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2民终1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南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
负责人：常艳青，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吉林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占林，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吉林省永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娜，女，198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护士，住永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娥，女，196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吉林省永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冀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
法定代表人：王建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艾岑，女，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负责人：雷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月，女，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守国，男，197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占林、王桂娥、孙娜、吉林冀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东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窦守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吉县人民法院（2017）吉0221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被上诉人史占林，被上诉人孙娜、王桂娥，被上诉人冀东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艾岑，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月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窦守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永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221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史占林25811.63元；赔偿王桂娥、孙娜195759.18元，以上合计赔付221570.81元。三、史占林、王桂娥、孙娜、冀东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窦守国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窦守国驾驶的在平安保险公司承保的吉B*****号车辆，存在超载情形，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本案中未扣除此部分免赔比例，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违反合同约定，故请求依法改判。
史占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孙娜、王桂娥辩称，平安保险公司与冀东物流公司签订的条款不应对抗本案的第三人，故保险公司应按保险责任全额赔偿。
冀东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维持一审判决，不应按保险条款的格式条款来确定本次赔偿责任。
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与太平洋保险公司无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
窦守国未答辩。
史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冀东物流公司、窦守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史占林各项损失合计253739.56元,其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史占林122000元,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31739.56元,仍不足的由冀东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冀东物流公司、窦守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
孙娜、王桂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冀东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孙伟东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26162.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5日9时30分,史占林驾驶吉B5****号轿车沿G202线自东向西行驶,当车辆行驶至905km+600m处时,史占林驾驶轿车左转弯驶入道南侧路边,之后轿车又开始右转弯往道北侧行驶回原车道,在驶回原车道的过程中,轿车与迎面而来的窦守国驾驶的吉B*****号大型货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史占林受伤,吉B5****号轿车乘车人孙伟东死亡。史占林于2017年6月5日入永吉县医院住院治疗39天。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左侧眼部钝挫伤、左鼻旁裂伤、左眼上睑提肌麻痹、左侧外展神经损伤,颅前窝颅中窝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颅内积气,右侧上颌窦、蝶窦积液,蝶骨、左侧眼眶内壁、右侧下颌骨髁突、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胸部外伤、左侧2-5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积液,肺内吸入性炎症,四肢外伤、左尺骨骨折,左上肢擦伤。于2017年7月14日好转出院,支付医疗费64804.89元,购买白蛋白支付药费3900元。2017年7月14日史占林到吉林医药学院附属医院治疗59天,诊断为:1.颅脑损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恢复期；3.肋骨骨折恢复期；4.肺挫裂伤恢复期；5.左尺骨骨折恢复期。2017年9月11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6979.34元、白蛋白2600元。2017年8月28日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90元。2017年9月14日、2017年10月18日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810元。2017年10月14日、10月30日在永吉县口前镇洪宇大药房支付药费425元。2017年10月24日、11月14日在京东大药房(青岛)连锁有限公司购药支付药费448元。治疗期间支付交通费623元。经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史占林左额开放性脑挫裂伤评定为拾级伤残;左尺骨骨折成角畸形愈合,骨痂与桡骨朽连形成骨桥,下尺桡关节分离,左前臂旋转功能严重受限,评定为拾级伤残;外伤致左眼外展神经麻痹,评定为拾级伤残;误工损失日评为壹佰贰拾日;护理期评定为肆拾伍日;营养时限评定为肆拾伍日。史占林的车辆损失经吉林市方舟二手车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截至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5日，车辆损失评估价值为26448元。史占林人身鉴定支付检查费1935.01元、鉴定费2500元,车辆损失鉴定费2645元。2017年6月19日,史占林购买眼镜支付费用480元。史占林、孙伟东是永吉县西阳镇卫生院员工,永吉县西阳镇卫生院通过工伤保险给予了相应的赔偿。事故发生后冀东物流公司为史占林垫付医药费15000元,给付孙伟东家属丧葬费用25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史占林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窦守国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的速度。在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道路上、机动车不得超过下列最高行驶速度……（二）同方向只有1条机动车道的道路，城市道路为每小时50公里，公路为每小时70公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置，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法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史占林驾驶转弯的车辆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发生事故的一个原因；窦守国驾驶车辆超速行驶且超载是发生事故的另一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冀东公司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不计免赔险，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史占林、孙伟东所受损失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由冀东物流公司进行赔偿。史占林受伤发生的永吉县医院的医疗费64804.89元、购买白蛋白费3900元；吉林医药学院附属医院医疗费16979.34元、购买白蛋白费2600元，该项损失为补偿性赔偿，已经由永吉县西阳镇卫生院通过工伤保险给予赔偿，要求重复赔偿不应支持。吉林大学第二医院门诊治疗费90元、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治费810元，史占林没有得到赔偿，该部分医疗费应予支持。永吉县口前镇洪宇大药房购药支付药费420元、京东大药房（青岛）连锁有限公司购药支付药费448元，没有医嘱处方，该部分医药费不应支持。交通费623元，有相关票据佐证，史占林要求602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应按照602元予支持。史占林的工作单位没有扣发其工资，其没有误工损失，误工费的要求不应支持；史占林存在三处拾级伤残，护理期限评定为肆拾伍日，营养时限评定为肆拾伍日。史占林伤残赔偿金应为63673元，其主张伤残赔偿金63672元（26530.42元×20年×12%）是对其权利的处分，应按照63672元予以支持。永吉县医院医嘱史占林自2017年6月5日至7月6日为一级护理，史占林护理期限评定为45日，故其护理费应为9550.16元（125.66元×31天×2人+125.66元×14天×1人），其要求9550.16元应予支持；史占林自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9月11日住院98天，史占林要求伙食补助费9800元（100元×98天），应予支持；史占林要求每天给付营养费100元过高，应按30元支持。精神抚慰金1万元过高，应适当支持5000元。史占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眼镜损坏，要求眼镜损失，不予支持。吉林市方舟二手车评估有限公司经鉴定，史占林的车辆维修费用高于重置费用，以重置费确认车辆损失，应予采信评估价值为26448元。孙伟东死亡应赔偿王桂娥、孙娜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30608.40元（26530.42元×20年）、丧葬费28049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过高，应适当应予支持2万元。家属误工费1130.94元、交通费500元属于处理孙伟东的丧葬事宜的费用，该部分损失属于丧葬损失，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该部分属于重复请求，不予支持。史占林交强险伤残限额内（交通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损失78824.16元，王桂娥、孙娜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赔偿金)损失578657.40元，双方比例为12%、88%。王桂娥、孙娜主张按83.67%比例赔偿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作出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史占林医疗费900元、伙食补助费9800元、营养费1350元,合计12050元中的1万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史占林17963元(含精神赔偿金5000元),在财产限额内赔偿史占林2000元,合计29963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伤残限额内赔偿王桂娥、孙娜92037元(含精神赔偿金2万元);三、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史占林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25元(合计12050元中的2050元的50%),交通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30430.58元(合计73824.16元-12963元,即60861.16元的50%,不含精神损害赔偿金),车辆损失12224元(26448元-2000元,即24448元的50%),以上合计43679.59元,扣除吉林冀东物流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15000元,合计28679.59元；四、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桂娥、孙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243310.20元(558657.40元-72037.00元,即486620.40元的50%,不含精神赔偿金),扣除吉林冀东物流公司已经支付的25800元,合计217510.20元；五、冀东物流公司于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史占林鉴定检查费用1935.01元、人身鉴定费2500元、车辆鉴定费2645元,合计7080.01元的50%,即3540.01元;六、驳回史占林、王桂娥、孙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冀东物流公司负担962元,由史占林负担505元,由孙娜、王桂娥负担33元。
本院二审期间，平安保险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了冀东物流公司的《投保人声明》《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投保提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对于免责事项在投保时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对冀东物流公司进行了充分告知，故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7条第2款约定的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依据免责事项说明书第12页，关于对第27条的说明中，对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不能通过增加保险费，加保不记免赔险而免除，扩展承保。故本案中，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
冀东物流公司质证称：对投保人声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冀东公司在确认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说明，均不是由保险人冀东物流公司填写的，平安保险公司邮寄空白的投保人说明，要求冀东物流公司在签章处加盖公章，下方有平安保险公司邮寄时标注的要求冀东物流公司盖公章的字样。对保险单及格式条款的保险提示没有异议，对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格式条款不能免赔。
史占林、王桂娥、孙娜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冀东物流公司质证意见。
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称，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冀东物流公司虽称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说明，不是由冀东物流公司亲自填写的，而是平安保险公司邮寄的空白的投保人说明，并要求投保人在签章处加盖公章，但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中史占林、王桂娥、孙娜、冀东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窦守国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窦守国系冀东物流公司的司机。事故发生后，永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了永公交[2017]第2202212017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史占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窦守国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孙伟东无事故责任。2017年冀东物流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为吉B*****号大型货车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同时在投保人声明中的方格中显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冀东物流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为吉B*****号大型货车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经《永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窦守国驾驶的吉B*****号大型货车超速行驶且超载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故依据商业保险合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约定，应当由冀东物流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标准及数额均无异议，故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应当赔偿史占林的损失为43679.59×90%＝39311.63元－15000元＝24311.63元，因平安保险公司在自愿承担25811.63元，多于此赔偿数额，本院予以支持。故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应当免除赔偿史占林的损失为28679.59元×10%＝2867.96元，此部分损失应由冀东物流公司承担。
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应当赔偿王桂娥、孙娜的损失243310.20元×90%＝218979.18元－25800元＝193179.18元，因平安保险公司在自愿承担195759.18元，多于此赔偿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应当免除赔偿王桂娥、孙娜的损失217510.20×10%＝21751.02元。此部分损失应由冀东物流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7）吉0221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
二、撤销永吉县人民法院（2017）吉0221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
三、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史占林各项损失费共计25811.63元；
四、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桂娥、孙娜各项损失费共计195759.18元；
五、冀东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史占林因平安保险公司免除赔偿的损失2867.96元；
六、冀东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王桂娥、孙娜因平安保险公司免除赔偿的损失21751.02元；
七、驳回史占林、王桂娥、孙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冀东物流公司负担962元,由史占林负担505元,由孙娜、王桂娥负担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元，由被上诉人吉林冀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海波
审 判 员 孙 伟
代理审判员 陈 卓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