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2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相合，男，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娟，女，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雪松，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圆方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吕日锵。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兆堃，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置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张志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记南，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千色汇商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吕日锵。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兆堃，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相合、何娟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圆方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方公司）、广州置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佳公司）、佛山市千色汇商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色汇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0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相合、何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圆方公司、千色汇公司立即将佛山市禅城区某号铺位按合同约定及国家规定标准交付给张相合、何娟；2.判令圆方公司向张相合、何娟赔偿延迟交铺违约金31746元（按已交款每日万分之三，自2015年11月1日暂计至2017年7月28日，并继续计算至实际交铺之日止）；3.判令圆方公司、置佳公司立即退还多收取张相合、何娟的购铺款50000元及利息4552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自2015年9月2日暂计至2017年8月1日为4552元，并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4.判令圆方公司、千色汇公司向张相合、何娟支付铺位占用费42500元（按每�2500元自2016年3月4日暂计至2017年7月28日为42500元，并继续计算至实际交铺之日止）；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圆方公司、置佳公司、千色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委托经营协议书》属显失公平合同，理应依法变更，支付合理使用占用费。1.张相合、何娟与千色汇公司所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书》，并无对于张相合、何娟收益的约定，张相合、何娟出资购买的铺位，却免费交给千色汇公司经营收益3年，明显属于显失公平，张相合、何娟有权要求变更，千色汇公司理应按市场价格支付租金。2.案涉合同第三条约定，委托经营收益已在乙方支付该商铺使用权总额中予以折扣。该约定内容前后不通，根本无法理解和履行。张相合、何娟出资购买了铺位，完全是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分文未少，而且在合同外还额外支付了5万元，千色汇公司所称的扣除没有体现，也没有抵充收益。在一审过程中，张相合、何娟反复提出上述问题，但一审并未予以查明。3.圆方公司、千色汇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实际控制人为同一公司，所谓的委托经营协议，完全是其相互勾结，采用格式合同，玩弄文字游戏的方式欺诈张相合、何娟签订，合同的内容对于张相合、何娟极不公平。（二）圆方公司、置佳公司收取5万元属严重违法无效法律行为，理应退还5万元款项。从相关国家法律、国家部委、广东及佛山地方厅局的规定均可见，圆方公司、置佳公司作为开发企业和经济机构，统称为商品房经营者，收取的所有项目的费用均要求明码标价，而且要向主管部门备案，由主管部门监制《商品房销售价目表》、《商品房销售价格相关信息公示表》，严格按照申报项目及金额收费，其他的收费均为严格的价格违法行为，因价格违法行为致使消费者多付价款的，应当退还多付部分。本案中，圆方公司、置佳公司没有就收取的团购金进行申报备案，其收取的5万元属于严重违法无效行为，理应退还。（三）仅从约定条件角度分析，圆方公司、置佳公司也并未完成约定事项，购房款没有得到任何优惠，5万元理应退还。1.圆方公司、置佳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从置佳公司开具的收据可见，明确约定是5万抵15万，即代理必须要达到减少15万购房款的目的，否则无权收代理费用。一审判决对该约定并未进行分析，只是简单认定5万元是签订买卖协议的前提，并认为买卖合同已经成就，所以不能要求退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法律关系定性错误。2.圆方公司、置佳公司并未明确具体完成了何种服务，更加没有提到实现了房款优惠。一审判决认为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兑现了优惠，没有事实依据。3.事实上，张相合、何娟全额支付了房款，没有享受到任何优惠。（四）置佳公司无资质从事房产销售中介活动，违法获取差价，其中介代理行为无效，无权收取任何费用。（五）涉案商铺根本没有合法有效交付。1.现有证据不能反映案涉房屋竣工验收。2.商品房从未履行过规定交付手续。
圆方公司、千色汇公司辩称，涉案合同合法有效。涉案物业在2015年12月8日已全面竣工验收，在12月11日完成竣工备案，大部分业主已经领取房产证。圆方公司按照张相合、何娟与千色汇公司的委托经营协议已经移交场地。涉案商铺所在的负一层装修已经完成，消防二次验收均已经合格。现在涉案商铺是由千色汇公司进行经营，负一层虽然没有开业，但是圆方公司与张相合、何娟的合同义务已经完成。张相合、何娟迟延支付违约金，圆方公司、千色汇公司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在置佳公司提供了服务才导致张相合、何�需要支付费用。如果置佳公司没有完成相应的服务，张相合、何娟不可能支付相应的费用。张相合、何娟事后反悔违反了诚信原则。
置佳公司辩称，张相合、何娟向置佳公司支付了团购金，张相合、何娟也按照约定购买到涉案商铺，该涉案商铺买卖合同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基本履行完毕，不存在返还团购金的情形。5万元款项在收据上注明是团购金。团购金是置佳公司收取而非开发商，张相合、何娟向置佳公司支付团购金是自愿的，张相合、何娟在通过团购购买到涉案商铺后再向置佳公司请求返还团购金没有法律依据。
张相合、何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圆方公司、千色汇公司将佛山市禅城区某号铺位按合同约定及国家规定标准交付给张相合、何娟；2.圆方公司向张相合、何娟赔偿延迟交铺违约金31746元（按已交款每日万分之三，自2015年11月1日暂计至2017年7月28日，并继续计算至实际交铺之日止）；3.圆方公司、置佳公司退还多收取张相合、何娟的购铺款50000元及利息4552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自2015年9月2日暂计至2017年8月1日为4552元，并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4.圆方公司、千色汇公司向张相合、何娟支付铺位占用费42500元（按每月2500元自2016年3月4日暂计至2017年7月28日为42500元，并继续计算至实际交铺之日止）；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圆方公司、置佳公司、千色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日，张相合、何娟（买受人）与圆方公司（出卖人）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501018095），约定：第一条：出卖人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大道以西、江湾路以北、编号为《佛禅国用（2012）第11XXX97号》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卖人经批准，在上�地块上建设商品房，现定名明福智富广场；第三条：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该商品房为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项目中的禅城区江湾一路2号负一层723号，该商品房的用途为商业服务用房，属钢筋混凝土结构，层高3.90米；第四条：1.该商品房属预售，按套出售，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总金额252000元；第六条：买受人按下列第3方式付款：……3.银行按揭：（1）结算方式：商业贷款；约定金额：120000元；付款比例：48%；约定日期：2015年9月2日；（2）结算方式：现金；约定金额：132000元；付款比例：52%；约定日期：2015年9月2日；第八条：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10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4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4.该商品房经竣工验收合格；第九条：除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按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逾期不超过6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6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5%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第十一条：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第八�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
同日，圆方公司出具收据，确认张相合、何娟交付涉案商铺的首期款132000元。置佳公司出具收据，确认张相合、何娟交付涉案商铺团购金50000元，并注明“参加5万抵15万活动”。
同日，张相合、何娟（甲方）与千色汇公司（乙方）签订《委托经营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某广场项目负一层的商铺委托乙方经营管理，该商铺的建筑面积为15.69平方米；二、甲方同意在委托经营期内将涉及商铺经营管理的一切事务委托乙方全权处理，并同意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从事商铺经营管理的一切活动。在委托经营期内，乙方可将该商铺出租、分租给第三人，并获得相应的租金收益；三、甲乙双方约定该商铺的委托经营期为三年，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委托经营期三年，该收益已在甲方�付该商铺使用权总额中予以折扣；甲方全权委托乙方处理该商铺交接事宜。
2016年3月3日，张相合、何娟（买受人，乙方）与圆方公司（出卖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购买甲方开发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某负一层商铺某号，现就乙方办理银行按揭未能通过，以及未能履行按合同规定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以现金支付方式向甲方付清全部应付房价款等事宜，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某号合同备案1501018095总金额为252000元，乙方已于2015年9月2日支付首期铺款132000元，办理银行按揭120000元；2.乙方承诺所签某号金额120000元分期偿还，每年按季度支付所欠房款，即2016年分别于3月3日、6月3日、9月3日、12月3日前支付13333元；于2017年分别于3月3日、6月3日、9月3日、12月3日前支付13333元；于2018年3月3日付清13336元；3.乙方未能如期履行支付每期房价款的则视为违约，乙方须按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4.甲方全额收齐乙方上述应付房价款后，甲方才移交乙方所购商铺产权转移书等过户资料办理房产证。若乙方取得房产证后且乙方未付清房价款则收到甲方通知七天内与甲方签订办理房屋抵押合同及登记手续；5.乙方同意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第十五条第3点逾期违约责任；6.双方签订该协议书后按照乙方要求将该商铺交付千色汇公司使用；7.乙方任何一期不按约还款、付违约金或协助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甲方有权立即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按乙方总欠房款额全额提起诉讼。
2016年3月3日、6月1日、9月2日、12月13日、2017年3月25日、6月28日，张相合、何娟向圆方公司各支付13333元，合计79998元。
2015年8月23日，千色汇公司向圆方公司出具《通知函》，内容：贵公司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某负一层商铺，因该层商铺业主已与我司签订《委托经营协议书》，由我司全权办理商铺交接手续，现我公司需要对商城进行策划、行业分布、招商、装修等事项工作，请贵公司予以协助。同日，千色汇公司出具《移交确认函》，内容：今收佛山市圆方房地产有限公司移交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某负一层商铺，特此确认。
2015年12月8日，涉案商铺所在建筑通过竣工验收，并于同年12月11日进行备案。
2014年9月18日，圆方公司（甲方）与置佳公司（乙方）签订《电商联动合作合同》，约定：第一条：项目定名为某广场；第二条：合作期限由2014年9月19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第三条：甲方委托乙方为该项目的电商团购推广商，即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合同期内以电商平台方式组织房产电商团购销售，以提前锁定客户之形式为甲方推广、销售该项目。甲方同意，乙方按团购优惠口径向客户收取电商团购服务费；第四条：甲方承诺给予持有乙方电商团购服务费收款证明之用户（以下简称持收款证明用户）在参加团购活动、购买该项目之物业单位时享受该项目团购之优惠，具体优惠根据每批推出房源及市场情况由甲方确定，持收款证明用户与甲方签约时即由甲方兑现该优惠。团购优惠活动在合同期内有效，逾期作废。甲方承诺该项目的房源在合同期限内仅允许以本合同约定的团购方式销售，甲方的明源价格亦仅限于乙方的团购客户享受，没有参与团购活动的客户不得享受团购价格。在合同期限内，若客户不支付电商团购服务费给乙方，则甲方承诺不得以低于团购价格与客户成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张相合、何娟与圆方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张相合、何娟�千色汇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善意地履行各自的合同及协议约定的义务。
关于张相合、何娟诉请圆方公司、千色汇公司交付涉案商铺。首先，圆方公司提交的《移交确认函》明确其已向千色汇公司交付涉案商铺在内的某负一层商铺，千色汇公司亦予以确认。但该份《移交确认函》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3日，早于涉案商铺所在项目的竣工验收合格备案时间（2015年12月11日），即圆方公司交付给千色汇公司的商铺不符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所约定的商铺交付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圆方公司所述其于2015年8月23日向张相合、何娟履行了交付涉案商铺的义务，不予确认。其次，根据张相合、何娟与千色汇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书》，张相合、何娟已全权委托千色汇公司处理涉案商铺交接事宜，即圆方公司将涉案商铺交付给千色汇公司，符合上述协议约定。由于圆方公司于涉案商铺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前将商铺交付给千色汇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圆方公司于涉案商铺竣工验收合格备案之日即2015年12月11日将商铺交付给张相合、何娟，已经履行了交付商铺的义务。因此，张相合、何娟主张圆方公司交付涉案商铺的诉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根据《委托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千色汇公司应于委托经营期满后将商铺交还给张相合、何娟。现委托经营期限尚未届满，张相合、何娟主张千色汇公司交付涉案商铺，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相合、何娟诉请圆方公司赔偿延迟交房违约金。据前查明，圆方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交付涉案商铺给张相合、何娟，�超过约定的交付日期，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涉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的规定，逾期交房不超过60日的，圆方公司应自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日向张相合、何娟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经核算，圆方公司应向张相合、何娟支付违约金1738.38元（211998元×0.0002×41天）。因此，对张相合、何娟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相合、何娟诉请圆方公司、置佳公司退还购铺款5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首先，本案团购金的收款方为置佳公司，该费用与圆方公司就商品房买卖合同收取的房款没有关联，故一审法院对于张相合、何娟诉请圆方公司返还该费用及利息不予支持。其次，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张相合、何娟向置佳公司支付团购金是张相合、何娟与圆�公司就涉案商铺签订买卖协议的前提，现买卖行为已经成就，张相合、何娟要求置佳公司退还团购金没有法律依据。第三，根据圆方公司与置佳公司签订的《电商联动合作合同》，圆方公司委托置佳公司就涉案房产项目进行推广，圆方公司亦确认置佳公司在促成本案房屋买卖的过程中提供了服务，且圆方公司称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已经对支付了团购金的客户兑现了优惠，张相合、何娟在参与团购优惠、接受置佳公司服务的过程中自愿向置佳公司支付团购金，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有证据证明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法定情形。张相合、何娟在接受服务并根据优惠价格签订买卖合同后，要求置佳公司退还团购金，有违诚实信用。综上，张相合、何娟要求置佳公司退回团购金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相合、何娟诉请圆方公司、千色汇公司支付铺位占用费。张相合、何娟主张该费用的理由是圆方公司应于2015年10月31日交付涉案商铺，后张相合、何娟与圆方公司于2016年3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签订该协议后将商铺交付给千色汇公司，因圆方公司至今未交付，故从2016年3月4日起至实际交付铺位之日止，按照2500元/月计算。张相合、何娟与圆方公司于2016年3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主要针对张相合、何娟逾期支付购房款达成的协议，其中第6点约定“双方签订该协议后按照乙方（张相合、何娟）要求将商铺交付千色汇公司使用”，实际上，圆方公司已于2015年8月23日将涉案商铺交付给千色汇公司，千色汇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该商铺。根据《委托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千色汇公司有权对商铺进行装修、经营等，于委托经营期满后再交还给张相合、何娟。故，千色汇公司占用涉案商铺符合《委托�营协议书》的约定，张相合、何娟无权要求千色汇公司支付铺位占用费。而圆方公司已将商铺交付给千色汇公司，不存在占用铺位的情形。因此，张相合、何娟主张圆方公司、千色汇公司支付铺位占用费，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圆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相合、何娟支付逾期交付佛山市禅城区某号商铺的违约金1738.38元；二、驳回张相合、何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圆方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92元，由张相合、何娟负担1114元，圆方公司负担278元。
二审中，张相合、何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和水务局的复函，拟证明置佳公司不是开发企业，没有办理备案手续，置佳公司从事中介服务并收费是违法的；2.股东构成关系的说明，拟证明圆方公司和千色汇公司属关联公司，两公司的一系列协议涉及民事欺诈；3.照片，拟证明是以圆方公司名义收款，没有明示是置佳公司作为中介。圆方公司称已经交付商铺，张相合、何娟至今都不知道商铺的位置及情况。
圆方公司、置佳公司、千色汇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张相合、何娟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不能反映置佳公司收�团购金的行为被行政机关认定违法，也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不能反映圆方公司与千色汇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不能直接证明圆方公司收取了团购金，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张相合、何娟请求圆方公司、千色汇公司交付涉案商铺是否有依据；2.张相合、何娟请求圆方公司赔偿延迟交铺违约金31746元及利息是否有依据；3.张相合、何娟请求圆方公司、置佳公司退还购铺款50000元及利息是否有依据；4.张相合、何娟请求圆方公司、千色汇公司支付铺位占有使用费是否有依据。
关于张相合、何娟请求圆方公司、千色汇公司交付涉案商铺是否有依据的问题。张相合、何娟与�方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及张相合、何娟与千色汇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张相合、何娟与千色汇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书》，张相合、何娟已全权委托千色汇公司处理涉案商铺交接事宜。圆方公司提交的《移交确认函》明确其已向千色汇公司交付涉案商铺，千色汇公司亦予以确认。由于该份《移交确认函》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3日，早于涉案商铺所在项目的竣工验收合格备案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圆方公司于涉案商铺竣工验收合格备案之日即2015年12月11日将商铺交付给千色汇公司后，即已履行了向张相合、何娟交付商铺的义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张相合、何娟请求圆方公司、千色汇公司交付涉案商铺，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相合、何娟请求圆方公司赔偿延迟交铺违约金31746元及利息是否有依据的问题。圆方公司于涉案商铺竣工验收合格备案之日即2015年12月11日将商铺交付给张相合、何娟，已超过约定的交付日期，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判令圆方公司向张相合、何娟支付违约金1738.38元（211998元×0.0002×41天），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张相合、何娟请求圆方公司赔偿延迟交铺违约金31746元中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金额，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相合、何娟请求圆方公司、置佳公司退还购铺款50000元及利息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该50000元的收款方为置佳公司，该费用与圆方公司就商品房买卖合同收取的房款没有关联。�次，团购金支付在前，买卖合同签订在后，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张相合、何娟向置佳公司支付团购金是张相合、何娟与圆方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买卖协议的前提，现买卖行为已经成就，张相合、何娟要求圆方公司置佳公司退还团购金没有法律依据。再次，根据圆方公司、置佳公司签订的《电商联动合作合同》可知，圆方公司委托置佳公司就涉案房产项目进行推广，圆方公司亦确认置佳公司在促成本案房屋买卖的过程中提供了服务，且圆方公司也确认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已经对支付了团购金的客户兑现了优惠。张相合、何娟向置佳公司支付50000元时明道该款项是团购金而非购房款，其在参与团购优惠、接受置佳公司服务的过程中自愿向置佳公司支付50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有证据证明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法定情形，足以认定张相合、何娟与置佳公司之�形成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张相合、何娟在接受服务并根据优惠价格签订买卖合同后，要求置佳公司退还团购金，不利于交易安全，且有违诚实信用。综上，张相合、何娟要求置佳公司退回团购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相合、何娟请求圆方公司、千色汇公司支付铺位占有使用费是否有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委托经营协议书》的约定，认定圆方公司已将商铺交付给千色汇公司，千色汇公司有权占用涉案商铺，张相合、何娟无权要求千色汇公司支付铺位占用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张相合、何娟请求圆方公司、千色汇公司支付铺位占用使用费，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相合、何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76元，由张相合、何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正坚
审 判 员 邱程辉
审 判 员 潘伟丹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彭振宇
书 记 员 覃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