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霍亚飞，男，1990年11月27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蔡婷婷，女，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梅梅，女，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鼓场街道玉屏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755369965A。法定代表人：兰玉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谭万勇，男，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亚飞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3民初367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亚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系贵州能发电力燃料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能发公司）委托贵州大学培养的2013届毕业生，上诉人于2013年7月有被上诉人处从事井下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工资截止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劳动关系存续至今，拖欠上诉人的工资暂计为87744.44元，被上诉人未为上诉人足额缴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贵州大学于2013年7月直接将上诉人的毕业证（原件）、学位证（原件）、人事档案移送给被上诉人、贵州能发公司处。因被上诉人和贵州能发公司违法扣留上诉人的毕业证（原件）、学位证（原件）、人事档案，导致上诉人无法与第三方建立劳动关系，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自2015年2月至今的损失暂计87744.44元。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对上诉人的资格证书的保存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称资格证书及人事档案存放于贵州能发公司，一审法院并未对该事实予以查实。二、一审程序违法。贵州能发公司既是被上诉人的上级单位，也是上诉人的定向委托培养单位，同时，更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和承担侵权责任的连带主体，上诉人一审中申请追加其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未追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不出具不予准许追加被告的裁定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的毕业证（原件）、学位证（原件）及人事档案的存放信息是本案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应依申请或依职权向贵州大学、贵州能发公司调取。一审判决以在贵州大学调取的证据信息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调取,无法律依据。至今，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证据，也未向上诉人送达相应的书面裁定，程序违法。原审法院（2017）黔0523民初3670号、3671号、3672号民事判决书的被告均一致，案件内容一致，基于诉讼的仲裁裁决均一致，三案属于合并审理范畴。一审法院三案单独审理，导致同一法院、同一类案件、不同判决，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依法制定规章制度并对外公示，规章制度对上诉人无约束力，被上诉人不能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通过报纸、电台、电视台等公开媒体公告送达过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本案未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本案，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一审举证责任分配，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对上诉人极为不公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遗漏必要的诉讼当事人，未依法调取本案的关键证据，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已向霍亚飞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书。2015年2月，霍亚飞因个人原因无故自动离职，且向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递交了员工离职审批表，因此应视为双方于2015年2月终止劳动关系，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无义务再向霍亚飞支付劳动报酬以及缴纳离职后的社会保险。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并未收到霍亚飞的毕业证、学位证等人事档案材料。霍亚飞未向贵州矿业有限公司提供社会保险接受单位，无法为其办理社会保险的转移手续。本案经金沙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且一审中，上诉人开庭时才口头提出要求追加贵州能发公司为作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贵州能发公司签订的定向委培协议中，明确载明其学位证、毕业证的相关资料交由该公司保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无事实依据。上诉人系主动离职，其无权要求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其离职后的工资报酬及经济补偿金。上诉人开庭时才提出申请调取证据，该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一审未准许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霍亚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5年2月起至其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之日止的工资(暂计算至2017年6月为87744.44元)；3、请求判令被告为原告缴纳从2015年2月起至其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之日的社会保险；4、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毕业证书》（原件）、《学位证书》（原件）；5、请求判令被告办理原告的人事档案、社会保险转移的相关手续；六、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原告到被告处上班，上班期间月平均工资3133.73元，缴纳社会保险至2015年1月。2015年2月，原告向被告提出辞职申请，终止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也予以同意，但未向原告送达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和出具劳动关系的证明。2017年8月11日原告向金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仲裁委查明：原告系贵州大学定向生，2013年7月通过贵州能发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安排到被告处上班，从事机电专责工作，2013年7月11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3年7月11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原告入职时未直接将个人档案及毕业证、学位证提交被告。原告工作到2015年2月25日，向被告辞职自行离开公司，被告未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原告上班期间月平均工资3133.73元，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至2015年1月。2017年9月22日，金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金劳人仲案字（2017）451号仲裁裁决：“一、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申请请求。”，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提出辞职申请，要求终止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也予以同意。但被告未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给原告，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规定，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办理原告的人事档案、社会保险转移的相关手续的主张，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人事档案，且被告已不承认收到原告的人事档案，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为原告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转移的相关手续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5年2月起至其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之日止的工资，因原告于2015年2月向被告提出辞职申请，离开被告公司，没有在被告处上班，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已解除，因此对原告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为原告缴纳从2015年2月起至其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之日的社会保险，因缴纳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且原告已辞职，原告没有在被告处上班，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称被告违法扣留原告的《毕业证书》、《学位证书》及强令原告冒险作业，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金劳人仲案字（2017）451号仲裁裁决书中查明的情况来看，原告到被告处上班时未直接将《毕业证书》、《学位证书》及人事档案提交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毕业证书》、《学位证书》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诉讼中申请追加贵州能发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为被告，申请到贵州大学调取其毕业证、学位证及人事档案的接收单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的规定，原告申请追加贵州能发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事实和理由是贵州能发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系本案被告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上级主管单位），原告的人事档案等均由上级主管单位即贵州能发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保存，但贵州能发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与本案被告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系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并不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原告如有证据证明其人事档案由贵州能发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保管，可以另案向贵州能发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对原告申请追加贵州能发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在原告申请追贵州能发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书中已经明确原告的人事档案等均由贵州能发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保存，但原告的待证事实是其毕业证、学位证及人事档案存放在被告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且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取得毕业证、学位证及具备人事档案，因此对原告申请到贵州大学调取其毕业证、学位证及人事档案的接收单位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对待证事实无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其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不合法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九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霍亚飞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原告霍亚飞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驳回原告霍亚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霍亚飞负担3元，被告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霍亚飞于2013年7月入职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2015年2月霍亚飞以个人原因向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提出自动离职，并填写了员工离职审批表，之后离开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霍亚飞上班期间月平均工资3133.73元。霍亚飞离职前，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未拖欠霍亚飞工资，霍亚飞的社会保险费，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缴纳2015年1月。2017年8月11日霍亚飞向金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2017年9月22日金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金劳人仲案字（2017）451号仲裁裁决：“一、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申请请求。”ＸＸ华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支持如前诉求。二审争议焦点：本案是否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法律法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本案中，霍亚飞于2015年2月以个人原因为由，向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后离开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向金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已超过一年的仲裁申请时效。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在仲裁及一审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提出时效抗辩。霍亚飞超过一年的仲裁申请时效主张权利，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由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霍亚飞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并为霍亚飞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不当，但一审判决之后，贵州林华矿业有限公司服判未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本院围绕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一审判决的不当之处，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纠正后维持，故对ＸＸ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三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霍亚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莺审判员 田 川审判员 朱 莉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李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