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26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易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175号1楼。
法定代表人：廖建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兆宏，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鹏飞，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健，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茵茵，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州易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普公司）与被上诉人林鹏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易普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鹏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林鹏飞2016年12月25日支付的1万元是用于本案货款完全不符合事实。事实上，鉴于本案双方存在多个工程款和货款纠纷，应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审理查明事实，易普公司根据自己的主张已经提供了证据原件证明林鹏飞拖欠货款的数量和金额，林鹏飞也承认以上事实，�鹏飞提供转账1万元没有注明是支付货款，所以不能直接证明是用于支付本案货款，不能排除该1万元是用于支付其他的货款或者是拖欠易普公司的工程款的一部分，否则，易普公司也不可能仍保留林鹏飞签字的出货单证据原件。另，易普公司二审提供了2017年3月27日转账记录，将上述1万元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到林鹏飞名下账户。（二）一审法院认为证人郑某2017年1月18日支付的8万元其中的22500元是其代表林鹏飞支付的本案货款，对证人的证言，因不存在影响证明效力的因素，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没有严格审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可靠性、关联性等可能影响案件公正性的因素。证人在易普公司在湛江仲裁委员会申请的仲裁案件中，是作为被申请人广东广信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公司）的涉案合同授权代表，并出庭陈述承认两个事实：一是拖欠易普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二是郑某与林鹏飞之前是同事关系，现在是多个项目的合作伙伴关系。由此可见郑某与易普公司是正在仲裁的直接对立关系，与林鹏飞是前同事关系和现在合作伙伴关系。郑某与易普公司和林鹏飞双方存在明显的利益冲突关系，其对案件的陈述不可能做到客观，存在严重影响证明效力因素，除非有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否则不应当仅凭郑某的单方陈述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采信郑某证言，完全忽视易普公司书面证据，没有严格审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可靠性、关联性等可能影响案件公正性的因素，不符合法律程序，作出的判决是不可能符合事实的。另，一审法院认定林鹏飞已经支付了本案全部货款，甚至还多付了2295元，完全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违背生活经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使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林鹏飞辩称，（一）林鹏飞已经足额支付了全部货款，不存在易普公司所称的有货款未付的情况。易普公司二审提供的1万元转账记录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也无法证明该款项性质。（二）证人郑某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不存在影响证人证言效力的其他因素。易普公司提供的一系列证据仅能证明其与广信公司间有合同纠纷，而并非与证人郑某存在纠纷。
易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鹏飞立即向易普公司支付货款30205元整及拖欠货款的相应利息（利息以30205元整的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12月1日开始计收至实际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林鹏飞承担本案的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鹏飞向易普公司购买监控设备，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林鹏飞在2016年10月22�至2016年11月24日期间，收到向易普公司采购的监控设备，货款金额共计30205元。2016年12月25日林鹏飞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支付给易普公司货款10000元；证人郑某于2017年1月18日代林鹏飞向易普公司支付货款22500元。
一审中，易普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销售出库单7张，证明林鹏飞在易普公司处购买的货物数量和金额，合计30205元，林鹏飞承诺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2．立案通知书；3．技术服务合同；证据2-3证明易普公司与林鹏飞和证人郑某有经济纠纷，金额高达数十万，并非证人证言所书面说明的双方不存在经济纠纷的情况；4．说明，证明证人郑某所称的2017年1月18日向易普公司方支付的8万元是全部用于支付与本案货款无关的项目的情况；5．收款收据（没有原件，只有拍照留底，原件在证人郑某处），证明林鹏飞主张的郑某支付的�万元是用于支付与本案无关的另外一个项目的工程款。林鹏飞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中有“支付”2个字的单据，“支付”2个字都不是林鹏飞本人所签写的；其中2016年10月22日金额为5735元的单据及2016年10月27日的单据，这2张单据的“林鹏飞”的签字都不是林鹏飞本人所签写；2016年11月3日的单据日期是错误的，因为11月份没有31日，该日期不是林鹏飞本人所签写的；其他单据的日期林鹏飞记不清楚是否是本人所书写的；2016年11月24日的单据客户名称并非林鹏飞，而是杭州海康威视科技有限公司；但是，七张单据项下的货物，其中2016年11月12日单据项下的货物林鹏飞已经退回给易普公司，详见林鹏飞证据1；2016年11月3日单据项下的货物林鹏飞退回一件货物给了易普公司；其他单据项下的货物林鹏飞确认已经收到货物；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证据3三性不予确认，林鹏飞并非合同当事人无法确认真实性，与本案也没有关联；证据4三性不予确认，易普公司的证明内容林鹏飞不予确认，林鹏飞所看到的证据原件只有易普公司提交证据复印件上说明的部分，没有对应的银行票据的内容。
林鹏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退货单，证明部分货品已经实际退回给易普公司；2．招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3．手机银行转账交易详情；4．证人证言；证据2-4证明林鹏飞已向易普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其中证据3所对应的一万元是林鹏飞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易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易普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三性不予确认，该单据是林鹏飞提供的打印件，没有易普公司的确认其退货的情况，上边记载的商品数量与出库的不一致；证据2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易普公司认为其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该八万元是全部用于支付另�项目的工程款；证据3质证意见同证据2，林鹏飞所支付的一万元也是用于支付另外项目的工程款。而且转账备注也没有注明是支付本案的货款，而是记录为“借用”，实际上易普公司方已经结算完毕该部分的费用；证据4三性不予确认。首先，郑某其是广信公司的员工，林鹏飞曾经也是该公司员工，郑某与林鹏飞是旧同事，截至目前，林鹏飞与郑某仍然存在业务往来，所以郑某与林鹏飞存在利益关系；其次，郑某本人的陈述不足以采信，与易普公司方存在诸多经济纠纷，其出庭证明陈述与易普公司方不存在债权债务的经济往来，由此可见，郑某的陈述是不诚信的，易普公司意见是不同意其出庭作证，其证言也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林鹏飞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经一审法院审查予以批准。证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人证明，其中内容“本人于2017年1月18日通过银行划账方式向廖建锋转账8万元，其中22500元是本人代林鹏飞支付的货款”。证人郑某作证称：我想证明与我相关的货款我已经支付给易普公司了，我之前总共拿了易普公司的摄像头大概是6万元左右，但是我已经支付给易普公司。郑某与林鹏飞是朋友关系，我方是通过林鹏飞向易普公司拿货的。货物应该是2016年12月以前的货物。当时郑某向易普公司拿货都是通过林鹏飞，我没有直接向易普公司拿货。货款是由林鹏飞替我支付，其中有28000元是一家爱林美拓公司支付给易普公司的。证人证言是郑某本人所写，内容是我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7年1月18日支付给易普公司的八万元不是仅用于支付省财校的项目，当时林鹏飞与我说，易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称春节期间缺少资金，需要我借八万元给易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我就帮林鹏飞出借八万元给他，因为当时我通过林鹏飞向易普公司拿的货物还剩两万多元的货款没有支付，所以易普公司就扣除货款，剩下的款项当做是欠我的款项。后来这笔欠款在2017年11或者12月份在易普公司帮我做的另一个项目中进行抵充。在我出借八万元给易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省财校的项目还在进行当中，所以我出借的八万元与省财校的项目无关，我与易普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是抵冲完毕。2017年11月27日所写说明的意思是我出借的八万元扣除货款之后剩下的六万元左右不足以支付省财校项目所欠易普公司的款项，所以我需要再支付31000元给易普公司，支付之后，省财校项目的款项已经结算完毕。该31000元也已经支付。我已经与易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对账清楚。我今天出庭只是因为林鹏飞称涉案的货物是我让林鹏飞向易普公司拿的，相应的货款我已经结清，所以我到庭说明情况。�鹏飞出具给证人的收款收据模糊不清，我方不清楚。
易普公司经质证认为，为何证人以上陈述与2017年11月27日的说明不符？说明上说的是八万元用于解决省财校考试中心项目余款问题，并没有提到货款甚至借款的问题，而我方现在起诉的是林鹏飞，证人陈述的问题是与我方的一些债权债务纠纷，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陈述，林鹏飞虽然对易普公司举证的7张销售出库单有异议，但林鹏飞陈述相关单据对应的货物其承认有收到，当时签字只是签名加日期（日期基本是补签收的日期），但是没有承诺付款的时间。故一审法院确认林鹏飞收到了易普公司30205元的货物。至于林鹏飞所称的向易普公司退货问题，因林鹏飞所提交的退货单并没有易普公司方的签名或盖章确认，易普公司也否认收到林鹏飞的退货，故林鹏飞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林鹏飞向易普公司付款问题，2016年12月25日林鹏飞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易普公司法定代表人10000元，虽然易普公司认为林鹏飞所支付的10000元是用于支付另外项目的工程款，但易普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该款是林鹏飞向易普公司支付涉案的货款。对于证人郑某于2017年1月18日向易普公司转账还款80000元问题，证人出庭证明其中22500元是其代林鹏飞支付的货款。对证人的证言，因不存在影响证明效力的因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林鹏飞向易普公司购买监控设备，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林鹏飞与易普公司之间建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林鹏飞收到了易普公司共计30205元的货物，但向易普公司支付了货款共计32500元。两相对比，林鹏飞还多付了易普公司货款2295元。即便按易普公司的诉讼请求从2016年12月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收林鹏飞的逾期付款利息，也没有超过林鹏飞多付给易普公司的款项2295元。故一审法院确认易普公司主张的货款，林鹏飞已经清偿完毕，林鹏飞已不欠易普公司的货款。易普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易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元，由易普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易普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易普公司与林鹏飞、郑某之间存在多个项目的工程合作，至今林鹏飞和郑某经手的项目仍拖欠易普公司数十万工程款（不包括货款、材料款）。2�网上转账凭证；拟证明林鹏飞于2016年12月25日支付的1万元往来款，易普公司已经于2017年3月27日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到林鹏飞名下的账户。3．商务联络函（致嘉荣超市负责人），4．商务联络函（致广信公司、林鹏飞、郑经理、各相关负责人），5．微信聊天记录，6．仲裁申请书、技术服务合同（嘉荣项目、万力轮胎项目）；7．立案通知书（嘉荣项目、万力轮胎项目）；证据3-7拟证明因证人郑某是广信公司项目授权代表，一开始是向通过协商将郑某2017年1月18日支付的8万元作为嘉荣超市的预付款，后协商不成，易普公司就采取合同约定的仲裁方式追讨包括嘉荣超市、万力轮胎项目在内的三个项目工程款（拖欠工程款数额为50万以上）；易普公司提起仲裁之后，经广信公司何经理协调，将上述8万元用于支付省财校项目工程款（不包括货款、材料款），因此郑某支付的8�元自始至终都与本案林鹏飞拖欠的货款无关，林鹏飞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关联性，证人也只是单方面的口头陈述，没有任何书面证据予以佐证。8．（2017）湛仲字第1574-1576号三份裁决书及生效证明；拟证明易普公司与证人郑某代表的广信公司之间申请仲裁裁决的三个案件仲裁结果及生效证明，该证据证明郑某代表广信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与易普公司存在数十万的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拖欠易普公司技术服务费通过生效的仲裁法律文书裁决，并由广信公司支付了裁决应当给付的费用。截至目前，郑某代表广信公司经办的项目仍有近十万元技术服务费用未支付给易普公司，易普公司将根据合同等相关证据另案提起诉讼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由此证明郑某支付给易普公司的费用是按期情况说明注明的是用于支付另案工程款，不是本案货款。林鹏飞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都不是二审新证据。如证据1在2017年9月已经制作，证据2发生时间为2017年3月，早在一审之前，但却没有在一审提交，建议不予采纳，如果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有必要采纳的情况下，建议对故意逾期提交证据的行为予以训诫或罚款。2．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中的微信截图易普公司确认只是部分图片，并非完整的聊天记录，证据缺乏完整性。里面其他的截图也是没有原件，除了截图外的其他文字都是易普公司法定代表人自行描述的，因此证据1并不符合证据形式。3．证据2已过举证期限，且正如易普公司所说，双方有很多交易往来，易普公司无法证明该1万元的性质及用途是否与本案有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如易普公司所说本案三万多万的债务及十多万货款未付的情况下应当向林鹏飞追讨，不应还向林鹏飞打款，明显不符合逻辑。4．证据3�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易普公司明确了该系列证据是发生在其与广信公司间的纠纷，与林鹏飞无关，其证明内容也不予确认；证人郑某只是广信公司的代表，其个人与易普公司不存在任何纠纷。5．证据8超过举证期限，该证据虽然是在一审之后产生，但在2018年5月已产生，易普公司拖到二审开庭才提交，属于证据突袭，不应采纳；裁决书是针对易普公司与广信公司的纠纷，易普公司在证明内容中也已明确是广信公司仍有近十万元费用未支付，即与林鹏飞和郑某均无法律关系。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郑某于2017年1月18日代林鹏飞向易普公司支付货款22500元缺乏充分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林鹏飞在一审中主张已向易普公司退回部分货物，但该份退货单并无易普公司签收，不足以证实相关货物已经退回，一审法院认定林鹏飞收到货物的货款总额为30205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林鹏飞是否已经支付涉案货款。对此，第一，关于林鹏飞于2016年12月25日向易普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的1万元是否为涉案货款的问题。易普公司一审中陈述该笔款项是支付其他项目工程款，二审中又陈述该1万元是林鹏飞向易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建锋个人出借的款项、已经于2017年3月27日归还，对于款项性质在一、二审中陈述不一，且均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林鹏飞主张其付款用途是支付涉案货款，本院予以采信。第二，关于郑某于2017年1月18日支付的8万元中22500元是否为涉案货款的问题。首先，郑某一审中出庭作证时陈述，该笔8万元款项支付时是向易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借的款项，郑某于2017年11月27日出具的《说明》中亦有“之前欠郑某8�元相关款项”的陈述，可见该8万元在支付时并非直接用于清偿涉案债务。其次，郑某出庭作证表示以该8万元借款中的22500元作为支付林鹏飞所欠货款，实为主张以自己对易普公司的部分债权，抵销林鹏飞对易普公司的债务，但上述两笔债权债务主体并不一致，并非当事人间互负的债权债务，抵销应当经所涉各方同意，而现易普公司明确否认存在抵销合意。再次，从郑某2017年11月27日出具的《说明》来看，其中仅记载“之前欠郑某8万元相关款项将不再追究”，而未涉及8万元中22500元已用于支付林鹏飞所欠货款，仅就《说明》所载内容亦不足以显示其中涉及的“省财校考试中心机房改造项目余款”的实际金额为88500元（31000元+80000元-22500元）。据此，在易普公司明确否认债务抵销，且郑某与易普公司之间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范围在本案中难以明确的情况下，林鹏飞主张以郑某支付8万元借款中的22500元抵销涉案货款，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林鹏飞欠付易普公司货款合计30205元，已经支付1万元，尚欠20205元应予清偿。对于付款时间，部分出库单记载有“2016年11月30日支付”，退一步说，即使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林鹏飞亦理应在收到货物时同时支付货款。故易普公司主张林鹏飞应于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货款并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易普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8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林鹏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易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205元及利息（以20205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广州易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8元，由上诉人广州易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2元，由被上诉人林鹏飞负担186元。二审受理费556元，由上诉人广州易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4元，由被上诉人林鹏飞负担3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凡
审判员 莫 芳
审判员 曹佑平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徐琳琳
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