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67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凯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北二环东路190号20排16号。
法定代表人：陈绪荣，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铁鸿，男，1953年3月1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兴城市。
上述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华，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凯斯工程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德堡路376号29号厂房西部位。
法定代表人：LUCAMAINARDI，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海，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力伟，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凯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凯斯公司）、上诉人白铁鸿因与被上诉人凯斯工程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斯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9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北凯斯公司、白铁鸿的委托代理人任立华、被上诉人凯斯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海、蔡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河北凯斯公司、白铁鸿上诉请求：其一，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证据中的自认已达到优势证据规则的要求，足以证明本案存在混同诉讼，及除买卖合同货款之外的回购款和代垫款的事实，而上诉人在原审已明确答辩2015年5月31日和2016年6月30日的《账户分析总览》间存在的金额差，并非上诉人主动偿还，实为被上诉人在起诉后又单独向终端客户追偿，原审法院认定《账户分析总览》为双方间结算主要依据实属错误。其二，即使不论本案混同诉讼的事实，结合上诉人针对每个合同单独付款的情况，应单独计算单个合同的时效，且原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6月30日《账户分析总览》显示的251笔款项已过时效，故原审法院以《账户分析总览》来认定整个诉讼时效的中断，实属错误。其三，原审法院既认可2016年6月30日的《账户分析总览》，但却忽视该份《账户分析总览》上载明的2014年12月31日之后的业务，认定上诉人白铁鸿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实属错误，本案中共计247份合同，被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白铁鸿主张权利，构成免责事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凯斯工程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在河北地区的经销商，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机械设备并销售，双方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且双方结算按月对账、滚动记账，每月被上诉人都会将对账表发给上诉人，由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的授信额度是因为经销商的关系，上述交易习惯在原审中得到印证；双方的结算并不针对特定合同，而是整体付款，对账表上也是注明整机款，该交易习惯不导致混同诉讼；对于起诉金额，至判决前，上诉人提供的最新对账表是人民币1900多万元（以下币种同），双方均表示认可，欠款金额发生变动，根据经公证过的邮件可发现是由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过设备；至于白铁鸿的担保问题，根据担保函上的约定，白铁鸿的担保范围包括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所有应付未付货款，上诉人提及的部分2015年开票的设备，其合同签订时间均在2014年，是为了上诉人的分期付款而开具，上诉人也确认2014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未发生任何新的业务，故白铁鸿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凯斯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河北凯斯公司向凯斯工程公司支付货款23,084,906.30元；2、白铁鸿对河北凯斯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河北凯斯公司、白铁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斯工程公司与河北凯斯公司之间存有业务关系，双方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5月29日，凯斯工程公司与河北凯斯公司就出卖凯斯品牌的机械设备签订数份《购货合同》。
2010年11月29日，白铁鸿（作为“担保人”）向凯斯工程公司（作为“债权人”、“担保权人”）出具一份《经销商主要负责人不可撤销担保函（最高额保证）》，该担保函中约定：“我方不可撤销地再次确认，愿意就本函所述河北凯斯公司（作为‘债务人’、‘被担保人’）与贵司之间的如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此，我方特出具本担保函，并郑重声明如下：”，该担保函第1条约定：“我方在本函项下所提供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本函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其与贵司于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期间（即‘债权发生期间’）内发生的一系列债务文件（即本担保函所对应之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付款责任，包括债务人所欠贵司的任何应付未付设备采购货款，以及债务人根据有关债务文件约定在贵司向有关金融机构或融资租赁公司承担了回购义务或其他连带保证责任后应向贵司承担的付款责任。我方在本函项下的付款责任最高不超过人民币27,000万元。”第3条约定：“本函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我方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我方在本函规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我方在此明确放弃要求先履行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抗辩。”
2012年12月25日，白铁鸿（作为“担保人”）向凯斯工程公司（作为“债权人”、“担保权人”）出具一份《经销商主要负责人不可撤销担保函（最高额保证）》，该保证函中约定：“我方不可撤销地再次确认，愿意就本函所述河北凯斯公司（作为‘债务人’、‘被担保人’）与贵司之间的如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此，我方特出具本担保函，并郑重声明如下：”该担保函第1条约定：“我方在本函项下所提供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本函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其与贵司于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期间（即‘债权发生期间’）内发生的一系列债务文件（即本担保函所对应之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付款责任，包括债务人所欠贵司的任何应付未付设备采购货款，以及债务人根据有关债务文件约定在贵司向有关金融机构或融资租赁公司承担了回购义务或其他连带保证责任后应向贵司承担的付款责任。我方在本函项下的付款责任最高不超过人民币27,000万元。”第3条约定：“本函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我方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我方在本函规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我方在此明确放弃要求先履行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抗辩。”2015年5月31日，凯斯工程公司委托案外人XX公司与河北凯斯公司进行对账，对账后，双方形成一份《账户分析总览》，该总览表上列明：“逾期总额：22,828,753.32元、未到期总额：272.38元，账户余额：22,829,025.70元”，河北凯斯公司在该总览表上加盖了其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章。
2016年7月11日，凯斯工程公司向河北凯斯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一份，该电子邮件中载明：“请贵司于2016-7-30之前确认附件中的截至2016年6月的对账单、余额确认书，总经理签字并加盖公章后先扫描给我；请在对账单首页及AR金额统计页加盖贵司公章，如有两张以上请加盖骑缝章，并寄回盖章原件，非常感谢！（说明：请以附件中PDF格式的对账单为准，Excel格式的明细仅作为对账参考。）关于对账单我们补充说明如下：……3、截止目前:贵司整机逾期欠款金额为18,102,806.18元，逾期利息16%，请尽快安排支付，谢谢。……”在该电子邮件的附件《应收账款余额确认书》中欠款一览表中列明：“截止日期：2016年6月30日；贵公司之应付款项：整机18,102,806.18元、配件1,896,712.83元。”在该电子邮件的附件《账户分析总览》中列明：“逾期总金额：19,942,664.87元，未到期总额：56,854.14元，账户余额：19,999,519.01元。”
另查明，凯斯工程公司委托案外人XX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将凯斯工程公司与河北凯斯公司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份期间每月《账户分析总览》发送给河北凯斯公司，河北凯斯公司在这些《账户分析总览》上加盖了公章。
XX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该说明中载明：因河北凯斯公司无法向凯斯工程公司及时支付货款，本公司组织双方进行并代凯斯工程公司与河北凯斯公司进行对账。与对账单相应的债权归凯斯工程公司，权利将由凯斯工程公司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凯斯工程公司与河北凯斯公司之间就凯斯工程公司向河北凯斯公司供应凯斯品牌产品签订一系列的《购货合同》，凯斯工程公司和河北凯斯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5月31日，河北凯斯公司在凯斯工程公司提供的《账户分析总览》上加盖了其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章，一审法院认为，《账户分析总览》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应属于凯斯工程公司、河北凯斯公司就《购货合同》项下进行结算的确认书，上述总览中所载之欠款数额，对凯斯工程公司和河北凯斯公司均具有法律拘束力。2016年7月11日，凯斯工程公司亦再次向河北凯斯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明截止2016年6月30日，河北凯斯公司尚欠凯斯工程公司19,999,519.01元。结合本案中所涉的两份《账户分析总览》金额上的变化，说明河北凯斯公司一直按照《账户分析总览》确认的债务金额向凯斯工程公司支付款项，故《账户分析总览》上列明的金额反映了双方交易的真实状态，该《账户分析总览》系凯斯工程公司和河北凯斯公司之间对双方的债权、债务的真实性、正确性而进行的一种核算，双方之间确系存有大量业务，为交易之便利和权利、义务之明确，《账户分析总览》成为双方结算的主要依据，在未有相反证据之前，不得推翻。河北凯斯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总览存在法律规定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况，河北凯斯公司理应按照《账户分析总览》载明的金额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现河北凯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凯斯工程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向其发送的有关截止2016年6月30日的欠款金额的电子邮件，凯斯工程公司亦对该金额予以认可，河北凯斯公司应向凯斯工程公司支付按照前述邮件载明的欠款金额即19,999,519.01元。
河北凯斯公司抗辩认为，《账户分析总览》列明的当事人并非系凯斯工程公司和河北凯斯公司，故该《账户分析总览》不应对本案当事人产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账户分析总览》的抬头列明了XX公司，从凯斯工程公司和河北凯斯公司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份期间《账户分析总览》发送情况来看，凯斯工程公司就其与河北凯斯公司之间的合同结算情况，一直系委托案外人XX公司进行对账，期间河北凯斯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庭审期间XX公司亦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对账证明，其明确表示对账后的权利归凯斯工程公司进行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账户分析总览》应系发生于凯斯工程公司和河北凯斯公司之间，对凯斯工程公司和河北凯斯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河北凯斯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河北凯斯同时抗辩认为，凯斯工程公司与河北凯斯公司双方不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民间借贷关系，《购货合同》中不仅存在机械设备的买卖，亦存在零配件的买卖，凯斯工程公司存在混同诉讼，不应在一案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凯斯工程公司和河北凯斯公司之间合同履行情况结算的《账户分析总览》系基于《购货合同》项下各项权利、义务总结算，其形成的法律后果是凯斯工程公司与河北凯斯公司自行对各方债权、债务的总概况，在无相反证据之前，不宜否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凯斯工程公司和河北凯斯公司之间存有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账户分析总览》系对双方之间长期买卖货款的总结算，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河北凯斯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有其他性质的款项，河北凯斯公司辩称的“POB”、“CE”等款项名称，并不能直接否认凯斯工程公司与河北凯斯公司之间的货款性质。审理中，凯斯工程公司承认双方虽有约定分期付款、回购款等支付方式，但该方式为双方对基于货物买卖关系及凯斯工程公司给予河北凯斯公司一定的授信额度而产生的付款方式安排，不能推翻《账户分析总览》上所载明的货款性质，及河北凯斯公司的对债务承担的承诺，且凯斯工程公司在本案中承诺其与河北凯斯公司之间并未存有融资租赁回购款项，若有回购款项，其将向最终用户追偿的权利一并转让给河北凯斯公司。此项承诺并不导致凯斯工程公司存有一项设备多次清偿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对河北凯斯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河北凯斯公司亦抗辩认为，《账户分析总览》后附的债权信息中列明合计1,961,208元的债权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河北凯斯公司对这些债务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凯斯工程公司在本案据以起诉的依据为2015年5月31日的《账户分析总览》及其附件，附件中详细列明了河北凯斯公司自2012年6月30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期间的各项债权、债务的具体金额，《账户分析总览》则列明的是上述附件中债权、债务综合，河北凯斯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在《账户分析总览》上加盖其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章的行为，系对该些债务总额及其具体构成的确认，即河北凯斯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同意履行《账户分析总览》所载明的债务金额，凯斯工程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有关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河北凯斯公司认为其支付的款项为一一对应支付，故涉案款项的诉讼时效应以具体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起算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河北凯斯公司提供了部分证据证明其按合同约定的具体金额支付款项，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的所有款项皆按合同约定的金额进行支付，即河北凯斯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的款项和双方之间的合同金额具有一一对应的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河北凯斯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
至于白铁鸿的连带保证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白铁鸿分别于2010年11月29日、2012年12月25日向凯斯工程公司出具的《经销商主要负责人不可撤销担保函（最高额保证）》载明的内容，即白铁鸿对河北凯斯公司于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所发生欠凯斯工程公司之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付款责任为27,000万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内容，河北凯斯公司尚欠凯斯工程公司19,999,519.01元，该金额并未超过《经销商主要负责人不可撤销担保函（最高额保证）》约定的保证责任范围，河北凯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何笔业务发生于2014年12月31日之后，故凯斯工程公司要求白铁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河北凯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凯斯工程公司货款19,999,519.01元；白铁鸿对河北凯斯公司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白铁鸿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承担责任的部分向河北凯斯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157,225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56,065元，由凯斯工程公司负担1,420元，河北凯斯公司、白铁鸿共同负担156,205元。
上诉人河北凯斯公司、白铁鸿在二审庭审中提供了编号GZ-2013-HBKS-025《融资租赁合同》、编号（2017）宁夏国安证字第7289号《公证书》、付款凭证、双方当事人互相往来的电子邮件，上述证据欲证明对账函中超过59%的货款已经结清，被上诉人主张的实为代垫款、回购款，在本案存在混同诉讼的情况下，法院应对此剥离另行审理。
被上诉人凯斯工程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所有的融资租赁合同均为上诉人销售给融资租赁公司再销售给终端用户，与被上诉人无关，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上诉人通过融资租赁获得的款项可以交给被上诉人，也可以继续按照授信方式付款给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系争货款已经清偿及系争货款实际为代垫款、回购款，与本案系争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凯斯工程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定，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系争焦点在于上诉人河北凯斯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白铁鸿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存在混同诉讼，上诉人河北凯斯公司与被上诉人凯斯工程公司之间除买卖合同关系外，还有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系争货款实为代垫款、回购款的上诉理由，首先，被上诉人并非是融资租赁合同的当事人，融资租赁合同系由上诉人河北凯斯公司与融资租赁机构、终端用户签订的，与被上诉人无关，在上诉人河北凯斯公司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中从未出现过代垫款的概念，河北凯斯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一系列《购货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其次，上诉人河北凯斯公司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账户分析总览》上加盖了其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章，该《账户分析总览》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可以视作上诉人河北凯斯公司与被上诉人就《购货合同》项下货款进行结算的最终确认书，所载之欠款数额，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最后，虽然本案中存在约定分期付款、回购款等支付方式，但该方式系被上诉人基于货物买卖关系及上诉人河北凯斯公司作为经销商的地位，而给予其一定授信额度的付款方式，并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中的回购款，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认为应根据每个合同的付款情况单独计算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账户分析总览》是对所有涉案债务总额及其具体构成的确认，且上诉人河北凯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的所有款项皆按每个合同约定的金额进行支付，故其支付的款项和合同金额不具有一一对应的关系，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对于上诉人认为白铁鸿不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白铁鸿分别于2010年11月29日、2012年12月2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经销商主要负责人不可撤销担保函（最高额保证）》，白铁鸿对河北凯斯公司于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所发生欠被上诉人之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付款责任为27,000万元，而河北凯斯公司尚欠被上诉人19,999,519.01元，并未超过保证责任范围，故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河北凯斯公司、白铁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225元，由上诉人河北凯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白铁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聪
审判员 范 德 鸿
审判员 贾 沁 鸥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鲍陆文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