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812民初3458号
原告：张玉军。
被告：扬州市森拓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
被告：侍洪权。
被告：蒋咏梅。
被告：南京华亭建设置业公司。
被告：南京际华三五0三服装有限公司。
被告：新兴发展江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原告张玉军与被告扬州市森拓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森拓公司）、侍洪权、蒋咏梅、南京华亭建设置业公司（下称华亭公司）、南京际华三五0三服装有限公司（下称际华公司）、新兴发展江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新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审理中，被告华亭公司、侍洪权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被告华亭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6月22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7日和2018年3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玉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忠凯，被告侍洪权、蒋咏梅、森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延斌、吴亚楠，被告华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荣王，被告际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国平，被告新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逸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玉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决被告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115048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8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2、被告承担�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位于淮安市清浦区锦华路西侧、站场路南侧的淮钢安置小区二期经济适用住房工程A组团(一标段)1-19幢楼工程由被告华亭公司总承包，后华亭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森拓公司施工，被告森拓公司承包工程之后，将该工程中的1#-6#楼、9#-11#楼的土建及10-11#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张玉军施工。原告张玉军分包该工程后，严格施工，2014年7月31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张玉军在工程交付后将工程结算单报送被告森拓公司，经被告华亭公司审定原告张玉军工程量为24509781.95元（不含人工费调整）。因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诉至法院，经法院审理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但由于工程质量保修期未届满，5%的质保金被扣留，现质保期届满，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质保金。被告森拓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侍洪权和蒋咏梅系�妻关系，应当对投资的企业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际华公司系华亭公司的投资人，应当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华亭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新兴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森拓公司辩称：合同约定的质保期5年尚未届满，因此未达到质保金返还条件。原告承建的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被告森拓公司通知原告进行维修，但原告不予理睬，原告应当返还被告森拓公司为其垫付的维修费用。原告应向被告森拓公司先行支付脚手架费用，被告森拓公司与华亭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质保金返还是无息的，因此该条款也适用于原告。综上，原告诉请缺乏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侍洪权辩称：同意被告森拓公司的意见。被告森拓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侍洪权不应对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蒋咏梅辩称：原告以被告蒋咏梅与侍洪权系夫妻关系来主张蒋咏梅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即使被告侍洪权承担责任，该债务非因家庭生活所产生，故被告蒋咏梅不应对森拓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亭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约定的质保期并未届满，质保金约定是无息返还，原告主张返还质保金及支付利息均没有事实依据。质保期内，原告及被告森拓公司均未履行维修义务，被告华亭公司代为维修，产生维修费用308537.44元，已经报修但尚未进行维修的部分约为100万元左右。涉案的质保金，根据原告与被告森拓公司的约定，脚手架费用应从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原告主张被告华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被告华亭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原告与被告华亭公司并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原告与被告森拓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即使该合同是无效的，无效的后果也仅及于合同的当事人。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规定并没有规定与实际施工人没有合同关系的分包人或转包人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从对等和公平的角度来讲，不能让合同的相对人承担合同义务之外的责任，被告华亭公司已支付了工程款，不能再让其承担合同工程款之外的其他支付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际华公司、新兴公司承担责任均缺乏依据，被告新兴公司并不拖欠华亭公司的工程进度款。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际华公司辩称：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际华公司与涉案合同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被告际华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原告就被告际华公司抽逃出资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案尚在审理之中，目前未作出生效判决，被告际华公司在该案中已提供相关证据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故本案应等待该案的审理结果，应当中止审理，待执行异议之诉作出生效判决后恢复本案审理，或以合同纠纷和出资纠纷的法律性质不一致，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际华公司的起诉。
被告新兴公司辩称：根据建设工程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新兴公司并不拖欠涉案工程款。被告新兴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达到工程总价款的94%。根据被告新兴公司与华亭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竣工验收支付工程款的80%，剩余工程款需审计后支付。因被告新兴公司与淮安市住房保障中心有决算方面的争议，该争议已由最高人民法院处理，被告新兴公司需要待该案审结后方能与华亭公司进行结算。涉案工程竣工后在质保期内出现多次质量问题，被告新兴公司多次通知华亭公司进行维修，已产生和将要产生的维修费用将在今后决算中予以结算。涉案工程按合同约定应在2011年6月22日竣工，但实际于2014年7月才竣工，根据合同约定产生巨额的违约金也经在最终决算中进行增减。就目前的时间节点来看，被告新兴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被告新兴公司（甲方）与华亭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淮安市清浦区锦华路西侧、站场路南侧的淮钢安置小区二期经济适用住房工程A组团（一标段）1-19幢楼工程（下称1-19幢楼）承包给乙方施工，开工日期为2010年12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22日，合同价款按中标价暂定为78804635.89元。
2011年6月30日，被告华亭公司（发包人）与森拓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被告华亭公司将1-19幢楼的土建和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森拓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2月28日，2-5幢于2011年7月1日开工，2011年12月30日前具备竣工交付条件，合同价款为5449万元（不含甲供材、不含税金）；发包人将施工用水、用电已接至施工场地（统一挂表，每月抄表结算，承包方按时缴纳费用）；承包人需将外墙脚手架搭设高度应始终高于建筑物施工顶面1.2米以上，安全防护设施应符合各项安全规范规程；合同价款采取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主要材�价格涨跌超过10%，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超过+10%部分按实调整；补充条款（一）、（二）…（三）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基数为不含甲供材且扣除让利7%的预算总价。1、一层封顶预算总价的10%，2、三层封顶预算总价的10%，3、五层封顶预算总价的10%，4、主体结构封顶预算总价的10%，5、竣工验收合格后三月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0%，6、竣工结算审定后二月内付至决算审计额的95%，7、保修金按竣工结算总价的5%提取，保修期满后结清。（四）…。工程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审计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1、土建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装饰装修工程为2年，2、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及供冷为2个采暖期和供冷期，4、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2年。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竣工结算审定价的5%。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将剩余的保修金无息返还承包人。
被告森拓公司承建上述工程后，又将1-19幢楼工程分包给实际施工班组负责施工，其中1号-6号、9号-11号楼的土建及10-11号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即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张玉军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
2012年2月28日，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4年7月31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2015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侍洪权就工程款、已付款、脚手架费用进行对账结算，其中确认应当由原告分担的脚手架费用为99万元。
2015年11月10日，江苏德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受被告华亭公司�托，就淮钢安置小区二期经济适用房工程一标段结算进行审核，审定金额为57721238.92元，其中本案所涉工程审定价款为24509781.95元。原告及其他施工人宋如慧、李加林对审定单各分项数据逐一核算后签字确认，并在审定单“施工单位（章）”处注明：“以上数据确认无误”。
2015年11月17日，原告张玉军等班组代表与被告森拓公司就脚手架费用对账达成协议1份，约定原告须按被告森拓公司通知配合对账脚手架费用，同时分清责任，该由原告承担的责任必须承担，如对方责任由对方承担责任，被告森拓公司有权从工程质保金中扣除。2015年11月18日，经有关部门调处，原告张玉军等班组代表与被告森拓公司、华亭公司签订备忘录1份，该备忘录主要内容为各方共同确认淮钢安置小区二期经济适用房工程一标段审定金额为57721238.92元，被告森拓公司已向华亭公司提供符合税务稽核的正式发票总额为1060万元，被告华亭公司已向森拓公司支付工程款总额为54748768.45元，付款比率已达到合同约定的95%，剩余5%工程款2972470.47元为项目质量保修金暂留在华亭公司，待具备付款条件时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原告承诺立即对其已交付的房屋全面履行其保修义务，若不能及时或者拒绝履行维修义务，则华亭公司有权另行组织人员进行维修，其所发生的各项费用从预留的应付款中直接扣除。
2015年10月-2016年6月期间，因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华亭公司通知森拓公司予以维修，被告森拓公司多次要求原告配合华亭公司进行维修，但原告未予维修。被告新兴公司对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予以维修。
2017年4月14日，在本院执行原告与被告森拓公司、华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过程中，原告以际华公司为被执行人华亭公�的出资人，存在抽逃资金为由，要求追加际华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就原告提出的书面异议，本院听证后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申请。2017年5月2日，原告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2017年9月28日，本院一审判决追加被告际华公司为案件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华亭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责任。被告际华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2月25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目前，该案尚在一审审理中。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际华公司的起诉。
庭审中，被告新兴公司提供维修费票据2张，意在证明其为涉案工程中的门铃及屋面防水进行维修，共支付维修费310606.5元。经审查，维修清单中除含有涉案工程维修项目外还有其他工程维修项目，维修费中无法区分涉案工程的维修费用。
本�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华亭公司从新兴公司竞标承包1-19幢楼工程后，非法将竞标全部工程转包给被告森拓公司施工，被告森拓公司又将工程肢解违法分包给原告施工，因此被告森拓公司与华亭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被告森拓公司与原告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法无效，但原告施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被告森拓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包括质量保修金）。
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条件是否成就。根据被告森拓公司与华亭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条件是在质量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关于质量保修期是否届满。国务院《建设工程质�管理条例》和建设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房屋建筑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土建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装饰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及供冷为2个采暖期和供冷期；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2年。该规定内容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质量保修期完全一致，如果将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条件中的“质量保修期”理解为上述有关保修期限的规定，将存在逻辑上问题。因为不同的工程存在不同的保修期限，有5年的，有2年的，而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甚至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一般为70年），照此理解，该部分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返还需待工程保修期届满缺乏逻辑依据，亦明显违反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条件中的“质量保修期”非上述有关保修期限的规定即法定最低保修期限。质量保修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于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从发包人应付工程款中预留一定比例的金额用于维修建筑工程出现的质量缺陷，主要是为了担保竣工验收后的质量问题。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缺陷责任期自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一般为6个月、12个月或24个月，具体期限由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缺陷责任期届满后，发包人颁发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并按照合同约定退还质量保修金。当然这不影响承包人继续履行保修义务。因此，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条件中的“质量保修期”应当理解为缺陷责任期，才符合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缺陷责任期最长为24个月，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2014年7月31日，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条件中的“质量保修期”已经届满。据此，本院认定涉案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条件已经成就。
本案争议焦点二，脚手架费用应否从质量保修金中扣除。从原告与被告森拓公司2015年11月对账内容来看，双方对于结算工程款时应当将由原告负担的脚手架费用扣除已达成一致意见，该扣除约定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约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森拓公司抗辩扣除脚手架费用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脚手架费用应当从质量保修金中扣除。关于脚手架费用的认定。根据2015年11月原告与被告森拓公司的对账，本院确认原告应负担的脚手架费用为99万元。
本案争议焦点三，被告华亭公司、新兴公司垫付的维修费用应否从质量保修金中扣除。根据2015年11月备忘录的约定，原告及被告森拓公司均未按约及时履行维修义务，被告华亭公司、新兴公司为此垫付的维修费用可以从预留的应付款包括质量保修金中扣除。且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对工程质量承担维修义务，但原告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应当由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建筑企业完成维修义务，维修费用由原告承担。因此，被告华亭公司、新兴公司垫付的维修费用应当从质量保修金中扣除。但考虑到从被告华亭公司、新兴公司提供的维修清单和维修费票据来看，无法区分哪些费用属于原告承建工程的维修费用，故被告华亭公司、新兴公司可提供新证据另案向原告主张维修费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
本案争议焦点四，被告侍洪权、蒋咏梅、华亭公司、新兴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责任。关于被告侍洪权、蒋咏梅的责任。被告森拓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侍洪权作为该公司的股东不能证�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蒋咏梅与侍洪权系夫妻关系，对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被告蒋咏梅应当连带责任。关于被告华亭公司的责任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本案中不再赘述，被告华亭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新兴公司的责任。被告新兴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这里的实际施工人仅限于包清工，而原告承包涉案工程的方式为包工包料，原告与被告新兴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新兴公司承担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亦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五，质量保修金返还是否应当计算利息。根据被告森拓公司与华亭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质量保修金在质量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承包人，据此，质量保修金在质量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返还应当是无息的，但超过该期限返还，则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森拓公司、侍洪权、华亭公司抗辩质量保修金不应计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质量保修金返还应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014年7月31日起满2年即2016年7月31日后的一个月即2016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涉案工程质量保修金按合同约定为工程竣工结算审定价的5%，涉案工程竣工结算审定价为24509781.95元，质量保修金应为1225489元，扣除原告应负担的脚手架费用99万元，被告森拓公司尚应返还原告质量保修金235489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扬州市森拓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张玉军质量保修金235489元及利息（从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侍洪权、蒋咏梅、南京华亭建设置业公司对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244元，由原告张玉军负担12144元，被告扬州市森拓建设工�发展有限公司、侍洪权、蒋咏梅、南京华亭建设置业公司共同负担3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程 军
审 判 员 李洪昌
人民陪审员 蒋 路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