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临民初字第821号
原告：褚某某。
委托代理人：金某（系原告配偶）。
委托代理人：金跃，浙江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某。
被告：罗某。
被告：王某。
被告：谢某甲。
被告：顾某。
被告：谢某乙。
被告：金某甲。
被告：顾某甲。
被告：谢某丙。
被告：柳某。
被告：陶某。
被告：潘某。
被告：陈某。
被告章某、罗某、王某、谢某乙、金某甲、陶某、潘某、陈某等8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程忠柳，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褚某某诉被告章某、罗某、王某、谢某甲、顾某、谢某乙、金某甲、顾某甲、谢某丙、柳某、陶某、潘某、陈某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4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褚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金某、金跃和被告章某、罗某、王某、谢某乙、金某甲、陶某、潘某、陈某等8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程忠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谢某甲、顾某、谢某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顾某甲、柳某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褚某某起诉称：原、被告均系原和平水电站的合伙人。2001年6月5日至2004年6月5日，原告独自承包经营该水电站。后双方就承包合同纠纷提起多次诉讼，法院经审理，曾作出（2005）临民二初字第1050号、（2007）临民二再初字第2号、（2008）台民二再终字第1号等民事判决书。2008年底，双方依据以上判决书判决情况又达成（2005）临民二初字第141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要内容为原告在2009年1月10日前在原已支付承包款的基础上还应补交被告承包款223558.63元及利息损失。被告根据（2005）临民二初字第1413号民事调解书计得承包款本金223558.63元，另有利息62960.69元，总额为286519.32元。为此，被告直接从临海市和平水电站中扣划原告工资89901元和分红117000元。2010年2月3日，原告支付了不足部分75816.72元。至此，原告支付完被告要求的总额286519.32元。
2010年，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了原告与被告的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0年12月17日作出（2010）浙商提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2005）临民二初字第1050号、（2007）临民二再初字第2号、（2008）台民二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并确定原告在原已支付承包款的基础上补交的承包款金额为147671元。2014年2月，临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台临商再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05）临民二初字第1413号民事调解书。因此，原告只需支付承包款147671元即可，原告多付的138848.32元被告理应返还。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多付承包款138848.32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59230元部分从2004年6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暂计算至2014年3月5日计41579.46元；79618.32元部分从2010年2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暂计算至2014年3月3日计23407.7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章某、罗某、王某、谢某乙、金某甲、陶某、潘某、陈某等8人共同答辩称：一、原告诉称多付承包款138848.32元没有事实依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7日作出（2010）浙商提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应再付承包款147671元。自判决后，原告未支付任何承包款，故原告还欠承包款147671元。由于双方为了承包款的事情打了多年官司，彼此间极度不信任，如果原告确实支付了那么多款项，被告肯定会出具书面凭证，原告也会索取书面依据。现原告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其已支付了286519.32元承包款。况且，原告在数额计算上也难自圆其说，原告诉称被告已扣工资89901元、分红117000元，还支付了不足部分75816.72元，即总额为：282717.72元，而不是286519.32元，两者相差3791.60元，足以证明原告所说不实。和平水电站因多年的诉讼，股东间矛盾较大，电站效益一直亏损，从没有分红过。二、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不当得利的被告是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者，但本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每位被告获得了利益。虽然原、被告为承包合同纠纷官司打了多年，双方彼此互为原、被告的主体资格是以“和平水电站承包协议书”为基础的。然而本案原告以不当得利起诉，那么相对的被告不再是原来合同纠纷的被告。原告应当以实际上获得利益的人作为被告，而不能笼统地将本案13位当事人作为被告。三、返还不当得利不存在利息问题。综上，原告诉称多交承包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每位被告实际获取了利益，被告主体不适格。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谢某甲、谢某丙、顾某、顾某甲、柳某未作答辩。
原告褚某某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3）台临商再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1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浙商提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1份、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05）临民二初字第1413号民事调解书1份，拟证明原告仅需向被告支付承包款147671元以及证明被告原来要求补交的本金是286519.32元，即被告可有权直接从原告在合伙组织经营的款项中扣取的事实。
2、褚某某2004年－2008年应付利息清单1份、存折1份、收款收据1份，拟证明原告根据（2005）临民二初字第1413号民事调解书履行了约定的义务，即向被告方支付了286519.32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章某、罗某、王某、谢某乙、金某甲、陶某、潘某、陈某等8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无异议，调解书已经撤销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中的应付利息清单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对该事情不知情，被告认为电站一直都是亏损的，而且清单没有被告方任何人的签字或盖章，对证据2中的收款收据是没有异议，但该款是原告上交原108多万元承包款不足而缴纳的，不是原告所称的剩余不足，且该款是水电站所收，作为水电站费用支出了，证据2中的存折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也与本案无关。
被告谢某甲、顾某、顾某甲、谢某丙、柳某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
被告章某、罗某、王某、谢某甲、顾某、谢某乙、金某甲、顾某甲、谢某丙、柳某、陶某、潘某、陈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原告提供的上列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2013）台临商再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2010）浙商提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系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相关事实的证明力直接予以确认，（2005）临民二初字第1413号民事调解书虽于2014年2月28日被法院撤销，但在被撤销前其对原、被告均有约束力，因此，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褚某某2004年－2008年应付利息清单只是利息计算等数据，无被告等人的签名，因此，无法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承包款。被告章某、罗某、王某、谢某乙、金某甲、陶某、潘某、陈某等8人对证据2中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原告在2003年7月份前就已上交承包款1087568.80元，而收款收据上收取款项的时间是2010年2月3日，故对于上述八被告辩称收款收据上收取的钱属于1087568.80元承包款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存折已过至举证期限，被告也以此为由不予质证，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证据不作认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临海市和平水电站位于临海市江南街道大路头村，系股份合作企业，原、被告等14人原为水电站股东。2001年6月5日，原、被告签订《和平水电站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褚某某承包经营水电站，总承包期为3年。承包期届满后，原、被告经结算，三年总承包款计1431127.50元，原告褚某某累计交款计1087568.90元，尚欠343559元。双方经协商未果，褚某某起诉要求免除其上交不足部分的承包款343559元。经审理，法院做出（2005）临民二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减免褚某某应付水电站的承包款人民币12万元。后褚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检察院申诉，经再审，法院于2007年12月10日作出（2007）临民二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05）临民二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判决后褚某某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08年4月2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台民二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5年9月14日，章某、罗某、王某、谢某甲、顾某、谢某乙、金某甲、顾某甲、谢某丙、柳某、陶某、潘某、陈某起诉褚某某，请求法院判令褚某某支付水电站承包款343558.63元（后变更为223558.63元），并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承包款的利息损失。2008年12月12日，经法院主持调解，章某等13人与褚某某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褚某某在2009年1月10日前支付章某等13人承包款223558.63元，并赔偿223558.63元承包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4年6月6日起计算至本调解书确定履行之日）。如褚某某逾期支付，则章某等13人有权直接从被告在合伙组织中应得的分红和其他款项中扣除或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2010年2月3日，原告褚某某支付承包期间电费上交不足部分75816.72元
2010年9月1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浙民监字第25号民事裁定，提审褚某某诉章某、罗某、王某、谢某甲、顾某、谢某乙、金某甲、顾某甲、谢某丙、柳某、陶某、潘某、陈某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0年12月17日作出（2010）浙商提字第75号民事判决：撤销（2005）临民二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2007）临民二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2008）台民二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在双方原确定的褚某某应交承包款1431127.50元基础上，再减免褚某某应付的承包款195817.6元（即褚某某在已支付承包款1087568.9元的基础上，应再付承包款147671元）。
本院认为：
本案原、被告的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一、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是否多支付了承包款138848.32元；三、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是否合理。
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在2010年2月3日所交的75816.72元，收款项目是承包期间电费，原、被告均系和平水电站原股东，在2001年将水电站进行承包时也以股东名义发包，从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可以看出，所谓的承包期间电费是指原告承包水电站期间的承包款，该承包款的实际支付对象应为本案被告，同时，（2005）临民二初字第1413号民事调解书在2014年2月18日之前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原、被告之间又无其他经济纠纷。因此，原告在2010年2月3日所支付的75816.72元，虽然收款收据上注明的收款人为临海市和平水电站，但实际收款人应为被告。故本案被告章某等13人的主体适格
对于争议焦点二、依据（2005）临民二初字第141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原告在2009年1月10日前支付被告223558.63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4年6月6日起计算至本调解书确定履行之日），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承包款为223558.63元，利息为63125.56元，总金额为286684.19元。临海市和平水电站在2010年2月3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中载明收款项目为“承包期间电费上交不足部分”。“不足部分”可以反映出原告之前已上交了承包款，收取的应为余下需缴纳的部分。故对于原告诉称其已支付完承包款223558.63元及利息损失总计286519.32元的陈述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现原告支付承包款所依据的（2005）临民二初字第1413号调解书已被撤销，原告只需按照（2010）浙商提字第75号民事判决支付承包款147671元即可，被告多收取的138848.32元缺乏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利益，且已造成原告损失，被告应当将多收取的款项返还给原告。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38848.32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三、对于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对于孳息部分，本院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缺乏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章某、罗某、王某、谢某甲、顾某、谢某乙、金某甲、顾某甲、谢某丙、柳某、陶某、潘某、陈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褚某某人民币138848.3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3月28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58元，由被告章某、罗某、王某、谢某甲、顾某、谢某乙、金某甲、顾某甲、谢某丙、柳某、陶某、潘某、陈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各一份，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358元，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帐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
如判决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本院不予受理。
审 判 长 徐正敏
人民陪审员 徐尚宝
人民陪审员 郭希保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李苹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