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吕刑终字第184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甫楼，男，1954年9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交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山西前利水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3年4月17日被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蔺春荣，男，1966年4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洪洞县，汉族，高中文化，山西省太原市物资贸易公司下岗职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3年4月17日被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晋生，男，1969年4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交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山西前利水泥有限公司工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3年4月17日被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县看守所。
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甫楼、蔺春荣、白晋生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三月十四日作出（2013）临刑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被告人蔺春荣的量刑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侯甫楼、蔺春荣、白晋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忠、刘国华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侯甫楼、蔺春荣、白晋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侯甫楼为山西前利水泥有限公司（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白晋生系该公司工人。2010年山西前利水泥有限公司扩建时，被告人侯甫楼让被告人白晋生联系钢材，白晋生遂找到在太原市的亲戚被告人蔺春荣，在蔺春荣的帮助下，给山西前利水泥有限公司赊账购买了一些钢材。2011年，侯甫楼因山西前利水泥有限公司经营困难，急需贷款周转，就让白晋生再找蔺春荣帮忙。被告人蔺春荣先后在太原市的几家金融机构和找闫春伟、杨林（刑拘在逃）帮忙贷款未果。2012年5月，被告人蔺春荣称杨林有个朋友叫于涛（身份未查明）能开出国库券办理国库券抵押贷款，之后，被告人侯甫楼、蔺春荣、白晋生等人几次在北京、石家庄等地与于涛商谈，于涛“办理”了一张姓名为侯甫楼的面值1000万元的国库券。被告人侯甫楼、蔺春荣、白晋生拿到国库券后，欲在山西省临县典当行贷款，在对国库券验票时，因未验成票而贷款未果。之后被告人侯甫楼、蔺春荣、白晋生先后在北京、太原等地与于涛见面，于涛又办理了一张出票人为贺州市福发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广西贺州市贵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57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2年6月19日，被告人侯甫楼、蔺春荣、白晋生与侯天强（刑拘在逃）来到山西省临县，被告人侯甫楼找到以前与其有业务往来的严某，请严某帮忙在临县贷款，严某遂与被告人侯甫楼等在临县金利典当行咨询。2012年6月21日，被告人侯甫楼以出票金额为57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作质押，向严某借款5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侯甫楼得款后，将其中的44万元人民币给了被告人蔺春荣。之后被告人侯甫楼以在向金融机构抵押贷款后就归还借款为由，向严某要走质押的银行承兑汇票。2012年7月12日，被告人侯甫楼与闫占通（刑拘在逃）来到临县，欲向临县金利典当行办理贷款，在验票时被验出所质押的银行承兑汇票为假票而贷款未果。之后，严某多次向被告人候甫楼等人索要被骗走的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候甫楼等人相互推诿，拒不归还。
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3年4月16日将被告人侯甫楼抓获。被告人侯甫楼被抓获后，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蔺春荣、白晋生抓获。
另认定，临县公安局向物品持有人蔺春荣扣押金属项链一条、玉质手把件一个、金属戒指一个、手表一块；向物品持有人连某（被告人蔺春荣妻子）扣押白色金属腰带一条。在以上物品中，银腰带一条、金项链一条（含翡翠挂坠一个）、和田玉挂坠一个，由被告人蔺春荣从诈骗严某的44万元赃款中支出所购，OMEGA手表一只、钻石戒指一枚属被告人蔺春荣的个人物品。上述物品经临县价格鉴定中心价格认证：银腰带一条、金项链一条（含翡翠挂坠一个）、和田玉挂坠一个，价值77581元；OMEGA手表一只、钻石戒指一只，价值74250元。以上物品总价值151831元。
审理中，被害人严某与被告人蔺春荣达成还款协议，被告人蔺春荣自愿将扣押在案的物品折价170000元，偿还被害人严某。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严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侯甫楼在交城县经营水泥厂，我因代理销售过他公司生产的水泥，所以就成了朋友关系。2012年6月19日，侯甫楼和他儿子侯天强等人来到临县，在瑞江宾馆见面时，侯甫楼向我介绍认识了与他一起来的朋友蔺春荣和白晋生。侯甫楼说他有一张575万元的桂林银行的承兑汇票，让我帮忙贷款，鉴于朋友关系，第二天我就与他们相跟在临县小额贷款公司及典当行咨询，但都因资金紧张未能借贷成。后来，侯甫楼称他有60多万元的割头外债，要把57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抵押，让我给他借60万元，我在临县工商银行查询汇票的真伪后，以2分的利息借出了50万元。之后，侯甫楼、侯天强、白晋生相跟到了我家，由侯甫楼给我书写了一张50万元的借据，侯天强将银行承兑汇票给了我。之后，侯甫楼向我提出继续以银行承兑汇票作抵押在临县贷款，说一贷出款就归还我借款，22日他让我与临县金利典当行商量以这张汇票作抵押借贷200万元，典当行老板说这段时间没款，让过几天再来。到23日，侯甫楼说他们再到别的地方想想办法，向我要走了汇票。2012年7月12日侯甫楼又和他的另一个朋友闫占通拿着这张承兑汇票来到临县让我帮忙贷款。次日，在我与临县金利典当行谈好相关贷款数额及利息后，结果在吕梁市工商银行对承兑汇票进行验票，验票后是伪造的克隆票。我就电话联系侯甫楼，让他说明汇票的来源，侯甫楼说是他的朋友蔺春荣给的，真假他也不清楚。期间还听到闫占通和侯甫楼还曾说：“还是来了临县，要是去了榆次的话恐怕就回不来了”。这充分说明他们明知是假汇票还故意来骗我。
2、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的一天，我丈夫严某说起他的朋友想以一张五百多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作抵押让他在临县帮忙贷款。过了几天，我丈夫与侯甫楼等人来到我家中，侯甫楼给我丈夫打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侯甫楼的儿子侯天强给了我丈夫一张银行承兑汇票。又过了几天，我丈夫告诉我，他们拿上银行承兑汇票去典当行贷款，汇票经银行验证是假的。之后侯甫楼就联系不上了。
3、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明，我是临县金利典当行的负责人。2012年6月22日，严某相跟几个人来到金利典当行，他拿出一张票面为57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说要抵押贷款200万元，因典当行当时没有这么多资金，我就让他过段时间再来。2012年7月13日，严某带着上次的几个人又来到典当行要以这张银行承兑汇票作抵押贷款，我为保险起见，让我儿子去市工行查询这张汇票的真伪，结果这张汇票是假票，属于克隆票，因此这笔款就没贷成。
4、证人郭某丙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的一天，我父亲打电话，说有人要以一张五百多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作抵押借贷200万元，让我去离石去验票。到了市工行，经验票，该汇票没有防伪标志，是假的银行承兑汇票，属于克隆票。
5、证人连某的证言证明，蔺春荣是我丈夫，他在外面做什么，都不跟我说。近两年他帮猪儿（蔺春荣的姑舅表弟）卖过水泥，挣了点钱。2011年起我与蔺春荣去四川色达、威海、北戴河、陕西西安、云南昆明、西双版纳旅游过，都是蔺春荣开支的，2012年旅游期间在西双版纳花一万多元买了一条银腰带，他还买过一条金项链、一块手表。
6、临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侯甫楼、蔺春荣、白晋生到案的情况。
7、临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向物品持有人严某扣押票号3130005222327634，票面金额伍佰柒拾伍万元整，出票人全称贺州市福发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
8、临县公安局出具的委托书、中国工商银行临县支行出具的中国工商银行跨行支付系统查询书、票号3130005222327634的银行承兑汇票、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支行出具的关于桂林银行贺州支行出具银行承兑汇票3130005222327634真伪性的证明，票号3130005222327634，票面金额伍佰柒拾伍万元整，出票人全称贺州市福发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为假汇票。
9、借据一张，证实2012年6月21日，侯甫楼向严某借款现金五十万元整，并约定月底前归还。
10、随案移交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向物品持有人蔺春荣扣押金属项链一条、欧米茄牌手表一块玉质手把件一个、金属戒指一个；向物品持有人连某扣押白色金属腰带一条。
11、临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临价认字第［103］号临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证实经价格认证，涉案物品金项链（翡翠挂坠）、银腰带、手表、钻石戒指、和田玉挂坠、鉴定值151831元。
12、临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侯甫楼、蔺春荣、白晋生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身份情况。
13、被告人侯甫楼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我是交城县前利水泥厂的法人代表。我公司因经营困难，急需贷款周转。2011年8月，白晋生对我说他表哥在太原混得好，能贷下款，我和白晋生就开始跑蔺春荣那里，但跑了一年多，蔺春荣也没帮我贷下款，期间，蔺春荣给我介绍了他的朋友闫春伟，但我给了闫春伟12万元的活动费，也没帮我贷下款。在闫春伟帮忙贷款期间，白晋生打电话说，他和蔺春荣在河北给我弄钱，他们在河北找了一个老于的人，老于能给我弄下1000万元的国库券，国库券还能打我的名字，问我能不能在临县抵押贷款，白晋生还说，如果在河北贷款的话，不用转名字，如果在山西贷款的话，就得转名字，所以国债就转成了我的名字。我电话问了严某后，答复能。随后蔺春荣给我打电话，向我要这张国债的票钱5万元，我没答应。之后，我儿子侯天强、司机陈志强与蔺春荣、白晋生去了河北石家庄，过了两天，蔺春荣回到太原给了我一张名字是我的1000万元的国库券，让我抵押贷款，他抽8%个点。之后我到临县找到严某去过金利典当行贷款，基本谈好了，能贷800万元，因我、白晋生、蔺春荣到河北没验证国库券的真伪，就没贷成款，蔺春荣就要走了国库券。
2012年5月，蔺春荣和我在太原见面后说银行承兑汇票也能抵押贷款，要的话给我弄一张，我说行了，蔺春荣就给老于打电话，让老于弄一张银行承兑汇票。过了十几天，我与白晋生、蔺春荣去北京，见到老于，他答应给我们弄张银行承兑汇票。又过了几天，我和蔺春荣又去了北京见到老于，蔺春荣说老于要2.5万元的票钱，我就给了，于涛还让我看了一张空白的银行承兑汇票（意思是告诉我这是样品，能做成汇票），并且说绝对能过了银行的验票机子，也能回来回执，但不能毁了票，于涛走后，蔺春荣和我讲这个票可能是“鸳鸯票”。我们回到太原后，蔺春荣打电话说拿到了银行承兑汇票，见到他后，他给了我一张57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要我叫上白晋生与他相跟到临县贷款，他要按票面金额的8%抽点，但银行承兑汇票不能贴息不能转让，6个月之后必须还回来，他再给我弄一张大面额的银行承兑汇票再让我抵押贷款，当时因着急用钱，就答应了他的条件。
2012年6月19日，我拿着银行承兑汇票和我儿子、蔺春荣、白晋生来到临县，找到我的朋友严某，让他帮忙抵押贷款。严某和我父子先后到了工行和信用社，因不办理抵押贷款业务，就来到临县金利典当行，典当行回复最多给我贷款200万元，还得分期付款，我只好同意，当天没有贷成款。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蔺春荣，蔺春荣就向我要抽点的钱。我就找到严某，说我有六十多万元的割头外债，急需用钱，把57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抵押下给我解决后，等在金利典当行贷出款后马上就归还。严某同意给我贷款50万元，利息2分。当天下午严某在工行给蔺春荣的工行账户打款30万元，给了我儿子20万元现金，我在20万元中又拿出10万元，打进了蔺春荣的那个工行账户，又给了蔺春荣4万元现金，这样按汇票金额575万元8%计算共给了蔺春荣44万元，我自己开支了6万元。严某给我款后，我与我儿子、白晋生来到严某家中，给严某写下了50万元的借据，让我儿子给了严某那张57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来典当行老板说这段时间没款，我就和严某商量，我拿着汇票到别的地方试试，严某同意了，我就和白晋生带着汇票走了。但一直没贷成款。2012年7月12日，我叫上闫占通（是白晋生让我叫上闫占通的）准备到榆次去贷款，但闫占通担心汇票是假票，我们只好又来到临县，找到严某，把汇票给了他，让他帮忙贷款。第二天，我与闫占通、严某来到金利典当行，和老板谈好贷款数额和利息后，就等典当行放款。谁知下午严某说承兑汇票是假的，我就给蔺春荣打电话，告诉他汇票是假的，蔺春荣说不可能是假的，我问怎么办，蔺春荣说他也没办法。之后严某不让我走，我再三保证还款，并将汇票给了严某，严某才让我和闫占通走。
蔺春荣在临县拿到那44万元款后，在太原又和我说能为我再借贷200万元款，但前提是必须给他打40万元的借据，否则的话，他就不管我了。因我急用钱，就给他打了40万元的借据，并按他的要求把日期往前写了一个月，借据是在太原蔺春荣家附近的路边写的，现场就我和蔺春荣、白晋生，当时，我不想写，白晋生说：“又不用你掏现金”，后来我就写了。最终款也没给我贷成，借据至今还在蔺春荣手中。
1000万元国债是我的名字，因我一分钱的国债也没购买过，所以我认为这是假的。57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是我花44万元利息借来的，6个月后要归还，另外我还花了十余万元的开支，所以我认为是真的。现在这张银行承兑汇票是假的，我认为是蔺春荣和白晋生、闫伟春、闫占通合伙起来骗我的。
14、被告人蔺春荣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我表弟白晋生（小名猪儿）一直在交城楼牌水泥厂搞推销。2010年7月左右，他来太原找到我，托我给他推销水泥，我帮忙推销了一部分，后来又帮忙给水泥厂购买了一部分钢材。2011年4月左右，白晋生带着他公司老板侯甫楼来到我家，让我帮忙贷款，碍于白晋生的情面，我先后找太原食品街的典当行、晋商银行联系贷款，并先后找我的朋友闫伟春、我不太熟悉的杨林等人帮忙，但都没贷成款，反而支出了不少钱。2012年5月，在杨林帮忙贷款期间，我给杨林打电话说要去武汉找他，杨林说他有个河北石家庄的朋友叫于涛，于涛能开出1000万元的国库券用于抵押贷款，侯甫楼就同意了。过了一两天，侯甫楼和我、杨林、白晋生相跟着去了石家庄拿国库券，当晚于涛来到我们在石家庄的住处，于涛向侯甫楼要5万元的押金，等侯甫楼贷下款后，于涛再从中抽点，侯甫楼就同意了，第二天早上，于涛到我们住处，拿了5万元（因侯甫楼没钱，这笔钱是我出的），下午6点多的时候于涛过来给我们送来了一张一千万元的国库券，名字是侯甫楼的。我们拿到票当天晚上就回到了的太原，过了半个月，侯甫楼找到我和我说找下了临县的一个担保公司，要去石家庄核实，到了石家庄见到于涛，于涛说核实必须是银行对银行，担保公司不能核实，我们就回来了。由于侯甫楼和我说银行他找不下，让我找于涛商量看还有什么路可走，过了一两天，于涛来到太原，找到我、白晋生、侯甫楼，于涛说正好河北有一个人开水泥厂也要贷款，能不能让侯甫楼和那个人合伙贷款，由那个人贷款，侯甫楼提供这张国库券，然后分了贷款，侯甫楼嫌贷款少，没同意，于涛说他再想想办法去广西开张承兑汇票，国库券于涛拿走了。之后我和侯甫楼去了北京两次，第二次于涛说去广西开票，向侯甫楼要了二万元的路费，过了十几天，于涛给侯甫楼打电话说开了两张承兑汇票，侯甫楼说要五百多万元的那张，过了三四天，于涛通过顺丰快递发来一张五百多万元的承兑汇票，收件人是我。收到票的当天晚上，我就与侯甫楼、白晋生、侯甫楼的儿子来到临县，在瑞江宾馆与侯甫楼的朋友见了面，侯甫楼和我说严某找了个典当行，明天到工行验了票，就能把款贷上。第二天侯甫楼和他儿子去了典当行，中午回来说票放在银行了，等银行回执，下午银行回执出来了，侯甫楼和他儿子又去了典当行，晚上回来说典当行没那么多资金，等第二天办，第二天，侯甫楼和他儿子又出去了，中午给我打电话来，说典当行分期付给他300万元。我就向他要于涛要的点数，下午，侯甫楼给我的银行卡打款30万元，之后又打款10万元，又给了我4万元现金。这44万元，有30万元分几次以现金的方式给了于涛，4万元是侯甫楼给我的活动经费。在侯甫楼贷出50万元款后，白晋生告诉我侯甫楼有一千多万元的外债，后来侯甫楼说汇票是假的被扣了，我担心垫支的钱侯甫楼不给我，所以让侯甫楼给我打了40万元的借条，并把日期提前了好像两三个月，借条是在太原市府西街一个饭店的门口写的，在场人有我、侯甫楼和白晋生。
侯甫楼给我的44万元，我给了于涛30万元，在太原金百合买黄金项链、黄金戒指、项链玉坠花了7万多元，在西双版纳买银裤袋2万多元，一把1000多元的收藏刀，买衣服花了5000多元，和我老婆旅游花了3万多元，零星开支了3万多元。给于涛的钱没有凭据，但侯甫楼和白晋生可以为我证明。给于涛的钱是银行承兑汇票的点数钱，也就是说办成贷款后按票面的金额赚取好处费，当时于涛和侯甫楼商量的是6%个点，按票面金额计算该给34.5万元，给了一部分款后，发现汇票是假的，之后就再没有给款。
15、被告人白晋生在侦查期间的供述，2010年春夏相交时，我在侯甫楼经营的交城前利水泥厂当保安。水泥厂正扩建，需用钢材，侯甫楼让我去太原联系钢材，我到太原找到我表哥蔺春荣，要他帮忙找便宜的钢材，蔺春荣先后给我赊了26吨多钢材，拉钢材的时候，侯甫楼到了太原，就这样他俩认识了。2011年初厂子扩建投产后，侯甫楼和我说厂里资金紧张，让我常驻太原，与我表哥找找门路贷些款，这样我就到太原找我表哥蔺春荣，让他帮忙贷款，蔺春荣说试着找找朋友看。2011年秋，蔺春荣找了家晋商银行，但没贷成款。之后蔺春荣说他有个朋友闫老二，但侯甫楼告诉我说给了闫老二有十几万和蔺春荣垫付一万元，也没办成贷款。2012年过了正月十五，侯甫楼又让我上太原找蔺春荣，看能不能贷下款，我就又去太原见到蔺春荣，蔺春荣说他有个朋友叫杨林（小名楞虎），在银行工作，看能不能贷下款，然后我和蔺春荣就去见杨林，他二人商量后，蔺春荣告诉我说，杨林能弄下国债券抵押贷款。蔺春荣和侯甫楼说了后，侯甫楼说只要能贷下款，怎么都行。又过了两天，杨林让我们去北京找一个他的朋友老于，侯甫楼带着我、蔺春荣还有他的司机陈志权到了北京见到老于，商量是侯甫楼、蔺春荣、老于三人商量，我和陈志权什么也不清楚。从北京回来后过了十几天，老于给蔺春荣打电话，让去石家庄取票，蔺春荣相跟我、侯甫楼、杨林就去石家庄，老于向蔺春荣要票钱5万元，侯甫楼没出这个钱，反正后面我们拿着一张写着侯甫楼名字的1000万元的国债券回来了。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侯甫楼说没有贷成款。从石家庄拿回国债券后的半个月，在2012年6月，侯甫楼说在河北拿回一张银行承兑汇票，让我和他去临县贷款，我就陪着他去了，同去的还有侯甫楼的儿子侯天强和蔺春荣，当晚到临县后住在瑞江宾馆，见到侯甫楼的朋友严某，晚上吃饭时，严某说他帮侯甫楼贷款跑手续，贷款下来了，让侯甫楼还先前欠的钱。第二天，侯甫楼和儿子就去跑贷款，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不清楚。只知道过了一两天侯甫楼说严某借给他50万元，50万元怎么支配的我不清楚，听侯甫楼说给了我哥蔺春荣44万元。
第一次去石家庄是在闫老二被抓后，和陈志权、蔺春荣去给侯甫楼办贷款，见到老于后，老于说贷款办不成，能弄下一份1000万元的国债券，国债券能抵押贷款，票钱是5万，问我们用不用，我就打电话给侯甫楼，侯甫楼说要国债券，但不出票钱，蔺春荣说他出，但我没见过蔺春荣给过老于钱，当天我们就回太原了。第二次去石家庄是过了两三天，侯甫楼让他儿子、陈志权、我、蔺春荣去拿国债券，去了石家庄找到老于，老于跟杨林相跟的，我们拿了一张1000万的国债就回来了。第三次去石家庄是我和侯甫楼、蔺春荣、陈志权和临县的典当行的人去那检验国债券的真伪去了，这次去住了六、七天没见着老于，也联系不上他，就没能检验国债券的真伪，我们就回太原了。
侯甫楼为什么要给蔺春荣44万元款、具体给的什么款，我一概不清楚。只是见侯甫楼给了蔺春荣14万现金，并听侯甫楼说他还给蔺春荣银行账户转了30万元。蔺春荣在拿到44万元大约过了一个月后，蔺春荣又让侯甫楼给他打一个40万元的借据，说是准备去广东再去办贷款，不打的话就不再管侯甫楼了，后来在太原蔺春荣家附近侯甫楼当着我的面给蔺春荣打下了40万元的借据，当时蔺春荣让我把借据保管好，后来我把借据放在家里，过年大扫家里的时候我认为借据是假的，没有保存价值就把他撕毁了，我认为蔺春荣是怕侯甫楼以后和他要那44万元，我没有见过蔺春荣给闫伟春、杨林、于涛打过款，只是在他拿到44万以后，他给我们说他给于涛打过款的票据至今保管着了。我认为在这事件中是被蔺春荣、侯甫楼利用了，他们相互利用了我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我只是起纽带作用，我只是跟上他们去过北京、太原、临县但我不清楚汇票的具体情况，也没有拿过其中的一分钱。我曾听蔺春荣讲过他给侯甫楼垫支过几万元款。
原判认为，被告人侯甫楼、蔺春荣、白晋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骗取他人人民币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侯甫楼使用伪造的汇票诈骗他人财物，对完成犯罪起重要作用，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蔺春荣、白晋生在取得假银行承兑汇票过程中积极进行介绍、牵线，对完成犯罪起一定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侯甫楼被抓获归案后，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同案犯，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审理中，被害人严某与被告人蔺春荣达成还款协议，该协议中，银腰带一条、金项链一条（含翡翠挂坠一个）、和田玉挂坠一个属扣押在案的赃物，依法应予追缴，并返还被害人严某，其余扣押在案的物品，双方当事人达成还款协议，符合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被告人侯甫楼的亲属退出赃款60000元，被告人蔺春荣自愿退出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侯甫楼、蔺春荣、白晋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侯甫楼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蔺春荣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白晋生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蔺春荣违法所得的财物银腰带一条、金项链一条（含翡翠挂坠一个）、和田玉挂坠一个（以上物品价值77581元），依法追缴，返还被害人严某。五、继续追缴被告人蔺春荣违法所得270000元，并发还被害人严某。
抗诉机关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被告人蔺春荣介绍联系到假汇票、带着假汇票与侯甫楼、白晋生到临县、诈骗得手后分得绝大多数赃款并挥霍，应认定为主犯，而非从犯，对被告人蔺春荣的量刑畸轻。
上诉人侯甫楼的主要上诉意见是：一、其主观上不明知蔺春荣等人设局诈骗，客观上并非拿汇票作抵押借的款，事后曾拿铲车折抵借款利息，原判认定事实不当；二、其是为了前利水泥公司的生产经营而借款，属单位行为；三、蔺春荣既是承兑汇票的提供者，又是非法利益的获得者，其为了获得周转资金，听从蔺春荣的指挥，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四、其身患残疾，且有立功表现，希望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蔺春荣的主要上诉意见是：一、向严某借款时并未用承兑汇票作抵押；二、其是受侯甫楼委托办理相关票据，侯甫楼向严某借款，并不知情，其在犯罪中起了次要和辅助作用。
上诉人白晋生的主要上诉意见是：侯甫楼是个残疾人，其作为前利水泥厂的保安，受侯指派跟上保护他，没有持有过伪造票据，没有分到分文赃款，原判量刑过重。
庭审中，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主要意见是：原判认定被告人蔺春荣为从犯不当，由此导致对蔺春荣的量刑偏轻，依法应在十年以上量刑。
上诉人侯甫楼、蔺春荣、白晋生的辩解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侯甫楼、蔺春荣、白晋生犯票据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时出示质证。二审期间，抗诉机关临县人民检察院及上诉人侯甫楼、蔺春荣、白晋生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侯甫楼、蔺春荣、白晋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骗取他人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侯甫楼、蔺春荣均起了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上诉人白晋生起了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侯甫楼归案后协助抓捕同案犯蔺春荣、白晋生，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侯甫楼家属退还所得赃款6万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蔺春荣归案后部分退赔被害人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抗诉机关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蔺春荣为从犯不当的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蔺春荣介绍联系到假汇票，为获得非法利益又伙同侯甫楼、白晋生赶到临县，诈骗得手后分得绝大多数赃款并挥霍，其在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该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侯甫楼关于其主观上不明知蔺春荣等人设局诈骗，客观上并非拿汇票作抵押借得款的上诉意见，与其本人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被害人严某的陈述相矛盾，故不予采纳；关于事后曾拿铲车折抵借款利息，原判认定事实不当的上诉意见，无充足的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纳；关于其是为了前利水泥公司的生产经营而借款，属单位行为的上诉意见，在案证据证明其并非以单位名义借款，犯罪所得也并未归予单位，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是听从蔺春荣的指挥，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从联系取得伪造的汇票到使用伪造的汇票骗款，侯甫楼均积极参与，并非在本案犯罪中起了次要辅助作用，故该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上诉人蔺春荣关于向严某借款时并未用承兑汇票作抵押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严某及上诉人侯甫楼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侯甫楼以伪造的汇票作抵押取得严某50万元，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是受侯甫楼委托办理相关票据，在犯罪中起了次要和辅助作用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白晋生关于其没有持有过伪造票据，没有分得分文赃款，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3）临刑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一、被告人侯甫楼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蔺春荣违法所得的财物银腰带一条、金项链一条（含翡翠挂坠一个）、和田玉挂坠一个（以上物品价值77581元），依法追缴返还被害人严引顺。五、继续追缴被告人蔺春荣违法所得人民币270000元，并发还被害人严引顺。
二、撤销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3）临刑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人蔺春荣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白晋生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蔺春荣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7日起至2023年4月16日止。所处罚金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晋生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4月16日止。所处罚金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照明
审判员 刘 宁
审判员 杨淑红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