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中法民四终字第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炳英，女，1944年4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智（系上诉人贺炳英之夫），男，194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居民。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运龙，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文斌（系上诉人贺炳英、周智之子），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新林，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务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香，女，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务农。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世福，湖南金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陈鹏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船山路5号。
法定代表人：欧阳勇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宇飞，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云，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居民。
原审被告：韩秀丽，女，197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乡市人，居民。
委托代理人：王细华，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县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蒸湘北路27号。
负责人：戴绪清，该分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飞虹路18号。
负责人：陈小周，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贺炳英、周智为与被上诉人欧阳新林、陈凤香、衡阳市陈鹏纸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黄云、韩秀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3）衡蒸民一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6日组织庭前证据交换，同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贺炳英、周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运龙、周文斌，被上诉人陈凤香及其与被上诉人欧阳新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世福，被上诉人衡阳市陈鹏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鹏纸业”）的委托代理人王宇飞，原审被告黄云，原审被告韩秀丽的委托代理人王细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衡阳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郴州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9日9时40分许，欧阳新林驾驶湘D000**号三轮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衡阳市蒸湘区罗家井与西站正街交汇的十字路口时，因车载货物过重，导致货车失控，碰撞到逆向停靠在路边的湘L511**小车，再碰撞到紧靠路边行走的贺炳英、周智，造成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欧阳新林负全部责任，黄云、贺炳英、周智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贺炳英、周智被送往衡阳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贺炳英住院346天，期间请一名护工进行护理，支付护理费34000元；周智住院346天，期间请一名护工进行护理，花费护理费34000元。2013年7月15日，经衡阳市民和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贺炳英的伤情为1个七级伤残、1个九级伤残、4个十级伤残，后期尚需植骨内固定手续费13000元，右髋关节置换费用17000元。周智的伤情为2个九级伤残，2个10级伤残，后期尚需植骨内固定手续费13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韩秀丽为湘D000**号三轮货车的登记车主，欧阳新林于2010年1月22日购买了该车辆，但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湘D000**号车在人保衡阳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单号为PDZA201243040000013883。湘L511**小车车主系黄
云，在人保郴州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保险单号为PDZA201243100000014912。
一审法院还查明：欧阳新林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依法判处二年三个月有期徒刑。在刑事诉讼中，人保衡阳分公司已向贺炳英、周智支付赔偿款10000元，欧阳新林已向贺炳英、周智支付赔偿款40000元.
2013年7月26日，贺炳英、周智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欧阳新林、陈凤香、陈鹏纸业、韩秀丽、黄云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72381.18元，人保衡阳分公司、人保郴州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贺炳英、周智因交通事故受伤，有权就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请求赔偿，对于因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对事故车辆承保的人保衡阳分公司、人保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各方根据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就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蒸公认字（2012）第0002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客观、公正，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作为本案划分事故责任的依据。陈凤香系欧阳新林的妻子，欧阳新林在本案的侵权行为，构成侵权之债，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陈凤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韩秀丽虽系湘D000**车辆的登记车主，但欧阳新林早在2010年就购买了该车辆，并用于生产经营、取得收益，故欧阳新林作为该车辆的实际车主，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韩秀丽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黄云不负本次交通事故责任，但其所有的车辆湘L511**系本案事故车辆，且在人保郴州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故应由人保郴州分公司在无责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欧阳新林在事故发生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为陈鹏纸业的员工，但在本案庭审中又予以否认，在其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贺炳英、周智负有举证证明自己主张的责任，而两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鹏纸业与欧阳新林之间系劳动关系，欧阳新林亦非在执行陈鹏纸业工作指令时发生交通事故，故陈鹏纸业无需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经核查，贺炳英、周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伤残赔偿金共计131908元，其中贺炳英的为90451.2元，周智的为41456.8元；2、医疗费用共计298739.02元，其中贺炳英的为159578.34元，周智的为139160.68元；3、护理费共计68000元，贺炳英、周智各为34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共计19488元，贺炳英、周智各为9744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000元，其中贺炳英的为20000元，周智的为10000元；6、后续治疗费共计43000元，贺炳英的为30000元，周智的为13000元；7、营养费4000元，贺炳英、周智各为2000元；8、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贺炳英、周智各为1000元；9、残疾辅助用具费用共计3200元，贺炳英的为2820元，周智的为380元；10、司法鉴定费用共计1560元，贺炳英为1060元，周智为500元；11、复印费共计892.5元，以上费用共计602787.52元。本案系由于交通肇事引起的侵权民事赔偿，且欧阳新林已受刑事处罚，故本案民事赔偿部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对民事赔偿项目的规定，即对贺炳英、周智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项目先由对事故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再根据欧阳新林、陈凤香的赔偿能力进行赔偿。贺炳英、周智的伤残赔偿金1319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人保衡阳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人保郴州分公司在无责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共计120000元。因欧阳新林家庭经济困难，不足部分41908元，应予以核减；贺炳英、周智的医疗费用298739.02元，由人保衡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支付），人保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元，不足部分287739.02元，由欧阳新林承担赔偿责任，已查明欧阳新林先行支付了40000元，应予核减，故欧阳新林应赔偿医疗费用共计247739.02元；贺炳英、周智的其他赔偿项目请求共计142140.5元，均系贺炳英、周智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发生的实际物质损失，欧阳新林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欧阳新林、陈凤香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贺炳英、周智389879.5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贺炳英、周智11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贺炳英、周智11000元；四、驳回贺炳英、周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520元，贺炳英、周智负担2000元，欧阳新林负担9520元。
贺炳英、周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欧阳新林与陈鹏纸业之间是劳动关系，欧阳新林在从事职务行为中致人损害，陈鹏纸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均错误；3、一审以欧阳新林家庭困难为由核减41908元赔偿金于法无据；4、一审认定欧阳新林已向其支付40000元费用无事实依据。
欧阳新林、陈凤香答辩称：1、上诉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2、上诉人请求的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金额过高；3、其已在上诉人住院期间支付了4万元赔偿款。
陈鹏纸业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其与欧阳新林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其并未给欧阳新林购买养老保险等，故欧阳新林并不是其员工，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秀丽的答辩意见同黄云的答辩意见。
人保衡阳分公司、人保郴州分公司未予答辩。
二审证据交换期间，贺炳英、周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谭运龙对欧阳新林的调查笔录，拟证明欧阳新林与陈鹏纸业之间系劳动关系；证据2、贺齐林出具的一份证明，拟证明欧阳新林的费用结算均发生在陈鹏纸业；证据3、彭楚梅出具的收条，拟证明贺炳英支付给彭楚梅15000元护理费；证据4、杨之民出具的收条，拟证明周智支付给杨之民15000元护理费。
欧阳新林、陈凤香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据2、3、4均属证人证言，而证人并未出庭作证。
陈鹏纸业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律师提问存在误导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证据2的证人未出庭作证；证据3、4的彭楚梅、杨之民不是护理专业人员，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黄云、韩秀丽的质证意见同陈鹏纸业的质证意见。
人保衡阳分公司、人保郴州分公司未予质证。
陈鹏纸业当庭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5、职工花名册；证据6、其委托衡阳红海人力资源公司代办公司员工养老保险委托合同及劳务费用的结算表，拟证明欧阳新林不是陈鹏纸业员工。
贺炳英、周智质证认为：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性。
欧阳新林、陈凤香质证认为：对证据5、6无异议。
黄云、韩秀丽的质证意见同欧阳新林、陈凤香的质证意见。
人保衡阳分公司、人保郴州分公司未予质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5、6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证据3、4与衡阳市中心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认定贺炳英、周智住院期间各有两名陪护人员护理。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贺炳英、周智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应如何认定；2、欧阳新林是否已支付40000元赔偿金以及41908元赔偿金是否可以核减；3、陈鹏纸业是否应负赔偿责任。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一、关于贺炳英、周智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衡阳市民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的衡民和（2013）临鉴字第F0341号、F0339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认定：贺炳英符合1个VII级伤残、1个IX级伤残、4个X级伤残；周智符合2个IX级伤残、2个X级伤残。本院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认定：贺炳英的伤残等级赔偿系数为46%（40%＋2%＋1%＊4），伤残赔偿金为104018.88元（18844元／年×12年×46%）；周智的伤残等级赔偿系数为24%（20%＋2%＋1%＊2），伤残赔偿金为49748.16元（18844元／年×11年×24%）。贺炳英、周智提出一审对其伤残赔偿金计算错误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衡阳市中心医院骨外科出具了陪护证明证实“贺炳英于2012年7月29日至2013年7月10日住院治疗，因功能不便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一名护理。其中重症手术治疗阶段需陪护两人（2012年7月29日至2012年12月29日期间手术6次）；周智于2012年7月29日至2013年7月10日住院治疗，因功能不便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一名护理。其中重症手术治疗阶段需陪护两人（2012年7月29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手术3次，2013年3月31日至2013年5月30日期间手术1次）”，结合邱文、唐彩云、彭楚梅、杨之民出具的收条，本院认定贺炳英、周智的护理费合计98000元（34000元×2＋15000元×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贺炳英、周智未提供应按5000元／人的标准认定营养费的证据，也未提供用于证明交通费票据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证据，故一审根据贺炳英、周智的伤残情况酌情认定两人的营养费各为2000元、交通费各为1000元，并无不当。贺炳英、周智主张一审认定其营养费、交通费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贺炳英、周智因本案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伤残赔偿金153767.04元（104018.88元＋49748.16元）；2、医疗费298739.02元；3、护理费98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9488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6、后续治疗费43000元；7、营养费4000元；8、交通费2000元；9、残疾辅助用具费3200元；10、鉴定费1560元；11、复印费892.5元，以上共计654646.56元。
二、关于欧阳新林是否已支付40000元赔偿金以及41908元赔偿金是否可以核减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3）衡蒸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欧阳新林已赔偿贺炳英、周智40000元，而贺炳英、周智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其提出欧阳新林未向其赔偿4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以欧阳新林家庭困难为由核减41908元赔偿金于法无据，贺炳英、周智提出该笔费用不应核减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陈鹏纸业是否应负赔偿责任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贺炳英、周智主张欧阳新林系陈鹏纸业的员工，应对此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贺炳英、周智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欧阳新林与陈鹏纸业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蒸湘大队作出的蒸公交认字（2012）第0002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欧阳新林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或是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载物超过核定质量，遇紧急情况操作失当，造成了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不等同于民事诉讼中的责任承担。欧阳新林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但陈鹏纸业交付欧阳新林一次性运输的货物超过湘D000**三轮汽车的核载量，致使车辆超载运输，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综合比较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各自过错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酌情认定欧阳新林承担60%的责任，陈鹏纸业承担4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贺炳英、周智的各项经济损失654646.56元，由人保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元，由人保衡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因人保衡阳分公司已赔偿10000元，故还需赔偿110000元）；下余522646.56元（654646.56元－12000元－120000元），由陈鹏纸业赔偿209058.62元（522646.56×40%），由欧阳新林赔偿313587.94元（522646.56元×60%），因欧阳新林已赔偿40000元，故还需赔偿273587.94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3）衡蒸民一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欧阳新林、陈凤香赔偿上诉人贺炳英、周智各项经济损失273587.94元；
三、被上诉人衡阳市陈鹏纸业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贺炳英、周智各项经济损失209058.62元。
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赔偿上诉人贺炳英、周智110000元；
五、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赔偿贺炳英、周智12000元；
六、驳回上诉人贺炳英、周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4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3044元，由上诉人贺炳英、周智负担5135元，由被上诉人欧阳新林、陈凤香负担10745元，由被上诉人衡阳市陈鹏纸业有限公司负担71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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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蒋立新
审判员 伍文振
审判员 王海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罗 璇
校对责任人：伍文振打印责任人：罗璇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