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04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虹霖(曾用名朱鸿)，化名王胤灏，男，汉族，1986年3月6日出生于上海市，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虹口区
辩护人蒋凯佳，上海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毅，男，汉族，1975年10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兴市。
辩护人徐月英，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某，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暂住江苏省无锡市。
辩护人赵陆一，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某，男，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暂住上海市徐汇区。
辩护人康慧，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刘某，女，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暂住上海市。
辩护人叶竹影，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郑某某，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暂住上海市徐汇区。
辩护人徐倍歆，上海市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谢某某，男，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暂住上海市徐汇区。
辩护人宋沪彬，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曹某某，女，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叶文慧，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金融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虹霖、韩毅、杨某、刘某、徐某某、谢某某、郑某某、曹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八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胡某某(在逃)注册成立上海加跃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加跃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金融信息服务、投资咨询等。加跃公司租赁本市徐汇区云锦路XXX号绿地汇创商务楼XXX室至XXX室作为公司总部，后又先后在本市永和路XXX号、昌平路XXX号、兰溪路XXX号等地开设分部、招揽外包销售团队，通过向公众发放传单、组织酒会、旅游等方式，宣传销售债权转让的理财产品，以公司债权均具有房产、车辆抵押为名，承诺4-20%的年化收益，与投资人签订《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
被告人朱虹霖于2015年7月进入加跃公司，使用化名“王胤灏”担任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销售团队、组织公司营销活动等，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8,603,705元(以下币种均同)，造成实际损失共计12,486,745元。
被告人韩毅于2015年3月起协助胡某某筹建加跃公司，使用化名“章想”担任副总经理，全面管理公司事务，后负责组建、管理公司分部、外包销售团队等，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共计6,395,000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4,808,760元。
被告人杨某于2015年5月进入加跃公司任业务员，后升任为销售团队经理、销售总监，独自或带领团队开展业务，并从中获取提成，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144,780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8,202,001元。
被告人刘某于2015年7月进入加跃公司任业务员，后升任为销售团队经理，独自或带领团队开展业务，并从中获取提成，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715,000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2,976,863元。
被告人徐某某于2015年5月进入加跃公司任业务员，后升任为销售团队经理，独自或带领团队开展业务，并从中获取提成，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853,000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2,982,013元。
被告人郑某某于2015年9月进入加跃公司任业务员，后升任为销售团队经理，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588,900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1,142,993元。
被告人谢某某于2015年7月进入加跃公司任业务员，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451,000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1,367,275元。
被告人曹某某于2015年5月进入加跃公司任行政总监，负责统计和发放员工工资、提成，采购营销赠送礼品等事宜，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8,603,705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12,486,745元。
2016年11月初，加跃公司停止经营活动。胡某某及被告人朱虹霖、韩毅等人逃逸。
2017年1月12日，被告人曹某某主动至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投案；同年8月17日，被告人朱虹霖在本市虹口区曲阳路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0月1日，被告人韩毅在江苏省泰兴市被当地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1月13日，被告人刘某、徐某某、谢某某、郑某某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同年11月14日，被告人杨某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八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刘某、徐某某、郑某某均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
公诉机关认为，上海加跃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朱虹霖、韩毅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某、刘某、徐某某、郑某某、谢某某、曹某某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其中朱虹霖、韩毅、杨某、刘某、徐某某、曹某某具有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犯罪)追究八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朱虹霖、韩毅、杨某、刘某、徐某某、郑某某、谢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曹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毅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虹霖、韩毅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刘某、徐某某、郑某某、谢某某、曹某某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朱虹霖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且无犯罪前科，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韩毅法律意识淡薄，鉴于其有坦白情节且愿意通过家属积极退赔，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数额有部分存在重复计算。辩护人认为,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杨某的犯罪数额有误;加跃公司是被告人杨某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其法律意识淡薄;被告人杨某有自首情节且已积极退赔违法所得，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某某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且已退赔违法所得，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且已积极退赔违法所得，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某某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且已退赔部分违法所得，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谢某某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只是公司普通业务员，作用小，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某某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一致，并有加跃公司档案机读材料等工商登记资料、证人徐某2、王某、邵某某、管某某、刘某2、冯某某等的证言、自述笔录、服务协议、POS机签购单、转账凭证等、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作情况、归案经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等，被告人朱虹霖、韩毅、杨某、刘某、徐某某、谢某某、郑某某、曹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韩毅、徐某某、郑某某、谢某某、曹某某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
本院认为，上海加跃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朱虹霖、韩毅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某、刘某、徐某某、郑某某、谢某某、曹某某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朱虹霖、韩毅、杨某、刘某、徐某某、曹某某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数额，公诉机关已依据相关证据，在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下予以扣除后作出认定，应予支持。被告人杨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虹霖、韩毅、杨某、刘某、徐某某、郑某某、谢某某在单位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曹某某在单位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毅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虹霖、韩毅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刘某、徐某某、郑某某、谢某某、曹某某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名被告人退赔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虹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韩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徐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郑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谢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曹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九、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刘某、郑某某、谢某某：在社区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朱锡伟
审 判 员 陈 芳
人民陪审员 刘绿华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邱宗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后，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