计154.7万元。2012年7月23日至2014年11月19日，王松华先后25次通过银行转账转入樊有才账户内资金共计106.25万元。2015年2月20日，樊有才与王松华签订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和16万元的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王松华向樊有才分别借款100万元、16万元，约定的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3%，1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0日，16万元的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日期。2015年4月12日，王松华通过银行转账向樊有才转款2万。2015年8月20日，樊有才与王松华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王松华向樊有才借款18.8万元，约定借�利率为月利率3%，未约定还款日期。2016年5月24日至11月17日，王松华通过银行转账先后3次向樊有才转款共计20万元。
王松华与樊有才在原一、二审诉讼及再审诉讼中争议的案件事实是：樊有才与王松华在2015年2月20日签订两份《个人借款合同》前，双方之间转款往来的性质如何认定？2015年2月20日两份《个人借款合同》是双方对以往借款的结算依据还是尚未生效的借款合同？
就上述争议的案件事实，王松华在原一、二审及再审诉讼中均主张：双方2015年2月20日签订的两份《个人借款合同》后，樊有才未向其提供合同约定的借款，两份《个人借款合同》属于未生效的借款合同，双方之前的转款往来并非借款及还款往来，而是双方的经济往来。樊有才则主张，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签订前，双方之间就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转款往来就是其向王�华提供借款和王松华还本付息的往来，两份《个人借款合同》是双方对王松华以往的借款及还本付息进行结算后所形成，其中100万元为本金，16万元为尚未支付的利息。在本院原二审诉讼中，承办法官曾要求樊有才就其关于两份《个人借款合同》是对王松华以往的借款及还本付息进行结算后所形成的主张提交结算的计算依据，王松华后提交了两种方式的计算结果，两种方式均按月利率3%计算，一种方式采用全部还款一次性抵冲全部借款利息的方式，计算的结果是，截止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签订时，王松华尚欠借款本金154.7万元、利息8890元，另一种方式采用先息后本逐笔抵冲的方式，计算的结果是，截止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签订时，王松华尚欠借款本金107.8463万元、利息22.8248万元。
为判断王松华和樊有才对上述争议事实主张的真实性，本院再审庭审�就有关问题分别询问了双方当事人，樊有才本人出庭回答了本院的询问，王松华因本人未亲自出庭，其诉讼代理人经当庭与王松华电话沟通后回答了本院的询问。本院询问的问题及当事人的回答如下：1、询问王松华为什么在2015年2月20日一天内要与樊有才签订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王松华的诉讼代理人回答：王松华先与樊有才签订了一份100万元的借款合同，打算向樊有才借100万用于生意周转，后又想到还需要买一台车，就打算再多借16万元，故又与樊有才签订了一份16万元的借款合同，但两份合同签订后，樊有才并未按照约定提供借款。2、询问樊有才，既然你主张两份《个人借款合同》是对王松华以往的借款及还本付息进行结算后所形成，那么你在原二审诉讼中，向承办法官提交的按照两种方式计算的结算结果为什么与两份《个人借款合同》上载明的金额均不一致？樊有才回答：由于其与王松华是战友关系，双方结算时没有精确计算，其原二审诉讼中向承办法官提交的计算结果是其按照两种不同的抵冲方式实际计算的结果，采用这两种抵冲方式实际计算王松华所欠的借款本息的金额均要高于两份《个人借款合同》所载明金额。3、询问王松华，既然主张2015年2月20日签订两份《个人借款合同》后，樊有才没有实际提供借款，那么在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签订后，其先后四次给樊有才转款22万元是为什么？王松华的诉讼代理人回答：在签订两份《个人借款合同》后，王松华与樊有才在2015年8月20日又签订了一份借款金额为18.8万元《借款协议书》，该协议签订后，樊有才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向王松华提供了18.8万元借款，王松华在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签订后向樊有才转账支付的款项系归还的该笔借款的本息。针对王松华诉讼代理人的上述回答，本院继续询问王松华，其在2015年2月20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签订后，共计4次向樊有才转账22万元，其中第一笔转账2万元的时间是2015年4月12日,为什么发生在双方2015年8月20日签订金额为18.8万元《借款协议书》之前？王松华的诉讼代理人回答：王松华称记不清了。4、询问樊有才，为什么在2015年8月20日又与王松华签订一份借款金额为18.8万元《借款协议书》？樊有才回答：按照双方2015年2月20日对王松华以往借款结算所形成的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王松华尚欠借款本息116万，116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3分计算，至2015年8月20日，应支付利息20.88万元，因王松华在2015年4月12日已向其转账2万元，还应支付利息18.88万元，双方因此在2015年8月20日又签订了一份借款金额为18.8万元的《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的18.8万元借款实际也是此前借款的欠息，王松华所谓�已经以现金支付方式提供了该笔借款的陈述不属实。4、询问王松华一方，能否就王松华与樊有才在2015年2月20日签订两份《个人借款合同》前，双方之间的转款往来是什么经济往来作出说明并举证？王松华的诉讼代理人则以沉默方式应对，未回答该问题。
从上述再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围绕案件争议事实所做问询的回答陈述来看,本院认为，在案件争议事实的认定上，应当采信樊有才的主张，不应采信王松华的主张。理由如下：1、王松华未能就2015年2月20日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签订前，其与樊有才之间的转款往来是什么经济往来作出说明并举证证明，故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对双方转款往来的性质予以认定；2、王松华关于樊有才用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其提供了双方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书》载明的18.8万元借款的陈述，既不符合双方既往均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交易的交易习惯，也未能举证予以证明，相反樊有才关于18.8万元《个人借款协议书》是双方对2015年2月20日两份《个人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结算利息后所形成的主张则符合情理；3、王松华对2015年2月20日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签订后，其分4次向樊有才转账支付22万元款项的缘由的陈述与既有事实存在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王松华称22万元转款是用于归还2015年8月20日樊有才按照《借款协议书》提供的18.8万元借款的本息，但其22万元转款中，首笔转款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4月12日,发生在2015年8月20日《借款协议书》签订之前，对此，王松华未能作出合理解释。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王松华关于其与被申请人樊有才2015年2月20日签订的两份《个人借款合同》，因樊有才未实际提供借款属于未生效的借款合同以及双方2015年2月20日以前的转账往来并非借贷和还本付息往来的事实主张，经本院再审审理查明，不能成立。原一、二判决作出的双方2015年2月20以前的转账往来属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和还本付息的往来，以及双方2015年2月20日签订的两份《个人借款合同》属于双方对既往借款和还本付息进行结算后的结算依据的认定并无不当。从两份《个人借款合同》载明的结算金额来看，双方结算的王松华截止2015年2月20日未归还的借款本息数额(本金100万元、利息16万元)并没有超过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的关于认定利率无效的上限标准（即年利率36%），以先息后本逐笔抵冲的方式计算后得出的王松华所欠借款本息的金额，故截止2015年2月20日王松华所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金额应当从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予以认定。2015年5月20日以后，双方对借款利率明确约定为月利率30‰，折算为年利率亦为36%,该约定利率亦未超过上述司法解释关于利率无效的上限规定，故王松华2015年5月20日以后归还的22万元款项亦应抵冲按照当事人约定利率计算的借款利息。原一、二判决按照上述方式抵冲后，对王松华尚未支付的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调减后对本案作出的判决，符合法�规定。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王松华的再审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鄂10民终79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坚松
审判员 王同军
审判员 谢本宏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昌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