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刑初字第15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男，194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系被害人何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女，194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何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系被害人何某乙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乙，女，1996年8月2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何某乙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丙，女，2008年8月1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何某乙之女。
法定代理人罗某甲，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丙之父。
以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汪六云，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系湖北省通城县麦市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被告人黄明星，男，1992年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余干县。2014年8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经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江家忠，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昌梦，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6日以榕检公一刑诉（2015）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明星犯抢劫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侯某、罗某甲、罗某乙、罗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欣、代理检察员肖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罗某甲、罗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汪六云，被告人黄明星及其辩护人江家忠、苏昌梦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2日晚，被告人黄明星在被害人何某乙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高湖村佛亭88号的租住处嫖娼。后被告人黄明星欲将被害人打晕劫取其财物，遂用拳头击打被害人何某乙的头部，遭到被害人何某乙挣扎反抗，被告人黄明星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式弹簧刀朝被害人何某乙的背部连捅数刀，后又用手和衣服捂被害人何某乙的面部不让其呼救，并持花露水瓶猛击被害人何某乙的头部，嗣后用棉胎紧捂被害人何某乙的头面部，直至其停止挣扎。随后，被告人黄明星脱下被害人何某乙戴在手上的一枚戒指，发现该戒指不是黄金的，遂丢弃在洗手盆内。后被告人黄明星劫走被害人何某乙的钱包和一部诺基亚牌1280型手机（鉴定价格为人民币45元）逃离现场，被害人何某乙当场死亡。经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检验鉴定，被害人何某乙系全身多处损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8月5日，被告人黄明星在石狮市灵秀镇被警方抓获，并起获被害人被劫取的诺基亚牌1280手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明星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侯某、罗某甲、罗某乙、罗某丙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人黄明星向其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4万元。
被告人黄明星在庭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称本案中相关见证人系公安机关的公杂人员，违反关于见证人资格的相关规定，对该见证人参与收集的相关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黄明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其罪行并未达到极其严重的程度，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刑事部分：
2014年8月2日晚，被告人黄明星在被害人何某乙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高湖村佛亭88号的租住处嫖娼。后被告人黄明星欲劫取何某乙财物，遂用拳头击打何某乙的头部，遭到何某乙挣扎反抗，黄明星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式弹簧刀朝何某乙的背部连捅数刀，又用衣服捂何某乙的面部不让其呼救，并持花露水瓶猛击何某乙的头部，嗣后用棉胎紧捂何某乙的头面部，直至其停止挣扎。随后，黄明星脱下何某乙手上的一枚戒指，发现该戒指不是黄金的，遂丢弃在房间内的洗手盆内。黄明星劫走何某乙的钱包和一部诺基亚牌1280型手机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该部手机价值人民币（币种，下同）45元。何某乙当场死亡。经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检验鉴定，何某乙系全身多处损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8月5日，黄明星在石狮市灵秀镇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罗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何某乙在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佛亭租用一间民房卖淫。案发2014年8月2日21时50分左右，他用其手机号码152××××0376拨打何某乙手机号码150××××8407，发现有人接听但没有回应。他就赶紧前往何某乙租用的出租屋查看，等走到离该出租屋十多米远的地方时，他看到该出租屋的铁门从里面打开，一个身高一米六多的男子从房间面跑出来后并把铁门关上。他就赶紧用钥匙打开铁门后看到何某乙仰面倒在地上，头上盖着棉被，身体赤裸，他拉开棉被发现其没有了呼吸。何某乙平时用一部黑色诺基亚直板手机，身上只带一、二百元现金。
经相片辨认，证人罗某甲辨认出被害人何某乙的尸体照片并辨认出何某乙案发当晚所穿黑色吊带衫以及所携带手机的照片。
2、证人罗某乙、罗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何某乙在高湖村一带站街拉客，何某乙平时卖淫的地点就在仓山区盖山镇高湖村内的一民房内；何某乙的电话号码为150××××8407，罗某甲的手机号码为152××××0376。
经相片辨认，证人罗某乙辨认出被害人何某乙案发当晚所穿黑色吊带衫以及所携带手机的照片。
3、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14年6月份将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高湖村佛亭88号的柴火间租赁给何某乙，其手机号码为150××××8407。后来她发现何某乙将该柴火间用于卖淫并予以制止。
经相片辨认，证人林某辨认出本案被害人何某乙。
4、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一名中年妇女（即何某乙）租住在他家房后即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高湖村佛亭88号一楼的房间。2014年8月2日21时40分许，他在家中听到该房间里面有人发出“哎呀、哎呀”的呻吟声，后他来到该出租屋的门口，也有听到房间里面有女人发出“哎呀、哎呀”的呻吟声。当时他刚好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后来他回家的时候听说那名中年妇女被人杀死在房间里。
经相片辨认，证人郑某辨认出被害人何某乙。
5、证人黄某、章某的证言，证实他们系被告人黄明星的父母，黄明星的手机号码是182××××5788。因2014年6月初左右黄明星与他们吵架，后黄明星就不愿意接他们的电话了。直到2014年8月3日21时许他们在福建省石狮市工地看到黄明星，当时黄明星的左手有被划伤。后来他们就安排黄明星住到工友李某、余某的工棚，后黄明星在8月5日早上在工棚被抓。黄明星之前在福州会展中心一带的工地上过班，有待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6、证人余某、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4日早上8时左右他们在福建省石狮市灵秀镇世茂工地见到黄明星，黄明星当时左手掌受伤。后听黄明星的父亲说黄明星是8月3日晚上回到石狮的。8月5日凌晨黄明星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相片辨认，证人余某、李某辨认出被告人黄明星。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2日23时对本案案发现场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高湖佛亭88号民宅一楼西侧一房间进行勘验检查，发现被害人何某乙尸体；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到折叠刀一把，黄色、银色金属环各一枚，棕色短袖、红色内裤各一件以及血迹、可疑斑迹等其他相关物证。
8、提取笔录、提取物品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5日在被告人黄明星的带领下在石狮市灵秀镇服装城综合大楼对面一间样板房内，提取到黑色吊带上衣一件及黑色诺基亚1280型直板手机一部；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明星处扣押到黑色皮凉鞋一双，并提取被告人黄明星血样及其十指指甲送检比对；另公安机关提取证人罗某乙的血样送检比对。
9、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榕公刑技法（2014）第90号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何某乙双肺急性淤血、水肿；额面部多处创口为钝物多次打击所致；左胸背部、左肩背部及项部创口系单刃锐器刺中所致；头皮、左下颌部、余躯干部及双上肢创口均系锐器作用所致；死者何某乙全身检见大量创口、挫伤、广泛性头皮下出血，上述损伤虽未伤及重要脏器，但损伤分布广、数量多、损伤重、挫伤面积及出血量大，故死者何某乙系全身多处损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并提取死者身体多项生物检材备检。
10、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榕公刑技DNA字（2014）1269号生物物证鉴定书、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5）130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送检的枕头下方纸团上的DNA、刀柄擦拭物上的DNA、刀刃擦拭物上的DNA、椅子上的血迹、门锁把手擦拭物、床沿上可疑斑迹一、三上的DNA、现场红色内裤布块上的DNA是何某乙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04×1018；送检的黑色上衣布块一、二上的DNA是黄明星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53×1019；送检的黑色吊带上衣内侧擦拭物上的DNA检验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为何某乙和黄明星所留；送检的何某乙右乳房擦拭物、床沿上可疑斑迹二、黄明星左手拇指、食指、环指、小指、右手拇指指甲DNA检验均获得混合STR分型，符合何某乙、黄明星混合所留；送检黄明星左手中指指甲DNA检验获得STR分型，不排除何某乙所留；何某乙是罗某乙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5.91×104。
11、福州市仓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仓价认扣（2014）305号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涉案的诺基亚牌1280型手机经鉴定价格为45元。
12、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省精司鉴所（2014）法医精鉴字第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及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实被告人黄明星作案时无精神病，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并具有有受审能力。
13、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4）临鉴字第128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8月5日对被告人黄明星进行人身检查，被告人黄明星左手小鱼际见3.5cm创口，其余体表部位未检见明显异常。
14、手机号码150××××8407的通话清单、手机号码182××××5788的手机设备使用情况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8月2日22时16分27秒手机号码152××××0376与何某乙手机号码150××××8407有22秒的通话记录。2014年8月3日16时11时03分何某乙的手机号码150××××8407拨打泉州地区10086，通话42秒；同日18时20时40分该号码拨打上饶地区号码182××××6902，通话22秒；2014年8月3日13时43分43秒至2014年8月3日22时23分11秒何某乙的手机号码150××××8407有多次上网记录；何某乙的手机号码150××××8407以上两次通话及多次上网所使用的手机设备号为86397900741596；并证实电话号码为182××××5788所使用的手机设备号亦为86397900741596。
15、被告人黄明星购票记录，证实被告人黄明星曾购买2014年7月31日泉州至福州D6222次车票以及2014年8月3日福州至泉州D6217次车票。
16、被告人黄明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的手机号码为182××××5788。因为之前和父母吵架，他就想找个地方散散心，2014年7月31日下午从石狮市出发到泉州并乘动车于当日19时到达福州北站。然后他就坐公交车去福州市仓山区高湖村想去找个站街女发生性关系，因为之前他在福州做工地时有听说高湖村有很多站街女。到了之后他就在高湖村内闲逛并在一家小超市买了一把折叠弹簧刀放在身上。到了2014年8月2日17时许，因为当时有下雨，他就在高湖村一民房的屋檐下躲雨，在躲雨的时候有个上身穿黑色吊背衫，超短裙，腰上还套一条黑色束腰带的年纪稍大的中年妇女（经辨认为何某乙）过来问他说：“要不要做”。后他们之间就发生性关系的价位达成了一致，于是何某乙就把他带到不远处的一个小房间内，这个小房间的门是铁门，何某乙用钥匙将门打开后，他就紧跟其进入房间。等他和何某乙发生完性关系后，他就想把对方打晕掉后好抢走对方身上的钱，他当时就用双手去击打对方的头部，对方拼命反抗，并挣扎着坐了起来，后他用左手搂住何某乙的后脖子按到他胸前，右手从放在床上的裤子右后口袋掏出小刀，弹出刀刃后去捅何某乙的背部，大概捅了两三刀，何某乙被捅后挣扎更加激烈，并夺走他的小刀，不知丢到哪里，还呼喊救命，他怕被人听到就用右手去捂住何某乙的嘴，后对方就挣脱开想往门外跑去，最后还是被他从门旁边拉回来并按倒在地上，他起先怕对方会喊叫，他就用右手捂住何某乙的嘴巴不让其有机会喊救命，但何某乙挣扎得更加强烈，于是他就随手拿了一件衣服用力的捂住何某乙嘴巴不让其喊叫，但是没有起多大的作用，于是他就伸出手从地上拿起装花露水的瓶子朝对方的头部猛击，何某乙求他不要再打了并说把黄金戒指给他，但他没理会，继续用花露水瓶击打对方头部，后花露水瓶被打碎了，但是对方还是挣扎的很厉害，后来他看实在没办法了就从床上扯下棉胎，并将棉胎死死的按住对方的整个头部，对方被他这样捂住一会之后就不再挣扎了，只剩下微弱的呼吸了。后他将开水瓶里的温水倒在洗手盘里洗手，并想起对方说有黄金戒指，他就去脱对方右手无名指上的一个白色金属戒指，他觉得不像是黄金戒指就把它扔在洗手盘里。这时他准备逃离现场，但何某乙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就过去先将电话按掉，然后去找自己的凉鞋并穿上裤子。因为怕被人发现，他来不及穿自己的上衣、内裤并系上皮带，就带着对方的手机、对方的钱包和一件衣服朝门口跑去。因为当时他手也有受伤，就用这件衣服裹住伤口；后发现这件是他拿错的何某乙的黑色吊带衣服。当时他把作案用的折叠式弹簧刀、当天所穿的一条红色的四角内裤及一件棕色圆领短袖T恤遗留在现场。他打开房间的铁门后就转到一条小巷子内，通过这个小巷子就到了外面的马路上，一直往白湖亭方向跑，并在离现场有一两公里的一家卖水果店买了一瓶水。因为何某乙的钱包里面没有值钱的东西，在途中他将该钱包扔掉。到了第二天他坐九点多的动车去泉州。在他逃离现场至第二天下午到石狮这段时间内，因为他自己的手机没电，有将对方的手机偶尔开机看时间，等他到了石狮后他就将手机机身和带错的那件黑色衣服扔在石狮服装城汽车站一活动房附近的草丛里，之后将何某乙的手机卡放到自己的手机上并随便拨打一个号码，还有用那个卡上网过。在他被抓的当天即2014年8月5日上午他就带公安人员去找过了，后来公安人员将这部手机和这件黑色衣服在现场提取走了。
经相片辨认，被告人黄明星辨认出被害人何某乙、遗留在现场的折叠式弹簧刀、四角内裤、短袖上衣；并对其丢弃被害人手机、衣服的地点以及抢劫杀害被害人的地点予以指认。
17、户籍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黄明星的户籍身份情况，并证实其案发时已经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18、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侦破此案并于2014年8月5日5时许在福建省石狮市灵秀镇世贸摩天城工人宿舍抓获被告人黄明星的过程。
19、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本案过程中的相关情况。
20、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黄明星作案后逃跑的情况。
附带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何玉桃系农业户口，案发时年41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系被害人何玉桃之父，案发时年72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系被害人何玉桃之母，案发时年74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侯某共生育子女五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丙系被害人何玉桃之次女，案发时年5周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福建省国民经济主要指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诉求中合法、合理部分为：死亡赔偿金为12650.2元／年×20年=253004元；丧葬费为54235元／年÷12个月×6个月=2711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侯某抚养费为11055.9元／年×（7＋5）年÷5=26534.1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丙的抚养费为11055.9元／年×11年÷2=60807.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能提供相关票据证实其为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等费用，但鉴于上述费用属实际发生之费用，依法酌定为15000元；以上共计382463.1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明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明星作案动机卑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明星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但不足以减轻其罪责；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黄明星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称本案中相关见证人系公安机关的公杂人员，违反关于见证人资格的相关规定，该见证人参与收集的的相关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相关见证人虽系本案侦查机关的勤杂人员，但在本案中并未行使相关刑事诉讼职权，并未违反法律关于见证人资格的禁止性规定；且本案并不存在非法取证之情形，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侯某、罗某甲、罗某乙、罗某丙的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部分为382463.11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明星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黄明星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侯某、罗某甲、罗某乙、罗某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2463.11元。
（上述赔偿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侯某、罗某甲、罗某乙、罗某丙的其它诉讼请求。
四、从被告人黄明星处扣押在案的黑色吊带上衣一件、黑色诺基亚1280型直板手机一部及黑色皮凉鞋一双交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卫民
代理审判员 李 浩
代理审判员 高怀宝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 洁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