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初字第40号
原告江苏物华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滨江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永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光，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溧阳市宏瑞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溧阳市埭头工业集中区钢厂路2号。
法定代表人彭跃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彭耀福，男，1960年10月13日生，汉族。
被告彭跃明，男，1962年12月23日生，汉族。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琦，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美琴，女，1959年12月21日生，汉族。
原告江苏物华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华公司）诉被告溧阳市宏瑞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瑞公司）、彭耀福、彭跃明、张美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物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光，被告宏瑞公司、彭耀福、彭跃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琦、被告张美琴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申请追加被告，扣除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物华公司诉称：2013年7月30日至12月20日，物华公司与宏瑞公司先后签订11份《产品购销合同》（含补充协议），向宏瑞公司购买炼钢生铁。物华公司向宏瑞公司支付该11份合同项下货款（含预付货款）6914.045173万元，宏瑞公司向物华公司交付该11份合同项下炼钢生铁价值6044.829420万元，尚余预付款869.215753万元。2014年1月3日，物华公司与宏瑞公司又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向宏瑞公司购买炼钢生铁6000吨，并要求于2014年1月25日前发给其指定的钢厂。该合同签订后，物华公司又预付货款1704.8万元。但截至2014年1月29日，宏瑞公司仅向物华公司指定钢厂交付3702.22吨炼钢生铁，价值947.020744万元，剩余炼钢生铁宏瑞公司表示无能力交付。现宏瑞公司处尚有物华公司预付货款1626.995009万元。彭耀福、彭跃明、张美琴作为宏瑞公司的股东，抽逃出资，应为宏瑞公司的债务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宏瑞公司返还1626.995009万元预付货款，彭耀福、彭跃明、张美琴在抽逃出资141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宏瑞公司、彭耀福、彭跃明、张美琴承担。
物华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2013年7月30日至12月20日，物华公司与宏瑞公司签订的11份《产品购销合同》（含补充协议）。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证据2、财务往来凭证（附明细表）。拟证明为履行上述11份合同，物华公司向宏瑞公司预付货款合计6914.045173万元，宏瑞公司向物华公司交付炼钢生铁价值合计6044.829420万元，尚余预付货款869.215753万元。
证据3、物华公司与宏瑞公司于2014年1月3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拟证明物华公司向宏瑞公司购买该合同项下炼钢生铁6000吨，宏瑞公司应于2014年1月25日前发货至物华公司指定钢厂。
证据4、物华公司预付2014年1月3日合同项下货款1704.8万元凭证。拟证明截至2014年1月15日，包括前述11份合同余款在内，物华公司在该合同项下预付货款合计2574.015753万元。
证据5、货物交付地钢厂出具的结算清单。拟证明宏瑞公司已交付2014年1月3日合同项下炼钢生铁数量和金额。
证据6、宏瑞公司工商资料。拟证明宏瑞公司三名股东投资不到位。
证据7、宏瑞公司2009-2012年资产负债表。拟证明宏瑞公司注册后抽逃资金，1410万元预付账款一直挂账，导致宏瑞公司没有资金运营。
被告宏瑞公司辩称：因企业被政府强制关停，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物华公司预付货款均无异议。2014年1月宏瑞公司开具了4000吨炼钢生铁价值1032万元的发票，但实际交货3702.22吨，应退还多开具的76.82724万元增值税发票。2014年的增值税发票显示货物单价为2580元／吨，物华公司接收并使用该发票，视为认可该单价，2014年发送货物金额应为955.17276万元，而非物华公司所称947.020744万元。
被告宏瑞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应收账款明细分类账作为证据，拟证明宏瑞公司向物华公司多开具76.8272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及2014年发货价值应为955.17276万元，而非物华公司所称947.020744万元。
被告彭耀福、彭跃明辩称：三名股东已经出资到位，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宏瑞公司有独立账户、严格的财务制度和完善的财务报表，彭跃明未利用公司为自己获取任何利益。彭耀福、彭跃明不应为宏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彭耀福、彭跃明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银行询证函、现金缴款单、现金解款单作为证据，拟证明彭耀福、彭跃明、张美琴出资到位，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
被告张美琴辩称：其出资已到位。其持有的股权已于2010年9月3日转让，和宏瑞公司已无任何关系。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发生于2013、2014年，与其无关。
被告张美琴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张美琴现金缴款单复印件。拟证明其已出资到位。
证据2、常州市溧阳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拟证明其已将所持股权转让，与宏瑞公司已无关联。
当事人的质证意见：
物华公司对宏瑞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该证据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物华公司对彭耀福、彭跃明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宏瑞公司应持有三名股东缴款的银行凭证原件，现提交的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
物华公司对张美琴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手中应持有银行凭证原件。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
宏瑞公司、彭耀福、彭跃明对物华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14年1月宏瑞公司向物华公司开具4000吨发票，但实际交货3702.22吨，应退还76.8272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根据2014年发票显示，生铁单价是2580元／吨，2014年发货金额应为955.17276万元，而非物华公司所称947.020744万元。彭耀福、彭跃明、张美琴在注册宏瑞公司时，资金全部到位，有验资报告予以证实。资产负债表没有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项目记载不全，不存在抽逃资金行为。
宏瑞公司、彭耀福、彭跃明对张美琴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来源于宏瑞公司财务。
彭耀福、彭跃明对宏瑞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宏瑞公司、张美琴对彭耀福、彭跃明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张美琴对物华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物华公司和宏瑞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清楚，对证据1-5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宏瑞公司成立时其出资到位，在将股权转让后和宏瑞公司已无关联。
张美琴以宏瑞公司提交证据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宏瑞公司为物华公司买卖合同相对方，其对物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宏瑞公司、彭耀福、彭跃明、张美琴对物华公司提交的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物华公司、宏瑞公司、彭耀福、彭跃明对张美琴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宏瑞公司和彭耀福、彭跃明提交的证据及张美琴提交的证据1，系证明三名股东出资到位，未抽逃出资，因当事人存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后决定是否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0日至12月20日，物华公司和宏瑞公司共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十份、《补充协议》一份，向宏瑞公司购买炼钢生铁合计25600吨，并预付货款6914.045173万元。宏瑞公司为履行上述《产品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向物华公司提供炼钢生铁价值6044.829420万元，尚余预付货款869.215753万元。宏瑞公司对上述合同项下预付货款、供货价值及剩余货款均无异议。（合同相关情况见附表）
2014年1月3日，物华公司与宏瑞公司又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向宏瑞公司购买炼钢生铁6000吨，其中2000吨炼钢生铁单价为马钢结算价下浮60元，1月15日前发至马钢；2000吨炼钢生铁单价为杭钢结算价下浮1.5%，1月25日前发至杭钢；2000吨炼钢生铁单价为杭钢结算价下浮1.5%＋15元，1月20日前发至宝钢。另在该合同中约定，总金额据实结算，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以收货钢厂结算单为依据，如未及时发货结算价格下浮20元／吨。物华公司为履行该合同又向宏瑞公司预付货款1704.8万元。宏瑞公司对已收到该预付货款无异议。
据物华公司提交的其与马鞍山马钢废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马钢公司）采购结算通知单、与杭州钢铁集团公司供应分公司（以下简称杭钢公司）结算清单、与宝钢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钢公司）结算明细记载：宏瑞公司向马钢公司交付炼钢生铁2280.11吨，物华公司与马钢公司结算单价为2610元／吨；向杭钢公司交付炼钢生铁697.03吨，物华公司与杭钢公司结算单价为2610元／吨；向宝钢公司交付炼钢生铁725.08吨，以上共交付炼钢生铁合计3702.22吨。宏瑞公司对向物华公司指定钢厂供货3702.22吨无异议，但对其与物华公司之间的供货价格有异议，认为应按照其向物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的价格执行，最终由法院认定。
另查明：宏瑞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5日，一般经营项目为合金铸件生产，法定代表人张美琴，注册、实收资本均为1500万元，股东张美琴出资765万元，出资比例为51%，彭耀福出资735万元，出资比例为49%。2010年9月7日常州市溧阳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宏瑞公司变更前法定代表人为张美琴，股东为张美琴、彭耀福，变更后法定代表人为彭跃明，股东为彭跃明。2010年10月12日，宏瑞公司将其注册资本从15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1500万元由彭跃明认购，一般经营项目由合金铸件生产变更为合金铸件生产、钢材经销。溧阳众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溧众会验（2010）443号《验资报告》记载：股东彭跃明追加的资本1500万元已于2010年10月8日分两次以现金700万元、800万元存入宏瑞公司在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市埭头支行开设的账户。
另据物华公司提交的来源于常州市溧阳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一份情况说明记载：宏瑞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陈述其自领取营业执照以来，由于企业没有充足的资金做生意，一致处于筹建状态，今年下半年准备开业。
另据宏瑞公司提交的该公司2009-2012年资产负债表记载：预付账款1410万元。
以上事实有《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结算清单、工商资料、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宏瑞公司应退还物华公司已付货款数额如何确定；2.彭耀福、彭跃明、张美琴是否应为宏瑞公司上述债务在141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本院认为：物华公司与宏瑞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自主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宏瑞公司未能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物华公司基于宏瑞公司明确表示已无能力继续履行剩余合同义务，要求返还剩余预付货款的主张应予支持。
关于应退还物华公司预付货款数额。物华公司提交的其和马钢公司、杭钢公司的结算单载明结算价均为2610元／吨，宏瑞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根据物华公司和宏瑞公司在2014年1月3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发往马钢公司的炼钢生铁单价为马钢结算价下浮60元，即2550元／吨，发往杭钢公司的单价为杭钢结算价下浮1.5%，即2570.85元／吨，发往宝钢公司的单价为杭钢结算价下浮1.5%＋15元，即2585.85元／吨。宏瑞公司分别向马钢公司交付炼钢生铁2280.11吨，向杭钢公司交付炼钢生铁697.03吨，向宝钢公司交付炼钢生铁725.08吨，因此，宏瑞公司2014年1月3日《产品购销合同》项下共供应炼钢生铁的金额为950.398929万元（2280.11吨×2550元／吨＋697.03吨×2570.85元／吨＋725.08吨×2585.85元／吨）。
宏瑞公司共收到2013年7月30日至12月20日十份《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补充协议》及2014年1月3日《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物华公司预付货款为8618.845173万元（6914.045173万元＋1704.8万元），交付上述合同项下炼钢生铁价值6995.22832万元（6044.82942万元＋950.3989万元）。
因此，宏瑞公司应退还物华公司预付货款1623.616853万元（8618.845173万元-6995.22832万元）。宏瑞公司认为应按发票显示单价计算货物价值的观点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宏瑞公司要求退还多开具发票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理涉，其可另行主张。
公司成立后，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物华公司提交的宏瑞公司资产负债表显示有预付账款1410万元，但该笔款项是否系三名股东虚构债权债务将其转出，或者系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并且损害公司权益的情形，证据尚显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宏瑞公司三名股东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均已实际出资。因此，对物华公司认为宏瑞公司股东存在出资不实及因抽逃出资应在1410万元内承担补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物华公司庭审结束后又向本院提交调查申请，请求对宏瑞公司1410万元预付账款汇款去向进行调查，以证明彭耀福、彭跃明、吴美琴存在抽逃出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之规定，认定抽逃出资应符合前述五种情形，查询1410万元的汇款去向和用途并不能达到物华公司的证明目的，且其申请已过举证期限。故对物华公司的调查申请予以驳回。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溧阳市宏瑞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苏物华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预付货款1623.616853万元。
二、驳回江苏物华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94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420元，由宏瑞公司负担124161元，由物华公司负担259元，宏瑞公司负担的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物华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苏省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账号：03×××75）。
审 判 长 夏 雷
审 判 员 周毓敏
代理审判员 安时建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丹
合同相关情况序号签订日期产品名称规格型号计量单位数量单价总金额交货地点12013年7月30日炼钢生铁L04-10吨45008月杭钢结算价下浮1.5%据实结算杭钢码头22013年9月3日炼钢生铁L04-10吨15009月上半月杭钢结算价下浮1.5%据实结算需方指定钢厂炼钢生铁L04-10吨6009月上半月杭钢结算价下浮1.5%＋20据实结算炼钢生铁L04-10吨20009月下半月杭钢结算价下浮1.5%据实结算32013年9月17日炼钢生铁L04-10吨20002896.955653900联峰钢厂42013年9月29日炼钢生铁L04-10吨400010月杭钢结算价下浮1.5%据实结算需方指定钢厂52013年9月30日炼钢生铁L04-10吨15002826.954240425联峰钢厂62013年10月10日炼钢生铁L04-10吨50010月杭钢结算价下浮1.5%＋10元据实结算宝钢72013年10月24日炼钢生铁L04-10吨200011月上半月杭钢结算价下浮1.5%据实结算需方指定钢厂82013年11月2日炼钢生铁L04-10吨300011月杭钢结算价下浮1.5%＋15元据实结算宝钢92013年11月11日炼钢生铁L04-10吨100011月杭钢结算价下浮1.5%据实结算杭钢或宝钢102013年12月9日炼钢生铁L04-10吨2000马钢结算价下浮50元据实结算马钢112013年12月20日炼钢生铁L04-10吨1000马钢结算价下浮60元据实结算马钢合计25600
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