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民终1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颈肩腰腿痛医院，�淮安市清江浦区承德北路101号。负责人：张梅平，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伯和、张贤，江苏预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海根，男，汉族，1968年8月8日出生，住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永生，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盱眙县中医院，住盱眙县盱城镇五墩西路**号。负责人：何占德，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从洲，该医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军，盱眙县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淮安颈肩腰腿痛医院（以下简称颈肩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钟海根、原审被告盱眙县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颈肩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钟海根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付款义务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合同是其与中医院签订，而中医院与淮安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于2012年5月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进行医疗合作，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开始涉案工程施工。截止2013年6月，上诉人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上诉人发起人为张玉鹏，但其与中医院及淮安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是三个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是与中医院形成的装修合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玉鹏就设立上诉人也与被上诉人形成装修合意。一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自认范畴，认定被上诉人与张玉鹏之间存在装修合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付款义务。二、证人徐某未提供任何身份证明，一审认定其签字行为代表鹏胜集团错误，其签署的工程决算书没有法律效力。即使徐某的身份是真实的，其负责内容也仅限于鹏胜集团下属企业基建项目审核，在其未获得张玉鹏授权的情况下，其签署的文件效力不应及于张玉鹏，故其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钟海根、原审被告中医院未作书面答辩。一审中，原告钟海根诉讼请求：请求判决中医院、颈肩医院支付工程款530072.34元、鉴定费3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玉鹏（已去世）原是江苏鹏胜集团董事长、中医院法定代表人，颈肩医院的投资人。颈肩医院为张玉鹏个人独资的民办非企业单位，设立于2013年5月31日，法定代表人为杨筱潇，负责人为张绍文，现负责人为张梅平。2012年5月左右，中医院与淮安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淮安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用其所有的位于淮安市清河区承德路101号院内的土地、综合楼、配套用房、医疗设备等与中医院合作经营，但该协议签订后，淮安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仅是收取上述房屋的租金，未实际履行协议。2012年6月左右，钟海根对清江浦区承德路101号院内的房屋按照经营医院用途设计后，进行装潢，2013年4月左右完工，工程完工后没有竣工验收手续，2013年5月，颈肩医院成立后，开始使用上述房屋至今，用作医院经营场所。就上述装潢，未有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钟海根主张其与中医院之间形成口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中医院不予认可，钟海根未提供证据。钟海根提供工程量审核表以及工程决算书，记载涉案装潢工程的总造价为2988343.1元，该审核表及决算书中记载的工程名称为“淮安中西医结合医院”，且均有“徐某”签名。中医院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工程名称是淮安中医院工程，签字的人“徐某”也是中医院的员工。颈肩医院对此亦不予认可。徐某向一审法院陈述其原来是鹏胜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主任，负责集团下属企业基建项目审核，涉案工程是其负责审核的。装潢工程总造价为2988343.1元，是钟海根报价后，由其组织审核，钟海根向法院提供的工程决算书就是最终确认的工程量，工程款和工程量核算过后，其向张玉鹏汇报过，张玉鹏也认可，但是没有签署书面材料。决算书上之所以写的是“淮安中西医结合医院”，是因为颈肩医院所在的地方原来是淮安中西医结合医院，一开始去那里的时候，还挂着该医院的牌子，所以�结算的人就写了这个名称。因各方当事人对工程造价存在争议，根据钟海根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江淮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当事人双方未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协议，对工程涉及的计价依据、计价方法、合同价款等无约定。由于涉案工程项目为装饰装修工程内容，现场涉及的装饰装修材料规格、品种众多，质量等级差异不易判断，材料价格无法精确计取，若依据GB50500-2008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200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年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及相关费用定额、材料信息价等一般计算方法进行计算，结果将与现场实际无可比性。鉴定人对照委托人提供的工程决算书中确定的各项工程单价，结合现场材料、施工做法以及施工期间的市场询价价格，鉴定人认为当事人提供的决算书�各项工程单价合理，所有鉴定结果中工程量为现场勘验实际量测值，工程单价为工程决算书中相对应的各工程单价。2、因淮安颈肩腰腿痛医院开业后工程、食堂项目、输液大厅项目、以及拆除、防水、管线安装等内容，现场勘验时已被淮安颈肩腰腿痛医院在原有装修基础上又重新装修改造过或已隐蔽，勘验现场无法查看到钟海根装修改造工程内容，此部分费用为743593.17元，该部分工程量和单价是按照工程结算书中相关内容进行计算。3、鉴定结果为，确定工程量造价总计2006479.17元，无法确定工程量造价743593.17元。产生鉴定费29880元。关于已付款。钟海根共领取了涉案工程款224万元。颈肩医院提供了相关付款明细及凭证，称付款都是根据张玉鹏的安排支付的。从付款凭证看，付款单位有江苏鹏胜集团、盱眙县中医院、淮安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淮安颈�腰腿痛医院。2018年1月22日，淮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下文，取消盱眙县中医院名称，核定名称为盱眙县横山中医院，但是盱眙县中医院尚未到有关部门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是谁？三、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如何确定？四、欠付款利息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撤诉或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当事人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钟海根曾就涉案工程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按撤诉处理，现其再次来起诉，不属于中医院所称的一事不再理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二，钟海根实际于2012年对位于清江浦区承德路101号院内的房屋进行装潢，2013年4月左右完工并交付使�，钟海根有请求给付相应的工程款的权利。关于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问题，涉案工程未签有书面合同，钟海根主张合同相对方为中医院，未能提供相应证据，颈肩医院为张玉鹏个人独资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未有证据证明颈肩医院是中医院的在淮安设立的分院。涉案工程装潢完毕后，自2013年5月颈肩医院成立起，使用涉案房屋作为医院经营场所至今，根据颈肩医院的陈述，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都是根据张玉鹏的安排支付的，而付款的几个单位都是与张玉鹏有关。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张玉鹏是为设立颈肩医院而对清江浦区承德路101号院内的房屋进行的装潢，颈肩医院设立后实际使用装潢的房屋，颈肩医院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钟海根要求中医院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鉴定意见，可以确定的工程量造价总计2006479.1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定。关于鉴定意见中记载的无法确定工程量造价743593.17元，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的部分工程因被颈肩医院在原有装修基础上又重新装修改造过或已隐蔽，勘验现场无法查看到钟海根装修改造工程内容，导致鉴定机构无法确定具体的工程量，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工程量可根据钟海根提供的工程决算书计算，该工程款决算书有徐某签名，徐某亦向一审法院就该工程决算书进行了说明，根据工程决算书，该部分工程量计算为743593.17元，一审法院酌情予以采纳。故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2750072.34元（2006479.17元+743593.1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240000元，颈肩医院尚需向钟海根支付工程欠款510072.34元。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款的付款主体，欠付款金额各方存在争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与钟海根提供的徐某签名的工程决算书的金额不完全一致，钟海根主张从2014年8月21日（钟海根与徐某结算时间）以欠付款基数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前次诉讼是钟海根自身原因导致案件按撤诉处理，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欠付款利息可从本次诉讼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颈肩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钟海根支付工程欠款510072.34元，并自2018年1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钟海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1元（原告钟海根已垫付），减半收取4700.5元，鉴定费29880元（原告钟海根已垫付），共计34580.5元，由原告钟海根负担580.5元，被告颈肩医院负担34000元。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付款责任主体问题，钟海根虽主张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为中医院，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且中医院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于付款责任主体仍应根据本案具体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首先从付款情况来看，已支付的工程款均系根据张玉鹏的安排而支付，付款单位亦均与张玉鹏有关；其次从工程的使用人来看，颈肩医院系张玉鹏个人独资的民办非企业单位，自颈肩医院成立起，�即使用涉案房屋作为医院经营场所至今。因此，可以认定是张玉鹏为设立颈肩医院而与钟海根之间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鉴于颈肩医院设立后实际使用装潢的房屋，其作为涉案装潢工程的受益人实际享有合同权利，一审判决由其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工程价款应如何确定问题。因涉案的部分工程已被颈肩医院重新装修改造或已隐蔽，导致该部分工程量无法确定。根据钟海根提供的工程决算书，该部分工程量计算为743593.17元。徐某就其在工程决算书上签名情况向一审法院作出了说明，证明涉案工程是其负责组织审核，钟海根提供的工程决算书就是最终确认的工程量。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徐某的签字行为代表鹏胜集团或张玉鹏，因颈肩医院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审核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徐某的证言，根据工程决算书酌情确认�部分工程量为743593.17元，亦无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颈肩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8901元，由上诉人颈肩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炜审判员 华 林审判员 李前兵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