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知民终字第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景鸿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莞穗大道旁。
法定代表人：何仲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金华，上海市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朱宇文，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邵如榜，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景鸿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中国音像协会”）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知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我国国内公开发行的《流行歌曲经典》专辑，收录了《幻听》、《拆东墙》、《微博控》、《装糊涂》、《胡萝卜须》、《想象之中》、《天龙八部之宿敌》、《伴虎》、《X》、《K-O》、《IAM》、《曹操》、《害怕》、《记得》、《加油》、《江南》、《精灵》、《距离》、《杀手》、《她说》、《完美新世界》、《西界》、《小说》、《原来》、《爱情Yogurt》、《表达爱》、《波间带》、《进化论》、《美人鱼》、《木乃伊》、《小酒窝》、《醉赤壁》、《不死之身》、《豆浆油条》、《熟能生巧》、《突然累了》、《我还想她》、《相信无限》、《只对你说》、《爱笑的眼睛》等作品。
中国音像协会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核准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等。2010年11月11日，中国音像协会与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依法拥有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中国音像协会管理。中国音像协会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天上述著作权人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3年12月18日，中国音像协会的委托代理人肖桂娥、叶镇华与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的公证员、工作人员，来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蚬涌路口景鸿酒店内店面名称“天河会”三楼V331号房间，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房间消费。公证人员对取证使用的录像设备检查，确认储存空间空白，随后在该房间内设置的点歌系统上点播了《幻听》、《拆东墙》、《微博控》、《装糊涂》、《胡萝卜须》、《想象之中》、《天龙八部之宿敌》、《伴虎》、《X》、《K-O》、《IAM》、《曹操》、《害怕》、《记得》、《加油》、《江南》、《精灵》、《距离》、《杀手》、《她说》、《完美新世界》、《西界》、《小说》、《原来》、《爱情Yogurt》、《表达爱》、《波间带》、《进化论》、《美人鱼》、《木乃伊》、《小酒窝》、《醉赤壁》、《不死之身》、《豆浆油条》、《熟能生巧》、《突然累了》、《我还想她》、《相信无限》、《只对你说》、《爱笑的眼睛》等作品，并对上述作品的播放画面录像。消费结束取得1张加盖“东莞市景鸿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金额420元、号码为05084116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及名片1张。上述摄像过程被刻录成光盘并封存。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上述取证过程并出具（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13号《公证书》。
经当庭拆封上述被封存实物，可见内有光盘1张，播放光盘内的《幻听》、《拆东墙》、《微博控》、《装糊涂》、《胡萝卜须》、《想象之中》、《天龙八部之宿敌》、《伴虎》、《X》、《K-O》、《IAM》、《曹操》、《害怕》、《记得》、《加油》、《江南》、《精灵》、《距离》、《杀手》、《她说》、《完美新世界》、《西界》、《小说》、《原来》、《爱情Yogurt》、《表达爱》、《波间带》、《进化论》、《美人鱼》、《木乃伊》、《小酒窝》、《醉赤壁》、《不死之身》、《豆浆油条》、《熟能生巧》、《突然累了》、《我还想她》、《相信无限》、《只对你说》、《爱笑的眼睛》等作品，经比对，与中国音像协会主张权利的案涉作品相同。
另查明：中国音像协会为公证取证，支出相关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并与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中国音像协会未举证证实律师费发生的情况。
再查明：景鸿公司系2008年9月1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卡拉ok歌舞厅等。
景鸿公司提交了ISRC查询结果、《卡拉OK伴唱音乐电视版权库租赁使用协议》、（2013）东一法知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中国音像协会在该案中已经主张了《曹操》、《西界》、《木乃伊》、《小酒窝》、《醉赤壁》、《豆浆油条》的权利，在本案中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中国音像协会认为《租赁使用协议》是景鸿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签订时间是2014年5月，是在中国音像协会取证之后签订的，且本案主张的权利是放映权，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不予确认；中国音像协会对ISRC查询结果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星月神话》是在2011年出版发行，因此在编码中心查询不到，《撕夜》的编码与景鸿公司的查询编码相同的，但中国音像协会在本案中对此首歌曲未提起诉讼，且中国音像协会认为登记不一定显示权利人，中国音像协会提交的出版物的背面有版权声明，目录里面显示的权利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且歌曲开始时也显示了权利人；中国音像协会认为侵权时间不同，因此侵权事实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
（2013）东一法知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作品《曹操》、《西界》、《木乃伊》、《小酒窝》、《醉赤壁》、《豆浆油条》，系于2013年3月4日公证取证，上述作品与本案相关作品相同。
以上事实，有（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260号《公证书》及《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13号《公证书》及封存光盘、《流行歌曲经典》专辑、票据、《民事判决书》、ISRC查询结果、《卡拉OK伴唱音乐电视版权库租赁使用协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音乐作品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画面组成，并借助装置放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受保护。在我国国内公开发行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专辑，收录了案涉音乐作品，专辑标明著作权人，景鸿公司称该专辑系非法出版物，并无证据证实。
中国音像协会提交的案涉《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公证书》公证证明了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即可证明存在案涉《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原件，案涉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在该合同中将相应著作权授予中国音像协会且授权明确。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声明》，可知中国音像协会在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授权的范围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景鸿公司提交了ISRC查询结果、《卡拉OK伴唱音乐电视版权库租赁使用协议》，该《租赁使用协议》，并未列明具体作品名称，且景鸿公司未举证证明中广文博电视节目服务中心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对景鸿公司提交的该证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ISRC码系音像制品编码，并非作品本身的著作权的权属凭据，景鸿公司提交的编码中心查询结果不能证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不是案涉歌曲的著作权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
虽（2013）东一法知民初字第494号案件的原、被告与本案的当事人相同，且该案所涉作品《曹操》、《西界》、《木乃伊》、《小酒窝》、《醉赤壁》、《豆浆油条》，与本案相关作品相同，但上述案件所涉公证取证时间是2013年3月4日，与本案所涉公证取证时间2013年12月18日不同，即中国音像协会并非基于同一次公证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所涉侵权行为系另发生，故中国音像协会就上述相同作品主张权利并起诉不属重复起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根据（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13号《公证书》，可知景鸿公司以卡拉ok点播的形式，以盈利的目的，使用案涉音乐作品。根据上述规定，可知景鸿公司在未举证证明该使用行为经案涉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的许可的情况下，其使用案涉音乐作品侵犯了相应著作权。景鸿公司应停止侵权，从卡拉ok点播系统中删除案涉侵权作品并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中国音像协会未对其实际损失及景鸿公司的违法所得举证，致该损失或违法所得难以确定，故原审法院根据中国音像协会的举证、景鸿公司侵权行为的方式等，酌定景鸿公司赔偿中国音像协会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5000元。对中国音像协会超出该支持范围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景鸿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并从卡拉ok点播系统中删除《幻听》、《拆东墙》、《微博控》、《装糊涂》、《胡萝卜须》、《想象之中》、《天龙八部之宿敌》、《伴虎》、《X》、《K-O》、《IAM》、《曹操》、《害怕》、《记得》、《加油》、《江南》、《精灵》、《距离》、《杀手》、《她说》、《完美新世界》、《西界》、《小说》、《原来》、《爱情Yogurt》、《表达爱》、《波间带》、《进化论》、《美人鱼》、《木乃伊》、《小酒窝》、《醉赤壁》、《不死之身》、《豆浆油条》、《熟能生巧》、《突然累了》、《我还想她》、《相信无限》、《只对你说》、《爱笑的眼睛》等作品；二、景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国音像协会赔偿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5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925元，由景鸿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景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流行歌曲经典》为合法出版物，不符合我国现行对出版物合法性认定的规定，于法无据。首先，上诉人发现并购得上海声像出版社的阿杜的《天黑》、《坚持到底》（均存在第一辑第八张光盘），标明由新索音乐提供版权，版权属于华宇唱片股份有限公司。在专辑中有一首歌的署名出现相反证据，被上诉人以作品上署名来主张著作权就不成立。其次，上诉人购得由中国音乐家音像出版社的林俊杰的《曹操》、由国际文化交流音像出版社出版的《西界》（均存在第一辑第八张光盘），以及阿杜的《天黑》、《坚持到底》的作品都是境外作品。《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涉及大量进口作品，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涉案的进口作品的进口批准文号。《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违反了国务院《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及《音像制品进口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属于非法出版物。二、被上诉人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同八家公司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没有任何关联，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有适格主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上诉人在自己营业场所播放系争歌曲的全部完整的视频录像，短短十几秒的录像，无法进行有效的比对。公证书只能证明在上诉人处有系争歌曲的片段，而不是有系争作品。以短短十几秒的片段来推论上诉人进行全程播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本案不适用法定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可以计算的。
综上，景鸿公司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所有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景鸿公司的上诉，中国音像协会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表演者为阿杜的《坚持到底》专辑光盘；2、表演者为阿杜的《天黑》专辑光盘；3、表演者为林俊杰的《西界》专辑光盘；4、表演者为林俊杰的《曹操》专辑光盘。用以证明《流行歌曲经典》专辑为非法出版物，被上诉人不享有著作权人的权利。
被上诉人中国音像协会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四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上诉人的证据未提供合法来源，是盗版物，上诉人提交的ISRC不可能在网上查询到。按照现行制度，有单独的ISRC，ISRC的官方网站可查询相应信息，按照ISRC制度规定在专辑附页内标注有ISRC是可行的。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中国音像协会提交了一份中国唱片总公司关于出版物的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两张案涉专辑均为合法出版物。
上诉人景鸿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没有提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无法确认，中国唱片总公司没有权力证明自己的出版物是否合法。
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中国音像协会于2014年4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景鸿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所涉侵权作品即《幻听》、《拆东墙》、《微博控》、《装糊涂》、《胡萝卜须》、《想象之中》、《天龙八部之宿敌》、《伴虎》、《X》、《K-O》、《IAM》、《曹操》、《害怕》、《记得》、《加油》、《江南》、《精灵》、《距离》、《杀手》、《她说》、《完美新世界》、《西界》、《小说》、《原来》、《爱情Yogurt》、《表达爱》、《波间带》、《进化论》、《美人鱼》、《木乃伊》、《小酒窝》、《醉赤壁》、《不死之身》、《豆浆油条》、《熟能生巧》、《突然累了》、《我还想她》、《相信无限》、《只对你说》、《爱笑的眼睛》；2、景鸿公司赔偿中国音像协会经济损失60000元以及合理支出费用25000元（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通讯费等）；3、景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中国音像协会后在原审诉讼中放弃主张通讯费。
又查明，表演者为林俊杰的《西界》专辑，包含的曲目有《独白》、《杀手》、《杀手@续》、《西界》、《无聊》、《K-O》、《大男人.小女孩》、《love》、《发现爱》、《不流泪的机场》、《BABYBABY》、《自由不变》、《江南》。《西界》专辑的封套上印刷有“海蝶音乐总经销Tel＋862036172488，国权音字06-2007-0588号，文音进字（2007）393号，出版发行：国际文化交流音像出版社ISRCCN-A26-07-417-00／AJ6ISRCCN-A26-07-350-00／AJ6，©OceanButterfliesMusicPteLtd.AllrightsReserved，AllRightsOfManufacturerAndOfTheRecorded.”。表演者为林俊杰的《曹操》专辑，包含的曲目有《只对你说》、《曹操》、《熟能生巧》、《波间带》、《不死之身》、《爱情yogurt》、《进化论》、《nowthatshe’sgone》、《你要的不是我》，封套上印刷有“国权音字34-2006-0014号，文音进字（2006）37号，出版发行：中国音乐家音像出版社ISRCCN-A50-05-485／AJ6，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总经销，2006OceanButterfliesMusic©2006OceanButterfliesMusicAllrightsofmanufacturerandoftherecordedworkreserved”。表演者为阿杜的《天黑》专辑，曲目包含有《他一定很爱你》、《天黑》、《天天看到你》、《一个人住》、《ANDY》、《撕夜》、《无法阻挡》、《你很好》、《离别》，封套上印刷有“华宇唱片股份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翻印必究，2002／OceanButterfliesProductionPte.Ltd©YellowRecordsAllrightsofmanufacturerandoftherecordedworkreserved，SonyMusic／新索音乐提供版权，上海声像出版社出版发行，文音进字（2003）257号，国权音字12-2003-0610号，ISRCCN-E04-03-421-00／VJ6，ISBN7-7994-1039-6”。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针对上诉人上诉的理由，分述如下：
其一，中国音像协会起诉景鸿公司侵犯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并不包括表演者为阿杜的《坚持到底》专辑中音乐电视作品，该专辑中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归属问题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其二，上诉人提供了两张表演者为林俊杰的专辑以及一张表演者为阿杜的《天黑》专辑，三张专辑上标有完整的ISRC编号以及出版人等详细出版信息，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该出版物为盗版或非法出版物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两张专辑为合法音像出版物。表演者为林俊杰的两张专辑的封面都表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的身份是经销商，而不是著作权人。表演者为阿杜的《天黑》专辑则记载由新索音乐提供版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提交的出版物对于相同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标注不同，而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更进一步的证据来证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是三张专辑内歌曲及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即使被上诉人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有《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也不足以代表被上诉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虽然上诉人非法使用《曹操》、《波间带》、《进化论》、《K-O》、《江南》、《杀手》、《西界》、《撕夜》等音乐电视作品，但因被上诉人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拥有合法、完整的授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其三、除了上述表演者为林俊杰及阿杜的音乐电视作品，其余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用以反驳被上诉人的证据，本院维持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虽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保全中播放画面是视频片段，但经对比，视频片段中显示演唱者及相应演唱画面均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同，在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未录制内容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关内容不一致的情况下，本院有理由相信两者内容具有同一性。上诉人没有得到著作权人的授权，使用了《幻听》等29首音乐电视作品，均侵犯了他人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合考虑被上诉人的权利范围、权利类型等因素，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2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有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知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知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东莞市景鸿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并从卡拉ok点播系统中删除《幻听》、《拆东墙》、《微博控》、《装糊涂》、《胡萝卜须》、《想象之中》、《天龙八部之宿敌》、《伴虎》、《X》、《IAM》、《害怕》、《记得》、《加油》、《精灵》、《距离》、《她说》、《完美新世界》、《小说》、《原来》、《表达爱》、《美人鱼》、《木乃伊》、《小酒窝》、《醉赤壁》、《豆浆油条》、《突然累了》、《我还想她》、《相信无限》、《只对你说》、《爱笑的眼睛》等作品；
三、变更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知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东莞市景鸿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赔偿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2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东莞市景鸿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5元，由东莞市景鸿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承担425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5元，由东莞市景鸿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负担695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承担23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萧稚娟
审 判 员 涂林宗
代理审判员 谢保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黎志均
附录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