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6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黄浦汽车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平安铺村。法定代表人：夏富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旭，湖北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原审被告）:王惠珺，女，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波，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黄浦汽车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浦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惠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双方均未提交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浦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王惠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黄浦汽车公司和王惠珺是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王惠珺是武汉平安隆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隆祥实业公司）员工。2014年5月，经隆祥实业公司派遣至黄浦汽车公司工作。2.一审判决超出黄浦汽车公司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后，黄浦汽车公司不服仲裁起诉。如果需要判决黄浦汽车公司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应当依职权向王惠珺释明应当起诉，否则就不能判决支持王惠珺在劳动仲裁的请求。被上诉人王惠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黄浦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浦汽车公司无须支付王惠珺双倍工资16,500元；2、黄浦汽车公司无需为王惠珺支付社会保险损失31,041.10元；3、诉讼费由王惠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惠珺原系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街平安铺村村民。该村于2008年改制并成立隆祥实业公司。该公司依据2008年《隆祥实业公司关于股民参加社会保险的调整方案》（规定该公司为在职年龄段股民参加城镇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股民累计缴费最高金额为46,261.90元，累计缴费达到最高限额后，公司将停止续保并将其转入个人流动窗口）为王惠珺补缴、缴纳了2004年7月至2012年12月的社会保险。王惠珺于2014年5月开始在黄浦汽车公司上班，工作期间黄浦汽车公司每月向王惠珺发放工资1,500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黄浦汽车公司没有为王惠珺缴纳社会保险。王惠珺在黄浦汽车公司工作至2017年8月31日，其后离职。王惠珺在黄浦汽车公司工作期间自行在社保流动窗口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和大额医疗保险费，缴费金额共计31,041.10元，其中包含大额医疗保险费共计280元（2014年5月至2017年8月每月7元）。2017年9月14日，王惠珺向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黄浦汽车公司向王惠珺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500元、2017年8月至9月工资1,55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425元、失业保险损失7,595元、未办理社会保险的损失31,041.1元、工资未达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1,800元。2018年1月31日，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岸劳人仲裁字[2017]第12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黄浦汽车公司向王惠珺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500元、2017年8月工资1,550元、2015年9月至2017年5月间未达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1,050元、2014年6月至2017年8月间个人自行缴纳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的损失费31,041.10元。黄浦汽车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提起诉讼。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王惠珺与黄浦汽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黄浦汽车公司称王惠珺是案外人隆祥实业公司劳务派遣至黄浦汽车公�处工作，黄浦汽车公司只是隆祥实业公司的用工单位。黄浦汽车公司为此提交了隆祥实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书》一份（加盖了“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街平安铺村民委员会”与“武汉平安隆祥实业有限公司”印章），该证明书称：王惠珺为平安铺村改制前村民，2008年平安铺村改制为隆祥实业公司并承担包括王惠珺在内员工十五年的社会保险缴纳义务（每人46,161.90元），因公司无实质性岗位，经与王惠珺协商，将包括王惠珺在内的一部分员工派遣到黄浦汽车公司工作，并且双方协商一致，黄浦汽车公司仅负责用工，其他方面与其无关。经一审法院告知，黄浦汽车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隆祥实业公司与王惠珺存在劳动关系、隆祥实业公司具有劳务派遣资质并与王惠珺存在劳务派遣关系。王惠珺对黄浦汽车公司的上述陈述及《证明书》所载内容不予认可，称其是武汉市江�区谌家矶街平安铺村的村民，该村改制为隆祥实业公司时拆迁了包括王惠珺在内的村民的房子，因此该公司为全体村民缴纳了一段时间的社会保险，王惠珺与该公司之间从未成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主体应根据事实进行认定，隆祥实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并不具有确定劳动关系主体的效力。王惠珺系原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街平安铺村村民，在该村改制为隆祥实业公司后，虽然该公司根据改制政策为王惠珺缴纳了一段时间的社会保险，但双方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王惠珺在2014年5月至2017年8月间为黄浦汽车公司提供劳动，由黄浦汽车公司发放工资报酬，双方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王惠珺在黄浦汽车公司工作期间是否存在社保费用损失：黄浦汽车公司称隆祥实业公司已为王惠珺承担了15年的社会保险费用，故虽然黄浦汽车公司未为王�珺缴纳社会保险，但王惠珺实际上并未遭受任何社保费用损失。黄浦汽车公司为此提交了2012年《社保关系转移书》（载明隆祥实业公司将股民的社保关系转移到个人流动窗口，由股民在个人流动窗口自行自愿缴费，隆祥实业公司按公司相关规定承担46,161.90元的社保金额其未支付完的余额由该公司直接支付给股民，王惠珺在该文件上签字确认）、《社保转出退款明细表》（载明46,161.90元在实际缴纳社保至2012年12月后余额639.30元已由王惠珺领取）。经一审法院询问及要求，黄浦汽车公司未能答复及举证证明隆祥实业公司承担的46,161.90元是用于补偿王惠珺哪段时间的社保损失。王惠珺认可隆祥实业公司为其缴纳社保费用至2012年12月且王惠珺收到了社保余额639.30元，但认为该事实与本案无关，王惠珺在黄浦汽车公司工作期间自行缴纳社会保险，存在社保费用损失。一审法�认为，黄浦汽车公司陈述的情况与提交的证据不能表明隆祥实业公司为王惠珺承担的46,161.90元社保费用与王惠珺在黄浦汽车公司工作期间的社保损失有关联；王惠珺在黄浦汽车公司工作期间由其个人在流动窗口缴纳社会保险费，存在社保费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黄浦汽车公司、王惠珺双方于2014年5月至2017年8月间存在劳动关系。黄浦汽车公司应与王惠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未履行该项义务，应向王惠珺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6,500元（1,500元/月×11个月）。黄浦汽车公司应为王惠珺缴纳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而未缴纳，王惠珺自行在流动窗口缴纳了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30,761.10元（31,041.10元－280元），黄浦汽车公司应对王惠珺的该项费用损失予以赔偿。岸劳人仲裁字[2017]第12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黄浦汽车公司还应向王惠珺支付2017年8月工资1,550元、2015年9月至2017年5月间未达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1,050元，因该两项裁决内容双方均未不服并起诉，一审法院对该两项裁决内容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武汉黄浦汽车市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王惠珺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500元；二、武汉黄浦汽车市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王惠珺支付2017年8月工资1,550元；三、武汉黄浦汽车市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王惠珺支付2015年9月至2017年5月间未达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1,050元；四、武汉黄浦汽车市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王惠珺支付2014年6月至2017年8月间个人自行缴纳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的损失费30,761.10元；五、驳回武汉黄浦汽车市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武汉黄浦汽车市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关于黄浦汽车公司和王惠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王惠珺于2014年5月开始在黄浦汽车公司上班，于2017年8月31日离职。工作期间，黄浦汽车公司每月向王惠珺发放工资1,500元。黄浦汽车公司认为，王惠珺是案外人隆祥实业公司劳务派遣至黄浦汽车公司工作。为此，黄浦汽车公司提供了加盖有“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街平安铺村民委员会”与“武汉平安隆祥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书》一份。该证明书称，王惠珺为平安铺村改制前村民，2008年平安铺村改制为隆祥实业公司并承担包括王惠珺在内员工十五年的社会保险缴纳义务（每人46,161.90元），因公司无实质性岗位，经与王惠珺协商，将包括王惠珺在内的一部分员工派遣到黄浦汽车公司处工作，并且双方协商一致，黄浦汽车公司仅负责用工，其他方面与其无关。但经一审法院告知，黄浦汽车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隆祥实业公司与王惠珺存在劳动关系、隆祥实业公司具有劳务派遣资质并与王惠珺存在劳务派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浦汽车公司主张王惠珺系由隆祥实业公司劳务派遣至黄浦汽车公司上班，但仅提供了《证明书》，隆祥实业公司没有出庭，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黄浦汽车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黄浦汽车公司和王惠珺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黄浦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岸劳人仲裁字[2017]第12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黄浦汽车公司应向王惠珺支付2017年8月工资1,550元、2015年9月至2017年5月间未达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1,0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因该两项裁决内容双方均未不服并起诉，一审法院对该两项裁决内容予以确认，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浦汽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武汉黄浦汽车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廖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