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73民终210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武进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同刚，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成，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
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捷成华视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百度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1335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成，百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宜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捷成华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影片搜索结果是经过人工筛选的结果，不是垂直搜索的自然结果，播放链接限于合作站点，属于定向链接。被上诉人虽主张是自动搜索的结果，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未完成其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知或明知所链接涉案作品侵权，应承担帮助侵权的责任。
被上诉人百度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意见。其提供的仅为搜索链接服务，没有进行编辑整理。一审判决认定正确，请求法院维持。
捷成华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我公司依法享有电影作品《HOLD住爱》（简称“涉案电影”）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2016年9月，我公司发现百度公司未经我公司授权，在其所经营的网站（域名：v.baidu.com）上提供该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我公司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我公司依法享有涉案电影的授权地域和授权期限内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打击该片信息网络传播盗版侵权的维权权利，百度公司未经我公司许可，擅自将涉案电影通过信息网络进行传播，其行为严重侵犯了我公司对涉案电影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严重扰乱了我公司对涉案电影正常的市场发行秩序，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百度公司赔偿捷成华视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电影《HOLD住爱》公映许可证及影片署名出品�位均为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广州金逸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大地时代电影发行（北京）有限公司。2012年8月，广州金逸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大地时代电影发行（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称，将涉案电影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后，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将涉案影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华视网聚（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华视网聚（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影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6年3月，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捷成华视公司。
2016年9月，捷成华视公司委托代理人来到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于百度公司网站上相关网页进行公证取证。在一台公证处的电脑上，打开www.baidu.com网站后，点击页面上方的“视频”�钮，进入视频搜索页面v.baidu.com，在搜索栏下方有“首页”、“电影”、“综艺”、“动漫”、“娱乐”、“资讯”、……“教育”、“卫视”等等。页面下方显示合作站点：爱奇艺、华数TV、风行网、芒果TV、CCTV央视网等等。在页面最下方显示百度声明“百度视频搜索结果源于互联网视频网站，系计算机系统根据搜索热度自动排列，不代表百度搜索网站的内容立场”。点击“电影”按钮后，在页面下方显示了动作、喜剧、恐怖、科幻、港台、好莱坞分类，还有按类型、按地区、按年代、按明星、热搜等等分类方法，还有本周热播榜、本周票房榜、本周好评榜、本周喜剧榜。捷成华视公司在搜索栏内输入“hold得住爱”点击百度一下，得到全部搜索结果564条。后捷成华视公司输入“hold住爱”再次搜索，在搜索结果页面中出现了“HOLD住爱国语（2012）评分3.4”，左侧为�影海报，右侧为该电影的主演、导演、地区、类型、简介等信息。在介绍下方出现了立即播放按钮，立即播放按钮下方为智能排序：爱奇艺、乐视、芒果TV、电影网、PPS、更多等链接。再下方为自然搜索结果显示“HOLD住爱全部搜索结果：共14849条”捷成华视公司点击爱奇异按钮后跳转至爱奇艺网站的播放页面www.iqiyi.com/……，可以完整观看涉案视频。
百度公司提交了（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28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屏幕录像显示在v.baidu.com上搜索涉案视频，下方智能排序中已经不存在爱奇艺的链接了，百度公司认为其已经断开了涉案链接，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846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公证了百度视频在百度搜索服务栏目下，该视频搜索服务已经取得了相关许可资质。
百度公司还提交了（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8428号公�书，公证书内容记载了百度网站上的《百度视频的开放协议》，该协议是百度视频搜索定制的搜索引擎视频源收录标准，网站可发布的视频内容制作成遵循此开放协议XML格式的网页（独立于原有的视频发布形式）供搜索引擎索引，将网站发布的视频主动、及时地告知百度搜索引擎。采用了《互联网视频开放协议》，就相当于网站的视频被搜索引擎订阅，通过百度—全球最大的中文视频搜索引擎这个平台，网民将有可能在更大范围内更高频率地访问到您的网站的视频，进而为您的网站带来潜在的流量。并在开放协议后附协议内容，包括视频源收录标准、注意事项、XML网页示例、使用方法、规范协议、常见问题等。在百度声明中，载明如下内容“百度提醒您：在使用百度搜索引擎前，请您务必仔细阅读并透彻理解本声明。您可以选择不使用百度，但如果您使用百度，�的使用行为将被视为本声明全部内容的认可：鉴于百度以非人工检索方式，根据您键入的关键字自动生成到第三方网页的链接，除百度注明之服务条款外，其他一切因使用百度而可能遭致的意外、疏忽、侵权及其造成的损失（包括因下载而搜索链接到第三方网站内容而感染电脑病毒），百度对其概不负责，亦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任何使用百度搜索链接到第三方网页均系他人制作或提供，您可能从该第三方网页上获得资讯及享用服务，百度对其合法性概不负责，亦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百度搜索结果根据您键入的关键字自动搜索获得并生成，不代表百度赞成被搜索链接到第三方网页上的内容或立场。您应该对使用搜索引擎的结果自行承担风险，百度不做任何形式的保证；不保证搜索结果满足您的要求，不保证搜索服务不中断，不保证搜索结果的安全性、正确性、及时性、合法性，因网络状况、通讯线路第三方网站等任何原因而导致您不能正常使用百度，百度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百度尊重并保护所有使用百度用户的个人隐私，您注册用户名、电子邮件地址等个人资料，非经您的亲自许可或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百度不会主动泄露给第三方。百度提醒您：您在使用搜索引擎输入的关键字将不被认为是您的个人隐私资料。任何网站如果不想被百度收录（即不被搜索到），应及时向百度反映，或者在其网站页面中拒绝蜘蛛协议（RobotsExclusionProtocol）加注拒绝收录的标记，否则百度将依照惯例视其为可收录网站。任何单位或个人认为通过百度搜索链接到第三方网页内容可能涉嫌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应该及时向百度提出书面权利通知，并提供身份证明、权属证明及详细侵权情况证明。百度在收到上述法律文件后，将�依法尽快断开相关链接内容。详情参见特定频道的著作权保护声明。”在《权利保护声明》中，百度公司称作为全球最大的中文搜索引擎，基于全球互联网向广大网民提供中文检索服务，根据用户本人的指令，百度搜索引擎系统会以非人工检索方式自动生成到第三方网页的链接，以便用户能够找到和使用第三方网页上各种文档、资料等内容，自身不存储、控制和编辑修改被链接的第三方网页上登载、存储、编辑、显示被检索（包括但不限于以文字、图片或音乐等形式出现）的信息的内容或其表现形式。百度一贯高度重视知识产权保护并遵守中国各项知识产权法律、法规和具有约束力的规范性文件，重视正版、打击盗版。根据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的要求，百度制定了旨在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的措施和步骤，当权利人发现在百度生成的链接所指向的第三方网页的内容侵犯其合法权益时，权利人应事先向百度发出“权利通知”，百度将根据中国法律法规和政府规范性文件采取措施移除相关内容或屏蔽相关链接。百度公司还公布了具体的措施和步骤，并公示了百度公司接受通知的地址。百度公司还提交了（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34号公证书，(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9377号公证书，（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9429号公证书证明百度视频抓取的是第三方网站有关视频的文本信息和URL地址，均系机器人自动抓取生成，并非百度人工撰写、编辑或整理。
捷成华视公司称其未授权爱奇艺公司播放涉案影片，认为百度公司的搜索结果页面显示影片的宣传海报，显示的导演、主演、地区、类型、简介等，这些属于人工编辑，智能排序网站是人筛选的，进行定向链接，所以百度公司就应对视频内容有审查义务，其也具有审查能力，百度公司构成的是应知侵权。百度公司为网友提供便利之上，也不能没有任何审查义务。同时，百度公司所说的合作站点，百度公司如何合作我方也不清楚，百度公司是一个很专业的视频网站，对影片有分类、有编辑、排行榜等，涉案影片出现的网站是经过百度编辑的，经过搜索后显示了影片海报、导演、主演等，定向链接了几个网站，所以百度公司对信息经过了编辑，对网站经过了一定的挑选。百度公司是经过合作基础之上的定向链接，与普通的搜索不同，百度公司开通视频网站没有购买版权，是基于与第三方网站进行合作，其中有一些广告和流量，如果说对影片没有任何审查义务，对权利人非常不公平的，应该有一定的审查注意义务，百度公司说其链接的正规网站，具有合法经营资质，即便有合法经营资质也会有侵权内容，百度公司有编辑、分类，百度公司就应�进行一定的审查，否则只是来获益，没有任何义务。涉案影片属于正规电影和比较新的片子，百度公司链接的是具有合法经营资质的网站，而不是非法网站，只能说对方的责任较小，但是有一定的过错。百度公司并不是海量搜索，但从公证书看百度公司有一定的人工干预。百度公司对于搜索链接的网站内容进行审查是可以做到的。根据法律规定有连带责任的，我方可以选择其中一方起诉。公证时是看了视频头、中间、尾部，是进行拖看的，不是每一分钟都看的。爱奇艺网站上的影片介绍与百度网站上的影片名字不一样，百度网站上还有评分，爱奇艺网上的没有这个评分。
百度公司认为，涉案电影是属于关键词搜索的，不是在现成的栏目、排行榜中选择的。百度公司链接视频网站不是只有几个，后面还有“更多”，不仅仅是显示的这几个视频网站，前面显示的是智能排序，根据搜索引擎的算法，根据热度自然抓取的。百度公司不但抓取视频本身，还抓取涉案影片的周边文本文件，所以自然会搜索到影片海报、简介等内容，是搜索机器人自动形成的，这些内容不是人工编辑整理的。捷成华视公司公证书第11、12步，说点击播放，并完整观看117部影片，如果完整观看时间会很长，公证本身真实性认可，但公证内容是违反常理的。完整观看不是只看了其中一部分。涉案影片公证是用专家屏幕录像的方式，只观看了几分钟，如果我方有过错，在过错情节认定上出现一个问题，就应该取决于捷成华视公司录了几分钟，我方就针对这几分钟承担责任。我方对文本文件的抓取不是在爱奇艺一个网站上抓取，腾讯视频中也会播放涉案影片。
关于合作站点事宜，百度公司称，与合作站点之间没有协议，只要对方是公开的站点�不禁止抓取的网站，就可以进行搜索。捷成华视公司称，其认为爱奇艺与百度是共同侵权，百度对涉案影片侵权提供了指引和帮助，百度公司应该承担帮助侵权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
根据捷成华视公司提交的公映许可证、影片署名、授权书、企业名称变更登记等信息，可以证明捷成华视公司享有涉案影片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除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涉案影片进行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构成侵权。
本案中，百度公司系百度网站www.baidu.com经营者，其视频搜索服务频道v.baidu.com向公众提供视频类搜索服务。捷成华视公司通过输入“HOLD住爱”点击百度一下进入搜索页面，搜索结果页面包括海报、主演、导演、简介等信息，并在下方提供了合作站点的链接，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搜索服务系百度提供的垂直搜索服务。下方�自然搜索结果页面显示了14849条时长不等的搜索结果，捷成华视公司并未主张构成侵权。故本案争议焦点为百度公司提供的垂直搜索部分链接是否构成侵权，对此捷成华视公司主张百度公司提供垂直搜索过程中，搜索结果页面显示影片的宣传海报，显示的导演、主演、地区、类型、简介等，属于人工编辑，智能排序网站是人筛选的，进行定向链接，所以百度公司就应对视频内容有审查义务，其也具有审查能力，百度公司构成的是应知侵权。百度公司为网友提供便利之上，也不能没有任何审查义务。百度公司是经过合作基础之上的定向链接，与普通的搜索不同，百度公司开通视频网站没有购买版权，是基于与第三方网站进行合作，其中有一些广告和流量，如果说对影片没有任何审查义务，对权利人非常不公平的。百度公司则认为，爬虫在搜索过程中，不但抓取视频本身，还抓取涉案影片的周边文本文件，所以自然会搜索到影片海报、简介等内容，是搜索机器人自动形成的，这些内容不是人工编辑整理的。
从证据来看，百度公司提供视频搜索服务，并未将作品存储在其服务器上，用户在搜索过程中，百度公司根据搜索的对象自动生成了相关的页面，包括剧照、主演、导演等信息，相关信息亦系自动垂直搜索于第三方。百度公司在搜索结果中明确标明了其提供的是自动搜索服务，如他人发现链接中存在侵权，可以通知百度公司删除。百度公司亦同时在其公示栏目中标注了被链接网站可以设置爬虫格式，如不希望被搜索到亦可通过技术措施予以规避。百度公司在页面下方还公示了该公司的联系地址和联系方式等信息。故一审法院认为百度公司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其对被链接的对象不负有审查义务。对于捷成华视公司�称爱奇艺网站并非经过许可，与百度公司合作提供作品，故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百度公司对被链接对象不负有事先的审查义务，其在播放过程中系根据被链接对象自动生成了搜索结果，在播放时亦及时跳转至第三方页面，并未在百度公司自己网站上进行播放，无证据显示百度公司对搜索链接存在应知明知的情况，其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故百度公司并无侵权的故意，应当免于承担赔偿责任。值得指出的是，在现有的商业模式下，搜索引擎根据用户的搜索对象，对特定作品进行垂直搜索生成了相应的作品信息，方便用户及时定位作品，对于用户访问来源网站快捷方便。捷成华视公司虽认为百度公司的上述信息系人工设置而成，而非系统自动搜索而形成的，但未提交证据支持，百度公司对海量信息进行搜索，通过爬虫进行深度的抓取特定信息，从而甄别出特定的数据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如进行人工编辑，难以及时有效地生成特定作品的信息，这种商业模式并不意味着双方对特定作品存在合作关系，仅系提供搜索类技术服务，而其提供的来源网站也系第三方具有运营网络视频资质的网站，显然其主观上并无侵害著作权人的权利之恶意。捷成华视公司认为百度公司进行了分类、编辑、整理，在本案中对作品进行了定向搜索，未尽到审核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百度公司对于搜索结果进行了一定的分类，分类搜索在搜索服务中较为常见，但相关结果的具体内容系系统自动根据被链接对象的来源信息而生成的，本案的作品链接亦未出现在网站首页或者显著位置等情况，并且足以使得百度公司能够注意到来源网站系未经授权而擅自播放的，这种主观判断的义务过高，而百度公司提供的链接并非特定网站的信息，对于智能排序部�的链接，亦系百度公司根据被链接对象的ROBOTS协议及网站内容而自动生成的，其对于结果并未进行人工干预，所以不同视频的排序亦存在不同。
百度公司已经删除了涉案链接，捷成华视公司不再主张百度公司停止侵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百度公司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并未构成侵权，一审法院依法驳回捷成华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捷成华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上述事实，有捷成华视公司提交的公映许可证、影片截屏、授权书、公证书，百度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百度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帮助侵权。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已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仍难以发现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不具有过错。
本案中，捷成华视公司通过输入“HOLD住爱”点击百度一下进行搜索，搜索结果页面包括海报、主演、导演、简介等信息，并在下方显示共有14849条时长不等的搜索结果。选择点击爱奇艺按钮后，跳转至爱奇艺网站进行播放。通过上述事实，本院认可百度公司提供了涉案视频的链接服务。捷成华视公司认为上述链接属于定向链接，且搜索结果页面显示的作品简介、主演等内容属于人工编辑的结果。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影片为捷成华视公司通过关键字搜索得来，并非位于百度公司网站中已�的栏目或排行榜，且搜索结果共14849条，并非仅有特定网站的链接，而对于搜索结果的智能排序部分亦可以通过搜索机器人自动生成，故捷成华视公司关于百度公司主动定向链接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对于搜索页面显示的海报、简介等，百度公司解释为搜索过程不但抓取视频本身，还抓取涉案影片的周边文本文件，所以自然会搜索到影片海报、简介等内容，是搜索机器人自动形成的。对此，本院认为，在技术发展的现有模式下，搜索链接提供给用户更快捷、及时、全面的搜索定位，其可以做到通过搜索机器人对关键信息进行全面搜索整理和数据对应，最终呈现在搜索结果中。如百度公司对每个视频文件进行人工编辑整理，不仅会大大降低搜索效率，增加人工成本，且无法保证信息的全面性，故捷成华视公司认为百度公司对涉案影片进行了人工编辑整理，与常理不�，百度公司的相关辩称可以成立，本院予以认可。
对于百度公司对其提供链接的作品侵权是否具有过错，本院认为，本案所链接的网站系专业视频网站，侵权可能性较低；百度公司未主动对作品进行编辑整理等；百度公司已公示其搜索链接模式以及侵权通知的联系地址及联系方式；得知链接内容侵权后，已及时断开链接；百度公司未从涉案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等。综合上述分析，百度公司不存在应付更高注意义务的情形，其对涉案影片的侵权没有过错，根据前述法律规定，百度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捷成华视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百五十元，由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百五十元，由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兰国红
审 判 员 周丽婷
审 判 员 刘义军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夏 旭
书 记 员 隗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