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11刑终274号
原公诉机关昭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劳某柱，男，1953年8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昭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9月6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健，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某友，男，1960年6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昭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9月6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良民，广西佰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劳某东，男，1966年1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昭平县。因犯盗窃罪，于1984年12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9月6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2017年11月5日被昭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昭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昭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劳某柱、古某友、劳某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桂1121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劳某柱、古某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部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劳某柱、古某友及原审被告人劳某东，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71年11月16日，经原黄姚大队革委会同意、见证，黄姚公社农械厂（后改名黄姚镇农业机械修造厂，以下简称黄姚农械厂）与黄姚金德第三生产队（即现在的金德三组）签订了《订立合同书》，合同约定金德第三生产队将其集体所有的三亩多旱地拨给农械厂作为厂址，由农械厂拨回200元肥料经费给金德第三生产队。之后黄姚农械厂在界址内建起厂房、宿舍、围墙等设施。后黄姚农械厂因不适应经济发展，停产歇业，厂房闲置。2008年，黄姚农械厂全体职工大会决定将黄姚农械厂厂房拍卖，同年9月7日，古某以25500元的价格竞买下黄姚农械厂全部厂房、宿舍及附属建筑物等设施。黄姚农械厂拍卖厂房一事，由其主管单位昭平县二轻工业联社于2011年1月24日作出准予全体职工处置的批复。黄姚镇黄姚街金德三组村民认为黄姚农械厂已停产多年，厂房所占用土地应当回归该小组集体所有，遂于2009年后在厂房四周及厂房内种植桉树、挖掘深沟，并造成厂房一定程度的损坏。为古某潮曾于2012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金德德三组村民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院于2012年9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以争议的建筑物所有权权属、土地使用权尚未确定古某潮与黄姚农械厂的买卖合同属效力待定合同古某潮是否取得厂房和附属建筑物的所有权也属待定古某潮未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古某潮的起诉。2014年3月5日古某潮麦某宗签订合作协议古某潮以黄姚农械厂厂房等固定资产作价60万元麦某宗合作经营。金德三组村民要古某潮搬离厂房古某潮未搬离。2014年5月20日开始，被告人劳某柱、古某友、劳某东黄某2波（另案处理）组金德德三组村民二三十余人，用铁钎、铁铲、木棍、竹篙等工具对黄姚农械厂的厂房和宿舍等附属建筑物进行破坏。截至2015年1月20日，黄姚农械厂被破坏的价值为34398元。此后，三被告人和黄运波继续组织金德三组村民七次对黄姚农械厂厂房和宿舍等附属建筑物进行破坏，并于2016年1月13日雇请挖掘机、卡车将厂房和宿舍夷为平地，将大部分建筑材料拉走。
另查明，1、经昭平县黄姚镇农业机械修造厂申请，昭平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8日决定将位于山背大园争议的土地面积4272平方米（折合6.408亩）的土地所有权确定为国家所有，土地使用权归昭平县黄姚镇农业机械修造厂享有。贺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复议决定，撤销昭平县人民政府的上述决定，由昭平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2、被告人劳某东因犯盗窃罪，于1984年12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3、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劳某东的亲属代劳某东向本院交来34398元赔偿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麦某、古某、林某、黄某1、吴某、廖某、陈某、朱某、覃某、李某的证言，订立合同书，关于处理拍卖黄姚农械厂厂房、生活用房协议书，昭平县二轻工业联合社2011年1月24日作出的《关于同意昭平县黄姚镇农业机械修造厂财产处置的批复》，合作协议书，接处警登记表，昭平县黄姚镇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黄姚镇农械厂事件情况报告》，昭平县人民法院（2012）昭民一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书，昭平县人民政府昭政处字〔2016〕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贺州市人民政府贺政复决〔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昭平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明》，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收据，昭平县人民法院（84）法刑字第159号刑事判决书，麦某提交的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昭平县公安局黄姚派出所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及其截图，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劳某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古某友、劳某东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劳某柱、古某友、劳某东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按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归案后，被告人古某友、劳某东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劳某东的家属代劳某东交来赔偿款，视为劳某东交来赔偿款，可以对被告人劳某东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劳某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古某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劳某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劳某东交来的赔偿款人民币34398元由本院予以提存，待权利人确定后，由本院给付权利人。
上诉人劳某柱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忽略了本案发生的历史背景和本案源于土地权属争议纠纷，麦某等人的行为对案件的发生和矛盾的激化存在一定过错、负有一定责任的事实；2.对损失数额�认定应当以房屋拍卖价25500元作为参考；3.劳某柱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以及被害人的损失得到了全部赔偿，在量刑均应当从轻处罚。综上，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劳某柱量刑过重。
上诉人古某友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古某友为主犯错误；2.劳某东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应当对全案被告人从轻处罚；3.上诉人古某友自愿认罪，涉案厂房、宿舍用的土地权属状态不明朗。综上，原判对上诉人古某友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劳某东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劳某柱、古某友及原审被告人劳某东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审查，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劳某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忽略了本案发生的历史背景和本案源于土地权属争议纠纷，麦某等人的行为对案件的发生和矛盾的激化存在一定过错、负有一定责任的意见。经审查，一审判决对于引发该案的原因在一审判决中已根据现有证据作出认定，在量刑时亦对本案发生的背景和起因予以了充分考虑。
2.对于上诉人劳某柱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损失数额的认定应当以房屋拍卖价25500元作为参考的意见。经查，本案的犯罪对象为厂房、宿舍等不动产，具有随着经济发展、商业及旅游业�发等因素而增值的特性，直接以获得标的物的对价来认定其损失数额不客观、不科学。一审判决依据昭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意见认定本案财物损失的数额是正确的。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上诉人提出劳某柱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的意见。经审查，上诉人劳某柱在一审两次开庭审理中对其本人是否参与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以及在本案中的地位与作用等犯罪事实均未予以供述，仅一再重申其所在的金德三组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是正确的。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上诉人古某友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古某友为主犯错误的意见。经�，本案系因土地权属纠纷引发的群体性事件，在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中，组织性强、分工明确，在案的多份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同案人的供述，可以证实本案系由上诉人古某友、劳某柱与劳某东等人牵头组织，因此，古某友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为主犯，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上诉人古某友及其辩护人提出古某友自愿认罪的意见。经审查，一审判决对该情节已经予以了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予以了考虑。
6.对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损失得到了全部赔偿，在量刑应当对两上诉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的赔偿款为劳某东的家属自愿代劳某东交纳，在量刑时应当只及于劳某东，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前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劳某柱、古某友及原审被告人劳某东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定罪准确。原判根据三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造成的危害后果，以及三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并充分考虑三原审被告人所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情节，予以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 毅
审判员 陈润娥
审判员 龚 建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吴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