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州民三终字第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大道中段261号。
法定代表人高立南，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学理，系上诉人宜春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林。
委托代理人贺琼，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欣，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龚伟国。
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上湖乡上湖街。
法定代表人胡慧龙，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黄建涛。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涪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临园路中段82号。
法定代表人谢薇，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宜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春林、原审被告龚伟国、黄建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涪城支公司（以下简称“涪城支公司”）、江西瑞洲汽运集团瑞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花垣县人民法院（2013）花民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宜春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学理、被上诉人吴春林的委托代理人江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龚伟国、黄建涛、涪城支公司、瑞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2月19日凌晨3时左右，吴春林驾驶赣CL44**号重型厢式货车由东往西行驶至G65包茂高速湖南段2031km＋000m处时，车辆发生侧滑失控与前方一辆因发生事故停在右侧路肩上的由黄建涛驾驶的川B43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B13**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追尾相撞。一分钟后，龚伟国驾驶的赣CG6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G7**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吴春林所驾驶的车辆再次发生追尾相撞。此次连环追尾事故造成吴春林受重伤、乘车人吕林当场死亡（另案处理）、三车及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损害后果。事故发生后，吴春林被送往花垣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后转入湘西州人民医院继续治疗，经湘西州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股骨骨折，2.骨盆骨折，3.C2骨折、腰椎横突骨折，4.左肱骨骨折，5.小肠破裂，6.急性弥漫性腹膜炎，7.左肋骨骨折、肺挫伤、胸腔少量积液，8.左桡骨远端骨折。于2013年1月30日治愈出院，共住院42天。此后，吴春林先后在浏阳市中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及浏阳市三口医院进一步治疗。在整个治疗、复查过程中，吴春林花费医疗费114909.2元、交通费3000元。2013年4月15日，经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春林所受损伤评定为两处九级伤残和两处十级伤残，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用16000元，住院期间予以二人护理。2013年1月25日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吉茶大队依法作出高公交认字（2012）第43152202012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春林作为赣CL44**号重型厢式货车的驾驶人在夜间行驶，没有准确判断前方道路情况且在路面结冰的恶劣天气条件下未按规定降低行驶速度，致使车辆失控后发生追尾事故，其过错行为对该起连环追尾事故的发生以及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起同等作用，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龚伟国驾驶赣CG6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夜间行驶，没有准确判断前方道路情况且在路面结冰的恶劣天气条件下未按规定降低行驶速度，致使车辆无法有效制动发生再次追尾事故，其过错行为对该起连环追尾事故的发生以及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起同等作用，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黄建涛无与此次连环追尾事故相关的过错行为，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各方在法定期限内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吴春林系农村居民，长期居住在浏阳市张坊镇张家坊社区李家湾组，该地区属于城镇。其与妻子李祝兰于2001年11月2日生育女儿吴江雨，于2006年6月8日生育女儿吴星雨，母亲陈桂兰于1933年8月17日出生，上述被扶养人均与吴春林共同生活。同时查明，龚伟国驾驶的赣CG6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CG7**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均登记在被告江西瑞通公司名下，均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9月7日起至2013年9月6日，在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均为50万元，同时还保了不计免赔率险。黄建涛驾驶的川B43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川B13**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均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北川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川B43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保险有效期至2013年2月，川B13**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保险有效期至2013年3月。
原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此次连环追尾事故的事实并无争议，本案应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事故民事责任的划分和民事赔偿金额的计算问题。一、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划分。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吉茶大队依法作出高公交认字（2012）第43152202012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真实有效的，事故各方在法定期限内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没有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吴春林在夜间行驶，没有准确判断前方道路情况且在路面结冰的恶劣天气条件下未按规定降低行驶速度，致使车辆失控后发生追尾事故，其过错行为对该起连环追尾事故的发生以及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起同等作用，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龚伟国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夜间行驶，没有准确判断前方道路情况且在路面结冰的恶劣天气条件下未按规定降低行驶速度，致使车辆无法有效制动发生再次追尾事故，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连环追尾事故的原因之一，对该起连环追尾事故的发生以及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起同等作用，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黄建涛无与此次连环追尾事故相关的过错行为，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关系，法院依法确定吴春林与龚伟国分别承担民事责任的50%，对于吴春林要求瑞通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瑞通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因吴春林没有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提交相应有效证据，不予支持。黄建涛作为无责方，应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由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吴春林起诉的对象错误，依法驳回原告吴春林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涪城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民事赔偿金额的计算问题。关于吴春林的赔偿金额，法院认为吴春林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吴春林及其被抚养人长期在城镇生活，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本次事故中，吴春林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为114909.2元，根据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对于其主张的16000元后续治疗费，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宜春中心支公司认为误工时间计算过长、计算标准过高，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吴春林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2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2013年4月15日，即118天。参照《2012年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发布的数据，吴春林的误工费为11706.89元（2012年湖南省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36212元÷365天×118天），护理费9211.92元（2012年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40028元÷365天×42天住院天数×2人），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按照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贴30元／天×42天住院天数），鉴于吴春林的实际伤残情况，法院酌定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02331.2元（2012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21319元，根据多等级伤残计算公式计算）（未计入责任系数），吴春林为进行伤残鉴定的1500元鉴定费，亦应计算在内。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在未计入责任系数的情况下，吴江雨的抚养费为27611元（2012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609元×7年×27%），吴星雨的抚养费为47333.16元（2012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609元×12年×27%），因吴春林与其配偶李祝兰为吴江雨、吴星雨的共同抚养人，因此由吴春林承担的吴江雨的抚养费为13805.5元，由吴春林承担的吴星雨的抚养费为23666.58元，陈桂兰的抚养费为19722.15元（2012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609元×5年×27%），上述3被抚养人的抚养费年总额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依法应予支持，此次事故造成吴春林两处九级伤残和两处十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重大损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认为吴春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万元为宜。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28113.4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过错比例承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中国保监会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龚伟国驾驶的赣CG6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CG7**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22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2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吴春林受重伤，乘车人吕林当场死亡（另案处理）的损害后果，吕林的近亲属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且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本院依法做出的（2013）花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死者吕林近亲属应获得的各项赔偿。因此，吴春林在宜春中心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获得的赔偿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38901.73元［22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吴春林残疾赔偿金102331.2元）÷（吕林死亡赔偿金426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之和＋吴春林残疾赔偿金102331.2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2万元。扣除交强险承担部分余下269211.71元，龚伟国应承担的金额为134605.86元（269211.71元×50%）。吴春林要求保险公司直接向其支付赔偿金，因龚伟国未到庭应诉答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即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瑞通公司在宜春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合计为100万元，同时还保了不计免赔率险，没有超出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因宜春中心支公司没有向本院出具有效证据证明对原告各项损失赔付范围的限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所以，宜春中心支公司合计应赔偿吴春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34605.86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春林残疾赔偿金38901.73元、医疗费2万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春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4605.86元；三、驳回原告吴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元（原告吴春林已预交），由被告龚伟国承担，在案件执行时由被告给付原告。
宣判后，宜春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不应允许吴春林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且在吴春林在案件审理时未缴纳诉讼费；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且上诉人对伤残鉴定等级及伤残赔偿数额不服；三、一审判决错误的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赔偿数额，应当纠正；四、对被上诉人的医疗费用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扣除医保外用药的费用，由于没有鉴定，故主张扣减25%的非医保用药；五、精神抚慰金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鉴定费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吴春林答辩称：一、一审开庭时并未变更赔偿项目，只是因为出现新的赔偿标准，故依据新标准重新计算赔偿数额，对上诉人的答辩并无重大影响；二、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且在城镇务工一年以上，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同时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三、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三人的年赔偿总额未超出法律规定；四、同意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的主张，但鉴定费用是实际发生的，请法院认定；六、对于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于法有据，并无不妥。
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桂兰育仅有吴春林一子，且现跟随吴春林生活。2013年5月8日吴春林已经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准许原告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是否合法；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是否合法；三、一审法院是否能参照城镇居民确定吴春林的赔偿标准；四、一审法院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
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准许原告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是否合法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实际是就新的赔偿标准提出变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赔偿标准应当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数据确定。因被上诉人吴春林在起诉时，湖南省2012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未公布，而在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相关统计数据已经公布，故被上诉人吴春林按照新的统计数据变更相应的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且被上诉人吴春林已按期预交案件受理费，故一审法院允许其在开庭时对赔偿标准进行变更，并无不妥。
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重新鉴定申请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以吴春林在一审开庭时未提交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等材料以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伤残程度有异议为由，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对此，吴春林在一审时提交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记录、住院医药费收据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住院治疗的具体情况。同时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采信的鉴定意见存在错误，或者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应当重新鉴定为由驳回其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妥。
对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是否能参照城镇居民确定吴春林赔偿标准的问题。吴春林一审提供常住人口登记卡，房屋产权证，加盖浏阳市公安局张坊派出所、浏阳市张坊镇富溪村民委员会、浏阳市张坊镇富溪村祠堂村民小组印章的证明一份，加盖浏阳市张坊镇人民政府、浏阳市张坊镇张家坊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上诉人诉称以城镇户口计算吴春林的赔偿标准证据不足，但并不能提供任何证据支持该诉求，故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吴春林的赔偿标准并无不妥。
对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医药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一、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上诉人并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的损失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虽然上诉人一审向法院提交交强险格式条款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格式条款各一份，但其并未提交保险人与投保人之间就责任承担和免责事项达成一致意见或者已就免责条款明确告知的证据；且上诉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因举证不能承担吴春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妥。二、鉴定费部分，被上诉人在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支出鉴定费1500元属于被上诉人为获得赔偿而实际发生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妥。三、医药费部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医药费票据，能证明其医药费的实际费用，上诉人诉称该医药费部分应扣除25%的医保外用药，但该比例是上诉人自行计算得出的，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也不能提供医保外用药的证据和计算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法未支持该计算标准，并无不妥。四、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吴春林的被抚养人为吴江雨、吴星雨、陈桂兰，吴江雨和吴星雨均就读于浏阳市张坊镇洞溪镇完土小学，由吴春林与妻子李祝兰抚养，故根据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吴江雨、吴星雨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3805.5元、23666.58元，并无不妥。陈桂兰育有一子即吴春林，现随吴春林生活，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9722.15元，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三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11833元，并未超过2012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609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共计24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承担1200元，龚伟国承担1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四海
审 判 员 龙声波
代理审判员 向 昉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霍万闯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