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刑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某，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系被害人于某甲之子。
被告人马长友，吉林省长岭县人，捕前住长岭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31日网上追逃被查获，羁押于沈阳铁路公安局沈阳公安处看守所；于2015年9月1日被长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长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岭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汉国、陶树学，长岭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刑检刑诉[201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长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齐赫、龚延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某，被告人马长友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汉国、陶树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长友与其前妻被害人于某甲离婚后仍在一起生活，但始终感情不和。2015年8月28日21时许，马长友在家中与于某甲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马长友用家中菜刀侧面拍打于某甲头部，后又用手扼住于某甲颈部，并用电视机机顶盒数据线紧勒于某甲颈部，造成于某甲甲状软骨右角骨折，机械性窒息而当场死亡。马长友行凶后逃离现场，租车逃至长春欲坐火车到唐山打工。后在青岛至沈阳北G1265次列车上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马长友的供述和辨解，证人马某某、刘某某、汤某某等人证言，长岭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物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长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某的诉讼请求提出，依法追究被告人马长友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487614.4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464356.4元，丧葬费2325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马长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无辩解意见。民事部分无能力赔偿。
被告人马长友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具有初次犯罪、没有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的情节，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请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马长友与被害人于某甲（殁年47岁）于2005年1月25日在长岭县法院调解离婚后又在一起生活。2015年8月28日21时许，马长友在家中与于某甲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马长友用家中菜刀侧面拍打于某甲头部，后又用手扼住于某甲颈部，并用电视机机顶盒数据线紧勒于某甲颈部，造成于某甲甲状软骨右角骨折，机械性窒息而当场死亡。马长友行凶后逃离现场，租车逃至长春又坐火车到唐山打工。后在青岛至沈阳北G1265次列车上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长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长岭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该决定书证明：2015年8月30日，长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城区中队接到马某某报案称，其于当日下午16时许回到家时发现其母亲于某甲被杀害，死在家中。我中队接到报案后立即赶赴现场进行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长岭县长岭镇；中心现场位于长岭三中北侧聚福园小区于某甲家。该小区南邻世威宾馆，宾馆南是东郡水云天小区，再向南隔着长白路与长岭三中相对；北侧是农田地，东侧是平房区；西邻三中家属楼。小区东侧开院门，南北两个楼，均为六层楼结构住宅楼。于某甲家位于南楼3单元602室。进入三单元602室楼道内，楼道内三户住宅，602室位于南侧。打开室门，室门及门锁完好，无破坏痕迹。进入室内，地面铺着60cm×60cm浅灰色地砖，刮大白墙面。室门迎面是客厅，东西长4.5米，南北2.4米。客厅南侧是厨房，厨房东侧是客厅向南延伸狭窄部分。客厅西侧由北向南依次是卫生间、卧室。客厅内，室门东侧摆放一白色鞋柜，鞋柜下方地面见一双女式高跟鞋。客厅东、北侧摆放一深色转角沙发，沙发西侧南北摆放一玻璃茶几，茶几面上摆放着海棠果、烟灰缸、一瓶泉阳泉矿泉水、一盒长白山香烟。中间格摆放一卷卫生纸、一不锈钢水杯、一茶盘，茶盘内摆满玻璃杯，一部黑色诺基亚手机。最下格摆放三个铁盒、两个塑料罐、两个空瓶酒瓶。客厅向南延伸的部位，靠东墙摆放一电脑桌，桌上摆放一台式电脑。
进入卧室，室门敞开，窗帘拉着状态。北侧壁橱，南侧靠窗东西放置一张双人床，西侧床头，床头北侧见一床头柜，床头柜后墙上见一块镜子。东侧床尾处靠东墙摆放一黑色电脑桌，桌面上摆放一台电视机，下面放置一机顶盒。床北侧地面见一具女尸，头东脚西，呈仰卧状。尸体身上堆放红色毛毯，头部位于电脑桌下方，距离东墙39cm，距离床31cm，脚紧贴西侧床头柜。左臂伸展到床边，左臂下地面见31cm×27cm血泊。面部呈现绿、紫色，颈部被电视机与机顶盒间三色数据传输线勒颈缠绕一圈，打死结，数据线一端呈拉断状态位于右肩处地面，长35cm。头部下方地面见39cm×40cm流淌状的黑色液体痕迹。撤去红毛毯，上身黑色半袖，下身红裤子，脚上无鞋，肉色袜子，右手臂见血迹。尸体南侧地面分别见两只蓝色拖鞋及一只红色拖鞋，尸体右肩下方见另一只红色拖鞋。双人床上，距床头120cm，距床边2cm处见两处血迹，一滴落血迹0.8cm×0.7cm，一擦蹭血迹1.5cm×2cm。床头柜，无柜门，上面摆放一不锈钢水壶、一烟灰缸及一茶杯，柜内见一木把菜刀、一部电池与机身分离的小米牌触屏手机，触屏呈炸裂状。床头柜北侧地面见41cm×26cm滴落血迹，柜后镜子上见34cm×45cm喷溅血迹。电视柜上的电视机与机顶盒间的三色数据传输线不见，机顶盒呈打开状态。卧室与卫生间隔墙垛东侧面上距离地面12cm处见一滴3×2cm滴落血迹；北侧面距离地面32cm处见一滴2×4cm滴落血迹。
卫生间内，北侧摆放一洗衣机。南侧见一洗手盆，盆内见一抹布，上带有血迹，手盆壁上见一处1cm×4cm血迹。见余未见异常。
附现场平面示意图一张、现场方位示意图一张、现场照片若干张。
（2）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于卧室与卫生间隔墙北侧棉签提取血迹一处；于卧室与卫生间隔墙东侧棉签提取血迹一处；于卧室床头柜北侧地面棉签提取血迹一处；于卧室床头柜西墙镜面上棉签提取血迹一处；于双人床上棉签提取血迹一处；于卫生间洗手盆内壁上棉签提取血迹一处；于卫生间洗手盆内抹布棉签提取血迹一处；于卧室床头柜提取菜刀一把；于尸体颈部处提取三色数据线一根。
3.书证
（1）抓获经过证明：我叫刘宪文，男，47岁，是沈阳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2015年8月31日12时10分许，青岛至沈阳北G1265次列车秦皇岛站开车后，我巡视车厢时发现11车01A号座席一名男旅客（持唐山至沈阳客票）形迹可疑，遂对该人进行盘查，经比对该人系网上逃犯。经审查，马长友因故意杀人案被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城区中队上网通缉。该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指认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照片证明：被告人马长友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进行指认。
（3）提取笔录
长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证明：2015年9月1日长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人高靖尧、张永来依法在长岭县公安局审讯室提取150830于某甲被杀案犯罪嫌疑人马长友作案时所穿的深蓝色带白点的内裤一条以及作案后离开时所穿的牛仔裤一条；提取犯罪嫌疑人马长友抽血样本一份。
（4）沈阳铁路公安局沈阳公安处看守所羁押证明：网上逃犯马长友被沈阳铁路公安局沈阳公安处查获，于2015年8月31日到2015年9月1日在我所羁押，特此证明。
（5）体格检查表证明：马长友符合羁押条件。
（6）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马长友、被害人于某甲及证人身某某。
（7）长岭县公安局西南派出所证明：经查松原市警综平台，马长友在我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前科劣迹。
（8）（2005）长民一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05年1月25日被告人马长友与被害人于某甲经长岭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
（9）长岭县民政局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补发婚姻登记证档案证实，因马长友与于某甲结婚登记证损毁，经二人申请，2013年8月21日长岭县民政局婚姻登记部门为被告人马长友与被害人于某甲办理过补发结婚登记证类业务。
4.物证
菜刀一把、数据线一根。
5.鉴定意见
（1）长岭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长）公（法）鉴（尸）字【2015】006号
检验：
①衣着检查：未见异常。
②尸表检验：中年女尸，尸长162.0cm，尸体高度腐败，尸绿出现，口腔、鼻腔有血性液体流出，黑发，发长12cm，尸斑无褪色，尸僵形成缓解。
头面部：角膜浑浊，瞳孔视不清，头皮广泛肿胀，余未见明显异常。
颈部：缠有黑色电线，缠两圈，死结于颈前，外衣缠于左侧颈部。颈部见23.4cm×0.4cm闭合勒沟，无生活反应。余未见异常。
胸腹部：未见明显异常。
背臀部：未见明显异常。
四肢：左肩部见8.2cm×7.0cm皮肤青紫，切开见皮下淤血。右手大鱼际见3.3cm×0.1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皮下，创角锐。右腕部桡侧见1.2cm×0.3cm及1.1cm×0.2cm表皮剥脱，未见明显异常。
会阴及肛门：大便外溢，未见异常。
③解剖所见：剖开颈部见皮下出血，颈前见4.0cm×0.4cm皮下出血，分离甲状软骨右角骨折。打开胸腹腔，未见异常积液。打开心包见心脏外膜有散在出血点。剖开胃见大量未消化食物，可分清食物性状。剖开头皮见左侧颞顶部头皮下广泛血肿，面积为26.0cm×15.7cm。颅骨未见明显骨折线，打开颅腔硬脑膜外、硬脑膜下未见异常积液。
④提取死者血。
论证：
①死者于某甲颈部被黑色电线缠绕造成颈部闭合性勒沟及甲状软骨右角骨折，心外膜又见散在出血点，所以死者死亡原因为：机械性窒息死亡。
②死者于某甲左侧颞顶部头皮下大面积血肿，因未造成颅骨骨折及脑实质损伤，此伤不足以致命。
③死者右手大鱼际处创口，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分析致伤物为单刃扁薄锐器。死者左侧颞顶部头皮大面积血肿形成，分为钝性平面物体打击形成。
鉴定意见：
死者于某甲被黑色电线勒颈部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
附件：于某甲尸检照片（11页22张）。
（2）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吉公鉴（法物）字【2015】572号证明：
①送检的于某甲血样的STR分型与卧室电话上血迹、尸体南侧地面血迹、卧室西墙玻璃镜上血迹、卧室床单布片上血迹、尸体脚下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
②送检的马长友血样的STR分型与卧室水杯上擦拭物、手盆内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均一致。
③送检的于某甲颈部电线擦拭物中检出混合STR分型谱带，于某甲血样、马长友血样的STR分型谱带在其中均可见。
6.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某证言：我报案，我母亲被人杀害了。她于某甲，今年45岁。今天（2015年8月30日）下午3点左右，我去我二姨汤某某家溜达，我二姨说她给我妈和我爸打电话联系不上，让我回家看看，我就回家了。我刚用钥匙打开我家房门就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我一边往我妈的卧室走一边喊：“妈”。等我走进我妈的卧室我看见我妈躺在床边的地上，已经死了。我之前一直在家居住，从我处对象开始我就在我对象家住。我父亲叫马长友，他前几天回家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没在长岭，我给他打电话打不通。我父亲这次回长岭没和我见过面，我平时跟我爸几乎不怎么联系，因为我通过我妈的口中得知我爸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之前我爸也有出轨的行为，我挺反感他的。我没处对象之前我每天都在家居住，我处对象之后我妈经常给我打电话和发微信让我回家。我爸和我妈不是原配夫妻，他俩都离过婚，但我是他俩结婚之后生的。我发现我母亲被杀害之后我没给我父亲打过电话。我当时进屋时看见我母亲时她是头朝东脚朝西，仰面躺在我母亲卧室那屋床的背面地上，当时我母亲的脖子上还勒着一根我家电视机顶盒的线，身体僵硬，肚子鼓起，脸色发黑，已经死亡。我母亲死亡那屋的床上有打斗的痕迹，我进屋时还发现那屋的床头柜里面有一把我家切菜的菜刀。我母亲当时上身穿一件黑白格子的半截袖，下身穿一条橘色的短裤，脚上没有穿鞋，肚子上面还裹着一条毛毯。2013年的时候我母亲知道我父亲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之后也在外面交了一个男朋友，叫王某甲，我父亲知道这件事之后还对我说过“早晚整死他俩”这句话。我妈和王某甲是通过打麻将认识的，之后我妈和王某甲吵架了，王某甲就给我爸打过电话，当时我爸在唐山工作，我在长春上学。有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爸给我打电话问我为啥不把我妈有男朋友这事告诉他，我说害怕他受不了这刺激就没和他说。过了一段时间（多久记不清了）我爸回长岭了，当时他给王某甲打电话说想约他出来谈谈，我害怕他俩打仗就没让我爸约他，之后他俩就没见成面，我爸挂了电话就说了“早晚整死他俩”这句话。
（2）证人刘某某证言：我隔壁602室平时就一个女的住，她还有个女儿，有的时候在这住，再就是偶尔我回家路过楼道的时候能看见她家有好几个人坐在客厅喝酒，但是不常有。我从搬进来到现在（2015年8月30日）一共能看见2次到3次。去年（2014年）我在家住的时候偶尔能听见隔壁有男的跟那个女的吵架的声音，那个男的在不在这住我不知道。我是2013年12月份住进来的，我邻居602室的女人她跟我一样，我刚住进来的时候她也住进来了，也有1年零8个月了。前2、3天（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晚上我在家里睡觉，听见隔壁回来人的关门声了，这个时候我还没完全醒，后来被隔壁的吵架声吵醒了。我听那个女的说：“你在外面都有人了。”然后有个男的说：“你他妈说这话得凭良心，你租房子我还给你拿一万块钱呢。”然后那个女的说：“这房子是给我姑娘办的。”（他俩再说什么我没听清。）之后间断了3、4秒钟我就听那个女的喊：“我他妈也不活了！”边喊边走动，再之后我就听他俩撕扒一起去了（我听见扑通扑通的动静），撕扒的过程中我听见是有把刀掉地上了铛一声，那个男的对那个女的喊：“服不服！你他妈还想咋地！”这个男的说完这句话之后还能听见有碰东西的动静（具体是什么动静我不知道），然后602那屋的洗手间有用水的动静，是洗手池还是坐便器我就分不清了，过了能有1分钟左右，我听见602那屋防盗门咣一声关上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因为我听他俩说话的声音不是特别清楚，我说的就是我听见的，我听他俩说话应该是都喝酒了。
（3）证人王某乙证言：2015年8月28日晚上10点左右，我开出租车由西向东走，走到县医院门诊部出口处，道北有一名男子招手打车，我就停下了，然后他走过来的，在车的驾驶座门旁边问我去不去长春？我说去，他又问我多少钱？我说白天去长春得200多元钱，你看现在晚上去长春你能给我多少钱？他说：“我给你300元钱。”我说行，他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上了，我就拉着他往长春走。我俩往长春走的过程中在车上我问他：“咋这么晚去长春呢？”他说：“打麻将了，要不然我到长春还得找地方住，车（指火车）是12点40分开，去唐山。”我又问他：“你这么着急去唐山干啥呀？”他说：“我赶火车。”我又问他：“你是干啥的？”他说：“我是下海的（指在海上干活）。”我问他干多长时间了？他说干了5、6年了，我说在船上挣钱多啊？他说他一个月8000多元钱，我又问他他家是不是长岭的？他说是长岭的，是粮库下岗职工，他还说他以前是在长岭镇化肥仓库跟前住了，我俩又在车上唠了一会嗑，具体唠啥我也想不起来了。我给他拉到长春市凯旋路火车站，我在太平山给车加气的时候他就把300元钱的车费给我了。这名男子坐我的车就带一个黑色的包。他坐车时候神色正常，他也没喝酒，我没闻出来酒味。这名男子一路上也没接打电话。他50多岁，身高大约177cm左右，眼睛不大不小，皮肤不白较黑，中等身材，没有明显身体特征，属于正常人，短发。当时他上身穿一件蓝色外套，里面穿什么衣服我没看清，下身穿一条深颜色的休闲裤，脚上穿啥鞋我没看清。
（4）证人于某乙证言：我和于某甲是亲戚关系，她是我叔伯哥于某丙的小姨子。2015年8月28日中午11点钟左右，我给于某甲打电话问她在哪呢，她说：“在外面打麻将呢”，我说：“出去吃饭啊”，她说：“晚上打电话吧”。然后电话就挂了。当天下午5点多钟，我又给于某甲打电话问她在哪呢，她说她在供电所老殷大姐那歌厅唱歌呢，还说让我过去。我就开车去她说的歌厅了，我是自己开车去的，当时歌厅里有于某甲和王某甲，还有歌厅老板老殷大姐。我们在歌厅唱了两首歌就不唱了，当时应该是下午6点钟左右。我开车拉他俩到中鹏小区路东的实惠烧烤吃的饭，吃了能有1个小时左右，我就把他俩送回长岭县三中道北廉租楼了，然后我就开车回家了。唱歌时于某甲没有和谁发生口角，吃饭时于某甲也没有与谁发生矛盾。吃饭时于某甲和王某甲每人喝了一瓶啤酒。
（5）证人于某丙证言：我和马长友是连襟关系。昨天我家要盖房子，我给马长友打电话，因为他会电焊，他就关机，我给于某甲打电话她也关机，平时马长友总也不关机。今天我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还是关机，上午我跟我妻子汤某某说我也不知道马某某（马长友的女儿）的电话，她爸妈电话也打不通，应该让她回家看看，然后我就出去拉砖了。下午四五点马某某给汤某某打电话说她妈死了，然后我们就去她家了。我敲门，马某某自己在家，于某甲侧身躺在卧室的地上，脸都青了，脑袋边上有一摊血，身上有个红色的毛毯，我就坐在屋里的沙发上了，茶几上有一盒长白山烟，我拿出一颗抽了，抽完把烟头扔地上了。然后马某某就报案了，你们警察就去了。
（6）证人张某某证言：我和马长友是一起在河北唐山打工认识的。马长友是前四五天从唐山回来的，具体哪天我不知道。我回来之后在马长友的连襟于某丙的工地打工了。大约是8月26、27号那两天的晚上6点多我去于某丙那要工资，我给于某丙（136XXXX****）打电话说我找不着他家，于某丙告诉我在南环大热那等着，一会有人接我，过了一会马长友骑着于某丙摩托车来接我，之后我就问马长友啥时候回来的？马长友跟我说昨天回来的，之后我就上车去于某丙家了，到那之后我在于某丙家吃的饭，吃完饭我和马长友、于某丙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于某丙家打麻将了，打到9点多的时候就散了，我就在于某丙家住了，马长友就回家了，之后我再就没看见他。
（7）证人韩某某证言：我和于某甲是朋友关系。我最后一次见到于某甲是在2015年8月中旬左右，我和于某甲在长岭镇小湖南土家菜一起吃晚饭。我和于某甲最后一次通话是2015年8月28日13时30分左右，于某甲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睡着了没接到，2015年8月28日15时30分左右，我给于某甲回了一个电话。我问于某甲“你给我打电话啦，老姐（指于某甲）”，于某甲跟我说“刚才打电话，想找你吃饭，你没接电话，老殷大姐给我打电话，我就去找她了，你也过来？”我说“我不去了”于某甲说“那行了，不过来拉倒吧。”我不知道于某甲最近都和谁联系了，不知道她最近有没有得罪人，于某甲最近没有和人发生纠纷。于某甲和马长友都是二婚，是后在一起的，我认识于某甲时，于某甲和马长友就经常吵架，因为马长友挣钱不往家里拿，2012年前后，于某甲跟我说过，马长友出轨过，那段时间于某甲和马长友吵的很厉害，反正于某甲和马长友夫妻感情不好。
（8）证人汤某某证言：我是于某甲亲二姐。2015年8月30日下午14时左右，因为我丈夫于某丙联系不上我妹妹和妹夫，和我说：“我昨天给你妹子打电话她关机，给你妹夫马长友电话也关机，这两个号哪个也打不过去，你知道马某某电话吗？”我说知道，我丈夫和我说：“你给马某某打电话，她是在家呢，还是在哪呢，她妈她爸都关机”，然后我就给马某某打电话，我说：“马某某，你在哪呢？”马某某说：“我在外面呢”，我说：“你没回家啊”，马某某说“没有啊”，我说“你爸回来，你没回家啊”，马某某说“没有啊”，我说：“你二姨夫给你妈你爸打电话昨天今天都关机，你咋没回去看看呢？”马某某说：“二姨，那我上你那去”，马某某来我家之后，我说：“马某某，你在哪来的？”马某某说：“我在我朋友那了，”我说“你回家去看看你爸你妈咋都关机呢，是没在家啊，还是吵架了，然后给我回个电话”，马某某说“恩”。到了16点多，马某某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哭了：“二姨啊，你快点来啊，我妈没有了”，我听到这话就往外跑喊我丈夫，我和我丈夫、瓦匠杨江到马某某家，就看见我妹妹脑袋冲东，脸偏南，脑袋旁边一滩血，躺在地上。我从我妹妹腿北边迈到南边又迈回来，然后我就坐她家旁边那屋的沙发上一直哭。我看见于某甲时，她已经死了，脑袋冲东，脚冲西，她的脸偏南，躺在地上，脸是黑紫色的。我到达她家后，除了死者，就马某某自己在家。
（9）证人崔某某证言：我和于某甲是朋友关系。于某甲和马长友都是二婚，他们夫妻感情不好，我认识于某甲时，他俩感情就不好一直吵架，这几年吵的比较凶，主要因为马长友挣钱也不往家里拿。我最后一次见于某甲是在一个月前，具体什么时间我也记不清了，于某甲让我去她家吃饭，当天于某甲炖的鱼，我在她家喝了一瓶啤酒我就走了。我最后一次见到于某甲，于某甲没说什么具体事情。我和于某甲最后一次通话是十多天之前，在电话里没说什么，唠点家长里短的事。于某甲生前没得罪过什么人，也没听说和人发生矛盾。在2015年4月份前后，马长友的弟弟马长义给我打电话说“你听没听说你老姐（于某甲）跟你姐夫（马长友）打仗了？”我说：“不知道啊，咋的了？”马长义说“你去看看吧，你老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收尸”我挂了电话之后，我就给于某甲打电话说“你喝酒啦？你跟马长友吵架啦？你给马长义也打电话啦？”于某甲说“嗯，我吵架了，我给马长义打电话了。”我说“你给人打电话说让人来收尸，要死要活的，我看看你咋样了”于某甲说“没事了”我说“我就不过去了”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我也没问什么原因，因为平时于某甲和马长友经常吵架，这次吵得很凶。
（10）证人王某甲证言：我和于某甲处了一年多的男女朋友，2015年1月份左右，我和于某甲分手了，从那以后我和于某甲就是好朋友关系。2015年8月28日晚上12时之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你来啊，找你朋友来大家唱来捧捧场啊，你过来给我买一下单”，我答应了，我打出租车就到了长岭镇供电所附近的大家唱练歌房，我进歌厅之后，于某甲在大家唱练歌房唱歌，我和大家唱歌厅老板娘坐在小火炕上喝酒，于某甲唱了一会，唱了多长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在大家唱练歌房喝了两瓶啤酒，我就去买单，我给了大家唱练歌房老板娘100元人民币。我和于某甲打车到长岭县长岭镇三中北门对面的聚福园小区，我和于某甲在同一个小区，我回后楼我家，于某甲回前楼她家，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于某甲见面。我跟于某甲处对象时，我知道于某甲是离婚的。于某甲的前夫叫马长友，我和马长友联系过两次，第一次是我跟于某甲吵架，于某甲回家了，我就给马长友打电话说“既然于某甲回来了，你就跟于某甲好好过吧”，马长友也没说什么。第二次是几个月之后，马长友跟我说“我想跟于某甲过，于某甲不跟我过”我说“我不参与你俩的事，这事取决于于某甲，她要跟你过她就跟你过，她要跟我过她就跟我过”之后我就没有跟马长友联系过。2015年8月27日，于某甲打电话跟我说她前夫回来了，让我别给她打电话了，她说她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了。
7.被告人马长友供述与辩解
2015年8月28日晚9点至10点之间，我在我家卧室里把我前妻于某甲给杀了。我和于某甲都是离婚后再次结婚在一起的，我和于某甲1995年结的婚，育有一女马某某，2005年的时候我俩因为经常吵架又离婚了，离婚之后我俩仍然同居，感情也说得过去，但是最近二年我和于某甲的感情特别不好，经常闹矛盾。最近二年我一直在河北唐山出海(渔船上打工)。今年6月份我从长岭去河北打工，今年8月10日我从河北回长岭找人给我母亲看病，看病的人说我母亲病情挺重，没多少时间了，8月12日我和于某甲一起从长岭回到河北陪我母亲，8月16、17日那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母亲病危，我给我女儿马某某打电话让她去看看她奶奶，当天马某某就到了河北。8月18日我母亲去世，马某某呆了两三天就回长岭了，于某甲在河北呆了十天左右也回长岭了，我在河北就没回长岭。8月24日、25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回家，因为我女儿最近不咋听话，经常晚上不回家住，打电话也不接，她想让我回家管管孩子，我才于8月26号回的家，没想到这次回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指把于某甲杀了）。
2015年8月28日晚上8点左右，我在家里呆了一小天，这时我饿了就去县医院路北的连锁超市买了一袋面包和一袋饼干，路过世威宾馆回的家。晚上9点左右，于某甲从外面喝完酒回家，看马某某不在家就在客厅和我就吵吵起来了。当时她和我说：“你他妈的回家这么多天，孩子也没找着，你他妈回来干啥了？”我始终没吱声一直躺在床上看电视了。于某甲看我没动地方也没吱声她越吵情绪越激动，之后她进入卧室骂我：“你他妈赶紧收拾东西给我滚犊子。”我说：“我的房子凭啥让我滚犊子？”她说：“这房子是我办的。”我说：“你说话得凭良心，是我和我女儿办的。”这时于某甲把她手里拿着的手机（于某甲的）摔在屋里的地上了并骂说了句：“X，今天我杀了你。”随即她从卧室出去到厨房里拿把菜刀冲进屋内要砍我，我见她拿菜刀要砍我就从床上站起来，拿着我盖的毛毯挡了她砍向我的一刀，之后我光脚下地把她按倒在床头附近的地上，并用毛毯缠住她的手，用手把刀从她的左手（于某甲平时左撇持物）夺过来，用刀面使劲平拍她头部（具体位置记不清了）两下后把刀扔进床头柜下面了，这时于某甲挣扎起来但是又被我扑倒在床尾附近的地上，我用双手用力掐住她脖子，当时我就想整死她，因为我受够了，整死她我也不想好了，我骑在她身上，我的右腿压住她的左手，我的左前臂压住她的右手掐了她脖子，刚开始掐她的时候她身体不停的摆动，双腿也一直在蹬踹，嘴里也发出呜呜的喊叫，但是由于脖子被我掐住她喊的声音也不大，我掐了十分钟左右就把双手松开了，这时于某甲身体开始抽搐，面部没啥表情，我害怕于某甲一会再活过来，我一伸手又把电视机顶盒后面的黑色数据传输线拽过来，缠在她脖子上两圈并用力打了个死扣，刚系完死扣，由于我用力太大，线质量也不咋好，直接被我拽折了（不是从死扣位置断的），我打完死扣后于某甲身体也不抽搐了，面部也没反应了，我也没管她是死是活之后就光脚去卫生间的手盆洗手，洗完拿毛巾擦了擦手，随手把毛巾扔在手盆附近了（扔手盆里面还是手盆边上记不清了）。然后我回卧室穿好衣裤背了一个黑色挎包，到门口穿了双黑色网鞋出门把门往里一推就走了。之后我从世威宾馆门口经过，到了县医院门前，花了300元打了辆出租车去的长春，29日凌晨一点我从长春坐火车去的唐山，在唐山呆到31号，31号早上我准备从唐山去沈阳打工，去往沈阳的路上被乘警在火车上抓住了，9月1号那天我被长岭刑警给解回来的。三中附近的低保楼是我和我女儿马某某去办的，是廉租房。当天白天中午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马某某主动给我打的电话，电话里她说明天回长岭，我没说啥，她就把电话挂了。我之后又给她打电话，一直没打通。于某甲外面有一个叫王某甲的男人，我没见过他本人，但是我俩通过两次电话，去年秋天的时候王某甲曾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当时王某甲和我说他和于某甲分手了，让我和于某甲好好过。第二次是两个月后，我主动给王某甲打电话说想和于某甲过，王某甲说这事取决于于某甲的态度，我俩目前就这两次通话。我记不清是否向马某某埋怨说过为啥不把于某甲和王某甲俩人之间的事情告诉我，记不清是否当着马某某的面说过早晚要整死于某甲和王某甲二人。人是我杀的，我认罪伏法。
综上证据，被告人马长友因与于某甲争吵后发生厮打并将其杀死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认，其供述了案件起因、作案时间、地点、手段、使用的工具、造成的后果等事实；证人马某某、于某丙、汤某某证实发现被害人于某甲被人杀死在自己家中，并报警的事实；证人刘某某证实案发当天听到隔壁有一男一女二人争吵、打斗的事实；证人于某乙、王某甲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于某甲喝酒后回家的事实；证人张某某证实案发前几天被告人马长友回到长岭的事实；证人王某乙证实其案发后被告人马长友打出租车去长春的事实；证人韩某某、崔某某证实平时马长友与于某甲之间关系不好、吵架的事实；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马长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等事实情节相互印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与被告人马长友用菜刀拍打被害人头部、用电视机顶盒传输线将被害人勒死的事实相吻合。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亦佐证了被告人马长友将被害人于某甲杀死的事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据此，被告人马长友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马长友与被害人于某甲二人婚后育有一女马某某，1999年8月7日出生。其法定代理人马长义（其叔父）表示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某系被害人于某甲与其前夫所生，要求被告人马长友赔偿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87614.4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464356.4元，丧葬费23258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被害人于某甲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被告人马长友与被害人于某甲于2013年8月21日申请补发的结婚登记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某认可收到被告人马长友的弟弟马长义给付的丧葬费12000元。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马长友系初次犯罪、无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与被害人之间系家庭矛盾，对其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长岭县公安局西南派出所证明证实马长友在我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前科劣迹。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马长友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将被害人杀死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马长友与被害人于某甲于2005年经调解离婚后仍在一起生活，本案起因据被告人供述是因被告人不管教女儿二人发生口角继而厮打所致，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卷中证据证实，被告人马长友与被害人虽于2013年补办婚姻登记手续，但二人系因原结婚证损毁而补办的1999年的结婚登记证。二人已于2005年经长岭县法院调解离婚。二人虽离婚后仍在一起生活，但二人现仍系处于离婚状态。证人王某甲证实和于某甲处了一年多的男女朋友，2015年1月份左右，和于某甲分手了，从那以后和于某甲就是好朋友关系。于某甲和王某甲之间的关系无其他证据证实，并且本案起因据被告人供述并非男女关系问题，而是因被告人不管教女儿二人发生口角继而厮打所致。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二人复婚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他人处朋友，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某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487614.4元。关于丧葬费的实际经济损失人民币2325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长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马长友因家庭琐事与前妻于某甲争吵后继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用菜刀拍被害人头部、用电视机顶盒传输线勒被害人颈部等方法致被害人机械性窒息死亡，足见其杀人的主观恶性较深，杀人手段极其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起，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马长友虽属罪行极其严重，应判处死刑，但不属必须立即执行的，依法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某造成的丧葬费损失人民币23258元，依法应予赔偿。根据被告人马长友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长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马长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3258元(已支付12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菜刀、电视机顶盒传输线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宜兵
审 判 员 孙 丽
代理审判员 陈鸿熙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孙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