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召成，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傅志智、林楠，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建，城镇居民。
法定代理人：王淑青，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宋兆乾、薛琨田，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地址：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岳进军，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公衍磊，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王召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口市人民法院（2014）龙民裁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召成及委托代理人傅志智、林楠，被上诉人孟凡建法定代理人王淑青的委托代理人薛琨田、宋兆乾，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公衍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孟凡建诉称，2013年10月27日，被告王召成驾驶鲁F×××××号小型客车由南向北行至烟潍公路海岱孟家楼村碑路口处向东右转弯时与在路东由南向北行驶的原告骑的电动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致原告孟凡建受伤。原告伤后在烟台龙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5天，花医疗费235555.86元。被告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100000元（暂定），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审理中，原告变更并明确其具体损失为：医疗费235555.86元、护理费128562元【（3403＋3349＋3380）／90＊125＋（34907.13＋5644.08＋6182.28）／90＊125天＋（50元＊356天＊5年）】、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30元／天＊125天）、误工费19435.23元【（3329.39＋2190.5＋2119.05）／90＊229天】、残疾赔偿金565280元（28264元／年＊20年）、鉴定费2200元，共计954783.09元。要求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医疗费225555.86元、护理费1285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误工费19435.23元、鉴定费2200元，共计834783.09元的80%即667826.47元。以上合计787826.47元。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原告补交了增加部分的诉讼费。
原审被告王召成辩称，被告与原告没有发生交通事故，鉴定结论也充分证明两车没有接触碰撞的痕迹，不存在侵权行为的事实。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告的损伤与我方承保的机动车有任何关系，其损伤并非我方承保的机动车侵权导致，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7日13时59分，龙口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警称：“在烟潍公路海岱孟家楼村碑路口处，吉普车撞电动自行车后逃逸，吉普车号为鲁F×××××。”接警后，龙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部门民警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得到以下事实：一、案发后，民警调查访问了报警人及多名目击群众，都一致反映：案发时，是一辆车号为鲁F×××××号的黑色吉普车沿烟潍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孟家楼村碑路口处向东右转弯时与在路东边由南向北行驶孟凡建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后鲁F**号吉普车没有停车，随即向东驶离现场。二、案发当天，民警通过电话通知鲁F×××××号小型越野客车车主王召成到我局交管部门接受调查，王召成当天没有立即接受调查，10月28日王召成驾驶涉案的鲁F×××××号小型越野客车从莱州市到了龙口市，案发时其在龙口市经济开发区境内驾驶鲁F×××××号车活动，但是否发生了交通事故，他自己不知情。三、孟凡建现颅脑严重受伤，正在治疗中，没有语言表达能力。四、民警联系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工作人员对涉案鲁F×××××号小型越野客车及杰宝大王牌电动车是否有接触碰撞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未发现鲁F×××××凯迪拉克牌小型普通客车与杰宝大王牌电动两轮车相吻合的接触碰撞痕迹。综合以上几点，鲁F×××××凯迪拉克小型越野客车与杰宝大王牌电动两轮车是否接触碰撞的情况无法查清，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未予认定。事故发生后原告到烟台龙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5天，花医疗费235555.86元。经原告申请，2014年6月16日，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对孟凡建的伤残程度、休治时间、护理情况及护理依赖程度、用药是否合理、后续治疗费用等事项进行了鉴定，意见为：1、孟凡建的颅脑损伤构成I级伤残；2、建议休治时间至评残之日止，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长期护理，属完全护理依赖；3、用药符合外伤治疗原则；4、后续治疗费用，建议参照医院相关证明或按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司法鉴定费2200元，由原告预交。
另查明，被告王召成驾驶的鲁F×××××号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被告王召成驾驶小型越野客车与原告孟凡建是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事故处理工作记录、事故现场目击者的陈述及当事人的询问笔录等材料，可以认定以下事实：一、2013年10月27日即事故发生当天下午，被告王召成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行驶至肇事路段；二、原告孟凡建在被告王召成驾驶机动车经过其身边后倒地受伤；三、被告王召成在事故发生�第二天到交警部门接受调查并由相关部门检验其涉案车辆。综上，法院认为原告孟凡建的伤情与被告王召成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即被告王召成驾驶鲁F×××××号小型越野客车与原告孟凡建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其受伤，且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中，被告王召成驾驶的鲁F×××××号小型越野客车事故发生时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因此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损失，因被告王召成饮酒后驾驶该机动车，根据投保人被告王召成与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五）约定，驾驶人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该部分损失应由被告王召成自行承担。鉴于被告王召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且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加重机动车方10%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告孟凡建居住在龙口市振兴南路，属于城镇区划范围，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收入28264元／年计算。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因其不能提供单位营业执照、机构代码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等，法院认为证据不足，误工费应按照其城镇居民身份77元／天计算，护理费应按照普通护理50元／天计算。长期护理费亦应按照普通护理50元／天计算，根据原告孟凡建目前身体状况，暂由被告赔偿5年护理费，5年后，原告可依情况另行主张。原告孟凡建所作的司法鉴定，是确定其所受损失所必须的，且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因此所发生的司法鉴定费2200元，依法应由被告王召成承担。
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法院认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而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235555.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30元／天＊125天）、护理费12500元（50元／天＊125天＊2人）、误工费17633元（77元／天＊229天）、残疾赔偿金565280元（28264元／年＊20年）、长期护理费91250元（50元＊356天＊5年）、司法鉴定费2200元，共计928168.86元。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由被告王召成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医疗费225555.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护理费12500元、误工费17633元、残疾赔偿金455280元、长期护理费91250元、司法鉴定费2200元，共计808168.86元的80%即646535.09元。以上共计766535.09元。综上，鉴于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我国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孟凡建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付给原告孟凡建。二、被告王召成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原告孟凡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长期护理费、司法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808168.86元的80%，即646535.09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付给原告孟凡建。三、驳回原告孟凡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78元，由原告孟凡建承担213元，被告王召成承担11465元。
宣判后，上诉人王召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并不知晓发生了交通事故，上诉人正常驶离现场，未能及时检验的责任不能归责上诉人，且�法鉴定未发现两车存有接触碰撞痕迹，原审认定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主要责任，并认定上诉人饮酒驾驶，证据不足；2、根据王淑青的陈述，被上诉人孟凡建居住龙口市经济开发区上孟家村，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与护理费；3、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将保险条款交与上诉人，也未对格式条款载明的免责条款进行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孟凡建辩称，涉案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警部门所作调查形成的书面询问笔录及工作记录可以证明，上诉人案发当天经过了肇事地点，被上诉人孟凡建在上诉人所驾驶的机动车经过后倒地受伤，多名目击证人及报警人证明双方的车辆发生了碰撞；工作记录中的饭店老板及一同吃饭的徐义波均证实上诉�当天中午饮酒，且上诉人当天发生两次事故，第二天才去公安机关处理，意在逃避；即使双方车辆未发生接触，也不能说明上诉人没有过错，上诉人系酒后驾驶，具有高度危险性，而上诉人系二轮电动车（非机动车），本案的归责原则应采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只有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存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才应适当减轻其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我方对原审认定的交通事故不予认可；商业三者险系商业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侵权赔偿的解释规定，被保险人在违法的情况下，保险人无需就免责条款向其明确说明，只需尽到提示义务，据此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二审审理查明，龙口市公安局出具被上诉人孟凡建户籍证明载明：户主姓名孟凡建公民身份号码××居住龙口市振兴南路369号74号楼。
涉案车辆鲁F×××××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明示告知栏载明：3、详细阅读本保险单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有关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部分。涉案车辆鲁F×××××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投保人签章：王召成13年2月28日。
依上诉人王召成申请，经当事人共同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鲁F×××××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投保单投保人签章“王召成”是否为王召成本人所签进行了鉴定。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3月3日出具的衡信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36号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投保单）中的“王召成”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针对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36号鉴定意见书，上诉人王召成质证称，对该鉴定意书无异议，投保单上的签字并非上诉人王召成本人所签，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尽提示及说明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孟凡建质证称，对该鉴定意书无异议，根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被上诉人孟凡建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予以赔偿。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该鉴定意书无异议，投保单上的签字虽非上诉人本人所签，应视为对其代签字的追认，但酒后拒赔的免责条款仍发生效力，保险人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2013年10月27日13时59分，龙口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群众报警称，在烟潍公路海岱孟家楼村碑路口处，吉普车（鲁F×××××）撞电动自行车后逃逸，人（孟凡建）伤；龙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龙公交证字（2013）第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故发生时，鲁F×××××凯迪拉克小型越野客车与杰宝大王牌电动两轮车是否接触碰撞的情况无法查清，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焦点之一：被上诉人孟凡建所受损害，上诉人王召成是否存有过错，能否认定双方之间发生了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依原审所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分析，2013年10月27日13时59分，龙口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单显示，烟潍公路海岱孟家楼村碑路口吉普车（鲁F×××××）撞电�自行车后逃逸，孟凡建受伤；对孟凡建受伤的原因，龙口市公安局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三份，龙口市公安局对孟凡辉、徐义波、王召成等所作的六份询问笔录及刘波的证明材料一份，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孟凡建的所受损害与上诉人王召成驾驶鲁F×××××号小型越野客车存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认定被上诉人孟凡建与上诉人王召成驾驶鲁F×××××号小型越野客车发生了交通事故，上诉人王召成存有过错。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王召成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亦无不当。上诉人王召成虽不予认可，但上诉人王召成的抗辩理由及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否定被上诉人孟凡建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上诉人王召成上诉称，上诉人并不知晓发生了交通事故，未能及时检验的责任不能归责上诉人，司法鉴定也未发现两车存有接触碰撞痕迹，原�认定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主要责任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孟凡建自愿放弃对上诉人王召成个人所承担的损失26535.09元，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焦点之二：关于被上诉人孟凡建的伤残赔偿金及护理费应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关于被上诉人孟凡建伤残赔偿金、护理费标准的认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孟凡建居住在龙口市振兴南路，属于城镇区划范围，且被上诉人孟凡建及护理人员王淑青�孟微所在单位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及工资表，均可证明其收入主要来源为城区劳务，原审据此对被上诉人孟凡建伤残赔偿金、护理费标准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认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上诉人王召成上诉称，被上诉人孟凡建居住龙口市经济开发区上孟家村，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与护理费，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的焦点之三：关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款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向投保人王召成履行提示及说明免责条款义务系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生效的必备要件。经查，涉案机动车保险的责任免除条款已用黑体字做了标注；涉案车辆的保险单明示告知栏目载明，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据此，应认定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涉案车辆的投保单经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投保单投保人签章“王召成”非王召成本人所书写，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书也无异议，据此，应认定被上诉人中华�合保险公司未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当事人双方所争议的免责条款，依法认定不生效，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王召成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抗辩所称，投保单上的签字虽非上诉人本人所签，应视为对其代签字的追认，被保险人在违法的情况下，保险人无需就免责条款向其明确说明，拒赔的免责条款仍发生效力，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注意到涉案的情形并非法律所规定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醉酒驾驶、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等拒赔的情形。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4）龙民裁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龙口市人民法院（2014）龙民裁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孟凡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长期护理费、司法鉴定费等经济损失计50万元；
四、上诉人王召成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孟凡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长期护理费、司法鉴定费等经济损失计120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5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23943元，由被上诉人孟凡建负担647元，上诉人王召成负担4453元，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188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隋明玉
审判员 刘 腾
审判员 付景波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初小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