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4民终9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瑞，男，1989年11月12日生，汉族，徐州市人，住徐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江苏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普，江苏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俊伟，女，1966年9月17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川，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波，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永瑞因与被上诉人杨俊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2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永瑞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出具欠条应属于职务行为，并非是个人行为的意思表示，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作为徐州月亮湾生态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月亮湾公司）采购业务人员，在出具案件所涉及的欠条期间与徐州月亮湾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因其采购工作中包括苗木采购，业务接洽期间与被上诉人较为熟悉，在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下签署的欠条也是出于方便被上诉人核对苗木账目。一审仅凭欠条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货款的给付义务实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作为采购工作人员已经一审庭审认可，而根据相关代理法律规定，上诉人在其代理期间所做的法律行为应由委托人承担相关法律后果。其次，上诉人出具的个人署名的欠条，并不能武断地认为是其认可个人欠付被上诉人的苗木款，被上诉人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提出系上诉人个人欠付的苗木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徐州月亮湾公司是经营园林苗木的现代化农业企业，从一审庭审认定的事实看，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苗木均是徐州月亮湾公司承接的，因此也从侧面印证了上诉人仅是依据职务向被上诉人提供了作为对账依据的欠条。再次，对于上诉人个人付款的问题，虽然徐州月亮湾公司具有严格的财务制度，也不能完全避免上诉人垫付行为的存在，事实上是上诉人念及被上诉人多次恳求上诉人支付货款，而徐州月亮湾公司存在负责的审批手续，被上诉人身处异地不方便常住徐州索要货款，因此代垫相关款项，上诉人的怜悯之举被曲解为不利证据，有违公允。上诉人不仅作为苗木采购同时也兼顾其他物资的采购，因此刻意的要求所垫付款项与苗木款一一对应，是强人所难。一审所认定事实指向是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苗木都是交给徐州月亮湾公司，而判决书描述的“不能以此确定原告仅向徐州月亮湾公司供货或以此排除原告向被告另有供货”之说法是难以立足的，关于欠条所主张的28万元苗木款的构成应当是被上诉人举证，一审在未查明欠款构成的情况下草率凭借借条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苗款难以服众，也与事实不符。关于徐州月亮湾公司对于欠款款项的确定，由于徐州月亮湾公司不属于案件当事人，无法在本案中发表意见，但无论是上诉人还是代理人在一审中均转述了徐州月亮湾公司同意在核对明确账目的基础上支付欠款的意愿。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无法真实陈述案情，对交易过程也无法表达清楚，一审未落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到庭回答问题的要求。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被判决承担责任首先无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法人或其他组织的代理人其民事行为应归属于委托人；其次也无约定，其书写欠条的真实意思仅是方便对账而非对于欠款的认可。因此，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判决撤销转让协议明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据合同法第204条判定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三、一审过程存在程序瑕疵。1、2017年12月13日一审法庭规定“被告提供的证据原件庭审后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人庭后依据要求并针对庭审过程中所涉及的需要澄清的事实积极准备相关证据原件准备递交给一审，但2017年12月22日就收到了一审的判决，判决作出日期是12月18日，判决提前作出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2、上诉人在一审提出被上诉人起诉超出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未在辩论中明确陈述，也未提供证据反驳上诉人的主张，但一审判决主动认为时效未超过，诉讼时效应是双方辩论的范围，不是法院主动查明的事项，一审主动审查诉讼时效显然是帮助被上诉人发布辩论意见，损害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和平等权。四、一审证据不足。通过庭审能够真实反映双方之间没有实际买卖交易行为，仅凭一张欠条就认定买卖关系的存在显然具有孤立性，应当结合送货凭证或收货签收单确认欠条形成的真实案情，被上诉人起诉时拒不提供涉案送货凭证或签收单等重要证据，错误使用买卖主体法律关系，一审认定案件过程中缺乏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五、被上诉人明知多次送货单位是徐州月亮湾公司、河南月亮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月亮湾公司），但在起诉时没有起诉购货单位，而直接起诉采购部经理赵永瑞，显然其主观具有恶意性和欺骗性，客观上又实施掩盖案件主要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行为，因此上诉人申请二审对本案的虚假诉讼进行认定，并对其虚假诉讼的行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被上诉人杨俊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程序违法的行为。且上诉状的第四点内容与第一点内容自相矛盾，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俊伟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起诉请求：1、判令赵永瑞支付杨俊伟苗木款28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赵永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7日，赵永瑞向杨俊伟出具欠条，载明“欠杨俊伟苗款28万元”。又，赵永瑞曾于2014年4月、6月多次向杨俊伟之夫姜陆平汇款计115000元。
另，2014年7月、8月，2015年1月、2月、3月，徐州月亮湾公司向赵永瑞发放工资。再查明，杨俊伟曾向徐州月亮湾公司供应苗木，徐州月亮湾公司多次向杨俊伟之夫姜陆平汇款，汇款附有汇款申请单，部分申请单由赵永瑞签字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永瑞应否为其所写欠条向杨俊伟付款。该院经审理认为赵永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可免除欠条所确定的付款责任。理由如下：1、赵永瑞以个人名义向杨俊伟出具了欠条，出具欠条当时赵永瑞系在徐州月亮湾公司内，赵永瑞仅以方便杨俊伟与公司对账为由在公司尚未确认欠款金额时先行以个人名义向杨俊伟出具欠条之辩称意见不符合行为主体之理性判断；2、赵永瑞以个人身份多次向杨俊伟之夫姜陆平汇款，赵永瑞主张系代公司付款但未能就其个人多次汇款提供其从徐州月亮湾公司提取现金、徐州月亮湾公司就此做账的财务凭证等证据相一一印张；3、赵永瑞自述徐州月亮湾公司经营规模较大，应有较为严格的财务制度，赵永瑞提供的徐州月亮湾公司向姜陆平的汇款也确均附有汇款申请单及财务凭证，有较为严格的财务流程管理，与赵永瑞的个人汇款行为相矛盾；4、双方均确认，杨俊伟多次向徐州月亮湾公司供货，存有长期业务往来，赵永瑞所提供的苗木花卉结算单、木材运输证、财务凭证等证据均不能与案涉欠条形成确定的对应关系，不能以此确认杨俊伟仅向徐州月亮湾公司供货或以此排除杨俊伟向赵永瑞另有供货；5、庭审中向赵永瑞查明，徐州月亮湾公司并未就涉案欠条所载欠款做出确认的意思表示。综上，该院对赵永瑞辩称其所写欠条为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杨俊伟要求赵永瑞支付货款28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欠条中未约定还款时间，杨俊伟也未提供催要的证据，故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2月2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较为合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至于赵永瑞所称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赵永瑞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5年2月17日，杨俊伟诉请仍在诉讼时效保护期内。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赵永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俊伟货款2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0元，由赵永瑞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于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后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落款为徐州月亮湾公司的一份情况说明（时间为2017年12月17日，加盖了公司印章，由证人朱某签名），证明上诉人在涉案中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徐州月亮湾公司对此愿意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2、上诉人在徐州月亮湾公司借款明细、报销明细以及被上诉人的送货单，证明在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货款都是从徐州月亮湾公司预借后再根据被上诉人送货单制作明细报销，将借款进行抵充，也进一步说明一审五次个人付款过程都是徐州月亮湾公司的财务付款行为，一审中的树苗明细和被上诉人丈夫姜陆平所书写的送货单的明细相一致。3、姜陆平书写的272000元欠款构成明细（为原件，实际数额为272037元，载体仍为送货单，含酒堡32780元、赵勇6860元、14年6月月亮湾122547元、13年月亮湾91000元、13年河南月亮湾18850元，送货单下方由上诉人在送货人处签字并书写日期2014年6月21日），用以证明2014年6月21日时酒堡、赵勇个人、徐州月亮湾、河南月亮湾等共欠杨俊伟272000元货款，当时姜陆平携带该送货单来结算时，财务发现该材料前三项不是与月亮湾公司发生的业务，因此拒绝对账，于是上诉人根据该送货单后五项结合其他零散业务书写了本案的28万元的欠条用做财务对账、结算。后来没有付款是因为树苗出现问题，双方没有解决好。证明本案双方没有买卖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4、姜陆平书写的明细两张（包括酒堡33780元、赵勇6890元、河南月亮湾2013年5月17日送货单数额为18850元），结合证据2与证据3，证明上述272000元的明细结构，进一步说明28万元的欠条与赵永瑞不具有相关性，不应当承担付款的义务。5、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6日从银行打印的个人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一份。上诉人赵永瑞还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朱某陈述其系徐州月亮湾公司技术总工，徐州月亮湾公司尚欠被上诉人杨俊伟的款项，因为苗木出现问题，后期没有协调好，欠款主要是公司的欠款，上诉人赵永瑞系公司采购部经理，欠款包括徐州月亮湾公司、河南月亮湾公司和酒堡的，还有一些零散的，零散的具体不清楚，对于付款情况不清楚，账是采购部走账，2017年时上诉人赵永瑞未找其作证。被上诉人杨俊伟对上述证据材料综合发表质证意见：1、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也与其他书证、证人证言相矛盾，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与证人所述2017年时上诉人赵永瑞未找其作证的证言相矛盾。2、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存有异议，对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朱某作证内容与其工作岗位无任何关联，其所述单位财务收付、结算、采购业务均非由其本人直接经手，均非亲身经历，仅是从上诉人赵永瑞处得来的传闻证据。3、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上诉人赵永瑞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系上诉人赵永瑞与徐州月亮湾之间的送货，均由上诉人赵永瑞持有送货单，2014年6月21日送货单载明的送货人为上诉人赵永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组证据证明上诉人赵永瑞与徐州月亮湾公司之间发生苗木买卖行为。4、对付款凭证、财务账册关联性存有异议，对上诉人赵永瑞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该组证据显示徐州月亮湾公司2014年5月至8月共支付上诉人赵永瑞款项共计58.5万元，而上诉人赵永瑞同期仅支付被上诉人杨俊伟11.5万元，现其仍欠被上诉人杨俊伟28万元，两项相差19万元，故徐州月亮湾公司与上诉人赵永瑞之间系单独结算，本案双方也是单独结算，上诉人赵永瑞并非代表徐州月亮湾公司付款。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赵永瑞系代表徐州月亮湾公司付款，不存在所谓的垫付报销关系，据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赵永瑞于2014年6月6日、6月17日分别与超导集团有限公司发生垫付苗木往来款1.8万元和1.7万元，上述材料还显示上诉人赵永瑞与徐州月亮湾公司存在借贷关系，非职务行为，如2014年6月23日的借据显示上诉人赵永瑞向徐州月亮湾公司借款12万元，网银回单显示交易类型为对外付款。故此，上述证据均证明上诉人赵永瑞与徐州月亮湾公司、杨俊伟之间是相互独立的业务往来，与其他代垫款明显不同，非职务行为。
对于上诉人赵永瑞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首先上诉人赵永瑞于一审举证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提供上述证据，二审中也超过举证期限提供证据，应属故意逾期提供证据，其行为应予批评；其次，就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且被上诉人杨俊伟对真实性无异议的部分送货单、付款凭证、财务记账凭证、上诉人赵永瑞个人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等予以采信。
经听取当事人意见，二审查明如下案件事实：2014年6月6日、6月17日上诉人赵永瑞分两次收到创导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垫付苗木款”共计3.5万元。上诉人赵永瑞二审中提供了时间为2014年6月21日的送货单原件一份，该送货单落款处由上诉人赵永瑞作为送货人签名，上诉人赵永瑞称该送货单即是被上诉人杨俊伟之夫姜陆平书写的272000元欠款构成明细（实际数额为272037元），含酒堡32780元（上诉人赵永瑞称酒堡系徐州月亮湾公司下属项目）、赵勇6860元、14年6月月亮湾122547元、13年月亮湾91000元、13年河南月亮湾18850元，该送货单前三项为“农药、汽油水泵、高总苗款247140元”，其中14年6月处具体组成为月亮湾197547元-汇款75000元=122547元；同时上诉人赵永瑞称其系根据该送货单后五项再结合其他零散业务书写了本案的28万元的欠条。
另经查阅原审卷宗查明，上诉人赵永瑞还系徐州高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100%，上诉人赵永瑞对此解释为其大学毕业后即在月亮湾相关联的公司工作，该物业公司被其所在集团公司收购后，集团公司让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赵永瑞还陈述其社会保险在其母亲的徐州天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缴纳，有时过年该公司会发放其部分年终奖。另外，一审2017年12月13日第二次庭审时，法庭鉴于上诉人赵永瑞在庭审中提供的工资单、付款凭证、记账凭证、汇款申请单、收条等证据材料均系复印件，遂要求上诉人赵永瑞庭后十日内提供相关证据原件。另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杨俊伟还曾提供一份上诉人赵永瑞出具的承诺书原件，证明上诉人赵永瑞曾承诺于2015年3月5日前付15万元整；上诉人赵永瑞则称该承诺书应系承诺付150万元，因本案双方无如此大额的往来，故该承诺书非向被上诉人杨俊伟出具。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般而言，欠条是由于债务人出具欠条前，双方已有经济往来，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支付款项，但基于各种原因，在债务人不能及时还款情况下，双方达成合意和妥协，由债务人出具欠条，日后归还。欠条系对双方经济往来的一种结算，表明自欠条形成之日起双方形成一种新的纯粹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审判实践中，欠条可起到直接证据的证明作用。被上诉人杨俊伟主张其与上诉人赵永瑞之间曾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上诉人赵永瑞尚欠其部分货款，向法院提供了上诉人赵永瑞出具的欠条、承诺书以及上诉人赵永瑞向其支付部分货款的汇款记录，上诉人赵永瑞否认系其与被上诉人杨俊伟直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即按上诉人赵永瑞的主张，其应就其系因从事徐州月亮湾公司采购经理职务而向被上诉人杨俊伟出具该欠条的事实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中，上诉人赵永瑞于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杨俊伟出具欠条系担任徐州月亮湾公司采购经理的职务行为，经审查二审中上诉人赵永瑞补充提供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首先，朱某陈述其系徐州月亮湾公司的技术总工，2017年时上诉人赵永瑞未曾找过其为本案纠纷一事找其作证，但落款为徐州月亮湾公司且由朱某签名的情况说明却是2017年12月出具，且无该公司负责人签字，无法推定该情况说明代表了徐州月亮湾公司的真实意思，而朱某并非徐州月亮湾公司具体财务或业务的经办人员，故其所作证言与其本职岗位无关的事项在无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采信；同时其所作证言实际也可证明上诉人赵永瑞出具欠条所载28万元款项中还包括徐州月亮湾公司、河南月亮湾公司之外的其他单位或个人的苗木款。其次，上诉人赵永瑞称2014年6月21日的送货单系被上诉人杨俊伟之夫姜陆平书写，送货单中所载27万余元的苗木款即为本案讼争28万元的来源，但该27万余元苗木款中还包括名为“赵勇”个人所购苗木款，即按上诉人赵永瑞所称，其与被上诉人杨俊伟结算苗木款时还将出售给赵勇个人的苗木款结算在内，故亦无法认定上诉人赵永瑞与被上诉人杨俊伟的结算行为代表了徐州月亮湾公司。再次，按上诉人赵永瑞所述，其不仅担任徐州月亮湾公司的采购经理，同时还在徐州高氏物业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社会保险尚在另一单位缴纳，故不能排除其还有其他身份或职业，此点从上诉人赵永瑞两次收取创导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垫付苗木款”亦可得到印证，而我国劳动法并不禁止劳动者合法的兼职行为，认定上诉人赵永瑞出具欠条系代表徐州月亮湾公司依据不足。最后，上诉人赵永瑞以借款或费用审批报销等方式向徐州月亮湾公司支取款项，但其以个人身份向被上诉人杨俊伟之夫姜陆平汇款与支取款项的进度与数额均不能对应，此点也与上诉人赵永瑞所称徐州月亮湾公司财务制度较为严格相矛盾。另外，一审第二次庭审时系鉴于上诉人赵永瑞提供的部分证据材料系复印件，遂要求上诉人赵永瑞庭后补充原件予以质证，但此后一审业已采信了相关证据，故不构成对上诉人赵永瑞诉权的影响。上诉人赵永瑞于一审中提出时效抗辩，一审对此予以审查并无不当；同时鉴于案涉欠条并未载明履行期限，被上诉人杨俊伟相应诉讼时效并未超过。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永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赵永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敬兵
审判员 吴立春
审判员 杨 迪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