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聊刑一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农民，住山东省茌平县，系被害人姜某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甲，男，山东江北水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系被害人姜某丙之次子。
被告人袁慎珍，女，农民，住山东省茌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娅琦，聊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聊检公二刑诉（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慎珍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姜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仁召、赵文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姜某甲，被告人袁慎珍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娅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6月10日6时许，在茌平县博平镇乌庄村被告人袁慎珍家中，袁慎珍因家庭琐事与其公公姜某丙发生冲突，袁慎珍用铁锨多次拍打姜某丙头部，又用铁锨把殴打姜某丙头部及身上，致姜某丙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山东省精神疾病鉴定所鉴定袁慎珍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袁慎珍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姜某甲要求被告人袁慎珍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3100元。
被告人袁慎珍供述持铁锨打死姜某丙的事实，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认为袁慎珍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0日6时许，在茌平县博平镇乌庄村被告人袁慎珍家中，袁慎珍的公公姜某丙让其去浇地，二人发生争执。袁慎珍持铁锨多次拍打姜某丙头部，又用铁锨把殴打姜某丙头部及身上，致姜某丙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山东省精神疾病鉴定所鉴定袁慎珍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姜某甲因姜某丙被害死亡，应得丧葬费2319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铁锨、铁锨把照片庭审经被告人袁慎珍辨认是其用来打姜某丙的工具。
（二）书证
户籍证明证实，袁慎珍出生于1968年6月16日，姜某丙出生于1944年11月13日。
（三）证人证言
1.姜某某证实，6月10日6点多，我正在家中睡觉，我听到院子里有人“哎哟”了两声，我母亲袁慎珍把我叫起来，说她和我爷爷姜某丙打架了，我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姜某丙躺在院里，头上和地上有血，这时我父亲姜某乙增打来电话，我叫他快回来，家里出事了，姜某乙增回来见姜某丙没气了，“110”来人把袁慎珍带走了。
2．姜某乙增证实，6月10日早晨5点多，我在地里浇地，因为我自己忙不过来，就给儿子姜某乙某打电话，让袁慎珍来帮忙，我等了好长时间袁慎珍没有来，我又给姜某乙某打电话，姜某乙某说“你快回来吧，家里出事了”，我回到家，发现我父亲姜某丙躺在院子里，头上、胸上都是血，北边还有根带血的铁锨把，袁慎珍正在吃饭，我就打“110”报警了。并证实袁慎珍有癫痫二三十年了。
3．王某证实，6月10日晨，姜某丙去浇地，并证实袁慎珍有癫痫病。10年前袁慎珍用称砣砸我头，没砸着。
4．姜曰某证实，2014年6月10日6点多，姜某乙增给我打电话说“袁慎珍把姜某丙打死了”，我就到了姜某乙增家，见姜某丙躺在院里自来水管附近，头上、地上都是血，并证实姜某丙嫌袁慎珍不好干活，不过日子，袁慎珍得过癫痫病。
5．袁某某证实，袁慎珍患过脑膜炎、癫痫病，她只顾自己，不顾别人，脾气怪。
（四）被告人供述
2014年6月10日早晨5点半左右，我公公姜某丙让我去浇地，我让他先去，我二人吵起来，他用棍子打我，我就用铁锨打姜某丙的头，铁锨头掉下来后，我又用铁锨把往他身上打，他倒地后，我又打了十多下。我就去做饭了，后来我丈夫姜某乙增来了把我打了。
（五）勘查、辨认笔录
茌平县公安局于2014年6月11日制作的茌公（刑）勘（2014）K3715230000002014062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记载，现场位于茌平县博平镇乌庄村姜某乙增家中，院内东部有一自来水管，自来水管南85cm、西30cm处地面上有一尸体，尸体头朝西、脚朝东，呈右侧卧位，尸体头部地面上有一70×30cm的血泊（血泊1），尸体头部西80cm处60×40cm的范围内见三处血泊（血泊2），血泊2内有碎裂义齿。北屋厦子南侧有四根立柱，西数第二根立柱南57cm处有一带点状血迹的铁锨头，立柱东26cm、南25cm处有一把带血的镰刀，立柱西34cm、北15cm处有一带血的木棍（木棍1），尸体北139cm处地面上有一带血的木棍（木棍2），现场提取血迹6处，义齿4块，碎手机1部，铁锨头1个，镰刀1把，木棍2根。
（六）鉴定意见
1．茌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茌）公（刑）鉴（尸）字（2014）0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姜某丙头部多处挫裂创、广泛头皮下血肿、颅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疝形成等严重颅脑损伤，左耳廓挫碎，下颌骨骨折，胸腹部及肢体大面积皮下出血，左侧胸部第2-12肋骨骨折，左肱骨骨折，鉴定意见为姜某丙系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2．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聊）公（刑）鉴（遗传）字（2014）04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在送检的尸体头部血泊处擦拭物上、在送检的厦子下提取的木棍上、在送检的尸体北侧提取的木棍上、在送检的铁锨头上、在送检的袁慎珍袜子、裤子上均检出人血，支持为姜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3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袁慎珍癫痫所致精神障碍，袁慎珍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七）其他证据
茌平县公安局抓获证明证实，2014年6月10日6时40分，博平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迅速处警，在茌平县博平镇乌庄村被告人袁慎珍家中，将袁慎珍抓获。
以上证据已经开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慎珍因家庭生活琐事，持铁锨将公公姜某丙打死，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持铁锨及铁锨把击打姜某丙头面等部位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慎珍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袁慎珍故意杀人致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严惩，视袁慎珍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称袁慎珍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袁慎珍并不知道其丈夫姜某乙增打“110”报警，其主观上缺乏自首的主观故意，故辩护人称袁慎珍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袁慎珍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慎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袁慎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姜某甲丧葬费23193元（限判决生效后3日内过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中栋
审 判 员 邓秋英
人民陪审员 潘丽娟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耿华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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