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孝感中民二初字第00053号
原告湖北省鸿昌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昌县丰山镇政府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黄金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龚建星，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敏霞，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名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代为申请财产保全，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
被告中盐宏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云梦县南环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五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火旺，系该公司企管人事部部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华，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以上两名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查取证，参与庭审，代收法律文书。
原告湖北省鸿昌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昌公司）诉被告中盐宏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鸿昌公司申请，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依法作出（2014）鄂孝感中立民保字第00027号民事裁定，对宏博公司财产进行保全；后经鸿昌公司申请，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依法作出（2014）鄂孝感中立民保字第00027-1号民事裁定，解除对宏博公司财产的查封。本院2014年7月15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昌公司委托代理人龚建星、汪敏霞，被告宏博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火旺、刘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2014年9月15日，依鸿昌公司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4）鄂孝感中民二初字第00053-1民事裁定，对宏博公司财产进行保全；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鄂孝感中民二初字第00053-2号民事裁定，解除对宏博公司财产的查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昌公司诉称：鸿昌公司与宏博公司自2009年5月开始签订《供货协议》，约定由鸿昌公司向宏博公司供应烟煤等物资，并对质量、结算、运输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从2009年5月至今，宏博公司欠鸿昌公司货款以及鸿昌公司垫付的运输费用为18372726.76元。为维护双方友好合作及体现对宏博公司的支持，鸿昌公司多次和宏博公司就还款事项进行协商，但宏博公司未能遵守对鸿昌公司的有关承诺。宏博公司拖欠货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由此给鸿昌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为维护鸿昌公司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货款及垫付的运输费用18372726.76元；2、要求被告赔偿迟延付款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以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应付货款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及相关费用均由被告负担。庭审中，鸿昌公司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偿还货款及垫付的运输费用5169352元；2、要求被告赔偿迟延付款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本案全部诉讼费及相关费用均由被告负担。
鸿昌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煤炭买卖合同》23份，拟证明鸿昌公司自2009年5月30日至2014年6月为宏博公司供应煤炭以及煤炭的价格、结算方式。
证据二：《煤炭结算明细表》，拟证明鸿昌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
证据三：税票列表及税票，拟证明鸿昌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及开具发票义务。
证据四：《往来账项询证函》2份，拟证明在双方往来过程中于2014年1月22日、2014年4月2日分别进行对账，后继续供货。
以上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拟共同证明截止2014年7月15日宏博公司下欠鸿昌公司货款本金为18372726.76元，宏博公司应予支付。
证据五：《借款协议》，拟证明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职工自助基金会的法定代表人与宏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因宏博公司迟延付款给鸿昌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月息1.2%。
证据六：《贷记通知》、《借记通知》，拟证明宏博公司迟延付款给鸿昌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月息1.15%。
证据七：《商务函》、《解除货款结算支付协议的通知》及邮寄回执，拟证明1、宏博公司未履行《货款结算支付协议》关于鸿昌公司供货量达到宏博公司采购量50%，宏博公司已构成违约；2、宏博公司继续违约，以实际行动不履行《货款支付结算协议》，鸿昌公司通知解除《货款结算支付协议》并要求宏博公司还款。
宏博公司答辩称：下欠货款本金双方一致认可为5169352元，鸿昌公司主张的损失是不存在的，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双方是滚动结算的关系，债权的最终确认时间应当以2014年7月15日双方对账作为最后下欠本金的时间。且双方购销关系并未终止，还处于合作期间，宏博公司不予支付其中500万元并不构成违约。
宏博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煤炭买卖合同》；
证据二：《五年来与湖北鸿昌公司签订合同时间明细》。
以上证据一、证据二拟共同证明双方约定数量、质量，货款结算方式为滚动结算，即边发货边挂账边结算且已形成固定的交易习惯。
证据三：宏博公司文件宏博纪要字（2014）2号；
证据四：《货物购销业务货款结算支付协议》。
以上证据三、证据四拟共同证明宏博公司对欠款采取积极措施并与鸿昌公司为欠款支付达成一致。
证据五：《协议》，拟证明宏博公司据《货物购销业务货款结算支付协议》守信向鸿昌公司支付1000万元。
证据六：《核算项目明细账》，拟证明截止2014年8月18日宏博公司实欠鸿昌公司货款516.9万元，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和2014年4月支付协议的约定，属周转资金正常挂账，且双方购销关系并未终止，还处于合作期间，宏博公司不予支付其中500万元并不构成违约。
经庭审质证，宏博公司对鸿昌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认为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对证据七中的邮政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解除通知、商务函认为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
鸿昌公司对宏博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约定了付款期限，逾期付款就是违约，违约行为不因违约次数的增加而变成合法的交易习惯；对证据三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宏博公司单方出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协议的内容是为规范再次签订新的买卖合同，不是对已经形成的买卖合同的改变，已签订的原告已履行的《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没有涉及“违约责任”的内容，被告违反签订在前的《买卖合同》的付款期限产生的违约责任不因《货物购销业务货款结算支付协议》而丧失；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形成原因是鸿昌公司因宏博公司未遵守供货量的承诺解除上述支付协议后，双方就鸿昌公司以到期应收货款作为质押、宏博公司担保向银行贷款1000万元的支付、解除质押事宜而形成的，该支付行为是对原有延迟付款行为的一种补救；对证据六中下欠本金为5169352.26元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统计表只能证明被告付了多少还下欠多少，并没有改变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以及延迟付款违约责任。
对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
（一）鸿昌公司提交的证据部分：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一《煤炭买卖合同》，因宏博公司庭审自认双方共计有47份合同，但未向本院提交47份合同，本院依法对鸿昌公司提交的23份合同予以认定。证据五、证据六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七中的解除通知、商务函宏博公司不认可，鸿昌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宏博公司提交的证据部分：证据一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鸿昌公司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三为宏博公司单方出具，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至2014年6月，鸿昌公司与宏博公司签订供煤合同，鸿昌公司为出卖人，宏博公司为买受人。所有供煤合同第一条对收货人名称、品种规格、质量、交（提）货时间、数量进行了约定；第二条对交（提）货方式进行约定；第三条对质量和数量验收标准及方法进行了约定；第四条对煤炭单价及执行期进行了约定；第五条对货款、运杂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进行了约定，合同均约定实行煤炭增值税发票、铁路大票（火车、铁路运输费发票）或汽车运输（公路运输）发票两票结算，货到经化验合格开具煤炭增值税发票付款。另自2010年10月至2014年6月，双方在原有的结算方式上增加约定“下月结算上月货款”或“滚动结算货款”；第六条违约责任条款均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第七条对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进行了约定；第八条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实际往来中，鸿昌公司在向宏博公司出卖煤炭后，宏博公司以《煤炭结算明细表》对鸿昌公司送货情况和货款、运费金额进行确认，鸿昌公司据宏博公司确认的《煤炭明细结算表》向宏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014年1月22日、4月2日，宏博公司向鸿昌公司出具《往来账项询证函》，鸿昌公司进行了确认。2014年4月4日，鸿昌公司与宏博公司签订《货物购销业务货款结算支付协议》约定：“三、甲方（宏博公司）应付乙方（鸿昌公司）的账款中，因甲方已向乙方提供1000万元应付账款抵押贷款手续，该应付账款1000万元在提供抵押期间不予支付，但甲方按年利率10%向乙方支付占用期间利息。计息期自2014年3月1日起，至抵押期满或已支付止。四、乙方同意甲方应付账款中的500万元，作为业务周转资金在业务合作期间甲方不予支付，也不计算利息。五、甲方应付乙方货款超过1500万元的部分，自发票入账（或视同入账）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超过一个月未支付的，甲方按月利率0.6%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2014年7月15日，依双方供煤合同约定，鸿昌公司为履行煤炭供应合同累计向宏博公司供应的煤炭价值（含运输费用）为228333918.66元，宏博公司累计支付煤款（含运输费用）209961191.9元，宏博公司下欠鸿昌公司货款本金（含运输费用）18372726.76元，鸿昌公司因与宏博公司就该货款结算发生争议，诉至本院。2014年7月31日，宏博公司支付鸿昌公司货款300万元；2014年8月14日，鸿昌公司与宏博公司签订《协议》，由宏博公司以偿还《货物购销业务货款结算支付协议》中约定的1000万元质押贷款的方式支付鸿昌公司货款并约定停止计息。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宏博公司下欠鸿昌公司的货款（含运输费用）本金为5169352元。
本案争议焦点：一、宏博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当对鸿昌公司主张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二、鸿昌公司损失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一、宏博公司违约，应当对鸿昌公司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经济损失）。鸿昌公司与宏博公司间签订的供煤合同符合买卖合同关系之法律特征，不违反法律规定，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宏博公司在本案庭审中自认双方共签订47份合同，但未向本院提交双方间签订的47份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以鸿昌公司提交的23份合同的约定条款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鸿昌公司提交的23份合同中，虽然部分合同在“开具增值税发票结算”的基础上，另行增加约定了“下月结算上月货款”的约定，但从双方往来合同、《煤炭结算明细表》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情况来看，鸿昌公司实际也是在下月开具上月的煤炭货款增值税发票及运输费发票，应当以“开具增值税、运输费发票”作为付款时间的依据。在鸿昌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宏博公司应当付款，逾期付款的，即为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宏博公司应当对鸿昌公司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
二、鸿昌公司因宏博公司违约导致的损失计算。双方供煤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部分均约定：“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但对违约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未进行约定。鸿昌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导致的经济损失，属于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的范围，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虽然双方供煤合同第六条对违约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未作约定，但鸿昌公司以《往来账项询证函》、宏博公司提交的《核算账目明细账》及双方签订的《货物购销业务货款结算支付协议》主张欠款并要求宏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因本案鸿昌公司实际向本院提交的损失计算以2014年8月14日为截止日期，故本院以2014年8月14日为计算损失的截止日期。鸿昌公司请求以本金18372726.76元结算剩余货款本金的依据，并以此计算整个货款支付过程中，因宏博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给鸿昌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应予以支持。鸿昌公司的损失由以下部分组成：
1、2009年5月至2014年3月1日前的损失计算。双方2014年3月1日前的货款（含运输费）的支付，因双方无其他特别约定，应当按照供煤合同之约定支付。鸿昌公司累计向宏博公司供应的煤炭价值（含运输费用）228333918.66元，宏博公司累计支付煤款（含运输费用）209961191.9元，期间宏博公司逾期支付的款项，应当向鸿昌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鸿昌公司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加收50%）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宏博公司应当向鸿昌公司承担的损失为逾期付款违约金3418558元（详见附表一）。
2、2014年3月1日（含2014年3月1日）后的损失计算。因本案鸿昌公司实际向本院提交的损失计算以2014年8月14日为截止日期，故本院以2014年8月14日为计算损失的截止日期。（1）1000万应付货款（含运输费）损失（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货物购销业务货款结算支付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宏博公司）应付乙方（鸿昌公司）的账款中，因甲方已向乙方提供1000万元应付账款抵押贷款手续，该应付账款1000万元在提供抵押期间不予支付，但甲方按年利率10%向乙方支付占用期间利息。计息期自2014年3月1日起，至抵押期满或已支付止”。按此条款之约定：甲方（宏博公司）应付给乙方（鸿昌公司）的应付账款中的1000万元，因甲方为乙方在银行提供抵押担保，暂时不予支付，由甲方占用，但甲方需为占用该1000万元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年利率为10%，利息计算期间自2014年3月1日始，至抵押期满或甲方支付该1000万元之日止。上述《货物购销业务货款结算支付协议》的第三条，对宏博公司应付给鸿昌公司的应付账款（煤款）及其利息的支付进行了特别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其特别约定的内容性质符合“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的规定，故应当按双方《货物购销业务货款结算支付协议》第三条“但甲方按年利率10%向乙方支付占用期间利息”之约定，按年利率10%，计算该1000万元应付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具体为：自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8月14日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为455555元。（2）500万应付货款（含运输费）损失（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货物购销业务货款结算支付协议》第四条约定：“四、乙方同意甲方应付账款中的500万元，作为业务周转资金在业务合作期间甲方不予支付，也不计算利息”。按此条款之约定：甲方应付账款中的500万元，在双方签订本《支付协议》后（即2014年4月4日后），双方业务合作期间，500万元可暂不支付，如双方之间停止业务合作（本案中，鸿昌公司向本院起诉，双方再无业务往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500万元；在2014年4月4日至一方起诉日止（2014年7月15日）这一期间，甲方可不予支付该500万元应付货款产生的利息。对于2014年4月4日之前及乙方（鸿昌公司）起诉后的、可能由该500万元应付款支付产生的逾期付款责任，《货物购销业务货款计算支付协议》并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2014年3月1日起至2014年8月14日止，500万应付货款按逾期罚息标准计算利息为218301元【年利率6.4%×（1＋50%）÷365日×166日×500万】。因《货物购销业务货款结算支付协议》第四条“乙方同意甲方应付账款中的500万元，作为业务周转资金在业务合作期间甲方不予支付，也不计算利息”之约定，应当扣除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7月15日间的利息134137元【年利率6.4%×（1＋50%）÷365日×102日×500万】。据此，500万元应付货款（含运输费）的逾期付款利息为84164元（218301元-134137元）。（3）超过1500万元应付账款（含运输费）的损失计算。《货物购销业务货款结算支付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应付乙方货款超过1500万元的部分，自发票入账（或视同入账）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超过一个月未支付的，甲方按月利率0.6%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此条款之约定：自本协议签订后（2014年4月4日后），甲方应付账款超过1500万元（即协议第三条中的1000万、协议第四条中的500万以外）的部分，在乙方（鸿昌公司）开具发票后，甲方在一个月内支付的，可以不支付（2014年4月4日至开具发票日＋一个月】期间内的因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损失；在乙方开具发票一月后【即开具发票后＋一个月】期间后甲方仍未支付的超过1500万元的部分，按月利率0.6%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货物购销业务货款结算支付协议》对于2014年4月4日之前的，因超过该1500万元的部分可能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协议并未约定。根据《货物购销业务货款结算支付协议》第五条之约定，对于鸿昌公司在2014年3月1日后开具增值税发票、运输费发票的货款、运输费部分，宏博公司在1个月内进行了付款，鸿昌公司认为宏博公司应按照月利率0.6%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2014年3月1日后的货款（含运输费用），因宏博公司逾期支付，应当向鸿昌公司承担的损失为逾期付款违约金539719元。
因双方对下欠的货款（含运输费）本金5169352元无争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盐宏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湖北省鸿昌能源有限公司货款（含运输费用）5169352元；
二、被告中盐宏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湖北省鸿昌能源有限公司2014年3月1日前的经济损失3418558元；
三、被告中盐宏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湖北省鸿昌能源有限公司2014年3月1日后（含2014年3月1日）的经济损失539719元；
四、驳回原告湖北省鸿昌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诉讼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66600元，合计71600元，由中盐宏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湖北省鸿昌能源有限公司已全额预交71600元，执行中由中盐宏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湖北省鸿昌能源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600元，汇款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汇款需注明“预缴二审诉讼费”），账号：17×××69-1。上诉人在上诉期间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缴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
审判长 刘 铮
审判员 叶 勇
审判员 汪书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平川
附：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