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6民终1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市辖区开发区英才路5号。
负责人：杨东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洋，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邹平县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黛溪三路75号。
负责人：孙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杰，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守勇，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邹平县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王守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6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6民初3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以经非合法程序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作为裁判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此案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第一次开庭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联通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的财产损失评估报告不予认可后，提出重新鉴定并交纳了鉴定费，山东华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经法院委托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鲁华盛鉴字（2017）4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被申请鉴定的联通公司财产损失价值28547.77元。原审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再次通知开庭对上述鉴定意见书质证，因被上诉人联通公司当庭申请鉴定人出庭，故未继续审理。2017年11月1日原审法院再次通知开庭，并出示了一份新的山东华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鲁华盛鉴字（2017）4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被申请鉴定的联通公司财产损失价值119702.84元。鉴定人未出庭作证。综合几次庭审及山东华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41号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意见书鉴定内容重叠，鉴定方式突变，2017年11月1日被上诉人联通公司庭下提出的《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的标准也未经合法质证，此鲁华盛鉴字（2017）45号鉴定意见书来源不明，合法性未知，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王守勇与逃逸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明车辆逃逸驾驶人与被上诉人王守勇分别承担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联通公司财产损失系逃逸驾驶人与被上诉人王守勇交通事故产生的一个损害后果，具体侵权人确定为逃逸驾驶人与被上诉人王守勇，此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竞合因果关系情形，而非共同危险行为，不存在适用《侵权责任法》第10条的前提条件——二人以上侵权，仅其中一人或数人造成损害后果，无法确定具体侵权行为人，根据《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3条、《侵权责任法》第12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10条判决被上诉人王守勇与逃逸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判决鉴定费、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首先，被上诉人联通公司单方委托评估机构支付的鉴定费，因其评估结果未被原审法院采纳，且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并交纳了鉴定费，因此对于被上诉人联通公司自行支付的鉴定费已非本案查明事故原因、性质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对于其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其次，根据《交强险条例》第十条的相关规定，间接损失及仲裁、诉讼等相关费用属于交强险的责任免除范围，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根据投保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和其他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鉴定费、复议费、诉讼费等均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合同法》、《保险法》及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保险合同作为利他合同，被上诉人联通公司起诉上诉人系基于保险合同对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受领人的突破，而且仅限于此。因此，对于本案中鉴定费、诉讼费的承担问题，应综合考虑《保险法》、《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判决未采纳单方委托的评估报告，单一适用法律规定，无视当事人自由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成立的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约定，判决鉴定费、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
联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具体答辩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所依据的山东华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财产损失价值进行重新鉴定,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取的鉴定机构所做出的。鉴定程序完全合法，也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所谓内容重叠问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是完全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判决王守勇与逃逸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不明车辆及王守勇均实施了损害联通公司财产安全的行为，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在两次事故对于财产损失损害的大小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各侵权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是完全正确的。三、一审法院关于鉴定费、诉讼费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不当之处。首先，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一审法院结合重新鉴定的财产损失，比联通公司诉前委托所作鉴定的损失数额略低的实际情况，对联通公司所支出的鉴定费，判决由上诉人分担，无不当之处。其次，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用的判决，完全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亦无不当之处。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守勇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联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保险公司、王守勇赔偿杆路、光缆、人孔井、鉴定费等各项损失计18129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联通公司、王守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日5时25分左右，一不明车辆刮擦电线后逃逸，致鲁Ｍ×××××号轿车、鲁Ｍ×××××号轿车、鲁Ｍ×××××号轿车及路口警务室岗亭、电线杆、有关监控设施、空调外机、建筑物、广告牌、通信设施等损坏，事故发生后，不明车辆逃逸，约2分钟以后，王守勇驾驶冀Ｄ×××××（冀DCS**挂）号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寿济路邹平县黛溪办事处成五村路段刮擦电线，致冀Ｄ×××××（冀DCS**挂）号货车、鲁Ｍ×××××号轿车、鲁Ｍ×××××号货车、鲁Ｍ×××××号轿车、鲁Ｍ×××××号轿车、鲁Ｍ×××××号轿车及路口警务室岗亭、电线杆、路灯杆、树木及通信设施等损坏。该事故经邹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第一次事故中，不明车辆未安全文明驾驶系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在第二次事故中，王守勇未安全文明驾驶系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联通公司单方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其财产损失价值作出鉴定，结论为人孔井、光缆、杆路损失共计172890元，联通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共计7115元。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申请对联通公司财产损失价值进行重新鉴定，经双方共同选取鉴定机构，山东华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联通公司财产损失价值共计148250.61元。
另查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邹平分公司出具证明，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全部损失，已由联通公司负责维修更换，相关索赔权利由联通公司行使；事故车辆冀Ｄ×××××（冀DCS**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登记车主系邯郸县祥通汽车运输队，挂车登记车主系邯郸市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及主车限额为1000000元、挂车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时，王守勇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再查明，保险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已使用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比例；二、联通公司所诉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对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从本次事故中不明车辆及本案事故车辆冀Ｄ×××××（冀DCS**挂）号重型半挂车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情况来看，可以认定本次事故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两次事故中，不明车辆及本案事故车辆冀Ｄ×××××（冀DCS**挂）号重型半挂车的驾驶人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无法查清两次事故对于联通公司造成的损害大小，本案中，对联通公司的财产损失，各侵权行为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现不明车辆无法确定，但不影响保险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故保险公司应在本案中对联通公司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经依法审核，本院对联通公司主张的损失确认如下：1．人孔井、光缆、杆路损失148250.61元。经双方共同选取鉴定机构，山东华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联通公司财产损失价值共计148250.61元，原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报告，程序合法，结论合理，予以确认；2．鉴定费7115元。该费用系联通公司因做鉴定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联通公司以上损失共计155365.61元。
因事故车辆冀Ｄ×××××（冀DCS**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及主车限额为1000000元、挂车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联通公司人孔井、光缆、杆路损失，共计148250.6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对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对鉴定费7115元，原审法院酌定由联通公司自行承担1014元，由保险公司承担6101元。《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对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王守勇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联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邹平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邹平县分公司人孔井、光缆、杆路、鉴定费损失，共计154351.61元；二、驳回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邹平县分公司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6元，减半收取1963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共计3433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邹平县分公司负担51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922元。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2017）鲁1626民初414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1份，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证明：该次交通事故，除造成我公司财产损失外，还造成王晓晓等其他人员及单位财产损失。这些人员或单位也向法院提起了诉讼，相关的判决书已生效。比如在（2017）鲁1626民初414号王晓晓一案已经生效的判决中，判决的也是上诉人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鉴定费及诉讼费也是依法分担，上述判项与本案是完全一致的。上诉人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虽然已生效但并不意味上诉人对该判决认可，我国非判例法国家，该判决亦未纳入指导案例，只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发生情况的证据。而对于裁判标准适用法律的问题，并不能因上诉人放弃另案上诉权利而作为本案中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的依据。
对二审中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与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规定分别就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在聚合因果关系和累积因果关系的情形下如何承担责任进行了规定。两种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都是数人无意思联络，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结果。区分点在于，聚合因果关系情形下，各侵权人的行为均为发生损害结果的直接原因，每一侵权行为均具有造成全部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各原因力可以相互替代；而累积的因果关系情形下，数个侵权行为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结果，其原因力不可分，或数个侵权行为分别构成同一损害结果的直接原因或间接原因，其原因力可分。从立法精神看，聚合因果关系的规定在于并发侵权行为在损害结果同一的情况下，本应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为避免不真正连带造成债权人求偿不利和债务人追偿困难，而规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聚合因果关系的认定要满足每个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证明要求。本案中所涉交通事故为二次事故，第一辆车刮擦电缆线后逃逸，才导致第二辆车发生事故。邹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中认定逃逸车辆造成了财产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两辆车发生事故间隔时间虽然较短，但还是有时间差，应该是属于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情形，不存在侵权人不明的情况。按照常理推断，应该是逃逸车辆造成的损害更大。后车在发生事故后没有逃逸，如果让其与逃逸车辆承担连带责任，加重了后车的责任，不利于弘扬诚实守信的社会公德。本案就像俗话说的，偷牛的跑了，逮着拔橛子的人了。因此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让逃逸车辆与后车承担按份责任，均担损失，更公平合理。因此王守勇所驾车辆对于给联通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华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联通公司的财产损失分别作出评估报告，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重叠的情况，一审法院采纳该评估报告认定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中，联通公司自行委托作出的损失评估报告，法院未予采信，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并缴纳了鉴定费用。联通公司为此支出的鉴定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诉讼费用的负担，按照有关规定由法院依法确定，上诉人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6民初3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6民初3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邹平县分公司人孔井、光缆、杆路、鉴定费损失，共计74125.3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92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邹平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景晨光
审判员 吴金魁
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仲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