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经开刑初字第97号
公诉机关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系沈阳超越房地产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沈阳市，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吉力湖街209号2—913。因本案于2014年8月6日被抓获；同年8月7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勇、孙庆华，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沈开检公诉刑诉（201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王新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谢勇、被害人代表刘某、付某、朱某某、刘某甲、董某、姜某某、王甲及被害人董某甲、证人周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4月28日，被告人王某某以沈阳森兰蔬菜种植合作社对外销售温室大棚为由，隐瞒其预销售的20个温室大棚已经销售给他人或不存在的情况，利用伪造的该合作社的印章，与被害人董某甲签订协议，骗取被害人董某甲支付人民币100万元用于购买上述温室大棚，所得赃款被其个人占有使用。
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所有权为沈阳森兰蔬菜种植合作社的温室大棚（其中部分温室大棚已以人民币112万元销售给张某乙）销售给王甲、付某、马某甲等人，并以该合作社的名义出具伪造的收款收据，骗取王甲、付某、马某甲等人共支付购棚款人民币260万元，所得款项由其个人占有支配，致使被害人张某乙、王甲、付某、马某甲等十余人至今无法使用所购买的温室大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某某庭审中对指控诈骗100万元一节辩称，董某甲的钱在案发前已经还了；对指控自己诈骗260万元一节辩解没有参与卖大棚，不认为自己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认定的诈骗董某甲100万元实际是借款并且王某某已经全部予以偿还，所以不构成诈骗犯罪；起诉书指控的王甲等人的涉案事实与王某某无关，故认为王某某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5日，王某某与沈阳市苏家屯区临湖街道办事处新兴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兴屯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新兴屯村委会将村机动地转包给王某某经营花卉大棚建设。土地承包面积183亩，承包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38年12月31日止。
2010年7月，由杨某乙、王某某等10名成员发起设立沈阳森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森兰合作社），杨某乙为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为副理事长。业务范围：为社内成员所种植的蔬菜及花卉提供服务等。该社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明确：沈阳森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股东杨某乙、王某某以在建工程出资价值评估，资产占有方为杨某乙、王某某。
同时，王某某与森兰合作社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王某某将承包的183亩土地作为出资条件，与森兰合作社共同经营温室大棚项目。合作经营期限自2010年8月1日至2038年12月31日止。王某某承诺在温室大棚项目对外经营中，全部以森兰名义对外经营，包括但不限于对外签订合同、收取各项费用等。
2011年4月26日，王某某与杨某乙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王某某在新兴屯村委会183亩承包土地，建设110个温室大棚，由于资金短缺向杨某乙借款人民币156万元，并由杨某乙担保为王某某借款200万元。现大棚建设已基本完善进行销售，销售所得款项除保证大棚建设正常开销外，剩余款项分期偿还杨某乙投资款及为王某某担保借款。大棚销售完毕，王某某付杨某乙人民币100万元或价值100万元温室大棚作为杨某乙投资所得利润分成。销售款由双方共同掌管，任何一方不得私自挪用，直到还清杨某乙所投资金、担保借款及利润款项，王某某可自行处理剩余大棚或销售款。王某某将杨某乙所有应付款项付清后，杨某乙无条件撤出森兰蔬菜种植基地经营管理，并将法人变更为王某某。如王某某不能偿还杨某乙所投资金，担保借款及利润分成，温室大棚归杨某乙所有，王某某无条件撤出。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诈骗被害人董某甲的事实查明如下：
2012年4月28日，被告人王某某以沈阳森兰蔬菜种植合作社对外销售温室大棚为由，隐瞒其预销售的20个温室大棚已经销售给他人或不存在的情况，采取低价位并现场观看在建大棚等手段取得被害人信任，利用伪造的该合作社的印章，与被害人签订大棚出租协议，并以收取购棚款名义向被害人出具收款收据，骗取被害人董某甲现金人民币100万元。所得赃款被被告人个人占有使用。后于2013年4月因双方约定的大棚交付日期到期，被告人无法交付，被害人董某甲察觉，遂于2013年6月15日报案。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10日予以立案，并于同年10月24日将被告人立为网上逃犯。后于2014年8月6日将被告人抓获。
另查，在上述被告人与被害人签订大棚出租协议后，被告人于2012年5月至8月间，向被害人先后借款三次，共计人民币370万元。分别以车辆、楼房抵押。后以车辆抵顶100万元。并归还每月利息，直至2012年11月，被告人未归还到期利息。后在被害人发现大棚存在虚假印章等并向被告人表示要报案后，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4月27日归还被害人董某甲人民币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董某甲的陈述：
我被王某某骗走了100万元。2012年4月，周某某（以下简称周）找到我说有个叫王某某的在苏家屯开发了一片大棚，干到一半资金不够了，要便宜卖筹点钱接着干。周说5万元钱一个肯定合适。我看价钱确实挺低，说想买。后我、周、王某某到建大棚的地方，门口有牌子写的是森兰合作社。当时确实是在建大棚，有20来个已经建完了。当时王说这个地方是他开发的，现在5万一个合适，一年之内就能建完，到时最少能卖11、2万。我就同意买了。当时我问他付款方式，说要给他转账。他说干活需要现金。后我们于2012年4月28日到一银行门前交的现金。当时王先把大棚的手续给我，有森兰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用地协议复印件、20张收款收据，每份5万元，注有大棚的编号。当时王解释说杨某乙是替他在那管事的。说大棚没建完，没有正式的合同，先以收款收据为准。等正式卖大棚时再签订合同。后我就付钱给王。等到13年4月份去办交大棚的时候，王总说等两天。后我追的紧，王说交不了了，他把大棚押出去了。我到大棚地方一看，发现跟我手里收据上对应的大棚有些已经被卖掉用上了。有些根本就不存在。我就给王打电话问大棚的事，王说给我解决。等再找时，就找不到王了。出事后周某某去找森兰合作社的杨某乙，杨当时说不知道王卖大棚的事，也没见到钱。当时从王某某处购买大棚时，王某某提供了20张收款收据，每张收据上钱款是5万元。上面有王某某的签字和森兰合作社的财务专用章。印章是在王某某交给收据时就盖好的。不过我怀疑这个财务印章是假的。因为中间人周某某在出事之后找过合作社负责人杨某乙，周某某说，杨某乙不知道王某某卖大棚的事，也没见到钱，而且合作社的公章也没借过王某某。
王某某确实于2013年4月27日给我打过100万元钱。这钱是王某某之前欠我170万元本金加利息的一部分。虽然我和王某某签订的是大棚出租协议，但王与村里签订的建大棚的土地承包协议年限就到2038年12月31日，我和王签订的大棚出租协议期限到2039年，相当于我买了大棚。我和王某某之间除了大棚还有三次经济往来。2012年5、6月王拿奔驰车抵押给我，我借给王100万元；2012年7月10日，我借给王70万元，这次先扣了协商好的5分利，相当于给王现金66.5万元；2012年8月10日，我借给王100万元，也是先扣了协商好的5分利，相当于给王现金95万元。但买大棚和以奔驰车抵押借给王钱的时候，没有扣钱。都是给王100万元现金。这四次经济往来都有书面协议。奔驰车那回，我把奔驰车过户了，就没留协议。其他三次都有协议，都是一式两份，我和王各一份。到2012年9月，王就不给我利息了，我让周某某催。后也没还我。到13年4月，周给我打电话说与王在一起，后王与我通电话，说借款170万元加利息共200多万元，先还我200万元，之后的利息再慢慢还。我同意了。直到4月末，周给我打电话，说王先还100万元。我把银行卡号告诉周，后在4月27日卡上进了100万元。这笔钱和之前买大棚的钱没有关系。大棚是我买的，不存在还款的事；王某某这次给我的100万就是我找周某某让王还我借给他那170万元本金和利息，但他只还我100万。
在我让王还我欠款之前是13年4月初，要到了交付大棚的日子，我去实地看了一下，发现王某某之前说卖给我的20个大棚有的已经被人用了，有的不存在，我当时以为王是一物两卖，没想到手续是伪造的，而且我之前还借了王170万元，那时王已经连利息都不给我了，我就害怕这笔欠款不还我，我就催周去找王，先把我借王的钱及利息还给我。我那时和王说，大棚你一物两卖了，这笔欠款你再不还给我我就告你。王当时说让我别着急，先解决我之前借他170万元的事，大棚之后再解决。当时也没说具体的解决办法，而且王某某也没说要把大棚款给退的事，等他还我100万元后，我再找他商量大棚的事怎么解决，王某某就跑了，联系不上了。
2、证人周某某证明：2012年4月，侯某某找到我，说他有个朋友王某某现在盖大棚，但手里没钱了，着急用钱，之前我也认识王某某，候某某让我看看，有没有人能出钱借给王某某，后王某某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我说借钱估计没人能借，实在不行你就把大棚低价卖了。王表示同意，并且和我说5万元一个，让我找人看谁能买。后我找到我朋友董某甲，董说看看，当时到苏家屯大棚现场，王某某领着我们看的，确实已经盖起来几十个大棚了，还有一些正在盖。王说盖大棚的地都是以森兰合作社的名义在大队承包下来的。王当时也给董出具了森兰合作社与大队签的合同，还说合作社一共两个人，法人代表是杨某乙，但其自己是实际控股人。后董说准备买20个，交钱时我陪着他去把钱提出来给王。到今年4月，董说去看看大棚，回来后和我说发现三联据上写的卖给董的大棚都已经卖给别人了，还有的根本不存在。
董除了向王某某购买大棚，二人还有过其他经济往来。我知道的王向董借过170万元，还拿房产做抵押。催还钱时王每次都推托说马上给。我催王还款时没提到董买大棚的事。在董催王还款之前，董发现大棚不能交付了，发现之后董就找到我说王卖给他的大棚已经卖给别人了，因为之前董借了王170万，后王连利息也不给了，董就害怕这笔欠款王也不还他，就让我去找王，不管怎样，先把欠款还上。后来王还的100万元是还的之前向董借的170万元的借款的一部分，因为我每次催王还款，都说欠董的利息不给，至少得把本金还给人家，而且还钱那天王和我说的先还董200万元，向我要的董的银行卡号。说这次先打100万元，余下的100万元过两天就打过来，剩下的几十万利息慢慢还。当时也没提大棚的事，所以这100万元是之前董借给王170万元本金加利息的一部分。等王还董100万元之后，我和董再找王商量大棚的事怎么办时，王就已经跑了。
周出庭时当庭证明：当时董催王还钱，并说要报案。周害怕王被抓获，不能归还向自己借的钱，同意与王电话，由王录音，录音中自己顺着王某某的话说的；
3、证人柳某某、时某某的证言及借条、银行汇款凭条，证明王某某于2013年4月27日还给董某甲的100万元是向柳某某、时某某处借得；
4、证人杨某乙证明：我和王某某于2010年7月共同注册成立的森兰合作社，修建大棚。大棚是从2009年6月开始动工，2012年10月竣工。王卖给董大棚的事我不清楚。森兰合作社的大棚销售由我负责，王没参与。王顶账、抵押了一部分。大棚在建时按12万元一个卖的，销售大棚有合同和财务开的收款收据。因为王在合作社有一半左右的投资，他要用大棚顶账、抵押我就没拦着，每次都是他领人来找我办。我和王某某之间有手续，王把我的投资和利润给我，王才变成合作社的法人，才可处理大棚或销售款。但王没给过我钱。在收回我的钱之前，王不能自己处理大棚。合作社的各种印章都是由我保存，没有丢失过。董某甲提供的20张收款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不是我盖的，也不是合作社的财务章。
5、证人陈某甲证明：2011年9月末王某某顶我三个大棚，每个顶15万元。当时是去森兰合作社办的手续，王某某、杨某乙都在场。
6、出租协议，证明沈阳森兰蔬菜种植合作社将位于苏家屯区新兴屯村所建的温室大棚20个以每个5万元，共100万元转租给董某甲，出租年限每个大棚27年，2012年4月28日至2039年到期。签订合同后董将款一次性付给合作社。甲方处由合作社盖章，乙方处由董某甲签字；
7、收款收据20张，证明王某某销售给董某甲20个大棚，收据上有森兰合作社的财务专用章、大棚具体编号，每个大棚5万元；
8、沈阳森兰合作社法人代表杨某乙提供的14份温室大棚买卖合同书，证实王某某卖给董某甲的20个大棚，其中10个已经在2012年4月28日之前由王某某抵账给他人；
9、森兰合作社大棚平面图及大棚销售情况表，证实王某某销售给董某甲的20个大棚，已销售出18个，2个不存在；
10、招商银行客户回单，证明董某甲于2012年4月28日交付给王某某的购棚款100万元来源为其中在招商银行沈阳分行经济开发区支行取款26万元；
11、沈阳印章研究制作中心出具的沈阳森兰合作社的财务专用章和公司公章样本，证明王某某向董某甲出具的出租协议上森兰合作社公章及收款收据财务专用章与其编号不一致的事实；
12、沈阳森兰合作社出具的财务专业章样本，证实其与沈阳印章研究制作中心出具的样本一致的事实；
13、被告人王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
知道公安机关找我。因为我被公安机关立为网上逃犯。在2013年11月，通过周某某得知自己被立为网上逃犯的。因为害怕，自己就跑了。一共与董某甲有过四次经济往来。2012年4月28日，在董办公室，向董借100万元；5月一天，在招商银行门口，从董处拿100万元；7月10日，向董借70万；8月10日，又向董借100万元。我在2010年经济状况挺好，之后因为投资两个项目欠了1,000多万外债。从2012年到现在一直欠着钱，能欠2,000万元。在开发时，经济来源是向亲戚朋友借钱。12年4月28日从董处拿的100万元实际是95万元，因为有5万元利息被扣掉了。钱都用于开发工程了。当时这笔钱是通过周某某借的。周某某介绍我认识的董某甲，月息5分，用我的20个大棚做抵押。大棚是森兰合作社的，合作社实际是我和杨某乙的，但因为我欠杨某乙钱，所以实际控制人是杨某乙。当时是我买的收款收据，私刻的森兰合作社的财务专用章，然后填好收款收据，签上我的名字，一共20张交给董某甲。告诉董大棚是我的，骗取董的信任。收据上的编号是我找了几片不好的区域，把大棚写上几个，随便写了20个。当时记不清这笔钱还款日期。因为手里没钱，没还。之后几笔钱到2012年12月也付不上利息了，因为钱都投入工程里，没有钱。后来到2013年3月，董找到我说，当时抵押给他的大棚又卖给别人了，说我再不把钱和利息还了就报案，我一听董要报案，我就找朋友（柳某某）借钱，想多借点，但只借到100万，我就把这100万给董某甲打了过去。我给董打这100万时，欠董债务本金是370万，但我往回打的100万是我用大棚抵押的100万。但当时没跟董说是这笔。
14、王某某与周某某的通话录音资料：证明王某某从他人处借钱欲还董某甲，二人计算王某某向董具体借款钱数时，明确表示其中有用大棚抵押的100万元。当时已明知董要报案，先还董100万元。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涉嫌诈骗张某乙、王甲等人260万元一节，查明事实如下：
2012年至2013年间，经森兰合作社法人杨某乙同意，被告人王某某通过赵某丙将所有权为沈阳森兰蔬菜种植合作社的温室大棚（其中部分温室大棚已抵押给张某乙）销售给刘某、王甲、付某、马某甲等人，并由杨某乙提供销售合同，以该合作社的名义与王甲、刘某等人签订销售合同，通过赵某丙收取王甲、付某、马某甲等人共支付购棚款人民币260万元，所得部分款项由王某某个人占有支配，后在刘某、王甲、付某、马某甲等十余人将大棚装修欲使用时，因与张某乙、杨某乙产生争议，至今除王甲、付某占有使用大棚外，其余均无法使用所购买的温室大棚。
2013年5月23日，张某乙来沈阳市苏家屯区临湖派出所报警称，有人给其打电话说要在其的温室大棚那拔树建房。后苏家屯分局于2013年11月8日立案侦查。
另查，2011年11月22日，被告人王某某向张某乙借款人民币112万元。同时签订温室大棚买卖合同，每个18万元，在收款收据收款事项上标明系“抵押”款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甲、姜丙、金某、朱某某、刘某甲、王丁、刘某丁、姜某某、马某甲、孙戊、何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于2012年8月左右，通过刘某介绍，在森兰合作社购买了大棚。价格在15-16万元左右。款项打到刘某银行卡内或者打到赵某丙那。刘某拿销售合同签订的。大棚交付后，从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没人来说什么，从13年4月之后准备维修或装修施工时，有人（指张某乙或杨某乙）拦阻。除王甲、付某占有使用大棚外，其余均无法使用所购买的温室大棚。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在2012年6月，我同学赵某丙跟我讲他手上有部分蔬菜大棚要出卖问我买不买。我看过现场后，觉得还可以，我就花15万元从赵某丙手里买了。周围的人看我买的挺好，就陆续联系我。剩下的19个大棚都是通过我联系的赵某丙销售出去的。价格是15万元，后也有16万元一个的。其中有12个人是通过我把购买大棚的钱交给赵某丙的。其余几人是自己直接联系交给赵某丙的，是先给赵2万元定金，至大棚建设完是2012年8月时，把剩下的钱通过银行转账给赵。当时没有收据，赵给我写的收条，直至2013年3、4月时才把收据给我。赵某丙拿的定金收据都是加盖森兰公司财务章的，合同也是赵拿给我们的。后来拿的全款收据也是赵某丙交给我，我给买棚人的。这些大棚款一共303万元。购买当时不知道这些大棚已经被抵押了；
3、证人付某证明：王甲告诉我通过她朋友刘某在苏家屯森兰合作社购买一栋蔬菜大棚，每栋16万元。王甲问我买不。我就到现场看后觉得还可以就决定购买。我买的是A2区2号。2012年8月，王甲领刘某到一家饭店，刘某给我出具收条，我给刘某人民币16万元。刘某说将钱交给合作社，然后给我合同。刘某收到我钱后，找人帮我清理大棚，收1万元工钱。在大棚那刘某给我的三联据及签订的大棚买卖合同。收据上盖有合作社的财务专用章，收款数人民币2万元；后于2013年3月20日刘某又给我一份盖有合作社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收款数为16万元。合同上有合作社合同章、法人章、村委会章。至2013年6月前我继续装修大棚，这期间一直没人找过我。直至6月份杨某乙到我家大棚，告诉我他是合作社的法人，大棚不是他卖给我的，让我走。我就给刘某打电话，在电话中刘某说合同是杨某乙给的，章也是杨盖的。我让刘某解决这事，刘某说他将卖大棚的钱都给赵某丙了，赵到我大棚那了，说大棚是杨和王某某顶给他的工程款。赵给我看了他建大棚的单据。过几天赵说约到王某某，我和王甲、刘某见的王某某，王说他欠杨某乙100多万元，他暂时让杨任法人，王和杨都有权利卖大棚。他们私下有约定。2013年6月，张某乙将王甲她们购买的大棚玻璃砸了，说合作社有9栋大棚顶给他了，现在让王某某给卖了。后我约张某乙、王甲见面，想说和一下。见面后，我了解是张某乙借款给合作社，合作社顶给他9栋大棚，当时我问张某乙，王某某卖掉顶给他的9栋大棚当时张某乙知道不，张说他当时同意王卖，王卖后把钱给张，但王没有将钱给张，张就找杨某乙做的合同。
4、证人张某乙证明：我来报警，因为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要在我购买的大棚那拨树建房。2011年11月初，王某某向我借钱112万元，抵押给我16个大棚，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如果2个月内还不上，就把用作抵押的大棚卖给我，偿还借款。当时虽是抵押但签的买卖合同，但在收款收据上写的抵押。后王还不上钱，其中9个大棚就依据双方的约定和合同归我所有。2012年春天我就在这9个大棚里面种植果树。2013年5月我接到一个姓刘的电话，说这9个大棚是他们的，他们要报警，我就报警了；这16个大棚所有权归我所有。当时虽然是抵押关系，但我与王也签订了买卖合同，同时王还给我提供了财务现金收据，他和杨某乙都认可把这16个大棚卖给我，当时买卖合同在借款的时候就签完了。王把财务现金收据换成买卖的收据，原来写的抵押的收据我还给他了。我不同意王某某销售抵押给我的大棚。我也不知道由王与赵某丙销售大棚，将大棚销售款交回公司后，销售大棚的合同生效。王从来都没说过把抵押给我的大棚被他卖掉的事。后来我把王抵押给我的大棚销售出去了，买方跟我说又有人来认大棚了，我才知道王把抵押给我的大棚又给卖了。王某某抵押给我的大棚我全部给卖了。一共卖了120万元左右。
5、证人费某某证明：王某某与张某乙签订合同的时候，我在场，当时是在我家。签订的是大棚买卖合同。当时是王某某要用钱，向张某乙借的112万元。王用16个大棚抵押，每个大棚7万元。当天签订的买卖协议，王提供的大棚销售合同和收据，张给他112万元的现金，双方约定钱用两个月，下打租，月利多少记不清了。如果两个月王不还钱，这16个大棚就归张某乙所有。
6、证人赵某丙证明：2012年5月时候王某某找到我，让帮他维修大棚。为了向王某某要拖欠我父亲的工程款，我就帮着联系卖大棚。在此期间我同学刘某要买大棚，我就帮与王某某沟通。共买了20个大棚。王找到杨某乙，后杨与购棚者签订的购买大棚合同。杨在合同上盖的公司公章和他自己的法人章，又出具了20份盖有森兰公司的财务公章的收据。当时一个大棚交了2万元定金，一共交了50余万元。收上定金后，我就用这钱开始加工大棚，加工好后我就让刘某把全款收上来。后经过确定一共购买了20个，交我230多万元，加上之前的52万元，刘某一共交给我大约280多万元。我把钱交给王某某，王陆续把大棚全额收据交给我，再通过刘某把收据交到购买者。跟购买者签订的合同是杨某乙提供的，公章也是杨盖的。全款收据是王某某提供的。当时也不知道这些大棚在卖之前已经抵押出去了。我没有占用购棚款，就是先期那52万元的定金我用于加工大棚了，剩下的购棚款全部交给王某某了。到今年3月时，我们发现购买的大棚在装修时有人阻挠说大棚是他们的，刘某和其他购棚者找到我询问，我与王某某进行电话联系，王说中间有误会，马上给予解决，可到了5月底也没有解决，我同学和朋友给我施加压力，没办法我就报案了。
7、证人杨某乙证明：森兰公司实际股东是我和王某某。公司一共有90多个大棚。王某某卖了44个，因为王某某也出资了，符合手续，他卖时我同意。王私自卖的有20个，是王某某和赵某丙去卖的，当初说给公司返钱，现在没收到钱。这20个大棚购棚合同中签名和章是我签的。王当初说这个可以一下卖20多个我同意了，卖完把钱返给公司。我只盖了公司的印章。如果3日内未交全款则协议作废。我并没有盖公司的财务章。
第一次王某某将大棚进行抵押的时候，我给王某某提供过大棚的销售合同、发票，后来王某某和张某乙谈的，王某某和赵某丙把这20个大棚对外销售，卖出钱后把钱交给公司，公司拿钱从张某乙等人手里把大棚的手续再赎回来；当时王某某和赵某丙跟我也是这样商量的，这20个大棚对外销售，卖出去钱交给公司，公司拿钱从张某乙手把大棚手续赎回来。所以我同意给王合同。第二次给王某某的合同规定，王某某限期将大棚的销售款交回公司，不然合同自动作废。但王一直没交款回公司。我没有给出具发票。
8、证人吴某丙证明：其本人不是王某某司机，其曾听赵某丙说过将100多万大棚销售款交给王某某；
9、借条，证实王某某于2011年11月22日向张某乙借款112万元；
10、大棚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证实森兰合作社杨某乙、王某某于2011年11月21日将9个大棚以每个18万元的价格与张某乙签订买卖合同，同时在收款收据上标明系“抵押”款项；
11、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证明王甲、姜丙等14人与森兰合作社签订的买卖合同及交款的收款收据情况；
12、证明材料，证实森兰合作社的财务专用章（注册时间：2010年7月20日，注册号：210110031889）一直由该公司法人代表杨某乙保管，并未借与他人使用的事实；
13、沈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文检鉴定书059号、142号，证明被害人王甲、刘某甲等人提供的其中5张收款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与森兰合作社的财务章不一致；同时被害人提供的大棚买卖合同上的新兴屯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印文与样本不一致；
14、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2011年11月，我从张某乙手中借了112万元，用16个大棚作抵押，每个大棚7万元。当时就返给张某乙56000元利息钱。2012年4月，赵某丙找我想要回他父亲帮助建造大棚的钱。后赵提出帮助销售大棚，我和杨某乙都同意。当时提出每个大棚销售价格不能低于15万元。赵共销售出去20个，陆续给我143万元，当时一共应该是300万元，赵把维修大棚的钱还有他父亲帮助建造大棚的钱都扣除了。我收到这些钱后去找张某乙，想把大棚的抵押款还了，但张说把大棚都卖了。杨某乙也知道这件事。后我就将这133万元用于支付建造大棚的费用，自己用了10万元。赵销售出去的大棚合同都是杨某乙给的。具体编号我不清楚。收的钱杨某乙是知道的，这件事公司是经过研究的。收款收据是我从公司拿的，提供给赵某丙的，但我给赵某丙的时候是空白的收据。上面的内容与财务专用章是谁填写加盖的不清楚。后来张某乙提供的买卖合同九份，每个18万元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诈骗被害人董某甲100万元一节，本院认为：控辩双方争议的关键点在于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到底是大棚买卖关系还是以大棚做抵押的借款关系？继而如何认定被告人归还的100万元，是被害人交的购棚款还是归还之后二人之间的借款。被告人辩称自己与被害人之间仅是以大棚为抵押，实质为借贷关系，据此的证据仅有被告人录制的其与证人周某某之间的电话录音，但证人周某某出庭质证时明确表示，此是明知被告人要与自己录音，为了要回被告人欠自己借款，不愿让被告人受到刑事追究的前提下配合被告人所做的录音。且在庭审中证人周某某明确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就此大棚之间的往来，是被害人向被告人处购买大棚，而不是大棚抵押关系；而被害人一直主张自己与被告人之间系大棚买卖关系，除了其本人陈述外，被告人向其提供的收款收据能够证明系购棚款共100万元，同时被害人提供了大棚出租协议，根据此协议出租年限，亦可佐证被害人所述的大棚买卖关系的真实性。另外证人周某某亦能证明二人之间系大棚买卖关系。虽然二人之间有借款关系存在，但均发生在此笔大棚买卖关系之后，且均签订的是借款协议，约定了利息。故根据现有的证据，应认定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大棚买卖的事实存在，被告人在与被害人发生大棚买卖关系的同时采用了虚假的手段，即既有鉴定机关鉴定意见，且被告人本人亦供述的用伪造的财务章出具虚假的收款收据等，被告人以此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主观上又出于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其行为属于诈骗犯罪的行为。
对双方争议的被告人归还的100万元系被害人购买大棚款还是二人之间在购大棚之后的几笔借款问题，现被告人于2013年4月28日归还被害人100万元属实，被告人辩解因害怕被害人报案，归还欠的购棚款，此辩解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虽有被告人之前与证人周某某的电话录音，但分析此录音，被告人做此录音的目的是想将自己与被害人之前的大棚买卖关系变成明显的以大棚为抵押的普通借款关系，而且录音中没有表明要归还的就是之前发生的大棚款，仅在录音中表示与之后几笔借款如何计算本息并归还；被害人明确表示被告人归还的是之后与被告人之间的借款，现有证据亦仅有被害人本人陈述，虽证人周某某当庭证明是在发现被告人不能交付大棚的情况下，被害人担心之后的借款不能归还，才通过其一直向被告人要之后的借款，期间没有谈及大棚的问题。但因与其之前与被告人所做电话录音存在明显矛盾之处，故周某某的证言不宜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人归还的100万元是被告人之后与被害人之间普通的借贷关系产生的借款。现有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当庭陈述，能够证明的是被告人归还被害人此100万元之前是明知被害人因大棚中有虚假手续才要报案的，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归还的100万元不是本案指控的使用虚假手段诈骗的大棚购棚款100万元证据不足。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在被害人董某甲于2013年6月15日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10月10日对被告人王某某诈骗案件立案前，被告人已于同年4月28日返回被害人100万元属实。被告人虽有诈骗被害人董某甲100万元大棚款行为，但在立案前已归还100万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申付强诈骗案如何认定诈骗数额问题的电话答复》（1991年4月23日）的意见，此数额应从诈骗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同时根据“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数额较大标准，有一审宣判前全部退赃、退赔的，行为人认罪、悔罪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第五条“诈骗未遂，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诈骗目标的，或者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定罪处罚”的规定，即使诈骗未遂，但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诈骗目标的，应当定罪处罚。或者即使诈骗数额较大，但全部退赃的，只是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对上述两种情形均没有规定为不予定罪处罚。而本案诈骗数额为100万元，是犯罪既遂之后又退还的行为，故应予定罪处罚。据此，我们参照此解释规定，认定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犯罪中“情节犯”。且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被告人属于具有“其他严重情节”情形。故认为现被告人虽已返还被害人经济损失，但其犯罪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应予处罚。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诈骗张某乙、刘某等人支付购棚款260万元一节，本院认为，根据现有杨某乙、赵某丙的证言可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当时通过赵某丙出售给被害人大棚是有出售资质的，而且当时这些大棚也是作为抵押物抵押给他人的，并不是实质的出卖给他人。而被告人与本案的被害人之间是买卖关系，买卖合同也是森兰合作社提供给被害人的，只是对大棚应交付给谁存在争议。且现有证据表明，被害人中有王甲、付某两人至今已实际占有大棚，不存在损失问题。同时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害人张某乙其本人又明确表示“王某某抵押给我的大棚我全部给卖了。一共卖了120万元左右”，其本人是“因为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要在我购买的大棚那拨树建房”才报案，并不是因为被骗受到损失而报案。至于被告人王某某收到购棚款应否交还公司仅是其与公司之间的纠纷，并不能因此对抗购买大棚人。现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张某乙、王甲等人至今无法使用所购买的大棚”事实不清。王甲、付某、张某乙是否被骗，是否有损失、且指控损失数额260万元均不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在通过赵某丙出售给王甲、付某、刘某等人大棚时构成诈骗犯罪。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对公诉机关此部分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某诈骗被害人董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6日起至2018年8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炯华
审 判 员 杨 松
人民陪审员 任 丽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馨
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