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1民终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平，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劲松，浙江百山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昌敏(曾用名叶昌美)，男，195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上诉人刘国平因与被上诉人叶昌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田县人民法院（2018）浙112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青田县人民法院（2018）浙112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双方经济往来较多，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需要双方进一步核实才能算清楚。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往来款较多，在原告提交了三张借条且对借款经过、交付情况等细节进行合理说明后，被告代理人对借款金额、借款经过、具体还款情况等关键细节无法陈述清楚，本院多次传唤被告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以便于查明案件事实，并释明未到庭的法律后果，但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原告主张，应对此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判决书的这一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是违反了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在被上诉人根本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款项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借款事实和存在是错误的；而在借条中根本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的还款是支付利息的行为及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更是无中生有的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叶昌敏口头答辩称：其从2012年7月起前后七次出借给刘国平50万元，笔记本中均有记载。2016年、2017年刘国平已经归还10万元，其也已将借条还给刘国平。借条上虽然没有载明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一分五，利息半年支付一次，刘国平转账注明是“利息”的款项以及转账没有注明是利息的款项均是支付利息，刘国平汇过来的款项与其承诺的利息是一致的。其出借给刘国平的款项系从他人处以一分二的利息借来的，这个情况刘国平也是清楚的，由于其在村里有威信，所以借款都找其出面。刘国平现尚欠其40万元及一年多的利息未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叶昌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刘国平立即归还原告借款15万元及自农历2017年4月22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9日（农历2013年5月22日）被告刘国平向原告叶昌敏借款15万元，出具一张借条给原告收执，借条载明：“借条今向叶昌美借人民币壹拾伍元正农历2013年5月22日（￥150000）借款人刘国平”。被告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7年7月30日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20笔款项，转账时间、金额及备注分别如下：2014年1月10日31500元（备注还款）、2014年5月7日4500元（备注利息）、2014年6月20日18000元（备注利息）、2014年7月30日13500元（备注利息）、2015年6月5日4500元（备注还款）、2015年6月12日13500元、2015年8月4日13500元（备注利息）、2015年10月20日4500元、2015年11月20日9000元、2016年1月19日18000元、2016年2月6日13500元、2016年4月12日50000元、2016年5月6日7000元、2016年5月29日9000元、2016年6月29日13500元、2016年7月30日13500元、2016年11月13日13500元、2017年1月20日50000元、2017年1月26日30000元、2017年7月30日10000元。另查明，在（2018）浙1121民初120号案件中，原告叶昌敏于2012年7月2日通过案外人叶岩荣向被告刘国平转账交付借款15万元，2013年7月2日被告刘国平重新出具借条给原告收执，借条载明：“借条今向叶昌美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2013年7月2日（￥150000）借款人刘国平”。该借条写在本案借款15万元的借条上方，同一张纸上。在（2018）浙1121民初117号案件中，被告刘国平于2015年5月向原告叶昌敏借款10万元，其中原告于2015年5月19日汇款给被告5万元，经结算，被告出具一张借条给原告收执，载明：“借条今向叶昌美借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借款人刘国平2015年5月12日”。上述三个案件的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主要争议焦点即合并审理三个案件借款是否约定月利息为1.5%及还款情况。该院认为，应结合以下因素予以认定：1.被告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7年7月30日通过银行汇款给原告的20笔款项有一定的规律性，其中7笔为13500元，且4笔备注利息；2.借条落款2013年6月29日和2013年7月2日的两笔借款3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的一年利息为54000元，与被告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6月20日期间的汇款金额一致，且其中两笔备注利息；3.借条落款2015年5月12日的借款1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的半年利息为9000元，与被告分别于2015年11月20日、2016年5月29日汇款金额一致；4.该院庭前通过电话向被告刘国平送达诉讼材料时，他承认向原告叶昌敏借款好几笔，分别是10万元、15万元、15万元，且同意到法庭调解。原、被告之间来往款项较多，在原告提交了三张借条且对借款经过、交付情况等细节进行合理说明后，被告代理人对借款金额、借款经过、具体还款情况等关键细节无法陈述清楚，该院多次传唤被告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以便于查明案件事实，并释明未到庭的法律后果，但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原告主张，应对此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汇款金额中包括被告已经归还的两笔5万元借款及利息，但原告庭审中陈述2013年6月27日归还的5万元的借款时间、借款交付方式等关键细节与他自己笔记本记载的相矛盾，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无其他充分证据证实该两笔借款的存在，故该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为结合双方当庭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合并审理的三个关联案件的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截至起诉之日2017年12月27日扣除已支付的利息后，被告多支付的46425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已归还借款本金数额按每笔借款本金比例计算，即本案已归还借款本金为46425元×（15万／40万）=17409元。该院认为，在本案中被告刘国平向原告叶昌敏借款15万元及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以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本案起诉至今被告仍未返还，应视为已给予被告合理的还款期限，故原告可以要求被告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32591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国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原告叶昌敏借款本金13259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原告叶昌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6元，由原告叶昌敏负担684元，由被告刘国平负担2952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除“……2016年7月30日13500元、2016年11月13日13500元、2016年7月30日13500元、2017年1月20日50000元、2017年1月26日30000元、2017年7月30日10000元。”应更正为“……2016年7月30日13500元、2016年11月13日13500元、2017年1月20日50000元、2017年1月26日30000元、2017年7月30日10000元。”外，其余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借条由刘国平出具事实清楚，借条作为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虽然刘国平以叶昌敏未交付借条所载款项为由否认该借条的效力，但刘国平的该主张明显与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应当预知债权人未实际交付款项而持有债权凭证时极易产生对己不利风险的情况下，仍放任叶昌敏长期持有案涉借条的客观事实相悖；同时，刘国平与叶昌敏之间的三笔借款是陆续发生的，如案涉借条所涉款项未实际交付，通常不会再行出具2015年5月12日的借条，刘国平在二审中对此亦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故可认定叶昌敏主张案涉借条所涉款项已交付具有较强的证据优势，原判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有其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借条并未约定利息，但叶昌敏主张双方存在月息1.5%，半年支付一次的口头约定，而刘国平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既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故只要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利息的约定，即受法律保护。综合双方当事人所涉三笔借款的款项往来，刘国平汇给叶昌敏的20笔款项当中有部分款项明确备注为“利息”；20笔款项中有7笔1.35万元恰好与15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的半年利息一致；而2015年11月20日、2016年5月29日的0.9万元亦与2015年5月12日的1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1.5%计算的半年利息相符，在此情形下可认定叶昌敏主张双方之间借款存在着月利率1.5%的约定具有较为明显的证据优势，一审据此认定案涉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国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6元，由上诉人刘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永红审 判 员 程允平审 判 员 翁王婷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 李 倩-??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