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728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汉族，山西省平遥县。2017年8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宝林，山西法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遥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刑诉（201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
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某的妻子任某某、诉讼代理人杨某、梁某2；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暨代理人程宝林；被告单位旅游警察大队诉讼代理人赵某、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建议平遥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平遥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15日补充侦查完毕。附带民事部分已经调解解决。现已审理终结。
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1日11时许，在平遥县游客中心停车场某出口附近，时任平遥县古城管理警察大队协警的被告人李某因阻拦没有导游证的梁某11搭客与梁某11发生争执进而厮打，梁某11的父亲梁某1某看到此情况后帮助梁某11，与被告人李某、协警段某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中，被告人李某将梁某1某致伤。2016年12月30日经平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某1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一级。2018年4月11日，经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某1某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我没有伤害梁某1某的主观故意。
辩护人辨称，在案证人证言各执一词，相互矛盾，没有辨认是谁造成梁某1某受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某犯故意伤害罪；李某甩的过程中致人受伤，是否构成过失致人重伤。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1日11时许，在平遥县游客中心停车场某出口附近，时任平遥县古城管理警察大队协警的被告人李某因阻拦没有导游证的梁某11搭客，梁某11与李某发生争执、肢体冲突。梁某11的父亲梁某1某看到此情况后帮助梁某11，与协警段某、被告人李某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中，被告人李某致梁某1某倒地受伤。2016年12月30日经平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某1某受伤后致脑挫裂伤、颅内出血。鉴定意见，梁某1某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2018年4月11日，经晋中市公安案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某1某损失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本院审理中，梁某1某的家属与被告人李某、旅游警察大队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李某与旅游警察大队共同赔偿梁某1某医疗费等一切经济损失28万元整一次性了结，其中旅游警察大队赔偿25万元、李某赔偿3万元。梁某1某家属对李某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梁某11的证言，证明我平时就是在南门外给游客当向导的，没有导游证。2016年7月21日上午11时许，我在小南门桥桥那问客人要不要向导，警察大队的李某就告客人前面十几米就能进古城，还说我是黑导，我就骂李某是畜生，李某过来就朝我肚子上踢了一脚，用手朝我拨拉了一下。我就朝李某撕拽，还脱下鞋来朝李某打了几下。李某打完我就过了马路，我就追过去不让李某，抱住李某的腿让他打我，段某在跟前让我放开李某我不放，段某就把我的胳膊拽住，这时我父亲梁某1某就过来抱住段某的腿，李某就要走，我父亲就放开段某过去抱李某，不知道怎样我父亲就被李某推倒在地上。我哥梁某12看见我父亲被李某推倒后就打李某，跟前的人也一起围的李某打。李某就跑到停车场出口的岗亭里。我二嫂过来把我父亲送到医院治疗。我知道李某是警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医院检查我父亲脑出血，头骨骨折。当时在场的还有警察大队的李某某，其他人记不清了。
2.梁某12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21日12时左右，我在小南门停车场门口等着拉人的时候，我二妹梁某11也在停车场门口等着拉人，她看见有两个外地人从停车场出来后就上去拉客，李某看见后就给梁某11放水（意思就是不让拉人）。梁某11就骂了李某两句，李某就朝梁某11小肚子上蹬了一脚，梁某11就拿上鞋打李某。当时我父亲梁某1某看见李某打梁某11，就跟李某打到一起，段某看见后就过来打我父亲，朝我父亲肚子上蹬了两脚。段某打了我父亲后就跑开。我父亲就往马路对面走，还没走到对面，李某就朝我父亲胸口捣了一拳就把我父亲打倒在地，我看见后就上去朝李某眼上捣了一拳，捣完就被跟前的人拉开了，后来110民警就到了现场。梁某11是拿鞋子打的李某和段某。梁某11是拉人让坐车去古城内玩。当时现场太混乱，记不清谁在现场。
3.王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电瓶车司机。2016年7月21日上午11时许，我在停车场对面的马路边上站的，看见在柳跟路桥那李某和梁某12的妹子站的，听见他俩在那互相叫喊了，具体说什么没有听见。我就骑着电动车过去把李某带上到了对面的马路边上，那个女的就追着李某过来了，她就脱下鞋来朝李某头上打，撕扯李某的衣服，把李某的衣服拽扯烂、拽的脱下来，段某也过来拉那个女的，拉的过程中，那个女的的父亲就过来了，用头朝段某的肚子上顶，然后又坐到地上抱住段某的腿，不让段某走，那女的父亲还要找李某，我就又把李某骑车带到马路对面停车场门口的岗亭里，李某就进了岗亭，那个女的和他父亲拽的段某往马路对面走，后来李某过去叫段某，李某刚走到马路中间时，梁某12就扑过来打李某，梁某12和他妹子追着李某打，还有一个男的也打李某来，后来人们就把李某拽进岗亭里，梁某12的父亲躺在马路上，后来120过来就把梁某12的父亲拉走了。后来警察过来了解情况。李某是平遥县古城警察管理大队的工作人员。我认识这个女的，她天天就停在停车场附近拉客人了，但是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是梁某12的妹子，梁某12是115电瓶车的司机。我没有看见那女的父亲是怎么躺倒在地上的。李某捂着眼睛，胳膊上被抓伤了。李某没有动手打那女的和他父亲，就是那女的打李某的时候，李某用手拨拉来。
4.段某的证言，证明我系平遥县古城治安管理大队协勤。2016年7月20日12时左右，我跟李某在小南门停车场执勤拦黑导，看见梁某11在门口要拉客，我就告诉李某让他拿着执法仪去把梁某11劝走，李某拿着执法记录仪劝梁某11的时候就听见梁某11一直在骂李某，并用帽子砸到李某脸上，李某就打了她胳膊下，梁某11就放下车子朝李某肚子上蹬了一脚，李某就蹬了她一脚把她蹬倒在地上。梁某11的父亲梁某1某看见李某打梁某11过来就朝李某身上又踢又打，还用头撞李某的肚子，打完后看见我抓着梁某11就过来朝我肚子上也撞，我就朝梁某1某蹬了一脚，蹬的他后退了两步，他又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并抓着我的下体，我就扳开他的手就离开了。我离开后他们几个人就追着李某要打李某，梁某1某追李某的过程就要拽李某，李某甩了一下就继续跑，梁某11还有她的哥哥就追着李某打。这时从停车场出来个开游览车的人，他们过来跟我说让我回去，他们去拉架，我就回了小南门的执勤房子里。李某眼睛肿的，头疼，不知道李某的伤是谁造成的，反正就是他们几个人。我的胳膊上被抓破。梁某11与李某之前没有矛盾。
5.邵某的证言，证明我做导游。2016年7月21日12点左右，小南门有人打架，开始我不在。我带的我的客人在取票口取票，取完我到了停车场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有四、五个人围着李某打。梁某1某拽着李某，李某在跑的过程中甩了一下，把梁某1某甩倒，甩倒以后李某就又跑到了停车场，然后就被跟前的人拉开了。李某没有殴打梁某1某。我看见梁某1某追着李某，李某在跑的过程中甩了一下把梁某1某甩倒在地上的，当时梁某1某没有血。
6.刘某1的证言，证明我做导游。2016年7月21日12点左右，我出完导去了小南门的时候就看见段某跟李某相跟的往小南门停车场门口走，后有个穿橘黄色衣服的人脱的鞋打李某，梁某1某还有相跟的几个人都朝李某身上打，李某就往停车场门口走，梁某1某当时拽着李某，李某跑的过程中就甩了一下就把梁某1某甩倒在地，跟梁某1某相跟的几个人就围着李某打，后来打到停车场门口的时候被人拉开了。李某没有殴打梁某1某，我看见是梁某1某追着李某，李某在跑的过程中甩了一下把他摔倒在地上的。
7.王某的证言，证明我现在开大车。2016年7月21日上午我走到小南门那时，看见围着一群人，我就下了车过去看，看见地上躺着一个老头，还有人在打架，是梁某12（115号电瓶车司机）和一个光着膀子的男的打架，我就过去拽住那个光着膀子的男的胳膊，我就推了他两下，我告他说不要打了，光膀子的男的走了，正好120来了，我就把地上躺的那个老头抬上120就走了。我与梁某12是邻居，以前开电瓶车时候经常合作。地上躺的老头是梁某12的父亲，我不知道老头是怎么躺倒在地上的，我过去的时候老头已经在地上躺着。
8.冀某某2017年4月5日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21日中午在大南门停车场出口发生打架的事情，我当时在现场站的来。那天中午，小梅（梁某12的二妹子）在停车场出口问游客坐车不，有一个较胖的警察就骂小梅，用脚朝小梅踢了几脚，我没有看见他们怎么就从马路东面打到马路的西面，那个警察和小梅撕扯在一起，小梅的父亲看见警察打小梅，从小南门栏栅处跑过来，抱住那个警察的腿，那个警察就朝小梅父亲踢了一脚，把小梅父亲踢倒在地上，小梅父亲从地上起来后又抱住另一个警察的腿。那个胖点的警察就跑回岗亭，脱了警服就出来了，跑到马路对面打小梅的父亲，一脚就把小梅的父亲踢到在地上，小梅的父亲就躺在地上不动了，那个胖警察就跑回岗亭，梁某12就打了120，把他父亲拉到医院。我不认识这个胖警察，只知道他是古城大队的警察。我没有看见梁某12动手，梁某12拉架来。我也没有看见那个瘦警察动手，拉架来。我不知道小梅的父亲叫什么名字。我和双方当事人没有关系。
9.孙某2017年4月7日的证言，那天中午听见外面争吵了，我就从诊所出去看，我出去的时候看见梁某1某用手抓警察的衣服，警察就要走，他就抱住警察的腿，警察还要走，梁某1某就站起来拽警察，警察就用手推了一下梁某1某，梁某1某就倒在地上，梁某12就过去打警察。有人就把警察推回亭里，后来120就把梁某1某拉到医院。那个警察有点胖。梁某1某是梁某12的父亲。当时现场人多，记不得谁了。我与梁某12是邻居，和警察不认识。
10.张某2017年10月19日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21日上午，我在小南门桥那，看见在停车场某出口马路对面围着不少人，我就过去了，过去看见警察大队的一个男的打我小姑子梁某11，我公公梁某1某在跟前拽着他不让打我小姑子，我就过去和警察大队的男的说不要闹了，走开到对了么。那个男的就用手把我推开，我就过去拽我的公公，和我公公说，你那么大年纪了，让他们把你弄着了。那个男的还在打梁某11和梁某1某，从路西打到路东，在停车场某出口处，警察大队的那名男子用手朝梁某1某胸脯上推了一下，梁某1某就躺倒在地上，跟前的人就打了120,120来了以后，我就陪梁某1某去了人民医院。打梁某11的那个警察大队的男的比较胖，个子一般。他就是用手朝梁某11身上打，用脚朝梁某11身上踢。梁某11还手了，也打他了。警察大队的男子动手打梁某1某了，踢打梁某1某来。梁某1某还手了，也用手打了。梁某1某受伤了，是那个警察大队的男的推倒在地上的。记不清当时警察大队的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我没有动手打架，我大伯子梁某12也在来，但是没有动手，当时现场人多，还有导游，有电瓶车司机，具体是谁在记不清了。
11.李某某2017年10月20日的证言，证明我在平遥县古城警察大队工作。2016年7月21日11时许，我骑的摩托车从高速口巡逻下来走到停车场某出口的时候，看见出口处对面的马路上围着一群人，我就过去，看见梁某12的父亲抓扯李某的衣服，梁某12的妹子梁某11用鞋朝李某身上打，段某在跟前拉架，我就停下摩托车过去把李某拉开，拽倒马路对面的岗亭里，梁某12的父亲就抱住段某的大腿，用手抓段某的下体，李某看见后就从岗亭里跑到马路对面拽段某，梁某12的父亲看见李某后放开段某抱住李某，李某就往马路东面走，走到中间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梁某12的父亲就倒在地上。梁某12等人看见后就动手打李某，我和跟前的电瓶车司机就把李某推到岗亭里，让他在里面呆着，梁某12他们一直在岗亭外面骂着李某。后来120过来把梁某12父亲拉走。梁某12是115号电瓶车司机。梁某11是梁某12的二妹子，在小南门上停车收费、当黑导。我不知道梁某12父亲的大名是什么，平时也在小南门停车收费。我听说是梁某11在停车场出口搭车，李某不让她搭车，她不走，还骂李某，两人发生口角。李某是平遥县古城警察大队的协警，当天他和段某在小南门那负责管理黑导搭车，拦截客人的。在马路对面梁某12的父亲抓扯李某的衣服的时候，李某伸手拨拉来，没有动手打人。段某没有动手打人。当时梁某12的父亲抱着李某，李某往马路对面走了，这个过程梁某12的父亲倒在地上，没有看见具体是怎么倒在地上的。梁某12的父亲倒在地上后，梁某12追着李某朝李某头上捣。梁某12打李某的时候，李某抱着自己的头，没有还手。当时还有段某、导游邵某、刘某1、还有电瓶车司机。
1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7月21日上午11时许，我和段某在停车场出口那执勤，看见梁某11在柳根河挨的那个路上摆车，我就拿的执法记录仪摄像，梁某11跟着客人，客人过来就问我说古城怎么走，还问我能不能停车，我说能，车停好后，客人下车往我这边走，梁某11一直跟着客人，客人过来问我古城是不是往下走，我说走下去一百多米就到了，梁某11就骂我，我就朝她肩膀上拍了一下，梁某11拿帽子、鞋朝我脸上打，段某拽梁某11，王某过来骑车把我接到马路对面，我就在马路对面站着，梁某11又过来用鞋朝我身上打，拽住我的衣服把我警服撕烂，段某就跑过来拉她，王某又骑车把我带到停车场出口，警服被拽烂了，我就把警服脱到接待中心的岗亭里，到马路对面拽段某，我看见梁某11的父亲抱着段某的腿，用手抓段某的下体，段某拽着梁某11，梁某11的二嫂用手朝我后脑勺打，梁某11挣脱开后，她又拿着鞋子打我，李某某就过来拉架，人们就把我拽倒岗亭里，我看见段某还被他们拽的，就又出去拽段某，刚过隔离带，梁某11的父亲就拽住我的胳膊，他家人就扑过来打我，我就甩开跑，然后三四人就追着我打，我就跑到岗亭里在岗亭里坐着。后来我看见梁某11的父亲在马路上躺的，120把他拉走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梁某11是黑导，她搭客拉人，我不让她搭，她不听，我就打开执法记录仪摄像，她嫌我摄像就骂我。我没有动手打梁某11，她打我的时候我用手招架来，她过来撕拽我，我就拽住她的手。我胳膊和手腕上被抓伤，右眼被打肿，头疼。后来打我的还有115号电瓶车的司机梁某12。梁某11的父亲也打我来，刚开始用拳头打我，后来他就拽住我的胳膊，我就甩开他跑，梁某1某倒地受伤。
13.诊断治疗建议书、2016年12月30日平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梁某1某的伤情。鉴定意见，梁某1某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
14.2018年4月11日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
载明：论证（1）根据案件摘要及病历记载，伤者2016年7月21日受伤，伤后就诊于平遥县人民医院，说明其外伤史明确。（2）根据病历记载，伤者2016年7月21日入院后，查体示神智模糊，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瞳孔直径约2.5mm，对光反应灵敏，眼球活动基本正常。双侧鼻腔无血性液体流出，颈部无抵抗，双侧肌力、肌张力正常，双侧深浅正常，双侧巴彬斯基征阴性。结合多次影像学检查，其变化过程符合脑挫裂伤，颅内、蛛网膜下腔等新鲜出血至增多最后吸收减少的过程。说明脑挫裂伤，颅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顶部硬膜外血肿；大脑镰左旁硬膜下血肿；双侧硬膜下积液；右侧额顶骨骨折；头皮下血肿诊断成立。伤者2016年10月20日因头部外伤后反应迟钝、烦躁3月余入院，查体示反应迟钝，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3.0mm，对光反射正常，左下肢腱反射亢进。辅助检查头颅CT示：双侧侧脑室旁缺血性脱髓鞘改变，脑积水征象。于2016年10月24日行：左侧脑室前角穿刺脑室腹腔分流术。说明伤者脑积水，脑挫裂伤后脑损害诊断成立。（3）脑积水有急、慢性之分。急性型见于伤后2周之内，最快发生在伤后1到3天内，系由于血凝块堵塞脑脊液循环通路，如第四脑室出口、基底池等，或血红细胞堵塞蛛网膜粒妨碍脑脊液吸收所致。病情凶险，死亡率高。慢性型多见于伤后3到6周，或迟至6到12个月，1年以上者少见。伤者在外伤后3个月诊断为脑积水，符合慢性型脑积水，并行左侧脑室前角穿刺脑室腹腔分流术。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m款之规定，上述损伤符合评定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梁某1某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
15.视频资料光盘一张。
16.2017年9月29日南城派出所情况说明三份，分别证明2016年7月21日，李某涉嫌故意伤害一案，受害人基本情况视频由民警到梁某1某家中拍摄；警察大队执法记录仪视频和导游拍摄小视频由古城旅游警察大队提供。经核实，导游拍摄小视频无法查明来源；现场监控视频由我所民警于2016年7月22日从平遥县游客中心拷贝。
17.平遥县公安局古城旅游警察大队2017年10月20日证明三份，分别证明李某从2015年12月到2016年7月份为其大队协勤民警；每月工资为1054.16元；其工作职责为查处游客中心停车场出口及周边黑导、黑车拦车截客行为及其它扰乱旅游秩序的行为。
18.李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基本情况，证明李某的身份情况。
19.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南城派出所民警将李某传唤回派出所询问。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对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印证内容及其余证据，证明审理查明事实的证据内容予以确认。
本院出示了调解协议书、谅解书、经当庭质证，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根据在案证据：证人孙某、张某、梁某11证言证明推梁某1某，但所说推的事实过程不一致，孙某、张某的证言没有明确说明是李某推倒梁某1某的；梁某12证明李某捣梁某1某胸部一拳将梁某1某打到在地没有印证证据；冀某某的证言证明胖警察踢倒梁某1某没有印证证据；证人邵某、刘某1、段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印证，证明是梁某1某拽李某，李某甩了一下，梁某1某倒地的；证人邵某、刘某1、王某、李某某的证言均证明李某没有欧打梁某1某，证人孙某的证言没有证明警察殴打梁某1某，综合以上证据，证明是梁某1某拽李某时、李某甩了一下致梁某1某倒地受伤的，而不能证明李某具有伤害梁某1某的主观故意。鉴于梁某1某的伤构成重伤二级，李某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
关于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某犯故意伤害罪，李某甩了一下拽他的梁某1某致梁某1某倒地受伤，考虑系过失致人重伤之观点，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过失伤害他人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了过失致人重伤罪，应予刑事处罚。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应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审理中，被告人李某与附带民事被告单位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行为的谅解；被告人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经委托平遥县司法局评估，对李某的评估意见是同意社区矫正，故本院认为，可对李某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不妥，应当依过失致人重伤罪对被告人李某予以惩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慧英
人民陪审员 赵金江
人民陪审员 杨桂兰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武枭雄
书 记 员 耿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