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2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明，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沧州泰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季宗旗，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小兵，北京直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好得快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玉带河大街46号。
法定代表人肖静，经理。
委托代理人季宗旗，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成，男，1950年10月6日出生。
上诉人张宝明、上诉人北京好得快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得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7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罗珊担任审判长，法官李琴、石婕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2日、2014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宝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季宗旗、李小兵，上诉人好得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季宗旗，被上诉人王建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成在一审中起诉称：王建成与张宝明经他人介绍相识。2010年6月9日，张宝明向王建成借款200万元，年利率18%，双方为此签订了借款合同书。同时，王建成与好得快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约定该公司为张宝明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张宝明一直按期支付利息，但2012年6月9日后，张宝明无力支付利息，亦不能偿还本金。故起诉要求张宝明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36万元，好得快公司对张宝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张宝明和好得快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张宝明确实收到王建成提供的借款200万元，张宝明还向王建成多次举债。2012年11月20日，就张宝明欠偿王建成的共计1238万元，沧州泰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古公司）与王建成又达成了协议，约定将泰古公司开发的泰古香槟郡房屋出售给王建成，上述合同已经将张宝明欠偿王建成的债务转移给泰古公司，故不同意王建成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建成与张宝明于2010年6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张宝明向王建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借款之日起半年以上，超过6个月王建成可随时要求还款，乙方可随时还款，但需要提前15天通知对方；利息按每月百分之一点五计，即合计每月3万元整；利息每半年支付一次，借款合同结束时本金和到期按月计算利息共同还清。
同日，王建成作为债权人，好得快公司、案外人泰古公司作为保证人于2010年6月9日签订担保合同书，约定：担保的范围为张宝明向王建成所借人民币20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保证期间自借款之日开始至张宝明还清债权人本金及利息为止；保证方式为张宝明不能履行合同时，债权人既可起诉债务人，也可起诉保证人，保证人用货币资产做担保。
同日，王建成从中国银行取款200万元，张宝明将上述借款存入其中国银行账户。
2012年11月20日，王建成与案外人泰古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张宝明作为借款人，泰古公司作为担保人，曾向王建成借款1238万元，现泰古公司把沧州市泰古香槟郡房屋出售给乙方（详情见附件一）；泰古公司在6个月内负责为乙方办理完房产登记等事项，包括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其中一切税金，房屋维修基金和其他费用均由泰古公司承担；上述房产由泰古公司负责销售，并保证房屋总价款扣除各项税费后不低于1300万，以后每年递增7%；泰古公司未把上述房产出售给他人前，有关取暖费、物业费、销售费用等持有费用由泰古公司承担；售房款由购房人直接交付王建成；泰古公司承诺，在一年内把上述房产售出。
一审庭审过程中，王建成认可泰古公司偿还了286329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王建成与张宝明、好得快公司、案外人泰古公司订立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宝明收到借款后，在王建成催要后未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好得快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张宝明、好得快公司已构成违约，现王建成要求张宝明偿还借款200万元、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鉴于王建成自认已收到另一保证人泰古公司的286329元，故上述款项应从王建成主张的利息中予以扣除。
就张宝明和好得快公司主张张宝明欠偿王建成的债务转移给泰古公司的答辩意见，该院认为，张宝明、好得快公司提供的合同书仅能认定为泰古公司作为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的一种方式，不能证明具有债务转让或王建成免除张宝明和好得快公司合同义务的法律性质，且张宝明和好得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书已得到全面履行，故对张宝明和好得快公司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宝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建成借款二百万元及利息七万三千六百七十一元；二、北京好得快医药有限公司对张宝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建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张宝明、好得快公司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
一、本案的事实是：2010年6月9日，张宝明与王建成签订《借款合同书》，张宝明因资金紧张向王建成借款200万元，月息1.5%，半年支付一次，由好得快公司（当时张宝明为好得快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代表）和泰古公司担保。张宝明按时足额支付利息。2011年6月9日，上述借款期满一年，加之张宝明将持有好得快公司的股权转让，张宝明、好得快公司与王建成共同协商，将2010年6月9日所签合同重新签订，同时明确借款期限，担保人变更为泰古公司一家，双方实际履行。值得明确的是：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中的200万元是同一笔，不是两个200万元，一审庭审中王建成也已认可。此外，张宝明与王建成之间还有多笔借款：2011年5月3日，张宝明与王建成签订《借款合同书》，张宝明向王建成借款1000万元，期限二年，年息18％，半年支付一次，由北京第一时间投资有限公司以房产抵押担保；2011年5月8日，张宝明与王建成签订《借款合同书》，张宝明向王建成借款700万元，期限二年，年息18％，半年支付一次，由泰古公司提供担保；2012年5月9日，就上述1000万元和70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90万元和63万元，王建成与泰古（北京）物流有限公司（张宝明持有股份，任法人代表）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将利息转成本金，并约定了期限、利率等，由泰古公司提供担保；2012年11月20日，王建成、张宝明、泰古公司经协商，将张宝明向王建成的5笔借款（上述的200万元、1000万元、700万元、息转本的90万元和63万元）本息合并计算后，泰古公司以商品房出售方式抵账。当时经计算，本息合计为2237.77万元，因2011年5月3日的1000万元借款有房产抵押，可以将抵押物变现还款，故扣除1000万元，剩余1237.77万元，双方取整数为1238万元。泰古公司以33套商品房进行折抵，王建成已对33套房产办理了网签手续。依约定，泰古公司负责将33套房产销售，所得款项归王建成，至今已实际售出4套，其中1套房款286329元已支付给王建成。此前，泰古公司又有几套房可以转让，要求王建成办理相关手续，但遭到拒绝，致使2012年11月20日合同书不能履行。
二、一审判决仅依据王建成与张宝明签订的2010年6月9日的《借款合同书》，没有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基于前述事实，双方虽然签订了该合同，且已实际履行，但2011年6月9日所签《借款合同书》成立后，后者自然取代前者，前者自然丧失法律效力，对双方均不具有约束力，王建成与张宝明基于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消灭；后者的产生、担保人的变更，也使好得快公司的担保义务终止、消灭。事实上，双方只有一个200万元的借款合同，也只有一个200万元的真实交易，庭审中王建成也认可只有一个200万元。一审判决完全忽视此事实，以丧失法律效力的合同作为定案依据，等于双方发生了两个200万元借款，显然认定事实极为错误。而且，2011年6月9日的合同的担保方仅有泰古公司，王建成起诉担保方，应起诉泰古公司。现王建成故意不将泰古公司列为被告，显然在起诉主体方面存在错误，也是为了掩盖此后王建成与泰古公司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故意不将泰古公司列为被告。
三、关于本案好得快公司的法律地位、权利义务和担保责任。张宝明认为，单独适用王建成所举借款合同，张宝明应承担还款付息义务，好得快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但是2011年6月9日合同成立后，张宝明还应承担还款付息义务，而担保人已变更为泰古公司，好得快公司的担保义务终止。特别是2012年11月20日，王建成与泰古公司签订以商品房抵账的合同后，王建成的借款已经转化为房款，王建成仅能向泰古公司主张房屋权利，张宝明的还款义务已经消灭，更不必说好得快公司了。2012年11月20日的《合同书》符合民法通则第91条、合同法第五章关于合同变更、解除、债权债务转让的规定，合法有效。
四、关于王建成、张宝明与好得快公司及案外人的法律关系。王建成作为出借人，享有合同约定、法律规定的相关权利。第一，因为王建成与他方的签约行为，特别是与泰古公司的签约行为，张宝明、好得快公司原应承担的义务消灭，不再对王建成承担任何义务。好得快公司只对张宝明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未经好得快公司书面同意，王建成、张宝明变更主合同，依据担保法第13条、14条规定，好得快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王建成的相关权利应与泰古公司依据双方合同调整。一审判决认为王建成与泰古公司的合同书“仅能认定为泰古公司作为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的一种方式，不能证明具有债务转让或原告免除二被告合同义务的法律性质，且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书已得到全面履行”，此认定不知从何得来。2012年11月20日合同书非常明确泰古公司用33套房屋出售给王建成折抵1238万元（来源已前述），双方已办理了网签手续，售出的房款已支付给王建成，王建成的权利已在这份合同中全部予以体现，此前的全部借款手续、合同自然失效。至于这份合同实际履行如何，与张宝明和好得快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有争议，也是王建成与泰古公司之间的事。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的法律关系已经由张宝明与王建成的借款法律关系转化为以房抵债以及房屋买卖的法律关系，王建成办理了网签的33套房屋，房屋权利人就是王建成，王建成对这些房屋的权利也具有准物权的性质，以房抵债协议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是合法、有效的，并没有被解除，王建成应向泰古公司主张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王建成抛开以房抵债的事实和法律关系，意图获取双重利益，一审判决支持王建成的诉讼请求，客观上使王建成获得双重利益，判决结果与事实不符，也极不公平。此外，泰古公司支付给王建成的286329元房款，正是泰古公司履行合同书约定的一部分，一审判决认定此款是泰古公司支付的利息，纯属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依据。
五、泰古公司应列为本案被告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判决遗漏重要当事人，在泰古公司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涉及泰古公司的法律关系作出认定，损害了泰古公司的合法权益，审判程序违法。王建成起诉时故意遗漏泰古公司作为被告，以规避泰古公司以房抵债的抗辩。本案王建成的借款债权已经转化为房款，本案的法律关系也由借款担保法律关系转化为以房抵债以及房屋买卖的法律关系，泰古公司是重要的当事人，应当参加本案诉讼。
综上，张宝明和好得快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已经失效、不具法律效力的《借款合同书》裁判、没有查明主要事实，对主要证据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王建成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建成负担。
王建成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张宝明和好得快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
一、关于好得快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张宝明和好得快公司一再强调2010年6月9日与2011年6月9日是同一借款事实。因第一个借款合同是一个不定期的长期借款合同，第二个借款合同是在第一个借款合同没有期满的情况下，对第一个借款合同借款时间内的期限进一步明确，并且保证人之一的泰古公司把保证财产的范围由货币资产转变为全部资产。好得快公司在担保合同书第二条明确约定保证期限为借款人张宝明还清本金及利息为止。在第二个借款合同中，也没有免除好得快公司保证责任的条款。
二、关于王建成与泰古公司的合同书。王建成与泰古公司所签合同书是在泰古公司欠施工单位工程款，又怕到2012年底因拖欠民工工资，财产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而把泰古公司未出售房产网签在王建成名下。该合同是一个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中明确张宝明是借款人，泰古公司是保证人。该合同书没有转让张宝明债务关系的内容，更未注明可以免除张宝明还款义务和好得快公司的担保责任的条款。关于网签商品房预售合同，是由泰古公司操控的。为便于泰古公司按一手商品房继续出售，合同密码由泰古公司掌控，预售合同也未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四条规定，在30日内由出卖人向沧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登记备案。所以泰古公司才能通过变更买受人（俗称改底单）以一手房的方式卖掉4套。有的王建成根本不知道泰古公司把房子又卖给他人。王建成拿不到房款，张宝明也不提供其他担保，王建成才提起诉讼。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2011年6月9日，王建成与张宝明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张宝明向王建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两年，自2011年6月9日至2013年6月9日，借款结束时，本金和到期利息共同还清；利息按个人所得税后每年18%计算，每半年支付一次，即张宝明每半年向王建成支付利息18万元整；抵押与担保：泰古公司自愿为此借款合同担保，如借款人张宝明到期不能履行合同，则王建成可起诉担保人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担保人愿用自己的全部资产进行偿还。
庭审中，张宝明与王建成均确认2011年6月9日所签借款合同书中的款项与2010年6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中的款项是同一笔200万元。但双方就好得快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问题存在分歧意见。
另，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了泰古公司与王建成签订的3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来证明依据2012年11月20日的合同书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泰古公司已将相应的房屋卖给王建成，说明张宝明的还款义务和好得快公司的担保行为已经转化为房款，王建成应当向泰古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王建成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合同没有实际履行。
上诉人还提交了由泰古公司出具的证明，泰古公司向本院表示其根据2012年11月20日的以房抵债协议，与王建成签订了33份购房合同，已办理了网签手续，并向本院介绍了购房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认为王建成应向泰古公司主张购房合同项下的权利。对此，王建成认为泰古公司即便没有王建成的协助，也可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购房合同不具备再履行的可能。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书、担保合同书、取款回单、存款回单、合同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建成与张宝明签订的2010年6月9日的借款合同书、与好得快公司及案外人泰古公司于同日签订的担保合同书、与张宝明及泰古公司签订的2011年6月9日的借款合同书、与泰古公司签订的2012年11月20日的合同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基于以上合同的陆续签订，好得快公司的保证责任是否终止，本案王建成与张宝明之间的借款权利义务是否已经由王建成与泰古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权利义务取代，并是否产生免除张宝明偿还借款的义务和泰古公司的担保责任的法律后果。
本院对此认为，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好得快公司为张宝明向王建成的借款在2010年6月9日的担保合同书中承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保证期间约定为王建成向张宝明借款之日开始至张宝明还清王建成本金及利息为止。好得快公司理应依约履行。直至本案诉讼，作为保证合同的当事人，王建成与好得快公司之间并未就终止保证责任一节形成明确的一致意见，因此在好得快公司的保证期间内，2011年6月9日的借款合同书的订立，泰古公司承诺承担担保责任，并不能产生好得快公司的保证责任终止的法律后果。第二，关于本案中是否出现王建成与张宝明借款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终止的法定情形。2012年11月20日，王建成与案外人泰古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书中明确“张宝明作为借款人，泰古公司作为担保人”，可以看出当事人是为解决张宝明与王建成之间的借款，而且基于泰古公司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订立了该合同书，合同全文并无终止张宝明偿还借款义务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是泰古公司作为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的一种方式，不能证明具有债务转让或王建成免除张宝明和好得快公司合同义务的法律性质，并无不当。本案中没有出现终止张宝明、好得快公司义务的法定情形。第三，本院同时注意到王建成与泰古公司之间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及部分已实际履行的事实，此应当在王建成对张宝明享有的债权总额中予以相应扣减，对于该合同的效力及履行中产生的争议，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因此，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的泰古公司，王建成未对其提起诉讼，其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泰古公司参加诉讼，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张宝明、好得快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5680元，由王建成负担2290元（已交纳），由张宝明、北京好得快医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3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51360元，由张宝明、北京好得快医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珊
代理审判员 李琴
代理审判员 石婕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楠
书 记 员 马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