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陕09刑终119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亮珍，男，汉族，1983年9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系安康市汉滨区森源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旬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业建，陕西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洁，女，汉族，1981年8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2016年11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辩护人：蔺瑾，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余海，曾用名陈峰，男，汉族，1986年11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无业。2006年8月3日因犯抢夺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11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旬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龙伦立，陕西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西保，男，汉族，1987年7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2007年11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2016年11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唐荣生，陕西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屈明杰，陕西政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周鲁山，男，1980年3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汉族，个体经营户。2007年8月10日因犯赌博罪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6年12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山东省栖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送往旬阳县看守所羁押，同年12月27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田益兵，陕西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女，汉族，1978年6月8日出生。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洁、王亮珍、陈余海、赵西保、周鲁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曾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陕0928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陕09刑终13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陕0928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亮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的前夫胡某某在澳门经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陈洁。2013年10月，胡某某再次到澳门赌场赌博时，与被告人陈洁产生债务纠纷，并向陈洁出具借款352万元的借据。2016年10月，被告人陈洁因索要借款未果，遂委托被告人王亮珍帮其收款，并要求先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的车辆进行警告，期间该车被胡某某借用。后被告人王亮珍以砸车支付报酬联系到被告人陈余海，被告人陈余海又联系上被告人赵西保。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王亮珍伙同陈余海、赵西保、李锦文驾车并携带由被告人陈余海在安康购买的白色针织手套两双及钉锤两把到旬阳县城康华园某某酒店与被告人陈洁汇合，被告人陈洁为王亮珍等人在酒店安排住房。随后，被告人陈洁、周鲁山驾车带领王亮珍、陈余海、赵西保、李锦文前往旬阳县城某某小区指认胡某某使用的车辆。返回酒店后，被告人周鲁山按照陈洁的要求购买了两顶鸭舌帽交予被告人陈洁，被告人陈洁又交予被告人王亮珍。10月1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亮珍驾车将被告人陈余海、赵西保送至某某小区附近的河堤边后，由被告人王亮珍在车上接应，被告人陈余海、赵西保戴鸭舌帽、手套行至某某小区胡某某停放车辆处，使用钉锤将胡某某的白色福特牌汽车的玻璃、引擎盖、前后灯等砸损后逃离现场，并乘坐被告人王亮珍驾驶的车辆返回安康。事后，被告人王亮珍将从被告人陈洁处获得的砸车费10000元的8000元交予被告人陈余海，被告人陈余海、赵西保各分获4000元。2016年11月8日经旬阳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毁车辆被损件价格111247元，拆装及部分喷漆工时费为8700元。另查明，2013年10月2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与胡某某办理离婚登记。涉案车辆购车发票显示开票时间为2014年1月6日，行驶证、车辆登记薄显示所有人为朱某某。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西保的家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辆修理期间的租车费用5万元，取得了朱某某谅解，朱某某自愿对赵西保附带民事诉讼撤诉。2017年7月7日，被告人陈洁的家属代其向原审法院预交赔偿款120000元。上述事实，原审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证实案件来源、各被告人基本信息、到案经过以及采取强制措施情况。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拘留、逮捕、收押等采取强制措施文书；3、被告人基本身份信息、抓获证明各一份；第二组证据：证实案件发案经过、案发现场车辆的毁损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被砸车辆引擎盖上提取了被告人陈余海的血痕斑迹。1、旬阳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2016第370号鉴定意见各一份：证实案发现场车辆被砸的情况，以及现场提取被告人血液痕迹经鉴定与陈余海血样一致。2、证人张丽、鲁延茂、杨兵的证言，胡某某的陈述：证明车辆被砸后由小区物业人员发现并报警的经过。第三组证据：证实陈洁因为胡某某欠其赌债索要未果，经赵某介绍认识王亮珍后，委托王亮珍帮其追讨债务，经协商后王亮珍同意为陈洁追债，并打砸被害人的车辆，事后双方签订了收款协议书、委托书等。（一）书证1、陈洁配偶赖某某提交的胡某某借据复印件一份：借款金额为352万元，借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2日。本人胡某某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陈洁于2013年10月12日至今日借到现金人民币352万元整，还款日期本人定在2013年10月16日前准时还清借款，若逾期还款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胡某某，2013年10月12日。2、旬阳县公安局提取的陈洁与王亮珍签订的委托收款的协议书、委托书等资料：委托书：委托人陈洁委托受托人王亮珍在与胡某某民间借贷（314万元人民币）纠纷中作为委托方代理人向胡某某进行依法追讨。委托权限为全权代理。追讨的欠款打入委托方陈洁账户，委托期限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2月20日止。陈洁、王亮珍均签字捺印。监督保证书：就陈洁委托王亮珍收款一事，陈洁付王亮珍所收款项40%作为清偿费用，由本人监督担保。担保人赵某。协议书：关于陈洁委托王亮珍就胡某某清偿一事协议如下：收款账户名陈洁；清偿过程中采取合法手段；陈洁将付王亮珍所收款项40%作为代理费用；陈洁在收到款项后24小时内支付代理费给王亮珍，未按时支付有权向监督担保人索要。陈洁、王亮珍签字捺印，2016年10月20日。（二）证人程某、张某某、赵某、张某甲的证言1、证人程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0日，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他在上海旅游，王亮珍给他打电话说赵总给王亮珍介绍认识了一个女的叫陈洁，陈洁就跟王亮珍说了她和胡某某的债务问题，胡某某欠陈洁314万元，让他给帮忙要账，他就让王亮珍和张喜商量一下，这个钱到底是什么欠款，对方有没有偿还能力，然后再和陈洁商量，王亮珍给他说是胡某某欠陈洁的现金，陈洁还说出20000元让王亮珍找人把胡某某的车给砸了，他给王亮珍说既然陈洁出20000元让你们砸车你们谁愿意去就去，他不参与，王亮珍就让他给找个车，他就借了张某某的车，让张某某把车交给王亮珍了，是一辆白色陆风X7越野车,18号晚上22点，王亮珍给他打电话说已经到旬阳了，现在在旬阳一家宾馆，陈洁已经找人把胡某某的车盯住了，还给买了帽子、手套，准备砸胡某某的车。19号白天，王亮珍给他打电话说和陈洁签了协议书及委托书，还说陈洁给了10000元，已经找人把胡某某的车砸了，协议和委托书也签了……2、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他现在使用的是一辆白色陆风X7。2016年10月16日程某给他发微信说找他有事，程某说让他帮忙送趟人到旬阳办点事。10月17日下午，程某就把姓王的电话给他发过来，因为他有事走不开，最后姓王的那个人从兴安西路陕南香正对面从他手中把车开走了，到第二天（2016年10月18日）中午12点左右，那个姓王的给他打电话说给他还车……。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陈洁是他堂妹，陈洁是通过他认识王亮珍的，是2016年10月中旬在一次饭局上认识的，陈洁有一笔债务委托王亮珍收回，是旬阳人胡某某欠陈洁的352万元，并签有委托协议。在2016年10月19日，陈洁和王亮珍在安康开元金融公司办公室，谈委托王亮珍收回胡某某所欠352万元债务，中途他出去办事，她俩谈好了写的委托协议双方签了字……陈洁当时还带着一个人，山东人，叫“三”。陈洁给他聊起胡某某欠她钱的事情也很生气，她和王亮珍谈怎样报复他不知道，她们具体谈的时候他出去了。4、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中旬，程某给他打电话并见面，说是一个男的（胡某某）欠一个女的（陈洁）一笔钱，问他想不想去收债，他问程某是什么债，程某说赌债，他说赌债难的要，他不去，当时还有一个人，程某给他说叫王亮珍；第二次是隔了一周后在大桥路见面，当时是王亮珍给他打的电话，王亮珍的意思是去替这个女的要账，王亮珍当他面给那个女的打电话，意思是把那个欠债的男的车给砸了……。第四组证据：证实王亮珍纠集陈余海、赵西保、李锦文从安康驱车来到旬阳，由陈洁、周鲁山带领指认被害人车辆，由陈余海、赵西保于10月18日凌晨实施砸车，王亮珍、李锦文进行接应的犯罪事实经过。（一）物证：白色编织手套一双。（二）书证王亮珍等人驾驶的车辆行车轨迹查询结果一份。陕西高速白泉分公司旬阳管理所车辆流通路径查询结果复印件4张：经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该车辆于10月17日17时29分驶入安康东收费站，17时55分到达旬阳；10月18日凌晨3时37分离开旬阳，4时整到达安康东收费站。（三）胡某某车辆被砸监控视频光盘4张：2016年10月18日凌晨3时，两名带着红色鸭舌帽的年轻人进入某某小区4号楼南侧通道，对位于1单元门口处靠近车库一侧停放的车辆使用榔头进行打砸，约一分钟后，两男子携带作案工具离开。（四）证人证言1、证人蔚某某证言证实：昨天（2016年10月18日）凌晨三点左右，他在家里睡觉，听到楼下有打砸东西的声音，而且特别大，最后他起床趴在阳台上看一下，结果看到两个年轻人带着红色鸭舌帽正在四号楼与车库中间的通道砸一辆车，大概一分钟左右，那两个小伙子就离开了，接着他就回去睡觉。2、证人王某某（某某酒店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7日，有一个叫陈余海的人来登记住宿。下去大约四五点钟的样子，陈洁用房间的座机给前台打电话，她接的电话，陈洁让她给留一个房间，等一会有人过来，帐记到陈洁名下……过了一两个小时，有两三个小伙子一起到酒店，有一小伙子黑黑的人说是陈洁定的房子来取房卡，他给她身份证登记后，她看一路几个人，她就说住几个登记几个身份证，他说住一个，另外几个要去吃饭，她就登记了一个人就是陈余海，房号是709。3、证人王某（某某酒店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大约18号凌晨2时许，陈洁到前台说709退房，陈洁从10月8日就一直在酒店住着，陈洁说退房，房卡在房间，账到现在还没有结。（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洁供述：她触犯了故意毁坏财物罪。她因为胡某某2013年欠她的钱一直不还，也不露面不接电话，是胡某某在澳门赌场她给胡某某担保的钱，总共是352万元，她只能给赌场还钱，现在她还款后还欠109万元，她多次问胡某某要钱，他只还了38万元，说西安的房子也没过户，胡某某当时说黑的白的随便来，只给10万元一笔勾销，她在安康经她哥介绍认识了王亮珍，她就委托王亮珍收账，王亮珍说他自己有手段，让她不用担心，她说旬阳的欠钱的人没有手段不行，他说让她不用操心，她说王亮珍到旬阳后就住某某酒店，她就给他们说了胡某某的住处和车子，然后把协议一签，他们打砸车辆她是提前知情的。她和王亮珍谈的时候，她说过委托收账的前提是先将胡某某的车砸了，是在电话里说的，王亮珍说他们收账有手段，还说砸车，还可以将胡某某人捉到安康来，能把胡某某吓唬一下，她说既然你们有这些手段，她说不行了你们先将胡某某的车砸了，把车玻璃砸了，胡某某可能给她打电话，王亮珍还说如果仅仅就把胡某某的车砸了收账的报酬咋算，她说还是按照40%计算。她们在胡桃里吃饭的时候没有谈到砸车的事，她与王亮珍联系砸车是给王亮珍留的周鲁山的手机号，用周鲁山的手机打的，她与周鲁山是一般朋友关系，以前他给她开车的，她与王亮珍商量砸车的事，周鲁山都在场，他对砸车的事知情。2016年10月17日当天，她与王亮珍在某某酒店当时就是交接一下收账的事，在酒店见面后她就带他们先将胡某某的住处和车指认一下，当时她们在车上闲谝，她就问他们啥时候去砸车，他说就这一两天，她说要砸就把车玻璃砸一下，目的是收账，他们说知道了，当时周鲁山也在车上，还有王亮珍以及王亮珍带的两个人。当时她在车上说过出事了咋办，出事了别连累她，途中她让周鲁山下车带王亮珍他们去看一下胡某某的第一个住处，周鲁山带王亮珍的一个人下车看完第一个住处时，周鲁山开车带她们去了第二个住处，指了一下胡某某的第二个住处，还指了一下胡某某的车，当时她没下车，是王亮珍的人下的车，胡某某的车刚好就在那停在，她就说车就在这停在。让周鲁山买帽子是她给周鲁山打电话说的，王亮珍说砸车的工具、手套都准备好了，还说不知道在哪买帽子，她说她不管这事，最后她给周鲁山说没有帽子，让周鲁山能买就买个。砸车当晚她连夜到安康，也是因为受气，给他们把地方一指，因为一直发烧就连夜到安康的。她总共给王亮珍一万元砸车费，在安康时给了5000元，下旬阳时给了5000元，因为王亮珍带了一个小伙子，当时给的5000元。王亮珍来旬阳的那天前，砸车的事周鲁山是知道的，只是她每次用周鲁山的手机给王亮珍联系，她具体怎么说的，周鲁山可能不知道。17号当天她与周鲁山指认胡某某的车的时候，周鲁山知道砸车的事，因为王亮珍他们让她们给指个地方再走，她身体不舒服要离开旬阳……。2、被告人王亮珍供述：2016年10月十四五号左右，他和陈姐在安康胡桃里饭店见面谈，她说她和胡某某有一笔账，多次交涉没有结果，所以她委托他来收账，说前提是要把车先砸了，砸车另外给点钱，周鲁山也在场，他知道要砸车的事，因为到旬阳后，周鲁山带他们去看的胡某某的车。3、被告人陈余海供述：2016年10月15日下午大约4、5点钟，王亮珍给他打电话让他下安康城说个事情，王亮珍当时对他说是旬阳得罪有个人，让他一起下去办个事。到了10月17日中午，王亮珍又给他打电话说到旬阳砸个车，他说一个人不够还得再叫一个人，王亮珍同意让他再喊一个人，王亮珍说就一人给你们三四千块钱。他就给赵西保打电话，也给赵西保说到旬阳砸个车，一人能挣三四千块钱。他和赵西保到了安康秦巴市场对面农业银行附近，王亮珍的车子就来接他们，之后他们在江北中渡菜市场接了李锦文，之后车子开了五六十米远，他在一个五金店里买了两个黄色木把铁锤，买了两双白色手套，之后王亮珍就驾驶车子带他们三个人一起朝旬阳去。车子开到旬阳县某某酒店，王亮珍和李锦文先下车，过了一会王亮珍给他打电话说去前台办房卡，他就去办了房卡，是709房间，是用他的信息登记的，他和赵西保到709房间后，过了一会王亮珍给他打电话，让他们下到宾馆门口，说是去看一下车子在哪停着。一个中年男子开着黑色小轿车，一个女人坐在副驾驶位子上，他、李锦文、王亮珍、赵西保坐在后排，车就过了一个转盘，来到一个小区，行驶到小区上面一条直路处的上端，黑色轿车就停了，这个中年男子就和他下了车朝转走大约30米远，这个男子指着一辆停在路边的白色福特越野车说：今晚要砸的就是这辆车。他就和这个陌生男子朝小区入口走，走到小区入口处，那个女人就开车把他们接到某某酒店，他、李锦文、赵西保、王亮珍就在二楼用餐了，饭后就上到709房间，之后王亮珍就弄了两顶红色鸭舌帽，半夜2时许，王亮珍喊他们几个起床，他、李锦文、赵西保、王亮珍一起乘坐王亮珍的轿车来到小区附近，车子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就出来了，之后停在美豪酒店附近。他和赵西保就拿个锤子、一双手套、一个鸭舌帽，一起沿着街道步行抄近道走到小区后面的楼梯口，从楼梯口下去，他们走到车跟前，他们一个人站一边，他在车的右边，赵西保在车的左边，他们从车前面的大灯开始砸，又接着砸引擎盖子、前挡风玻璃、后挡风玻璃，两个前大灯砸了，引擎盖子砸了，左尾灯都砸坏了，之后他们就走了，下到车跟前，连夜就乘车回安康了。当晚他们四人又在中天宾馆休息了，两个锤子、两幅手套、两个鸭舌帽第二天全被他们拿走了，他拿到吉河的路上丢到汉江里了。到了10月18日下午四点，他到王亮珍的公司取了报酬8000元，钱是王亮珍当场给的，然后他在大桥路边给赵西保分了4000元钱。来旬阳砸车是王亮珍出钱让他砸的，他不知道他砸的是谁的车，他说这个车主和他有矛盾，被砸的是白色福特越野车。李锦文开始不知道他们去砸车，下旬阳到某某酒店后，李锦文就知道了，他们砸车结束后，在返回的时候，李锦文还问他们干的怎么样，他就说砸了两块玻璃……。砸车之前他们就踩了一次点，当时那个中年男子开车拉着那个姓陈的女子、王亮珍、李锦文、赵西保来到那个小区里，那个中年男子说“那个兄弟跟他一路下去看一下，熟悉下路线”，王亮珍说“疯子（他的绰号）你跟一路去看一下”，他就和那个中年男子下车，下车他们向前走了四五米，中年男子指着路右边停得一辆白色福特车说“就是这辆车”，那个中年男子又说“他带你走一圈，你熟悉下路线”，然后他们走出小区门口等了一会，姓陈的女子开车拉着王亮珍、李锦文、赵西保把他和那个中年男子拉回某某酒店……。4、被告人赵西保供述：10月17号下午一两点左右，他还在秦巴批发市场后面的那个麻将馆打麻将,陈峰给他打电话说:“下去弄不”，他问陈峰咋弄，陈峰说就他们两个人去,他说行。陈峰就说把车找好了来接他。过了一会,陈峰和另外一个人,那人以前他不认识，最后才知道姓王,喊王总,开着一辆白色的陆风X7的越野车在大桥路把他接上,王总开车,他和陈峰坐在后排,他上车后,陈峰们又到江北中渡市场接了一小伙子,之后陈峰下车在路边的一个五金店买了两双白线手套和两把钉锤放在车上,然后他们就上高速下旬阳了,在路上,王总接到一个陈峰喊姐的电话问走那里了,并且说到旬阳后宾馆的名字，到旬阳后王总就把车开到一个宾馆的停车库，王总和副驾驶上的男的先上去了，他和陈峰下车上了一个厕所，陈峰接了个电话说楼上开了个房间，房间号是多少他记不清了,他和陈峰就上房间了,一会陈峰又接到电话说要去踩点看车,他和陈峰就下楼在宾馆门口等着,王总和那个坐副驾的小伙子也在门口，这时一个近40岁的男子开着一辆黑色别克轿车停在门口，王总喊上车他们就上车了，车开过一个桥没多远停下，开车的男子就和陈峰下车走路，那个女的把车开进一个小区，在小区路边一辆白色福特探险者越野车的车跟前停着，他们都没下车，那女的说:“就是这个车”,他们看完后,那女的就把车开走了,他们把陈峰接到后就回宾馆了。睡到凌晨两点多陈峰喊他起来做啥子,他就起来了下楼,那个王总开车,还是接照他们下去的位置坐着就到了他们去看车得附近,看见那附近有个警务室,他们不敢把车停在那附近,就开着车绕了一圈,停在河堤边上的路边,他和陈峰就下车了,陈峰就把手套、帽子和钉锤一个人带着,他们就走路,走了一节上坡又走下坡，绕了一大圈走到那个车跟前,他们把帽子戴上，陈峰把手套带上，他没带，陈峰把钉锤给了他一把，他们就一左一右去把那辆车的前后玻璃、两侧玻璃、前后灯、引擎盖砸了，快砸结束时，他的钉锤掉在车的后备箱了，他把钉锤捡出来后就没有砸了，上车时他发现他的右手虎口处被玻璃划破了，他们就顺着他们来时的路到车跟前上车回安康了，王总在巴山中路开了一个宾馆，他们在那里休息，第二天中午他开车把陈峰拉到大桥路，王总给了陈峰8000元钱，陈峰给了他4000元。他在别克车上听见那个女的说那个被砸的车主好像欠她的钱，不还钱口气还大的不行，她气不过就想找人收拾出个气……。当时踩点是周鲁山开的车，当时车上有陈姐、王亮珍、陈余海，李锦文在不在他想不起来了，中途周鲁山和陈余海下车步行去踩点，然后陈洁开着车带他们去踩点的，当时在车上周鲁山主要是吹牛，说当过兵，说在部队毛的很，能打几个人，还有说小区保安监控的事，说一会去给保安说让把监控关了，还说派出所也打点好了，让他们不用担心……5、被告人周鲁山供述：陈洁到安康找赵某让找人收胡某某的帐，当时赵某答应了，给介绍了一个叫王亮珍的人，他们和王亮珍是在安康的胡桃里酒吧见得面，有他、陈洁、赵某、赵某的司机，还有王亮珍，王亮珍来后，赵某和他的司机说有事就走了，让他们和王亮珍谈，陈洁和王亮珍谈了具体情况，说收到款后按40%给报酬，还说要看王亮珍的收款力度怎么样，之后王亮珍就走了。陈洁和王亮珍谈的时候，陈洁要求说要王亮珍先将胡某某的车砸了，看收款力度怎么样，再签订收款协议，王亮珍说要和公司的人商量下再说。他隐隐约约听见争论砸车的费用问题，但是具体怎么说他没注意听。……王亮珍来旬阳后，陈洁说让他开车拉着他们去认一下胡某某住的地方。他就拉他们去看了这一次，回酒店后，他就出去吃饭了，并按照陈洁的要求买了两顶红色棒球帽，他以为陈洁她要自己戴，所以买了红色的。他当时知道帽子是王亮珍他们用的时候，他想到了可能是砸车的时候要用的……。他没有犯罪行为，陈洁是经赵总介绍认识的，是在安康胡桃里见得面，当时说委托收账的事，关于砸车的事他不知道，因为中途他出来了，他开车到某某小区主要是给指胡某某的住址，因为委托王亮珍收账，说要先将胡某某地址给说一下，他不带他们去现场他就没有这事了。6、同案参与人李锦文供述：当天下午五点左右，王亮珍开了一辆白色陆风X7越野车，在江北的铁路运输法院跟前他上的车，他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位置,他看到车后面还坐了两个小伙子。接到他后王亮珍就开车往火车站方向走,走了有200米左右,在中渡高场边上王亮珍把车停在一个五金店门前,陈峰下车到五金店买了几双手套和两个木工用的钉锤拿上车了，最后王亮珍就开车经黄沟绕到三桥再到安康东高速路口上高速往旬阳方向走，上了高速，王亮珍就对后面的两个人说让他们注意避一下摄像头，王亮珍给他介绍说这两个兄弟，一个叫陈峰,还有一个他只记得姓尹,他就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他们从吕河下高速后,他哥就给陈峰和姓尹的说让他们动静小点,陈姐给交待过只要是车玻璃就全部给砸掉,车引擎盖砸几下就行了，然后他才知道他哥带他们去砸谁车去了。期间陈姐给王亮珍打电话说了见面的地点,王亮珍就开车经过吕河到旬阳新修的那条近路到了县城某某酒店,到那大概就是晩上7点左右,王亮珍直接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然后陈峰和姓尹的坐在车上,王亮珍带他坐电梯上到某某酒店605房间,是一个30多岁的女的开的门,王亮珍喊那个女的陈姐,进屋后屋里还有一个三十几岁左右的男的,山东口音,王亮珍称呼他为山哥。陈姐拿出一个文件袋,他看文件袋里装了一沓纸张,有一个姓胡的中年男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一个姓胡的男的给陈姐打的欠条,欠条上写的好像有”本人胡XX借款(空白)350万(参佰伍拾万)元整”，借条下边好像还有一个收条,具体内容他没看清。期间王亮珍让陈姐在709给开了间房,让陈峰和姓尹的上709去等着,陈姐对王亮珍说“姓胡的前两年在她的赌场里打牌，才开始赢了大概有几百万，她让姓胡的不要打了，姓胡的说还要再赢一点，接着打了不到几个小时，把赢得全部输光了，还在她这拿了350万元，给她打的欠条，后来姓胡的把一辆40多万的车抵给他了，姓胡的说回来给她凑钱,回来之后,她给胡打电话，胡借口一直不还他钱,前几天她回旬阳办事情顺便找到姓胡的,姓胡的说要把西安一套房抵给她,才开始姓胡的答应了,后来姓胡的说那套房是他同学给帮忙按揭的,要让她给30万利息,胡欠她钱,还让她给利息”。接着陈姐说“王亮珍你去给胡某某点教训,把姓胡的车给砸了,姓胡的有两套房,一般在某某小区这住的,车也跟前停的。”接着陈姐让三哥带他们去踩下点,然后他们几个就下楼了……睡到半夜也就是10月18日凌晨2点左右,王亮珍把他叫醒,把陈峰和姓尹的也叫醒,说“起来走”,然后他们四个就下到负一楼车库坐王亮珍开的那辆白色越野车,当时由王亮珍开车,他坐在副驾驶位置,陈峰坐在王亮珍后面,姓尹的坐在他后面,他们开车进某某小区往坡上那转了一圈,然后又从小区门口出来,经过小区门口的那个转盘往前走,一直走到头,又转回来把车停在过桥之后不远的路边,陈峰和姓尹的就下车了,陈峰把两把钉锤别在裤腰上,他们下车后分别把帽子和手套带好,就朝着他们之前踩点的那辆车跟前去了,他和王亮珍坐在车上等,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陈峰和姓尹的回来了,上车后,姓尹的说“把他手都弄破了”，王亮珍就开车往安康走,走到新修的桥上时,王亮珍给陈姐打电话,电话关机。王亮珍就问陈峰和姓尹的弄的咋样了,把哪砸了,姓尹的说把车的前后玻璃都砸了，前面玻璃没砸烂，引擎盖也砸了几下，砸车后面的玻璃的时候把钉锤掉在车里了，去捡时把手还弄破了。他没有砸车，他们砸车他还在车上睡觉，当天王亮珍叫他到旬阳去玩，他都不知道要去干嘛，他是在上高速才知道他们要去砸人家车的……他是10月16日下午，王亮珍给他打电话说陈姐给他打电话让他去给陈姐帮忙出个气，让王亮珍找人把对方的车砸了，对方欠陈姐钱不给还问他要利息。王亮珍本来欠他21000元钱，让他帮忙去要账和教训姓胡的，说是要等到之后陈姐给王亮珍提成，就把他的钱给还了，他最近要用钱，所以王亮珍喊他就跟王亮珍一起来了。10月19日的时候，王亮珍给他打电话说扣了陈峰和姓尹的1000元钱，说是这个钱是他的辛苦费，但是他没要。2016年10月17日，他们从安康城区往旬阳方向走的时候，走到十天高速关家隧道时，王亮珍接个电话后给他们说：“姓胡的欠陈姐钱，说好的给房子抵，现在又要20多万元的利息，陈姐不高兴，今天下去先把姓胡的车给砸了”。他们到旬阳县城后，王亮珍带他直接到某某酒店605房间，在房间里有一男一女，后来才知道女的就是陈姐，男的叫山哥，在房间的时候，陈姐给王亮珍交代，姓胡的车她安排人在盯着，今天晚上去把姓胡的车给砸了。来旬阳的前一天，王亮珍给他打电话说，给一个姓陈的女子收账，先安排几个兄弟去砸车，让他跟一起，他当时说不来，王亮珍说你去玩，坐在车上不下车，当时也没有说去砸谁的车。开始陈姐带他们去找车的时候，他在车上坐在，最后去砸车的时候，他们也在车上坐着。第五组证据：证实被砸车辆的权属状况、购买价格以及本案车辆的毁损价值。1、机动车销售发票复印件、机动车注册登记表、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2、旬阳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鉴定受理登记表、价格认定结论书各一份（旬价认定2016第33号）、鉴定意见告知笔录；被毁车辆损毁价值经价格鉴定为119947元。3、旬阳县人民检察院依法补充提交证据有：旬阳县公安局提取胡某某车辆被更换的玻璃六块，现场笔录一份，现场照片4张；旬阳县太极城汽车服务公司职工，也就是胡某某车辆维修工马兴旺的证言一份；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取旬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武邵涛保存的照片17张。上述证据证明车辆被毁损的范围，车辆玻璃除副驾驶后座三角隐私玻璃未损坏外，其他玻璃均损坏并更换，价格认证书结论并未将这块未损坏的玻璃计算在损失范围，价格鉴定真实有效。第六组证据为量刑证据：证实被告人陈余海、赵西保、周鲁山具有犯罪前科。1、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07安汉刑初字第200号）：被告人赵西保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11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3000元。2、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6东法刑初字第4455号）证实：被告人陈余海因犯抢夺罪于2006年8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7深罗法刑初字第1473号）、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周鲁山因犯赌博罪于2007年8月10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4、被告人陈洁在本案开庭审理前主动向法院预交12万元的赔偿款，赵西保主动向被害人支付赔偿款5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洁因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王亮珍、陈余海、赵西保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周鲁山为故意毁坏财物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故意毁坏财物罪中，被告人均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且均有集体的犯罪行为，应当以共同犯罪论处。关于本案被毁坏财物的价值，旬阳县价格认定中心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和标准，并以被毁车辆被砸毁时的市场价格作出的认定，客观真实，其中被损件的价格认定为111247.00元，拆装及喷漆工时费8700.00元，结合被毁车辆损毁程度，应认定以上费用应计算为受损价值。故应以该结论书确定被毁财物的价值共计119947.00元确定被损财物的损失。被告人王亮珍受被告人陈洁的指使，组织、安排被告人陈余海、赵西保具体实施犯罪，被告人陈洁、王亮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余海、赵西保为获取“报酬”，所有行动都在主犯的安排下实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鲁山跟随陈洁为其他被告人指认车辆，受陈洁安排购买帽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作用较小的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赵西保、陈余海、周鲁山具有犯罪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亮珍、陈余海、赵西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认罪、悔罪；被告人陈洁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鲁山当庭具有一定的认罪、悔罪态度，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洁的家属交纳了鉴定意见中确认的全部经济损失赔偿款，表明其积极赔偿的态度，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西保的亲属积极与被害人进行协商，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陈洁等人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原告人朱某某遭受物质损失，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因修车使用的材质及工时费的不同产生费用亦不同，原告人请求赔偿的修车费用，应以认定的被损件的价格111247.00元、拆卸及部分喷涂工时费8700.00元，合计119947.00元为赔偿依据。附带民事原告人主张的租赁车辆费用、车辆贬损费，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其要求被告人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王亮珍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三、被告人陈余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四、被告人赵西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周鲁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零四天。六、由被告人陈洁、王亮珍、陈余海、周鲁山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赔偿经济损失119947.00元。七、作案工具白色针织手套一双予以没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亮珍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意见主要有：其不是主犯，只是为了获取利益而为本案的发生提供了帮助。犯意的提起、策划、资金的提供、犯罪目标的确定都是陈洁安排的，最后只获取了1470元的费用。其行为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原审被告人陈洁对案件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胡某某欠债不还的行为与本案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胡某某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车辆受损价格问题。从案件照片可以看出，车辆主驾驶后侧玻璃、副驾驶后侧及隐私玻璃、车辆南侧前灯、两侧后视镜均完好。公诉机关通过公安机关2018年2月24日提取的被毁车辆更换的六块玻璃及其证人马兴旺证言、现场照片认定价格结论真实有效缺乏法律依据，无法确定是否发生二次受损情况和不能确认修理厂存储的玻璃就是该车受损的玻璃。价格认定结论书确定的车辆损失价格只是参考意见。3、陈洁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赔，公诉机关也建议予以从轻。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对其从轻改判三年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陈余海对案件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没有充分考虑陈余海及其他被告人赔偿受害人损失的情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对其从轻改判一年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赵西保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事实及量刑无异议。原审被告人周鲁山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事实及量刑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组织及实施砸车的犯罪事实清楚，正确。原审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的证据二审全部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洁因索要债务指使授意上诉人王亮珍、原审被告人陈余海、赵西保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周鲁山为他人犯罪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亮珍受原审被告人陈洁的指使，组织、安排原审被告人陈余海、赵西保具体实施犯罪，原审被告人陈洁、上诉人王亮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陈余海、赵西保为获取“报酬”，所有行动都在主犯的安排下实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周鲁山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作用较小的从犯。对于上诉人王亮珍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亮珍受原审被告人陈洁的指使，组织、安排原审被告人陈余海、赵西保具体实施砸车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系主犯正确，并已考虑到其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王亮珍及其指定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审被告人陈洁辩护人提出胡某某对案件起因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胡某某与其有债务纠纷不是其指使他人打砸朱某某车辆的理由。对于原审被告人陈洁辩护人提出被毁财物价格认定问题及被砸车辆玻璃并非全部损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及被毁坏财物价值由价格认证部门进行了价格认定，价格认定机构的资质和认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涉案车辆被损照片及公安机关现场笔录证实小车维修时更换的玻璃还存放在维修企业院内。维修人员马兴旺取出存放的六块车窗玻璃（其中两块前排座位车窗玻璃、两块后排座位车窗玻璃、两块后窗玻璃），两块前排座位玻璃已明显被损坏，剩余四块玻璃均留有被击打的痕迹。根据车辆受损情况及玻璃材质，维修人员认为前后挡风玻璃、四门玻璃、后窗玻璃、左后侧窗三角玻璃均存在破损或者有砸痕但未破碎的现象，且均需要更换。以上意见与价格认定明细载明更换的玻璃部件相符。对于原审被告人陈洁辩护人提出其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已考虑到陈洁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预交赔偿款等情节已对其减轻判处，故对其指定辩护人要求再次从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效梅审判员  张 晔审判员  邝 希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