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2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罗托克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新水路579号1栋4号。法定代表人杨明娟，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海波，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崔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罗托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巴斯市伯拉斯米尔路罗托克大厦。法定代表人斯蒂芬·里斯·琼斯，公司法律董事及法定公司秘书。委托代理人陈建民，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洋，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罗托克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简称上海罗托克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24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7月5日，上诉人上海罗托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海波，原审第三人罗托克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罗托克股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建民、刘洋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系第5681779号“ROTORK”商标，由上海罗托克公司于2006年10月25日申请注册，2009年9月27日予以初步审定，指定使用的服务为第40类“铁器加工；研磨加工；金属处理；铜器处理；金属铸造”。引证商标系第626612号“rotork”商标，由罗托克股份公司于1992年2月9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1993年1月21日予以核准注册，专用期限至2023年1月19日止，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7类“阀门及类似部件运转控制的驱动机；以及其零部件”。罗托克股份公司于1957年在英国成立，于1957年4月23日变更公司名称为罗托克工程有限公司，后于1968年7月11日变更公司名称为罗托克控制有限公司，又于1971年6月11日变更公司名称为罗托克有限公司，再于1981年变更为现名。1995年3月30日，罗托克股份公司的关联公司在北京设立罗托克控制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代表处。1995年8月19日，罗托克股份公司的关联公司作为股东之一，参与设立深圳罗托克执行器有限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ROTORK阀门执行器并提供相关技术服务、产品70%外销”，该公司于2006年12月5日注销。2000年8月4日，罗托克股份公司的关联公司在上海设立罗托克控制（上海）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电动、气动、液压执行器、齿轮箱、阀门附件、仪表工程配套产品，销售自产产品，提供相关产品的技术咨询及售后服务”。2006年1月6日，罗托克股份公司的关联公司在上海设立罗托克阀门控制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同罗托克控制（上海）有限公司。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罗托克股份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生产销售的“ROTORK”“ROTORK”电动执行机构、阀门执行器等商品，已广泛使用于中国的电力、油气管道等行业领域，并具有较高的美誉度。上海罗托克公司于2003年6月18日登记成立，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自动化仪表、自动化控制系统、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在被异议商标的法定异议期内，罗托克股份公司提出异议申请。2012年2月21日，商标局经审理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08553号异议裁定，裁定异议理由不成立，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罗托克股份公司于法定期限内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其申请复审的主要理由为：一、罗托克股份公司是“ROTORK”、“罗托克”商标、商号及美术作品的在先创用人、权利人。被异议商标与罗托克股份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号与商标完全相同，同时被异议商标所采用的美术设计还是对罗托克股份公司享有著作权保护的美术作品的复制；二、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易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三、上海罗托克公司多次恶意抢注罗托克股份公司的商标，并擅自将其作为商号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根据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一款（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及第五条、《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第八条及第十条之二、《保护文学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第六条的规定，请求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注册。罗托克股份公司在商标异议复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罗托克股份公司成立、设立及商标简介；商标注册信息；2003-2009年度报告及财务报告摘要；罗托克股份公司在天然气管道领域报道；部分客户清单；罗托克股份公司向多家中国企业所做有关申请人“ROTORK”产品调查函；罗托克股份公司及其子公司销售情况；罗托克股份公司对其产品的相关报道、国家图书馆有关“ROTORK”、“罗托克”的报纸、文章等检索结果以及《阀门世界亚洲》、《控制阀信息》、《国际招标与合作》、《金融时报》、《国际控制阀》等有关网址、文章报道；罗托克股份公司所获荣誉；有关行政判决书；上海罗托克公司经营许可证、商标注册申请情况、易与罗托克股份公司混淆检索认知公证书、网站相关信息、工商登记记录、人员名单、产品手册公证书、网站公证书等资料。上海罗托克公司在商标异议复审阶段未予答辩。2013年12月1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134155号《关于第5681779号“ROTORK”商标异议复审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定如下：罗托克股份公司反对被异议商标注册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及第五条、《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第八条及第十条之二、《保护文学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第六条的规定已经体现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商标法第九条第一款为总则性规定，本案将依据具体评审理由、证据及案情适用商标法相应的实体规定进行审理。一、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铁器加工、研磨加工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故两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中“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中的“在先权利”包括商号权，该情形的适用要件是指，将与他人在先登记、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文字申请注册为商标，容易导致中国相关公众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本案中，依据罗托克股份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罗托克股份公司已将具有一定独创性的拉丁字母组合“ROTORK”作为商号从事经营活动。罗托克股份公司曾在上海设立罗托克控制（上海）有限公司，上海罗托克公司与之处于同一地域，上海罗托克公司有知悉其“ROTORK”商号的可能，且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在铁器加工、研磨加工等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系同一主体提供的系列商标或之间存在特定关联，从而损害了罗托克股份公司商号权益。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构成侵犯罗托克股份公司商号权的情形，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前半句规定的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的情形。三、罗托克股份公司称被异议商标侵犯了其在先享有的著作权，但罗托克股份公司主张在先著作权的引证商标基本为普通英文字体“ROTORK”，独创性较弱，未构成著作权法所指的作品。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侵害罗托克股份公司的在先著作权。四、罗托克股份公司所提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铁器加工、研磨加工等服务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本案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后半句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五、罗托克股份公司虽援引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反对被异议商标注册，但该条款所述“不良影响”系指商标的构成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被异议商标的构成不具有上述消极的、负面的不良影响，罗托克股份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支持其上述主张，故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托克股份公司所提异议复审理由部分成立。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如下：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上海罗托克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一审诉讼阶段，上海罗托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高行终字第1226号、第1227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不侵犯罗托克股份公司的商号权。罗托克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沪二中民五（知）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沪高民三（知）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2266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上海罗托克公司在电动执行机构等商品上使用“ROTORK”、“罗托克”商标曾被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侵犯罗托克股份有限公司的商标专用权，上海罗托克公司申请被异议商标具有攀附第三人在先商誉的主观恶意。在一审庭审中，上海罗托克公司明确表示对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的审查程序无异议。上述事实有被诉裁定、被异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异议裁定书、异议复审请求书、当事人异议复审阶段与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罗托克股份公司在异议复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罗托克股份公司的“ROTORK”、“罗托克”商标或商号在电动执行结构等商品上已在中国使用并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其商品应用于广东大亚湾核电站、岭澳核电站、西气东输工程等国家重点工程上。国家图书馆的检索报告可以证明，中国有大量的发电、化工、水处理企业使用罗托克股份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生产、销售的“ROTORK”电动执行机构。在被异议商标申请之前，罗托克股份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在上海登记设立了罗托克控制（上海）有限公司与罗托克阀门控制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从事电动执行结构等商品的生产与销售，其中罗托克控制（上海）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亦早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人上海罗托克公司的成立时间。上海罗托克公司与罗托克控制（上海）有限公司及罗托克阀门控制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登记设立于同一地域，商号与罗托克股份公司的中文商号相同，被异议商标亦与罗托克股份公司的英文商号相同。上海罗托克公司的经营范围亦与罗托克股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经营范围有一定的重合。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项目为“铁器加工；研磨加工；金属处理；铜器处理；金属铸造”。罗托克股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生产、销售的电动执行结构的阀门、壳体等零部件均需要金属铸造或金属处理。若被异议商标标注在阀门、壳体等零部件上，相关公众在接触到被异议商标时，易误认为使用被异议商标的商品提供者为罗托克股份公司或其关联公司，致使罗托克股份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前半段的规定，应不予核准注册。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罗托克公司的诉讼请求。上海罗托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由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的认定与该院及本院作出的在先判决相悖；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侵害罗托克公司的在先商号权，不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罗托克股份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海罗托克公司于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了5份证据：1、本院（2012）高行终字第1227号判决书；2、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书；3、商评字[2010]第11278号《关于第3158689号“罗托克ROTORK”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4、商评字[2009]第08505号《关于第1201765号“rotork罗托克”商标争议裁定书》；5、商评字[2010]第11302号《关于第3158690号“罗托克rotork”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上述第1、2、3份证据用于证明在与本案相同的事实理由下，商标评审委员会、一审法院及本院均判定上海罗托克公司的商标未侵害罗托克股份公司的商号权；第4、5份证据用于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多次在与本案相同事实理由的情况下裁定上海罗托克公司的商标未侵害罗托克股份公司的商号权。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商标注册行为侵害在先商号权，应当符合以下构成要件：第一，他人的在先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间经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第二，诉争商标与在先商号相同或相似；第三，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与在先商号所涉及商品或服务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第四，诉争商标与在先商号的共存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进而损害在先商号权人的利益。本案中，罗托克股份公司在异议复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罗托克股份公司的“ROTORK”、“罗托克”商标或商号在电动执行结构等商品上已在中国使用并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其商品应用于广东大亚湾核电站、岭澳核电站、西气东输工程等国家重点工程上。国家图书馆的检索报告可以证明，中国有大量的发电、化工、水处理企业使用罗托克股份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生产、销售的“ROTORK”电动执行机构。在被异议商标申请之前，罗托克股份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在上海登记设立了罗托克控制（上海）有限公司与罗托克阀门控制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从事电动执行结构等商品的生产与销售，其中罗托克控制（上海）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亦早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人上海罗托克公司的成立时间。上海罗托克公司与罗托克控制（上海）有限公司及罗托克阀门控制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登记设立于同一地域，商号与罗托克股份公司的中文商号相同，被异议商标亦与罗托克股份公司的英文商号相同。上海罗托克公司的经营范围亦与罗托克股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经营范围有一定的重合。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项目为“铁器加工；研磨加工；金属处理；铜器处理；金属铸造”。罗托克股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生产、销售的电动执行结构的阀门、壳体等零部件均需要金属铸造或金属处理。若被异议商标标注在阀门、壳体等零部件上，相关公众在接触到被异议商标时，易误认为使用被异议商标的商品提供者为罗托克股份公司或其关联公司，致使罗托克股份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前半段的规定，应不予核准注册。被异议裁定的相关认定正确。一审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海罗托克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5份证据，意图证明本案一审判决背离了案情相同的在先判决，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本案的裁定背离了案情相同的在先裁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5份证据所涉案件的案情（例如证据）与本案不同，不能证明本案的一审判决背离了在先判决，也不能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本案中的裁定背离了其在先裁定。一审法院基于不同的证据和事实，作出本案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海罗托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上海罗托克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刘庆辉审判员 苏志甫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