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一终字第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良善，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清兰，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开选，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永冠，男。
法定代理人：于良善，男。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树卫，男。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光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胜辉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二路***号。
法定代表人：崔广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宏志，山东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丽芳，山东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因与被上诉人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的委托代理人郭树卫，被上诉人胜辉木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宏志、魏丽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原审诉称，2009年4月8日，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的亲属韩永荣恶意隐瞒真实身份，使用刘文静身份证到胜辉木业有限公司求职并被录用。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200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韩永荣自2009年4月以刘文静名义到被告处上班……一直使用名字为刘文静……被告亦以刘文静名为韩永荣办理工资卡，并以刘文静名为其办理工伤保险并交纳保险费”。2011年4月6日，双方再次签订书面《东营市职工劳动合同》时，韩永荣继续恶意隐瞒，仍以刘文静名与胜辉木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8月28日，韩永荣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2012年12月10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2000号民事判决认定“韩永荣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公司领导去医院看望‘刘文静’时，未找到刘文静，到‘刘文静’家里看望时，得知其真实姓名为韩永荣……通过法庭调查可以确认韩永荣以刘文静名义在被告处上班……被告实际上是与韩永荣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月22日，山东省东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东人社认字（2014）1-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韩永荣为工亡。2014年12月15日，东营市东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东区劳人仲案字（2014）第0046号裁决书裁决胜辉木业有限公司支付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82180元；丧葬费16812元；于2011年8月29日起向死者韩永荣母亲徐清兰每月支付726.9元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于2011年8月29日起向死者韩永荣之子于永冠每月支付726.9元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于永冠年满18岁止。为此，胜辉木业有限公司认为韩永荣恶意隐瞒真实身份，以虚假身份入职已经构成欺诈，韩永荣虽与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其以刘文静名与胜辉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当无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承担。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缴纳工伤保险的法定义务，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应当承担因韩永荣提供虚假身份信息导致工伤保险理赔不能的后果。韩永荣发生事故的时间是2011年8月28日，是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已经缴纳了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的工伤保险费101.22元之后，正处于应当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待遇的有效期间内。如果韩永荣以真实身份缴纳工伤保险费，则完全能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韩永荣的恶意隐瞒，导致胜辉木业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的101.22元工伤保险费无效。对于该101.22元工伤保险费缴纳无效的后果，韩永荣的家人即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应当依法承担。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应当承担因韩永荣提供虚假身份信息导致无法从工伤保险基金中领取各项工伤保险待遇的后果。本案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为韩永荣参加工伤保险的法定义务，韩永荣发生工亡事故后，其家人即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本应当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即从工伤保险基金中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因工死亡补助金，胜辉木业有限公司无须支付其他费用。但胜辉木业有限公司虽然为韩永荣缴纳了工伤保险费，却因韩永荣恶意提供虚假信息导致社会保险机构只能向刘文静而无法向韩永荣兑现工伤保险待遇，韩永荣主观恶意是显而易见的。在此情形下，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机构裁决由胜辉木业有限公司承担韩永荣恶意隐瞒导致的严重后果，显然没有法律依据，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公平正义的法律原则。韩永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承担恶意隐瞒所导致的全部法律后果。作为韩永荣家人的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应当自行承担本应由社会保险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韩永荣的工伤保险待遇。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向胜辉木业有限公司主张上述工伤保险待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自行承担因韩永荣恶意隐瞒真实身份导致不能从工伤保险基金中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因工死亡补助金的法律后果。
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原审辩称，东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东区劳人仲字（2014）第0046号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韩永荣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证在暂时找不到的前提下借用刘文静身份证到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处报名，报名时把这个事实告知了负责应聘录取的人员，胜辉木业有限公司由于急需招聘人员上班，在胜辉木业有限公司招聘工作人员明知韩永荣使用刘文静身份证审核无异议的情形下录取韩永荣上班。因此，胜辉木业有限公司称交通事故发生后到医院但未找到刘文静，到刘文静家时才知道是韩永荣的说法也是不正确的。胜辉木业有限公司负责招聘的人员有对应聘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核对的义务，在韩永荣上班近3年半的时间内，胜辉木业有限公司与韩永荣之间每月考勤、发放工资、签订合同及其他事宜均应涉及韩永荣身份，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应当明确知道韩永荣使用刘文静身份证的事实。假设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单位负责处理交通事故的人员不知道韩永荣使用刘文静身份证报名，并不等于胜辉木业有限公司负责应聘的工作人员不知道韩永荣报名时使用的刘文静身份证报名的事实。因此，胜辉木业有限公司称韩永荣隐瞒事实的说法是不成立的。东营区人民法院2012年2月10日作出的（2012）东民初字第2000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韩永荣与胜辉木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书证实韩永荣与胜辉木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合同无效的说法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即使因韩永荣借用刘文静身份证签订的合同导致无效，但韩永荣下班途中因交通事故构成“工亡”，已经两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两份民事判决确认，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在两份判决书中对韩永荣构成“工亡”的事实完全认可并没有任何异议。因此，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应当向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82180元、丧葬费16812元；并自2011年8月29日起每月按726.9元向于永冠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支付至于永冠成年之日止；并自2011年8月29日起每月按726.9元向徐清兰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应当将已经产生的该两项供养亲属抚恤金及时支付。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向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支付上述各项补偿后，可以通过正当法定程序向参保机构申请变更参保职工的名字另行追偿。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4月，韩永荣以刘文静名义到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处上班，在胜辉木业有限公司一直使用名字为刘文静，胜辉木业有限公司亦以刘文静名为韩永荣办理工资卡，并以刘文静名为其办理工伤保险并交纳保险费。2011年4月6日，双方再次签订书面的东营市职工劳动合同时，韩永荣仍以刘文静名与胜辉木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5月19日，胜辉木业有限公司以刘文静名为韩永荣缴纳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的工伤保险费101.22元。2011年8月28日，韩永荣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2012年12月10日，原审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2000号确认劳动关系案民事判决认定：“韩永荣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公司领导去医院看望‘刘文静’时，未找到刘文静，到‘刘文静’家里看望时，得知其真实姓名为韩永荣。韩永荣以刘文静名义在被告处上班，被告实际上是与韩永荣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月22日，山东省东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东人社认字（2014）1-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韩永荣为工亡；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对该决定书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予以维持该决定；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对原审法院判决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对原审法院该行政判决予以维持。2014年12月15日，东营市东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东区劳人仲案字（2014）第0046号裁决，裁决胜辉木业有限公司支付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82180元；丧葬费16812元；于2011年8月29日起向死者韩永荣母亲徐清兰每月支付726.9元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于2011年8月29日起向死者韩永荣之子于永冠每月支付726.9元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于永冠年满18岁止。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对该裁决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于良善与韩永荣系夫妻关系，徐清兰系韩永荣之母，于开选系韩永荣之女，于永冠系韩永荣之子，未成年。
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有权了解劳动者包括基本身份信息、劳动技能等与劳动合同直接相关的基本情况，劳动者应当如实说明。韩永荣2009年4月以刘文静名义到胜辉木业有限公司上班，未向胜辉木业有限公司提供其本人真实身份信息，至2011年4月6日，双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时，韩永荣仍未向胜辉木业有限公司说明，仍以刘文静名义签订劳动合同，违反了缔结劳动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导致胜辉木业有限公司不能以韩永荣本人而以刘文静的名义为其缴纳工伤保险，直接导致了韩永荣真实身份的工伤保险关系不能成立，社会保险机构对其工伤不予赔付。韩永荣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的成年人，应当对其行为后果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韩永荣入职时向胜辉木业有限公司提交了身份证件，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对劳动者的身份信息进行形式审查上的义务，不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八）项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因工死亡的，其遗属领取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因工死亡补助金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因此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请求的丧葬补助金、因工死亡补助金及供养亲属抚恤金均应从工伤保险基金中予以支付，本案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为韩永荣缴纳工伤保险的法定义务，由于韩永荣的过错导致社会保险机构对其工伤保险待遇不予赔付的后果，该后果应由韩永荣自行承担。因此胜辉木业有限公司请求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自行承担因韩永荣隐瞒真实身份导致不能从工伤保险基金中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因工死亡补助金的法律后果，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八）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胜辉木业有限公司不支付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因韩永荣死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82180元、丧葬费16812元、自2011年8月29日起每月按726.9元向于永冠支付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及自2011年8月29日起每月按726.9元向徐清兰支付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负担。
上诉人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为韩永荣以刘文静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导致韩永荣真实身份的工伤保险关系不能成立，而对其行为后果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韩永荣不存在隐瞒身份的事实，因为被上诉人急需招聘人员和韩永荣也急需找工作的前提下，由于韩永荣暂时找不到自己的身份证，借用刘文静身份证到被上诉人处报名，韩永荣报名时把暂时找不到自己身份证借用刘文静身份证报名的事实告知负责应聘录取的人员，在被上诉人招聘工作人员明知韩永荣使用刘文静身份证审核无异议的情形下，才录取韩永荣上班，这是事实也完全符合常理，而且形式上的登记参保人姓名错误，完全不能对抗实质参保人工亡的事实。2、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履行了对劳动者身份信息进行形式审查上的义务，不存在过错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从常理和事实上讲，韩永荣隐瞒身份没有任何必要，因为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预测性，是谁也不愿意发生的。韩永荣发生交通事故前，在被上诉人单位上班长达3年4个月零20天之久，被上诉人与韩永荣之间每月考勤，每月发放工资，签订合同及其他事宜均应涉及韩永荣身份，被上诉人应当明确知道韩永荣使用刘文静身份证的事实，这是事实也完全合乎情理。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在韩永荣上班期间将韩永荣与刘文静的身份进行更正，但在韩永荣上班长达近3年零5个月的时间内，被上诉人未履行更名义务。在韩永荣发生工伤后，被上诉人再以韩永荣隐瞒身份为由，请求其不承担责任的说法，明显推卸责任，而且也不是事实更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有义务对韩永荣的身份作实质审查，并非仅是形式上的审查。3、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支付上诉人因韩永荣死亡的一次性丧葬补助金及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认定，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职工韩永荣构成工亡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以刘文静的名义为韩永荣缴纳工伤保险的事实，双方也均无异议。事实上，韩永荣在被上诉人处上班，被上诉人也为韩永荣缴纳了工伤保险，只是把韩永荣的名字登记为刘文静，韩永荣发生交通事故构成工伤的事实存在。因此，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上诉人进行赔偿。被上诉人作为投保单位履行赔付义务后，持涉案法律文书及履行义务的材料，通过正当法定程序向参保机构申请将登记的参保人刘文静更正为实际参保人韩永荣，再另行追偿。4、工伤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法律规定，工伤适用无过错责任，只要企业职工构成工伤，用人单位或参保机构就应承担赔付责任。原审法院仅以参保登记人刘文静名字与工亡实际人韩永荣名字不一致为由，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为将登记参保人刘文静名字更正为实际参保人韩永荣名字的更名请求，只能由投保单位也就是用人单位向参保机构申请，用人单位作为投保单位未向参保机构履行申请更名义务，其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仅以登记参保人刘文静与实际参保人韩永荣不一致，而对东营市东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予以否定，致使上诉人50余万元的合法权益不能实现。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2、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82180元，丧葬费16812元，并自2011年8月29日起每月按726.9元向上诉人徐清兰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自2011年8月29日起每月按726.9元向上诉人于永冠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支付至于永冠成年之日止。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胜辉木业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一、韩永荣应聘、录用、签订劳动合同时，故意隐瞒真实身份，使用他人身份信息，应当自行承担法律后果。原审查明，2009年4月，韩永荣使用与自己容貌相近的亲属刘文静身份证到被上诉人处报名应聘并上班，被上诉人按刘文静的名字为其办理工资卡和缴纳工伤保险。2011年4月6日，双方第二次签订劳动合同，韩永荣仍未变更真实姓名，继续使用刘文静名，致使被上诉人仍以该名为其发放工资和缴纳保险。直至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被上诉人到医院查找刘文静未果而到其家中看望时，其家人才说出其真实姓名。韩永荣作为正常民事行为能力人，故意使用他人身份证，主观上明知应知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客观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和第八条的规定，过错明显。其过错与不能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认为“形式上的登记参保人姓名错误，完全不能对抗实质参保人工亡的事实”，也应向保险机构主张工伤待遇而不能向被上诉人主张，因为导致“形式上的登记参保人姓名错误”的是上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形式审查义务和工伤保险缴纳义务。1、被上诉人履行了形式审查义务，不存在过错和失职。我国普通企业招聘人员，对应聘者身份信息是形式审查，不需要也做不到对身份证进行真伪辨别和实质审查。法律对此没有强制性规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实质审查没有法律依据，其认为被上诉人对韩永荣使用刘文静名字的情况明知和放任，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实。2、被上诉人履行了工伤保险缴纳义务，不存在过错。我国普通行业工伤保险交纳比例只占工资总额的1%，缴费低，保障高，不仅是国家给予参保职工的福利待遇，也是国家为企业减轻职工因工伤导致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给企业带来经济负担的有效救济途径，任何企业都会积极缴纳。本案中，被上诉人按韩永荣提供的刘文静的名字为其缴纳2011年4月30日至2011年9月30日5个月的工伤保险费才101.22元，成本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不存在被上诉人怠于履行缴纳工伤保险义务的情形。如果韩永荣以真实身份报名、受聘、签订劳动合同包括上班两年后第二次签订合同时变更为真实姓名，则被上诉人必然以其真实姓名缴纳工伤保险，其本人也必然享受到工伤待遇。因此，且不说上诉人已经从韩永荣交通事故中得到了赔偿，即使没有得到，也只能自行承担法律后果。上诉人请求由被上诉人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向上诉人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3、上诉人混淆了工伤适用无过错责任与能否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界限。上诉人提出的“只要企业职工构成工伤，用人单位或参保机构就应承担赔付责任”的内容，并不是双方争议的内容。韩永荣构成工伤且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各方均无异议，但保险机构只给依法投保的人员赔付，而韩永荣没有投保；用人单位只在不履行缴纳工伤保险义务时才按工伤保险标准向工伤人员赔付，而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该义务。韩永荣作为工伤主体，在工伤事实上没有过错，法律已经给了她工伤称号，但作为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主体，她有过错。上诉人在原审及在本案的主张，实质并不是韩永荣遭遇工伤是否有过错和工伤待遇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而是韩永荣不能享有工伤待遇是谁造成的问题。原审已经查明，造成韩永荣不能享有工伤待遇的是她自己而非被上诉人。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韩永荣不能享有工伤待遇的后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应否支付上诉人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因韩永荣死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以及供养亲属抚恤金。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和第八条的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用人单位有权了解劳动者与劳动合同直接相关的基本情况，劳动者应当如实说明。本案中，韩永荣在应聘时应该如实告知被上诉人其个人真实情况。上诉人主张韩永荣应聘时以及以后的工作过程中，被上诉人知道、应该知道韩永荣用的是刘文静的名字，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聘用韩永荣以及履行劳动合同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应当履行对韩永荣身份的实质审查义务没有法律依据。虽然韩永荣构成工亡，但是被上诉人已经用韩永荣提供的名字为其缴纳了工伤保险，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工伤保险基金应该支付的相关工亡待遇。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胜辉木业有限公司不支付上诉人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因韩永荣死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以及供养亲属抚恤金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于良善、徐清兰、于开选、于永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海霞
代理审判员 商卫卫
代理审判员 郭明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