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2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表人：林志浩，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梦实，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秀玉，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瞿玉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浪，公司员工。
上诉人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16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一审中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诉讼费用由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次会议没有顺利进行，主办方期货同业工会进行了扣款，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产生了损失。损失主要原因在于：1、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没有通过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检查与验收，没有履行法定的附随义务；2、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在设计、策划、物料的准备方面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主要是翻页笔产生问题、没有准备无线耳麦，而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提供上述服务、物料是一种行业惯例；3、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提供了会议开场视频，但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未予以播放；4、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将合同约定的事项转包给了第三方，一审没有查明这一事实；5、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以案外人名义与期货同业工会签订的合同，最终产生损失，一审法院以缺乏合同关系为由不予支持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的赔偿损失诉讼请求，有所不当。
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事实非常清楚，会议出现不顺利的原因，均由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造成，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没有过错。具体表现在：1、双方合同没有约定翻页笔、无线耳麦，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严格按约履行合同；2、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临时要求提供翻页笔，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已经提供，仅起救急作用，至于传输出现问题，是因为嘉宾演讲翻页方式有误，遮挡了无线信号。对此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不存在过错；3、会议需要无线耳麦事宜，会前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对此不知情，也不存在准备无线耳麦的行业惯例；4、视频无法播放问题，是因为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未按合同要求提供符合码率的视频；5、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应当全程监理，监理并非事后验收的概念。正是因为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没有派出有权限人员在场监理，及时明确要求，最后因时间紧迫造成混乱，责任在于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综上，同意原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支付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款项99,800元；2、判令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支付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以99,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5年12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6日，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第六届期货机构投资者年会服务合同》，约定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为“第六届期货机构投资者年会”提供相关服务，主要包括各类背景板、舞台、展架、背景板射灯、音箱系统、X展架、LED大屏幕、投影幕、投影机、全频音箱、超低音响、功放、处理器、数字调音台、无线手持麦克、讲台麦克风、均衡器、音频分配器、压线器、灯光系统及周边设备、易拉宝等，并对品牌及数量进行约定，费用共计174,000元，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应于2015年11月17日前向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8万元，于同年11月30日前支付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剩余款项；合同的履行时间及地点为，2015年11月21日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210号上海浦东四季酒店举行的新闻发布会及于同年11月24日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滨江大道2727号上海国际会议中心举办的年会两项；另约定，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确保所提供的物料搭建及设备调试按时完成，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任何服务项目如明显影响到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活动的顺利进行，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除有权扣除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该项目全部费用外，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还需另外赔偿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该项目金额的20%作为赔偿，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提醒主办单位派专人负责与场地单位的沟通，确保给予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合理充分的进场、搭建及撤场的工作时间，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负责及时提供一切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所需平面设计素材，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及主办单位需有专人在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负责的物料布置、设备调试过程中进行全程监理，如对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任何项目的服务质量有异议，需当场通知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加以改进，合同签订之日起，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如要求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在合同外增加或修改服务项目，需征得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的同意并合理约定增加或修改项目的合理费用；双方如发生争议，败诉方需承担胜诉方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等。现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对于2015年11月21日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210号上海浦东四季酒店举行的新闻发布会的履约情况没有争议。
另查明，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对于各方提交的微信、QQ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主要包括以下内容：2015年11月20日，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成永敏向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员工兰秀玉发送电子邮件，就“场地方告知事宜，待确认事宜”进行沟通，包括进场时间、安检门、同传设备、展示区摆放方式、签到处位置、户外广告牌、电视机及安装等，并再次要求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于21日15点前将“制作画面”发送给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确认收到该邮件但未予回复。同日，成永敏通过QQ告知视频制作师王昊、鲍捷，大屏幕视频比例为9：5，而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提供的视频显示比例为9：3.6。21日，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员工瞿浪向兰秀英发送微信，督促其按照成永敏邮件中告知的截止时间及时落实，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表示“让同事今天加班，无论多晚都要把这件事情处理好”。21日至22日，成永敏向兰秀玉发送微信，问其“画面好了吗”，答复为“没有”、“在弄”，直至22日凌晨及上午，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一直表示未收到。22日，成永敏与兰秀玉微信沟通，兰秀玉表示“你不知道我的难处”、“没有设计师，找的朋友，一会一会没空，让她给源文件，她也没时间给……因为源文件很大很大”，成永敏表示“你们这个设计文件有问题，仔细看我回复的邮件吧，颜色也不对，很多都是rgb的，文件结构乱七八糟，名字也是的”，“数量麻烦你和合同整理一下，我看了一个文件夹，就发现很大的出入”；兰秀玉表示“我知道，我马上请设计改”，并表示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的“要求都很清楚”。22日，瞿浪与兰秀玉微信沟通，“你这项目原本不复杂，成永敏又是执行过无数复杂活动的资深行家，可为啥这次会把成永敏急成这个样子？”，兰秀玉表示“是我的问题，我们内部的问题”。24日晚，会务结束后，兰秀玉发给瞿浪微信，表示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灯光音响质量不高，24日凌晨4、5点钟左右屏幕搭建完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的工人即撤离，未征求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意见也未调试，耽误了2个小时后才调试，并调试30多分钟后才出现画面，并表示最大的问题是翻页笔，虽然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没有提出需要翻页笔，但该设备应当是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必备的，现场的一只翻页笔且时不时不灵光，主持台上没有笔记本连线等。2016年5月25日，兰秀玉发给瞿浪微信，表示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追究的事项包括：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是验收环节没有与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做任何沟通就自行放工人回去，由此导致视频调试、PPT放导入各电脑的时间以及安排各场次人员就位、会场彩排、衔接流程等的时间没有了；翻页笔没有配合解决，有的嘉宾翻页时滚了好几页才退回来；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已主动与主办方协商免收8万多元的费用。2016年5月28日，瞿浪发给兰秀玉微信表示，如果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将现场混乱的状况归咎为没时间排演，但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是否按约按时到现场进行验收排演，是否忘记主办方提出的耳麦需求。
再查明，2016年9月20日,期货同业公会通过函件向一审法院陈述,其是“第六届期货机构投资者年会”的主办单位,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中标于2015年10月26日与之签订合同,由其提供会务服务,但在会务当天发生了重要视频资料遗失、采访安排不合理、供应商衔接不畅、部分物料遗漏等情况，尤其是会前强调需要微型话筒和翻页笔，但存在没有准备微型话筒及翻页笔不能正常使用的失误，且没有应急预案，造成嘉宾不满，影响了会议效果，产生了负面影响，因此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主动提出减免服务款62,956元，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但其提交的《第六届期货机构投资者年会服务协议》载明的主体为期货同业公会与朗晶公司，而非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该合同约定，朗晶公司为期货同业公会主办的“第六届期货机构投资者年会”提供会议minisite专题页面、媒体推广、舞台搭建、灯光音响、设计、会务执行、嘉宾接待统筹安排等服务，活动时间为2015年11月24日9：00-21：00，活动地点为上海国际会议中心(浦东新区滨江大道2727号)；落款处除有朗晶公司盖章外，有授权代表“兰秀玉”签名字样。2016年9月30日，期货同业公会再向一审法院出函，称其与朗晶公司签订的合同，由兰秀玉代表该公司签订，并由其负责履行合同。此外，朗晶公司出具证明，称其受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委托与期货同业公司签订合同，亦由其代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支付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预付款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从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来看，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认为活动未顺利完成的具体情况主要包括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未提供或未及时提供翻页笔、“小蜜蜂”无线耳麦设备，且翻页笔存在质量问题，主席台未布线，开场视频没有播放，音响破烂并有啸叫声等问题，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亦未通知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履行通知验收及调试义务，针对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述问题是否为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可从两方面来分析：首先，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应当提供的服务项目主要包括各类背景板、舞台、发布会背景板、展架、背景板射灯、音箱系统、LED大屏幕、投影幕、投影机、全频音箱、功放、数字调音台、无线手持麦克、讲台麦克风、灯光系统、易拉宝等的提供、制作及搭建等，并未明确约定被告提出的翻页笔、“小蜜蜂”无线耳麦，而合同对同类物品，如讲台麦克风、无线手持麦克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对于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认为非常重要的翻页笔、“小蜜蜂”无线耳麦设备却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不符合常理，且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与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就增加上述设备达成了合意，故而对于未约定的物品及项目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提供的义务及责任。对于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在紧急状况下提供给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的翻页笔，若非存在故意或隐瞒，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对其质量或效果不承担责任，且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翻页笔现场失灵是质量问题导致。此外，期货同业公会对现场存在的问题表述为重要视频资料遗失、采访安排不合理、供应商衔接不畅、部分物料遗漏等情况，尤其微型话筒未准备及翻页笔不能正常使用，且没有应急预案，造成嘉宾不满，而对于上述问题，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在合同中均未约定。对于所涉及的视频资料，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均确认由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制作交付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播放，但双方对开场视频的比例是否按照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的要求提供及提供的时间存在争议，即使按照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所述其于24日早7时左右将视频资料交付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但对播放的时间未予明确，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认为其未接到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播放的指令，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则表示不清楚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为何未播放，因此，双方在沟通衔接上存在问题，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音响产生的啸叫声因设备已拆除而无从考证。现对于双方沟通方面存在的疏漏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自愿减少5,000元款项，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其次，从现场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根据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自合同履行之初即多次与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沟通，督促其提交相关材料并提醒其他注意事项，而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虽然确认其收到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的提醒事项，但或者未予回复或者以自身存在难处、尽快修改相关材料为回应，工作显然比较被动，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亦确认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提出的要求都很清楚，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内部存在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已尽到了在合理范围内督促提醒的义务，至于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是否需要翻页笔、“小蜜蜂”无线耳麦并不是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所能了解的。对于双方争议的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验收及调试工作，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自认其派一名员工自23日晚至24日当日均在现场，但其在签到处并未参与验收及调试工作，而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则是于24日凌晨4点左右才到达现场，该状况与双方合同约定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及主办单位需有专人在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负责的物料布置、设备调试过程中进行全程监理的情形不符；且从客观情况来看，对于展览、会议等前期的设备搭建工作，由于场地多为租用，时间有限，单独留给委托方检查验收的时间有限，故需要双方互相配合，在搭建的同时检查验收，才能对发现的问题及时改进，以免造成不良的后果，而本案中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虽然派员在现场，但全程消极等待，直至24日凌晨4时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到达现场亦未明确提出验收检查，因此，对于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承担。
此外，对于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认为其是朗晶公司与期货同业公会所签订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可以代朗晶公司向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主张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即使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是合同实际履行人，亦不能表明其与期货同业公会间即产生直接的法律关系，亦无法确认朗晶公司向期货同业公会所承担的法律责任即由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承担，因此，朗晶公司自愿与期货同业公会达成的款项减少意见与本案无关，对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朗晶公司向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的行为可视为代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
综上，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未存在违约行为，现其自愿减少5,000元的价款，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故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应支付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款项94,800元。合同又约定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应于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上述款项，因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的迟延支付造成了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无法占用及使用资金的损失，故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损失的请求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款项94,800元；二、被告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以94,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5年12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驳回被告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295元，减半收取为1,147.50元，反诉受理费2,149.06元，均由被告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将原审中已经提交的证据(主要是微信聊天记录)再次整理提交，以证明过错主要在于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结合各方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涉及到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各方的义务与由此产生的责任。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在于，会议过程中确实存在一些不顺利，最后导致主办方期货同业工会扣款。但这些不顺利如何引发，责任在哪一方，需要根据具体合同的约定以及各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细节来作出认定，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1、关于无线耳麦、翻页笔等，在双方合同中均无约定。本案双方均系专业公司，签署的会议服务合同对于每一项物品都标明价格、数量，这是双方合作的基础。如果在这样一个充满细节的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无线耳麦、翻页笔，则无法强求物品的提供方临时提供上述材料。至于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认为提供上述物品是行业惯例，应举证证明这种行业惯例的存在，但本案中本院没有看到相关证据。
2、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院注意到，本案是一个会议服务合同，服务提供方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可以根据委托方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的具体要求，在提供对价的基础上提供额外的服务，或者对已有的服务内容进行改进，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但是，值得一提的是，会议服务合同受限于会议开始时间，如果委托方没有给予对方必要的通知、没有留下足够的合理时间，则便是强人所难，不符合商业常识，也违反了上述法律提及的义务。本案中，本院仔细查阅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这是当时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最真实的沟通交流，也是本案最重要的证据之一。相关的聊天记录反映出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因各种原因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时间仓促、应接不暇，且这些原因是“内部的问题”，相反，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则在不断地按时间节点频频督促。据此可以认定，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没有给予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必要的、合理的时间去作出反应(比如视频码率不符合要求)，导致最终会议过程不顺利，责任在于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
3、关于双方争议的监理及验收事宜。会议服务不同于建筑物的交付使用，时效强、反应快，因此本案中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是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应派出专人进行全程监理，如有异议当场通知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人员加以改进。这种全程监理的约定不同于事后的验收。因此，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但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显然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没有尽到这一义务，如果存在全程现场监理，也不至于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人员要与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人员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不断督促、请求确认。因此，无法及时改进的原因亦在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会议过程产生的不顺利，主要原因和责任在于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而不在于上海金程实业有限公司。因此，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44.06元，由上诉人上海美芽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符望
审判员 时军
审判员 金冶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煜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