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合民一终字第00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长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琅琊山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14922089-6。法定代表人：凌必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明，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成军，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鑫城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新站区工业物流园A组团E区15号综合楼，组织机构代码74085934-7。法定代表人：唐风玲，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秦煜，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宇，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长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淮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鑫城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4）瑶民一初字第0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城公司原审诉称：2006年9月，长淮实业公司与鑫城公司签订《企业融资合同》一份，长淮实业公司向鑫城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用途用于归还原合肥市瑶海装饰世界（以下简称瑶海装饰）欠合肥新站财政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站担保）借款，在该合同中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到期后，2007年双方续签了《企业融资合同》，将借款期限进行了延期。合同到期后，经鑫城公司催要，长淮实业公司于2011年10月28日向鑫城公司出具还款承诺，承诺半年内分期分批归还，但到期后仍未归还。现鑫诚公司诉讼至法院，要求长淮实业公司立即归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08年10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长淮实业公司原审庭审中辩称：长淮实业公司没有收到鑫城公司诉请中所提到的200万元，2006年9月29日，签订了《企业融资合同》，上面写明了借款的用途是偿还欠款，到目前为止，长淮实业公司没有收到任何200万元，实际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合同。鑫城公司与长淮实业公司间签订的是融资合同，不是借款转让合同，长淮实业公司没有义务去帮瑶海装饰去还钱，最迟的到期日是2008年9月29日，现诉讼时效已过。另外，鑫城公司是新站财政局的下属单位，其出借款项的来源是财政，该借款应属无效。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瑶海装饰与新站担保于2005年9月左右，签订《融资合同》，约定根据新站管委会的安排，瑶海装饰向新站担保借款200万元用于企业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2005年9月29日至2006年9月28日，借款月利率为5.58‰等。2005年9月29日，新站担保转款200万元至瑶海装饰，同日，瑶海装饰向新站担保出具200万元收据。2006年9月26日，鑫城公司与长淮实业公司签订《企业融资合同》，约定长淮实业公司向鑫城公司借款200万元，用于归还原合肥瑶海装饰世界欠合肥新站财政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借款期限2006年9月29日至2007年9月28日，借款月利率为5.58‰，按季结息等。2006年9月28日，新站担保出具200万元收据给瑶海装饰，长淮实业公司出具200万元的收据给鑫城公司。2007年7月29日，鑫城公司与长淮实业公司签订《企业融资合同》，约定长淮实业公司向鑫城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7年9月29日至2008年9月28日，借款年利率9%，按季支付利息等。2008年10月8日，长淮实业公司向鑫城公司支付利息45000元。2011年10月28日，长淮实业公司向鑫城公司发出《回复函》，言明：“贵司2011年10月24日的‘催款函’，我司已经收悉，经查阅资料和询问有关当事人，‘催款函’所诉内容基本属实。2006年9月份，长淮社居委原主要负责人，经新站区领导的认可，以长淮实业公司名义从贵司融资200万，用于发放长淮社居委失地农民的生活费。旨在缓和社会矛盾，稳定社会秩序。该事宜已隔数年，我司已改制，每月的房租收入足额发放给长淮居委1307名失地农民，以维持基本生活，故无分文资金积累。每月的生活费到期必须发放，否则会引起社会不稳定。从贵司融资的200万，我们必须尊重事实，不然贵司无法向主管部门和审核部门交待。谨请贵司领导能理解我司身处‘两难’境地。尽管如此，我们将尽全力协助长淮社居委做好全体居民的说服解释工作，缩衣紧食，每月扣减发放标准。我司承诺在半年内分期分批偿还200万本金。谨请贵司领导考虑涉及长淮社居委1307名失地农民切身利益和社会安定团结，给予免除利息”。2012年底鑫城公司向长淮实业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2012年12月31日欠200万元，并言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等。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鑫城公司与长淮实业公司间签订的企业融资合同，明确所借200万元用于归还瑶海装饰所借新站担保200万元，实际履行过程中，鑫城公司没有支付该款项给长淮实业公司，长淮实业公司为瑶海装饰归还新站担保借款200万元目的已实现，新站担保与瑶海装饰间的债权债务因长淮实业公司的借款行为而消灭，且长淮实业公司向鑫城公司出具收据，以证明双方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故双方间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至于该合同的效力问题，合同中虽约定是融资，但实质上是借款，鑫城公司不具备贷款主体资格，出借款项来源于财政划拨，其应当用于公共事业性等支出，鑫城公司将该款项出借与公共事业无关的企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依法长淮实业公司已取得替瑶海装饰归还新站担保借款200万元的利益，应承担返还该借款的责任。至于鑫城公司所主张的利息请求（自2008年10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由于双方在借款时均明知借款行为违法，故造成本案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兼顾长淮实业公司长时间未予归还该借款，鑫城公司所主张的利息请求可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为宜。关于长淮实业公司所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双方间就该债务约定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08年9月28日，但长淮实业公司在2011年10月28日的回复函中明确在半年内分期分批偿还，依法该债权的诉讼时效应计算至2014年4月28日，鑫城公司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长淮实业公司该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四）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长淮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合肥鑫城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并偿付利息损失（自2008年10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存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36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1000元，由合肥鑫城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合肥长淮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长淮实业公司上诉称：一、长淮实业公司与鑫城公司于2007年9月29日之间签订的《企业融资合同》无效。《企业融资合同》实质是借款合同，鑫城公司作为国有资产的管理者，不具备贷款主体资格，出借款项来源于财政划拨，其应当用于公共事业性等支出，鑫城公司将该款项出借与公共事业无关的企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这一点经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均无异议。合同无效，导致合同自始无效，等同于双方并未签订该合同，合同中所有条款不能约束双方当事人，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的义务应互相返还。二、《企业融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之间没有资金往来凭证，长淮实业公司没有义务返还鑫城公司借款及利息。《企业融资合同》约定长淮实业公司向鑫城公司借款200万元用于归还瑶海装饰欠新站担保借款。合同签订以后，鑫城公司并没有把200万元资金打入长淮实业公司的账户，鑫城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转账200万元给长淮实业公司的银行凭证。双方合同约定借款用途用以归还瑶海装饰欠新站担保的借款，但没有约定将借款直接打给瑶海装饰。所以，双方签订的《企业融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鑫城公司应向瑶海装饰催要这笔借款。综上，长淮实业公司与鑫城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长淮实业公司向鑫城公司归还借款实属“替人受过”。长淮实业公司系1307名失地农民组建的企业，这笔借款关系到每一个老百姓的切身利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鑫城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鑫城公司二审辩称：新站担保和瑶海装饰之间的借款是为了支持企业发展，符合一级政府对企业发展扶持的要求，未损害公共利益。长淮实业公司向鑫城公司所借的200万元是为了偿还新站担保的借款，其实际借款目的已经实现了，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后来在鑫城公司的催要过程中，长淮实业公司多次对借款表示认可，也支付了相关的利息。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长淮实业公司二审期间提供企业改制文件、会议纪要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长淮实业公司系集体制企业，长淮社居委1307名居民持有长淮实业公司65%股权，长淮社居委持35%集体股；2006年9月26日、2007年9月29日，长淮实业公司与鑫城公司签订的《企业融资合同》，长淮社居委的股东不知情，也没有召开居民会、股东会，长淮社居委居民不同意借款，没有收到借款，也不同意替瑶海装饰承担债务，该两份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鑫城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长淮实业公司是区属企业，其股权变更与本案无关；情况说明实质上是证人证言，各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所举其他证据同原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原审。对于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淮实业公司向鑫城公司借款200万元用于代瑶海装饰偿还新站担保的借款，此后，新站担保向瑶海装饰出具收据，表明瑶海装饰所欠新站担保的借款业已偿还，长淮实业公司亦向鑫城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再次确认其订可鑫城公司以代偿的方式向长淮实业公司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合同标的物的交付既可以由义务方直接交付给权利方，亦可以交付给权利方指定的其他人，既然鑫城公司与长淮实业公司约定借款用途为代瑶海装饰向新站担保偿还借款，则鑫城公司将借款交付给新站担保，从而使瑶海装饰与新站担保之间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是符合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长淮实业公司此后向鑫城公司出具收据的行为以及回函均对该借款交付方式予以认可，因此，鑫城公司业已向长淮实业公司实际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尽管长淮实业公司主张其与鑫城公司之间的借款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但在其已实际取得代瑶海装饰归还新站担保借款200万元的利益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并不影响其应向鑫城公司返还200万元出借款及相应的部分利息损失，因此，长淮实业公司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0元，由上诉人合肥长淮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文超审 判 员  王养俊代理审判员  栾 蕾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大鹏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