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兵九刑终字第2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额敏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忠全，男，1975年11月9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额敏县杰勒阿尕什乡七大队一小队农民，捕前租住额敏县阿尔夏特路**号巷。2012年10月26日因涉嫌盗窃罪被额敏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额敏垦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额敏垦区公安局于当日执行。2013年2月27日，马忠全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额敏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6月24日，马忠全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额敏垦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额敏垦区公安局于当日执行，现羁押于第九师看守所。
辩护人周爱军，新疆西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依登·尼合灭提汗，男，1983年8月22日出生，哈萨克族，文盲，额敏县喀拉也木勒乡直兰提勒村农民，捕前住额敏县喀拉也木勒乡直兰提勒村******号。2012年10月26日因涉嫌盗窃罪被额敏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1月21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额敏垦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额敏垦区公安局于当日执行，现羁押于第九师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龟列别克（又名赛开），男，1984年7月9日出生，哈萨克族，文盲，无业，捕前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一六五团一连家属区。2012年10月26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额敏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1月21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额敏垦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额敏垦区公安局于当日执行。2013年1月2日，龟列别克被额敏垦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5月2日，龟列别克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额敏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龟列别克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一六五团一连家属区。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额敏垦区人民法院审理额敏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龟列别克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马忠全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阿依登·尼合灭提汗犯盗窃罪一案，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2013）额垦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忠全、阿依登·尼合灭提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2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晓江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龟列别克、马忠全及其辩护人周爱军、阿依登·尼合灭提汗，翻译哈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额敏垦区人民法院认定：
1.2012年10月16日，被告人马忠全与被告人龟列别克经事先商议，由龟列别克盗窃马匹，马忠全销售，并商量好马的价格。16日晚12时许，被告人龟列别克伙同阿依登·尼合灭提汗骑马至第九师一六五团被害人戚某某的冬窝子盗窃31匹马。后由被告人马忠全联系车将马匹拉到沙湾县柳毛湾镇销售给石某某（另案处理），被告人马忠全得赃款130000元。经额敏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窃马匹价值158500元。
2．2012年10月6日，被告人龟列别克至额敏县喀拉也木勒海航山牧场盗窃被害人玛某某7匹马，由被告人马忠全拉至沙湾县柳毛湾镇销售给石某某，被告人马忠全得赃款25000元，被告人龟列别克分得赃款14000元。经额敏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窃马匹价值34800元。
3.2012年9月12日，被告人龟列别克伙同阿依登·尼合灭提汗在第九师一六五团“阿克角塔”被害人卡某某冬窝子盗窃10匹马，由被告人马忠全拉至沙湾县柳毛湾镇销售给石某某，被告人马忠全得赃款27000元，被告人龟列别克分得赃款10000元。经额敏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窃马匹价值55600元。
4.2012年7月10日，被告人龟列别克伙同被告人阿依登·尼合灭提汗在额敏县喀拉也木勒海航山夏牧场盗窃被害人达某某10匹马，由马忠全收赃后联系车辆将其中7匹马拉至石河子市销售给石某某，被告人马忠全得赃款25000元，被告人龟列别克分得赃款10000余元。经额敏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窃马匹价值46500元。
5.2012年6月17日，被告人龟列别克伙同被告人阿依登·尼合灭提汗在第九师一六五团盗窃被害人张某某的7头牛，被告人龟列别克将盗窃的7头牛交由叶某某代养。后被告人龟列别克陆续将其中4头牛销售给马某某（另案处理），得赃款9500元，被告人阿依登·尼合灭提汗分得赃款500元。经额敏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窃牛价值11800元。
6.2011年10月上旬，被告人龟列别克在第九师一六五团阿克角塔被害人阿某某冬窝子盗窃6头牛，并销售给马某某，被告人龟列别克得赃款10000余元。经额敏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窃牛价值25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龟列别克、马忠全、阿依登·尼合灭提汗的供述与辩解，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2.被害人戚某某、玛某某、卡某某、达某某、张某某、阿某某的陈述与被告人龟列别克、马忠全、阿依登·尼合灭提汗的供述相吻合，印证了被告人供述；
3.证人石某某、时某某、史某某、牛某某、杨某、马某某、叶某某、马某某、马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龟列别克、马忠全、阿依登·尼合灭提汗的供述相吻合，印证了被告人供述；
4.2012年10月30日额敏垦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
案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龟列别克、马忠全、阿依登·尼合灭提汗归案时的情况；
5.新疆额敏垦区公安局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已将被盗其中25匹马扣押后发还给被害人戚某某、玛某某、阿某某、阿某某等及发还被害人王某某现金35000元、卡某某现金25000元；
6．额敏县公安局达因苏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龟列别克的户籍证明、额敏县公安局杰拉阿尕什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马忠全的户籍证明及额敏县公安局喀拉也木勒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阿依登·尼合灭提汗的户籍证明，证实了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
7.额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朝阳信用社出具的被告人马忠全卡号为8319020101020100447014与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社曙光分理处出具的石某某卡号为6210088030130429的交易明细，证实了被告人马忠全与证人石某某之间交易的情况；
8．额敏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了被盗窃牲畜价值分别为158500元、46500元、24200元、7600元、34800元、55600元、11800元、16500元、25100元；
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分析报告、现场照片，证实了盗窃现场情况，印证了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
10．强制措施手续等，证实对三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
情况及公安机关的办案程序。
11.2013年3月6日被告人马忠全的病历档案一份，证实马忠全的身体情况。
以上各项证据，在一审法院审理时已经宣读、出示，经控辩双方和各被告人进行辩论质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明内容相互衔接、关联，证明事实完整、一致，由一审判决书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龟列别克、马忠全、阿依登·尼合灭提汗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直接故意，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龟列别克参与盗窃价值332300元，被告人马忠全参与盗窃价值158500元，被告人阿依登·尼合灭提汗参与盗窃价值2724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属共同犯罪，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马忠全明知是盗窃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并销售，价值为136900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当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龟列别克、马忠全、阿依登·尼合灭提汗的刑事责任，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被告人马忠全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归案后庭审前，被告人龟列别克、马忠全、阿依登·尼合灭提汗能够配合公安机关收赃退赔，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忠全及其委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忠全没有实际参与实施2012年10月16日盗窃被害人戚某某31匹马和2012年9月12日盗窃被害人卡某某10匹马的犯罪行为，只是在被告人龟列别克、阿依登·尼合灭提汗将马匹盗窃回来后进行了销售，被告人马忠全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项之规定：与犯罪分子事前通谋，事后对赃物予以窝藏或者代为销售或者收买的，应以盗窃共犯论处；本案通过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庭审中对公诉机关发问的回答、证人证言及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等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2012年10月16日被告人龟列别克在实施盗窃行为之前，被告人马忠全与之进行过商议，提出犯意并分配犯罪行为的实施工作，是实施犯罪行为前有通谋的行为，事后又进行了销赃，属盗窃罪的共犯，综上，被告人马忠全构成2012年10月16日盗窃被害人戚某某31匹马的犯罪事实，构成盗窃罪；对于2012年9月12日盗窃被害人卡某某10匹马的犯罪行为，通过庭审中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发问的回答、被告人马忠全、阿依登·尼合灭提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及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等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该犯罪行为是被告人龟列别克和被告人阿依登·尼合灭提汗共同实施的，被告人马忠全并没有参与实施该次盗窃行为。被告人马忠全不构成该次盗窃行为，但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被告人马忠全及其委托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龟列别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马忠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50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罚金100000元；三、被告人阿依登·尼合灭提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80000元；四、盗窃马匹归还被害人（已归还）；五、涉案车牌号为新J124**黑色奥迪A100车辆予以收缴（已收缴）。
马忠全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周爱军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首先，一审认定2012年10月16日，上诉人马忠全与龟列别克经事先商议，由龟列别克盗窃马匹，上诉人销售没有事实依据。从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诉人和龟列别克、阿依登·尼合灭提汗的讯问笔录看，对上诉人是否参与商量盗窃戚某某31匹马的事实相互矛盾。其次，从被告人龟列别克的供述看，也不能认定上诉人参与了事先商量盗窃戚某某31匹马的事实。龟列别克供述：“2012年10月15日下午2点左右，小马到我家，他把我抱到对面对我说：‘有没有马？如果有的话我们处理一下’我说：‘行，我们找一下’第二天中午2点左右，我让阿依登上山踩点，看一下什么地方有马”。从被告人的供述看，上诉人没有明确告诉龟列别克去偷马，也没有商量盗窃谁家的马匹以及盗窃的数量和盗窃时间。仅凭一句：“有没有马？如果有的话我们处理一下”，不能认定上诉人参与了事前通谋。因此，一审认定龟列别克、阿依登·尼合灭提汗2012年10月16日盗窃戚某某31匹马时，事前与上诉人通谋没有事实根据，认定上诉人犯盗窃罪不当，上诉人只是对被盗匹马进行了销赃，应当依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论处。
阿依登·尼合灭提汗提出的上诉理由认为，上诉人没有文化，法律意识淡薄，原审处罚太重，希望从轻处罚。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九师分院的检察意见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上诉人马忠全、阿依登·尼合灭提汗及被告人龟列别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及上诉人马忠全销赃的事实。上诉人马忠全在盗窃31匹马的事实中没有事先通谋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对上诉人马忠全的判决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应当维持原判。上诉人阿依登·尼合灭提汗是在一审被告人龟列别克多次要求下被动参与盗窃，分赃数额较少，主观恶性程度相对较小，应根据其在盗窃行为中的作用、数额、分赃、主观恶性程度等综合评定，适当量刑。
上诉人马忠全、阿依登·尼合灭提汗及检察机关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忠全、阿依登·尼合灭提汗及龟列别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数额巨大或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马忠全明知是盗窃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并销售，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关于马忠全及其辩护人提出马忠全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从上诉人马忠全与龟列别克、阿依登·尼合灭提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马忠全在龟列别克、阿依登·尼合灭提汗2012年10月16日盗窃戚某某31匹马之前，曾与龟列别克密谋过由龟列别克实施盗窃，马忠全负责销赃的事。在龟列别克与上诉人阿依登·尼合灭提汗为实施盗窃戚某某马匹准备时，马忠全明知龟列别克要去实施盗窃，还与阿依登·尼合灭提汗一起将龟列别克抱上马，为其实施盗窃提供帮助。之后，马忠全则回到一六五团“小玉”旅馆等待。龟列别克、阿依登·尼合灭提汗在盗窃戚某某马匹的过程中，一直与马忠全保持电话联系，告知其已将马匹从阿格塔角盗走及马群赶至的具体位置。上诉人与龟列别克密谋盗窃时，阿依登·尼合灭提汗虽然不在现场，但之后龟列别克把盗窃马匹的事告知了阿依登·尼合灭提汗，并安排阿依登·尼合灭提汗去踩点。实施盗窃前，三人在龟列别克家见面，对实施盗窃的事及分工已是心照不宣，根本不需要再商议。三人在盗窃戚某某31匹马中，事先有通谋，事中相互配合，虽然分工不同，但各自都为实施盗窃及实现盗窃目的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在审判期间，上诉人马忠全否认自己事先与龟列别克通谋，龟列别克对自己在公安机关供述与马忠全通谋盗窃的事也提出翻供，但二人均承认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未受到外界干扰，且其供述与同案犯阿依登·尼合灭提汗的供述相互吻合，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符合案件的客观事实，故对龟列别克在二审期间否认在盗窃戚某某马匹前与马忠全通谋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项）关于“与犯罪分子事前通谋，事后对赃物予以窝藏或者代为销售或者收买的，应以盗窃共犯论处”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共犯对马忠全定罪处罚。因此，马忠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阿依登·尼合灭提汗提出刑罚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查，上诉人阿依登·尼合灭提汗共参与盗窃4起，盗窃价值高达2724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属共同犯罪，构成盗窃罪。虽然阿依登·尼合灭提汗在共同盗窃中所起作用较小，处于从犯地位，但原审法院在对其进行刑罚时，已充分考虑其加入共同犯罪的原因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分赃等情况，对其处罚进行了客观公正的裁量，原审量刑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
名成立，应当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龟列别克、马忠全、阿依登·尼合灭提汗的刑事责任，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被告人马忠全的刑事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筱萍
审判员 张 勇
审判员 邹彦君
二〇一三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郭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