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津滨国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金鹏，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晓旭，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天帝德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艳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明辉，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翠，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新兴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连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立君，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天津津滨国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天帝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帝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沈阳新兴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民三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玉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薛宁主审、审判员黄可心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国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金鹏，天帝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明辉、张翠，新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立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润公司一审诉称：2015年7月13日，国润公司（案外人）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2015）沈中执异字第246号《执行裁定书》。国润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驳回其提出的执行异议的裁定事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天帝德公司所申请执行的财产：阳极铜材板半成品铜（915片，304吨）、电解铜材成品铜（15捆，37.5吨）为国润公司所有，是国润公司提供给新兴公司代为加工用的，在国润公司和新兴公司的委托加工合同中并没有说明转移标的物所有权，因而不属于新兴公司所有。2014年12月21日国润公司和新兴公司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由国润公司提供原料，新兴公司代为加工生产阴极铜，总量为1000吨。2015年1月28日，原料阳极铜材板半成品入库，2015年2月25日，电解铜材入库。二、天帝德公司对属于国润公司原料申请执行并查封是完全错误的，其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新兴公司不享有这些原料的所有权，天帝德公司申请法院执行并查封这些原材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国润公司作为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国润公司依法在收到《执行裁定书》后十五日内起诉，请求法院判令对执行标的阳极铜材板半成品铜（915片、304吨）、电解铜材成品铜（15捆、37.5吨）不得执行（价值11952500元）。天帝德公司一审辩称：国润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证明天帝德公司申请法院依法查封的涉案铜材为国润公司所有。一审法院（2015）沈中执异字第246号裁定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国润公司要求法院停止执行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国润公司的诉讼请求。新兴公司一审陈述称：国润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我公司因法院下发的裁定，无法向国润公司交付产品，向法庭申请停止执行该裁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天帝德公司诉新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4）沈中民三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判决“新兴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天帝德公司借款本金28587526元。”判决后新兴公司未按照判决履行给付义务，天帝德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判决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沈中执子（二审注：（2014）沈中执字）第456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新兴公司库房原料：1、阳极铜材（板）915片、304吨；电解铜材（半产品）15捆、37.5吨。在查封期间国润公司以“执行标的物的原料系本公司提供给新兴公司代为加工使用，本公司对其享有所有权，请求解除对本公司财产的查封”，并提交购销合同等证据作证。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沈中执异字第24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执行标的物系存放于新兴公司厂区内的种类物，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国润公司对其享有所有权”以裁定驳回国润公司的异议。国润公司提起本次诉讼。另查明：国润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5日《购销合同》记载：甲方（供方）新兴公司、乙方（需方）国润公司……一、产品名称阳极铜板（材）、数量1000吨、单价5000元（二审注：合同原文为5万元）、金额5000万元，……；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所供阳极铜板须符合高纯阴极铜电解要求。如因所供货品无法达到要求而影响电解产品质量，后果由甲方负责；……九、其他约定事项：产品的所有权自货款和发票两清时转移。2014年12月21日《委托加工合同》记载：甲方（委托方）国润公司、乙方（承托方）新兴公司……一、名称阴极铜、规格GB/T467-1997、原材料量1000吨、原材料交货日期2014年12月28日-2015年2月28日、加工期180天、回收率99%、成品量990吨、成品交货日期2015年6月28日-8月28日、加工费1800元/吨；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所炼最终产品铜板必须符合国家标准GB/T467-1997中阴极铜……。阴极铜板表面洁净，无硫酸铜附着，无污泥、油污等各种外来物。……；九、其他约定事项：委托加工期间，甲方对本合同项下的原材料粗铜、半成品阳极铜及产成品阴极铜享有所有权。该所有权不因乙方受托加工而发生转移。再查明：国润公司提交转账凭证11张，分别是2014年1月27日转账凭证4张470万、480万、490万、460万各一张；2014年1月28日转账凭证7张，分别为500万5张、450万及150万各一张；增值税发票42张分别为2014年4月15日30张、2014年4月23日7张、2014年4月22日5张，每张发票金额均为998523.08元、税额169748.92元，共计49067424元；国润公司提交的原料入库单（2015年1月28日）记载阳极铜材（板）入库数量为1170.039吨。上述事实，有国润公司提供的《民事裁定书》、《委托加工合同》、《购销合同》、《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并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国润公司主张涉案的铜材是其委托新兴公司代为加工的，对诉争铜材具有实体权利，而天帝德公司主张该铜材是属于种类物，国润公司对铜材不享有所有权。因此，诉争铜材的所有权的归属，则是正确处理本案的关键。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是法律赋予的一种权利，亦是为了保证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利得以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的规定，虽然国润公司主张涉案的铜材是其委托新兴公司代为加工的原料，并约定所有权不因受托加工而发生转移，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的铜材享有所有权，且涉案的铜材又是种类物。种类物的所有权转移是以交付为标准，现标的物存放于新兴公司厂区内，故仍属于新兴公司。关于国润公司与新兴公司双方之间存在的《委托加工合同》和《购销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从国润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载明的产品名称为“阳极铜板（材）”来看，该产品名称为行业通用产品名称，现根据国润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所查封的相关成品铜即为国润公司提交《购销合同》所载明的产品。其次，国润公司提交的入库单中记载的入库“铜”的数量与国润公司同新兴公司签订合同记载购买“铜”的数量严重不符。因此，国润公司同新兴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和《购销合同》不能起到阻止人民法院对诉争铜原料进行查封、执行的效力。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其查封的标的为种类物为由驳回国润公司的执行异议，并无不当，国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国润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515元，由国润公司负担。国润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查封的案涉标的物的所有权人为国润公司而非新兴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所有权人为新兴公司属于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严重错误。1、一审判决中提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上述规定只是说明法院可以查封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但是在案外人提出异议并有充分证据证实被执行人并非真正的所有权人时，法院应及时解除查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五款明确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其他财产和权利的异议，人民法院应该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2、一审法院认定“虽然国润公司主张案涉的铜材是其委托新兴公司代为加工的原料，并约定所有权不因受托加工而发生转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的铜材享有所有权。”但事实情况是，国润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购销合同》、《委托加工合同》、《原料入库单》、《产品、物料入库单》、《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等一系列证据，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充分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案涉标的的所有权人为国润公司而非新兴公司。（1）《购销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产品的所有权自货款和发票两清时转移；（2）《委托加工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委托加工期间，甲方对本合同项下的原材料粗铜、半成品阳极铜及产成品阴极铜享有所有权，该所有权不因乙方受托加工而发生转移；（3）原材料和产成品、半成品的入库单记载的供货单位、时间、数量等信息均与上述《购销合同》、《委托加工合同》完全吻合；（4）国润公司已向新兴公司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根据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案涉标的所有权人为国润公司而非新兴公司。3、一审法院认定“种类物的所有权转移是以交付为标准，现标的物存放于新兴公司厂区内，故仍属于新兴公司。”上述结论的得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对法律规定的严重误读。（1）无论是民法通则还是合同法对于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均未区分种类物和特定物，我国在制定民法通则以前，理论界有一种观点认为，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要区分特定物和种类物，但该观点在民法通则的起草过程中被明确予以否定。（2）关于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的时间，当事人有约定的，依照其约定，没有约定的，才适用自交付时起转移的一般原则。也就是说，对于所有权的转移时间，当事人可以根据合同自愿的原则自由约定，在法律没有特殊规定的情况下，当事人的合意高于其他一切原则（见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3）如上所述，国润公司与新兴公司对于案涉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在《购销合同》和《委托加工合同》中均有明确的约定，自应根据约定确定所有权归属。4、案涉《委托加工合同》从性质上属于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的承揽合同，根据法律关于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承揽合同的原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的所有权人归定做人所有，而非承揽人所有。具体到本案，即案涉标的物的所有权归国润公司所有而非新兴公司。5、案涉标的虽然为种类物，但己特定化，与一般种类物存在本质区别。（1）根据承揽合同的定义和官方出版的合同法的释义，承揽合同标的物的特定性是承揽合同的基本特征和属性，该特定性表现在原材料是由定作人提供的特定物，且工作成果是根据定作人的要求而完成的特定物，不属于大批生产的产品，不同于市场上的一般商品，不能用其他物品来代替。（2）种类物不是一成不变的，也可以特定化，比如有些租赁合同、承揽合同、借用合同所针对的标的物都是种类物，但通常都已特定化，交付或返还时都以原物交付或返还（特殊的货币种类物除外）。案涉标的在国润公司付清款项时，所有权即已归国润公司所有，标的物即己特定化，在原材料入库、半成品或成品入库的整个过程中一直都是特定化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国润公司提交的入库单中记载的入库铜的数量与国润公司同新兴公司签订合同记载购买铜的数量严重不符”，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对于上述事实，国润公司与新兴公司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过程中补充了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和《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证实国润公司与新兴公司对入库单显示的多出部分据实进行了补充结算，国润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与入库单上所载数量完全吻合。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国润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未进行认定也未有任何的说明，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案涉标的所有权人为国润公司，解除相关查封。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天帝德公司承担。天帝德公司答辩称：一、国润公司认为“法院可以查封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但是在案外人提出异议并有充分证据证实被执行人非真正的所有权人时，法院应及时解封。国润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购销合同》、《委托加工合同》、《原料入库单》、《产品、物料入库单》、《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等一系列证据形成完整、充分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案涉标的物的所有权为国润公司而非新兴公司”与事实不符。本案中国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执行的财产属于其所有。1、从国润公司提供的《委托加工合同》来看，同为国润公司加盖的公章却大小不一，而且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这样的合同无论真实性、合法性都是不能被认可的；2、从国润公司提供的《产品、物料入库单》来看，《产品、物料入库单》的签名都是新兴公司的工作人员所签，且其入库单记载的入库产品的数量与其同新兴公司所签的《购销合同》所购买的产品的数量严重不符，同时该产品也存放于新兴公司厂区，因此，此单据无法证明此产品、物料就是归国润公司所有，同时更能证明此产品、物料的所有权属于新兴公司。此外，国润公司在《产品、物料入库单》加盖的公章也是大小不一，这样的证据真实性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3、从国润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转账凭证》来看，国润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银行转账单不能证明就是用于此次产品、物料的交易，国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国润公司此前曾与新兴公司有过交易，因此也即不能证明此争议的产品、物料是归国润公司所有，同时，国润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能被确认。二、国润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种类物的所有权转移是以交付为标准，现标的物存放于新兴公司厂区内，故仍属于新兴公司。上述结论的得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对法律规定的严重误读”缺乏法律依据。1、国润公司认为的关于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的时间，当事人有约定的，依其约定，没有约定的，才适用自交付时起转移的一般原则的依据是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而这两条法律适用的前提是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针对本案，国润公司与新兴公司所签的合同本身的真实性就存在问题，且合同并未合法生效，何谈法律的适用；2、天帝德公司对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理解为，特定物的转让，既可以物之交付为所有权转移的时间，也可依约定或法定，以交付以外的方式确定所有权移转的时间。而种类物的转让，因交付前尚未特定化，故只能以物之交付为所有权移转的时间。针对本案的标的物完全属于种类物，且存放于新兴公司厂区内，当然属于新兴公司所有。三、国润公司认为“案涉标的虽然为种类物，但已特定化，与一般种类物存在本质区别”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争议的标的物存放于新兴公司厂区，且产品名称为“阳极铜板（材）”，该标的物不具有独立特征，可以互相代替，并可以用品种、规格、度量衡加以计算，且从国润公司一审提供的各种证据也不能证明国润公司与新兴公司的交易产品就是此次争议标的物，因此，该标的物并未特定化，依然是种类物。综上，天帝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润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从而维护天帝德公司的合法权益。新兴公司陈述称：国润公司与新兴公司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和委托加工合同关系，该批涉案的原料及半成品，本应该向国润公司交付，因天帝德公司查封、冻结该物资，造成向国润公司交付不能完成，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解除查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根据新兴公司营业执照记载，其经营范围中无许可经营项目，一般经营项目为电解铜、硫酸铜、硫酸镍、铜阳极泥（含伴生金、伴生银）、铜制品生产；粗铜阳极板（含伴生金、伴生银）批发。另，国润公司因案涉执行标的被查封同一事实，亦对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荣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案经本院审理，已作出（2016）辽民终27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国润公司应当就其对案涉铜材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案涉执行标的存放于新兴公司厂区内，国润公司应该举证证明其系涉案铜材的所有权人。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5日，新兴公司与国润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国润公司于1月27日、28日两天向新兴公司支付5000万元；新兴公司于4月15日至22日期间给国润公司开具合计金额为4906742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后，双方并未完成合同标的物的交付。2014年12月21日，双方又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约定所有权不因受托加工而发生转移。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国润公司提交由新兴公司单方制作的《原料入库单》、《产品、物料入库单》，主张案涉铜材已经特定化。一审庭审过程中，国润公司、新兴公司对《原料入库单》、《产品、物料入库单》上签名人员均系新兴公司的工作人员的事实并不否认，天帝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据此，虽然《购销合同》约定产品的所有权自货款和发票两清时转移，但因新兴公司营业执照记载其一般经营项目为粗铜阳极板批发，由于涉案铜材是种类物，存放于新兴公司厂区内，且国润公司一审提交案涉铜材虽为种类物，但已特定化的证据存在瑕疵，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铜材所有权人为国润公司。综上，因国润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执行标的即存放于新兴公司厂区内的涉案铜材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15元，由天津津滨国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喜审 判 员  黄可心代理审判员  薛 宁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玉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