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1刑初85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宏辉(化名郑元祺)，男，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暂住本市。
辩护人刘毅俊，上海华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1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宏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宦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宏辉及其辩护人刘毅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复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复腾公司)于2012年8月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商务咨询、财务咨询、投资咨询、保险咨询(不得从事金融、证券、保险业务)等。复腾公司设立后陆续进行了多次工商登记变更，至案发，复腾公司的股东为潘某某(另案处理)和王某某，法定代表人为潘某某，经营范围仍不包括金融、证券和保险业务。
复腾公司于2014年12月起陆续租赁本市淮海中路XXX号博银国际大厦X室、X室和X楼作为其实际经营地，推出《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的理财产品，并招募业务员，通过印制小广告、盲打电话、向亲朋好友介绍、组织产品说明会，以及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众承诺9%至13%不等的固定年化收益率和到期还本付息的收益回报，吸引社会公众以存款方式进行投资。各集资参与人与复腾公司签署《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后，以POS机刷卡或现金的方式支付投资款。
被告人郑宏辉于2015年1月入职复腾公司，先后任公司的运营部副经理、副总裁、副总经理等职务，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其先后招募了张某某和郭某某2名销售人员，并在此基础上发展形成了复腾公司的销售人员团队。此后，该销售团队在郑宏辉的管理下，延用原销售模式，继续推销公司的理财产品。期间，被告人郑宏辉本人介绍董某某、颜某某等人购买理财产品，共计投资110万元。
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复腾公司于2015年3月6日至2016年4月13日期间，吸收蔡某某等25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0,588,000元，尚有人民币6,859,829元未兑付。
黄浦公安分局于2016年8月1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郑宏辉上网追逃。被告人郑宏辉于2016年9月21日前往豫园派出所办理业务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其到案后，对自己参与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复腾公司工商资料、办公楼租赁合同、被告人郑宏辉的名片；证人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颜某某、康某某、杨某某等的证言及部分辨认笔录；复腾公司宣传材料、集资参与人信息登记表、《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POS机签购单或银行账户明细、续存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POS机使用明细；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案发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被告人郑宏辉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郑宏辉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宏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宏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但郑宏辉辩称其只是按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指示履行自己职责，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郑宏辉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郑宏辉系从犯，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复腾公司于2012年8月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商务咨询、财务咨询、投资咨询、保险咨询(不得从事金融、证券、保险业务)等。复腾公司设立后陆续进行了多次工商登记变更，至案发，复腾公司的股东为潘某某(另案处理)和王某某，法定代表人为潘某某，经营范围仍不包括金融、证券和保险业务。
复腾公司于2014年12月起陆续租赁本市淮海中路XXX号博银国际大厦X室、X室和X楼作为其实际经营地，推出《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的理财产品，并招募业务员，通过印制小广告、盲打电话、向亲朋好友介绍、组织产品说明会，以及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众承诺9%至17%不等的固定年化收益率和到期还本付息的收益回报，吸引社会公众以存款方式进行投资。各集资参与人与复腾公司签署《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后，以POS机刷卡或现金的方式支付投资款。
被告人郑宏辉于2015年1月入职复腾公司，先后任公司的运营部副经理、副总裁、副总经理等职务，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并招募了张某某和郭某某2名销售人员，在此基础上发展形成了复腾公司的销售人员团队。此后，该销售团队在郑宏辉的管理下，延用原销售模式，继续推销公司的理财产品。期间，被告人郑宏辉本人还介绍董某某、颜某某购买理财产品，共计投资人民币110万元。
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复腾公司于2015年3月6日至2016年4月13日期间，吸收蔡某某等25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千余万元，尚有人民币670余万元未兑付。
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于2016年8月1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郑宏辉上网追逃。被告人郑宏辉于2016年9月21日前往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豫园派出所办理业务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其到案后，对自己参与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复腾公司工商资料、上海申银瑞豪控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博银国际大厦办公楼租赁合同》、被告人郑宏辉的名片等证据证实，复腾公司的设立、变更和租赁办公场所等基本情况，以及被告人郑宏辉在复腾公司的职位；
2、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李某某、郭某2、马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郭某某的辨认笔录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各销售人员在复腾公司的工作即为对外销售理财产品，以及被告人郑宏辉担任公司副总裁、副总经理等职务期间，全面管理公司的日常经营和销售业绩，并对各销售团队下达销售指标的事实；
3、颜某某、康某某、杨某某、贾某某、金某、郁某、李某2、王某3、倪某1、倪某2、徐某、黄某、蒋某、杜某、崔某、蔡某某、朱某、刘某1、刘某2、刘帅、沈某、董某某、王某4等人的证言，以及颜某某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各集资参与人在复腾公司销售人员保本保息的宣传下，投资复腾公司，截至案发尚有部分投资款未能收回的经过，以及各集资参与人与复腾公司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
4、复腾公司宣传材料、集资参与人信息登记表、《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POS机签购单、涉案银行账户明细、续存通知书等证据证实，复腾公司以保本保息为诱饵宣传理财产品，并以与多名集资参与人签署《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的形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招商银行开户申请、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兴业银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工商银行出具的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复腾公司账户内的资金往来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上海富友金融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POS机使用明细、中汇电子支付有限公司提供的POS机收款明细等证据证实，涉案部分集资参与人刷卡向复腾公司支付投资款的时间和金额；
7、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复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
8、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郑宏辉的到案情况；
9、被告人郑宏辉的供述证实，其作为复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管理、销售团队及业绩管理等工作，以及其在明知复腾公司通过发放宣传资料、随机拨打电话、召开推广会等方式，以保本保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公众推销公司理财产品的情况下，单独或者要求公司销售人员以上述方式销售公司理财产品的经过。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宏辉作为复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郑宏辉及其辩护人所作郑宏辉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复腾公司员工和部分集资参与人所作的证言等证据，郑宏辉入职复腾公司后，先后担任运营部副经理、副总裁、副总经理等职务，职责范围包括招募、管理销售人员团队，设定销售指标，带领、督促销售团队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并进行客户活动对接等，其还直接介绍他人购买公司理财产品，在复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起到积极的组织、领导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该节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宏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郑宏辉的犯罪事实、情节等，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所作对郑宏辉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宏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郭延风
审 判 员 邱纯杰
人民陪审员 徐红富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尹媛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