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1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怡盛海绵（南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海门市海门镇北海路1035号。法定代表人：秦洪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娥，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秦洪超，男，汉族，1976年8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沛鑫，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欧玉风，女，汉族，1973年3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沛鑫，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建设路1号。法定代表人：佘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霞，江苏天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通久赢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工业园区西区（望海台村）。法定代表人：张宝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怡盛海绵（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农商行）、南通久赢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赢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商初字第0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怡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孔德娥，秦洪超、欧玉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沛鑫，被上诉人南通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久赢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南通农商行对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南通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久赢公司用应收账款转让的形式清偿了案涉金融借款，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转化为买卖合同项下的欠款和担保关系。南通农商行是买卖合同的债权人，进口商为债务人，久赢公司是进口商的付款担保人，怡盛公司为久赢公司担保义务提供再担保。2、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属无效，且怡盛公司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3、本案应当追加进口商为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4、南通农商行应就进口商是否付款、付款多少承担举证责任，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全额支持南通农商行诉讼请求错误。5、南通农商行对其自身损失存在重大过错，即使担保合同有效，也应当减轻或免除三上诉人的担保责任。6、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系格式合同，南通农商行未对其中加重保证人责任，减轻银行责任的条款进行解释说明，因此加重保证人责任的条款应属无效条款。南通农商行辩称，1、南通农商行与久赢公司之间是借贷之债而非担保之债，属于主债而非从债，上述借贷关系无论是从法律角度还是从案涉义务的性质角度分析，都无法转化为担保关系。2、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由于久赢公司与南通农商行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与南通农商行之间是担保合同关系，故本案不存在再担保的情形。3、因国外进口商并非案涉《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当事人，故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关于追加进口商作为共同诉讼参与人的主张于法无据。4、国外进口商至今尚未支付任何款项，至于为何未支付款项，有无退货等问题，应当由久赢公司来回答，南通农商行对此不知情。5、南通农商行在案涉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合法合规，不存在过错，相关贷款手续完整规范且已经审查到位，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内容并未发生变更，亦未加重保证人的负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的上诉请求。久赢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南通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久赢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943448.50元，利息179077.95元（算至2014年10月24日），合计9122526.45元；2、久赢公司偿还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3、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律师费28万元、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由久赢公司、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8日，南通农商行下属姜灶支行（甲方）与久赢公司（乙方）签订《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2014）农商高保字[姜灶]第001号】一份，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协议适用于甲方为乙方办理的所有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每笔业务由乙方另以书面形式逐笔申请，由甲方按实际情况决定是否办理，并根据甲方规定确定融资金额、利率和利息。”第三条约定：“乙方同意将每一份《出口发票融资业务申请书》所对应的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转让/质押给甲方，并保证所收货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用于偿还。”第八条约定：“如甲方要求，乙方应就其在本协议项下义务的履行提供相应担保。乙方所提供担保为最高额担保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名称和编号分别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4）农商高保字[姜灶]第001号）。”第十条第3款约定：“融资到期（含被宣布提前到期）乙方未按约偿还的，甲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乙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南通农商行下属姜灶支行作为债权人，久赢公司作为债务人，与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以及案外人南通市通州区博铭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铭公司）、张浩杰、葛霞作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久赢公司与南通农商行姜灶支行签订的编号为（2014）农商高保字[姜灶]第001号《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的履行，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愿意为债务人久赢公司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第一条第一款约定，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5年5月23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主债务最高余额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主债务的最高余额限定为人民币（金额大写玖佰万元），上述期间仅指债务发生时间，不包括债务到期时间。上述最高余额仅指本金的最高余额，保证担保范围以第二条所述为准。具体业务为人民币贷款，其他业务：该笔贷款为出口发票融资。第二条约定，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因汇率变化而实际超出最高余额的部分，保证人自愿承担担保责任。2014年5月30日，久赢公司向南通农商行姜灶支行提出四笔出口发票融资业务申请，分别申请融资13万美元、5万美元、12.5万美元、4万美元。南通农商行按约向久赢公司发放贷款，久赢公司出具借款借据四份，每份借据金额同其申请，借款金额合计34.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120611.5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9月25日，融资利率为4.8%。2014年6月6日，久赢公司向南通农商行姜灶支行提出五笔出口发票融资业务申请，分别申请融资11.5万美元、14万美元、11万美元、12万美元、8.5万美元。南通农商行按约向久赢公司发放贷款，久赢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五份，每份金额同其申请，借款金额57万美元，折合人民币3503619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9月29日，融资利率为4.8%。2014年6月12日，久赢公司向南通农商行姜灶支行提出四笔出口发票融资业务申请，分别申请融资12万美元、12万美元、10.5万美元、12万美元。南通农商行按约向久赢公司发放贷款，久赢公司出具借款借据四份，每份金额同其申请，借款金额为46.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858215.5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12日至2014年10月9日，融资利率为4.8%。2014年6月18日，久赢公司向南通农商行姜灶支行提出一笔出口发票融资业务申请，申请融资7.5万美元。南通农商行按约向久赢公司发放贷款，久赢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借款金额为7.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461002.5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10月14日，融资利率为4.8%。就上述每笔出口发票融资业务申请，久赢公司均向南通农商行姜灶支行提供了其与上游公司博铭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与下游公司的进出口销售合同（形式发票）、出口货物报关单、海关电子系统查询单，供南通农商行审核。贷款到期后，久赢公司未向南通农商行归还本息，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亦未履行连带担保责任。截至2014年10月24日，久赢公司尚欠南通农商行借款本金折合人民币8943448.5元，借款期限内利息按年利率4.8%计算为人民币139542.38元，逾期利息上浮50%按年利率7.2%计算为人民币39535.57元，本息合计人民币9122526.45元。2013年5月28日，南通农商行印发《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际贸易融资业务管理办法》及各类国际贸易融资业务操作规程，要求各支行、各部室遵照执行。其中，《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操作规程》第四条规定：支行（营业部）负责出口发票融资的调查和营销工作，收集基础资料，进行尽职调查，并撰写调查报告，发起授信额度申请，发起用信申请，负责融资后的管理。第十三条规定：办理条件为出口贸易背景真实，出口货物容易保存，商品价格稳定，出口手续符合国家进出口外贸管理、外汇管理的有关政策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原则上出口发票融资的最高比例不得超过发票票面金额的90%。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了该行要求的其他资料：（1）首次向我行申请办理出口发票融资业务的企业，应与我行签订《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2）在办理每笔业务时，应逐笔提交《出口发票融资业务申请书》、出口合同正本、货运单据正本、商业发票等。如无证本货运单据或无货运单据的，企业需提供以下证明货物已出口的单据：①出口报关单正本（或报关单电子底单）；或②加盖海关印章的出口收汇核销单正本；或③经承运人或其代理人或其他有资格做出证明的主体（非出口商）签发的、用于证明货物已交运或出口的书面文件……。2014年9月30日，南通农商行因本案诉讼与江苏天晖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担任其诉讼代理人，约定律师代理费为28万元人民币。同年12月11日，南通农商行将上述费用汇入江苏天晖律师事务所，该所向南通农商行开具发票。一审争议焦点为：1、南通农商行是否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2、案涉《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和保证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秦洪超、欧玉风个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3、案涉借款本息及律师费应如何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2014）农商高保字[姜灶]第001号】签订主体为南通农商行姜灶支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分支机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均未否定商业银行总行作为独立法人的诉讼资格。我国法律赋予商业银行分支机构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主要针对其作为被告时的程序处理，基于诉讼便利原则所作出的规定。在实践中，保险公司和商业银行的总行与分支机构大多不在同一城市，如果其分支机构不具备诉讼资格，所有的诉讼都将在总公司所在地法院审理，对于另一方诉讼当事人显然不利。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承担民事责任时，只能以该分支机构为被告，主要是因为该类分支机构均拥有相当数额、规模的资产，承担民事责任能力较强，且分支机构资产不足以偿付时，总公司依然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如要求总公司参与诉讼，既不方便诉讼，也不利于法院审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商业银行对其分支机构实行全行统一核算，统一调度资金，分级管理的财务制度。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商业银行总行作为分支机构权利义务的最终承担者，其代替分支机构作为原告起诉于法不悖，其诉讼主体资格来自于实体上的权利义务的概括承受，对于本案被告而言，并没有造成诉累或不便。南通农商行有权作为原告参与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民事合同是否有效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进行评判，综合本案双方证据和事实，案涉《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怡盛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为久赢公司担保时提供了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营业执照等文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怡盛公司还提交了企业资产状况、信贷记录等文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名处，怡盛公司在“保证人（2）”栏中盖章，法定代表人秦洪超签名并盖私人印鉴；在“保证人（3）”栏中，秦洪超、欧玉风分别签字并按手印。秦洪超对两处签名、盖章的法律意义应当认知其分别代表公司和个人，其辩称签字系代表公司，其本人并无为久赢公司担保的意思表示，与常理不符。且本案所涉最高额900万元担保，秦洪超、欧玉风更应当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其辩称签订保证合同时并未看到主合同亦有悖常理。故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在保证合同上盖章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南通农商行已经尽到合理谨慎的审查义务。南通农商行姜灶支行根据其内部文件《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操作规程》中明确规定的首次申请办理出口发票融资业务的企业应当提交的材料和程序，即签订《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办理每笔业务时逐笔提交《出口发票融资业务申请书》、出口合同正本、货运单据正本、商业发票等，如无正本货运单据或无货运单据，企业须提供出口报关单正本（或报关单电子底单）等有效证明材料。尽管该通知系南通农商行内部操作流程的规定，不具备对外效力，但是否遵照该操作规程办理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是判断南通农商行有无尽到合理谨慎注意义务的依据。具体到本案，南通农商行在为久赢公司提供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时，按照前述规定要求久赢公司提供材料，并就出口报关单向海关查证。同时根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证明材料，案涉出口报关单均实际报关并载明集装箱号。至于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辩称的实际报关不等于货物实际出口至国外，并非南通农商行的审查范围。关于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辩称南通农商行明知或应当知道久赢公司与博铭公司虚假交易，恶意欺诈，且故意不起诉博铭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久赢公司是案涉《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的借款方，其与博铭公司是否属于关联公司，双方交易是否实际发生，并非南通农商行的审查范围，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虚假交易及恶意欺诈事实的存在。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在有多个连带责任担保人的情形下，南通农商行作为债权人有权选择起诉部分担保人。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认为，依据中国工商银行《出口发票融资贷款业务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三项，出口发票融资贷款额度只能是发票交易总额的70%，而南通农商行发放给久赢公司的贷款远远超过70%，扩大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70%的限额系中国工商银行的内部操作规范，并不当然适用于其他银行，根据南通农商行《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操作规程》第十四条的规定，出口发票融资的最高比例不得超过发票票面金额的90%，事实上，久赢公司的融资比例亦符合该规定。故南通农商行在本案中已尽到合理谨慎的审查义务，自身并无过错。其三，案涉《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南通农商行的业务范围包括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根据其内部文件《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操作规程》，其下属姜灶支行有权负责出口发票融资的调查和营销工作，进行尽职调查并形成报告后，再交由南通农商行国际业务部审查批准。因此，南通农商行姜灶支行与久赢公司签订《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并未超出其权限，符合其内部操作规程，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辩称南通农商行姜灶支行开展案涉业务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其四，本案《最高额担保合同》明确为出口发票融资提供担保，久赢公司有权在交易的过程中与交易对手选择人民币或美元结算并开具发票，并未违反其与南通农商行的约定，南通农商行为以美元结算的商业发票提供融资亦未违反法律法规。况且，久赢公司贷款的金额并未超过担保合同约定的900万元人民币，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辩称案涉担保债权并未发生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多次向通州公安机关举报，均未能立案，本案审理期间，亦没有证据显示本案涉及贷款诈骗等刑事犯罪，且即便久赢公司与博铭公司恶意串通贷款诈骗，对于南通农商行而言，久赢公司的行为属于民事上的欺诈，在南通农商行未行使撤销权的前提下，案涉主合同有效，不影响本案担保责任的承担。基于前述，本案《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合同均合法有效，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均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久赢公司共向南通农商行借款本金折合人民币8943448.5元，期内利息约定为年利率4.8%，逾期利率在此基础上上浮50%即年利率7.2%。南通农商行主张久赢公司截至2014年10月24日尚欠其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合计人民币9122526.45元。经核实，该本息金额系根据合同约定计收，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南通农商行还主张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因2014年10月24日的逾期利息已计算在上述金额内，其后的逾期利息应自2014年10月25日起算，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案涉律师费，南通农商行提供了律师委托代理合同、汇款凭证、发票，证明28万元费用已经实际支付，且该金额符合江苏省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用，久赢公司应予偿还，同时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南通农商行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后有权向久赢公司追偿。久赢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二）项、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久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南通农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8943448.5元，计算至2014年10月24日的利息、逾期利息179077.95元，以及上述本金自2014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894344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计算）。二、久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南通农商行律师费用28万元。三、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对久赢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久赢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9532元，由久赢公司、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共同负担。二审中，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对南通农商行于2013年5月28日印发的《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际贸易融资业务管理办法》及其中载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并主张该证据未经一审质证。除此之外的其他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南通农商行提交下列证据：1、久赢公司在南通农商行开立的时间为2014年5月28日至2016年4月28日的美元结算账户流水单；2、久赢公司在南通农商行开立的时间为2014年4月24日至2016年4月28日的美元待核查账户的流水单；3、久赢公司在南通农商行开立的时间为2014年5月28日至2016年4月28日的人民币存款账户的流水单；以上三份证据拟证明：南通农商行未收到案涉的国外进口商货款。4、久赢公司在南通农商行开立的时间为2014年5月28日至2016年4月28日的贷款账户流水单，拟证明：久赢公司在南通农商行的案涉14笔贷款均未归还。5、南通农商行在中国银行纽约分行开立账户的对账单两本，时间为2014年5月28日至2016年1月11日，拟证明：南通农商行未收到任何案涉国外进口商的货款。6、南通农商行《关于印发及各类国际贸易融资业务操作规程的通知》原始签发稿，拟证明：案涉贷款的操作符合相关规定。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质证认为：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数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久赢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给了南通农商行，且通知了国外的进口商，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国外进口商是否确实拒绝付款，也未看到南通农商行相关的催要材料，故对南通农商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6，文件形成的时间无法确定，不能证明该文件是在标注注明的时间点形成，也不能达到南通农商行的证明目的。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提交下列证据：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提供的信息表四份及南通东南翻译公司对应的相应翻译件，拟证明：案涉国外进口商之一，位于安哥拉的一家公司是在2015年2月14日设立，与案涉出口贸易的发生时间不符，说明久赢公司恶意诈骗。南通农商行对此质证认为：信息表并非进口商所在国的登记部门作出，也未经该国登记部门确认，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案涉证据中的相关信息真实，也不能证明久赢公司构成贷款诈骗，因为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久赢公司在与该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时明知或应当知道其并未成立，亦没有证据证明久赢公司与该公司合谋骗取银行贷款及骗取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担保的情形，综上，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南通农商行二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系原件，且对相关证据的来源、形式以及证明内容作出了充分合理的说明，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虽然对南通农商行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南通农商行提交的证据均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际贸易融资业务管理办法》及其中载明的内容一并予以确认。因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提交的证据并非案涉国外进口商所在国有权机关出具的相关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所提交的证据中列明的国外进口公司成立时间，且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在本院许可延长的举证期限内，亦未能再行补充提交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进一步证明，故本院对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2014）农商高保字[姜灶]第001号】第六条约定：如发生进口商以任何理由拒付或延付或所收款项不足以支付甲方的融资款及有关费用时，乙方保证另筹资金偿还甲方，甲方可从乙方在甲方或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分支机构开立的所有账户（包括非法人下属部门账户）中主动扣收。扣收后如尚有未偿还款项，甲方仍有权向乙方继续追索，直至还清为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该合同所针对的主合同债务如何认定。2、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主张就出口发票所对应的进口商应当被列为本案当事人，并且应当将进口商履行债务的情况作为本案判决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基础主张，是否合法有据。3、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关于应当减免其保证责任的主张，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理由：首先，南通农商行下属姜灶支行（甲方）与久赢公司（乙方）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2014）农商高保字[姜灶]第001号】以及南通农商行下属姜灶支行作为债权人，久赢公司作为债务人，与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以及案外人博铭公司、张浩杰、葛霞作为保证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均在相应合同中签字、盖章，合法有效。因此，案涉《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合同签订主体明确、权利义务清晰，南通农商行及久赢公司就出口发票融资业务的办理意思表示明确，久赢公司作为《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的签订主体，在出口发票融资业务发生后，负有就协议项下的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的义务。从该协议条款约定内容来看，久赢公司同意将每一份《出口发票融资业务申请书》所对应的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转让/质押给南通农商行，并保证所收货款汇入南通农商行指定账户，但协议双方并未在该协议中作出还款义务主体发生变更的意思表示，且协议第六条约定：如发生进口商以任何理由拒付或延付或所收款项不足以支付甲方的融资款及有关费用时，乙方保证另筹资金偿还甲方，甲方可从乙方在甲方或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分支机构开立的所有账户（包括非法人下属部门账户）中主动扣收。扣收后如尚有未偿还款项，甲方仍有权向乙方继续追索，直至还清为止。故本案中即使存在对进口商应收账款的转让行为，但久赢公司合同当事人地位并未发生改变，其应当就《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项下的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的义务亦未发生变化，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主张久赢公司系进口商担保人的主张与协议约定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次，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愿意为债务人久赢公司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如前所述，久赢公司在《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项下的还款合同义务并未发生变化，还款义务主体并未发生变更，本案所涉债务系《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项下之债务，故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应当为久赢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因所涉相关进口商并非《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及《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合同当事人，进口商与久赢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所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主张本案中应当追加进口商为当事人，依据不足。在南通农商行已经举证证明进口商未向其支付相关货款的情况下，久赢公司、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进口商已经部分或全部向南通农商行支付了相应货款，故南通农商行提起本案诉讼，向久赢公司及保证人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要求偿还相应款项，符合合同约定。第三，本案中，南通农商行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履行过程中，按照《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操作规程》规定要求久赢公司提供材料，并就出口报关单向海关查证，系在确认相关贸易资料的情况下发放贷款，另外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显示，案涉出口报关单均实际报关并载明集装箱号，故一审法院认定南通农商行已经尽到合理谨慎的审查义务并无不当。根据《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约定，南通农商行在发生进口商以任何理由拒付或延付或所收款项不足以支付融资款及有关费用的情况下，有权向久赢公司继续追索，直至还清为止，故南通农商行提起本案诉讼，向债务人久赢公司及保证人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主张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实现债权的费用并未超出保证人的担保范围，亦并未加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合法有据，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主张应当减免其担保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32元，由怡盛海绵（南通）有限公司、秦洪超、欧玉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道丽审 判 员  陈志明代理审判员  刘尚雷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