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3民终14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新侠，女，汉族，1968年11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兰（刘新侠之母），女，汉族，1940年5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案外人）：枣庄市枣安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中区孟庄镇龚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2MA3CE29P76。法定代表人：潘广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育林，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宿州市龙泉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北杨寨乡大王村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667902416W（1-1）。法定代表人：王随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随义（王随心之弟），男，汉族，1962年11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刘新侠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枣安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安水泥公司）、一审第三人宿州市龙泉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水泥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5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新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兰、王成，被上诉人枣安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广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育林，一审第三人龙泉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随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新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枣安水泥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根据《人民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规定，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龙泉水泥公司向枣安水泥公司出租、出借行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无效。2、枣安水泥公司无生产水泥的资质及资格，故其为了生产水泥与龙泉水泥公司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应相互返还，根据合同相对性，枣安水泥公司所受的损失应由龙泉水泥公司承担。3、即使《企业租赁经营合同》有效，枣安水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大型企业对外租赁，承租方应提供完备的租赁清单，本案未提供清单不符合常情。龙泉水泥公司停产至今，无生产迹象，枣安水泥公司至今未向龙泉水泥公司缴纳租赁费。4、龙泉水泥公司无证据证明案涉账户是枣安水泥公司所持，亦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账户上的款项系其经营所得。枣安水泥公司提供龙泉水泥公司委托开设账户的委托书因二者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据可以随意伪造。枣安水泥公司提供了四家公司购买其产品的证明却未提供全面完整的会计凭证。龙泉水泥公司已停产，不可能向他人销售水泥。5、2016年9月5日龙泉水泥公司与枣安水泥公司之间补充协议的内容是关于出借该账户的协议且账户很明确，说明协议是双方伪造。伪造的协议不足以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龙泉水泥公司将案涉账户出借给枣安水泥公司使用。6、龙泉水泥公司的财产已经于2015年11月16日被案号为（2015）埇民初09197号、09198号，张和军、夏冬梅两案予以保全。案涉双方签订租赁协议时间是2016年7月6日，因被法院保全的财产不得再给他人使用，故转租协议即违法又无效。故，案涉账户内的财产应该视为是龙泉水泥公司的财产。枣安水泥公司辩称：1、刘新侠上诉认为本案属于银行结算账户出借的主张是错误的。枣安水泥公司是租赁龙泉水泥公司的经营权，在经营权已经归其的情况下，使用龙泉水泥公司的账户不属于出租出借。2、刘新侠认为案涉租赁合同无效的主张不符合同法的规定，其没有提及具体违反什么法律规定。无论合同效力如何，即使是无效也应是合同双方相互返还财产，账户内的财产应该返还给枣安水泥公司。3、案涉租赁合同的达成，一审法院执行局知情且已经实际履行，其已经按照一审法院执行局的协助要求将租赁费90万元予以相应处理。一审中也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枣安水泥公司对企业进行了实际经营且有资金流动，购买产品的对方单位已经出具了相应的证明、有增值税票据及相关的会计凭证相印证。4、案涉账户的款项均是枣安水泥公司租赁该企业之后经营产生的资金。在枣安水泥公司租赁第三人企业之前一年多，该企业已经停产且被法院查封，枣安水泥公司经营之后才产生的运营资金应该归枣安水泥公司所有。案涉账户也是枣安水泥公司经营开始重新设立的账户。5、刘新侠关于补充协议是伪造的主张毫无依据，企业附加账户的设立与个人办理银行卡不同，附加账户是银行给过账户后要报到省里审批，审批之后才能使用企业的附加账户。6、刘新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龙泉水泥公司在与枣安水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前还有生产资料等流动财产。如果该企业剩余大量财产的话，法院采取查封措施时应该有查封清单。如果有剩余资产，很多债权人早就申请拍卖变现了。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龙泉水泥公司述称，租赁合同是真实的并且已实际履行；案涉账户系租赁合同签订后，由枣安水泥公司新设立的账户；枣安水泥公司自2016年8月1日进行了实际经营，账户内的资金是经营后的资金。一审判决正确。枣安水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对龙泉水泥公司银行账户（账号20000321096710300000042）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2、确认该账户名下的存款为枣安水泥公司所有，存款额366160.01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刘新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8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埇民一初字第0892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随心、刘芳、王随义、刘玲、王乐义、郭艳莉偿还刘新侠借款30万元及利息等，龙泉水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6月24日，刘新侠向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8月30日，法院作出（2016）皖1302执2475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龙泉水泥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账号20000321096710300000042）。2017年4月16日，枣安水泥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宿州市埇桥区法院作出（2017）皖1302执异27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枣安水泥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另，申请执行人夏冬梅、张和军、李双杰与被执行人王随心、龙泉水泥公司执行一案中，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302执965、966、18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对被执行人宿州龙泉水泥有限公司租赁款予以扣留（提取）。2017年3月20日，法院执行人员将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龙泉水泥公司。另查：2016年7月26日，龙泉水泥公司（甲方）与枣安水泥公司（乙方）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其所有的龙泉水泥公司租赁给乙方经营（具体财产名称、数量、规格详见附表）。二、租赁经营后，乙方能独立核算，照章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租赁前租赁企业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由甲方承租。租赁经营期间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由乙方承担。三、甲方能保证对租赁企业享有完整权利，不存在影响租赁关系的其他权利瑕疵。四、租赁经营期间为6年，即至2016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五、租金定为每年玖拾万元，每半年交一次，先交后用。六、承租人乙方对租赁企业投资，租赁期内或甲方提前解除合同产权归乙方所有，合同约定租赁期满后，产权归甲方所有。在租赁期间对租赁企业正常设备更新后的废旧物资归乙方所有。七、为了节能环保达到设计生产能力，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如需乙方出资购买的新增大型设备超过5万元以上的所在乙方租赁期满后，按评估给予补偿。八、乙方在租赁期间享有下列权利：1、乙方成立经营性公司租赁甲方企业进行经营。2、承租人乙方对租赁的财产有完全的使用权。3、承租人乙方对本公司的经营有完全的自主权。4、承租人乙方对本公司经营管理有机构设备权、人事任免权、专业技术人员的聘任权、奖惩、招用和辞退职工权。15、租赁期满，合同自行终止，乙方应将租赁企业财产交与甲方，并由甲方签收。2016年9月5日，甲乙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枣安公司委托刘成乾同志在宿州市北杨寨乡所在地申请开立的龙泉水泥公司一般账户，账号20000231096710300000042，从2016年9月1日起所生产、经营、办理存取款、转账、汇款、结算等相关业务，与原龙泉水泥公司企业法人王随心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特此声明。2016年9月7日，龙泉水泥公司填报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在该表上填写法定代表人王随心，存款人类别为企业法人。账户性质为一般账户，开户银行名称为宿州农商银行北杨寨支行。该申请书上有龙泉水泥公司公章及王随心个人印章。2016年9月30日，宿州农商银行北杨寨支行存留的宿州农金印鉴卡上，单位名称为龙泉水泥公司，联系人1、刘成乾。2、潘强。该印鉴卡上有宿州龙泉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王随心及潘广亮个人印章。一审法院认为：龙泉水泥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与枣安水泥公司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将企业完全交由枣安水泥公司经营，包括企业的银行账户等，租金90万元/年，租期6年。2016年9月7日，龙泉水泥公司填报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账户性质为一般账户，2016年9月30日，宿州农商银行北杨寨支行存留的宿州农金印鉴卡上，单位名称为龙泉水泥公司，该印鉴卡上有龙泉水泥公司财务专用章、王随心及潘广亮个人印章，可见该账户虽然名称系龙泉水泥公司名称，实际为枣安水泥公司经营使用，该账户上的钱系枣安水泥公司经营款，故枣安水泥公司关于确认该账户上存款366160.01元系其所有的主张，予以支持。枣安水泥公司对埇桥区法院（2016）皖1302执2475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现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冻结了龙泉水泥公司的银行账户，应判决支持枣安水泥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对该账户不得执行。本案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龙泉水泥公司银行账户上（账号20000231096710300000042）的存款366160.01元系枣安水泥公司所有。二、对龙泉水泥公司银行账户上（账号20000231096710300000042）的存款366160.01元不得执行。三、驳回枣安水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新侠新提供如下证据：1、从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埇民初09197、09198号张和军、夏冬梅案件中，调取的照片及翻拍的照片7张均为复印件，欲证明一审法院已于2015年对龙泉水泥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且查封时龙泉水泥公司有库存资产。2、郑成兰自行书写《照片的书面说明》，欲证明龙泉水泥公司有生产水泥的熟料等财产，因此，即使枣安水泥公司经营后产生资金也来源于原龙泉水泥公司。3、申请证人颜某出庭作证，欲证明2015年10月份，龙泉水泥公司仍在经营，且经营状况良好。枣安水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中是机器设备至今还在，且正因为有设备，法院才找到其公司来接手租赁经营，照片证明不了当时有库存资产。2、应以照片的信息为准，而郑成兰书面说明上的30余吨原材料价值150万元等内容，在照片上体现不出来。3、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不了2016年被法院查封时龙泉水泥公司仍有生产资料；龙泉水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照片中的设备财产都还在。2、照片的最后一张上有一些原材料炉渣，现仍在水泥厂区内。3、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枣安水泥公司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2017年2、3、4三个月的财务凭证、电费、销售发票、客户汇款的银行回单、工人工资；2、枣安水泥公司以龙泉水泥公司名义与蒙城飞腾商贸有限公司、蒙城祥瑞公司、利辛县大杰建材有限公司、安徽徽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启华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水泥销售合同》，上述三个月的财务凭证来源于宿州市税务局，因所有的财务账目需要交由税务局核查，如需要可以将前几个月的都申请调取。欲证明其租赁龙泉水泥公司后实际生产经营、产生了运营资金，结合一审的证据材料综合欲证明其是在法院查封后在执行局知情的情况下同龙泉水泥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并实际生产经营，并协助将租赁费90万元交由法院执行。刘新侠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如2016年8月份开始生产，2017年2、3月才开始买材料，说明前期的生产都是使用龙泉水泥公司原库存材料。从记账单位来看，全部是龙泉水泥公司的名义，与枣安水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企业经营也是龙泉水泥公司在经营。龙泉水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租赁协议之后，一直是潘广亮的公司经营，与龙泉水泥公司没有关系。财务账也是潘广亮找人做的，其公司与上述这些客户没有业务关系。二审中，本院自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调取如下证据：1、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的（2016）皖1302执2475号执行裁定一份，裁定内容为“冻结被执行人王随心、刘芳、王随义、刘玲、王乐义、郭艳莉、龙泉水泥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2、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两份，时间分别为2017年4月14日，冻结银行存款88903.34元，协助执行通知书存根载明存款单位账号为20000231096710300000042；2017年8月30日，冻结银行存款为366160.01元，冻结存款单位账号20000231096710300000042，两份通知回执加盖的协助银行业务公章均为安徽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杨寨支行。刘新侠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法院执行裁定及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7年4月14日的尾号042号的账户存款是88903.01元，到2017年8月30日存款是36万余元，恰恰说明该款项不是枣安水泥公司经营所得，而是龙泉水泥公司的其他业务款项。枣安水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一审法院执行裁定及执行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在一审法院制发执行裁定书的时间，其公司还没有租赁经营企业；但对一审法院执行法官采取该保全措施的合法性有异议，前期冻结龙泉水泥公司的账户应该合法，但此时该公司账户没有存款，一审法院执行局知晓其公司与龙泉水泥公司达成租赁经营协议的事宜，而又对其租赁企业后的银行账户资金再采取冻结措施是不合法的。龙泉水泥公司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因各方对刘新侠提供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定照片的真实性，照片信息体现的为企业机器设备和材料一堆（材料具体内容不明）。郑成兰自书的书面说明无相应的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龙泉水泥公司机器设备被法院查封时，该公司仍有库存原材料；证人的证言，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内容不明确具体，故对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枣安水泥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财务账目等材料，结合一审中提供的租赁协议、银行账户设立材料、一审法院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信息，能够证明其租赁龙泉水泥公司进行经营及产生经营资金的具体情况。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皖1302执2475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王随心、刘芳、王随义、刘玲、王乐义、郭艳莉、龙泉水泥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后，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2017年8月30日，分别发出两份协助冻结存款执行通知书，金融机构予以协助，冻结存款单位“龙泉水泥公司”、存款单位银行账户“20000231096710300000042”；两个期日的银行存款余额分别为88903.34元，366160.01元，两份通知回执加盖的协助银行业务公章均为安徽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杨寨支行。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夏冬梅、张和军、李双杰等民间借贷纠纷三案中，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皖1302执965、966、18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对被执行人宿州龙泉水泥有限公司租赁款予以扣留（提取）。2017年3月20日，该院通知龙泉水泥公司租赁经营者协助执行“龙泉水泥公司对外租赁款予以扣留在你处，法院依据提取裁定书予以提取至法院”，龙泉水泥公司的租赁经营者接收了裁定并回执“愿意配合法院扣留租赁费”。涉及租赁费为90万元，由申请执行人夏冬梅收取，并向龙泉水泥公司租赁经营负责人潘广亮出具了收条。枣安水泥公司与龙泉水泥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同年9月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后枣安水泥公司仍以龙泉水泥公司名义经营，与蒙城飞腾商贸有限公司、蒙城祥瑞公司、利辛县大杰建材有限公司、安徽徽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启华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等签订了《水泥销售合同》及负有往来财务单据。案涉账号（账号20000231096710300000042）为一般账户，自2016年9月7日申请设立，同日安徽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杨寨支行受理，9月21日备案成功，启用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争议账号20000231096710300000042的资金366160.01元是否为枣安水泥公司所有，继而判断枣安水泥公司对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执2475号的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综合归纳刘新侠的上诉意见为：案涉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出借账户违反法律规定、案涉账号内资金所有权益人并非枣安水泥公司。（一）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本案是否存在出借账户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本案系案外人枣安水泥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枣安水泥公司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枣安水泥公司提供与龙泉水泥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的《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约定龙泉水泥公司将企业租赁给其经营，租金每年90万元，租期6年。2016年9月7日，枣安水泥公司在安徽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杨寨支行申请设立宿州市龙泉水泥公司的一般账户，账号为20000231096710300000042；2016年9月30日，安徽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杨寨支行存留的宿州农金印鉴卡上，单位名称为宿州市龙泉水泥有限公司，该印鉴卡上有宿州龙泉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王随心、潘广亮个人印章。再结合证据：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夏冬梅等申请执行人三案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系由枣安水泥公司的潘广亮协助扣留租赁费，并且一审法院对提取的租赁费90万元作出了相应处理。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审理认为：龙泉水泥公司与枣安水泥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成立日期为2016年7月26日，案涉账号由枣安水泥公司为履行租赁合同而申请设立，亦为枣安水泥公司在实际经营期间使用。（二）关于案涉账号内资金所有权益人的问题。本案中，枣安水泥公司于一、二审中提供2017年2月至4月份的财务凭证，含电费、销售发票、业务客户汇款的银行回单以及枣安水泥公司以龙泉水泥公司名义与蒙城飞腾商贸有限公司、蒙城祥瑞公司、利辛县大杰建材有限公司、安徽徽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启华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水泥销售合同》等。再结合如下事实进行分析：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皖1302执2475执行裁定，执行文书材料中未见向金融机构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亦无金融机构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而案涉账号（账号20000231096710300000042）自2016年9月30日启用。该院执行局依据（2016）皖1302执2475执行裁定，发出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至2017年4月14日案涉账号的存款余额88903.34元，至2017年8月30日存款余额366160.01元。审理认为，上述事实结合案涉租赁合同及企业一般账户的设立、启用等证据材料，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龙泉水泥公司自2016年7月26日之日起租赁给枣安水泥公司后，枣安水泥公司实际履行租赁合同进行了业务经营，至2017年8月30日案涉账号（账号20000231096710300000042）内资金，应为枣安水泥公司的经营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枣安水泥公司主张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负有举证责任。同上所述，对枣安水泥公司举证的系列证据进行审查，分析判断龙泉水泥公司租赁期间的实际经营主体、案涉账号的资金来源等，对枣安水泥公司主张享有案涉账号内资金民事权益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刘新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刘新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亚洁审 判 员 马 杰审 判 员 欧阳顺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 柳书 记 员 赵如如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