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民终6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益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
法定代表人：王惠群。
委托代理人：郑灼武，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婷婷，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荣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刘守春。
委托代理人：宋强，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益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益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荣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荣研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5）汕龙法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益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灼武，被上诉人荣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0日，益德公司与荣研公司签订编号为YD2013010701的《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益德公司委托荣研公司加工婴幼儿食具、用品和玩具等产品，具体的品名、规格、数量以及运输和交货方式以双方的订单协议及报价单为准，该订单协议及报价单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荣研公司收到订单后应在2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益德公司确认，经确认后订单有效；产品价格的计算方式为双方协商确认；包装材料及相关原辅料由益德公司提供给荣研公司，费用（包括运输费用）由益德公司承担；生产配方中的所有辅料和产品包装物，包括必须使用且仅能使用益德公司专供的物资；益德公司存放于荣研公司的所有产品、半成品、次品、相关原辅材料和内部包装物，其所有权属于益德公司，但荣研公司须承担所有材料和产品灭失或损害的风险，荣研公司不得将其用于与本协议无关的其它用途；当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双方以本协议作为基础，每次订货都由益德公司向荣研公司下订单，当双方有关人员签字盖章确认后即视为合格的订货合同；具体交货时间按经双方确认后的订单交期或交货排程表进行交货；荣研公司须根据益德公司的订单和交付计划按时按量完成产品的生产和交货；交货地点在益德公司指定的仓库，交货地点如有变动益德公司需用书面方式通知荣研公司，荣研公司负责货物运输的工作和费用；荣研公司逾期交付定做产品，应向益德公司偿付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按照逾期交付产品加工费的百分之二偿付违约金；荣研公司逾期五个工作日未能交付益德公司定做的产品即视为不能交付定做产品；荣研公司不能交付定做产品的，应向益德公司偿付不能交付产品的加工费的100%作为违约金（单指不能交货的对应产品），另外必须承担益德公司所产生的所有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由此产生的物流、租赁场地等费用；本协议有效期从2013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10日止，合同履行期间，双方不得随意变更和解除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荣研公司先后向益德公司发出《估价单》，双方就加工产品的价格进行了确认。益德公司当庭确认指定的交货地点是益德公司的仓库及深圳市恒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
2013年10月12日、同年10月14日，荣研公司向益德公司交付了编号为20130801001、20130806001、20130727001、20130801002的订单项下的部分货物，送货单号分别为0001439、0130069号，加工款合共为117025.76元。
2013年10月30日，益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益德公司与荣研公司所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二、判令荣研公司立即返还模具74套；三、判令荣研公司立即返还半成品、原料合计42692.70公斤；四、判令荣研公司返还预付的加工款434574.07元；五、判令荣研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元；六、判令荣研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2014年4月2日，广东省汕头市公证处出具（2014）粤汕汕头第005460号公证书，对电脑操作过程进行公证并记录，载明通过登录czl@ecota.com邮箱，打印发件人为“荣研精密”，收件人为“czl@ecota.com〈益德陈总〉”的4份电子邮件中的下列附件：《6、7月剩余订货出货计划表》、《8月份新订单出货计划表》、《9月份订单出货计划表》、《10月11日至10月19日出货计划》。上述4份出货计划表载明产品名称、订单号码、订单数量、交货日期和交货数量等，同时发件人在电子邮件中请求收件人对出货计划进行审核，如有问题及时沟通。
同日，广东省汕头市公证处出具（2014）粤汕汕头第005461号公证书，对电脑操作过程进行公证并记录，载明通过登录wang@ecotachina.com邮箱，打印发件人为“荣研精密”，收件人为“czl@ecota.com〈益德陈总〉”，发送时间为2013年10月12日的电子邮件中附件“益德项目清单”。该清单载明2012年9月份至2013年9月份的产品生产及模具的合同编号、现状描述、项目金额、应付金额、发票情况、付款记录等情况，其中产品加工款和模具加工款项目金额合共为4709117.66元，至2013年8月27日止益德公司已分26次付款共3824751.73元，荣研公司请款金额为884365.93元。荣研公司确认上述发件人的电子邮箱是荣研公司注册及使用的。
2013年9月10日，益德公司向荣研公司支付模具款2500000元。同年9月17日，刘满香向王惠群的账户汇款1250000元，同年9月23日，刘满香向王惠群的账户汇款450000元；此外，益德公司确认刘满香于同年9月份向王惠群的账户汇款300000元。益德公司自认以上刘满香向王惠群的账户汇款共2000000元系荣研公司退还益德公司的加工款。2013年10月11日，王惠群向刘满香的账户汇款500000元；同年10月15日，益德公司向荣研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
王惠群系益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满香在YD2013010701号《委托加工合同》及部分《模具加工合同》后所附的部分估价单上作为荣研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益德公司、荣研公司一致确认贾慧芳系益德公司的员工。
原审诉讼期间，益德公司确认，根据其提交的证据13统计材料，荣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的产品金额为695279.53元；荣研公司则确认未交付产品的金额为942024.26元。
此外，2011年11月8日至2013年8月2日，益德公司、荣研公司双方签订的多份《模具加工定作合同》、《模具加工合同》，约定：由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均应通过协商或调解解决；如果协商或调解在两个月后未取得任何合同双方可以接受的结果，则上述争议应提交甲方（即益德公司）所在地的仲裁机构通过仲裁解决。2014年4月份，荣研公司向汕头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裁决益德公司向荣研公司支付拖欠的模具加工费、违约金及合理费用合共2765000元。同年10月份，益德公司提出仲裁反请求申请，请求裁决荣研公司返还合格模具74套，汕头仲裁委员会已受理上述申请及反申请。2016年3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汕龙法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驳回益德公司提出的判令荣研公司返还模具74套的起诉。
荣研公司原名称为东莞市荣研精密模具有限公司，2014年7月14日变更为现名称。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荣研公司以其技能、设备和劳力，按照益德公司的要求，将益德公司提供的原材料加工为成品，益德公司接收该成品并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形成加工合同关系，本案应为加工合同纠纷。益德公司与荣研公司之间签订的YD2013010701号《委托加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
关于益德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益德公司委托荣研公司加工成品，其作为定作人依法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故其提出的解除《委托加工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可予支持。
关于益德公司要求荣研公司返还半成品、原料的问题。本案中，益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交付给荣研公司用于生产的原料的具体品名、种类、数量，故其主张荣研公司退还原料、半成品42692.7公斤，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关于益德公司请求荣研公司返还预付的加工款434574.07元的问题。首先，关于王惠群与刘满香之间账户往来款项的认定问题。因刘满香在部分估价单上作为荣研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王惠群是益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王惠群汇至刘满香账户的700000元在《益德项目及付款清单》中也计入益德公司、荣研公司之间收、付款的金额，荣研公司亦没有提交足以证明王惠群与刘满香之间尚存在其它经济往来的相应依据，故应认定王惠群与刘满香之间的收、付款行为属益德公司、荣研公司之间的收、付款行为。其次，关于益德公司、荣研公司之间收、付款金额的认定问题。荣研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通过电子邮件向益德公司发送《益德项目及付款清单》，益德公司收到后并未提出书面异议且将其作为证据在本案中使用，故该清单可作为益德公司、荣研公司之间截至2013年8月27日前发生的加工款的结算依据。根据上述《益德项目及付款清单》，截至2013年8月27日止，产品加工款和模具加工款合共为4709117.66元，后荣研公司于同年10月份2次交货的加工款共117025.76元，故益德公司应付加工款合共为4826143.42元。而益德公司累计29次共向荣研公司付款7124751.73元（包括王惠群汇至刘满香账户的1200000元），收到荣研公司3次退款共2000000元（即刘满香向王惠群的账户所汇款项），益德公司实际向荣研公司付款金额为5124751.73元。上述款项相互抵扣，益德公司多付荣研公司加工款298608.31元。荣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益德公司多付款项所涉的货物已交付益德公司，故荣研公司应返还益德公司该款。因此,益德公司请求荣研公司返还预付的加工款434574.07元，在298608.31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关于益德公司要求荣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荣研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益德公司发送出货计划表后，并未按出货计划表约定的日期及数量履行交货义务，荣研公司的逾期交货已构成违约。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荣研公司逾期交付定作产品，应向益德公司偿付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按照逾期交付产品加工费的百分之二偿付违约金。益德公司、荣研公司双方对荣研公司未交付的产品加工款的金额陈述不一致，按就低不就高原则，以益德公司陈述的695279.53元，按照《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自出货计划表约定的最后一批货物的交货日期2013年10月19日起计至益德公司起诉之日2013年10月30日止为152961.50元，故益德公司要求判令荣研公司赔付违约金150000元的请求不超过上述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荣研公司提出的辩解意见的问题。1、荣研公司辩称益德公司主张荣研公司违约及解除《委托加工合同》依据不足，益德公司应赔偿荣研公司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益德公司作为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且荣研公司至今尚有部分货物逾期未交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益德公司依法亦可解除合同。荣研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请求，其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益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此，荣研公司提出的该辩解意见，证据及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荣研公司辩称根据益德公司与荣研公司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的约定，模具的返还属仲裁解决纠纷及益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荣研公司对于原料有返还的义务，益德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可履行性，证据及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3、荣研公司辩称益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有预付434713元的事实，益德公司第四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益德公司库存在荣研公司处的942024.26元货物应纳入本案加工款结算范围之内。经查，根据益德公司付款金额及荣研公司已交付货物的金额，益德公司多付荣研公司加工款298608.31元，该款荣研公司应予退还；因荣研公司未能提交足以证明益德公司库存在荣研公司处的货物的数量、金额，亦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故对荣研公司辩称的库存货物应在加工款结算范围内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荣研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4、荣研公司辩称益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荣研公司违约及益德公司的第五、六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荣研公司在本案中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该辩解意见，证据及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荣研公司在庭审期间提出违约金过高，要求酌情减低的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益德公司与荣研公司签订的YD2013010701号《委托加工合同》；二、荣研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益德公司加工款298608.31元；三、荣研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益德公司违约金150000元；四、驳回益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诉讼费14750元，由益德公司负担3431元，荣研公司负担11319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付还益德公司。
益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5）汕龙法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2、改判（2015）汕龙法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荣研公司返还益德公司加工款434574.07元。3、判令荣研公司立即返还益德公司半成品、原料合计42692.70公斤。4、判令荣研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益德公司在原审中已提交证据《益德项目及付款清单》、收付款凭证、电子转账凭证、划款凭证，这些证据已充分证明益德公司实际付给荣研公司款项5124751.73元，原审判决也确认了这一事实。那么，扣除益德公司应付产品加工款1679532.66元和模具加工费3010645元，荣研公司应返还益德公司434574.07元。原审法院在认定益德公司已付款项的情况下，却仅判令荣研公司应返还加工款298608.31元，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二、益德公司请求荣研公司返还的半成品、原料是双方《委托加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应由益德公司提供给荣研公司的生产资料，原审在认定合同效力、荣研公司逾期交货的情况下，却驳回益德公司关于返还半成品、原料的请求，明显自相矛盾。原审判决已认定双方2013年1月30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的效力，根据合同约定益德公司应向荣研公司提供半成品、原料作为委托加工产品的生产原料，益德公司在原审中也已提交货物签收回单，充分证明已发给荣研公司原材料合计61529公斤。因此，益德公司在本案发生之前向荣研公司提供原材料61529公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截止至本案发生之前，荣研公司向益德公司交付产品的重量仅为18836.3公斤，相互抵除后，荣研公司仍存有益德公司原材料42692.7公斤。因此，应判令荣研公司返还益德公司半成品、原料。
荣研公司二审庭审时辩称：一、荣研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首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荣研公司2013年10月12日和同年10月14日均有向益德公司送货；其次，荣研公司按益德公司的生产指令生产的货物库存就达942024.26元。荣研公司没有必要在已经生产完而不送货，也不可能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事实是荣研公司按照益德公司的生产指令进行生产，但由于益德公司的销售情况不好，一直未向荣研公司下达送货指令和告知具体收货地点，导致荣研公司无法送货。而按照一审查明的事实，益德公司的经常收货地就有三个。因此，荣研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不需要向益德公司支付违约金，益德公司未能收货的原因和责任在于益德公司本身。二、益德公司不存在多付荣研公司加工款的事实。1、荣研公司按益德公司的生产指令生产的库存货物就达942024.26元，该部分加工款理应纳入益德公司应付加工款进行统一结算。2、益德公司直至今天都没有明确指出其所支付的款项中哪一笔是加工款，哪一笔是模具款。而一审法院已经裁定涉及模具款的相关事实不予审查，因此，就不能以尚未确定的模具款项来简单推论益德公司的应付模具款、产品加工款。3、根据一审判决书，益德公司已经自认荣研公司已经退回加工款2000000元，而在一审时，益德公司陈述其应付荣研公司加工款1794827.42元，已付加工款为2114120.73元，现荣研公司又向益德公司退回2000000元加工款，相抵之后，益德公司仍欠荣研公司加工款1680706.69元。综上，荣研公司不需要向益德公司退回加工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荣研公司应返还益德公司加工款的数额；二、荣研公司应否返还益德公司半成品、原料。
关于荣研公司应返还益德公司加工款的数额的问题。根据益德公司在原审提供的《益德项目及付款清单》的内容，可认定截至2013年8月27日止，产品加工款和模具加工款合共为4709117.66元；而荣研公司在原审提供的10月份对账单及10月份送货单，亦可认定荣研公司于2013年10月份2次交货的加工款共117025.76元。因此，益德公司应付加工款合共为4826143.42元。而经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益德公司实际向荣研公司付款的金额为5124751.73元。上述款项相互抵扣，益德公司尚多付荣研公司加工款298608.31元，该加工款荣研公司应返还给益德公司。原审判决荣研公司返还益德公司预付的加工款298608.31元，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益德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荣研公司返还加工款434574.07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荣研公司应否返还益德公司半成品、原料的问题。因益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交付给荣研公司用于生产的原料的具体品名、种类、数量，故原审判决驳回益德公司要求荣研公司返还原料、半成品42692.7公斤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益德公司上诉请求荣研公司返还原料、半成品42692.7公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益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50元，由上诉人广东益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焕丹
审判员 翁晓红
审判员 林 立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