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株中法民一终字第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继元，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大专文化，茶陵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职工，住湖南省茶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女，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大专文化，个体户，住湖南省茶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楚华，男，1967年3月5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大专文化，个体户，住湖南省茶陵县，系原告陈艳之夫。
委托代理人陈林，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吉云，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茶陵县。
上诉人陈继元因与被上诉人陈艳、段楚华，原审被告李吉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3）茶法民一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继元，被上诉人陈艳以及被上诉人陈艳、段楚华的委托代理人陈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吉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陈艳与被告陈继元系同学关系（借款前两原告不认识被告李吉云，经被告陈继元介绍相识），2007年8月6日，被告李吉云因做锌矿生意急需资金，经被告陈继元介绍并担保向原告陈艳、段楚华夫妇借款600000元，并出具了书面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艳、段楚华现金人民币陆拾万元（600000元），时间3个月，借款人李吉云，2007年8月6日。本人愿意为该笔资金提供担保，保证人陈继元，2007年8月6日”。双方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也没有在借条中明确约定保证责任方式、保证期间和保证责任范围，借条上的“时间3个月”几个字是在被告李吉云书写完借条后，由被告陈继元在签具担保时添上去的，其位置写在了借条的内容后，不是写在保证的内容中，被告陈继元将“本人愿意为该笔资金提供担保，保证人陈继元，2007年8月6日”的保证内容用笔圈了起来，“时间3个月”几个字圈在了保证的内容外面。被告陈继元添加“时间3个月”几个字时原、被告均在场，但是，在庭审中原、被告对此理解不一，原告认为这是借款期限的约定，被告陈继元认为这是保证期间的约定，而被告李吉云认为这既是借款期限的约定、又是保证期间的约定。2007年8月15日，经被告陈继元介绍并担保，被告李吉云再次向原告陈艳、段楚华借款200000元，并出具了书面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艳、段楚华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元），借款人李吉云，2007年8月15日。担保人陈继元，2007年8月6日”。双方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方式，也没有在借条中明确约定保证责任方式、保证期间和保证责任范围，在两张借条的背面，被告陈继元均书写了“担保到完清为至”的字样，但没有签名，也没有注明书写时间。庭审中，对上述两笔借款，原、被告都认可当时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一角，600000元借款的期限为3个月。借款后，被告李吉云、陈继元在原告的催讨之下只偿还了部分欠款，对其余借款本息没有偿还各方均无争议，但对于原告催讨的具体时间及两被告还款的时间各方均有争议，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结合两被告的陈述，借款后至今的数年间，原告一直都在向被告李吉云、陈继元催讨债务，两被告也一直在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但对于还款金额争议很大，各方均陈述不一，被告李吉云当庭陈述，2007年下半年分两次共还了250000元，其中10月份还了150000元，年底还了100000元，2011年、2012年又分几次还了几万元，但是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共偿还了原告320000元左右。被告陈继元当庭陈述，2007年10月其与被告李吉云一起还给陈艳150000元，后因其战友急用又从陈艳那里拿回了20000元，2007年12月又和李吉云一起还给原告陈艳100000元，2008年上半年，经原告多次催讨，又将2007年10月从原告处拿回的那20000元钱还给了陈艳，2008年分三次每次10000元共30000元还给了陈艳，由原告陈艳所开超市的员工分别代收。2008年8月，还了30000元给原告段楚华，大约在2008年9、10月的样子，又还了20000元给陈艳，2008年年底，又还了20000元给陈艳，另还了20000元给陈艳，共计还款370000元。原告陈艳对两被告陈述的还款金额未予全部认可，只认可2007年年底被告李吉云还了100000元，2008年上半年陈继元还了30000元，2012年4月，陈继元还了20000元，2009年底，与陈芳共同从陈继元工资卡上取出存款后分得了5000元，共计155000元。各方均不认可对方陈述的还款金额，但都对自己陈述的还款金额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也无法查实。根据现有的证据及两被告的陈述并结合原告的认可，可以认定借款后，被告李吉云20**年底偿还了100000元利息，被告陈继元2008年偿还了30000元。2009年夏，原告陈艳、被告陈继元与同学余年华、陈芳等（均系被告陈继元的债权人）共同商议有关还款事宜，原告陈艳要求被告陈继元交出工资卡作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被告陈继元表示同意，并依约将其本人工资卡交给同学陈芳，到2009年年底，陈继元与陈芳共同取出该工资卡上的工资存款18000元，因正值过年，被告陈继元又交给陈芳2000元新钞，陈芳与原告、余年华等同学商议之后，将该20000元予以了分配，其中原告陈艳分得5000元。2012年4月初，原告陈艳因被其他债权人追讨债务并被打坏了家中财物，遂与其母王冬玉、其弟陈辉等三人共同到被告陈继元家中要求陈继元承担保证责任，当日正值被告陈继元之母70岁生日聚会，为此双方发生争执，几天后，被告陈继元分两次偿还原告20000元。2012年7月11日，被告李吉云在原告的催讨之下，就上述两笔借款的偿还时间及还款方式向陈艳、段楚华承诺，认可尚欠借款本金800000元，因借款时约定月利率1角过高，故结算前段利息后变更借款利率，按月利率15‰计算至承诺之日止，并按月利率15‰计算尚欠利息720000元，共计本息1520000元，自2012年7月起按其承诺的时间和金额分期偿还，但被告李吉云事后没有依该承诺履行。为此，原告和其朋友因多次向被告李吉云、陈继元催讨此借款未果，于2013年6月3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息1640000元，（利息从2007年8月6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2012年7月11日共5年的利息为720000元，2012年7月11日至2013年5月11日共10个月，按15‰计算的利息为120000元，总计利息为840000元），后段利息按约定的月息15‰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李吉云向原告陈艳、段楚华借款并出具了借条，被告陈继元在借条上签字对借款提供担保，双方的借贷关系、担保关系均成立，合法有效。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被告陈继元的保证期间是多长，原告是否在保证期间主张了担保权利；对其中600000元借款是否约定了保证期间、是否过了担保期限；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两笔借款是否约定了保证责任方式和保证责任范围；被告李吉云20**年的承诺行为是否属于变更主合同，是否是形成新的债权债务，是否免除被告陈继元的保证责任；已经偿还的部分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
（一）关于本案的保证期间及原告是否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了担保权利
被告陈继元辩称600000元的借条当中，其本人写明了保证期间3个月，因原告未在3个月的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故该600000元的保证责任已免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陈继元写了“时间3个月”的字样，但该字样是写在借条的内容当中，这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主债务借款时间为3个月是相吻合的，且其对保证的内容用笔单独圈起，“时间3个月”在圈外，应当理解为是被告陈继元对被告李吉云借款时间的书面补充，而不是保证时间3个月。而且，如果约定的保证时间3个月与借款时间3个月完全一致的话，借款期届满保证期间即告终结，则完全丧失了保证的意义，这明显是不符合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对此也有明确规定，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对于保证期间没有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因此，被告陈继元的辩称不能成立，原审不予采纳。从两张借条正面的保证内容来看，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应当是主债务履行期满后的6个月内，从两张借条背面担保至还清为止的保证内容来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视为保证期间约定不明，对于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应当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的2年。保证期间在担保法中有着特殊的含义，属除斥期间，权利人不主张担保权利，则实体权利灭失，但只要权利人在保证期间内向担保人主张了担保权利，则保证期间丧失其存在意义，只需考虑担保权利的诉讼时效。本案中，三方当事人均认可2007年底二被告共同经手向原告还款100000元，2008年被告陈继元还款30000元，证据证明2009年被告陈继元以工资卡承担了5000元的保证责任，故本案无论是按6个月还是按2年来确定保证期间，原告均已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陈继元主张了担保权利。
（二）关于保证责任方式及保证责任范围
该借款由被告陈继元在借条中签字提供担保，但未约定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的规定，担保人对保证责任约定不明的，依法视为连带保证责任。
原告与被告李吉云在借款时，口头约定月利率1角，但却未将利息约定写进借条，对于被告陈继元的保证范围，应当认定是只对本金进行担保，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等，本案被告陈继元虽然在借款时只对本金担保，但基于本金所产生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依法仍属于其保证责任的范围，而原告对基于本金所产生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没有提出请求，故不予处理。
（三）关于李吉云20**年7月承诺的性质及法律后果
2012年7月，原告陈艳与被告李吉云对前段的利息进行结算，变更、降低原利率后，由被告李吉云承诺分期还款。庭审中，被告李吉云主张是书面承诺，原告陈艳主张是口头承诺。其实，无论书面承诺，还是口头承诺，都是意思表示的合法形式。借款到期后，权利人向义务人催讨，义务人在无法按原定期限还款时向权利人承诺延迟还款、分期还款，都是人之常态，变更、降低原利率、延期、分期还款只是主合同履行期限之外的被告单方意思表示，本案中，借款早已于2007年11月到期，原告陈艳一直在催讨债务，2012年7月的结算，并非重新建立新的借贷关系，或对李吉云借款期限这一主合同内容的延长，当然不属于协议变更主合同。至于承诺中利率的变更，也是原告陈艳与被告李吉云就原有口头利率约定的变更，该项内容不属于被告陈继元担保的范围，与其无关，即使被告陈继元认为该项变更属变更主合同且与其有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协议变更减轻保证人义务的有效，加重保证人义务的，加重部分无效，即使如此也不能免除其保证责任。而且，被告李吉云在承诺之后，也没有依该承诺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即使认定是变更主合同，因当事人未履行，同样也不能免除被告陈继元的担保责任。
（四）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
被告陈继元辩称，本案两笔借款均已丧失诉讼时效，但从双方的庭审陈述及证据来看，被告陈继元2007年至2009年在陆续还款，2012年4月经催讨后又主动还款20000元，一直在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李吉云的陈述，原告陈艳经常通过电话方式向其催讨债务，而根据被告陈继元的陈述，其多次自愿向原告履行了还款义务，其与原告陈艳之间也经常有电话往来，结合余年华、陈芳两位同学的录音资料中双方曾因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而吵架、以工资卡抵押的事实，应当认定原告一直在向被告陈继元主张权利。故本案关于保证责任部分的诉讼时效最后一次中断应当是在2012年4月，至原告起诉时，并未丧失诉讼时效，被告的辩称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既使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陈继元在借款后多次同意并自愿向原告履行了还款义务，现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对被告陈继元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
（五）关于已还部分款项的性质是本金还是利息
本案中对已经偿还部分的金额因都没有出具收据且争议很大，但各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法院又无法查实，故只能根据原告的举证、双方陈述一致的部分以及原告认可的还款予以综合认定，即被告李吉云在2007年年底偿还100000元，被告陈继元2008年偿还30000元，2009年通过工资卡偿还5000元，2012年4月偿还20000元，共计155000元。对认定的已偿还金额是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所规定的偿还顺序，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即先是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和利息，然后才是主债务，故应先偿还借款利息再偿还本金。虽然被告李吉云与原告对偿还顺序在借款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但其当庭认可是偿还利息，故对被告李吉云所还款项应认定为偿还利息。两被告所还款项相对被告陈继元而言，因其担保范围只含本金，而不含利息，故可在其应承担的本金保证范围内减轻其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保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李吉云未依约还款，被告陈继元未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均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故对原告陈艳、段楚华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吉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艳、段楚华借款本金800000元，利息697000元（其中：600000元借款按15‰从2007年8月6日计算至2013年7月6日共71个月，小计利息639000元，后期利息仍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款之日；200000元借款按15‰从2007年8月15日计算至2013年7月15日共71个月，小计利息213000元。后期利息仍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款之日，合计利息852000元，核减已偿还的利息155000元）；二、被告陈继元对被告李吉云尚欠原告陈艳、段楚华的借款本金中的645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陈艳、段楚华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四、被告陈继元在已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内享有向被告李吉云的追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68元，由原告负担1845元，由被告李吉云负担17823元，被告陈继元对被告李吉云应负担的受理费中的7680元承担连带责任。
陈继元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李吉云尚欠被上诉人陈艳、段楚华的借款本金中的645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笔借款已超过担保期限；二、被上诉人陈艳、段楚华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证人陈芳的电话录音，但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原审予以采信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对原审被告李吉云尚欠上诉人陈艳、段楚华的借款本金中的645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陈艳、段楚华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供了具体的证据，本案担保的诉讼时效没有超过；二、对于电话录音的效力问题，上诉人陈继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提出过异议，而且对于诉讼时效的证据是综合电话录音等而认定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陈继元，被上诉人陈艳、段楚华，原审被告李吉云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陈艳、段楚华在原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以及其代理人所作的相关调查笔录，能否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二、保证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陈艳、段楚华在原审提交的与其同学余年华、陈芳的通话录音，虽然余年华、陈芳本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但上诉人陈继元并未对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其提出存在剪辑的可能也未提出鉴定，该证据与胡爱勇、陈毛哲、王冬玉、陈辉的陈述以及被上诉人陈艳母亲所作的还款记录，能够相互印证，故被上诉人陈艳、段楚华在原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以及其代理人所作的相关调查笔录，应予以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原审被告李吉元认可被上诉人陈艳每年均向其打电话催讨借款，上诉人陈继元也认可被上诉人陈艳、段楚华在借款到期后向其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陈艳、段楚华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亦证明其2012年之前多次到上诉人陈继元工作和居住的地方催讨相关债务。且上诉人陈继元在经催收后履行了部份还款的保证责任。同时，被上诉人陈艳在无力偿还其债权人债务而多次发生纠纷的情况下，不向上诉人陈继元、原审被告李吉元追索债权主张权利不合常理，故一审认定上诉人陈继元对本案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0元，由上诉人陈继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湘武
审 判 员 曹 阳
代理审判员 曾海燕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 青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