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24民初753号原告：湖北楚天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胡思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晓军，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楚天传媒珍珠液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南漳县城关镇。法定代表人：黄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有传保，该公司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辉，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楚天传媒投资有限公司（楚天传媒投资公司）与被告湖北楚天传媒珍珠液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珠液酒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楚天传媒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晓军、被告珍珠液酒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有传保、张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楚天传媒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9553012.4元；二、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2599985.01元（自2013年4月20日至2018年3月28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三、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返还完毕时止的利息；四、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23日，被告股东会第四届三次会议通过决议，原告受让被告所属股东王建智、吴玉华、李树林、徐勇股权，各方依法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或其关联主体依法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为支付后期的股权转让尾款，经与各股权转让人商议，原告于2013年4月20日将27868500元汇入被告账户，由被告代原告向各转让人支付股权转让尾款，支付来源为上述款项。其后，被告于2013年6月24日和2013年11月8日分别向王建智支付600万元和100万元，并于2013年6月期间向王建智、吴玉华、李树林、徐勇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代付个人所得税及印花税等共计11315487.6元；2017年末，各级人民法院先后做出生效判决认定，原告将股权转让人的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至被告，并由被告代原告支付的事实客观存在。但由于被告并未实际替原告支付，所以原告并未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款，故人民法院先后判决原告应如期支付股权转让人的全部剩余股权转让款。综上所述，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的有关代付款项后未如期支付给各股权转让人，现人民法院认定原告需另行支付，所以被告应将上述剩余款项返还给原告。原告多次催促未果，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珍珠液酒业公司辩称意见如下：一、关于原告将本案诉讼请求定性为被告的不当得利，被告认为原告定性错误，因为本案从原告汇款的起因、汇款后经过的时间以及原告对本案起诉的原因综合分析，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特征要件。因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本案中2013年4月16日原告的汇款、被告的收款是有合法依据的。原告在诉状中已做出了清楚地明确的陈述：为了支付后期股权转让尾款，原告经与各股权转让人商议，将款汇入被告账户。被告收款的当时是有客观事实依据的，原告的汇款，也不是汇错了对象，而是经商议后有明确的汇款目的，要求汇到被告的账户。所以，本案原告的请求不能称作为被告的不当得利。二、原告要求支付各项利息损失近300万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有关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因为本案不能定性为不当得利，那么原告请求支付所有的利息损失无任何法律依据；2、本案发生在2013年4月，至今5年多的时间，为何原告之前并未提起不当得利的诉讼，实际上原告清楚地知道，本案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要件，原告要求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3、因为2012年原告因股权转让汇款27868500元，而只起诉9553012.4元，余下18315487.6元，全部用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股权转让相关款项，并且被告为了原告与第三人的利益，代为申报个人所得税、印花税申请，到税务部门、金融部门等相关部门代办各项手续，被告在此期间，花费了一定的人力、财力和精力，原告不但未给任何经济补偿，反而再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也是不公平的；4、从法院判决原告支付徐勇、吴玉华、李树林已生效的判决书上可以看出，法院判决并未要求原告支付徐勇等三人的利息，原告并没有利息损失。所以，从民事诉讼填补损失的角度来说，原告请求利息损失也不符合法理。5、2013年2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勤耘，2013年3月被告方的法定代表人变成了原告方的法定代表人张勤耘，然而就在此时间段前后发生了本案的汇款。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30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在变更决议作出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也就说在此案发生的这段时间里，原、被告双方的法定代表人理论上没混同，实际上已存在混同的客观情况。根据《公司章程》第22条的规定，被告董事长、副董事长高管人员由原告方控股股东人员担任，原、被告双方虽为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导致原告汇款行为全部责任为原告。当时，原告作为股权受让人和股权转让人协商将款转到被告账户，被告只是被动接受汇款，还付出相当大的精力，原告现在要求支付利息损失，有强买强卖之嫌，逼人所难，实属不当。三、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被告意见为被告的收款部分诉讼费由人民法院酌定双方负担，涉及原告请求利息损失部分由原告自己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9日，原告与被告所属股东王建智、吴玉华、李树林、徐勇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或其关联主体依法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为支付后期的股权转让尾款，经与各股权转让人商议，原告于2013年4月20日将27868500元经银行转账一次性汇入被告账户，由被告代原告向各转让人支付股权转让尾款。后被告共计向各转让人支付了股权转让尾款、代付个人所得税及印花税等共计18315487.6元，余款9553012.4元留在被告公司账户。同时查明，前述被告所属股东王建智、吴玉华、李树林、徐勇四人为股权转让纠纷分别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经湖北省三级法院审理后作出了判决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中吴玉华、李树林、徐勇三人涉及原告需要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部分均未支持利息和违约金。另外查明，原告于2018年3月9日向被告发过一份《催欠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截止2018年3月7日，被告珍珠液酒业公司尚有9553012.4元未支付给王建智等四股东，也没有退还给原告；并要求被告在收到此函后五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尚未支付的9553012.4元及相关利息支付给原告。被告在收到此函后在“反馈意见”中的“1、本次欠款属实，我司愿意履行，将尽快安排偿还。”处打钩确认，并加盖了被告公司印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获利与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被告珍珠液酒业公司尚有9553012.4元未支付给王建智等四股东，也没有退还给原告楚天传媒投资公司的基本事实没有争议。当初原告将股权转让款27868500元汇入被告账户系按照约定将此款交给被告由被告代为向原股权转让人支付，但原告并未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款，而人民法院已经判决仍然由原告向各股权转让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由此可以看出，原告之所以还需要向原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是由于被告没有将原告委托其代为支付的相应款项支付到位所造成的；被告从而获得了9553012.4元的利益无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给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后，应当予以收缴。关于本案的利息问题，原告主张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而被告要求不应支付，双方分歧较大。对此本院审查认为，被告长期占用较大数额的不当得利款当然会产生孳息，本院综合考虑到原告与被告两企业之间的特殊关系、原告与被告股东之间因股权转让纠纷生效判决的相关结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存款贷款利率标准等因素后酌定本案不当得利的孳息标准以年利率2％计算较为合适。具体内容如下：自2013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共计5年的孳息为1080831元（9553012.4×2％×5=955301元，已四舍五入取整）；自2018年4月20日开始至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孳息，以955301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的标准据实计算。被告辩称的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的意见，因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是否应该向原股权转让人支付利息及支付多少等问题，与本案审理的不当得利纠纷并没有直接联系也无对应的的因果关系，故不能以此作为判断本案被告是否应该支付孳息的依据。本案的原、被告虽然存在特殊的利益关系，但双方毕竟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因此本院综合考量各方面因素后对孳息标准在本次判决中予以明确。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楚天传媒珍珠液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湖北楚天传媒投资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9553012.4元并支付孳息955301元（截止2018年4月19日所欠），合计10508313.4元；自2018年4月20日开始至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孳息，以955301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的标准据实计算。二、驳回湖北楚天传媒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718元，由湖北楚天传媒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868元、由湖北楚天传媒珍珠液酒业有限公司负担84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当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可直接交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其诉讼费收费账户：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账号为17×××56，户名为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明斌人民陪审员  任晓玲人民陪审员  蒋福祖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陶军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