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1391-1394号
（1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勉，男。
委托代理人杨新高，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晓犁，男。
（1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桂财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桂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雍子婕，广东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1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钦华，男。
委托代理人林杰涛，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1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伟，男。
委托代理人曹祖斌，男，汉族，1971年12月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乐昌市人民南路***号*栋***室，身份证号码440225197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红，女。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荣花，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崔艳玲，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洪勉、深圳市桂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财公司）、林钦华、吴伟为与被上诉人黄勇、黄红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四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1）深龙法民一初字第6783、6784、6819、6823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四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3月，该四案被告黄勇、黄红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花园××号、××号和×号共19套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出售给案外人高甲、高乙、深圳市某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担保有限公司，而上述案外人仅向黄勇、黄红支付了部分购房款，余款一直拖欠未付，黄勇、黄红遂将上述案外人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在法院主持下，黄勇、黄红与上述案外人达成调解，并由法院做出（2009）××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为：“一、四被告确认拖欠两原告黄勇、黄红购房款项及相应利息共计人民币9415198.24元；二、本案两原告聘请律师费人民币298894元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三、本案诉讼费人民币77445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被告共同承担；四、四被告对上述三项金额共计人民币9796357.24元于2009年11月23日应向两原告支付人民币500万元；余下款项4796357.24元，四被告应于2010年1月30日前向两原告一次性付清；五、如四被告未在上述约定的付款期限内支付上述欠款，两原告有权按四被告拖欠金额9796357.24元立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四被告还应承担2009年11月23日后逾期付款违约金（每日按未付款项的1‰计算，计至欠款付清之日）。”后上述案外人未履行（2009）××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黄勇、黄红于2009年12月2日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0）××执字第××号。2009年12月30日，龙岗区人民法院查封了涉案19套商铺。2011年9月23日，法院依法将涉案19套商铺进行了拍卖，拍卖所得款项为人民币17198250元。2011年10月19日，法院做出《关于以高甲为被执行人系列案件拍卖款的分配方案》，具体分配方案为：“扣除评估费97257元、执行费84598元、各申请人已交纳的诉讼费297082元后，对于剩余款项，拟按照以下顺序清偿：一、清偿被执行人所欠黄勇、黄红涉案商铺的购房款9796537.24元及违约金6563679.95元（截止2011年9月23日），合计为16360217.19元。二、清偿第一顺序后的余款359095.81元（17198250元－97257元－84598元－297082元－16360217.19元）清偿第一轮候查封案件申请人林钦华。三、因清偿第一顺序后的余款不足以清偿第二顺序债权人的全部债权，所有第三顺序债权人的债权在本系列案中不作分配。”
另查，一、陈洪勉与案外人深圳市某珠宝首饰有限公司、高某基于借款合同纠纷，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福田法院做出（2010）××民一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在该调解书中，各方确认深圳市某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应于2010年2月14日前向原告陈洪勉支付借款本金2500万元以及律师费50万元，并向原告陈洪勉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本金2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0年1月7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约定被告高甲对被告深圳市某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桂财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高某基于借款合同纠纷，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罗湖法院做出（2010）××民二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在该调解书中，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确认尚欠原告深圳市桂财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及违约金人民币204万元，违约金暂计至2010年7月6日，并约定如被告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期偿还上述款项，被告高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林钦华与案外人深圳市某珠宝首饰有限公司、高某基于合同纠纷，向深圳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深圳市仲裁委员会做出（2010）深仲裁字第2××号裁决书，裁决深圳市某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林钦华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及违约金人民币630000元，以及支付林钦华为该案支付的合理律师费人民币100000元。仲裁费人民币75894元亦由深圳市某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承担并迳付给林钦华。裁决上述各项款项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清偿完毕，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息至清偿之日止，并裁决高甲对深圳市某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吴伟与案外人深圳市某珠宝首饰有限公司、高甲、高乙、欧阳敏珍、方惠琴因一般担保合同纠纷，起诉上述案外人至龙岗区人民法院，法院做出（2010）××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深圳市某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向吴伟支付欠款2685843.29元，并于2009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吴伟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高甲、高乙、欧阳敏珍、方惠琴对福泰兴珠宝公司上述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因上述案外人均逾期未履行上述四宗案件生效法律文书，陈洪勉、桂财公司、林钦华、吴伟分别先后向福田区人民法院、罗湖区人民法院、龙岗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并在执行过程中参与到由黄勇、黄红提起的（2010）××执字第××号案件的执行分配中。其中，黄勇、黄红提起的（2010）××执字第××号案件采取了查封涉案19套商铺后，林钦华、吴伟分别以第一、第五顺序轮候查封了涉案商铺，桂财公司、陈洪勉未对涉案商铺申请查封或轮候查封。陈洪勉、桂财公司、林钦华、吴伟对龙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关于以高甲为被执行人系列案件拍卖款的分配方案》有异议，遂分别向法院提起了本次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均请求法院判令撤销上述分配方案，并确认在分配程序中按各自债权金额占全部执行依据所确认的债权金额总和的比例受偿，诉讼费由黄勇、黄红承担。
另外，在一审庭审中，陈洪勉、桂财公司、林钦华、吴伟称黄勇、黄红据以执行的依据即（2009）××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日1‰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
原审法院认为，该四案争议的焦点为：1、陈洪勉、桂财公司、林钦华、吴伟是否可以参与到对被执行人高甲的财产分配；2、如果陈洪勉、桂财公司、林钦华、吴伟可以参与分配，其参与分配的顺序是什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结合本条规定，具体到该四案中，陈洪勉、桂财公司、林钦华、吴伟在执行过程中申请参与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但需要注意的是，第90条规定的是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参与分配”，而不是“可以参与分配”，更不是“必须参与分配”、“能够参与分配”和“能够得到分配”，它保障的仅仅是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参与分配”这一程序性权利，而非保障其能够得到分配的实体性权利。关于陈洪勉、桂财公司、林钦华、吴伟参与分配的顺序问题，《执行规定》第88条第1、2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多个债权人的债权种类不同的，基于所有权和担保物权而享有的债权，优先于金钱债权受偿”。具体到该四案中，黄勇、黄红据以执行的标的物系××花园19套商铺，该涉案商铺系因黄勇、黄红向案外人高甲、高乙、深圳市富泰兴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深圳市厚德源担保有限公司转让所有权而形成的债权债务，而陈洪勉、桂财公司、林钦华、吴伟系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故黄勇、黄红对被执行人高甲等人基于让渡涉案商铺所有权而享有的债权应优先于陈洪勉、桂财公司、林钦华、吴伟对被执行人高甲等人基于与涉案商铺无关的普通民间借贷协议而享有的债权优先受偿。黄勇、黄红2009年12月2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最先于2009年12月30日对涉案商铺采取了查封措施，陈洪勉、桂财公司、吴伟、林钦华对涉案商铺均无担保物权，陈洪勉、桂财公司对涉案商铺未申请进行查封或轮候查封，因此龙岗区人民法院按照执行规定第88条规定制定的《关于以高甲为被执行人系列案件拍卖款的分配方案》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庭审中，原告陈洪勉、桂财公司、林钦华、吴伟认为被告黄勇、黄红据以执行的依据即（2009）××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日1‰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法院认为，调解书中确定的日1‰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是被告与案外人高甲、高乙、深圳市富泰兴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深圳市厚德源担保有限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经充分协商一致达成的，且经过法院（2009）××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的确认。而且，该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除非经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撤销或变更，该民事调解书就应作为被告申请强制执行的依据。且该四案处理的是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纠纷，调解书确认的调解条款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不是该四案审查的范围。综上所述，法院制定的《关于以高甲为被执行人系列案件拍卖款的分配方案》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陈洪勉、桂财公司、林钦华、吴伟相关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四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100元（此款四原告已预交），由四原告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陈洪勉、桂财公司、林钦华、吴伟不服上述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关于以高甲为被执行人系列执行案拍卖的分配方案》。事实与理由：一、四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四案应适用《执行规定》第90条的规定。《执行规定》第88条应适用于被执行人的财产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此种情况下，尚无需进入参与分配程序，债权人可直接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只有当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才应依据第90条的规定，申请对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另外，上诉人林钦华、吴伟主张按照《执行规定》第94条规定，参与分配案件中可供执行的财产，在享有优先权、担保权的债权人依照法律规定的顺序优先受偿后，按照各个案件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故上诉人有权请求按照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的债权金额比例进行分配。上诉人陈洪勉、桂财公司则主张原审法院对于两被上诉人的债权优先于其他债权人的认定不当，两被上诉人的债权不能认定为基于所有权而享有的债权。二、上诉人陈洪勉主张黄勇、黄红据以执行的依据（2009）××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被上诉人债权金额的认定错误以及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不合法。上诉人陈洪勉、桂财公司、林钦华均已对（2009）××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三、上诉人桂财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桂财公司亦对涉案商铺申请查封，罗湖法院也进行了轮候查封。
被上诉人黄勇、黄红答辩称：一、基于转让所有权而享有的债权，应优先于四上诉人的普通金钱债权受偿；二、《执行规定》第88条系执行款项分配的基本原则，第90条是第88条规定情形的补充；三、不排除上诉人存在恶意诉讼的可能；四、（2009）××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只要未经审判监督程序撤销或变更，该调解书就是合法有效的执行依据；五、上诉人陈洪勉、桂财公司、林钦华虽对被上诉人据以执行的民事调解书提出了再审申请，但目前尚无结果，该调解书仍是生效法律文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房地产查封（备案）表记载，吴伟、桂财公司分别以第四顺序、第八顺序轮候查封涉案商铺。二、因上诉人陈洪勉、桂财公司、林钦华对该四宗执行分配异议之诉案件中被上诉人黄勇、黄红据以执行的（2009）××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不服，以该调解书认定黄勇、黄红的债权本金金额错误以及对违约金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为由，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申请再审并被裁定提审，案号为（2012）深中法房提字第××号，为此本院于2013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该四宗执行分配异议之诉案件。现（2012）深中法房提字第××号案件已审理终结，裁定驳回申请再审人陈洪勉、桂财公司、林钦华的再审申请，恢复对（2009）××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该四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关于以高甲为被执行人系列执行案拍卖款的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该四案在《执行规定》的法律适用方面。上诉人陈洪勉、桂财公司、林钦华、吴伟主张《执行规定》第88条第1款的规定是针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错误，按照《执行规定》第90条、94的规定，上诉人可以申请对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并按照各自债权金额的比例进行分配。本院认为，《执行规定》第88条系规定中关于多个债权人对一个债务人申请执行和参与分配部分的第一条规定，属于执行分配的基本原则。第88条分3款，第3款规定一份生效法律文书中多个债权人对一个被执行人申请执行时，如执行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各债权人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债权比例受偿。本案各债权人情形显然不适用该款规定，而第1款、第2款在适用条件上并无被执行人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限制。《执行规定》第90条仅仅是对其他债权人具有可以申请参与执行分配程序权利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该条保障的是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参与分配”的程序性权利，而非保障其他债权人能够得到分配的实体性权利并无不当。《执行规定》第94条规定参与分配案件中可供执行的财产，在享有优先权、担保权的债权人一直法律规定的顺序优先受偿后，按照各个案件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但该条亦只是第88条的补充，即在各债权人均未采取执行措施时才适用，否则将与《执行规定》中关于执行分配的基本原则第88条相矛盾。具体到该四案中，被上诉人最先对涉案商铺采取查封措施，上诉人林钦华、吴伟、桂财公司分别以第一、第四、第八顺序轮候查封了涉案商铺，上诉人陈洪勉未采取任何执行措施，四上诉人对涉案商铺均无担保物权。且被上诉人黄勇、黄红的债权系因向案外人高甲等转让涉案商铺所有权而享有的债权，是基于所有权而享有的债权，四上诉人的债权系与高甲等人基于民间借贷而产生的与涉案商铺无关的金钱债权。故被上诉人与四上诉人的执行分配应当适用《执行规定》第88条第1、2款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黄勇、黄红享有的债权应优先于四上诉人的普通金钱债权受偿并无不当。四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洪勉、桂财公司主张黄勇、黄红的债权并不属于基于所有权而享有的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事实认定方面，上诉人陈洪勉主张（2009）××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不合法，原审判决以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为由不予审查错误。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以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为由不予审查，认定可以作为执行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洪勉、桂财公司、林钦华对该民事调解书提起的再审亦已审理终结，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深中法房提字第××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再审人陈洪勉、桂财公司、林钦华的再审申请，恢复对（2009）××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故上诉人陈洪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桂财公司主张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其未轮候查封的事实错误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吴伟、桂财公司分别以第四顺序、第八顺序轮候查封涉案商铺。原审判决认定吴伟为第五顺序轮候查封以及认定桂财公司未轮候查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吴伟未对此提出上诉，且分配方案中规定因清偿第一顺序后的余款已不足清偿第二顺序债权人林钦华的全部债权，所有第三顺序债权人的债权在系列案中不作分配，故吴伟、桂财公司的轮候查封顺序不会影响《关于以高甲为被执行人系列案件拍卖款的分配方案》的分配结果，原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部分有误，但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该四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上诉人陈洪勉、深圳市桂财贸易有限公司、林钦华、吴伟分别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雪 梅
审 判 员 黄 国 辉
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秦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