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23民初2765号原告孙锦红，女，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经商，住九江市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徐黎明，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剑琴，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述志，男，196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自由职业，住武宁县。第三人王东，男，198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自由职业，住武宁县。原告孙锦红与被告王述志、第三人王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淦作燕独任审理。诉讼中，本案需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裁定中止审理。后原告与被告王述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6）赣0423民初2131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并变更审理程序及合议庭组成人员，由审判员汪先进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辉、王金苟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7日、2017年6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锦红委托代理人徐黎明、赵剑琴，被告王述志，第三人王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本院依原告申请，于2016年11月28日依法裁定对第三人王东名下位于武宁县巾口乡西海佳苑11栋201室房屋1套予以了查封保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锦红诉称：2015年4月16日，被告王述志以做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被告于2015年5月25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张。该借款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未果。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该案经武宁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判决，判决被告王述志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2015年6月30日，被告向江西庐山西海武宁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西海佳苑11栋201室房屋1套。2016年8月3日被告以第三人王东的名义与武宁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庐山西海风景名胜区房产管理局办理了备案登记，将该房产无偿赠与给儿子王东。原告认为被告不履行到期债务，将财产赠与给第三人，给原告的债权实现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被告王述志将武宁县巾口乡西海佳苑11栋201室房产无偿赠与给第三人王东的行为。2、诉讼费、律师费及差旅费由被告承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孙锦红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6）赣0423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书1份，以证明被告王述志于2015年4月14日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借款债务未清偿的事实。2、王述志、王永生结账单1份、请款报告1份、王述志购买团购房房款计算明细1份、收款凭证1份、与六建结算明细表1份、六建结算明细表续页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1份，以证明：1、江西庐山西海武宁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欠被告王述志工程款333239.69元的事实；2、2015年6月被告向江西庐山西海武宁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西海佳苑11栋201室房产1套；3、所有购房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为313935.6元，该款已在江西庐山西海武宁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应付被告王述志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4、2016年8月3日被告以第三人王东的名义与武宁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庐山西海风景名胜区房产管理局办理了备案登记，将西海佳苑11栋201室房产无偿赠与给第三人王东的事实。被告王述志辩称：1、被告欠原告孙锦红1000000元借款属实，但被告在项目部尚有工程款未结算，被告有经济能力偿还原告借款，偿还借款与第三人王东没有关系。2、原告关于被告将位于武宁县巾口乡西海佳苑11栋201室房产赠与第三人王东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事实为：被告承包了庐山西海巾口游客服务中心的工程，因承建工程缺乏资金，被告向第三人王东借款2000000余元，该款项由第三人王东向妻子娘家亲戚借款后再支付给被告。西海佳苑11栋201室房产的购房款确实是从应付被告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但被告并未将该房屋无偿赠与给王东，而是被告欠王东的借款及劳务工资，以该房屋抵扣被告欠王东的部分借款及工资，房屋抵扣后，被告尚欠第三人王东借款及劳务工资未付清。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无偿赠与财产，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抗辩主张，被告王述志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在武宁农商银行的银行流水明细1份、劳动协议书1份、第三人王东向他人出具的借条复印件5份，以证明被告因承建工程向第三人王东借款，大部分借款来源于王东向其妻子的亲戚所借，被告以该房屋抵扣被告欠第三人王东的借款及工资款，被告并未将房屋无偿赠与给第三人王东的事实。2、证人王某、余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各1份，以证明被告因承建工程向第三人王东借款，大部分借款来源于王东向其妻子的亲戚所借，目前借款尚未偿还的事实。第三人王东述称：第三人父亲王述志做工程找第三人借款，第三人主要从妻子的亲戚处借款100多万，付款方式为第三人出面借款，然后由债权人直接转账到被告的账户。且第三人一直在工地上帮被告管理工地，现工程已经完工，目前为止大部分借款及工资款未偿还和支付，故被告拿房子抵部分欠款。原告主张被告无偿赠与财产给第三人，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王东未提交证据。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调取了第三人王东、工程项目部、被告合伙人王永生在武宁农商银行三个账户的部分流水明细。对当事人提交及法院调取的证据，经庭审双方质证，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当事人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结算单中载明的工程欠款不属实，原告提交的被告应得工程款的结算证据不属实，被告尚未和六建公司就工程款最后进行结算；原告主张被告将房产无偿赠与给第三人不属实，是以该房产抵扣部分被告的欠款。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相关结算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在后文说理部分结合被告是否无偿将房产赠与给第三人的争议焦点予以阐述。三、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的借贷关系成立，同时被告应提交其与第三人王东的所有银行卡交易记录，以证实被告并没有任何钱款支付偿还给第三人；对劳动协议书和借条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并不能证明第三人帮被告借款。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两位证人与被告及第三人存在明显的亲戚利益关系，不适宜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依法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对该证据本院在后文说理部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阐述。四、对法院调取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认为，通过银行流水可以证明通过原告账户及王永生（项目部公账）账户转账给王东的数额为110多万元，而由王东出面的借款数额为69万元，远远少于项目部及原告转给王东的数额，可证实被告王述志不再欠王东的钱，王东出面经手的借款早已还清，故原告主张被告将财产无偿赠与给第三人是成立的。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被告与王永生系合伙关系，王永生的账户是项目上的公账，有些项目上的进出账本来应在被告与王永生之间发生，但因第三人王东在项目工地上帮被告管理，基本上所有工程款及材料款等的支付由第三人负责，故在王永生与王东之间会产生资金交易，该资金根本不是偿还被告借第三人的借款，且原告申请调取第三人的银行流水没有转账进入债主的银行流水信息，可证实第三人尚欠债权人的借款没有偿还。本院在后文说理部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和本院认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一、2015年4月16日，被告王述志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孙锦红借款1000000元，该借款经原告催讨未果，为此原告诉于本院。该案经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被告王述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锦红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自2016年8月24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宣判后，原、被告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王述志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履行借款债务，原告孙锦红已向本院申请执行。二、被告王述志与他人合伙承建了庐山西海行政中心项目工程，2016年8月3日，第三人王东与武宁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购买了武宁县巾口乡西海佳苑11栋201室房产1套，并在庐山西海风景名胜区房产管理局办理了备案登记。该房产实际出售方为江西庐山西海武宁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购房款全部已在江西庐山西海武宁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应付被告王述志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现原告认为被告无力偿还借款，却将财产无偿赠与给儿子王东，故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该赠与行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针对原告的诉讼主张，被告及第三人抗辩认为被告在承建工程过程中，第三人在项目工地上帮被告管理，因被告缺乏资金，由第三人出面在妻子亲戚处借款，后因大部分借款及工资款未支付，以本案房产抵扣了部分款项，并提交了被告银行流水、第三人出具的借条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从被告王述志的银行流水来看，确实存在第三人王东妻子的亲戚转账汇入被告银行账号60余万元，虽然单纯从银行流水无法认定该经济交往系借款关系，且借款人系第三人王东，但根据第三人在被告项目工地上从事管理的事实，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及部分债权人的出庭证言，综合当事人陈述及被告向原告借款的原因，基本可以确认被告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资金缺乏，由第三人出面经手借款的事实。至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及工程完工后，被告有无清偿由第三人出面经手的借款，原告认为即便第三人出面借款成立，根据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从项目工程汇入第三人的资金亦远远超过第三人的借款，故可证实借款已全部清偿。被告及第三人认为，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中并没有从第三人转账汇入债权人的信息，从项目工程汇入第三人的资金并不是被告偿还第三人的借款，而是第三人代理被告管理资金及项目，负责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人证言证明所借款项到目前尚未清偿，虽然证人系第三人的亲戚，证明效力相比较为薄弱，但不能因证明效力弱就否认证据的效力。关于对第三人王东银行流水的分析，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及第三人作出了解释说明，结合第三人在被告项目工地管理工地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的解释说明具备一定的可信度。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将房产无偿赠与给第三人，其提交的证据达不到与确信待证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系以该房产抵偿部分债务，因被告与第三人系父子关系，虽其提交的证据同样无法达到与抗辩主张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但却可达到使无偿赠与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标准，故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被告存在无偿赠与的事实，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锦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6元，保全费1922元，合计7428元，由原告孙锦红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先进人民陪审员  陈 辉人民陪审员  王金苟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文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