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青海省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2894民初16号原告：青海阿尼玛卿矿泉水开发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远光，男，1962年6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玉军，男，1960年5月25日出生。被告：青海中航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本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启林,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勾顺杰，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海阿尼玛卿矿泉水开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尼玛卿公司）与被告青海中航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建设工程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郑远光、李玉军、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启林、勾顺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尼玛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678900元、违约金335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先后在2015年1月19日、2015年3月25日分别签订了《马海钾矿区溶采方案编制技术合作合同》、《马海钾矿区承压卤水开采井工程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300000元、600000元。《马海钾矿区溶采方案编制技术合作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所要求达到的标准，并按照合同要求提交了相关成果方案，被告方也在2016年3月支付了原告150000元工程款，同时，该项工程也在2015年3月22日经被告单位组织专家进行了审查验收，一致认为：达到预期目标任务，审查予以通过。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方案评审通过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全部款项，即50%（150000元），"被告单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公司无钱为由拒绝支付，直至2016年11月1日原告再次发出《追讨工程款函》仍无结果。同时，原告与被告在2015年3月25日签订了《马海钾矿区承压卤水开采井工程合同》，合同金额为6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原设计开采井2眼，观测井2眼，合同金额为60万元。在施工现场，由于存在水量较小的实际情况，原告经被告单位现场人员同意，将原定的观测井2眼，变更为1眼（单价由142200元变更为71100元）。根据合同第五条要求，被告应在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总金额40%，即240000元，野外工作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30%，上述70%工程款，被告单位从未按期支付，出于原告为服务单位地位，一直不敢向被告讨债，埋头苦干至2015年5月31日前提交了相关材料。事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单位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被告单位仍不支付。上述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合同，原告始终按照约定履行，而被告单位身为国企却违背合同约定，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工程款，迫于无奈，提起诉讼。中航公司辩称，1.原告提起的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应驳回起诉。首先，原告诉称的合同有两份，从内容上看，一份为技术开发合同，一份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既然是两个不同的案由，应当属于两个独立的案件。其次，"一个起诉"中只能针对"一个民事实体法律关系"，本案原告起诉的《马海钾矿区溶采方案编制技术合作合同》项下的款项为技术开发款，《马海钾矿区承压卤水开采井工程合同》项下的款项为工程款，但原告主张的款项为工程款，且主张的数额是两份合同的诉争金额之和。其起诉不符合起诉的唯一性特征，不具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最后，《马海钾矿区溶采方案编制技术合作合同》属于技术开发合同，不属于专属管辖，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确定管辖权，该合同第十九条约定："因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争议均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甲方即被告，因此本案应当由被告所在地的德令哈市人民法院管辖。2.关于《马海钾矿区溶采方案编制技术合作合同》：首先，原告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在2015年3月15日前向被告提交马海钾矿区溶矿方案，同时合同法关于技术开发合同的条款也规定了研究开发人应当向委托人交付研究开发成果。然而，原告未依约向被告交付研究成果，其既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也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所以其未履行合同义务。其次该合同系技术开发合同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原告主张"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合同时谎称其具有溶采技术开发资质，但其并未向被告提交任何资质证明材料。3.关于《马海钾矿区承压卤水开采井工程合同》：首先，原告未提交任何竣工验收资料、验收报告、工程结算凭证，其按照预算金额主张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当提交工作技术总结，但其至今尚未提交；原告在开工前未提交开工报告，导致被告无法对工作质量进行全过程监督，也无法采集完整水样数据；原告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原定工程量，未开展T1井小口径钻探、编制工作。最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对K1井小口径取芯率低于70%的技术规范要求，影响出水层判断，进而影响编录数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原告在T1井大口径钻探过程中因其技术问题导致塌孔严重；原告在签订合同时谎称其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但至今尚未提供任何资质证明。综上所述，原告起诉被告主张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利息损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其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马海钾矿区溶采方案编制技术合作合同》是技术开发合同还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3.原告是否全部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其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阿尼玛卿公司营业执照，原告出示该证据拟证明其主体资格及其经营范围，认为其具有溶采、开采的资质。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资质有异议。2.2015年1月19日中航公司与阿尼玛卿公司签订的《马海钾矿区溶采方案编制技术合作合同》，原告出示该证据拟证明合同约定价款为300000元，被告已支付150000元，尚有150000元未支付。被告质证认为，该合同系技术开发合同，此类合同不同于一般合同，其应当以原告交付劳动成果为最终的生效要件，但原告至今未交付劳动成果。被告亦出示该证据拟证明，（1）该合同的性质为技术合作合同；（2）按照合同约定，该纠纷应当由被告（甲方）所在地德令哈市人民法院管辖；（3）原告未按约定向被告交付成果。原告质证认为，（1）该合同的性质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本案管辖权问题已由德令哈市人民法院作出管辖权裁定，且被告未就该裁定提出上诉；（3）两份合同均为建设工程合同，属同一法律关系；（4）为方便诉讼，对于相同主体的诉讼可以合并审理；（5）对于技术合作合同，不是以成果为交接依据，而是以设计方案（溶采方案）作为交接依据的；（6）被告已支付150000元，就是对原告资质的认可。3.马海钾矿区水力驱动溶矿方案审查意见，原告出示该证据拟证明工程完全符合被告方质量技术要求，并由被告方组织专家、项目负责人、被告总经理验收一致通过。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仅是一个审查意见，不代表原告已经交付了研究成果，不能仅凭专家意见就认定工作成果已交付。4.2015年3月25日中航公司与阿尼玛卿公司签订的《马海钾矿区承压卤水开采井工程合同》，原告出示该证据拟证明该份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600000元，因一口井未施工，故双方约定减少71100元，还应支付528900元，另外该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及比例。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合同中未见减少7万余元的约定；（2）总共施工两口井，总价600000元，但减少一口井只减少7万余元不合常理；（3）该合同约定了施工方的资质，但是原告至今未提供其施工资质；（4）合同约定按实际工程量核算费用；（5）该合同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不应将两份合同结合起来笼统主张；（6）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在2015年5月31日前提供相应资料，但原告至今未提供，因此其存在履约不能的情况。被告亦出示该证据，拟证明事项与其上述质证观点一致，原告不同意其证明目的。5.K1、T1实验井现场照片，原告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施工现场在冷湖辖区内，为西部矿区人民法院专属管辖。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从照片上很难判断施工内容。6.工程验收表2页，原告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该工程已由被告验收，并签字确认。被告质证称，（1）该2页共4份确认单有1份是空白的；（2）既然是验收，最起码应当有双方负责人的签字，而该确认单上签字的张明新虽然曾经在被告公司工作，但被告并未授权其签字，其无签字的权限；（3）工程确认单上注明的深度为150米，但并无现场施工资料和竣工资料，这150米是如何测量的？7.马海钾矿区2015年度承压卤水开采井工作技术总结，原告出示该组证据拟证明原告依约提交了工作技术总结。被告认为该总结其从未收到过。8.催款函，原告出示该证据拟证明其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无果。被告称其收到了该函，但也进行了复函，复函内容是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能够认定以下事实：一、2017年11月3日，德令哈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本案，并以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系专属管辖为由，于当月24日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裁定作出后，阿尼玛卿公司及中航公司均未上诉，故本院于2018年1月9日受理了本案。二、2015年1月19日，中航公司与阿尼玛卿公司签订了《马海钾矿区溶采方案编制技术合作合同》，合同约定阿尼玛卿公司完成中航公司确定的如下技术目标：在综合分析马海矿区地质、水文地质条件下，针对引水溶采近些年出现的淡水利用率低、过水面积有限、垂向溶采深度过浅、溶出液品位降低等问题，对溶采工艺进行优化，同时编制马海钾矿区溶矿方案。另约定阿尼玛卿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前向中航公司提交溶矿方案。双方约定编制方案费用总额为300000元，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中航公司先支付150000元，方案通过评审后再支付剩余150000元。合同签订后，中航公司已向阿尼玛卿公司支付了150000元。2015年3月22日，编制方案通过了评审，但余款150000元中航公司尚未支付。三、2015年3月25日，中航公司与阿尼玛卿公司签订了《马海钾矿区承压卤水开采井工程合同》，施工地点为马海盐湖，合同约定2015年4月-5月，在矿区完成2口承压卤水开采井（总进尺300米）的钻探、岩芯取样编录、抽水试验等工作。双方约定试验总费用为600000元，按现场实际工程量核算。合同附件二确定了2口承压井的费用预算表，其中小口径水文地质钻探工作量为300米，单价为474元，总费用为142200元；开采井钻探工作量为300米，单价为1200元，总费用为360000元。中航公司工作人员张明新在3份完工验收表上签字捺印，其中钻探孔号K-1(坐标：X=4240559，Y=596348)井显示承压井设计孔深度150米，承压井终孔深度150米，观测井设计孔深度150米，观测井终孔深度150米；钻探孔号T-1（坐标：X=4240650，Y=596130）井显示承压井设计孔深度150米，承压井终孔深度150米，无观测井数据及验收签字。上述验收表未显示验收时间。针对该份合同，中航公司未向阿尼玛卿公司支付过相应工程款。除上述证据反映的事实外，经本院当庭询问，被告委托代理人称，原告依据《马海钾矿区承压卤水开采井工程合同》所打的井存在施工问题，经其工作人员现场检测为报废井，无法使用，且井未交付。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且两个法律关系均为诉争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三部分第3条"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的规定可知，在同一诉讼中可以有两个不同的诉争法律关系并列存在，因此相同的诉讼主体就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司法为民、司法便民的理念，被告关于两个不同案由应当是两个独立案件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本案系德令哈市人民法院以专属管辖为由裁定移送至本院的案件，裁定作出后，被告未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本院作为受移送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被告在未提出上诉且案件已完成移送后，又以约定管辖为由以答辩的形式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不符合管辖权异议的诉讼程序，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最后，当事人囿于法律知识不足的限制，在主张其权利时无法准确表达其主张款项的标准法律名称亦属正常，将未结款项统称为"工程款"在司法实践中较为常见，被告因此而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马海钾矿区溶采方案编制技术合作合同》。首先，从内容上看，该合同的要求是分析马海矿区的地质、水文条件，优化溶采工艺并编制溶矿方案，包括与方案有关的工程布置图等图件，符合国务院《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特点，属查明、分析、评价地质水文环境特征后编制工程设计文件的活动，因此，该合同的性质应当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而所谓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工艺、新材料、新系统等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其课题是尚不存在有待开发的技术成果，与本合同有着较为明显的差别，因此被告关于该合同系技术开发合同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方案审查意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据系被告组织有关专家对原告编制完成的"马海钾矿区注--抽对渠高水头驱动溶矿方案"进行审查后得出的意见，说明原告已履行了其分析、设计的合同义务，被告称其未收到成果方案，而该审查意见又是被告依据成果方案所作出，被告的辩称意见与审查意见相互矛盾，不予采纳。最后，合同约定方案评审通过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款项共计150000元，被告2015年3月22日组织的评审显示该方案已通过，按照合同约定，其应当于2015年4月13日前支付上述款项（已扣除双休日），但被告截止目前仍未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设计款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因双方合同中未对迟延履行违约金进行约定，故原告关于迟延履行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马海钾矿区承压卤水开采井工程合同》。被告认可在完工验收表上签字的张明新曾系其公司员工，但否认张明新有签字验收的权利，也不能提供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完工后及时进行验收的证据，故其既否认授权张明新验收，拖延至今又不自行验收，认为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又不函告要求返工，不符合交易习惯，故应视张明新有验收权限。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工程验收合格后被告即应当按照约定价格向原告就已验收工程支付相应价款，被告以原告未提交工作总结故不支付工程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依约完成了K1承压井、观测井以及T1承压井，但未完成T1观测井，原告认为该井不具备施工条件，故在与被告协商后未继续施工，而被告则认为原告未完成T1观测井未征得其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合张明新签字捺印确认其它三口井的完工验收单可知，发包人已同意其施工，且可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该书面验收单确认工程量。根据验收单显示其未完成的观测井为1口（共计150米），合同约定单价为每米474元，因此原告关于合同价款应扣除相应部分共计150米×474元=71100元的主张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被告自合同签订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实际施工量支付工程款5289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原告的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不予采纳。因完工验收单未注明验收时间，故对原告关于迟延履行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的履约资质问题被告对原告的两份合同履约资质均提出了异议，并认为如果没有施工资质，则将可能导致合同无效。经当庭审查原告的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其经营内容包括卤水开采技术试验研究与开采工程、地下水开采工程、抽水试验等。如被告认为上述经营范围需要相关部门的批准，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对其关于原告不具备履约资质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阿尼玛卿公司要求中航公司支付设计费150000元、工程款5289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关于迟延履行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中航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青海阿尼玛卿矿泉水开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设计款、工程款共计678900元。二、驳回原告青海阿尼玛卿矿泉水开发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24元，由被告青海中航资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廖 海 峰审判员 井  静审判员 彭毛扎西 二○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运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