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蜀刑初字第0014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春发，男，1983年2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农民，捕前租住本市包河区桐城花园*栋***室，户籍地湖南省茶陵县。2013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葛德生，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鹏，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4）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春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春发及辩护人葛德生、彭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8、9月份，被告人刘春发来到合肥，在政务区天鹅湖、蜀山区潜山路附近进行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资本运作”为名，欺骗参加者购买股份，加入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并按照下线人员购买股份的数量计算报酬。根据该传销组织规定，需购买3800元一股的股份加入传销组织，增购份额按3300元每股交款。该传销组织网络架构从上至下依次为老总（本人及其线下的申购份额为600股以上）、经理（本人及其线下的申购份额为65股至599股）、主任（本人及其线下的申购份额为10股至64股）、组长（本人及线下的申购份额为3股至9股）、业务员（本人及其线下的申购份额为1股至2股）。
2012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刘春发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计12级175人。其中，陈某、谷某甲系刘春发发展的第7代下线。刘春发为老总级别。
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人刘春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刘春发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谷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案发现场方位图，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分析记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春发以资本运作为名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以购买股份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阶，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被发展人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直接发展或者通过下线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总数达175人，且层级达12级，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刘春发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春发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发展的下线人数为70余人，并未达到起诉书指控的175人。
被告人刘春发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春发属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理由是公诉机关据以认定刘春发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拓扑图并非从刘春发的电脑中直接获取，该拓扑图未经刘春发确认其真实性，且拓扑图所反映的内容与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有矛盾之处；2、被告人刘春发具有坦白的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份，被告人刘春发来到合肥，在本市政务区天鹅湖、蜀山区潜山路附近进行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资本运作”为名，欺骗参加者购买股份，加入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并按照下线人员购买股份的数量计算报酬。根据该传销组织规定，需购买3800元一股的股份加入传销组织，增购份额按3300元每股交款。该传销组织网络架构从上至下依次为“老总、经理、主任、组长、业务员”。刘春发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直接发展了袁光明、刘唐玲、刘勇3人作为其下线。随着参与该组织的人员不断扩大和组织层级的发展，被告人刘春发累计发展下线人员达170余人，并晋升至老总级别，从该传销组织中获利。
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人刘春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当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刘春发在本市桐城花园1栋301室的住处进行了搜查，从其住处查扣了蓝色Dell牌笔记本电脑1台、红色金士顿U盘1个及银行卡9张。
经合肥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中心鉴定，对上述扣押的笔记本电脑进行检查，提取固定了该电脑中涉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培训、管理文件、传销组织的人员结构图、传销组织成员的回扣及奖惩资金表等电子证据。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归案经过，证明2013年10月28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本市包河区九华山路与马鞍山路交口将被告人刘春发抓获归案。
2、搜查笔录及扣押文件，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刘春发位于本市太湖路桐城花园1栋301室刘春发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在卧室发现了1台蓝色DellinspironM5010型笔记本电脑1台，银行卡9张及红色金士顿DT101G2-8GB优盘1个，并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3、案发现场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本市蜀山区、政务区。
4、电子物证检查分析记录，证明合肥市公安局对送检的从刘春发处查扣的笔记本电脑进行了电子数据检查，提取了部分文件列表、部分传销组织结构图。检查出涉及传销组织的培训、管理文件、传销人员结构图、传销组织成员的回扣及奖惩资金表。其中从笔记本中提取的拓谱图显示：刘春发发展的直接或者间接的下线人员达175人，且层级达12级；其上线为肖玲艳，直接发展的下线为袁光明、刘唐玲、刘勇；陈某系刘春发的第7级下线，陈某发展了2名下线谢集军和李林艳。谷某甲和陈某同为颜艳群发展的直接下线。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自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底在蜀山区从事传销活动，其上线为颜艳群，其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6名下线，对其发展的伞下人员进行管理、培训。6名下线分别是谷某甲、谷某乙、贺某、彭某、谢集军和李林艳，其所在体系的负责人是刘春发。
6、证人谷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2日，他被陈某以做生意为由骗至合肥，后其缴纳了69800元加入该传销组织，由陈某负责给他上课。
7、证人谷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他被陈某以“做地铁”工程为名骗至合肥，后被骗缴纳了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由陈某对他们具体负责。
8、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21日，他被谷某乙以开叉车工作骗至合肥，后介绍其参与“资本运作”，他缴纳了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由谷某乙负责给他们上课、开会、检查卫生、清点人数。
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8日，他被他老公谷某乙以开宾馆为名叫到合肥，后缴纳了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进行“资本运作”，实际上是传销。
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春发的基本身份情况，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被告人刘春发的供述，证明他自2012年8月到合肥政务区、蜀山区从事组织传销活动，他作为他妻子肖玲艳的下线。他在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发展了3名下线，系袁光明、刘唐玲、刘勇，同时这3人又发展了下线，具体的名单及入股的股份网络图在被扣押的电脑中有记载。他是老总级别，负责管理好他的伞下人员，向他的上线上报伞下人员的申购情况和体系内出现的问题；他先期解决体系内部的问题和矛盾，如解决不了再上报给体系负责人，同时还负责向伞下人员传达上级下达的通知、指示等，组织其伞下下线人员召开行业工作会议，进一步对经理级人员进行邀约技巧、口才等方面的培训，他一共从传销活动获取了约40万的返利。
关于被告人刘春发及其辩护人辩称，刘春发直接及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仅70余人，公诉机关指控刘春发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属情节严重，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春发归案后，公安机关依法对其住处进行了搜查，并查扣了笔记本电脑等物品。经对该笔记本电脑进行电子物证检查分析，发现了传销组织的人员结构图、传销组织的培训管理文件、传销组织的回扣及奖惩资金表。刘春发在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传销组织的人员结构图上亦签名按印予以确认，且其关于上线系肖玲艳、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为袁光明、刘唐玲和刘勇等供述与拓扑图一致，并有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与拓扑图的内容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刘春发直接及间接发展传销人员达170余人。被告人刘春发及其辩护人的此点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春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股份的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申购数量作为记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发展成员达170余人，且组织内部达12层级，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春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春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查扣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季峻峰
代理审判员 倪 娜
人民陪审员 薛 民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 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