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7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珍，女，194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明航，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男，1979年6月30日生，满族，住址：辽宁省凌海市三台子镇。
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光勇，沈阳市皇姑区辽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善忠，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
委托代理人：李宝顺，抚顺市顺城区葛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淑珍、宋明航、张龙与被上诉人徐善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3）于民一初字第1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倩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纪，代理审判员史舒畅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明航、王淑珍、张龙的委托代理人李广勇、被上诉人徐善忠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宝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徐善忠一审诉称：2008年7月，徐善忠在与自来水净水材料公司协商后，个人投资在位于怒江北街6号的该公司办公楼北墙和东墙外空地上面临怒江北街建设一个呈现直角形状的港式旺角茶餐厅，建筑面积900多平米。该房屋2009年4月竣工。2010年徐善忠依法持照经营。2012年3月，宋明航来找徐善忠，哭诉生活窘迫，借用茶餐厅的房屋及营业执照代徐善忠管理几个月。徐善忠出于同情表示同意并送给宋明航4000元钱。5月份，宋明航告知原告港式茶餐厅营业执照丢失，原告立即登报声明作废，于洪区工商局于5月24日予以补发并年检。10月24日，徐善忠被告知茶餐厅内外都在装修，原告速到现场了解情况。得知，宋明航将茶餐厅占为己有，在4月份将茶餐厅作为“凯明蒙古烤肉餐厅”的经营场所向工商局进行注册登记。原告查阅了凯明蒙古烤肉餐厅的工商档案，发现被告有违法注册事由。2013年1月7日、9日，原告分别向于洪区环保局和工商局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撤销凯明蒙古烤肉餐厅的环保核查意见和营业执照。环保局与工商局分别于3月15日、4月26日作出撤销环保核查意见和营业执照，4月26日凯明蒙古烤肉餐厅营业执照被注销。被告经营的凯明蒙古烤肉餐厅被注销后，仍非法侵占原告的经营场所，至今未依法返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保护原告依法取得的使用权和生产经营场地，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其侵占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怒江北街6号的所有权并回复原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王淑珍、宋明航一审辩称：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有误。原告的诉讼请求认为侵犯了物权所有权，被告认为，原告所述其对茶餐厅的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争房屋的使用权跟所有权系沈阳市自来水净水材料有限公司的，与原告没有事实跟法律关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立足。另二被告在2012年4月与自来水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由宋明航与其签订，租期为5年，经自来水公司确认，又租给了本案第三被告张龙。
原审被告张龙一审辩称：原告不应将张龙作为本案的被告，因为张龙对原告没有任何侵权行为，张龙所承租房屋是张龙与宋明航以及产权单位自来水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适格作为本案的被告。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原告徐善忠与沈阳市自来水净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水材料公司”）协商，由原告在净水材料公司名下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怒江北街六号院内邻接净水公司办公楼与怒江北街处的空地上建造呈直角形房屋用于经营。原告自行寻找工人进行建造。2008年10月27日，沈阳市城市管理于洪分局对原告建造房屋进行查处，以原告未经城市规划主管部门及建筑主管部门审批，擅自建设为由作出罚款43，907元的行政处罚并作出沈城行执于执管字（2008）第陵西022号行政执法处罚决定书。原告徐善忠缴纳上述罚款后于2009年1月7日通过环境保护审批。2010年1月14日，原告徐善忠以其建造的房屋作为经营场所注册登记沈阳市于洪区港式旺角茶餐厅（以下简称“港式茶餐厅”）并开始经营。2012年7月23日，被告王淑珍在沈阳市于洪区怒江北街6号注册成立沈阳市于洪区凯明蒙古烤肉海鲜自助火锅餐厅（以下简称“凯明餐厅”）并在原告经营的港式茶餐厅原址经营。2013年，原告徐善忠向于洪区环保局、工商局递交复议申请，要求对凯明餐厅手续核查。2013年3月15日，沈阳市环境保护局于洪分局应凯明餐厅申请，注销了对其环保核查。2013年4月26日，沈阳市于洪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应凯明餐厅申请，注销了其营业执照。原告诉讼来院时，本案诉争房屋由被告张龙经营“张员外财主老院”餐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利受到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房屋系其与土地使用权人净水公司协商，由其建造并使用且提供多份同村村民证人证言、施工工人证人证言、原上坎村村主任证实、工商登记、行政执法处罚决定书予以证明。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出具净水公司证明一份，载明净水公司与原告并不相识，而是将诉争房屋承租给被告宋明航经营凯明餐厅使用。根据原告提供的工商登记可以确认，原告在本案诉争地址经营港式茶餐厅；根据原告提供的行政执法处罚决定书对其违建进行处罚并由其缴纳罚款的证据，结合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法官可以达到认可原告主张诉争房屋系由其建造的事实的内心确认。被告提供的净水公司的证明，称该公司原与原告并不相识，但允许其在自己公司所在场地进行建造房屋并经营，且长时间未提出异议，净水公司理应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事实的存在，并认可原告的行为。净水公司出具的证明有悖常理，该院不予认可。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小，该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诉争房屋系与净水公司协商，由其建造并使用的事实予以确认。
基于上述事实的认定，被告王淑珍、宋明航占用原告建造的房屋并经营凯明餐厅未经原告允许，属侵权行为，应予腾退。被告张龙与被告宋明航、王淑珍经营的凯明餐厅签订租赁合同，将诉争房屋租给张龙使用，无事实基础且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应属无效。
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房屋所有权的问题。该房屋系在净水公司场地内建造，所占土地由净水公司使用，该院不宜对该房屋所有权进行认定。因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处分、收益四项基本权利，原告仅对诉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权利为宜。本案诉争房屋在被告占有之前是何状态，因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举证规则的规定，该院对原告要求回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淑珍、宋明航、张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怒江北街六号院内邻接沈阳市自来水净水材料有限公司办公楼与怒江北街处呈直角形现经营张员外财主老院的房屋返还给原告徐善忠占有、使用、收益；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王淑珍、宋明航承担。
宣判后，王淑珍、宋明航、张龙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证明其与讼争房屋有关，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该房屋属于案外人沈阳自来水净水材料公司，上诉人是与该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将房屋租赁给张龙使用，合同是有效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产权单位签订有合法的租赁合同，原审认定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徐善忠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案外人沈阳第二阀门厂法定代表人高秀顺出庭。2014年12月4日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以及高秀顺均到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高秀顺的身份均无异议。高秀顺陈述沈阳第二阀门厂购买了沈阳自来水净水材料公司，并主张讼争房屋是沈阳第二阀门厂建设，上诉人提供的租赁房屋的协议书是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是真实的。
本院另查明，讼争房屋无产权证书，建设用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为沈阳自来水净水材料公司，2008年10月行政执法处罚告知书载明的相对人是沈阳第二阀门厂。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询问笔录、沈城行执于执管字（2008）第陵西022号行政执法处罚决定书、工商档案、营业执照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徐善忠原审诉讼请求是以王淑珍、宋明航、张龙非法侵占其经营场所为由，请求判令王淑珍、宋明航、张龙返还其侵占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怒江北街6号的所有权并回复原状。现经审理已经查明，该房屋现无产权证书，被上诉人主张房屋是其投资建设，其应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而三上诉人并不主张房屋权属，其抗辩的主要理由是其与房屋权利人（案外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因此享有使用房屋的权利。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同意案外人的法定代表人出庭，而该案外人的法定代表人当庭表示对讼争房屋主张权利，并承认三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合同是真实的，上述事实表明对于讼争房屋被上诉人徐善忠与案外人之间存在争议，三上诉人的租赁权利是否有效的前提在于徐善忠与案外人之间对于房屋权利的确认，原审判决虽然在本案审理中确认了房屋的权利，但原审双方权利争议的指向并不一致，在案外人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原审判决直接确认权利归属不妥，现案外人在二审期间已经明确表示主张权利，且双方均承认房屋没有权属证书，故被上诉人徐善忠应在解决与案外人的权利争议后，再行向承租人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3）于民一初字第158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徐善忠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退还徐善忠；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退还王淑珍、宋明航200元；退还张龙200元。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倩
代理审判员 王 纪
代理审判员 史舒畅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颖
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02779号
王淑珍、宋明航、张龙徐善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简述原告起诉的理由和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写明驳回起诉的理由）。依照……（写明裁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款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淑珍、宋明航、张龙的起诉。
……（写明诉讼费用的负担）。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人民法院。
审判长
审判员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