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终字第1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广聚达清洁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俊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彪，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世纪天虹百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建忠，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忠，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涂成梁，男，1978年12月25日出生，系永安世纪天虹百货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深圳市广聚达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安世纪天虹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百货公司”）、吴建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4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聚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彪，被上诉人天虹百货公司、吴建忠的委托代理人涂成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广聚达公司自2010年12月起长期为天虹百货公司提供清洁服务。2014年1月1日，天虹百货公司为甲方与广聚达公司为乙方最后一次签订《清洁卫生管理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方式采用乙方包人工、材料、设备、工具、器械、税收、安全等的全包方式；承包范围包括甲方所在物业的公共区域、地面、广告栏、办公区域等；实行定岗位、定标准、全日保洁；甲方有权检查、评估乙方的工作质量，有权拒绝乙方使用不合格的清洁材料；合同价格是合同规定执行之日起计价，乙方提供28名清洁员、1名主管、1名带班做日常清洁服务，每月的日常清洁服务费为57000元；采取先服务后付款的形式，即乙方于次月5日前将当月清洁服务费发票提供给甲方，甲方于收到乙方发票5个工作日以支票或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本合同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等内容。
2014年4月23日，广聚达公司向天虹百货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内容为：贵司自2010年12月25日开业以来，现场的清洁服务一直由我司提供，目前清洁合同亦在延续，三年多来双方合作非常愉快。但自2012年5月以来，清洁服务费一直存在延迟1-2个月支付现象，经双方多次沟通，员工的工资一直由我司先行垫发。但截至今日，出现了清洁费连续拖欠4个月的现象，合计金额232500元，因数额比较大，给我司正常经营造成了一定困难，我司已无法再垫发员工工资。为了确保双方的良好合作关系，烦请公司确认金额并于2014年4月30日前支付上述费用等。并附欠费明细表：
序号月份发票金额（单位：元）12013年12月6150022014年1月5700032014年2月5700042014年3月57000合计232500天虹百货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曾某在该《工作联系函》落款处手写添加：“根据合同约定，因清洁工作不到位，扣除合同款2720元（2013年12月1770元、2014年1月630元、2014年2月210元、2014年3月110元），实际欠款金额229780元整”并加盖天虹百货公司公章确认。
另查明，广聚达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向天虹百货公司公司开具2013年12月清洁服务费发票，金额为61500元；于2014年2月10日开具2014年1月清洁服务费发票，金额57000元；于2014年3月4日开具2014年2月清洁服务费发票，金额57000元；于2014年4月4日开具2014年3月清洁服务费发票，金额57000元。
再查明，天虹百货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在永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成立时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2年11月12日，公司股东（出资人）由陈鸿占股14%出资4200000元、韦卫占股25.5%出资7650000元、吴建忠占股41.5%出资12450000元、范绍埠占股19%出资5700000元变更为吴建忠占股55.5%出资16650000元、范绍埠占股44.5%出资13350000元。2013年9月9日，公司股东（出资人）又由吴建忠占股55.5%出资16650000元、范绍埠占股44.5%出资13350000元变更为吴建忠占股90%出资27000000元、詹惠荣占股10%出资3000000元。
2014年5月23日，天虹百货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股东詹惠荣将所持10%股份转让给股东吴建忠并重新制定公司章程等内容。当天，詹惠荣便与吴建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进行转让，吴建忠亦作为公司唯一股东向永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股东决定》、《承诺书》、《天虹百货公司章程》等材料申请变更登记。2014年5月27日，永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天虹百货公司的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出资人）由吴建忠占股90%出资27000000元、詹惠荣占股10%出资3000000元变更为吴建忠占股100%，出资30000000元。
诉讼中，依天虹百货公司、吴建忠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欣隆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隆源公司）对天虹百货公司在由普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后是否存在股东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形进行审计鉴定，欣隆源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一）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从会计凭证及账簿所记录的经济业务事项中，发现存在与公司经营无关的支出128482.19元，由此影响公司的资产减少。其中：（1）支付董事会邓招娣应由个人承担的之处128269.19元；（2）支付董事会魏燕梅征订报刊支出213元；（二）除上述发现的情形外，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从会计凭证及账簿所记录的经济业务事项中，未发现其他股东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形。
广聚达公司请求判令：一、天虹百货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清洁服务费用289500元，以及2014年1月5日起的利息10690.13元（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4年10月25日）以上共计300190.13元；二、吴建忠对天虹百货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由天虹百货公司、吴建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一、天虹百货公司实际尚欠广聚达公司清洁服务费的数额。
广聚达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从其内容上看，具有双方对尚欠清洁服务费进行核确结算性质。天虹百货公司收函后即提出了“根据合同约定，因清洁工作不到位，扣除合同款2720元（2013年12月1770元、2014年1月630元、2014年2月210元、2014年3月110元），实际欠款金额229780元整”的抗辩并加盖公章确认，同时，《工作联系函》中“烦请公司确认金额”的表述，也进一步说明了具体拖欠清洁服务费的金额还需经天虹百货公司核确的情形。广聚达公司持有该《工作联系函》原件并在庭审时作为证实本案事实的证据提交，应视为已确认双方的结算内容（结果）。现其又对天虹百货公司在联系函落款载明的抗辩意见不予认可，一方面剥夺了天虹百货公司在签确结算单时依据合同所享有的异议及抗辩权，另一方面亦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广聚达公司认为从双方合同约定及《工作联系函》中的表述，可以推断出广聚达公司提供的清洁服务是至2014年4月30日止，但均是广聚达公司单方陈述未得到天虹百货公司的认可，同时，广聚达公司提交的清洁服务费发票也仅出具到2014年3月份止，2014年4月份若广聚达公司提供了清洁服务却未开具相应的发票既违背双方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交易惯例，故广聚达公司关于2014年4月份仍向天虹百货公司提供清洁服务的事实陈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可。广聚达公司要求天虹百货公司支付2014年4月份的清洁服务费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天虹百货公司总计尚欠广聚达公司清洁服务费229780元。
二、吴建忠是否要对天虹百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清洁服务费系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份期间，天虹百货公司正常经营时所欠的债务。2013年9月9日至2014年5月26日期间，天虹百货公司的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并且有两名股东即吴建忠与案外人詹惠荣。2014年5月27日，天虹百货公司因詹惠荣将股权转让给吴建忠，而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该转让行为从原审法院所调取《天虹百货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可见，均系是正常且合法的股权转让及公司变更。天虹百货公司虽因股权转让而发生企业类型和股东人数的变化，但其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性质仍存续，天虹百货公司仍是对外承担债务的主体。在众所周知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福建》上显示，2014年度天虹百货公司已处于歇业状态。原审法院依职权委托具有专业审计资质的欣隆源公司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其效力应予以认可。虽然该报告仅列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即股东人数变化后仅4天）期间的审计结果，但客观上从审计人员调取的公司财务流水、会计凭证及账簿记录均截止2014年5月31日可见，从2014年6月1日起天虹百货公司便未实际经营、没有发生公司财产与股东自有财产混同的事实基础。同时，天虹百货公司、吴建忠主动对二者财产是否存在混同情形申请法院并配合相关单位进行专项审计，已是在法律范围内尽了最大的举证义务。综上，本案清洁服务费系天虹百货公司在性质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两名股东）正常经营时所欠的债务，公司经股权转让并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后公司就基本处于停业状态且并未发生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故吴建忠作为公司唯一股东不应对天虹百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判决认为：广聚达公司与天虹百货公司签订的《清洁卫生管理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广聚达公司依约向天虹百货公司提供清洁服务，天虹百货公司应承担支付相应清洁服务费的义务。故广聚达公司要求天虹百货公司支付拖欠的清洁服务费用289500元，如前所述，其中22978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又因天虹百货公司长期拖欠原告清洁服务费，确实造成广聚达公司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故广聚达公司要求天虹百货公司支付从2014年1月5日至2014年10月25日的利息10690.13元，按照“天虹百货公司于收到广聚达公司发票5个工作日以支票或转账方式支付给广聚达公司”的合同付款规则计算（详见利息计算清单附后），其中9183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天虹百货公司在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后未发生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形，故广聚达公司要求吴建忠对天虹百货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安世纪天虹百货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深圳市广聚达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清洁服务费229780元。二、永安世纪天虹百货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深圳市广聚达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利息损失9183元。三、驳回深圳市广聚达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3元，减半收取2901.5元，财产保全费2021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24922.5元，由深圳市广聚达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83.5元，由永安世纪天虹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9839元。
宣判后，广聚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广聚达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同意被上诉人鉴定申请，程序违法，应排除《专项审计报告》的证据效力；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未发生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并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吴建忠不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天虹公司的债务是其正常经营期间所欠，被上诉人吴建忠不承担连带责任，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股东完全可以通过事后的行为，对公司正常经营期间的债务进行逃避；4.公司歇业并不是解散，公司没有清算，更没有注销，公司资产仍然存在。原审判决以公司歇业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吴建忠不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和对法律的曲解；5.《清洁卫生管理承包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且2014年4月23日是《工作联系函》确认“目前清洁合同亦在延续”；被上诉人在《专项审计报告》质证意见中自认“公司在股东变更后便没有实际经营”，该自认也确认天虹公司在2014年5月23日前是在实际经营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2014年4月未提供清洁服务，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拖欠的清洁服务费286780元及自2104年1月5日起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借贷利率主至被上诉人付清之日止）。
被上诉人天虹公司、吴建忠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对《专项审计报告》的鉴定结果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虹公司2014年1月1日签订的《清洁卫生管理承包合同》第八条项目承包费及付款方式约定：每月的日常清洁服务费57000元，采取先服务后付款的形式，即乙方（广聚达公司）于次月5日前将当月清洁服务费发票提供给甲方（天虹公司），甲方于收到乙方发票5个工作日以支票功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第九条约定“本合同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2014年4月23日《工作联系函》载明“目前清洁合同亦在延续”。
再查明：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2014年4月清洁服务费发票，开票日期为2015年12月7日。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拒绝接收。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上诉人在原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后申请司法会计鉴定，原审法院准予申请是否程序违法？《专项审计报告》应否予以采信？2.被上诉人拖欠清洁服务费的具体金额应如何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天虹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建忠之间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并要求被上诉人吴建忠承担连带责任的争议焦点问题，原审判决已作出充分的论证，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上述两个争议问题，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认证、陈述情况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认定如下：
一、被上诉人在原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后申请司法会计鉴定，原审法院准予申请是否程序违法？《专项审计报告》应否予以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要求其提供相应证据”的规定，被上诉人天虹公司、吴建忠虽未在原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出司法会计鉴定申请，但股东资产与公司资产是否混同，将直接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原审启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应予以采信。
二、被上诉人拖欠清洁服务费的具体金额的认定。
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服务期限截止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工作联系函》出具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且载明“目前清洁合同亦在延续”；根据《清洁卫生管理承包合同》约定的“广聚达公司于次月5日前将当月清洁服务费发票提供给天虹公司”的内容及被上诉人天虹公司在合同期限届满前未主张解除或终止的情形；《工作联系函》证明双方当事人确认2014年3月之前拖欠的清洁服务费及应扣减的金额，并未对2014年4月的清洁服务费进行结算和确认。据此应认定上诉人提供服务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被上诉人天虹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2014年4月清洁服务费57000元的义务。原审判决认定《工作联系函》应视为已确认双方的结算内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天虹公司拖欠的2014年4月清洁服务费57000元应按照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支付上诉人相应的利息损失1451.7元（2014年5月12日-至2014年10月25）。即被上诉人天虹公司应支付上诉人清洁服务费286780元及利息损失10634.7元。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原审准予被上诉人天虹公司鉴定申请违反法定程序、应排除《专项审计报告》证据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天虹公司人拖欠的清洁服务费应计至2014年4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天虹公司拖欠的清洁服务费均发生在企业类型依法变更之前，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天虹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的会计凭证及账簿进行审计并无不当；因《专项审计报告》已认定没有发现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事实，且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形，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天虹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建忠财产混同，要求被上诉人吴建忠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2014年4月未提供清洁服务并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天虹公司支付2014年4月清洁服务费57000元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天虹公司应支付上诉人的清洁服务费及利息损失，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的原审诉讼请求，仅主张至2014年10月25日，上诉人上诉请求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至付清之日止，该上诉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因被上诉人不同意并案处理，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40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永安世纪天虹百货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广聚达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清洁服务费286780元；
二、变更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40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永安世纪天虹百货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广聚达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利息损失10634.7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40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深圳市广聚达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广聚达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广聚达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642元，由被上诉人永安世纪天虹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16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绍 东
代理审判员 叶 景 远
代理审判员 林 玮 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璐（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