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9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彩逢（曾用名刘朝逢、化名邓忠东、龙平），男，1968年3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文盲，务工，户籍地周宁县，住所地湖南省武冈市。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06年2月23日被周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2016年11月28日被抓获，同年12月2日由周宁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16日经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周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周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晓舟、王威，福建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周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彩逢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闽0925刑初8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彩逢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原审被告人刘彩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晶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彩逢及辩护人章晓舟、王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2年9月6日，被告人刘彩逢谎称带被害人石某1（别名石某2）到周宁县泗桥乡溪口村了解家境，将被害人石某1、石某2（曾用名石梅焱、别名石某4）、石某3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龙胜县伟江乡中洞村带往周宁县纯池镇苏山村，安置在被告人刘彩逢姐姐家中。之后，被告人刘彩逢四处寻找买主进行贩卖。期间，被告人刘彩逢将被害人石某1以人民币1300元的价格卖给纯池镇林源村溪源自然村村民周某1为妻。同年9月21日晚，三名被害人被周宁县公安局解救。被告人刘彩逢随后逃亡外地，化名为“邓忠东”、“龙平”，以逃避法律制裁。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刘彩逢在湖南省邵阳市武冈市汽车北站北当地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石某1陈述证实，1991年她和刘彩逢相识。1992年农历8月初，刘彩逢让她一起去福建，如果她觉得好的话就留在福建和刘彩逢结婚，不好的话就留在福建打工或送她回广西。石某3也是刘彩逢一起叫去的。她在半路上碰到石某4，石某4问她去哪里，她说刘彩逢叫她去福建打工，石某4说也要去。1992年8月初，她、石某3和石某4从伟江出发到龙胜，在车站碰到刘彩逢。当天刘彩逢和她们三人坐车到桂林再到湖南邵阳，并碰到邓某1。次日刘彩逢、她们三人和邓某1一同坐车经株洲、鹰潭、邵武至周宁纯池乡溪口苏山村刘彩逢家中，很多男青年来看她、石某3和石某4，她当时不知道这些男青年是选她们当老婆的，刘彩逢说，让她把石某3、石某4介绍给别人当老婆，介绍费拿来送她回广西。第三天周某1和周某1父亲到刘彩逢家中，刘彩逢说是朋友，让她去周某1家玩，她就和邓某1、刘彩逢去了周某1家。后派出所民警来了，她和邓某1被带到纯池派出所，见石某3、石某4也在派出所。刘彩逢将她卖给周某1，后来她问周某1刘彩逢将她卖了多少钱，周某1说3000元。几天后，刘彩逢还到周某1家要钱，她对周某1说，如果把钱给刘彩逢她就不留在这里，她被卖了很伤心。后来由周某1出钱买车票送石某3和石某4回广西。2016年间，邓某1打电话联系她说刘彩逢因她们来福建的事情被抓，让她帮刘彩逢说好话，不要说是被刘彩逢骗来的。
2、被害人石某2（曾用名石某4）陈述证实，1992年农历8月5日或6日，石某1碰到她对她说（石某1）现在有老公了，是福建人，让她和石某3陪同到福建周某4男朋友家里玩，想看下男朋友家境好不好，如果觉得好就嫁，就让她回来告诉家人石某2所在的地方，如果不好就不嫁，并送她们三人回来。石某2还对她和石某3说如果有较好的，也留在周某4嫁人。她说即使有同意的，她也不愿意，她的鞭炮厂要开工了。农历8月10日，她、石某2、石某3到龙胜见到刘彩逢。后四人在湖南邵阳碰到邓某1，五人一起乘车经鹰潭、邵武、建瓯至13日晚到周宁县刘彩逢姐夫家中。路上刘彩逢劝她和石某3若有较好东家可留下。她在苏山村第五天时，刘彩逢和另外一个男的前来，她和石某3不去躲起来。村里群众提醒她们过来玩就玩几天，现在坏人也很多，她们还小，要注意点。还听群众议论说要把她和石某3卖给别人当老婆，还说一个可以卖好多钱。她和石某3就大哭。石某2和邓某1走了。9月20日傍晚，刘彩逢又带一个男的来并要带她和石某3走，她没答应。她听群众议论，刘彩逢说她脾气坏，要把她卖给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还听说刘彩逢想把她以3600元的价格卖给肖正沟，但没谈成。肖丰乐的儿子喜欢石某3，就把她们二人接到肖家，刘彩逢还说如果要娶石某3，肖丰乐要拿3000元给刘彩逢。她们两人知道被骗到周某4要被卖掉就大哭，于是群众报警，她们二人就被解救了。后来得知刘彩逢带她们到周某4是卖给别人。还听说刘彩逢之前也有带女的卖给别人。
3、被害人石某3陈述证实，1992石某1和她说，因准备嫁给刘彩逢，让她陪到福建看下刘彩逢家境。刘彩逢也让她到福建玩，还说如果觉得不好玩就回家。农历8月10日，她、石某1、石某4一同到龙胜见到刘彩逢。后四人一同坐车在邵阳碰到邓某1，五人一起乘车经鹰潭至周某4。她在溪口刘彩逢姐姐家中住了五天后，刘彩逢姐姐家中来了一个年轻男子，刘彩逢说到该男子家中去玩一下。她和石某4说不去。又有两个年轻男子前来，并让她和石某4去家中，但她和石某4不去，并大哭。后派出所民警解救她们两人。
4、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24年前，他听泗桥群众说有人在了解谁家孩子要娶老婆，并带了外地女的卖给人家当老婆。他了解到对方带了几名外地女子在后，就和周某1前往溪口村一栋房屋，他在该房屋内见到三名女子和一个媒婆，就问石某1愿不愿意跟他儿子，石某1说愿意。他和媒婆进行交流后，就拿了1800元给媒婆。他也问周某1肯不肯要石某1，周某1说可以。他和周某1将石某1带回溪源。次日20时许，民警到家中将石某1带走，并问石某1愿意留在周某4还是要回老家，石某1说愿意留在福建，石某1就和周某1生活在一起。他听苏山村群众说是朝逢带这几个女子过来给人当老婆。在见到石某1时，有人看住石某1三人。
5、证人周某3、张某1证言证实，周某1妻子是广西人。
6、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1992年农历8月18日，刘彩逢到他们村说从广西带来石某1等三个女青年要卖给人家当老婆。之前他也有听说刘彩逢会带女的卖给人家当老婆。农历8月20日，他和父亲周某2前往苏山村刘彩逢姐夫家中见到石某1、石某4、石某3三名女子，他喜欢石某1，石某1同意嫁给他，但刘彩逢说要娶石某1做老婆的话，要先给他1300元的车费、吃饭等费用，另外石某1卖给他当老婆的话，还要给6000元。次日13时许，他去苏山村拿石某2行李时，刘彩逢让两外两个女子一起到他家，但那两个姑娘怕被刘彩逢带到溪源后被卖给人家当老婆，就不肯走。他出车费将石某4、石某3两人送回广西。还听说石某4本来是被卖给溪尾苏山村一男子，但石某4嫌弃这个男子，所以没有被卖掉。后来他在石某1广西老家时，听丈母娘议论，当时刘彩逢是骗石某1三个广西女子来周某4办厂做事，其实是想将石某1三个广西女子卖给别人当老婆，而这个湖南妇女是和刘彩逢一伙的，故意过来当媒人，实际上是将石某1她们卖了后的钱，由刘彩逢和这个湖南妇女一起分。
7、证人徐某证言证实，1992年间，刘彩逢带了四、五个二十多岁女子到村里安置在肖某乐家中，不让这些女子出来，然后就一家一家问有没有人要娶亲。刘彩逢到他家中问他肖正沟要不要娶老婆，他问多少钱，刘彩逢说要2000元。当时的群众知道这些女子是外地人，都不敢娶。听说有个女子发现自己要被嫁给别人，就大哭说被骗了。
8、证人肖某法证言证实，1992年间，肖某乐小舅子带了四、五个二十多岁女子在村里安置在肖某乐家中，并说谁看中了哪个女子只要花钱就可以买回家做老婆。肖某乐小舅子还到他家和徐某家中问要不要娶老婆。听说有个女子知道自己被骗过来卖掉，就大哭。
9、证人肖某同证言证实，刘彩逢带四个外地女子到苏山村住在肖丰乐家中。听女儿说有一女子是送姑姑过来准备嫁给刘彩逢的，没有想到是被人骗到这里来嫁人的。还听女儿说是刘彩逢带了几个女的到肖某乐家中，找人要，意思就是嫁给别人做老婆。其中一个女子嫁给林某村人，由林某人出路费，让另外女的回家。
1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刘彩逢打电报说为张某4带回一个女孩子，打算嫁给张某4。1992年9月17日，他和刘彩逢一起去看女孩子。9月21日16时许，张某4同刘彩逢等人回来。晚饭后，他们前往纯池溪源村，说到周某1处拿钱，这钱是刘彩逢把一个女孩卖到周某1家的钱。
11、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1990年，他和刘彩逢在周某4县看守所相识，他知道刘彩逢因拐卖妇女被关在看守所。1992年，听说刘彩逢帮张某4介绍媳妇。
12、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他父亲想通过刘彩逢给他介绍老婆。1992年他从建瓯回到周某4后，他父亲说刘彩逢带了几个女子在纯池苏山村，让他去看下能不能娶一个回来。后听说周某1通过刘彩逢娶到一外省女子。次日他到苏山村一栋房屋，见到刘彩逢和几个女孩子，刘彩逢指着大厅的两个女子对他说哪个就娶回家。他就说喜欢瘦的、高的那个女子。刘彩逢说等下帮他安排。后该几名女子被公安机关带走。
13、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20多年前，她和刘彩逢相识，因刘彩逢向她借400元未还，便打电话说准备回老家贩卖药材，她就说和刘彩逢一起回福建。后在湖南省洞口县车站见到刘彩逢和三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后五人一起乘车到周某4住在刘彩逢姐姐家中。她听说石某2要嫁给刘彩逢，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嫁，后周某1娶了石某2。听说石某2在公安局做笔录时说是刘彩逢骗她们过来打工的。
1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他系刘彩逢胞兄，刘彩逢曾用名刘朝逢。
15、呈请拘留报告书、拘留证证实，被告人刘彩逢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06年2月23日刑拘在逃。
16、便签一张证实，内容为“周宁县公安局，你们大家好，现在我们已经上车了，请你们放心吧！非常感谢，我们的名字石某4、石某3，我到家在来信。时间为九月十六日。”
17、武冈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彩逢于2016年11月28日被抓获归案。
18、周宁县公安局预审卷宗、收押案犯登记表、周宁县公安局收容审查通知书、释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刘彩逢因拐卖人口于1990年7月17日至1991年4月4日被收容审查。
19、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上诉人刘彩逢逃跑日期为1992年9月1日，登记该表格日期为2001年8月23日。
20、户籍证明、关于刘彩逢身份信息的情况说明、邓忠东户籍信息及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彩逢案发后潜逃并冒充邓忠东身份，后化名为龙平。邓忠东的照片于2004年存在变动，变动后的照片系被告人刘彩逢。被告人刘彩逢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1、户口簿、身份证证实，被害人石某1出生于1973年3月28日，女，公民身份号码，苗族，住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伟江乡中洞村岭坪组180号。
22、被告人刘彩逢供述证实，1992年因他带几个女的回周某4，公安局的人说他拐卖妇女要抓他，他就逃到湖南。十几年前，他回到周某4就利用邓忠东的户口簿做了身份证。2010年左右，他补了一个名为龙平的户口。二十多年前，他在广西贩卖药材时和石某2相识并谈恋爱。后他想结婚，石某2就想来周某4看下他的家境，并叫了两个表妹一同来周某4。他和石某2、石某2两个堂妹在湖南洞口县竹市车站碰到邓某1，五人一同前往周某4。石某2见他家境差不愿意嫁给他，还说要回老家。后周某1到他家里玩，他因急着贩卖药材就前往福安等地。三天后返回，发现石某2等人不在家中，得知被周某1带走，次日他前往周某1家中，周某1说石某2等人被带到公安局。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彩逢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妇女三人，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刘彩逢在拐卖其中两名妇女的过程中，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彩逢案发后至今没有发现有重新违法犯罪记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款和1991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拐卖、绑架妇女、儿童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彩逢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上诉人刘彩逢及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刘彩逢没有拐卖妇女的犯罪故意，没有拐卖妇女的犯罪行为，没有限制被害人身体自由，故上诉人刘彩逢不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害人石某1与周某1结婚是自愿行为，原判认定该行为系上诉人刘彩逢拐卖行为是错误的，上诉人刘彩逢的行为系介绍婚姻；本案没有立案、取证违法、笔录制作违法、且已过追诉时效。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刘彩逢无罪。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刘彩逢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既遂，建议本案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彩逢将被害人石某1、石某4、石某3三人从广西带至福建周某4，以出卖为目的积极寻找买家并将被害人石某1贩卖给周某1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彩逢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刘彩逢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意见。经查，拐卖妇女罪的客观表现为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的行为，本罪系行为犯，只要实施了上述行为的其中一项即构成拐卖妇女罪的既遂，是否已经实际卖出在所不问。被害人石某1、石某4、石某3陈述，证人周某2、周某1、徐某、肖某法、张某4、肖某同、张某2证言相结合可以印证上诉人刘彩逢主观上以出卖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为贩卖被害人石某1等三人积极寻找买家的行为，上诉人刘彩逢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上诉人刘彩逢庭审中辩解证人徐某、肖某法等人与其有矛盾故意提供虚假证言系孤证，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彩逢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石某1和周某1是自愿结婚，上诉人刘彩逢的行为构成介绍婚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石某1、石某4、石某3陈述、证人徐某、肖某法、肖某同证言相结合可以印证上诉人刘彩逢以出卖为目的，将几个男青年与被害人石某1等三人先后见面，并将被害人石某1贩卖给周某1做妻子，上诉人刘彩逢的行为符合拐卖妇女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彩逢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取证违法、笔录制作违法等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于1992年案发时所制作的调查笔录确实不够规范，存在瑕疵，但侦查机关后期侦查本案时已发现了该问题，并对相关证人和被害人重新制作了调查笔录，且对相关证据进行了补强，故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彩逢及辩护人所提的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的意见。经查，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载明上诉人刘彩逢逃跑日期为1992年9月1日，公安机关将上诉人刘彩逢进行网上追逃的时间为2001年8月23日。该份登记表系由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合法搜集，内容客观真实，且内容表明本案已于2001年8月23日之前已经立案侦查，本案在有效追诉期内侦查、起诉、审理，故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彩逢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妇女三人，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上诉人刘彩逢在拐卖妇女的过程中，积极寻找买家的行为系犯罪既遂。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彩逢系犯罪未遂、且并未判处上诉人刘彩逢附加刑，系适用法律错误，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无法加重上诉人刘彩逢刑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维
审 判 员 朱 经
审 判 员 常 虹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郑涛书记员钟成发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