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7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张彬，男，1981年8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毕凤英，北京兴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北京燕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金港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苇路北北京金港展览展示有限公司Ｃ区6号。
法定代表人卓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余修高，男，1984年10月21日出生，北京燕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金港销售分公司人事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李东霞，北京东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彬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燕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金港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64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李冉、法官石煜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彬本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毕凤英，被上诉人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东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张彬是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员工，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和张彬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月工资为4340元，没有对奖金发放进行约定，其他支付金额属于公司给予员工的奖励。公司有权力自主调整和制定奖金方案，奖金的发放亦是公司根据经营状况和员工的劳动情况自主决定的。2015年1月21日张彬对终检员绩效标准签字确认，其对公司变更考核标准系明知的，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不服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8878号裁决书的裁决结果。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不支付张彬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2078.60元。
张彬在一审中答辩称：张彬在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担任车间钣喷终检员，每月基本工资4340元，另外还有绩效工资，公司根据每月检验车辆数计算绩效工资，并预留出10%的绩效，如果厂家反馈没有问题，则按照季度进行发放，绩效工资应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应当按时发放。2015年1月21日张彬参加了公司关于调整绩效方案的会议，但是绩效方案系2015年1月1日就做出了，公司没有经过张彬的签字确认就降低了张彬的工资待遇，现不同意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彬在一审中反诉称：张彬于2000年9月入职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2000年至2009年从事喷漆工作，属于有毒有害工种，2012年张彬晋升为钣喷质检员。2014年1月2日，公司人事部在未让张彬看员工手册内容的情况下强行要求张彬签字，在张彬对员工手册内容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强行要求张彬学习，并降低张彬的工资待遇。2015年5月8日，公司主管李吉强迫张彬在机电质检单上签字，张彬认为自己是钣喷质检员，不能进行机电质检，就没有签字。2015年5月11日李吉口头将张彬辞退，并安排新人接替张彬的岗位，公司不给张彬安排工作，但张彬仍继续上班至2015年5月18日，并于当日申请劳动仲裁。现诉至法院，要求：1.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支付张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2989元；2.出具有毒有害工作年限的证明；3.进行有毒有害工种的离职体检；4.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5.返还《汽车维修初级工证》、《汽车维修高级工证》；6.支付2015年4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394.5元。
针对张彬的反诉，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不同意张彬的全部诉讼请求。1.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并未向张彬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也没有要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根据张彬在仲裁时确认的送达地址，分别于2015年5月22日和5月25日两次向张彬邮寄返岗通知书，但均被退回。因为张彬没有提供劳动，2015年6月起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停止发放其工资，并停缴社会保险。2015年6月张彬入职北京军友朋汽修有限公司，该公司为张彬缴纳了社会保险，因为张彬存在旷工和入职其他公司的行为，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要去当庭向张彬送达解除劳动关系决定书，双方劳动关系自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解除。张彬最后工作至2015年5月18日，之后没有上班，其已实际休过年假。张彬从事的并非有毒有害工种，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无需出具证明、安排体检；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确存在收取员工证书，提交厂方检查的工作程序，但系员工部门主管收取，检查完就会将证书返还，公司没有保存张彬的《汽车维修初级工证》、《汽车维修高级工证》，张彬应向其部门主管主张返还义务。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彬于2000年9月入职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2000年至2009年从事喷漆工作，2012年开始担任钣喷质检员。2009年1月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张彬主张喷漆工作属于有毒有害工种，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工资差额，张彬主张月工资为基本工资4340元+绩效工资，绩效工资的计算方式为［当月交车台数×12元+当月任务额毛利润×1‰×0.4］×55%，当月任务额9000000元，毛利润至少在一半，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其交车台数分别为645、732、649、277、744、690，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应发工资为9587元、10161.20元、9613.4元、7158.2元、10240.40元、9884元，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应对每月的绩效差额予以补足。张彬提交（2015）朝民初字第15195号民事判决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153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主张的绩效工资计算方式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提交交车记录电子截图以证明交车台数；提交交通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每月收到的工资数额。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对交车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认可张彬月工资为基本工资4340元+绩效，但主张2015年1月执行新的绩效标准，并提交终检员绩效标准、会议签到表、奖金发放表、工资单。终检员绩效标准的时间显示为2015年1月1日，当月绩效奖＝终检员当月终检的车数×7元／辆×90%，每月绩效奖金的10%作为质量考核，若厂方季度考核的质量指标通过，则季度结束返还，若不通过，则全部扣罚，若有外返车辆，按100元／台扣罚；会议签到表显示会议内容为2015年售后终检员的岗位职责和绩效考核、内外返流程，时间显示为2015年1月21日；奖金发放表显示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张彬绩效工资数额分别为2889元、3540元、4351元、3618元、1089.9元、2954.7元；工资单显示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张彬税前总收入分别为10129元、7880元、8691元、7958元、5429元、7294.7元，实发金额分别为7257.35元、5233.25元、5603.98元、5303.45元、2859.07元、4687.15元。张彬对签到表的签字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提交的绩效标准和会议内容；张彬认可收到了工资单上显示的实发金额，但对工资单的真实性和计算方法不予认可。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张彬主张2015年5月11日，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售后总监李吉口头将其辞退，并安排新员工接替工作，公司没有再为张彬安排工作，张彬继续工作至2015年5月18日。为证明其所述，张彬提交与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员工李吉的电话录音，录音中李吉称：那我现在已经通知你了，不要你做终检这个岗位，你没有这个资质。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录音中没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公司并未与张彬解除劳动合同，张彬最后工作至2015年5月18日，之后没有来上班，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5月25日向张彬邮寄返岗通知，2015年7月15日、12月30日向张彬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上述邮件邮寄地址分别为北京市大兴区黄村西园路30号院19＃楼4单元903室、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榆垡村三十八排17号，邮件均被退回，退回原因为地址查无此人等。张彬称未收到上述邮件及电话，邮件地址也并非本人地址。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主张张彬已入职北京军友朋汽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友朋公司），该公司为张彬缴纳社会保险，并提交张彬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张彬否认入职军友朋公司，主张仅是委托该公司缴纳2015年6月至8月的社会保险，为证明其所述，张彬提交军友朋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显示：张彬不是北京军友朋汽修有限公司员工，未在我处工作，也未曾发放过工资，只在2015年8月底为其帮忙补缴2015年6月、7月、8月社保费。其费用由张彬本人自理。2016年1月7日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向张彬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以张彬连续旷工3天，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违反员工手册的规定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关于未休年休假，张彬主张2015年应休年假10天，未休年假4天，并提交年假请假单个人留存联。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主张张彬2015年5月19日后未到公司上班，其未休年假已经抵扣。关于证件返还，张彬主张将《汽车维修初级工证》、《汽车维修高级工证》交给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钣喷主管晋怀生，以便检查，并提交与晋怀生的短信记录，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则主张员工将相关证件交给部门主管后，由行政部人员陪同部门主管一同去接受厂方检查，检查完毕后证件由部门主管保存并退回员工本人。张彬将证件交给部门主管，在检查完毕后应当由部门主管退还张彬，张彬不应向公司提出返还请求。张彬持本案诉讼请求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做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8878号裁决书，裁决：1.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支付张彬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工资12078.60元；2.驳回张彬的其他仲裁请求。张彬及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均对该裁决结果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由用人单位掌握的证据，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工资差额，首先，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提交终检员绩效标准和签到表可以证明张彬参加了会议，会议内容涉及2015年售后终检员的岗位职责和绩效考核、内外返流程，但该绩效标准实际降低了张彬的薪酬待遇，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未举证证明与张彬就降低薪酬待遇进行协商，亦未证明经过相应的民主程序，且张彬对该终检员绩效标准不予认可，故对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关于绩效标准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工资支付情况和员工交车台数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证据，对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的工资支付情况，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已提交工资单，张彬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鉴于工资单上显示的应发、实发、扣款等各项目金额可以相互印证，且实发金额与张彬提交的交通银行账户明细亦可以相互印证，故对于该工资单中显示的每月税前总收入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交车台数，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张彬交车台数，故一审法院采信张彬关于每月交车台数的主张。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支付张彬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工资差额。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张彬提交的录音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录音中并无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张彬主张2015年5月11日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违法解除其劳动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彬要求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法律规定，张彬享有2015年年休假10天，员工休息休假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彬的年休假情况。张彬提交年假请假单个人留存联，一审法院采信张彬关于已休年假6天，未休年假4天的主张。带薪年休假制度的设立在于保障职工休息休假的权利，张彬最后工作至2015年5月18日，在劳动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形下停止上班，可以视为剩余年休假也已休完，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无需支付张彬2015年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证件的返还，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认可其存在员工将证件交给部门主管，待检查完毕后再将证件返还员工的工作流程。因部门主管收取证件系职务行为，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主张张彬将证件交给部门主管，应当由部门主管承担返还义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应当向张彬返还《汽车维修初级工证》及《汽车维修高级工证》。张斌要求出具有毒有害工作年限的证明及进行有毒有害工种的离职体检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6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燕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金港销售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彬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12078.60元；二、北京燕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金港销售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张彬《汽车维修初级工证》及《汽车维修高级工证》；三、驳回北京燕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金港销售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张彬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张彬提交的录音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录音中无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张彬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主张，证据不足，此认定严重违反我国法律关于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录音证据足以证明张彬被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违法辞退的事实。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提交所谓返岗通知，张彬从未收到，且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出于某种目的故意将地址写错。燕宝公司辩称张彬的直管领导李吉没有人事权利，没有解除员工权利站不住脚。一审法院未注重（2015）朝民初字第15195号案、（2015）三中民终字第15358号案的前后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以张彬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违法解除为由驳回请求违反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张彬在劳动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形下停止上班，可以视为剩余年休假也已休完，此认定缺乏依据。综上，张彬的上诉请求是：1.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6451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2.请求判令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2989元；3.请求判令燕宝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和有毒有害工作年限证明；4.请求判令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支付2015年度未休年假工资2394.5元；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承担。
张彬在本案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作为新证据：1.张彬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用以证明张彬并非故意不接受相关邮件，过错不在张彬，而是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故意写错地址；2.张彬与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人事经理俞修高于2015年9月期间的短信，用以证明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明知张彬的联系电话；3.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在本案一审开庭时向张彬送达的告知函；4.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受理通知书，用以证明张彬在5月18日已经去仲裁委申请立案，不存在旷工的事实；5.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的5份维修报告，其上均有张彬的签字，用以证明张彬从5月11日起每天都去单位上班，但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没有安排工作。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针对仲裁程序中张彬提供的住址、张彬身份证件上的住址均进行了邮寄，并非故意写错地址；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张彬旷工是从5月18开始计算的，张彬一直到月底都未来公司上班，已经构成旷工；证据5中的维修报告是2014年的报告单，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彬提交的上述证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的证据的范畴，且与本案系争事实并无紧密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张彬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张彬要求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依据，且张彬提交的录音证据，没有涉及如何解除的情况。张彬从5月12日起就不来公司上班，一直到5月18日申请仲裁，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在此期间多次通过邮寄方式要求其返岗。关于张彬没有收到相关通知，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对此并无过错。关于未休年假工资，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向张彬支付工资至5月底，即使有未休年假工资，也应当予以抵销。
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在一、二审期间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是否系违法解除与张彬的劳动合同，进而应否向张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二是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应否向张彬支付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彬主张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但一审法院认为张彬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事实的存在。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在因解除劳动合同而发生的劳动争议中，用人单位应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即用人单位如果不能充分证明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就应认定其解除系违法解除。本案中，张彬应对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作出过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这一基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进而才应由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就其解除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张彬为证明解除事实的存在，在一审中提交了录音证据，但根据该证据显示的内容来看，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确未提出解除与张彬的劳动关系，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张彬所称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因证据不足而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以缺乏事实依据为由，对张彬要求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以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张彬未休年休假的天数为四天，但张彬在劳动关系解除前即已停止上班，一审法院将其视为剩余年休假已休完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张彬要求燕宝公司金港分公司出具有毒有害工作年限证明的请求，因该项请求确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及审查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燕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金港销售分公司和张彬各负担5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彬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新
代理审判员 李 冉
代理审判员 石 煜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禾
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