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5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建林，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代理人：彭仲立，湖南裕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文波，湖南裕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顺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湘府中路298号天心区工商局办公楼5楼。法定代表人：刘茂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覃辉，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建林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中顺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05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管建林的委托代理人彭仲立、曾文波，被上诉人中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茂盛、委托代理人覃辉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10月8日，管建林与中顺公司签订《董事、常务副总经理目标管理（考核）责任书》，约定：管建林在中顺公司的岗位为董事、常务副总经理，主要负责酒店公司的引入、谈判及大客户招商等，目标期限为2.5年，自2010年10月8日起至2013年4月8日止；目标任务（一）项目完成总产值12亿元。其中:1、前期产值2.0亿元(土地款、报建费用等)；2、建安产值2.5亿元(不含二次装修工程费)；3、营销产值7.5亿元。(二)总利润（税后)1.5亿元。完成营销利润30000万元。目标考核（一）责任人的目标效益由月基本工资+效益工资+奖惩组成。基本工资每月2万元，全年24万元，每月满勤全额发放；效益工资（税后）按完成目标大于或等于1.5亿元时利润8%计提，效益工资当年度兑现30%，留存部分项目审计后第二年全部结清。该责任书还约定，责任人经过半年度综合考核，完成目标任务达不到60%以上的，或年终考评达不到70%的，公司有权终止本目标管理责任书并调整责任人的工作，除已发放的工资外，责任人目标管理效益工资按实结算到终止责任书之日止。该责任书同时约定了目标要求、目标考核及其他事项。管建林入职公司后，参加公司“心星·国际大厦”项目管理工作。2014年12月3日，中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茂盛在《管建林工资及费用欠发情况》上签署“同意”，其内容如下：（一）正常发放的工资（5000元），欠发：2012年12月，2012年1月，2013年2月，2013年9月，2013年10月，2013年11月至今。（二）补发的工资（5000元），欠发：2012年6月，2012年7月，2012年8月至今。（三）油费（3000元），欠发：2013年11月，2013年12月至今。另有约定应发的未发工资叁拾叁万陆仟元未发，将来有资金时应补发。2013年底，中顺公司因资金问题导致项目工程停工；同时中顺公司因为债务问题引发诉讼，该项目工程部分房屋被法院采取保全措施。管建林于2015年8月17日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中顺公司支付：1、2010年11月至2015年8月工资共计620000元；2、效益工资26130000元。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15）第706号”《裁决书》，裁决：中顺公司支付管建林工资586793.1元，对管建林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管建林不服此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中顺公司对此裁决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管建林与中顺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合作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中顺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经营范围为房地产投资，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管建林为具备相关管理经验的自然人，双方均符合劳动法规定的主体资格，双方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董事、常务副总经理目标管理（考核）责任书》约定管建林为中顺公司董事、常务副总经理，并对管建林基本工资、效益工资、奖惩等进行了约定，中顺公司对管建林进行目标考核，双方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管建林所提供的劳动是中顺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故可以认定双方已形成了劳动关系。该责任书约定期限自2010年10月8日起至2013年4月8日止，在此期间，管建林参与中顺公司的项目管理提供了有关劳动，中顺公司应当按期支付劳动报酬。中顺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签署《管建林工资及费用欠发情况》确认有关拖欠工资事实。截至2014年12月3日，中顺公司欠发管建林工资共计616793.1元（5000元/月×18个月＋5000元/月÷21.75天×3天+5000元/月×30个月＋5000元/月÷21.75天×3天＋3000元/月×13个月＋3000元/月÷21.75天×3天＋336000元）。管建林于2015年8月17日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此时距中顺公司确认尚欠管建林工资的日期2014年12月3日没有超过一年的申请仲裁时效。有关管建林诉称2014年12月3日以后管建林仍以中顺公司董事、常务副总经理的身份为中顺公司工作至今的情节，因管建林未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管建林要求中顺公司支付效益工资26130000元的诉求，因管建林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1、限中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管建林支付工资616793.1元；2、驳回管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中顺公司承担（该款已由管建林预交，由中顺公司直接支付给管建林）。上诉人管建林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2010年10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即《董事、常务副总经理目标管理（考核）责任书》。该责任书约定：1、为确保被上诉人开发的“心星·国际大厦”项目投产效益总体目标的实现，被上诉人录用上诉人担任其公司董事、常务副总经理职务，主要负责酒店公司的引入、谈判及大客户招商，协助董事长引资3.5亿元等工作；2、被上诉人的目标效益由基本工资＋效益工资＋奖惩组成，其中工资每月2万元，效益工资按照目标利润8%计提，当年兑现30%，留存部分项目审计后第二年全部结清；3、目标期限为2.5年，自2010年10月8日起至2013年4月8日止。上诉人入职后认真履行了工作职责，协助融资2.7亿元，对“心星·国际大厦”项目现有监事成果做出了重要贡献。2014年5月28日，湖南湘楚财税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出具了《关于项目总负责人目标管理绩效咨询意见书》，该意见书测算认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除基本工资外的绩效工资1315.66万元（2010年10月至2013年4月），30个月，平均45.05万/月，劳动合同结束后，上诉人仍以负责人的身份工作至今。但被上诉人仅支付少数基本工资外，其余的劳动报酬经上诉人多次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均未结算支付给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0年11月至2015年8月工资775000元、2010年9月至2015年8月效益工资26130000元，并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中顺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要求支付效益工资2613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双方签订的《董事、常务副总经理目标管理（考核）责任书》约定的项目总产值12亿元、总利润1.5亿元及营销利润30000万元均未实现，效益工资因未达到双方约定的业绩条件而不应给付。根据《目标管理责任书》第四条目标考核，第（一）款责任人目标效益，第2项效益工资的约定，管建林的效益工资按完成目标≥1.5亿（税后）利润的8％计提。现该项目因资金问题已于2013年底停板，项目既未销售更未盈利，现有负债达十数亿元，项目处于严重亏损状态，项目未产生任何利润，公司股东的股本都收不回来，因此要求给付效益工资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作为公司专门聘请的高层管理人员、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人，对项目的亏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目标责任书，以及签署的会议纪要等多份文件来看，上诉人是项目的目标管理责任人，对项目的营运、管理、营销策划等负有一系列的管理权限和履职职责，对项目的现有状况，作为公司高层管理者和项目责任人，显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在此项目现今严重亏损的情况下，上诉人提出上述不合理无任何依据的请求，于法于理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为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中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房地产估价报告，拟证明工程现有评估价值8.3亿元。证据二：财务报告，拟证明公司负债14.39亿元。证据三：执行通知书，拟证明项目财产4.3亿元被法院采取保全。证据四：仲裁裁决书，拟证明5000万元的资金没有到位，没有产生效益。针对被上诉人中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诉人管建林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存疑，不是评估报告的全文，合法性与关联性无异议。评估的市场价值达到8.3亿元，与管理责任书具有一定的契合度，责任书中约定的是8亿元。8.3亿减去2亿元的成本，还存在盈利，应计算效益工资。证据二：财务报告系单方制作，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报告不完整，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公司负债不代表项目负债，不影响效益工资的发放。证据三：执行通知书与本案无关。证据四：仲裁书与本案无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反而证明融资是由刘茂盛自己操作，融资借款人与放款人是公司。裁决书认为2个亿是浮动的，并非2亿元一次性到位，这一观点裁决书中有表明，被上诉人依此认为上诉人有责任的说法不能成立。针对上诉人管建林发表的质证意见，中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茂盛发表了以下意见：我们在合作关系的前提下，由上诉人提供5000万元资金给我免息使用两年，上诉人仅提供了450万元的保证金，与约定的1000万元的保证金差距较大。资金不到位造成项目整体的亏损。目标12.5亿元的产值及8亿元的盈利也没有完成。因此，不存在效益工资的发放问题。作为定案证据，应当内容真实、来源与形式合法，并与案件诉争之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合议庭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审查，并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被上诉人中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该估价报告系房地产评估机构受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的委托,为中顺公司涉及的另一案件所作的评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系该公司自行制作的财务报表，其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据三、证据四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上述四份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顺公司还应向管建林支付多少工资。2、中顺公司是否要向管建林支付效益工资，如需支付，该支付多少。现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现上诉人管建林要求被上诉人中顺公司向其支付2010年11月至2015年8月工资775000元，但根据中顺公司2014年12月3日出具的《管建林工资及费用欠发情况》，截至2014年2月3日，中顺公司还应向管建林支付各种工资、油费等款项共计616793.1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中顺公司应向管建林支付各种工资、油费等款项共计616793.1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管建林上诉请求中超出的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根据管建林与中顺公司之间签订《董事、常务副总经理目标管理（考核）责任书》约定，管建林的效益工资按完成目标≥1.5亿（税后）利润的8％计提。但现该项目因资金问题已于2013年底停板，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已产生盈利，相反，该项目已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因此，上诉人管建林要求中顺公司支付效益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上诉人管建林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案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管建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王红兰代理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佳林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