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一终字第2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宝福来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高岩梅，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帅，青岛宝福来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文，女，198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原青岛宝福来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靳士海，山东海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宝福来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宝福来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民初字第1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宝福来济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帅，被上诉人张文文的委托代理人靳士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宝福来济南分公司于2011年7月13日注册成立，注册和经营地址为济南市XX区XX路XX号济南XX广场XX商铺，经营项目为批发零售服装、鞋帽、日用百货、办公用品。张文文于2013年7月20日到宝福来济南分公司工作，在济南恒隆广场XX商铺从事服装销售。张文文的商铺员工证载明，张文文所在商铺的名称为阿迪童装，商铺编号为XX。张文文在庭审中提交了部分工作照片，拍摄内容包含宝福来济南分公司的文件资料，其中包含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至2014年8月1日期间的文件资料。2013年8月2日、9月3日，山东恒隆地产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金额300元和50元的营业员出入保证金收据和非机动车停车卡押金收据，收据载明付款单位为宝福来济南分公司——张文文，且已注明可凭此收据退保证金、押金。张文文提交了宝福来济南分公司销售主管杜某的名片一张，该名片背面印有“阿迪达斯童装／婴童山东总经销、安踏童装山东总经销”字样。宝福来济南分公司对名片上杜某联系电话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杜某的身份和记载的其他信息无异议。张文文还提交了发送给“杜某”的短信照片一宗，但照片未显示发件人和收件人的手机号，也没有“杜某”的回复。张文文称工作期间的工资被转账至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其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显示，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收入情况如下：工资月份金额2013.077252013.082588.542013.093922.292013.102573.122013.112233.342013.122562.092014.014234.262014.0220402014.032730.162014.042692.892014.053192.842014.062221.82013.8-2014.6合计30991.33元2013.9-2014.6合计28402.79元2014年8月1日，张文文给宝福来济南分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宝福来济南分公司称张文文于2013年7月20日入职，在2013年10月之后就未再实际工作，双方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未给张文文缴纳社会保险、支付工资。另，宝福来济南分公司称，公司导购人员的工资组成为底薪1200元加提成，实习期或试用期件底薪1800元，无提成，但未提交有张文文签字认可的相关证据。张文文于2014年8月5日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宝福来济南分公司支付张文文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9265.64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199元、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工资及双倍工资、宝福来济南分公司配合张文文向山东恒隆地产有限公司办理押金50元、退还保证金300元。该委于2014年9月9日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4）375号裁决书，裁决宝福来济南分公司支付张文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1143.64元、经济补偿金4199元、2014年7月份工资2817元、宝福来济南分公司配合张文文向山东恒隆地产有限公司办理退还押金50元、保证金300元。宝福来济南分公司不服该裁决书，在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张文文与宝福来济南分公司与2013年7月20日已建立劳动关系。张文文提交的工作照片中包含了宝福来济南分公司2014年7月至2014年8月1日期间的文件资料，宝福来济南分公司对以上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宝福来济南分公司虽称张文文在2013年10月份之后就未再实际工作，且离职时给店长发送了离职短信。经法院释明，结合张文文提交的证据和双方陈述，宝福来济南分公司应对其主张的劳动关系的履行情况和终止时间承担举证责任，但宝福来济南分公司未提交上述证据，故法院认定张文文在2014年8月1日之前仍在济南XX广场XX商铺工作。宝福来济南分公司未给张文文缴纳社会保险，张文文有权解除劳动关系，且要求宝福来济南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宝福来济南分公司认可已收到张文文于2014年8月1日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故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8月1日解除。张文文提交的农业银行收入流水显示，汇入其账户的款项基本发生在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每月的25号左右，与张文文劳动关系的持续期间及工资支付的特征相吻合；虽然该流水未体现上述款项来源于宝福来济南分公司基本账户，但实践中确实存在用人单位通过其他账户或个人账户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情况；又因宝福来济南分公司未能证明双方已于2013年10月份终止了劳动关系，也未证明之后已付或应付张文文的工资数额，且张文文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截止2014年8月1日张文文仍在济南XX广场XX商铺工作，故原审法院以该银行流水的相关收入认定张文文的工资情况。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期间张文文提供了整月劳动、收到了整月工资，此期间累计工资数额共计30991.33元，折合2817.39元／月，原审法院以此认定张文文经济补偿金和2014年7月份的工资计算标准。张文文与宝福来济南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已超过1年，故宝福来济南分公司应支付张文文2014年7月份的工资2817.39元和相当于1.5个月平均工资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817.39元／月×1.5个月=4226.09元。张文文的主张金额不超过以上数额，故宝福来济南分公司应支付张文文2014年7月份工资2817元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199元。因宝福来济南分公司未与张文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张文文2013年8月20日至2013年7月19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2588.54元（系2013年8月的工资）÷30天×11天＋28402.79元（系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工资）＋2817.39元÷30天×19天=31136.27元，对于张文文主张的29265.64元＋2817元=32082.64元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因张文文在本案中未主张宝福来济南分公司协助其向山东恒隆地产有限公司退还押金50元、保证金300元；上述款项也并非宝福来济南分公司收取；且押金、保证金收据上也载明张文文可凭收据退还相应款项。故对于张文文在仲裁阶段要求济南分公司协助张文文向山东恒隆地产有限公司退还押金50元、保证金3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青岛宝福来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文文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7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1136.27元；二、原告青岛宝福来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文文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199元；三、原告青岛宝福来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文文2014年7月份工资2817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青岛宝福来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
上诉人宝福来济南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文文在原审期间提交的偷拍的公司仓库和工作场所的照片都是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提交的2014年7月份的考勤是影印件，且没有公司的盖章或负责人的签字，真实性不可考证。其提交的与杜某的短信记录是电子数据，且只提交了复印件，而未提交手机，证据形式不合法。该证据看不出接收方的信息，也没有回复，故该证据不应被采信。另，张文文提交的宝福来济南分公司的财务做账凭据，侵犯了公司的商业秘密。综上，张文文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或明显违法，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中宝福来济南分公司提交了调取张文文农业银行打款记录的申请，原审法院说庭后调取，但并未调取。张文文提交的打款记录看不出宝福来济南分公司的一点信息，在宝福来济南分公司已提交开户行信息和未调取张文文农业银行打款记录的情况下，就认定该打款记录，系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文文负担。
被上诉人张文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宝福来济南分公司的上诉没有证据支持，应当依法驳回，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宝福来济南分公司就张文文原审期间提交的在仓库悬挂的日期为2014年4月16日的店铺规定、2014年7月10日的现金解款单、张文文与李某某等员工于2014年8月1日对货物的交接单等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二审期间又以该宗照片为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理由不当，本院不予认定。虽然张文文提交的2014年7月份的考勤是影印件且没有公司的盖章或负责人的签字、提交的与杜某的短信记录是电子数据，但结合上述证据及宝福来济南分公司认可收到了张文文于2014年8月1日邮寄送达的解除劳动通知书等情形，原审法院认定宝福来济南分公司与张文文于2014年8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宝福来济南分公司主张双方已于2013年10月份终止了劳动关系，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在二审期间，宝福来济南分公司未在本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为职工发放工资的财务凭证和申请法院调取为张文文发放工资的银行交易明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文文原审期间提交的农业银行收入流水显示，汇入其账户的款项发生在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每月的25号左右，与张文文和宝福来济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及工资支付的特征相吻合，在宝福来济南分公司未能证实未张文文发放工资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该银行的交易明细认定张文文的工资，并以此为据计算张文文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2014年7月份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宝福来济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宝福来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建军
审 判 员 翟 勇
代理审判员 何菊红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