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中民一终字第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某甲。
委托代理人梁毅忠，湖南二十一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某乙。
委托代理人何某某戊，系被上诉人何某某乙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甲。
委托代理人何某某丁，系被上诉人何某甲父亲。
原审第三人何某乙。
原审第三人何某丙。
原审第三人：何某某丙。
原审第三人何某某丁。
原审第三人何某某戊。
原审第三人钟某某。
委托代理人何某某丁，系原审第三人钟某某之子。
委托代理人何某某戊，系原审第三人钟某某之子。
上诉人何某某甲因与被上诉人何某某乙、何某甲、原审第三人钟某某、何某某戊、何某某丁、何某某丙、何某乙、何某丙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3）章民一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何某甲是第三人何某某丁儿子，原告何某某乙是第三人何某某戊儿子。第三人钟某某系被告何某某甲、第三人何某某戊、何某某丁、何某某丙的母亲，第三人何某乙、何某丙是第三人钟某某的孙女。原赣州市章贡区赣江路209号的房屋（下称209房产）所有权人为第三人钟某某，被告何某某甲、第三人何某某丁及何某某戊为房屋共有人，面积为29.24㎡。原赣州市章贡区赣江路207号（下称207房产）所有权人为第三人钟某某，被告何某某甲、第三人何某某丁、何某某戊、何某丙、何某乙为房屋共有人，面积为46.32㎡。2009年8月14日，第三人钟某某、何某某丁、何某某戊、何某丙、何某乙及被告何某某甲就207房产的分割达成了《房屋分割书》，约定：207号房产一楼一半归钟某某，余下的（共五份）每人各占1／5的份额；二楼分配方案与一楼相同。测绘认定207号建筑面积111.87㎡，其中非住宅55.935㎡，住宅55.935㎡；何某某丁，何某某戊，何某某甲，何某丙、何某乙（二人共一份）分为四份，均为非住宅5.5935㎡，住宅5.5935㎡及钟某某为非住宅33.561㎡，住宅33.561㎡。同年8月21日第三人钟某某、何某某丁、何某某戊及被告何某某甲与原告何某甲、何某某乙签订《房屋赠与书》，约定：房屋产权人钟某某，房屋共有人何某某丁、何某某戊、何某某甲，现房屋要拆迁，大家自愿决定将坐落在赣江路207号（除分割了何某丙、何某乙的面积外）和赣江路209号两栋房屋，一楼非住宅和二楼全部无偿赠与给何某甲、何某某乙。房屋拆迁安置后领取房地产证分别为何某甲、何某某乙所有。但钟某某有生之年仍有权居住此房。同年8月22日第三人钟某某、何某某丁、何某某戊、何某丙、何某乙及被告何某某甲与赣州市住房发展保障中心（赣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赣州市旧城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就赣江路207号、209号两栋房屋产权调换达成协议。其中赣江路209号认定建筑面积为88.51㎡，按住宅面积44.255㎡，非住宅面积44.255㎡，以“拆一还一”进行产权调换；赣江路207号认定建筑面积为111.87㎡，按住宅面积55.935㎡，非住宅面积55.935㎡，以“拆一还一”进行产权调换。2012年11月5日赣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通知原告何某甲、何某某乙交房时，被告何某某甲不配合其办理相关手续。
另查明：原赣州市章贡区赣江路205号付1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第三人钟某某。2009年8月21日第三人钟某某与被告何某某甲的女儿何某丁签订《房屋赠与书》，约定：房屋产权人钟某某，现拆迁安置在夜光山15号返迁房第四栋205室私房无偿赠给自己的亲生孙女自管，本赠与书签字之日起生效，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房屋领取房地产证名字为何某丁，但钟某某有生之年仍居住此房。2009年8月24日第三人钟某某与赣州市住房发展保障中心（赣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赣州市旧城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补偿），就赣江路205号付1号房屋达成货币补偿协议。其中赣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共支付钟某某房屋补偿金307987.50元。2010年11月5日第三人钟某某向赣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申请，要求将其房屋货币补偿款中140640元抵作购买夜光山15号4栋205室房款。何某丁就上述房产与赣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已取得房屋产权证。
再查明：2013年7月29日第三人何某丙、何某乙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二人享有原赣州市章贡区赣江路209号的房屋、205号附1号房产的继承权，并对上述房产产生的权益进行分割。本院作出（2013）章民一初字第1413号民事裁定书，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起诉。何某丙、何某乙不服提起上诉，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日作出（2014）赣中立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民事诉讼期间即2013年12月1日第三人何某丙、何某乙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以赣江路209号《放弃继承房产权利书》是伪造的为由要求赣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确认其颁发的《房屋共有权保持证》违法，本院作出（2013）章行初字第49号行政裁定书，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起诉。何某丙、何某乙不服提起上诉，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5日作出（2014）赣中行终字第4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是析产纠纷还是赠与纠纷。所谓析产又称财产分析，是指财产共有人通过协议的方式，根据一定的标准，将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而分属各共有人所有。赠与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一种行为。这种行为的实质是财产所有权的转移。本案二处房产所有权人分别是由第三人钟某某，被告何某某甲、第三人何某某丁、何某某戊共同共有和第三人钟某某，被告何某某甲、第三人何某某丁、何某某戊、何某丙、何某乙共同共有。原告均不是上述房产的共有人。第三人钟某某，被告何某某甲、第三人何某某丁、何某某戊、何某丙、何某乙基于继承这一法律事实而形成的家庭财产，为家庭共有财产，在分割家庭共有财产时，各方按共有人权利义务相一致和有利于生活等原则，依法就207房产的分割达成了《房屋分割书》，确定了各方所占份额，公平合理地处理。由于上述二处房产均纳入了赣州市旧城改造范围，房屋被征收应是公民生活中的重大事件，第三人钟某某、何某某丁、何某某戊及被告何某某甲与原告何某甲、何某某乙在房屋拆迁前签订《房屋赠与书》，自愿决定将坐落在赣江路207号（除分割了何某丙、何某乙的面积外）和赣江路209号两栋房屋，一楼非住宅和二楼全部无偿赠与给何某甲、何某某乙。现在第三人钟某某、何某某丁、何某某戊均同意依房屋赠与书履行即将自已所有的份额赠与原告，被告何某某甲对此赠与有异议，双方为此引发诉讼，在涉案房屋被征收前对于因祖母、伯父、父亲将自己的财产处分给其子女和其他家庭成员而发生的纠纷，应该按赠与纠纷处理，以充分尊重赠与人的意愿为原则，故本案应为赠与合同纠纷。焦点二、被告何某某甲签订赠与书是否存在受欺骗或被胁迫的情形。现被告何某某甲提出签订赠与书是受欺骗和被胁迫的，主要表现是在签订时第三人何某某戊发脾气，第三人何某某丁妻子摔椅子，第三人钟某某的态度等，但该抗辩理由并没有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焦点三、关于被告何某某甲赠与原告是否附条件及能否行使撤销权的问题。被告何某某甲主张其赠与是附条件的，即要求何某某丁、何某某戊负责照料钟某某，新房租金归钟某某所有，且钟某某有生之年内不能将新房出售。由于第三人何某某丁、何某某戊不能接受上述承诺，故被告何某某甲提出撤销赠与。本院认为首先赠与书中并未载明其提出的赠与条件，赠与书明确载明的条件是“钟某某有生之年仍有权居住此房”，且被告何某某甲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后双方另有约定，故无法证明其赠与系所称的附条件赠与的事实。其次、何某某甲、何某某丁、何某某戊作为钟某某的儿子依据法律规定均有赡养的义务即签不签照料协议，三人均负有赡养钟某某的法定义务。不论原告是否受赠，也不论钟某某的子女是在本地还是在外地居住，均应负责照料老人。况且何某某丁、何某某戊也在轮流照料钟某某，并无虐待、遗弃钟某某的情形，被告何某某甲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何某某丁、何某某戊对钟某某未尽到赡养义务的事实。再者，房屋被征收应是公民生活中的重大事件，各方为此在拆迁前协商一致对房屋产权进行了分割，并以赠与方式对各自的产权进行了分配。在除去第三人何某丙、何某乙的份额后，第三人钟某某为将上述二处房屋拆迁后的权益归原告所有，故将其拆迁安置在夜光山15号返迁房205室无偿赠给被告何某某甲女儿何某丁，被告何某某甲须将其在赣江路207号、209号房产份额赠与原告。被告何某某甲为此在同一日签订了《赠与书》，该协议书的签订，即考虑到了涉案房屋拆迁后的权益归属，也考虑到了几个家庭各自的利益，一定程度维护了家庭的和睦和团结。此后被告何某某甲携同女儿何某丁到了赣州市，由何某丁办理了无偿受赠夜光山15号返迁房205室的手续。此时被告何某某甲对《赠与书》并无异议。现其在涉案房屋已拆迁的情况下，并且女儿何某丁受赠手续办完后提出异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被告何某某甲与原告签订的《房屋赠与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等相关规定，属合法有效。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内容，仅是第三人钟某某赠与为附条件，赠与条件为钟某某有生之年仍有权居住此房。被告何某某甲称其赠与是附条件即要求何某某丁、何某某戊负责照料钟某某等内容，上述内容既未载于赠与合同，亦未得到第三人何某某丁、何某某戊的认可，故被告何某某甲提出其赠与是附条件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何某某甲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何某某丁、何某某戊对钟某某未尽到赡养义务的事实，故其要求依法撤销赠与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原告何某甲、何某某乙享有赣州市章贡区原赣江路207号（除第三人何某丙、何某乙享有的产权份额及拆迁后享有权益外）、209号房屋的产权份额、面积以及拆迁后享有相应的补偿权益。案件受理费4366元，由被告何某某甲承担。
上诉人何某某甲上诉称：赣江路夜光山15号4栋3单元205室房屋，是对赣江路205号附1号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钟某某无偿将该房屋赠与给了何某丁，双方签订了《房屋赠与书》，之后又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协议中没有将该房屋与原赣江路207号和209号房屋的赠与联系在一起，实际上两者之间毫无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可以无条件撤销赠与，不需要提供撤销赠与的证据，属无因撤销。上诉人所提的条件是两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必须对母亲钟某某也尽赡养义务。上诉人不是考虑自身的经济利益，而是为了保障母亲的利益。但两被上诉人不答应，上诉人为此才撤销赠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确认上诉人依法可以撤销《赠与协议书》，并依法享有章贡区赣江路207号、209号房屋的产权份额、面积以及拆迁后享有相应的补偿权益。
被上诉人何某甲、何某某乙辩称：对于案涉房屋的处理，家庭中共同约定，上诉人将其在原赣江路207、209号两套房屋中所占份额折合住房面积32.39平方米以赠与方式给钟某某的孙子被上诉人何某甲、何某某乙，钟某某才会将93.76平方米的一套住房以赠与的方式置换给上诉人之女何某丁。上诉人享受了权利，就必须要履行自己的承诺，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法定义务。上诉人三十年来对父母的生活不关心、不给予帮助。从2013年以来，母亲钟某某住院13次，合计住院天数124天，医疗费总额为72808元，上诉人既不出钱，也不出力，于情于理于法所不允许。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钟某某、何某某戊、何某某丁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何某甲、何某某乙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何某乙、何某丙辩称：1991年，何某某丁和何某某戊伪造了我们的房产弃权书，当时我们都是未成年人。同时他们还伪造了我们母亲许桂英和小姑姑何某某丙的房产弃权书。何某某丁、何某某戊的行为造成了我们的财产损失，我们要求他们进行赔偿，此不受20年时效的约束，请法院予以支持。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第三人钟某某于原审诉讼期间即2013年12月6日出具了一份书面陈述材料，其内容为：“拆迁时已讲好，何某某甲的所有房产份额选在夜光山15号了，不够面积由我解决，他得了一套房子，他女儿何某丁已办好房产证。何某某甲所占份额安置在夜光山已用完。赣江路207号、209号的安置房何某某甲没有份额了。该两安置房给我孙子何某甲、何某某乙。我的份额只会给何某甲、何某某乙”。证人龙某某（钟某某丈夫的同事）在上述材料上注明“此证，我亲阅读并倾听钟某某老人讲述”。证人何某某戌（上诉人何某某甲与原审第三人何某某戊、何某某丁的姐姐）在上述材料上注明“此条确是钟某某亲笔所写，情况属实”。
证人何某某戌在原审庭审出庭时陈述：何某甲、何某某乙代理人王犹淦、林旭对其所作《调查笔录》的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因为当时我参加了家庭会议，我母亲钟某某主持的，本案的何某某甲及第三人都在场。夜光山的房屋置换后给了何某丁，207、209号房屋是给何某甲、何某某乙。何某某甲在207、209号房屋的份额已经用完了。何某某戌在王犹淦、林旭对其所作调查笔录中陈述：原赣江路207号房屋为我母亲钟某某所有，共有人为何某某甲、何某某丁、何某某戊、何某丙、何某乙。原赣江路209号的房屋所有人为我母亲钟某某所有，何某某甲、何某某丁、何某某戊为共有人。我父亲过世前，跟我交代过家里的房屋都传给男的，所以在办理207、209号房产证的时候，我和我妹何某某丙都写了放弃继承书。原赣江路207、209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是在我母亲钟某某的主持下开了个家庭会议，确定以赠送的形式，将何某某甲在赣江路207、209号的房屋所占份额赠送给何某甲、何某某乙。同时，钟某某将安置在夜光山15号4栋3单元205室房屋赠送给何某某甲之女何某丁。也就是说，何某某甲的份额已经置换安置在夜光山15号4栋3单元205室。根据家庭会议及何某某甲自己的表态，他不要家庭财产，不参与家庭财产的分配。
证人龙某某在原审庭审出庭时陈述：何某甲、何某某乙代理人王犹淦、林旭对其所作《调查笔录》的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钟某某写这个陈述材料的时候我不在场，她是上午写的，我下午去看她时，她就将这份材料给我看了，并让我签了字。龙某某在王犹淦、林旭对其所作调查笔录中陈述：其在钟某某于2013年12月6日出具的书面陈述材料上签名。据其了解的情况，赣江路207、209号房屋及夜光山15号房屋，钟某某已经开了家庭会议确认她各个子女的份额，何某某甲在赣江路207、209号的份额置换在夜光山15号4栋205室，并确定了该房屋置换给何某某甲的女儿何某丁，不够的份额由钟某某出资，并办理好了房产证。赣江路207、209号房屋分别给何某甲、何某某乙。何某某甲在赣江路207、209号所占有的份额在夜光山已经用完。
2014年10月28日上午，原审法院在赣州市市立医院住院部614病房对钟某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问：“我们是法院的，今天来向你了解核实赣江路207、209号房产的情况”。答：“好，我知道”。问：“请你把有关情况陈述一下”。答：“赣江路207、209号都赠与给孙子何某甲、何某某乙”。问：“何某某甲在207、209号的份额是如何协商处理的？”答：“当时大家协商，我把夜光山15号4栋205室送给何某丁，所以何某某甲就必须将赣江路207、209号的房产份额赠与给孙子何某甲、何某某乙”。问：“是不是你把夜光山15号4栋205室赠送给何某丁后，何某某甲必须将赣江路207、209号的房屋份额赠与给孙子何某甲、何某某乙？”答：“是这样的。当时是他们俩父女一起来领房产证的，都是高高兴兴的”。问：“如果何某某甲不同意将赣江路207、209号的房产份额赠与给孙子何某甲、何某某乙的话，你会不会同意将夜光山15号4栋205室的房子赠与给何某丁？”答：“不会，我不会同意。是相互置换。他不同意将赣江路207、209号的房产份额赠给何某甲、何某某乙，我也不会同意将夜光山的房子赠给何某丁”。问：“你将赣江路207、209号的房子赠送给孙子何某甲、何某某乙，他们是不是每人给了你8万元钱？”答：“是。现在也还会给钱给我”。问：“现在谁在照顾你？”答：“两个儿子、儿媳”。问：“你平时跟谁在一起吃饭？”答：“跟两个儿子”。问：“生病时是谁来照顾你，看病是谁出钱？”答：“是两个儿子、儿媳来照顾我。看病的钱儿子也会出，我孙子也拿8万元钱给我”。问：“为什么何某某甲现在不肯讲赣江路207、209号的房产份额赠送给何某甲、何某某乙？”答：“因为他现在已经得到了夜光山的房子”。问：“现在两个儿子、儿媳会不会虐待你？”答：“不会，我想吃什么，他们都会买回来”。问：“（出示2013年12月6日钟某某的证明材料）这是不是你亲笔所写的？”答：“这是我亲笔所写的，我读了初中”。问：“是不是你的真实意思表示？”答：“是”。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何某某甲、原审第三人钟某某、何某某丁、何某某戊于2009年8月21日与被上诉人何某甲、何某某乙签订的《房屋赠与书》及同日原审第三人钟某某与上诉人何某某甲的女儿何某丁签订的《房屋赠与书》，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从原审第三人钟某某及证人何某某戌、龙某某的陈述可以证明，当时上诉人何某某甲与原审第三人钟某某约定，由钟某某将赣江路夜光山15号4栋205室房屋无偿赠与何某丁，上诉人何某某甲则将赣江路207、209号的房屋份额无偿赠与被上诉人何某甲、何某某乙。即本案的房屋受赠人分别为被上诉人何某甲、何某某乙及案外人何某丁，代为履行义务的人为上诉人何某某甲与原审第三人钟某某，双方通过赠与的形式对房屋的产权进行调换。上述《房屋赠与书》的签订，是相关利益方考虑到了案涉房屋拆迁后的权益归属，也考虑到了几个家庭各自的利益，一定程度维护了家庭的和睦和团结。两份《房屋赠与书》互为关联，实际为一个整体，上诉人何某某甲与原审第三人钟某某互为义务人。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何某某甲携同其女儿何某丁到了赣州市，由何某丁办理了无偿受赠夜光山15号返迁房205室的手续，何某丁已取得了该房屋的产权证书，原审第三人钟某某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故上诉人何某某甲亦应根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其相应义务。此外，上诉人何某某甲在原审时对于要求撤销其赠与合同亦未提起反诉，并且案涉房屋已经被拆迁完毕，上诉人何某某甲的赠与行为已经完成，其此时再提出撤销赠与合同，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上诉人何某某甲要求撤销赠与合同，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原审第三人何某乙、何某丙辩称原审第三人何某某戊、何某某丁伪造了其母亲许桂英和原审第三人何某某丙的房产弃权书，要求其赔偿损失。因何某乙与何某丙既未在原审时提出该项诉请，也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对何某乙、何某丙上述请求不予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6元，上诉人何某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军
审 判 员 傅 忠
代理审判员 彭 莉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佳
代理书记员 管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