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522民初830号原告（反诉被告）：皖西经济技术学校（原霍邱县陈埠职业高级中学），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霍寿路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23486243693A。法定代表人：王秀江，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春，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六安市佳佳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解放路明珠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56635545X1。法定代表人：陈德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升武，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皖西经济技术学校与被告六安市佳佳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佳运输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0日立案后，佳佳运输公司于3月12日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皖西经济技术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春，被告（反诉原告）佳佳运输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升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皖西经济技术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客车）融资租赁合同》、《整改补充协议》；2.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原霍邱县陈埠职业高级中学（以下简称陈埠职高）为解决部分家住城区教职工上下班不方便的问题，与佳佳公司达成了客车租赁意向，双方在2010年11月29日签订了《（客车）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佳佳运输公司出资购买客车一辆出租用于陈埠职高部分教职工上下班的交通班车，该车辆由佳佳公司指派其驾驶员驾驶，驾驶员的工资报酬、社会保险等费用均由佳佳公司承担。合同还约定了车辆管理、使用、租金计算方法、租期、违约责任等事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了《整改补充协议》，合同期限由十年变更为十九年，违约金由十万元变更为二十万元。但是，现在履行此合同的客观条件发生了巨大变化，霍邱县县城区域显著扩大，皖西经济技术学校住所地已在城区范围之内，教职工购买私家轿车逐年增多，所以，近几年佳佳运输公司出租客车的运行空载率越来越高，造成资源浪费，增加了皖西经济技术学校的经济负担，教职工反对意见强烈，多次要求停止租用佳佳运输公司的客车。因此，双方租赁客车的客观条件已经失去，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在充分征求教职工意见后，皖西经济技术学校经校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自2017年9月1日停止租用佳佳运输公司的客车，解除与之签订的《(客车)融资租赁合同》和《整改补充协议》，并在2017年9月1日前以校办函（2017）15号文件形式通知了佳佳运输公司，书面明确告知终止客车租赁合同。佳佳运输公司接到解除通知后，已停止了客车的运行，但双方因解除合同后的相关事项经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佳佳运输公司辩称，皖西经济技术学校无权单方面解除合同：1、皖西经济技术学校认为履行此合同的目的及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2、皖西经济技术学校单方面撕毁合同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佳佳运输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皖西经济技术学校赔偿佳佳运输公司违约金55万元（其中35万元系皖西经济技术学校按约购买佳佳运输公司案涉车辆的款项）并赔偿佳佳运输公司可期待净利益损失438593元（可期待净利益为988593元减去违约金5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皖西经济技术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下半年，陈埠职高为解决教职工上下班不方便问题，与陈德阔协商，由其提供资金并注册成立具备车辆租赁资质的运输公司，购买车辆登记在陈埠职高名下。陈德阔注册了佳佳运输公司，购买现代牌客车一辆并登记在陈埠职高名下，同时与陈埠职高签订了“(客车)融资租赁合同”，以书面方式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0年12月8日，佳佳运输公司与陈埠职高经充分协商，将租赁合同中第十一条：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导致本合同解除后均须赔偿另一方由此造成的损失之内容作出明确界定：如因陈埠职高违约，则由陈埠职高按照35万元的价格收购佳佳运输公司所投入车辆；如因佳佳公司违约，则补贴陈埠职高教职工上下班交通费35万元。2012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整改补充协议》，就租赁合同的相关条款进行了补充，具体为：每日租金根据运行次数由450元增加到500元，特殊时间为590元，且明确了车辆登记时间为2010年11月25日，强制报废时间为2030年11月25日，合同到期时间截止到2029年11月25日，违约金由10万元增加到20万元等。2017年8月底9月初，皖西经济技术学校单方面违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但其愿意承担20万元违约金是不恰当的履行合同义务，忽略了其违约应当承担按照35万元的价格收购佳佳公司购买的车辆。该两部分的约定，也不足以弥补佳佳公司的损失，参照之前合同履行情况，从2017年8月31日至2029年11月29日，按照每年实际运行9个月，佳佳还有110个月的收益，可期待利益总收入1813053元减去实际运行成本824460元，可期待净利益达90余万元，皖西经济技术学校应予承担上述损失。皖西经济技术学校辩称，对佳佳公司提交的2012年12月8日《补充说明》有异议，经询问相关负责人都不知道有此项约定，学校会议记录也无此事记载内容，此说明上也没有负责人签名确认。此项35万元的约定明显违反常理，双方的合同是2010年11月29日签订，佳佳公司成立是2010年11月30日，此说明的时间离合同签订只有一周多时间，如果有此项约定，应在合同中约定；并且35万元的计算依据也不明确具体，与后来双方签订《整改补充协议》把违约金提高到20万元也是矛盾的，如果此《补充说明》是皖西经济技术学校真实意思表示，就不会再签订《整改补充协议》提高违约金。佳佳公司赔偿可期待收入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在《（客车）融资租赁合同》、《整改补充协议》已经对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有明确约定，双方应遵守合同约定，不应当违背合同单方面重新提出新标准和要求，不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可期待收入计算结果也不真实，例如，在成本项目中没有列出车辆维修、保养、折旧等成本支出，车辆每天燃油费依据是什么，每天、每月、每年的车辆燃油费是否都是一样，日常运行收入也没有得到皖西经济技术学校确认或者第三方评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佳佳公司对皖西经济技术学校提交的关于终止客车租赁合同的函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依法签订的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皖西经济技术学校无权单方解除合同。经审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任何一方都可以依法通知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学校领导班子会议记录（部分）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记录只有一份有年月日，其余均没有具体到年；没有签名，不能反映是由哪个学校签名，也不能反映出记录者；证据提供是当庭提供，不符合民事诉讼相关程序。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皖西经济技术学校的证明目的。皖西经济技术学校对佳佳公司提交的《补充说明》真实性有异议。经鉴定机构鉴定，该份证据上陈埠职高的印章真实，但形成时间与落款日期不是同时期，佳佳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说明，结合皖西经济技术学校申请调取的其他证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定。对终止客车租赁合同的函及佳佳公司的回复函，不能证明皖西经济技术学校解除合同违法。经审查，皖西经济技术学校终止客车租赁合同的函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其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佳佳公司的回复函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运行流水、加班费用统计表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得到皖西经济技术学校的确认，是佳佳公司单方面计算。经审查，2012年12月18日的校车运行时刻表有原、被告双方的签章，对其“三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该表并未明确哪一年度使用，不能依此作为测算依据；加班（租车）费用统计表系佳佳公司单方制作，无皖西经济技术学校签字确认，本院对其“三性”不予认定，以上两组证据达不到佳佳公司证明目的。对可期待利益收入计算明细真实性有异议，系佳佳公司单方面计算，计算依据不足。经审查，该组证据系佳佳公司单方面的估算，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定。对本院根据皖西经济技术学校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佳佳公司提交的《补充说明》上加盖的“霍邱县陈埠职业高级中学”印章真伪和形成时间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和《回函》，皖西经济技术学校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能够证明佳佳公司提交的《补充说明》加盖的印章不是《补充说明》上注明的时期形成，不是合同双方签订的真实合同；同时，《补充说明》的内容也违反法律规定，赔偿数额应当以实际损失为限；《补充说明》在合同第十一条中已有明确的违约金约定，又对赔偿损失再约定，是重复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无效。《回函》能够证明《补充说明》的文字时间与盖印章时间差距三个月以上，证明此份《补充说明》是不真实的。佳佳公司质证意见为：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鉴定意见书证明了《补充说明》是双方合意形成，是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守；鉴定意见书所陈述的补充说明与送检检材不是同时期形成，且在回函中说明时间间隔为2-3个月以上，只能说明两份文件的形成时间不完全一致，并不能否认《补充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陈埠职高的签章时间经过内部流程，可能会有时间差异；所送检检材也有可能存在时间差异。经审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和《回函》，系本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作出，佳佳公司对《补充说明》上陈埠职高的印章形成时间与落款日期不是同时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说明，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鉴定意见书》和《回函》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能够达到皖西经济技术学校的证明目的。对本院根据皖西经济技术学校的申请调取的皖Ｎ×××××车辆登记信息、陈埠职高《关于申请招聘紧缺专业课老师的报告》（校办〔2010〕63号文件）的原始文档（存于县教育局文印室电脑）和霍邱县教育局《关于职业高中选聘专业课教师的请求》（教人〔2011〕3号文件），皖西经济技术学校质证意见为：车辆登记信息具有“三性”；《关于职业高中选聘专业课教师的请求》具有“三性”，证明陈埠职高向霍邱县教育局申请需要专业课教师的报告文字内容肯定形成在2011年3月15日之前较长一段时间，因为2010年霍邱县完职师学校教师选聘工作已结束，县教育局才向县政府请求利用剩余指标再次选聘专业课教师；《关于申请招聘紧缺专业课老师的报告》的原始文档具有“三性”，证明了司法鉴定参照文件（检材）文字形成的具体时间。佳佳公司质证意见为：三份证据均在庭审后所举，不符合举证规则，程序严重违法，车辆登记信息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车辆强制报废期是2030年11月25日，符合合同要求，皖西经济技术学校强行违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申请招聘紧缺专业课老师的报告》的原始文档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皖西经济技术学校的证明目的；《关于职业高中选聘专业课教师的请求》标注时间是2011年３月份，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更达不到皖西经济技术学校证明目的。经审查，原、被告双方对皖Ｎ×××××车辆登记信息均无异议，本院对该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的“三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皖西经济技术学校的证明目的；陈埠职高《关于申请招聘紧缺专业课老师的报告》的原始文档，显示该文件制作时间为2010年12月22日，霍邱县教育局《关于职业高中选聘专业课教师的请求》是在2010年底完职师学校教师选聘工作结束后，该局为向县政府请求对剩余指标进行利用而呈报，制作时间为2011年3月15日，能够证明陈埠职高《关于申请招聘紧缺专业课老师的报告》是在此报告之前一段时间成文，该二份证据虽为皖西经济技术学校于庭审后申请法院调取，但系对鉴定检材印文形成时间的补充，其能够印证本案鉴定材料文印时间为2010年12月份，本院对该二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皖西经济技术学校前身是陈埠职高，住所地在霍邱县境内，距离原霍邱县汽车站5公里。为解决居住在城区的教职工上下班交通问题，经与佳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德阔协商，由陈德阔出资购买客车，成立运输公司，陈埠职高租用佳佳公司的车辆作为校车，供教职工上下班使用。2010年11月29日，陈埠职高（甲方）与佳佳公司（乙方）签订《（客车）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出资购买现代JACHK6800HI客车一辆，出租给甲方作为教职工上下班的交通班车；该车辆以甲方名义办理入户手续，实际所有权属乙方；该车辆由乙方指派驾驶员驾驶，驾驶员的工资报酬、社会保险等由乙方承担；甲方按450元每日标准支付乙方租金，每自然月止30日内结付一次；合同有效期暂定10年，前5年如乙方指派的驾驶员驾驶该车未发生负主要责任的重大交通事故，且甲、乙双方均能够全面、实际履行本合同，甲、乙双方可继续履行本合同至10年，否则，任何一方均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对车辆保险、驾驶员资格、燃油费价格、车辆运行线路和时间、加班用车等其他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导致本合同解除，均须支付另一方违约金10万元，并赔偿另一方由此造成的损失。2012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整改补充协议》，就合同部分条款内容进行变更、补充，包括运行车次、运行路线、租车费用、合同期限、违约金等，其中将租金450元每天增加至550元每天（其中每年十一月份至次年四月份，早二班运行期间每天590元）；将合同期限由10年变更为19年，在该车辆强制报废期前一年即2029年11月25日解除合同；将合同违约金由10万元变更为20万元。2015年12月10日，双方再次签订《整改补充协议》，对合同部分相关条款内容进行变更，补充：从即日起，每周增加星期五晚自习一班车，费用为每车次110元。2017年8月，皖西经济技术学校经校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自2017年9月1日停止租用佳佳运输公司的客车，解除与之签订的《(客车)融资租赁合同》和《整改补充协议》，并在2017年8月31日以校办函（2017）15号文件通知佳佳输运公司，书面告知终止与佳佳公司签订的《（客车）融资租赁合同》。佳佳运输公司于同年9月2日复函，并于9月24日、9月28日二次发函，指出皖西经济技术学校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要求其履行合同，并依约补偿佳佳公司全部相关损失。双方因解除合同后的相关事项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案涉校车出厂日期为2010年10月25日、登记日期为2010年11月25日，强制报废期至2030年11月25日。自2017年9月1日起，皖西经济技术学校停止租用佳佳公司的案涉客车作为职工上下班的交通班车。皖西经济技术学校给佳佳公司的校车运行及加班费用已付至2017年6月份。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一是皖西经济技术学校诉请解除合同、佳佳公司反诉皖西经济技术学校承担违约责任，是否能够支持；二是佳佳公司提交的《补充说明》是否依法成立；三是皖西经济技术学校是否应当赔偿佳佳公司违约金55万元，并赔偿可期待净利益损失438593元。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焦点二。佳佳公司提交的《补充说明》皖西经济技术学校不予认可，并申请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相关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补充说明》上的印章真实，但形成时间与落款日期不是同时期，经函询鉴定机构，此案不是同时期的时间间隔在2-3个月以上。本院认为，《补充说明》加盖的印章虽然真实，但《补充说明》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具有相对独立性，《补充说明》形成行为是双方合意行为的反映形成，而印章加盖行为是双方确认双方合意《补充说明》的行为，二者相互关联又相互独立，在证据意义上，印章真实一般可推定合意形成行为真实，但在有证据否定或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即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推定《补充说明》的真实性，也就是说，印章在证明《补充说明》真实性上尚属初步证据，认定《补充说明》的真实性需综合考虑其他证据及事实。本案中，佳佳公司法人陈德阔即居住在皖西经济技术学校校内，《补充说明》签订2-3个月以上才加盖印章，明显违背常理，也不符合“签字盖章”的通常习惯。同时，该《补充协议》无皖西经济技术学校经办人和佳佳公司法人陈德阔签名，与双方签订的《（客车）融资租赁合同》、两份《整改补充协议》均注明甲方和乙方，并均有皖西经济技术学校经办人马明和佳佳公司法人陈德阔签名完全不同，不符合双方之间的订约习惯。从《补充说明》内容来看，佳佳公司新车购置价裸车为25.55万元，办齐手续为33万元，双方约定若皖西经济技术学校违约则以35万元收购案涉车辆（而不论合同履行多少年），对皖西经济技术学校而言明显显失公平。另外，佳佳公司对《补充协议》上皖西经济技术学校印文与检材印文不是同时期形成的解释可信性不足，结合考虑皖西经济技术学校否认知道且持有此《补充说明》的抗辩意见，本院认定《补充说明》不具有真实性，即该《补充说明》并没有依法成立，也没有生效，故对皖西经济技术学校并没有约束力。关于焦点三。皖西经济技术学位与佳佳公司签订的《(客车)融资租赁合同》和两份《整改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在《(客车)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中约定了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导致本合同解除，均须支付另一方违约金10万元，并赔偿另一方由此造成的损失;在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整改补充协议》中将合同期限由10年变更为19年，将违约金由10万元变更为20万元。佳佳公司反诉要求皖西经济技术学校支付该20万元违约金，符合双方的约定。佳佳公司主张皖西经济技术学校赔偿其另外35万元损失（以35万元收购佳佳运输公司案涉车辆），无事实、法律依据。佳佳公司诉请皖西经济技术学校赔偿可期待净利益损失438593元，因双方在合同和整改协议中已约定一方违约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而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其作用主要是弥补非违约方因违约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皖西经济技术学校与佳佳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约定违约金为10万元，在《整改补充协议》中将违约金变更为20万元，该违约金的约定，能够体现出双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违约金的数额能够填补因皖西经济技术学校的违约行为给佳佳公司所造成的损失。综上，皖西经济技术学校诉请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佳佳公司反诉要求皖西经济技术学校支付该20万元违约金，符合双方的约定，且皖西经济技术学校同意支付，本院予以支持。佳佳公司诉请皖西经济技术学校赔偿可期待净利益损失438593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皖西经济技术学校与被告（反诉原告）六安市佳佳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客车)融资租赁合同》和《整改补充协议》；二、原告（反诉被告）皖西经济技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六安市佳佳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20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皖西经济技术学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六安市佳佳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皖西经济技术学校负担；反诉受理费1368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皖西经济技术学校负担4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六安市佳佳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3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寿红审 判 员  蔡东明人民陪审员  戴先军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蔡双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约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