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73民终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真彩多媒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晨佳。
委托代理人马春霞，上海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耿晓华。
委托代理人游云庭，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骆彦劼，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真彩多媒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其他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三（知）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真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春霞，被上诉人爱奇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骆彦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爱奇艺公司原审诉称，爱奇艺公司是中国网络视频行业领导品牌“爱奇艺”（iqiyi.com）的运营者，为用户提供丰富、高清、流畅的专业视频服务。爱奇艺公司为支付高昂的版权费用，会在视频前嵌入极短时间的广告，广告收入是维持爱奇艺公司运营的主要收入来源，也是目前国内绝大多数正版视频网站的做法。真彩公司开发的“千寻影视”软件在IPHONE手机及安卓手机平台向用户提供爱奇艺公司网站视频，且通过“千寻影视”观看爱奇艺公司网站视频的用户可以完全屏蔽爱奇艺公司网站视频前向用户播放的广告。真彩公司链接爱奇艺公司网站视频并屏蔽广告的行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请求判令：1.真彩公司立即停止在其“千寻影视”软件中链接爱奇艺公司网站的视频；2.真彩公司在新浪（sina.com）、搜狐（sohu.com）、网易（163.com）主页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真彩公司向爱奇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86，000元。原审庭审中，爱奇艺公司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真彩公司立即停止在其“千寻影视”软件中以“屏蔽广告”的方式链接爱奇艺公司网站的视频。
真彩公司原审中辩称：1.在收到爱奇艺公司起诉状之后，真彩公司及时断开了链接，且真彩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2.本案不涉及人身权利，不同意爱奇艺公司要求真彩公司在门户网站主页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请求；3.爱奇艺公司、真彩公司经营范围不同，属于不同行业；4.真彩公司软件屏蔽广告的行为属于行业通用的行为，技术的使用取决于用户的选择，技术本身不损害爱奇艺公司的利益，不构成侵权；5.如果法庭认定真彩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爱奇艺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请求予以调整，爱奇艺公司的律师费也过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爱奇艺公司经营情况及经营模式
爱奇艺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27日，注册资本30，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游戏产品，艺术品，演出剧（节）目，动漫产品，从事网络文化产品的展览、比赛活动；电影、电视剧类视听节目的汇集、播出服务；文艺、娱乐、科技、财经、体育、教育等专业类视听节目的汇集、播出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等。
爱奇艺公司系国内知名视频内容提供商，通过“爱奇艺”网站（www.iqiyi.com），爱奇艺电脑客户端，安卓、苹果等移动平台客户端，向网络用户提供视频播放服务。其主要经营模式为在视频内容播放前播放广告以收取广告费，在网站及客户端上为客户投放广告，或者向用户提供付费会员服务，会员可观看无片前广告的视频内容，通过这些收入再支付视频版权、带宽、推广等支出，以维持其正常运营。
2014年12月17日，爱奇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婷来到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在公证员宋英杰和公证人员钟佳琪的现场监督下，操作公证处的电脑，输入“www.iqiyi.com”进入该网址页面，打开“开通VIP链接”，点击该页面“《VIP会员服务协议》”。依次在搜索栏中输入并播放“虎刺红”、“星厨驾到”、“明星到我家”、“青年医生”、“七年之痒”的视频，将截屏保存，同时使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录制浏览过程中的实时电脑屏幕显示，并将截屏和录像刻制成光盘。公证处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监督，并出具（2014）沪东证经字第20310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网络用户如申请成为“www.iqiyi.com”的VIP会员，可享受黄金套餐，其内容包括海量大片全免费、没有广告、高速播放通道、PC和移动端双屏互动等，其会员费为1个月19.8元、12个月198元并送3个月。在播放《虎刺红》、《星厨驾到》、《明星到我家》、《青年医生》、《七年之痒》视频时，片前均有几十秒时长不等的广告。
二、真彩公司经营情况
真彩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25日，注册资本1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多媒体领域内的四技服务；动画、平面、工程设计，影视后期处理，多媒体软硬件的开发应用。真彩公司承认“千寻影视”软件系其运营。
2014年12月17日，爱奇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婷来到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在公证员宋英杰和公证人员钟佳琪的现场监督下，操作公证处的电脑，打开www.baidu.com页面，搜索www.1kxun.com后，点击打开结果页面中的“千寻影视软件下载-
千寻盒子官方网站”（网址：www.1kxun.com）链接，该页面显示“Copyright@2014TrueColorInc.”，“商务合作”页面显示合作事务中邮箱联系方式的后缀名为“shtruecolor.com”。在www.baidu.com搜索栏搜索site：www.shtruecolor.com，搜索结果出现“上海真彩多媒体有限公司-
首页|智能手持设备个”（网址：www.shtruecolor.com）的链接，点击进入该网址，在页面“个人应用产品”栏中有“千寻影视”软件的下载。登陆“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址：www.miitbeian.gov.cn），查询shtruecolor.com，显示主办单位为“上海真彩多媒体有限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沪I**备XXXXXXXX号。在www.baidu.com搜索栏中搜索“360”，打开结果页面中的“360安全中心-360安全卫士-
杀毒软件|免费杀毒软件”（网址：www.360.cn），点击360手机助手网页版，搜索“千寻影视”，出现10款相关应用，点击进入第一个“千寻影视”，应用介绍：“千寻影视是一款网络视频导视软件，数万部热门电影、电视剧、综艺、动漫365天不间断更新；更有传统搜索、精彩合集与排行推荐相结合的智能寻片系统，轻松找到爱片，……”。该页面显示下载次数为79万次，作者：千寻网，更新时间：2014-09-25，版本：2.3.9，系统：Android2.2.x以上。在www.baidu.com搜索栏中搜索“安智市场”，点击进入结果页面的“安智官网”（网址：www.anzhi.com），搜索“千寻影视”，显示“千寻影视（2.0.2）”的下载页面，下载：200万＋，时间：2013年6月18日，系统：2.2及以上，作者：李晨佳。公证处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监督，并出具（2014）沪东证经字第20311号公证书。
三、通过真彩公司运营的“千寻影视”软件播放来源于爱奇艺公司的视频内容的情况
2014年12月17日，爱奇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婷来到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在公证员宋英杰和公证人员钟佳琪的现场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IPHONE手机，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上网浏览了有关网页内容并下载安装了“千寻影视”软件，软件下载页面显示开发者：上海真彩多媒体有限公司，更新于2014年12月12日，版本2.4.6。汪婷使用“千寻影视”软件播放了《虎刺红》、《星厨驾到》、《明星到我家》、《青年医生》、《七年之痒》等影视作品的视频。随后汪婷上网浏览了有关网页内容并下载安装了“爱奇艺视频”软件。汪婷使用“爱奇艺视频”软件播放了《虎刺红》、《星厨驾到》、《明星到我家》、《青年医生》、《七年之痒》等影视作品的视频。在上述过程中，汪婷通过IPHONE手机对部分屏幕显示内容进行了截屏拍照，同时使用公证处数码摄像机对上述操作过程中的IPHONE手机屏幕显示拍摄了录像。公证处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监督，并出具（2014）沪东证经字第20312号公证书。经原审法院当庭比对，使用“千寻影视”客户端播放《虎刺红》、《星厨驾到》、《明星到我家》、《青年医生》、《七年之痒》时，可以选择包括爱奇艺在内的几个播放源，选择爱奇艺播放源后，在缓冲时显示“正在连接到爱奇艺……”，缓冲时屏幕上方会出现广告，在返回时屏幕中间会跳出广告，真彩公司认可该广告系真彩公司为客户所做。播放时，屏幕左上角有“www.iqiyi.com”字样，右下角有爱奇艺标识，但是视频没有片前广告，用爱奇艺的客户端播放时均有片前广告。
2014年12月17日，爱奇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婷来到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在公证员宋英杰和公证人员钟佳琪的现场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HTC安卓手机，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上网浏览了有关网页内容并下载安装了“360手机助手”软件，随后通过该软件搜索并下载安装了“千寻影视”软件，汪婷使用“千寻影视”软件播放了《虎刺红》、《星厨驾到》、《明星到我家》、《青年医生》、《七年之痒》等影视作品的视频。随后汪婷上网浏览了有关网页内容并下载安装了“爱奇艺视频”软件。汪婷使用“爱奇艺视频”软件播放了《虎刺红》、《星厨驾到》、《明星到我家》、《青年医生》、《七年之痒》等影视作品的视频。在上述过程中汪婷通过HTC安卓手机对部分屏幕显示内容进行了截屏拍照，同时使用公证处数码摄像机对上述操作过程中的HTC安卓手机屏幕显示拍摄了录像。公证处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监督，并出具（2014）沪东证经字第20313号公证书。经原审法院当庭比对，使用“千寻影视”客户端播放《虎刺红》、《星厨驾到》、《明星到我家》、《青年医生》、《七年之痒》时，可以选择包括爱奇艺在内的几个播放源，选择爱奇艺播放源后，在缓冲时显示“正在连接爱奇艺”，缓冲时屏幕上有时会出现广告，在返回时屏幕中间有时会跳出广告，真彩公司认可该广告系真彩公司为客户所做。播放时，屏幕左上角有“www.iqiyi.com”字样，右下角有爱奇艺标识，但是视频没有片前广告，用爱奇艺的客户端播放时均有片前广告。
2015年2月3日，爱奇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婷来到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在公证员宋英杰和公证人员唐云的现场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HTC安卓手机，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上网浏览了有关网页内容并下载安装了“360手机助手”软件，随后通过该软件搜索并下载安装了“千寻影视”软件，汪婷使用“千寻影视”软件播放了《武媚娘传奇》、《何以笙箫默》、《千金女贼》等影视作品的视频。随后汪婷通过手机浏览器登陆爱奇艺网页（www.iqiyi.com），点击播放《武媚娘传奇》、《何以笙箫默》、《千金女贼》等视频。在上述过程中汪婷通过HTC安卓手机对部分屏幕显示内容进行了截屏拍照，同时使用公证处数码摄像机对上述操作过程中的HTC安卓手机屏幕显示拍摄了录像。公证处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监督，并出具（2015）沪东证经字第2065号公证书。经原审法院当庭比对，使用“千寻影视”客户端播放《武媚娘传奇》、《何以笙箫默》、《千金女贼》时，可以选择包括爱奇艺在内的几个播放源，选择爱奇艺播放源后，在缓冲时显示“正在连接爱奇艺”，缓冲时屏幕上会出现广告，在返回时屏幕中间有时会跳出广告，真彩公司认可该广告系真彩公司为客户所做。播放时，屏幕左上角有“www.iqiyi.com”字样，右下角有爱奇艺标识，但是视频没有片前广告，用手机自带浏览器访问爱奇艺网站播放视频时，均有片前的广告。
2015年2月3日，爱奇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婷来到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在公证员宋英杰和公证人员唐云的现场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IPHONE手机，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上网浏览了有关网页内容并下载安装了“千寻影视”软件，汪婷使用“千寻影视”软件播放了《武媚娘传奇》、《何以笙箫默》、《千金女贼》等影视作品的视频。随后汪婷通过手机浏览器搜索并登陆爱奇艺网页（www.iqiyi.com），点击播放《武媚娘传奇》、《何以笙箫默》、《千金女贼》等视频。在上述过程中汪婷通过IPHONE手机对部分屏幕显示内容进行了截屏拍照，同时使用公证处数码摄像机对上述操作过程中的IPHONE手机屏幕显示拍摄了录像。公证处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监督，并出具（2015）沪东证经字第2066号公证书。经原审法院当庭比对，使用“千寻影视”客户端播放《武媚娘传奇》、《何以笙箫默》、《千金女贼》时，可以选择包括爱奇艺在内的几个播放源，选择爱奇艺播放源后，在缓冲时显示“正在连接到爱奇艺”，缓冲时屏幕上有时会出现广告，真彩公司认可该广告系真彩公司为客户所做。播放时，屏幕左上角有“www.iqiyi.com”字样，右下角有爱奇艺标识，但是视频没有片前广告，用手机自带浏览器访问爱奇艺网站播放视频时，均有片前的广告。
四、爱奇艺公司主张因真彩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其造成损失所依据的事实
2014年7月19日，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集团）电视传媒中心卫视频道出具声明，声明载明：《星厨驾到》是由江苏卫视和北京世熙创意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出品的生活服务类季播节目，节目的电视版权为江苏卫视独有，该节目的网络相关版权由北京世熙创意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独有。2014年8月11日，北京世熙创意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上海笃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星厨驾到》（2014年8月开始播出的节目，共12集）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授权期限为自每集上线之日起2年。2014年8月19日，上海笃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享有2014年《星厨驾到》（不包括大师课堂）12集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转授权权利。授权期限为自每集上线之日起2年。2014年8月12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爱奇艺公司享有《星厨驾到》（共12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性权利。授权期限为2014年8月12日至2016年8月11日。
2015年1月6日，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电视剧《何以笙箫默》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性权利，授权期限为该节目在首轮卫视台首播之日开始计算满7年。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函给爱奇艺网，通知爱奇艺及其授权的任何第三方平台严格按照播出时间表播出《何以笙箫默》。
2014年9月3日，南京大道行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明星到我家》节目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授权期数12期，授权期自每集节目内容上线之日起两年。2014年10月10日，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集团）电视传媒中心卫视频道出具声明，声明载明：《明星到我家》是由江苏卫视和南京大道行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出品的生活服务类季播节目，该节目的电视版权为江苏卫视独有；该节目的网络相关版权由南京大道行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独有。
2014年4月1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与新丽时代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签订影视剧《明妃传》（50集）独家许可使用协议，取得该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授权期限为自首播卫视播出之日起7年，许可费为每集1，200，000元。2014年4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与世纪优优（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影视剧《生活启示录》（35集）独家许可使用协议，取得该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授权期限为自首播卫视播出之日起5年，许可费为每集830，000元。2014年5月27日，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签订2014年第二十届国际足联世界杯互联网播出播放分授权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日起至2014年8月12日期间，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授权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免费的方式，在包括爱奇艺网（iqiyi.com）及爱奇艺app播放终端上，向公众按照协议约定的传播方式、传播区域、传播期限、传播授权赛事内容对合作项目进行点播播放。合作费为40，000，000元。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还取得了电视剧《妻子的谎言》、《花千骨》、《狭路》、综艺节目《爸爸去哪儿2014》、《天天向上》、《百变大咖秀》、《我们约会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2015年1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书，声明授权爱奇艺公司在其运营的iqiyi.com网页及其相关客户端、移动端、移动客户端等进行在线播放《快乐大本营》（普通许可，不包含著作权维权权利）、《爸爸去哪儿》（普通许可，不包含著作权维权权利）、《明妃传》、《生活启示录》、央视2014年《世界杯》、《妻子的谎言》、《花千骨》、《狭路》等。此外，爱奇艺公司还取得《盗墓笔记》第一季《七星鲁王》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与其他公司共同投资制作电视剧《鬼吹灯之精绝古城》、《活着再见》。
2014年，群邑（上海）广告有限公司与上海爱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网络广告发布合同》，约定为“拜耳达喜《星厨驾到》冠名9-11月”在pps.tv／iQIYI.COM的互联网网站及其关联网站（具体包括：PPS.TV；PPSTREAM.COM；iQIYI.COM及其关联软件客户端等）发布网络广告，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1月18日，广告投放金额为1，316，894元。2014年9月28日，上海剧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上海爱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爱奇艺网络广告发布合同》，约定为桂龙药业有限公司在爱奇艺网（iQIYI.COM）、爱奇艺客户端软件、PPS网（PPS.TV；PPSTREAM.COM）、PPS客户端软件上发布网络广告，投放周期为2014年8月2日至2014年9月25日，发布费用为6，000，000元。2014年，上海剧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上海爱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两份《爱奇艺网络广告发布合同》，为深圳华润三九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在爱奇艺网（iQIYI.COM）、爱奇艺客户端软件、PPS网（PPS.TV；PPSTREAM.COM）、PPS客户端软件上发布网络广告，投放周期分别为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2014年10月17日至2014年12月25日，发布费用分别为500，000元、1，141，304.35元。2014年9月12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2月31日，安索帕（上海）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分别为可口可乐饮料上海有限公司在爱奇艺、PPS网络端、移动端投放广告，发布费用分别为5，000，000元、4，300，000元。2014年10月15日，美丽说（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爱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爱奇艺网络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在爱奇艺网（iQIYI.COM）、爱奇艺客户端软件、PPS网（PPS.TV；PPSTREAM.COM）、PPS客户端软件上发布网络广告，投放周期为2014年10月14日至2014年10月31日，发布费用为4，150，000元。2014年11月24日，华扬联众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爱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爱奇艺网络广告发布合同》，为亚马逊（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在爱奇艺网（iQIYI.COM）、爱奇艺客户端软件、PPS网（PPS.TV；PPSTREAM.COM）、PPS客户端软件上发布网络广告，投放周期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发布费用为2，478，528元。2014年12月2日，群邑（上海）广告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与上海爱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网络广告发布合同》，约定为雀巢（中国）有限公司在www.iqiyi.com、www.pps.tv、www.ppstream.com上发布广告，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投放总金额为695，167.2元。广东凯络广告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在爱奇艺、PPS上投放广告，投放周期分别为2014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月14日、2014年12月15日至2014年12月30日、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月14日，投放金额分别为807，966元、921，000元、516，129元、1，000，000元。上述广告投放的计费方式有两种：一种为CPM计费，按照每千人展现量作为单位计算；另一种为CPD计费，按照每发布天数作为单位计算。
爱奇艺公司提供的（2014）沪东证经字第20310号、20312号、20313号公证书、（2015）沪东证经字第2065号、2066号公证书中，通过爱奇艺公司网页、客户端播放爱奇艺公司视频时出现了可口可乐、三九胃泰、雀巢、kindle（亚马逊电子阅读器）等广告。
原审法院另查明，爱奇艺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80，000元。2015年3月4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向爱奇艺公司发出了付款通知书，载明就（2014）沪东证经字第20310号、20311号、20312号、20313号公证书、（2015）沪东证经字第2065号、2066号公证书，应付公证费9，000元。爱奇艺公司提供了其中6，000元公证费的发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爱奇艺公司、真彩公司是否存在竞争关系；二、真彩公司的“千寻影视”软件在抓取爱奇艺公司视频内容时去除片前广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真彩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民事法律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
一、爱奇艺公司、真彩公司之间存在竞争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目的在于维护合法有序的竞争秩序，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对于何种情况下可以界定为存在竞争关系，《反不正当竞争法》并无明确规定，而在传统经济模式下，竞争关系的范围一般在于同一商品或者服务领域的竞争者。但是随着社会经济的迅速发展，尤其是随着互联网行业的出现和蓬勃壮大，出现了很多不同于传统经济模式的经营形态。而如果竞争关系的范围囿于同一商品或者服务领域的竞争者，则难以实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目的。因此，在新经营形态不断出现的情形下，只要双方在最终利益方面存在竞争关系，应当认定两者存在竞争关系，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本案中，虽然从企业登记的经营范围来看，爱奇艺公司的经营领域主要是视频提供，而真彩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多媒体领域内的四技服务，动画、平面、工程设计，影视后期处理，多媒体软硬件的开发应用，两者并无交集，但真彩公司经营的“千寻影视”软件属于提供视频的软件，该软件通过聚合提供多平台视频点播，吸引用户安装其客户端，使用“千寻影视”软件观看视频的用户越多，则真彩公司商业利益增加越多。爱奇艺公司、真彩公司经营模式的核心都在于争夺通过其提供的平台观看视频的网络用户数量。由于真彩公司的“千寻影视”软件聚合了包括爱奇艺公司在内的多个视频网站内容，使用“千寻影视”软件观看来源于爱奇艺公司的视频内容时无需观看片前广告，将导致原本需要登陆爱奇艺公司网站或使用爱奇艺公司客户端观看爱奇艺公司视频内容的用户选择通过“千寻影视”软件观看爱奇艺公司视频内容，爱奇艺公司广告收入亦随着用户的减少而相应减少，因此，爱奇艺公司、真彩公司在商业利益上存在此消彼长的关系，双方也因此形成了竞争关系。
二、真彩公司采用技术手段在播放来源于爱奇艺公司的视频时屏蔽片前广告的行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
第一，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中享有应受保护的利益。爱奇艺公司经营模式是免费提供视频节目的播放服务来吸引用户，用户免费观看视频节目的对价是在视频内容播放前观看长度不等的广告，或者选择成为付费会员跳开片前广告直接观看正片。爱奇艺公司通过向广告主收取网页、视频前推送的广告的费用、向用户收取成为付费会员的会员费维系其购买版权和技术服务的支出，进而实现盈利。爱奇艺公司广告收入的多少取决于收看其视频节目的用户数量及视频被点击的次数。视频观看用户越多，爱奇艺公司网站、客户端的点击率越高，广告主投放的广告相应增加，爱奇艺公司盈利也随之增加。爱奇艺公司的经营模式既未违反现有法律规定，亦未违反商业道德，因此，爱奇艺公司的合法经营活动应当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
第二，真彩公司的“千寻影视”软件以技术手段屏蔽爱奇艺公司片前广告直接播放正片，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审审理中，在原审法院要求下，真彩公司仅口头陈述爱奇艺公司网站视频和广告来自不同链接，其软件是使用搜索功能直接链接了视频，但并未向原审法院展示“千寻影视”软件使用何种技术手段实现无需观看广告即能播放爱奇艺公司正片。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从爱奇艺公司公证过程来看，通过爱奇艺公司的网站或客户端观看爱奇艺公司视频时片头均有长度不等的广告，而使用“千寻影视”软件播放时均无片前广告，反而在缓冲或者退出时出现了真彩公司自己嵌入的广告。因此，真彩公司无需支付版权费用、带宽成本即能使部分不愿意观看片前广告又不愿意支付爱奇艺公司会员费的网络用户转而使用“千寻影视”软件，挤占爱奇艺公司市场份额，不正当的取得竞争优势，进而将造成爱奇艺公司广告费以及会员费收入的减少，危及爱奇艺公司的正常经营，攫取了爱奇艺公司合法的商业利益，同时在视频播放缓冲过程中嵌入自己客户的广告，为自己带来商业利益。该种竞争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公认的商业道德，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所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对于真彩公司辩称其使用的技术本身是中立的，系用户自主选择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技术中立原则是指技术本身的中立，而非指任何使用技术的行为都是中立的。即使在使用中立的技术时仍然应当尊重他人的合法利益，在法律允许的边界内应用新技术，而不能以技术中立为名，违反商业道德，攫取他人的合法利益。本案中，真彩公司并未主动向原审法院展示其所使用的技术手段，因此无从判断其所使用的技术本身中立与否，而即使真彩公司使用的是中立的技术，技术本身不违法并不代表真彩公司的使用行为不违法。真彩公司采用技术手段不但屏蔽了爱奇艺公司的片前广告，还在爱奇艺公司视频缓冲时嵌入自己为客户所做的广告，显然超出了合法的边界。因此，对于真彩公司有关技术中立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三、真彩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真彩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真彩公司认为，其行为不涉及人身权利，请求驳回爱奇艺公司要求真彩公司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真彩公司通过“千寻影视”软件在播放来源于爱奇艺公司的视频正片时去除片前广告，同时在缓冲时加入自己的广告，会导致爱奇艺公司的客户误认为爱奇艺公司没有履行广告发布合同，故真彩公司应当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爱奇艺公司请求判令真彩公司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在新浪（sina.com）、搜狐（sohu.com）、网易（163.com）主页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消除影响的范围应当与真彩公司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因此真彩公司在其网站（www.shtruecolor.com）首页上刊登声明足以消除影响。
关于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真彩公司通过不正当竞争行为吸引了爱奇艺公司的网络用户，使爱奇艺公司的网络用户非正常流失以及广告收益减少，对爱奇艺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同时真彩公司在播放爱奇艺公司视频缓冲时嵌入自己为客户所做的广告牟利。故真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爱奇艺公司因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真彩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得的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而爱奇艺公司对其赔偿1，000，000元经济损失的主张亦未提供确切的计算依据，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爱奇艺公司的知名度、网络用户数量、视频内容丰富程度以及经营成本，“千寻影视”软件在网络用户中的下载量、真彩公司的经营规模、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真彩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爱奇艺公司主张律师费80，000元，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疑难复杂程度、标的金额大小、爱奇艺公司律师的工作量以及本市律师服务业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对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公证费6，000元，爱奇艺公司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客观上本案中爱奇艺公司主张的事实大部分依赖于公证书证实，故对于公证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真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千寻影视”软件中以“屏蔽广告”的方式链接爱奇艺公司视频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真彩公司就其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其官方网站（www.shtruecolor.com）首页上端连续72小时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内容需经原审法院审核）；三、真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及合理费用3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574元，由爱奇艺公司负担6，079元，真彩公司负担8，495元。
原审判决后，真彩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真彩公司上诉称：一、判断双方是否存在竞争关系，应当根据双方主营业务来界定。真彩公司的主营业务与爱奇艺公司完全不同，原审认定真彩公司与爱奇艺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不正当竞争行为做了列举式规定，并不包括设置链接和屏蔽广告的行为，法无禁止即可为。在技术发展大趋势下，竞争者利益的调节应兼顾用户利益，用户有权自行选择使用何种播放模式，真彩公司在链接爱奇艺公司的影片时仅抓取视频正片的行为符合消费者利益，具有合法性。原审判决认定“真彩公司采用技术手段在播放来源于爱奇艺公司的视频时屏蔽片前广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未涉及人身权利，因此，真彩公司无须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而且爱奇艺公司的主营业务涉及面广泛，盈利方式多样，即便存在屏蔽片前广告行为，给爱奇艺公司造成损失也很小，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应予调整。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爱奇艺公司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爱奇艺公司辩称：一、爱奇艺公司和真彩公司均向用户提供视频服务，因此，两者存在竞争关系。二、《反不正当竞争法》虽未明确规定屏蔽广告是不正当竞争行为，但根据该法第二条规定，真彩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公认的商业道德，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合法权益，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三、爱奇艺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其损失，原审判决数额是过低不是过高。真彩公司的行为损害了爱奇艺公司商誉，应承担消除影响的责任。据此，请求驳回真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真彩公司和爱奇艺公司是否存在竞争关系；二、真彩公司屏蔽爱奇艺公司片前广告直接播放其视频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原审判决真彩公司承担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是否恰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真彩公司和爱奇艺公司是否存在竞争关系
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一条规定，“为保障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制定本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从立法目的看，该法是要建立和维护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和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的竞争秩序，而不是相关市场的竞争秩序；从上述规定的文义来看，不论侵害竞争对手、其他经营者还是消费者权益的行为，都可以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竞争关系应为广义的竞争关系而非狭义的竞争关系，即即便经营业务不同，但只要行为人的行为违背了上述第二条规定的竞争原则，就可以认定为具有竞争关系。本案中，真彩公司与爱奇艺公司核定经营范围虽不同，但真彩公司涉案软件功能是提供视频播放，而爱奇艺公司主营业务是在互联网上提供视频播放，两者的用户群体是同一的，而竞争的本质就是对交易对象的争夺。同时，涉案软件具有的屏蔽爱奇艺公司片前广告直接播放视频的功能，会导致爱奇艺公司用户转而成为真彩公司用户以及影响爱奇艺公司广告收入的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真彩公司和爱奇艺公司形成了竞争关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故对真彩公司提出的两者非竞争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真彩公司屏蔽爱奇艺公司片前广告直接播放其视频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本院认为，本案中真彩公司屏蔽爱奇艺公司片前广告直接播放其视频的行为，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列举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但爱奇艺公司主张该行为为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据的是《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该条款的适用应以该行为是否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以及是否损害竞争对手合法权益作为基本判断标准。爱奇艺公司针对其不同的用户提供不同的经营模式，以此获得商业利益。对于一般用户，其提供“广告＋免费视频”的经营模式，即用户通过观看长度不等的广告获得免费视频的观看，爱奇艺公司则通过广告点击量等获取广告利益。对于会员用户，爱奇艺公司则通过收取会员费用获取商业利益，会员因其支付的对价可不看广告直接观看视频。爱奇艺公司依托上述经营模式谋求商业利益的经营活动应受法律保护。真彩公司涉案软件使用户在无需付出时间成本和费用成本的情况下，观看爱奇艺公司的视频，这将导致部分爱奇艺公司用户转而成为真彩公司的用户以及爱奇艺公司广告点击量的下降。爱奇艺公司在支付营运成本的同时，面临用户数量减少和广告点击量下降导致的商业利益的损失。而真彩公司不仅用户数量增加，而且利用视频播放缓冲的过程嵌入自己的广告，为真彩公司带来商业利益。真彩公司是知道涉案软件会出现自己得利他人受损的后果，仍使用该软件，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合法权益，原审认定真彩公司屏蔽爱奇艺公司片前广告直接播放其视频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对真彩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判决真彩公司承担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是否恰当
关于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真彩公司不仅通过涉案软件屏蔽爱奇艺公司的片前广告直接播放其视频正片，而且在视频播放缓冲过程中嵌入自己的客户广告，会导致爱奇艺公司广告客户对其是否如约履行合同义务产生质疑，影响爱奇艺公司的商誉，故原审法院判决真彩公司在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内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损失赔偿问题，本院认为，爱奇艺公司依托广告点击量和会员用户会费来获取商业利益，真彩公司通过涉案软件，屏蔽爱奇艺公司广告直接播放视频，不仅会减少爱奇艺公司广告收入，也会使爱奇艺公司包括会员用户在内的用户的流失，给爱奇艺公司合法经营活动造成损害。同时，真彩公司还在播放爱奇艺公司视频缓冲时嵌入自己的商业广告，为自己谋取了利益，故真彩公司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爱奇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以及真彩公司的获利情况，基于本案所涉侵权行为系互联网环境下的侵权，涉案软件对爱奇艺公司的影响难以量化，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爱奇艺公司的知名度、网络用户数量、视频内容的丰富度及经营成本、涉案软件的下载量、真彩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判决真彩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以及综合案件的疑难复杂程度、律师工作量、上海市律师服务业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等因素以及爱奇艺公司为本案维权花费公证费的事实，酌情确定合理费用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对真彩公司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0元，由上诉人上海真彩多媒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韡
审 判 员 吴盈喆
代理审判员 程 黎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蕴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