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商中民一终字第00070号
原抗诉机关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民，男，生于1951年2月21日，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芳珍，女，生于1954年9月28日，汉族，农民，系上诉人何玉民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贤，男，生于1962年12月16日，汉族。
原审被告程绪良，男，生于1951年12月1日，汉族。
上诉人何玉民、赵芳珍与被上诉人张书贤、原审被告程绪良合伙纠纷一案，丹凤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11日作出（2008）丹法民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何玉民、赵芳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9月7日以商检民抗（2010）0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0年9月25日作出（2010）商中法抗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案由丹凤县人民法院再审。丹凤县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3）丹民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何玉民、赵芳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玉民、赵芳珍，被上诉人张书贤，原审被告程绪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丹凤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1999年9月10日，原告张书贤与被告何玉民、程绪良经过充分协商，签订了《栓皮收购、加工、销售合作合同》，期限为一年。合同约定：何玉民为甲方，以原有成套设备估价捌万元做股金，股额为40%；程绪良为乙方，贷资捌万元入股，股额为40%；张书贤为丙方，贷资肆万元入股，股额为20%。程绪良与张书贤入股资金作为流动资金。乙方程绪良负责管理账务、资金调配使用，丙方张书贤负责保管原料、成品及考勤。甲方出现二人，发工资一人，月工资300元；乙方出现一人，不发工资；丙方出现一人，每月发工资150元。合同还对合伙经营的管理以及三人的权利与义务都作了明确约定。何玉民之妻赵芳珍作为甲方之一，任出纳掌管现金。2000年8月28日，三人又续签了合作合同，继续进行栓皮收购、加工和销售。合同期限仍为一年。合同约定，何玉民与赵芳珍仍作为甲方，以其原设备作为入股资金，其股额占60%，程绪良与张书贤为乙方，仍以现金作为入股资金，其股额占40%。该合同除三人股金数额有所变动外，其余内容与原合同相同。虽然甲、乙双方均未在合同上签字，但事实上双方仍然按照合同的约定在经营。合同到期后，被告何玉民因其他债务缠身，一直未与张书贤和程绪良进行合伙清算。二人多次去找何玉民和其妻赵芳珍，但他们都以种种借口不进行合伙清算。原告张书贤为此曾与何玉民之子发生打架，并就医疗费赔偿问题诉诸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安军事法院。2005年11月25日，丹凤县“148”专线法律服务所依据张书贤的申请，对三人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了清算。程绪良在清算单上签字予以认可，何玉民和赵芳珍对清算单也进行了审阅，其二人在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却拒绝在清算单上签字。且何玉民在赵芳珍的指使下，面对“148”专线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将清算单撕毁。之后何玉民与其妻赵芳珍长期外出，不知下落。2006年12月26日，原告张书贤以合伙期间与程绪良、何玉民有借款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何玉民、程绪良偿还其借款本金9200元。本院（2006）丹法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玉民、程绪良偿还张书贤借款9200元，二人互负连带责任。2008年9月9日，原告张书贤向本院起诉，要求何玉民、赵芳珍、程绪良三被告支付原告二年入股本金、应分红利款、利息、垫资的修理费及工资共计73438.47元，三人互负连带责任。庭审时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程绪良支付张书贤代合伙人付给黄继果的栓皮款4648元。庭审中，被告程绪良对合伙经营的情况以及多次找何玉民、赵芳珍清算未果的情况与张书贤所诉一致。对“148”法律服务所的账务清算表示认可，同时提出了有几处账务有重复的情况。张书贤认可程绪良的意见，二人在庭审后，对该清算单进行核实和更正，将张书贤诉讼请求中提到的代付给黄继果的栓皮款4648元，进行了冲账处理。最后确定三人在合伙中二年应退还的股本、红利及利息的数额分别为：何玉民123798.99元，程绪良105050.08元，张书贤64247.27元。二人就此达成书面协议，并说明上述清算数额中包括张书贤的那部分工资及垫付的修理费。张书贤随后撤回了要求程绪良支付欠黄继果栓皮款4648元的诉讼请求，但仍要求程绪良对张书贤本金及分红款的返还负连带责任。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维护社会秩序稳定，丹凤县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于2009年11月11日作出（2008）丹法民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被告何玉民、赵芳珍在判决生效后一月内返还原告张书贤合伙入股本金及红利64247.27元。二被告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张书贤要求程绪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书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40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何玉民、赵芳珍承担。判决生效后，2010年5月20日被告何玉民、赵芳珍向丹凤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申请人民检察院依法对丹凤县人民法院（2008）丹法民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提出抗诉，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由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丹凤县人民法院（2008）丹法民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书贤的诉讼请求。丹凤县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7月30日提请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向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2010年9月25日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0）商中法抗字第02号：一、指令丹凤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丹凤法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1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研究并报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由被告何玉民、赵芳珍提出书面申请，进行重新算账。报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室委托商洛正恒会计事务所对三人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清算。二被告于2013年9月28日书面申请，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指定专业的会计核算机构依法对何玉民、赵芳珍、张书贤、程绪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的相关合伙账务依法清算。机构选定后，被告何玉民、赵芳珍拒不向算账机构交纳费用，致合伙账务无法清算，案件无法继续审理。
丹凤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告张书贤与被告何玉民、程绪良之间签订的《栓皮收购、加工和销售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合同；赵芳珍的名字虽然未在合同中出现，但在合同内容中已清楚表明她与何玉民算为一股，在合伙中兼任出纳，掌管现金，并参与了合伙的实际经营，因此她也是合伙人之一，应与何玉民共同承担合同责任义务；丹凤县“148”法律服务所进行的合伙账务清算单上，虽然没有何玉民与赵芳珍的签字，但有证据能够证明对于此清算已经征求过他们的意见，他们在审阅了清算单的情况下，既不签字认可又不提出任何异议，而擅自撕毁清算单，然而双双外出逃避的行为带有恶意，对此不能认定为正确行使权利，而应视为已经放弃了其应质证的权利。原告张书贤积极申请进行清算，另一合伙人程绪良对清算结果并不持异议，其提出原清算单上有重复计帐的问题取得了张书贤的认同，二人在庭审后对此进行了核实和更正，达成了一致的认识，这应作为对原清算的补充和说明。因此能够认定该合伙账务已进行了清算；现经过清算，在经营中有盈利，原告张书贤有按合同约定要求返还股本取得分红款的权利。其要求支付工资、垫付的修理费以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该部分内容已包括在清算的总数额中，故不再另行计算。由于何玉民在合伙中占有较高股额，并对合伙经营起着领导作用，加之其妻赵芳珍又掌管全部现金账务。因此，清算后退还股本及红利的款项，理应由何玉民、赵芳珍夫妻向张书贤和程绪良支付。故张书贤要求何玉民和赵芳珍支付股本及红利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其具体数额应以丹凤县“148”法律服务所进行的合伙账务清算及张书贤、程绪良提交的补充和说明为准。即何玉民、赵芳珍应当退还张书贤股本及分红款为64247.27元；程绪良在本案中虽然处于被告地位，但从查明的本案事实上来看，他也是和张书贤一样没能得到自己应得的股本和红利。原告张书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能够知道合伙的风险，而且合同的签字也是他个人亲自所为。因此，仅仅是程绪良代其交纳了入股款就认为由程绪良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是没有法律根据的，而且张书贤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入伙时，程绪良是其担保人。因此，张书贤要求程绪良也和何玉民、赵芳珍共同承担支付股本和分红款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何玉民、赵芳珍虽提出重新算账申请，但随后其无故拒不交纳算账相关费用，致账目无法清算，虽丹凤县“148”法律服务所未具备清算资质，但该清算结果的客观性，未有证据和其它清算结论能足以否定，故再审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未发生变化，本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没有新的证据，足以改变原判认定事实，原判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丹凤县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再审判决：一、由被告何玉民、赵芳珍在判决生效后一月内返还原告张书贤合伙入股本金及红利64247.27元。二被告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张书贤要求程绪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书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40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何玉民、赵芳珍承担。
何玉民、赵芳珍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丹凤县人民法院（2013）丹民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依法对本案重新审理。理由是：赵芳珍只是合伙人聘请的工作人员，任出纳一职，原审和再审判决却将赵芳珍作为合伙人列为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直接导致实体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张书贤提供的第二份《栓皮收购、加工、销售合作合同》，三方未签字，合同不成立未生效，原审和再审依据未生效的合同认定何玉民以其原设备作为入股资金，股额占60%系认定事实错误。再审中，何玉民、赵芳珍提出重新算账申请，但在委托会计核算机构的过程中，存在暗箱操作的嫌疑，故拒交鉴定费用。再审以不具备清算资质的丹凤县“148”法律服务所的清算结果作为清算依据，不管出纳手中的账务，有失客观公正。为此，请求二审撤销再审判决，重新审理。
被上诉人张书贤辩称，赵芳珍亲自参与两年的合伙经营，任出纳，且与何玉民系夫妻关系，二人的财产不可分割，她就是合伙人。合伙第二年即2000年8月28日的合同虽未签字，但是真实有效的，也得到了实际履行。我与程绪良曾多次找何玉民算账未果，无奈才由合伙会计程绪良参与，丹凤县“148”法律服务所对合伙账务进行了清算。清算结果送达上诉人时，赵芳珍怂恿何玉民将清算单撕毁。但清算结果以及我和程绪良对清算结果的补充说明，与合伙经营的实际状况相一致。因此，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基础，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程绪良辩称，赵芳珍实际参与两年合伙期间的全部管理，担任出纳，掌管现金，这正是合伙合同约定的甲方即何玉民分工管理职权范围。甲方的人数及工资待遇也完全符合合同的约定，且甲方除以成套设备入股外再无资金入股。按照合同的约定赵芳珍就是合伙人之一，再审判决其负连带责任是正确的。第一年合伙期满后，上诉人为了扩大股份份额，只允许我和张书贤入股20万元。除去股份发生变化外，其余均按第一年的合同内容执行。上诉人不在第二年合同上签字是其不能真实反映其第二年入股的30万元的来路和用处，60%的股份是按30万元预付款计算的，我和张书贤占40%股份，三方虽未在合同上签字，但第二年合伙是真实的，账务是清楚的。上诉人在再审中对原清算结果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却拒交鉴定费用，另找歪理说事。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商洛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提出抗诉，其理由是：1、原判决认定赵芳珍是本案“合伙协议纠纷”中适格被告并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缺乏证据证明；2、原判决认定“2000年8月28日三人又续签了合作合同”没有证据证明；3、原判决据以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决算单”和“补充说明”之真实有效性无相关证据证实。另查明，何玉民、赵芳珍、张书贤和程绪良在合伙过程中，三方除股金外均另有资金投入，按照合同约定以月息1.5%支付利息，但不作为参与分红依据。经营过程中，对股金和红利以及股金外资金及利息已部分给付。清算结果应付张书贤64247.27元中应包括张书贤未退还的股金，未支付的红利，工资，代付货款及其垫付的修理费等款项。除上述事实外，其余事实与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合伙人应自觉遵守合伙协议的约定，在合伙终止时，及时清算合伙账务，并按照协议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何玉民、赵芳珍作为合伙人，依据合伙协议行使职权，履行职责，散伙时，应积极与被上诉人张书贤，原审被告程绪良两位合伙人进行清算，按照股额比例决算盈余分配。因二上诉人作为一股入伙，掌管合伙资金，对清算结果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
一、上诉人赵芳珍是否为合伙人，是否应与上诉人何玉民承担连带责任。1999年9月10日，何玉民、张书贤和程绪良三人签订的《栓皮收购、加工、销售合作合同》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按照合同约定甲方即何玉民出二人，负责管理现金、生产技术和销售，这二人就是赵芳珍和何玉民，何玉民对此不持异议。事实上，赵芳珍在合伙经营中参与管理，担任出纳，掌管现金，就是行使合伙人的职权。按照合同中各方出工人数及工资待遇的约定，给赵芳珍支付工资，也是执行合同的体现。加之，赵芳珍与何玉民系夫妻关系，其虽未在合同上签字，但在合同内容中已清楚的表明其与何玉民算为一股，故再审认定赵芳珍为合伙人，将其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赵芳珍作为合伙人，与何玉民为一股，掌管合伙现金，根据合伙约定二人负有退还合伙人股金和支付红利的义务。因二人合伙为一股，对其应负的义务按照合伙法律规定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故再审判决认定赵芳珍为合伙人并与何玉民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二审应予维持。二上诉人认为赵芳珍是合伙聘用的工作人员，张书贤、程绪良不予认可，二上诉人亦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也不符合合伙的约定，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二、2000年8月28日《栓皮收购、加工、销售合作合同》即第二年的合同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在第二年合作中，张书贤和程绪良作为乙方的20万元入股款已全部到位，何玉民和赵芳珍作为甲方已收取这20万元股金，给乙方出示有入股收据，因此，第二年的合同双方虽未签字，但乙方已履行了主要义务，甲方也已接受，而第二年的合同除了股金数额有所变动外，其余内容均与第一年的合同相同，事实上也是按照第二年的合同约定进行经营，相对于第一年的合同何玉民占60%股额，明显对其有利，根据合同法的基本精神，应认定合同成立。因合同中没有附加生效条件，也无需办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批准登记等手续，且合同内容也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应为合法有效合同。何玉民以其未在合同上签字，主张合同不成立未生效的观点既不符合合伙经营的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其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三、再审采用丹凤县“148”法律服务所的清算账单及张书贤、程绪良对清算账单的补充说明作为合伙清算结果是否正确。合伙终止时应进行合伙清算。张书贤和程绪良在散伙后曾多次找何玉民、赵芳珍清算合伙账务，一直未果，张书贤遂申请丹凤县“148”法律服务所对合伙账务进行清算。该服务所依据合伙会计程绪良提供的账务，作出清算决算单，又经程绪良和张书贤核实、更正，对几笔账务进行了冲账处理，并作出书面补充说明，最后确定三人在合伙中两年应退还的股本、红利及利息的数额。因该清算结果及补充说明，客观公正的反映了合伙经营的真实情况，且张书贤、程绪良两位合伙人对此予以认可。因此，再审采用丹凤县“148”法律服务所的清算账单及张书贤、程绪良对清算账单的补充说明作为合伙清算结果是正确的，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以丹凤县“148”法律服务所不具有清算资质，清算缺少出纳账务为由撕毁该法律服务所的清算账单，再审中又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会计核算机构重新清算，却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拒交算账费用，且至今亦不能提供证据否定清算结果，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何玉民、赵芳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丹凤县人民法院（2008）丹法民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丹凤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为（2008）丹法民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应当判决维持该判决，但再审判决主文却另行对纠纷作出处理，表述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二审应予撤销，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丹凤县人民法院（2013）丹民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丹凤县人民法院（2008）丹法民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何玉民、赵芳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正莉
审 判 员 叶 军
代理审判员 闫莉霞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柯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