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刑初9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王克林，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胡富强、李蕊，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克林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杜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克林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王克林与被害人董某某在打工中结识，因感情纠葛而多次纠缠董并打探其住处，后从他人处得知董租住于本市延安东路XXX弄XXX号。2016年6月21日21时许，王克林驾驶其红色杰宝牌电瓶车尾随董某某至董上述住处，后见董与被害人吴某某会面，遂携尖刀尾随董、吴二人。次日凌晨1时许，王克林见董某某与吴某某一起进入董租住的10号底楼灶间的阁楼后，心生嫉恨，携尖刀上至阁楼，用力推开阁楼门，即持刀连续捅戳吴胸部、面颈部等处数刀。董某某当即呼救并欲阻拦王克林，王又持刀刺戳董颈部等处，致其当场死亡。吴某某随即用拖把柄反抗，又被王克林捅戳数刀而当场倒地，后王将尖刀丢弃于附近水斗内逃离。经鉴定，被害人董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颈部伤及右肺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吴某某因外伤所致胸壁穿透伤，双侧气胸(双肺压缩均20%以上)，构成轻伤一级；致面部软组织创、颈部创口，左小指创口，分别构成轻微伤。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王克林在家属陪同下至江苏省泗阳县公安局穿城派出所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查获的电瓶车、毛巾以及案发现场的照片，尖刀，宣读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书》，上海外高桥保税区医疗保健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刘某1、刘某2、戴某、邱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人唐某某、魏某、王某1、朱某、倪某某、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克林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克林因感情纠葛，采用持刀捅刺的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克林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的首次供述及之后的多次供述均不符合坦白的规定，未能如实供述罪行，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王克林当庭供述了其持刀捅刺吴某某的过程，但辩称其没有杀死董某某的故意，并称因董某某上来拉王持刀的手，王用持刀的手顺手推了董两下，当时不知道是否刺到董，临走时，看到董双手放在脖子上，没看到她怎么受伤，也没看到身上有血。王克林的辩护人认为，现无确实证据证实董某某的死亡是王克林所致，王克林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王只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应认定王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王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王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克林与被害人董某某在打工中结识，因感情纠葛而多次纠缠董。事发前，王从他人处打探得知董租住于本市延安东路XXX弄XXX号。2016年6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王克林驾驶红色杰宝牌电瓶车尾随董某某至董上述住处附近，见董与被害人吴某某会面，遂携尖刀尾随董、吴二人。次日凌晨1时许，王克林见董某某与吴某某一起进入董租住的10号底楼灶间的阁楼后，心生嫉恨，携尖刀上至阁楼，用力推开阁楼门，持刀连续捅戳吴胸部、面颈部等处数刀。董某某当即呼救并欲阻拦王克林，遭王刺戳颈部等处。吴某某随即用拖把柄反抗，又遭王捅刺。王随后逃离现场，并将尖刀丢弃于附近水斗内。经鉴定，被害人董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颈部伤及右肺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吴某某因外伤所致胸壁穿透伤，双侧气胸(双肺压缩均20%以上)，构成轻伤一级；致面部软组织创、颈部创口，左小指创口，分别构成轻微伤。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王克林在家属陪同下至江苏省泗阳县公安局穿城派出所投案。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吴与董某某是饭店同事。董某某暂住在延安东路浙江中路附近。事发前一个月，吴在工作的饭店里见过王克林，王当时来找董某某。2016年6月21日晚9时30分许，董某某和吴某某下班，董某某独自回暂住处。晚11时许，吴接到董某某的电话，得知董又被人跟踪，吴就赶过去。次日凌晨1时许，两人回到董暂住处。董借住在小阁楼里，从楼梯上去半楼进入，面积约6平方米，高度1米多一点，床在门的右手边。两人进入阁楼后，开着灯，很亮。吴将门关上、用插销插好，董坐在床边，吴坐在门后小凳子上喝饮料。约过了5分钟，突然门被踢开，吴看到王克林右手握着刀，朝吴上身捅来，吴伸出左手想关门，已被刀刺到左手小手指，随后前胸又被捅了三、四刀。吴某某本能地用手挡，手被割伤多处，血流出很多，董某某不停大喊“救命”。吴某某没有站稳，斜躺在地上，王克林跨过吴某某，持刀朝董某某身上刺，因被王身体遮挡，吴看不清他刺在什么部位。吴某某随手在房间里拿了拖把柄敲打王克林，想阻止王，王转身又继续捅吴，吴用拖把顶住王不让他靠近，王就退到门外逃跑了。吴走出房门想下楼呼救，没站稳，摔倒后滚到楼下，爬起来又向门外走，后又摔倒昏了过去。王用的是单刃刀，20多公分长。2、证人刘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1住在延安东路XXX弄XXX号底楼灶间。事发前一个多月，董某某经刘某1的老乡魏某介绍，借住至刘某1住处一楼半的小阁楼里。2016年6月22日凌晨1时15分许，唐某某听到楼上阁楼声音很响，就推醒了丈夫刘某1。刘某1上楼查看，走到一楼半的阁楼门口，看到门口有一青年男子站着，房内有一名上身赤裸的中年男子也站着，中年男子浑身是血。刘问：“怎么回事？”门外的青年男子边用右手来推刘边说：“师傅，这个事你不要管。”刘看到该男子右手都是血，下楼回房间拿手机准备报警，该男子就下楼逃走了。房内的中年男子跟刘某1跑到弄堂外倒下了。刘某1分别拨打了“110”和“120”。刘打完电话回到10号，发现董蹲在阁楼外的过道上“哼哼”。刘用手机照了一下，见董身上有血，用毛毯包着。这时，刘妻将魏某叫来了。魏某去看时，董开始不行了，坐在过道上。魏某进门拿了衣服给董穿，过了会儿，警察和“120”就先后到了，“120”看后说女的已死，把弄堂口的男子接走了。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魏数年前在酒店打工时认识董某某。后魏、董先后离开酒店，双方联系少了。2016年4月初某日，魏突然接到一自称姓王的江苏泗阳男子的电话，王称其是董在制造局路打工的小饭店的同事，两人已经谈婚论嫁，不知为何董不理他了，他找不到董，请魏帮忙。过了两三天，魏忽然接到董的电话，得知董过年后回沪，已不在制造局路的小饭店工作，目前没有工作、也没有地方住。经魏介绍，董于4月下旬借住到魏的老乡刘某1家小阁楼里。魏告诉董，王姓男子在找其，董让魏不要理王。董告诉魏，王姓男子是董的情人，2016年过年前，董辞去制造局路饭店的工作，并于过年后在胶州路找了家饭店工作，王姓男子一直到该饭店去找董某某，要董与其同居，还提出要结婚，遭董拒绝，两人因此发生矛盾，董就开始回避该男子，此后，该男子盯得更紧了，董被迫把工作辞了，该男子还打电话给董的母亲、丈夫，去董妹妹家找人，闹得董家不得安宁，董就一直躲着他。董在找魏前，曾在一个叫刘某2的男子家住过，董住到刘某1家后，也不理刘某2了，后刘某2通过手机定位找来过一次。董听说刘某2联系上了王姓男子，猜想刘会将董住处告诉王。6月21日22时30分，董某某拿了洗好的衣服到魏家晾晒，随后就离开说要回家睡觉了。23时40分许，魏打电话给董，董没接。至22日凌晨1时20分许，刘某1的老婆来找魏某，说董某某被人用刀捅了，要死了。魏某与刘妻一起过去看，看到353弄堂外的马路上躺着个人，魏跑过去看，是一个上身赤裸的男子倒在垃圾桶旁边，身上地上都是血。刘妻说董还在楼上，让魏赶快过去帮董穿衣服。魏某跑到10号门里，看到董某某抱着一条毛毯在肚子上，身上都是血，地上也是血，坐在阁楼外的过道上，已经不出气了。魏拿了衣服给董穿。这时民警到了，过了一两分钟，“120”也来了，经检查说董已死亡。魏的手机上留有王姓男子的手机号。4、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延安东路353弄为砖木结构的老式里弄民居。在弄口外3.5米处地面上发现一滩红色斑迹(棉签擦拭提取)。进入353弄是一条南北向的弄内小径，在弄内小径的东墙边是一排水斗，共18只。其中自弄口起向里第六只水斗(盖有木板)处正对着小径西边10号的总门；自弄口起向里第五只水斗内发现弯曲的尖刀一把(全长22.5厘米，刀柄10.5厘米，实物提取)；自弄口起向里第七只水斗上的水龙上发现有红色斑迹(棉签擦拭提取)。勘查人员到达延安东路XXX弄XXX号前，120救护人员已经先期进入现场，将弄口男子送至长征医院抢救，并对10号1楼半楼梯处的女子确认死亡，现场遭到变动。延安东路XXX弄XXX号1楼总门朝东，门呈开启状。门内是天井，天井向里是长4.8米的公共走道。经过走道就是上楼的楼梯，沿楼梯上到1楼半处，发现一具女尸(董某某)，该女尸背靠南墙、屁股着地、躺倒在1楼半的楼梯转角平台处，女尸上身披着一件长袖衬衫，腿上还搭着一条毯子。在1楼半楼梯转角平台的西墙上是阁楼的房门，门呈开启状。门内就是阁楼(死者董某某的住处)，东西长2.7米、南北宽2.15米、高1.3米。北墙边是床，床上倒放着一台电扇。东墙边是墙头柜，柜面上有一只电水壶和二只手机，柜面上还发现有红色斑迹(棉签擦拭提取)；南墙和西墙边是立柜和杂物。在阁楼中央地面上散落着储物架、鞋盒、鞋、衣物、脸盆、伞等物品，在这堆物品下面发现有一只手机；在地面上留有成片的红色斑迹(棉签擦拭提取)；在阁楼门口有一只红色双肩包(包内是电瓶)，包旁有一截断落的拖把柄。阁楼内门上的插销底座断裂，插销脱落于门后地面；在阁楼门外侧门板上发现有红色斑迹；在阁楼门外南侧墙面上发现有红色斑迹；在阁楼门外北侧墙面上发现有红色斑迹；在阁楼门外地面上发现有红色斑迹；在阁楼门外地面上还发现有一把断柄的拖把，在拖把柄上发现有红色斑迹；在1楼至1楼半楼梯的东墙上发现有红色斑迹；在1楼至1楼半楼梯上发现有红色斑迹；在1楼走道西端的南墙边地面上发现有二枚红双喜牌烟蒂(实物提取)；在1楼走道东段的南墙上发现有红色斑迹(前述红色斑迹均棉签擦拭提取)。在延安东路XXX号汉庭酒店门前发现犯罪嫌疑人使用过的电瓶车。5、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前述查获的黑色刀柄尖刀一把、红色无牌踏板电动车一辆已被扣押。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查获的尖刀，被告人王克林经辨认后确认该尖刀就是其行凶时所持工具。公诉人当庭还出示了查获的电动车的照片，王克林经辨认后确认事发当日其驾驶该车前往董住处，作案后没有带走。6、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DNA鉴定表明，不能排除阁楼内床头柜柜面上血迹、阁楼房门外侧门板上的血迹、阁楼房门外南侧墙面上的血迹、阁楼房门外北侧墙面上的血迹、阁楼房门外地面上的血迹、1楼至1楼半楼梯东侧墙面上的血迹、1楼走廊南侧墙面上的血迹、阁楼房门外地面拖把柄上的血迹、弄内水龙头(自弄口向里第7只水斗)上的血迹、现场提取尖刀的刀柄上的血迹、现场提取尖刀的刀刃上的血迹、弄口地面的血迹为被害人吴某某所留。不能排除1楼至1楼半楼梯上的血迹为董某某所留。7、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DNA鉴定表明，不能排除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沪公物鉴(检)生字[2016]402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中检材4029-11(1楼走廊地面上红双喜牌烟蒂1)、4029-12(1楼走廊地面上红双喜牌烟蒂2)为王克林所留。8、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董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颈部伤及右肺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9、上海市外高桥保税区医疗保健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吴某某因外伤所致胸壁穿透伤，双侧气胸(双肺压缩均达20%以上)，构成轻伤一级；致面部软组织创、颈部创口、左小指创口，分别构成轻微伤。10、证人邱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邱在黄浦区制造局路XXX号香宝饭店工作多年，2016年1月底，该饭店的厨师王克林和切配工董某某一起辞职。11、证人刘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刘某2与董某某于2016年3月相识，开始关系较好，过了一个多月，董就不太理刘了。董住在延安东路浙江路好的超市旁的一个弄堂里，另有一个姓戴和一个姓王的男性朋友。刘某2认识董某某时，得知王克林一直纠缠董，后刘在董的手机里找到王的手机号并留下号码。刘和董关系不好后，刘想让王克林继续纠缠董某某，为此，打电话给王并告知董某某在延安东路上的住址，还带王过去、向王指认。12、证人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戴某在餐厅当厨师时认识了董某某，之后董与戴居住在黄浦区药局弄95弄5支弄。2016年3、4月，董告诉戴，有一王姓男厨师一直纠缠董，董为此离开药局弄住处，借住他处。王克林曾两次来董原住处找董，经戴劝说后，王没再来过。13、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2日晚，倪接到妹妹的电话，得知在上海打工的丈夫王克林在沪伤人。6月23日下午，倪与其他亲属在盐城长途车站接到王克林，王告知在上海找情妇时，因见情妇和另一男子在房内，王推门进入时与该男子起冲突，情妇要来劝时，王拿手里的刀无意之间捅到了情妇，还拿刀捅了该男子。王克林与家人见面后，于24日凌晨5时许，在家人陪同下至穿城派出所投案。14、泗阳县公安局穿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24日上午，王克林在亲属带领下至穿城派出所投案，称其在上海用刀捅伤人了。民警经核实身份信息后发现王克林系网上逃犯，即将王克林控制。15、被告人王克林供述，王克林和董某某于三年前在上海制造局路香宝饭店一起打工时相识，王是厨师、董做切配，约一个月后，两人成为情人。2016年4月，王克林叫董去王处居住，董不愿意，两人因此产生矛盾，董对王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2016年6月21日晚9点半，王克林驾驶一辆红色杰宝牌电瓶车到董某某上班的地方等董，随后跟踪董至延安路浙江路附近董住处。王见董进弄堂后，准备离开，见董又出来，走到附近公园和一名男子见面，在公园里待了半小时左右，董与男子随后往董住处方向走。王就从自己电瓶车里取出一把水果刀，如果该男子进了董住处，就进去教训他，若他敢动手就拿刀捅他。王克林跟着他们进了弄堂内10号。王当时很纠结，在那里反复思考要不要进去，并抽了两支香烟，最后还是决定进去教训对方。王右手摸着右后裤袋里的水果刀，走到一楼半董某某居住的小阁楼，用左手用力推开锁着的房门。里面男子应该是想把门关上或推王出去，但王以为他想打王，就右手持刀捅那个男子，捅在上半身。男子被捅后上前夺刀，王又用力捅了男子一刀，也捅在上半身。男子被捅朝后退了一下，这时董某某从床上爬起来，边叫“救命，报警”，边伸手拉住王不让王行凶。王克林就转而用持刀的手推董某某，董拉了王两次，每拉一次王就推她一下，起初并不清楚董受伤，离开时看到董某某用双手捂着颈部。男子就地拿了圆柱状棍棒反抗，王将棍棒夺下了。之后，楼里邻居听到声响赶来，王就趁机逃跑了。王逃跑时将行凶的水果刀随手扔在大弄堂的一个水斗里，出了弄堂到延安路上拦了辆出租车逃离，电瓶车留在了作案的弄堂外面的马路上。王克林逃回老家与家人见面后，家人劝其自首，王遂于6月24日清晨5时30分许，至穿城派出所投案。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克林持刀故意捅刺他人颈部等身体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克林为教训吴某某，事先准备刀具；王用力推开董住处锁着的房门，强行入内后，吴并未殴打王，王就直接持刀刺戳，在遭遇反抗后又反复刺戳；董某某边呼救边上前拉住王持刀的手欲阻止王，王不仅没有停手，反而又持刀刺向董；被害人吴某某被刺全身多发刀刺伤，因外伤所致胸壁穿透伤，双侧气胸；被害人董某某致命伤在颈部，创道深入右侧胸腔致右肺上叶破裂；王捅刺董后又继续捅刺吴，并抢夺吴手中用于自卫的拖把柄，与吴对峙，直至邻居闻声赶来才逃离现场。从王事先选择尖刀作为行凶的工具以及刺戳的部位、刀数、力度等分析，被告人王克林对董死亡结果的发生，至少是放任的故意，而其欲持刀教训吴某某以及对吴某某加害的程度，反映出其主观具有积极追求吴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不能因为吴获及时救治而仅造成一处轻伤、两处轻微伤就认定王仅具有伤害吴某某的故意。被告人王克林关于其没有杀死董某某的故意的辩解，以及辩护人认为现无确实证据证实董某某的死亡是王克林所致，王克林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王只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应认定王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采纳。被告人王克林持刀捅刺董某某的事实系其主要罪行，王虽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的首次供述中对其主要罪行未能提及，当庭对主要罪行推诿，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对辩护人提出王克林系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克林能自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主义法治，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克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查获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郭 寅审 判 员  王 峥人民陪审员  王顺和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银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