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9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伟，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曹霞，上海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肯依玛士（上海）标识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VincentvanderPoel，首席执行官。委托代理人臧磊，上海市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炜，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伟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5）奉民三(民)初字第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伟及被上诉人马肯依玛士（上海）标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肯依玛士公司）委托代理人臧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20日，马肯依玛士公司向罗伟发送《入职通知》电子邮件一份，通知罗伟：“将被任命为业务开发经理，直接向高级业务经理汇报工作，劳动合同期限3年，试用期6个月，基本工资为每月税前14,000元，工作满一年后还将获得第13个月工资，年度佣金目标为年度基本工资的75%，年终奖目标为年度基本工资的8.3333%。”同日，马肯依玛士公司又向罗伟发送电子邮件一份，通知罗伟须提交原单位组织机构代码证（或营业执照）法人变更材料等作为应聘材料归档，另将有1,100元的travel﹠mealallowance将作为工资每月发放。2014年3月28日，罗伟进入马肯依玛士公司工作。当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7年3月27日，试用期6个月，罗伟工作岗位为业务发展经理，负责大客户的开发、关系维护及销售等相关工作，月基本工资为税前工资14,000元。入职时，罗伟向马肯依玛士公司提交了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股东变更会决议》（以下简称变更决议），载明：“上海XX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应到会3人，实到会3人，形成决议如下：一、同意股东罗伟退股，其原占20%股份份额转给其余两股东。股东付某某占股70%，股东戴某某占股30%。二、同意股东罗伟所占20%股份以现金加实物（汽车）的形式折还，一月内结清。三、自决议签订日起，股东罗伟退股生效，公司之后经营的盈亏与其无关，且其今后的行为仅代表个人。四、本决议作出后10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相关经营证件的变更登记。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4日。”迄今，XX公司未按照该变更决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1月15日，马肯依玛士公司向罗伟送达《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以下简称解除通知），载明：“罗伟，根据你入职时提供的书面材料变更决议中明确表示于2014年3月14日起已全部撤出你在原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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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XX有限公司中所持有的所有股份。但经查，你至今仍持有上海XX有限公司20%的股份。同时，利用职务之便，未经公司批准，直接或间接从事与公司利益发生冲突的行为。上述行为，不仅向公司刻意隐瞒且提供虚假信息，而且严重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第10.5条（n）的相关规定和Dover的《个人利益冲突指导》规定。现根据《员工手册》第10.6条（e）规定，公司决定与你于2015年1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提供任何经济补偿金。”2015年1月20日，罗伟向上海市奉贤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马肯依玛士公司：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8,000元；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金14,000元；三、支付2014年度的十三薪14,000元；四、支付2014年度个人绩效奖13,999.44元；五、支付2014年度个人销售提成126,000元；六、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差旅费2,532.10元。2015年3月23日，上海市奉贤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奉劳人仲（2015）办字第180号仲裁裁决：一、马肯依玛士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罗伟2014年度十三薪10,701元；二、马肯依玛士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罗伟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差旅费2,532.10元；三、对罗伟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事后，马肯依玛士公司已按照仲裁裁决向罗伟支付了十三薪和差旅费。罗伟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讼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马肯依玛士公司：一、支付罗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200元；二、支付罗伟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金15,100元；三、支付罗伟2014年度个人绩效奖（年终奖）15,368元；四、支付罗伟2014年度个人销售提成147,225元；五、向罗伟公开道歉。原审法院另认定：XX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注册成立，罗伟股权占比90%，魏某股权占比10%，罗伟担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11月29日，XX公司中罗伟股权更变为70%，魏某股权更变为30%。2014年4月1日，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罗伟变更为魏某，罗伟股权更变为20%，魏某股权更变为80%。2015年2月12日，XX公司股东由魏某、罗伟变更为魏某、付某某。罗伟与魏某系配偶关系，付某某与魏某系母女关系。马肯依玛士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从事开发、制造、加工和销售高科技标码设备及工业喷印设备、系统和相关消耗品等业务。XX公司实际从事包装机械、喷码标识、机电设备等制造和销售业务。原审法院再认定：马肯依玛士公司处《员工手册》第3.3条规定，每年10月1日以前入职的员工工作满1年且在奖金发放日还在职的员工有机会于次年2月底前获得年终奖。如员工为公司服务不足1年，则员工的年终奖将根据其在公司之实际出勤时间按比例折算。年终奖的设定、计算、执行由公司全权决定。第10.5条规定，员工如有以下特别重大违纪行为，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并不提供任何经济补偿。情节严重者，公司有权依据中国法律要求员工赔偿：……（n）未经公司批准，直接或间接从事与公司利益发生冲突的商业团体、金融和投资活动……。第10.6条（e）规定，员工如犯有特别重大违纪或对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司可立即解除合同，并不提供任何经济补偿。情节严重者，公司有权依据中国法律要求员工赔偿。罗伟于2014年3月28日签收该《员工手册》。原审法院又认定：马肯依玛士公司处ＫＡ团队激励政策(KAteamincentive)规定，基本年收入的75％作为绩效奖励，基本年收入的150％作为绩效奖励的封顶，当年销售额完成预算的60%将触发销售奖金的发放，申领奖金的门槛为总销售额预算的60%。马肯依玛士公司处大客户经理陈某(发件人C)于2014年7月9日向罗伟（收件人WilliamLUO）等10名员工发送了名为“KABudgetbyplants”的邮件，邮件中载明罗伟2014年下半年各类业务销售额目标是9,062,000元。另，马肯依玛士公司处员工刘某某（发件人L）于2015年1月19日17时14分向陈某(收件人C)发送了名为“KASalesCommissionCalcuation”的邮件，要求陈某确认附件中ＫＡ团队的销售提成数据，该附件中载明罗伟各类业务销售额目标是9,002,000元，实际完成销售额为3,284,000元，完成率为36.48%。陈某(发件人C)于2015年1月19日17时52分向刘某某(收件人L)回复邮件，对销售提成数据予以确认。2014年7月至12月期间，罗伟实际完成销售额为3,283,913.03元。庭审中，罗伟陈述：“马肯依玛士公司已通知于2015年1月底发放年终奖，马肯依玛士公司系在年终奖发放日前恶意解除劳动合同。公司其他员工具体销售指标在一千万左右。马肯依玛士公司对新员工应该有制定具体销售指标，但其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罗伟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罗伟于2014年3月28日入职马肯依玛士公司时仍为XX公司法定代表人，后罗伟虽于2014年4月1日将XX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某，但无证据证明罗伟当时向马肯依玛士公司披露了其与魏某之间的配偶关系，以及魏某与其各持有XX公司80%和20%股权的重大信息。而根据现有证据证明，案外人XX公司的业务范围与马肯依玛士公司存在高度重合。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根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罗伟在马肯依玛士公司处担任业务发展经理期间，本应恪尽职守，遵守马肯依玛士公司处的劳动纪律。但罗伟却向马肯依玛士公司隐瞒其仍持有与马肯依玛士公司有竞争关系的XX公司股权以及其妻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股东等重大信息。罗伟的行为违反了劳动者对用人单位的忠诚义务和劳动者的基本职业道德，马肯依玛士公司依据《员工手册》中规定的“未经公司批准，直接或间接从事与公司利益发生冲突的商业团体、金融和投资活动”的解除条款，解除与罗伟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故罗伟向马肯依玛士公司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罗伟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本案的劳动关系解除情况不符合劳动法律规定的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代通金的情形，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罗伟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马肯依玛士公司《员工手册》第3.3条规定，每年10月1日以前入职的员工工作满1年且在奖金发放日还在职的员工有机会于次年2月底前获得年终奖。另，罗伟于庭审中陈述，马肯依玛士公司已通知于2015年1月底发放年终奖。原审法院认为，马肯依玛士公司已于2015年1月15日合法解除与罗伟的劳动关系，且被解除劳动合同的责任在罗伟自身，故导致罗伟未能工作至奖金发放日不可归责于马肯依玛士公司。罗伟主张系马肯依玛士公司在奖金发放日前恶意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因罗伟不符合马肯依玛士公司处年终奖的发放条件，故罗伟向马肯依玛士公司主张2014年度年终奖，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罗伟提出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双方就本节的争议焦点在于马肯依玛士公司是否为罗伟设定了2014年度下半年的销售额考核指标。罗伟主张其上级领导陈某给其分配了客户，但未给其设定具体销售指标。而马肯依玛士公司则辩称陈某于2014年7月已通过口头和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包括罗伟在内的员工明确告知了具体销售指标。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一，罗伟作为销售人员，应当知晓提成与销售指标挂钩的行业惯例。现罗伟主张其2014年7月至12月期间完成销售额为3,283,913.03元，并依据《入职通知》电子邮件和《员工手册》中涉及销售提成的相应条款向马肯依玛士公司主张销售提成，说明罗伟知晓马肯依玛士公司处的提成制度。而罗伟却陈述马肯依玛士公司未给其设定具体销售指标，明显有违常理。第二，根据马肯依玛士公司提供的由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于2015年6月2日出具的（2015）沪徐证经字第3624号《公证书》显示，马肯依玛士公司处大客户经理陈某于2014年7月9日向罗伟等10名员工发送了名为“KABudgetbyplants”的邮件，邮件中已载明罗伟2014年下半年各类业务销售额目标是9,062,000元。另结合证人陈某的证言、（2015）沪徐证经字第3625号《公证书》中刘某某与陈某的往来电子邮件内容以及罗伟曾于庭审中陈述，公司其他员工具体销售指标在一千万左右，马肯依玛士公司对新员工应该有制定具体销售指标的说法，故马肯依玛士公司的辩称意见具有可信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马肯依玛士公司处ＫＡ团队激励政策(KAteamincentive)规定，当年销售额完成预算的60%将触发销售奖金的发放，申领奖金的门槛为总销售额预算的60%。而罗伟于2014年7月至12月期间完成销售额为3,283,913.03元，仅完成销售目标9,062,000元的36.24%，未达完成60%销售额才可申领提成的门槛条件，故罗伟向马肯依玛士公司主张销售提成，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罗伟提出的第五项诉讼请求，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故原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遂于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罗伟的诉讼请求（不包括不予处理部分）。案件受理费10元，由罗伟负担。判决后，罗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第一，罗伟已经通过变更决议退出了事实股东，其并未对马肯依玛士公司有过刻意隐瞒。XX公司的股东身份亦应以变更决议为准，而非工商登记。且罗伟与马肯依玛士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其亦积极按照马肯依玛士公司要求完成了变更手续，于2014年4月1日将XX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某，并于同年4月14日通过电子邮件将变更材料交予了马肯依玛士公司。故马肯依玛士公司对股东变更等情况均是知情的，且一直未提出异议。故马肯依玛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系属违法。再者，罗伟在职期间一直尽职尽责，严守马肯依玛士公司竞业禁止规定，从未从事与该公司利益抵触或有损该公司利益的行为。且马肯依玛士公司对上述行为的存在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马肯依玛士公司亦不能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综上，马肯依玛士公司应当支付罗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代通金。第二，解除通知只提及不提供任何经济补偿，并未包括罗伟的劳动所得。故马肯依玛士公司应当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按比例支付罗伟绩效奖。另外，根据《入职通知》等的约定，完成销售额预算60%的情况下，罗伟有资格获得销售提成。但马肯依玛士公司对销售指标没有明确约定，故参照其他员工的指标和销售业绩，罗伟应当有资格获得销售提成。综上所示，罗伟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马肯依玛士公司：一、支付罗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200元；二、支付罗伟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金15,100元；三、支付罗伟2014年度个人绩效奖（年终奖）15,368元；四、支付罗伟2014年度个人销售提成147,225元；五、向罗伟公开道歉。被上诉人马肯依玛士公司答辩称：第一，罗伟虽然提供了变更决议，但其并未完成股权转让的法定登记备案程序，故其在入职时仍然隐瞒了其持有XX公司20%股份的信息。再者，罗伟还隐瞒了XX公司另一大股东系其妻子的情况。故马肯依玛士公司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和代通金。第二，绩效奖即年终奖，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只有员工于2月底还在职方能获得年终奖，而罗伟系于2015年1月15日被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其不具备获得年终奖的条件。第三，按照马肯依玛士公司绩效考核办法的规定，只有销售人员完成当年销售预算60%方有资格获得销售提成。马肯依玛士公司提供的邮件可以证明该公司向罗伟发送过2014年下半年的销售指标，然罗伟的完成率只有36.48%，并未达到提成发放条件。综上，马肯依玛士公司不同意罗伟的上诉主张，请求本院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罗伟虽于2014年3月14日与案外人付某某、戴某某达成了转让其持有的XX公司20%股份的决议，但其在马肯依玛士公司工作期间始终未按照该决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故该转让并未完成。且罗伟在入职马肯依玛士公司后于2014年4月1日，将XX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其本人变更为其配偶魏某，但其仍持有该公司20%的股权，魏某则持有80%。然就其配偶是XX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等重大信息，罗伟并未向马肯依玛士公司予以披露。再者，XX公司的业务范围与马肯依玛士公司存在高度重合。故原审法院作出的罗伟存在员工手册10.5条（n）规定的行为，该公司根据该条款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马肯依玛士公司据此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另外，因马肯依玛士公司系因罗伟存在违纪行为而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故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公司亦无需支付代通金。第二，员工手册第3.3条规定，每年10月1日前入职的员工工作满1年且在奖金发放日还在职的员工有机会于次年2月底前获得年终奖，即本案所涉的绩效奖。然罗伟因违纪之故于2015年1月15日被马肯依玛士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故其系因自身原因导致未能在2月底发放年终奖时在职。据此原审法院对罗伟提出的要求2014年度年终奖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三，就2014年度个人销售提成之请求，本院认为，根据（2015）徐证经字第3624号《公证书》可以确定罗伟2014年度下半年销售目标为9,062,000元。而罗伟2014年7月至12月期间完成销售额为3,283,913.03元，其2014年度下半年销售目标完成度仅为36.24%。故依照KA团队激励政策规定的达到销售目标60%才可申领提成的规定，罗伟向马肯依玛士公司主张销售提成缺乏依据。原审法院据此对罗伟该主张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罗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平
代理审判员 成 阳
审 判 员 徐晓炜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强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