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承行终字第0009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康俊英，男，1947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隆县半壁山镇小碌洞村。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康全胜，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隆县半壁山镇小碌洞村。
委托代理人康俊英（系康全胜之父），男，1947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隆县半壁山镇小碌洞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占海，男，195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隆县半壁山镇小碌洞村。
委托代理人张秀荣（系李占海之妻），女，195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隆县半壁山镇小碌洞村。
原审被告兴隆县森林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刘景玉，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志军，兴隆县森林公安局法制中队队长。
委托代理人高孝全，兴隆县森林公安局獐帽山派出所所长。
上诉人康俊英、康全胜与被上诉人李占海及原审被告兴隆县森林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一案，康俊英、康全胜不服兴隆县人民法院（2014）兴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黄鸣春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奇、代理审判员祁春梅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康俊英、上诉人康全胜的委托代理人康俊英、被上诉人李占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秀荣、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军、高孝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06年，小碌洞村委会对外承包松树，第三人康全胜承包的村委会松林与原告承包的小碌洞村4组的东沟南肖沟林地发生争议。兴隆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4月11日作出兴法处字（2011）8号关于半壁山镇小碌洞村民委员会与第四村民组李占海林权纠纷的处理决定：“双方争议之小碌洞村东沟南肖沟东坡、西坡林地，以现有（2006年10月）大队松林边界为准，松林边界以内的林地属小碌洞村委会所有；松林边界以外林地归小碌洞村第四村民组所有，李占海有管理经营权，零星松树归小碌洞村委会所有。”原告李占海不服，向承德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承德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8月5日作出承政复决字（2011）第4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兴隆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指定隆化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隆化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7日作出（2011）隆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维持了兴隆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原告仍不服，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6日作出（2012）承行终字第25号行政判决，维持了隆化县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2012年，在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前，第三人康俊英即开始在双方有争议的林地栽植栗子树。2013年，在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第三人康俊英又在争议地栽植松树。因原告与第三人对兴隆县人民政府确权的林地界限持不同认识，原告认为第三人康俊英将栗子树、松树栽植在确归原告使用的林地范围内，原告遂于2013年7月18日，把第三人康俊英栽植的栗子树14株、松树40株薅毁。经林业工程师、农艺师鉴定，并经兴隆县价格认证中心鉴证，薅毁的栗子树、松树的经济损失为353.60元。被告认为，原告李占海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于2013年8月28日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权，并告知原告应在告知后三日内提出听证，而被告于2013年8月29日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给予李占海行政拘留七日。原告不服，向兴隆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兴隆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兴政复决字（2013）3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2013年8月29日作出的兴森公（治）决字（2013）第4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一审判决认为，兴隆县人民政府2011年4月11日作出的兴法处字（2011）8号处理决定，对原告与第三人争议的林地已明确确权：“双方争议之小碌洞村东沟南肖沟东坡、西坡林地，以现有（2006年10月）大队松林边界为准，松林边界以内的林地属小碌洞村委会所有；松林边界以外林地归小碌洞村第四村民组所有，李占海有管理经营权，零星松树归小碌洞村委会所有。”该确权决定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原告与第三人均应遵守。第三人不应在松林界限未经有权机关进行现场划定的情况下，擅自进行植树，从而再次引发双方矛盾。原告亦不应该不通过合法途径私自将第三人栽植的树木薅毁。被告在第三人的植树行为是否对原告构成侵权不明的情况下，对原告作出拘留处罚，属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被告在对原告作出处罚前告知原告可在三日内提出听证，却于告知的次日即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属违反法定程序，其所作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3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2013年8月29日作出的兴森公（治）决字（2013）第4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二、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上诉人康俊英、康全胜上诉称，撤销兴隆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兴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理由是：上诉人2006年10月28日由村委会承包村属松林一片，位置坐落在兴隆县半壁山镇小碌洞村第四村民组东沟南肖沟东西两坡。因与被上诉人由原生产队取得的承包山接壤，产生权属争议。被上诉人经申请确权、复议、行政诉讼一审、二审，其“松林归村委会所有，其它杂树及林地归村民组和个人所有”的诉求均未获支持。终审判决生效后，上诉人曾找过所有有权力和义务管辖此事的机关单位申请确定边界具体位置，皆被以种种理由予以推脱。出于无奈，上诉人为明确边界界线，在南（上）面边界处按两边现有松林水平联线自行栽植松树一行（共40棵）。被上诉人见其已经成活，于2013年7月18日将其薅毁，同时一并薅毁以前栽植在山根儿路边已待嫁接的栗子树14棵。上诉人向被告报案，被告经过侦勘取证后作出兴森公（治）决字（2013）第4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因不服处罚，向县政府法制办申请行政复议，政府法制办维持了被告所作的处罚决定。被上诉人因不服复议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对所作“兴森公（治）决字（2013）第401号行政处罚决定”予以撤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依法维权未得到支持，又未启动再审和申诉程序，本应无条件履行终审判决中应当承担的义务，不应因不符合自己意愿而继续争议。不承认已经生效的法律判决，属藐视法律的无政府行为。被上诉人陈述的上诉人将松树和栗子树栽在了被上诉人的承包林地范围内不是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兴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事实认定及证据采信存在严重错误，并违反法定程序。具体情况如下：一、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自承包关系成立时起，即获得小碌洞村村属南肖沟松林林地的使用权、养殖权、经营管理权和收益权。被上诉人虽曾提起争议，但其诉求经过确权、复议、一审、二审等法律程序均未获支持。认定上诉人在松林边界未经有权机关进行现场划定情况下擅自进行植树从而再次引发双方矛盾，属认定事实不清，忽略了此争议已经过四场诉讼、且上诉人曾自己和受村委会委托已恳请过所有有权管辖处理的机关单位作为的事实。终审判决下达后，上诉人受村委会委托去县政府法制办递交小碌洞村委会“兴法处字（2011）8号处理决定执行申请”时，法制办领导对上诉人说：你觉得我们作的处理决定清楚不？上诉人说觉得清楚；领导继续说：我们只作处理决定，不可能去给你们具体划边界，你既觉得清楚，按决定精神去经营管理就可以了！政府机关不作为，不是平民百姓所能左右得了的。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属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故意损毁上诉人树木事实存在，有勘验笔录、现场图片、鉴定人鉴定、当事人供述等证据链支持，被告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单凭被上诉人个人陈述“上诉人栽树的地方已确权给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植树行为是否对被上诉人构成侵权不明，进而认定被告“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方属认定事实不清。（3）被告2013年8月28日告知被上诉人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权力，8月29日制作处罚决定书，8月30日送达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时间已满三日。且送达当时既制作“暂缓执行决定书”、至今仍未执行、被上诉人一审诉状中未见有被告违反法定程序陈述、县政府法制办行政复议时未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予以撤销、庭审过程中未闻及有关违反法定程序的讯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附页中未标明违反法定程序所依据的法律条款、上诉人乃一介草民，法律知识贫乏，未找见对处以行政拘留处罚限定的违反法定程序规定条款、上诉人向法律界人士咨询回答说行政拘留处罚无需听证程序，上诉人对被告是否构成违反法定程序表示怀疑，若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亦属认定事实不清，并有故意愚弄平民当事人之嫌。（4）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已阐明：“原告由村民组取得的南肖沟承包山只是村属松林以上部分，并无与村属松林重合之处。当时许桂连（上诉人康俊英妻子）是生产队会计，合同是上诉人康经英代写的，四至边界清楚明确。具体位置是：上至梁尖，两边以梁股分水为界，下至大队松林边界（并不包括村属松林边界以内的无松树处林地及柞杂木）。此案虽已历经确权.复议.一审.二审四场争讼，但这一关键事实并未经过审理，记载的不过只是被上诉人的一个陈述（见上诉人一审证据材料2—5）。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未经过审理及质证程序，未有被采信证据支持，其主张不能成立”。兴隆县政府法制办在同一类争议案件的不同处理决定中已分别明确表示：a、划归大队及各小队所有的松林均应包括松树、杂树及林地。b、1972年原小碌洞大队与各小队所划分林地界限，应同时包括林木及林地，…松林归村委会所有，林地归小组及个人所有不能成立。c、李占海认为松林归大队所有，林地归小组及个人所有，不符合当时村组重新确定林权界限的实际情况，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县政府不予支持。d、兴隆县林业局2008年12月9日“关于半壁山镇小碌洞村集体松林问题的答复”第3页第10—13行载：2006年村委会与承包松林户所签合同合法有效，但承包户必须遵守合同约定的四至边界；依1972年村集体松林档案为基础，确认不清的依现有松林为边界，在其承包范围内，有权合法经营管理，任何人不得进行干涉。e、2013年1月6日，半壁山镇人民政府和林业站领导在上诉人拟申请在承包村属松林内采伐夹杂在松林内的柞杂木栽植松树，用以明确终审判决中的边界界限的采伐申请表上已签署同意进行隔离带设计的意见。被上诉人据以证明上诉人侵权行为的陈述，早已被两级政府否定；上诉人认为两级政府不会按被上诉人已被四场诉讼否定的诉求，再为被上诉人制作和与已生效法律文书前后矛盾的另类法律文书。不顾上诉人和被告异议，未组织二次开庭审理质证，既把被上诉人提供的1号证据认定为客观真实，并按被上诉人拟证明事项进行推理、延伸，以上诉人的植树行为是否对被上诉人构成侵权不明为由，认定被告“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同属认定事实不清。二、证据采信错误。（1）上诉人因与村委会发生承包关系而取得对村属南肖沟松林林地的使用权。对村属松林边界的具体位置，村委会和承包时经办人（原村党支部书记李占军）是最有发言权和证明力的证人，可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第6、7号证据，却未被采信。上诉人未被采信的6号证据“小碌洞村委会村属松林四至边界证明”出自2013年1月28日村委会向县政府提交的“兴法处字（2011）8号处理决定执行申请”第一页第12—17行；第7号证据提供人李占军是村属松林承包时的直接经办人（原村党支部书记），因身体状况欠佳，信函虽由上诉人代为书写，但系本人直接口述，并经本人审阅后亲笔签字。此两份证据不但并无与上诉人提供的2、3、4、5号证据及2006年10月时松林边界不符之处，而且与第8、9号证据相互印证，一并诠释了南肖沟村属松林边界的具体位置。不用说以2006年10月松林边界为准，即使以现在松林边界为准，仍然无法否定以上事实，因两边现存松林仍足以为凭。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此两份证据不予采信的理由不成立，因为此两份证据来源可靠、客观真实，且再无处寻找比其更有证明力的其它证据。此认定属证据采信错误。（2）前面第一项中的第（4）项“不顾上诉人和被告异议，未经二次开庭审理，既把被上诉人提供的1号证据认定为客观真实”，予以采信，不但属认定事实不清，亦属证据采信错误。三、违反法定程序。（1）上诉人无力聘请律师代理，不明白当事人诉讼过程中享有的权力。庭审开始时，主审法官只讯问是否申请回避，直至庭审结束，未告知当事人尚享有可查阅本案有关资料和可以复制本案有关材料及法律文书的权力。直到日后上诉人向立案庭提交民事诉状时，立案庭工作人员赠与一份由兴隆县人民法院印制的“当事人的权力和义务”宣传材料，上诉人才知道当事人有此权力。可当上诉人4月23号、4月25号两次至一审法院咨询和欲行使以上权力时却被两次告知：庭审已经结束，想看到二审法院去看。如果庭审时即告知上诉人享有此权力，上诉人定会当庭即提出查看案件有关资料和复制允许复制的本案有关材料及法律文书。庭审时未曾告知、案件尚在上诉期内、两次请求未被允许，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有违反法定程序之嫌。（2）把被上诉人1号证据中的附属“小碌洞村南肖沟林地分布示意图”认定成被上诉人拟证明事项的证据，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庭审质证阶段，上诉人曾当庭质疑：此示意图只能证明小碌洞村南肖沟林地分布实况，并没有证明上诉人栽树的地方已确权给被上诉人的证明力；将其当作证明上诉人栽树的地方已确权给被上诉人的证据采信，因图上没有制作单位、没有文字说明、没有公章，上诉人曾请求法庭按被上诉人陈述，把相关制作单位人员传唤到庭，上诉人欲向制作单位质询此图是否还含有额外用意；若果有，则请阐述一下所含额外用意的内容和所依据的事实及法律。上诉人承包的是一块林地，东西南北四个方位边界线各只有一条，此示意图若当真有把图中无松树处的阔叶林及林地确权给被上诉人的意思，上诉人将恳请制作单位当场代为描述一下村属南肖沟松林的四至边界具体位置，看是否与所签合同、72年村松林原始档案和林地使用执照的记载相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1号证据能证明的仅是：a、松林边界以内的林地属小碌洞村委会所有；松林边界以外林地归小碌洞第四村民组所有（见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1号证据半壁山镇人民政府信访答复意见书答复意见栏）；b、所附“小碌洞村南肖沟林地分布示意图”中的GPS第10点和12点联线既是村属松林边界南线。因上诉人承包的村属南肖沟松林是一块林地，而示意图中GPS点的第10和12点处都是油松林地南边顶点，两点一个在东坡，一个在西坡，并在一条水平线上。如果把这两点联线去掉，村属松林边界的南线则无处可寻。c、被被上诉人薅毁的松树和栗子树均生长在村属松林边界以内，而不是上诉人将松树和栗子树栽在了被上诉人的承包林地范围内。未安排二次开庭、未经过审理质证，既予以采信，并以此推理进行认定，不但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同时属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李占海答辩称，2006年10月，被答辩人承包村属松树，位置坐落在小碌洞四组东沟南肖沟子东坡、西坡，与答辩人83年所承包的集体柴山相交叉，引发林地权属争议，经确权复议诉讼等法定程序，认定以现有（2006年10）大队松林边界为准，松林边界以内的林地归小碌洞村委会所有；松林边界以外林地归小碌洞第四居民组所有，李占海有经营管理权。零星松树归村委会。但被答辩人在关界十分清楚的情况下，违反兴隆县人民政府（2011）8号处理决定，分别在2012年、2013年相继往县政府确定给答辩人的林地内栽植板栗树、松树多棵。答辩人曾就此多次找相关部门要求明确管理范围，划清关界，可是政府各相关部门都以（2011）8号处理决定中已经明确了管理范围，不予落实，答辩人在无奈的情况下，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将被答辩人栽在答辩人林地内40棵松树、14棵板栗树拔掉。被答辩人向兴隆县森林公安局报了案，林业公安局经现场勘查后作出对答辩人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决定。答辩人不服，于2013年1月21日向兴隆县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兴隆县人民法院通过开庭审理此案，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初审判决，支持了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撤销了兴森公（治）决字（2013）第4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陈述所谓“证据”及资料，大部分都是起初在确权制定（2011）8号处理决定时和诉讼过程中被审理过的，除政府及法律部门下达的法律文书除外。其他大部分都属无理狡辩和伪造的，不能说明什么，与本案无关。此次诉讼只是确认到底是谁侵权，而不是重新确权。答辩人不在就那些与本案无关的陈述作详细答辩，答辩人认为，确认究竟是谁侵权，应以经过法律确认的兴隆县人民政府（2011）8号处理决定以及相关2014年12月份由兴隆县信访局、县政府法制办、林业局、半壁山镇政府、小碌洞村委会联合作出信访答复意见书为依据，一切违背此两项决定说法和认识都是无效的。上诉人对关界划定有争议，可与划定关界的相关单位交涉，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是按照政府及相关部门划定的关界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答辩人所拔的松树和栗子树没有一棵林地是属于被答辩人的承包范围。再者被答辩人虽然承包了松树，承包合同第六款第一条载明林地的所有权归村委会所有，关界的争议应由村委会出面解决，被答辩人代表不了村委会。综上所述，本案最初由于被答辩人侵权而引发一场诉讼，被答辩人在关界十分清楚的情况下歪曲事实，违背兴隆县人民政府（2011）8号处理决定，侵犯答辩人合法权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程序合法，特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如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4）兴行初字第8号判决。
原审被告兴隆县森林公安局答辩称，小碌洞村村委会东沟南肖沟的松林（康俊英承包）与李占海承包小碌洞村四组的林地发生争议，兴隆县人民政府兴法处字（2011）8号作出处理决定，经隆化县人民法院和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但林地边界争议依然存在，李占海在林地边界争议未解决的情况下，于2013年7月18日将康俊英栽植的栗子树14棵、松树40棵拔掉。经兴隆县物价认证中心价格鉴证，价格为353.60元。我局认为李占海构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行为。综上所述，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李占海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行为做出的行政拘留七日的公安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特请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如下判决维持兴隆县森林公安局兴森公（治）决字（2013）4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
上诉人康俊英、康全胜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第三人康全胜与村委会的承包合同，用以证明第三人康俊英栽树的地方是在第三人康全胜的承包合同范围内；2、兴隆县人民政府兴法处字（2011）8号处理决定书，3、承德市人民政府（2011）第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隆化县人民法院（2011）隆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5、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承行终字第25号行政判决书，以上四证据均用以证明第三人康全胜对小碌洞村南肖沟林地有使用权；6、小碌洞村委会书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承包松林的四至范围；7、原村书记李占军的证明函一份（证明函由第三人康俊英书写，李占军签字），用以证明第三人承包松林的四至边界；8、小碌洞村委会1972年松林原始档案，用以证明村属松林的四至范围；9、1998年小碌洞村委会林地使用执照，用以证明南肖沟的村属松林的四至边界；10、第三人康俊英拍摄的南肖沟村属松林全貌照片，11、南肖沟组属自然林与村属松林分界点照片，12、第三人康俊英绘制的南肖沟林地及被毁松树、栗子树坐落位置示意图，上述三证据均用以证明村属松林的位置及被毁林木的位置。
被上诉人李占海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有：1、2013年12月半壁山镇人民政府信访答复意见书，用以证明第三人栽树的地方已确权给原告；2、2014年3月24日拍摄的现场照片8张，用以证明第三人栽栗子树、松树的位置。
原审被告兴隆县森林公安局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如下：1、对第三人康俊英的询问笔录两份，用以证明其怀疑原告李占海有故意损毁松树、栗子树的行为；2、对李占海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原告李占海故意损毁第三人松树、栗子树；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用以证明原告故意损毁树木现场的状况；4、林业工程师、鉴定人资格证书，用以证明鉴定人有鉴定资格；5、兴隆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书，用以证明原告故意损毁树木的价格。
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随卷移交本院，并在二审中出示。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对证据效力的确认与一审相同。
根据上述确认的合法有效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小碌洞村东沟南肖沟东坡、西坡林地存在争议，兴隆县人民政府已经对该争议林地作出处理决定，且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但上诉人不应在松林界限未经有权机关进行现场划定的情况下，擅自进行植树，从而再次引发双方矛盾。被上诉人亦不应该不通过合法途径私自将第三人栽植的树木薅毁。原审被告在上诉人的植树行为是否对被上诉人构成侵权不明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作出拘留处罚，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鸣春
审 判 员 李 奇
代理审判员 祁春梅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