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刑初字第333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邱彦钧（曾用名：邱燕南），男，19岁（1995年2月12日出生）。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9日被羁押，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章建勤，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彦钧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5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向邱彦钧告知了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裁判文书上网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并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邱彦钧表示均无异议。10月16日，合议庭向辩护人送达起诉书副本，并安排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10月28日，合议庭法官提讯了被告人邱彦钧，进行诉讼权利的再告知、法律释明，核实案件情况并征求其意见。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并对开庭时间、地点予以公告。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莉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彦钧及其辩护人章建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邱彦钧于2014年6月19日9时许，在本市海淀区××酒店一层西厨房内，因琐事与同事王×1（男，殁年21岁）发生争执并互殴，被劝开后，二人再次发生争执，后邱彦钧随手持操作台上单刃刀扎刺王×1右侧胸腹部致王×1肝脏、肾上腺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告人邱彦钧作案后被当场抓获。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邱彦钧犯罪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邱彦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邱彦钧在法庭审理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作辩解，仅辩称其作案后可以逃跑，但其没想逃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在伤害发生之后姚×1去叫人，现场只有邱彦钧和被害人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场，邱彦钧具备逃跑的条件而未逃跑，在现场等待，后跟随保安人员来到中控室等待警察，并始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情形，构成自首；邱彦钧没有前科，与被害人之间没有矛盾，在已经被劝开的情况下被害人又再次冲过来才导致案件发生，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邱彦钧的主观恶性不深；邱彦钧及其近亲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邱彦钧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邱彦钧于2014年6月19日9时许，在北京市海淀区××酒店一层西厨房内，因琐事与被害人王×1（男，殁年21岁）发生争执并互殴，被劝开后，二人再次发生争执，后邱彦钧随手持操作台上一把单刃刀刺扎王×1右侧胸腹部，致王×1肝脏、肾上腺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告人邱彦钧作案后被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骆×的证言证明：他是海淀区××酒店保卫主管，2014年6月19日上午9时30分许，邱彦钧和王×1在×酒店一层西餐厅后厨打架。当时他在开会，不在现场，酒店厨师长王×2告诉他后厨出事了，他马上带着两名保安来到西餐厅后厨，看到王×1躺在地上，邱彦钧站在操作台旁边，当时有人打了“999”和“120”急救电话，他们把邱彦钧带到中控室，他就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不一会民警就来了，后来“120”急救车把王×1拉走送医院了。在场的人说是邱彦钧用刀把王×1给扎了，具体是谁说的他记不清了，因为现场太乱了。
2、证人姚×1的证言证明：他是海淀区××酒店一层西餐厅厨师，2014年6月19日9时30分许，他在酒店一层西餐厅的西厨房内切菜，当时酒店的厨师邱彦钧和服务员王×1也在西厨房，邱彦钧向咖啡厅方向走，王×1在厨房热牛奶。当邱彦钧走到厨房操作台前时，不知为何与王×1两人互骂起来，之后互相拉扯起来，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和肩膀在原地拉扯。他就来到二人身边把俩人分开，又回去继续切菜了。这俩人当时没有动手打架，只是站在原地还在互相骂对方，过了半分钟左右，他听王×1啊的叫了一声，回头看见王×1用双手捂着自己右侧胸部下方位置，双手指缝处正向外流血。邱彦钧站在王×1正对面的位置，他看到邱彦钧左手拿着一把西餐刀，刀上有血迹。他马上跑到邱彦钧身边，将邱彦钧手中的刀夺过来，放在操作台上。他又跑出厨房找到厨师长王×2，对王×2说“光头强”（指邱彦钧）拿刀把人捅了，让王×2赶快叫人来厨房帮忙。之后，他返回厨房看见邱彦钧还在原地站着，王×1已经仰面朝上，捂着胸部倒在地上了，他来到王×1身边扶着他的头部，帮他捂住伤口，后酒店保卫处的人来了，将邱彦钧带走了，他继续陪着王×1直到急救车来到酒店将王×1带走。他不清楚两人因何事发生争吵，邱彦钧与王×1平时没有矛盾，王×1受伤后邱彦钧一直在原地发愣，没有动，包括他去夺邱彦钧西餐刀时邱也没反应。邱彦钧所持西餐刀是厨房内的，平时切蔬菜用。当时他看到邱彦钧扎人后，他的第一反应是从邱彦钧手里夺刀，夺刀时邱彦钧傻站着没有反应，他夺完刀后放在了旁边的工作台上，当时王×1捂着肚子，这之后他跑出后厨通知厨师长王×2，后与厨师长王×2一同返回现场。他从出去到回来大约有两三分钟的样子。后来，厨师长王×2去通知了酒店领导、保安部的领导和保安，领导及保安赶到距离王×2出去通知他们大约有两三分钟的样子。
3、证人龚×的证言证明：他是海淀区××酒店餐饮总监，2014年6月19日当时他在开会，大约是上午9点半以后的事，厨师长王×2跑过来说后厨出事了，他们酒店的安保主管骆×马上带着两个保安过去了，他也跑了过去，看见邱彦钧站在操作台前，王×1躺在地上，他当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来听说是王×1和邱彦钧打架，邱彦钧用刀把王×1给捅了，骆×带着邱彦钧去了中控室，他让王×2打了“120”和“999”急救电话，过了一会儿，“120”就来了，他让餐厅主管陈×陪着去医院了。邱彦钧来酒店两个月左右，王×1来酒店一个月左右，没听说他们之间有矛盾，而且他们是两个部门，分工不同，不在一个宿舍住。
4、证人王×2的证言证明：他是海淀区×酒店西餐厅厨师长，案发时他跟着姚×1先去了后厨，看到邱彦钧站着，王×1捂着肚子蹲在后厨操作台旁边，他立刻跑着去了103包间，领导都在里面开会，他第一时间告诉骆×出事了。他告诉骆×出事了以后，骆×大约用了十几秒钟就到了后厨。骆×与保安是同时到的现场，具体有几个保安他就不知道了。他没有拨打“110”报警，他拨打了“120”和“999”急救电话。
5、证人陈×的证言证明：他是海淀区×酒店的餐厅主管，案发时他自己去的后厨，因为他找王×1，王×1没在餐厅，他作为主管，有必要知道王去哪了，在干什么。他到后厨后，并没有和邱彦钧存在言语交流，他也没有报警。
6、证人武×的证言证明：她是“120”急救中心北区分中心医生，2014年6月19日上午9时47分，她在值班时接到“120”布警称海淀区海淀南路海润×酒店内有人被扎伤，她们一行五人驾驶急救车于10点10分左右到达现场，在×酒店后厨见一男子躺在后厨操作台的旁边，该男子面色苍白，有神志，当时已测不到血压，她立即剪开受伤男子的上衣，见右肋部有一处锐器伤，有渗血现象（大量失血），随时有生命危险，随即包扎伤口，开放静脉，并将伤者抬到急救车上，立即送至海淀医院进行抢救。移交海淀医院后，她就回单位了。
7、证人左×的证言证明：他是海淀医院急诊外科医生，2014年6月19日10时20分，收治一名被刀扎伤的病人，名叫王×1，该人被扎的部位是从右侧第六、第七肋间扎入的，伤口长六公分，来的时候伤口处往外出气、出血。来的时候测不到血压，伤者处于失血休克状态，经过抢救抗休克治疗，胸外科、肝胆外科急诊手术治疗，伤者一直处于休克状态，术后送入ICU抢救，14时51分宣布死亡。
8、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公（京）勘（2014）×××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作案凶器（刀具）照片证明：经勘查，现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酒店。中心现场位于酒店一层的西厨房。西厨房进门为餐具清洗区，西侧由东向西为冷菜操作间、热菜操作区、面点室；餐具清洗区南侧为过道1。热菜操作区靠东墙由南向北为操作台、过道2、操作台、隔断墙、灶台、过道3；靠北墙由东向西为冰箱、操作台；靠西墙为操作台，操作台东侧为过道4。在过道2地面上，距北侧操作台0.2米，距东墙1.4米处提取血迹一份。在中关村西区派出所内提取嫌疑人邱彦钧血样一份，提取邱彦钧所穿白色上衣一件、格子裤子一条，在白色上衣内侧和格子裤子上各剪取血迹一块。民警提供绿色塑料把单刃刀一把，该刀刃长0.255米，把长0.135米，刃宽0.057米，提取该刀，在刀把上提取擦拭物一份，在刀刃上提取血迹一份。在姚×1及王×1所穿衣物上均提取了血迹，并提取了姚×1及王×1二人的血样。
9、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海公司鉴（病理）字（2014）第2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被害人王×1的尸表进行检验，其胸部右侧可见缝合伤口1处，长29.5厘米，其下方见缝合伤口1处，长1.5厘米。经解剖检验，尸体右侧胸壁肌肉及软组织血染，右侧第6、7肋软骨骨折，断端整齐。右侧第5肋间自右侧胸骨旁线致腋中线肋间肌离断。右侧胸腔可见积血1000毫升。双肺呈贫血貌，被膜下可见散在出血斑，右肺明显萎陷。心包完整，左心室内膜下可见条索状出血斑。腹腔可见积血400毫升。肝脏见贯通创1处，膈面创口长为6.0厘米，肝底创口长为10.0厘米，创角锐，创缘规整，创道长9.0厘米，肝底区可见广泛出血。右侧肾上腺部分断裂。余各脏器位置正常，均呈贫血貌。脾被膜皱缩。论证：经对该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主要损伤为右侧胸部创口，右侧第6、7肋软骨骨折，肝脏贯通创，右侧肾上腺部分断裂。其损伤特征符合锐器（片刀类）损伤所致。结合尸体失血征象，王×1死亡原因符合被锐器（片刀类）刺破右侧胸腹部致肝脏、肾上腺破裂大出血死亡。鉴定意见为：王×1符合被锐器（片刀类）刺破右侧胸腹部致肝脏、肾上腺破裂大出血死亡。
10、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公司鉴（物证）字第［HD2014WZ231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8号检材（邱彦钧上衣内侧血迹）为邱彦钧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4（现场血迹）、06（刀刃上血迹）、07（姚×1上衣上血迹）、09-12（邱彦钧格子裤子上血迹、王×1深色T恤及其深色裤子和右脚皮鞋上血迹）号检材为王×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思进、沈丽是受害人王×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11、北京市海淀医院出具的病历材料证明：王×1于2014年6月19日10时20分在北京市海淀医院就诊，初步诊断为低血容量性休克，胸部开放性外伤，右侧血气胸，肋骨骨折。经抢救，于2014年6月19日14时51分被宣布死亡。
12、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邱彦钧作案时所持凶器西餐刀一把以及邱彦钧与王×1案发时所穿衣物。
13、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中关村西区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6月19日9时40分，中关村西区派出所接骆×用139XXXX****的电话报警称：2014年6月19日9时30分左右，邱彦钧在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酒店厨房内与王×1因琐事发生纠纷，后邱彦钧用刀插入王×1右肋部。
14、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6月19日9时40分许，×酒店保卫部骆×电话报案称，在该酒店厨房内员工持刀伤人，现在持刀扎伤同事的员工正在酒店中控室等候民警。民警立即赶往酒店中控室，嫌疑人邱彦钧正在现场等候，经了解，厨师邱彦钧在×酒店一层厨房内，因琐事与同事王×1发生纠纷，用一把西餐刀将王×1右肋部扎伤，现王×1因失血休克被送往医院。了解现场情况后，民警于2014年6月19日11时对邱彦钧进行刑事传唤，继续审查。到案过程中，邱彦钧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15、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重案一队民警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2014年6月19日9时30分许，海淀公安分局中关村西区派出所接海淀区海淀南路×酒店保卫部报警电话，在×酒店一层餐厅后厨房间内，两名员工打架，其中一名员工用刀捅了人，该所接报后，民警迅速出警，到达事发现场后，现场发现目击者一人名字叫姚×1，被害人已被120急救车拉走，嫌疑人邱彦钧被饭店保卫部工作人员控制，在餐厅后厨房下水道位置，地面发现几滴血，现场目击者姚×1将邱彦钧作案时的一把刀交给了民警，后民警将作案刀具移交给刑警技术队。
16、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重案一队民警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办理邱彦钧故意伤害一案中，经与现场勘查的技术队民警核实，对涉案的刀具进行的检验鉴定中，未在涉案刀具中提取到指纹。
17、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重案一队民警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邱彦钧故意伤害一案，经工作，×酒店后厨（案发现场）未安装监控探头，案发时，除犯罪嫌疑人邱彦钧、被害人王×1、证人姚×2，没有其他人在现场（经走访×酒店所有餐厅、后厨员工）。
18、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甘肃省岷县公安局出具的邱彦钧的《户籍证明》、四川省青川县公安局乔庄派出所出具的王×1的《户籍证明》及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海润酒店分公司出具的二人的《劳动合同书》证明：被告人邱彦钧及被害人王×1的身份及工作状况。
19、被告人邱彦钧供述：他是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海润×酒店西餐厅的厨师，2014年6月19日上午9点多钟，在海润×酒店西餐厅厨房，他准备去洗碗间拿盘子时碰见酒店咖啡厅服务员王×1，见面后他俩就互相叫着外号，王×1叫他“光头强”，他叫王“嫖客”。后来两人就互相骂对方，吵着吵着他俩就互相推搡了两下，这时正在厨房工作的姚×1过来把他俩劝开，之后姚×1又去忙自己的活儿去了，他俩还在原地吵，王还继续骂他，当时他很生气，就从身后操作台上顺手拿起一把切水果的刀，这时“嫖客”冲他走过来，他就朝王一捅，一下子就捅进了王的肚子，之后他把刀拔了出来，“嫖客”手捂着肚子就倒地上了，他就把刀放在案板上，这时姚×1跑过来，扶起“嫖客”，后来酒店的领导也过来了，并报了警，警察后来把他带到了派出所。他扎“嫖客”时使了点劲，但没有用全力。他用右手拿的刀，用右手扎的人。
20、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民警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邱彦钧于2014年6月19日22时40分许辨认其实施犯罪的具体地点是海润×酒店西餐厅厨房内。
21、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民警出具的《辨认笔录》及《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邱彦钧于2014年8月11日从12把不同刀具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刀具（系从作案现场提取的尖刀）为其案发时使用的刀具。
另查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已经调解解决，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调解协议》予以证实。
对于被告人邱彦钧所提其作案后可以逃跑，但其没想逃跑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在伤害发生之后邱彦钧具备逃跑的条件而未逃跑，后始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规定，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姚×1的证言，邱彦钧作案后愣在原地，随即骆×带领保安赶到现场，将邱彦钧带到中控室并拨打电话报案，在此之前并没有其他人报案，因此邱彦钧的行为不属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的情形，不能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虽然能够坦白犯罪行为，但依法不能构成自首。综上，对于邱彦钧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在双方已经被劝开的情况下被害人又再次冲过来才导致案件发生，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当中，除被告人邱彦钧自称案件起因系二人互相叫外号发生推搡，被分开后被害人又再次冲过来以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害人王×1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彦钧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邱彦钧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鉴于邱彦钧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当庭认罪、悔罪，且其近亲属能够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民事部分已经调解解决，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故依法对邱彦钧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彦钧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邱彦钧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邱彦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2029年6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翟长玺
代理审判员 李春华
人民陪审员 洪晓达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袁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