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92民初1477号
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软件园东路1号软件产业4.1期B1栋11楼。
法定代表人：陈少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秀，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泊，该公司员工。
被告：武汉上行电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大道1号光谷软件园4.1期A2栋8层5号。
法定代表人：邓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州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91号B塔620房A6080（仅限办公用途）。
法定代表人：陈少杰，总经理。
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武汉上行电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第三人广州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该裁定上诉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鄂01民辖终64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秀、胡泊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邓霄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原、被告的共同申请，本院给予双方调解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未在高校举办赛事部分对应的款项15.75万元（21万÷8场×6场）；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7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UP!高校黄金擂台赛﹥合作协议》，合同约定被告在武汉大学、华中科技大学、武汉理工大学、华中师范大学、江汉大学、武汉科技大学、中南民族大学等八所高校举办《UP!高校黄金擂台赛》竞技游戏，并授权斗鱼TV对该赛事视频音频进行直播，第三人拥有该赛事的独家直播权。该赛事授权费用为21万元整，在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10万元，剩余11万元在前三期赛事制作质量达标后15个工作日支付。2015年11月24日，被告与第三人、原告签订《﹤UP!高校黄金擂台赛﹥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将第三人《﹤UP!高校黄金擂台赛﹥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并经过被告同意。在原告支付全部款项后，经过原告核查，被告仅在高校举办两场赛事，其他6场赛事在演播厅举办，未按《﹤UP!高校黄金擂台赛﹥合作协议》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须保障合作赛事覆盖至少八所高校，如未能在八个高校成功举办，被告应当退还未成功举办部分对应的款项并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1、被告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退还未在高校举办赛事部分的款项15.75万元。原合同约定的是高校比赛举办八场，但在举办前两场赛事后，原、被告于2016年10月27日协商一致对原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将后面6场比赛进行调整，对于人员、场次、方案等均作出调整，被告已经依照变更后的合同履行完毕全部义务，将6场赛事成功举办，被告也在其平台“斗鱼TV”进行实时直播，被告合同义务履行完毕，不应当退还原告诉称的15.75万元。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述称：第三人已将其在2015年9月7日《﹤UP!高校黄金擂台赛﹥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并经过被告同意，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在演播厅内举行6场赛事，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UP!高校黄金擂台赛﹥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付款凭证、两次付款流程截图、赛事方案、陈志颖和付志聪在2015年10月26日、27日的往来邮件等证据，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中部分证据分别持有不同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断；原、被告对8场赛事的情况说明基本吻合，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周飞证言，虽然证人未到庭作证，但周飞关于“被告发邮件给付志聪告知后6场赛事移到演播厅举办”的证言内容与原、被告陈述相符，关于“付志聪未向原告汇报、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同意被告要求”的证言内容与原告付款审批流程中未显示赛事变更情况的事实相互印证，因此对周飞证言中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被告庭后补交了几张照片拟证明其对后六场赛事做了校园推广，因照片未能显示时间和地点，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7日，第三人和被告签订《﹤UP!高校黄金擂台赛﹥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第三人是一家游戏直播平台（斗鱼TV（douyu.tv））的运营商，被告是专业的赛事内容制作公司，第三人愿意提供游戏直播平台，被告愿意举办并为第三人平台提供《UP!高校黄金擂台赛》（合同中以下简称“合作赛事”）比赛视频音频直播。合作内容：赛事名称是《UP!高校黄金擂台赛》（具体合作赛事执行方案详见附件）；赛事时间为2015年9月26日至2015年11月26日；赛事地点是武汉大学、华中科技大学、武汉理工大学、华中师范大学、江汉大学、武汉科技大学、中南民族大学等武汉八所高校。被告授权且仅授权第三人平台对上述赛事视频音频进行直播，第三人应向被告支付授权费用210000元（含税），第三人应在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100000元，第三人应在前三期赛事制作质量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和要求且经过第三人验收合格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剩余合作款项110000元。第三人的权利义务是：第三人应当提供技术指导与执行对接人配合被告赛事安排进行上述赛事视频音频直播，其应当负责被告直播平台的技术维护，保证上述赛事视频音频能够按时直播；第三人在审核被告提供的比赛执行方案最终稿时，根据被告所提供方案的可执行性拥有单方面终止合同的权利，终止条件及事由包括但不限于未按照第三人要求对初稿方案进行修改且未协商、方案中涉及危害第三人品牌价值行为等；第三人在支付进度款之前（即被告执行完成第三期赛事之前）拥有单方面终止合同的权利，终止条件及事由包括但不限于被告在未提前与第三人协商的情况下未按照提供给第三人的比赛执行方案最终稿所述内容进行赛事执行工作、被告在赛事执行过程中出现重大过失使品牌价值受损等。被告的权利义务是：被告有权要求第三人支付合同约定的授权费用；被告应当在8月20日之前提交赛事执行最终版给第三人审核，第三人审核通过后，被告应当在8月30日之前执行赛事执行最终版；被告拥有赛事信息的发布权，但应当提前至少3个工作日以电话、微信、邮件等形式告知第三人发布信息；被告应当提前3个工作日向第三人提供当期合作赛事的详细赛程以供第三人协调赛事的直播工作；被告拥有合作赛事的自主招商权，但合作方必须与第三人无利益冲突，对于第三人不同意的广告商被告应当拒绝与其合作；被告保证合作赛事覆盖至少八所高校，如未能在八个高校成功举办赛事或因被告硬件、软件或技术人员原因造成直播内容缺失，被告应当退还未成功举办部分对应的款项并赔偿因此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失；被告保证享有合作赛事视频音频资料的知识产权，不得将合作赛事的录播音像制品提供给第三人的竞方使用（包括但不限于风云直播、YY直播、战旗TV、虎牙直播、火猫TV、播狗、新浪看游戏、QT、17173等）；被告应当积极主动维护第三人的独家直播权，如发现有第三方盗播行为，应该及时制止，否则视为违约；若盗播方要求第三人出示独家直播权，被告需全力配合；被告保证第三人的使用权限无需经过任何第三方授权许可且无须向任何第三方支付费用；被告应当禁止合作赛事现场、直播现场及录播视频及录播视频内第三人竞方品牌露出，若参赛选手或观众衣着出现第三人竞方品牌，被告应当对当事人规劝调整，对于不配合的选手或观众应当劝离赛事现场；被告应当在上述赛事视频音频资料中添加第三人的logo标识及显著的文字介绍，且不得添加除第三人直播平台以外的中国大陆境内其他直播平台的logo标识及文字介绍；被告应当保证上述赛事按时举行，因赛事未能举行或未能如期举行而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证任何因使用被告资源引起之争议、纠纷均与第三人无关，因此而给第三人造成损失的，被告应当给予等额赔偿。除以上内容外，合同还对保密义务、不可抗力、违约责任、合作期限、法律适用及争议解决等内容作出了约定，违约责任中有一款约定：除本合同所载明之违约行为及其违约责任外，双方的任何一方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违约方应按照本合同项下所涉之总标的额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该合同还约定第三人的联系人为李英凯，被告的联系人为陈志颖。合同附件《合作赛事执行方案》的主要内容包括赛事简介、赛事日程、赛事安排等。赛事简介称：该赛事是为推广格斗电竞项目而存在的赛事品牌……为成功推广格斗类电子竞技项目，不仅只能停留在大龄玩家的“情怀”中去运营，而需要突破壁垒，打入新生代群体也即是非格斗爱好者中，以激烈精彩的比赛、富有感染力的比赛现场，逐步将格斗类电子竞技项目融入他们的生活中，首届“UP！高校黄金格斗擂台”将在湖北省武汉市8所高校中展开为期8周的角逐，通过擂台向在校大学生推广格斗电竞项目，寻找潜力的格斗电竞新人。赛事合作的整个流程包括：报名（线上报名、高校报名）；赛事筹备（场地搭建、设备测试、流程彩排）；线上搭建（赛事网站建设）；设计／制作（赛事宣传单页及海报、过场飞幕、赞助商广告对接、赛事道具）；人事管理（解说、直流管理、编导／导播、参赛选手、艺员）；推广（大楚网、大楚社区、荆楚网、得意生活、新浪、自媒体联盟等网站新闻报道和论坛推广、高校展点、海报张贴），等等。
2015年11月24日，原告、被告和第三人共同签订《﹤UP!高校黄金擂台赛﹥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替代第三人在《﹤UP!高校黄金擂台赛﹥合作协议》中的地位，由原告承担第三人在该合作协议中的全部责任、权利和义务。
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9月30日收到10万元合同款，于2015年12月2日收到11万元合同款。被告举行了以下8场赛事：第一场于2015年10月18日在华中师范大学武汉传媒学院举行；第二场于2015年10月24日在武汉体育学院举行；第三场于2015年10月31日在武汉盛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专业演播厅举行；第四场至第八场均在武汉名龙堂科技有限公司内演播厅举行，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7日、11月8日、11月14日、11月21日、11月28日。
另查明，“UP!高校黄金擂台赛”属于游戏赛事，在赛事合作过程中，原告方内部是由内容事业部游戏组主办、内容事业部影视组辅助，付志聪当时担任内容事业部影视组的运营专员，与被告有过工作对接。2015年10月26日，被告工作人员陈志颖向付志聪发邮件称：“截止10月26日，黄金擂台赛事已经举行两场赛事，于11月中旬截止还有6场赛事。现基于我司友好协商的态度希望与斗鱼TV针对余下比赛提出相应的调整进行书面沟通，以适应目前斗鱼TV对本赛事新的需求：1、赛事场地移出到校外其他我司指定地点；2、高校推广按照原定计划执行，目的从招募选手参赛调整为招募为次，宣传斗鱼TV本赛事直播间为主，邀请校园观众在线／线下前来观看赛事；3、将比赛从业余赛事转型成为‘KOF大师公开邀请赛’，邀请顶尖选手加盟赛事，提升线上收视率，同时加高单局胜利奖金以吸引更多优秀选手参加；4、加重赛事线上推广的投入。以上调整，不涉及到直播费用的变更，请斗鱼TV格斗板块对接负责人付志聪批准。”付志聪在未向原告汇报、未经过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于2015年10月27日回复上述邮件称“我仅代表斗鱼公司格斗项目组同意合作方对于这次合作事项的细节调整”。付志聪在此后的付款审批环节仍然没有向原告披露比赛场地变更的事由。原告向被告支付第二笔合同款时，内部经过了内容事业部游戏组、内容事业部影视组以及财务部门的审批，该付款申请的正文部分完全粘贴了上述2015年9月7日合同中关于赛事基本情况和双方权利义务的合同内容，赛事地点载明为8所高校。
原告称其合同目的是让“UP!高校黄金擂台赛”覆盖武汉大学等8所高校，从而扩大斗鱼平台在年轻人中的影响力，但被告把比赛场地从高校移到演播厅，变成了另外一场赛事，完全丧失了在高校内部的影响力，被告这样做是节省了自己的成本而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在高校里面举办赛事需要支出场地费、LED屏幕费、人工费等，大概一场3万元左右；在演播厅里面举办赛事，不需要LED屏，更多的钱用于请职业选手和奖金，大概一场需要15000元。
本院认为，《﹤UP!高校黄金擂台赛﹥合作协议》是第三人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经过被告同意后，原告承接了第三人在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因此，原、被告均应依照《﹤UP!高校黄金擂台赛﹥合作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举办“UP!高校黄金擂台赛”并授权被告的“斗鱼TV”直播平台直播前述赛事内容，合同对赛事的名称、时间和地点作出了明确约定，其中地点是指武汉大学、华中科技大学、武汉理工大学、华中师范大学、江汉大学、武汉科技大学、中南民族大学等武汉八所高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在高校举办了2场赛事后，便申请将后6场赛事的举办地点由高校移至室内演播厅，被告的该项申请是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原告方付志聪的，付志聪回复邮件称“我仅代表斗鱼公司格斗项目组同意对合作事项的细节调整”。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付志聪有代表原告同意合同变更的权限，而且根据原告内部付款流程的证据可见，付志聪在付款申请环节并未阐明赛事场地变更的事由，付志聪的刻意隐瞒行为进一步印证了其不具备代表原告同意合同内容变更的权限。付志聪的表意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对于被告来说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理由是：首先，付志聪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与被告有过工作对接，但付志聪并非合同约定的原告（或第三人）一方的合同联系人，被告在未向原告求证付志聪具体权限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被告有理由相信付志聪是有代理权的；其次，在涉案项目合作过程中，原、被告一直是通过书面合同确认各自的权利义务，先期被告和第三人签订了正式的合作协议，之后原告、被告和第三人共同签订了补充协议以明确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两份协议都是内容完整、形式完善的正式合同版本，均加盖了当事人的公章，体现出原、被告重合同的交易习惯，那么，将比赛场所由高校移至演播厅涉及到对合同内容的重大变更，依据原、被告的交易习惯，理应签订正式的书面协议确认这一变更情形，被告没有理由相信付志聪回复的、内容只有一句话的简短邮件就可以代表原告作出对合同内容的重大变更；再次，将后6场赛事的比赛场地从高校移至演播厅，显然减少了被告的投入成本，但却损害了原告在高校推广的合同目的，被告提出的变更方案本身就有失公允，如果把付志聪个人的同意认定为构成表见代理从而让原告承受这种变更后果，则保护了被告的不当获利、破坏了交易安全，这与表见代理制度旨在保护交易安全的立法目的是相悖的。被告还辩称原告经过层层审批后将全部合同款支付给被告说明被告履行合同已经过原告验收合格，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因为从两次付款流程的审批文件看，付款申请正文部分原封不动地粘贴了原合同中关于赛事情况的内容，其中赛事地点依然载明为8所高校，说明原告的付款行为是建立在原合同内容履行基础之上的。因此，被告关于其与原告经协商后对后6场赛事场地作出变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被告理应按照2015年9月7日《﹤UP!高校黄金擂台赛﹥合作协议》的约定，在武汉大学等8所武汉高校举行“UP!高校黄金擂台赛”，但被告只有前2场在高校内举行了比赛，而其余6场都是在室内演播厅举行，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如未能在八个高校成功举办赛事或因被告硬件、软件或技术人员原因造成直播内容缺失，被告应当退还未成功举办部分对应的款项并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6场赛事对应合同款15.75万元（21万元÷8场×6场）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1万元违约金的请求，因被告已经通过返还相应款项的方式承担了违约责任，且被告的违约行为与原告自身疏于合同监管有关，根据公平原则，本院对原告另行要求被告支付21万元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上行电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157500元；
二、驳回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14元，减半收取计3407元，由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82元，由被告武汉上行电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7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彭林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