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嘉民终字第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嘉林。
委托代理人：董飚、朱春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HUANGZHANXU。
委托代理人：肖勇杰。
原审被告：许绽菊。
上诉人王嘉林因与被上诉人黄绽煦、原审被告许绽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1）嘉南民初字第2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2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嘉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董飚、朱春旭，被上诉人黄绽煦的委托代理人肖勇杰、聂梁，原审被告许绽菊到庭参加诉讼；2012年12月7日法院又组织各方针对黄惠民补充提供的资料进行质证，上诉人王嘉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董飚，被上诉人黄绽煦的委托代理人肖勇杰，原审被告许绽菊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黄绽煦系美籍华人，与许绽菊为姐弟关系。许绽菊与王嘉林于2001年6月6日登记结婚。2004年1月19日、8月17日及2005年7月18日黄绽煦分三次汇款合计306970美元（以下未特别注明的均为人民币元）给黄绽煦父亲黄某，要求黄某在国内为其购房。2006年7月2日，许绽菊、王嘉林与嘉兴市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以总金额830382元购买位于嘉兴市巴黎都市西岱宫2幢201室房屋（以下简称201室）。该房款以记帐单及银行缴款单显示的2006年9月20日两笔即380000元、200000元，2006年7月1日200000元、2006年7月2日50382元组成，均以许绽菊、王嘉林名义交付。2008年8月，该房屋权属登记在许绽菊、王嘉林名下。2009年9月18日，王嘉林以房屋业主身份与巴黎都市物业部签订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
2011年2月23日黄绽煦因与许绽菊、王嘉林就相关的另一套房屋即嘉兴市巴黎都市西岱宫2幢301室房屋（以下简称301室，购房款866194元）的所有权归属纠纷，提起（2011）嘉南民初字第551号案件（以下简称第551号案件）诉讼，王嘉林在该案审理中陈述，201室的购房款是许绽菊、王嘉林的一生存款，再加上贷款周转购买。在该案审理中，黄绽煦父亲黄某出庭作证陈述，201室和301室两套房屋的资金来源是黄绽煦从美国汇入的30万美元，原来黄绽煦要求购置一套别墅，许绽菊、王嘉林提议买二套住房。当初由于国家政策的限定，外籍人员只能买一套房屋，许绽菊、王嘉林讲可挂他们名字，故201室写了许绽菊、王嘉林的名字。黄绽煦汇入的30万美元，结汇成人民币存至中国银行，是存单形式。2006年房产公司要求付款时，2006年4月14日付了第一笔40万元，是二套房屋的定金，总共领出来分四次付款，时间是2006年4月14日支付一笔，7月2日支付一笔，9月20日支付一笔，还有一笔的支付时间记不清，是现金领取出来后，打入房产公司开户的帐号上，由黄某和许绽菊二个人去办理。王嘉林在本案审理中对201室购房款来源陈述为，系许绽菊、王嘉林的收入、存款，加上公积金四五万元组成。王嘉林在中国工商银行嘉兴分行自1998年11月至2008年2月期间所有帐户资金进出查询单显示，1998年11月至2002年11月期间月均工资及奖金为1000元左右，2002年11月至2006年11月期间月均工资及奖金为2100元左右。有关许绽菊的中国银行存款帐户销户报表显示，至2006年9月20日前，许绽菊存款为418448.73元。
原审另查明，许绽菊于2010年11月8日及2011年2月12日作出保证及声明，声明201室及301室系黄绽煦购买，许绽菊仅系挂名，只要黄绽煦及黄某提出，可以在任何时候过户给黄绽煦。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室的实际出资人是谁。谁系201室的实际出资人，关键在于争议主体对购房款的来源及支付是否尽到证明责任。对此，黄绽煦举证证明了其汇款给黄某306970美元，黄某在第551号案件中出庭作证陈述，将该306970美元通过中国银行结汇成人民币，作为购房款支付给房产公司用以购买201室及301室两套房屋。由于第551号案件双方当事人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相同，且争议的事项与本案密切相关，故黄某在该案中的出庭证言，在该案已经认定有效，而本案中许绽菊、王嘉林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黄某的证言在本案中仍具有证明力。结合201室与301室两套房屋的总房款与黄绽煦汇入的美元金额的比值，黄绽煦提供的汇款证据及黄某的证人证言，可合理解释涉案房产的购房款来源于黄绽煦。王嘉林虽然举证证明了201室房产权属登记在许绽菊、王嘉林名下，也举证证明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许绽菊、王嘉林，亦举证证明了涉案房产的房款票据的交款人姓名为许绽菊、王嘉林，但对购房款的来源，则举证不足。王嘉林陈述系许绽菊、王嘉林一生的存款及贷款（之后又陈述为公积金款项），但王嘉林申请法院查询调取的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嘉兴分行自1998年11月至2008年2月期间所有帐户资金进出查询单显示，对于涉案房产830382元的巨额购房款，王嘉林的收入存款无力承担。王嘉林提供的有关许绽菊在中国银行的存款销户表显示，许绽菊在2006年9月20日前即201室房款最后款项交付房产公司完毕之前，许绽菊的存款与购房款830382元相去甚远，即使许绽菊、王嘉林全部存款相加，亦不能满足201室房款的交付。况且许绽菊否认自己曾出资购买201室，并确认该房产的购房款系黄绽煦出资。另外，王嘉林对于其陈述的贷款及公积金款项，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王嘉林认为涉案房产系许绽菊、王嘉林出资，证据不足。由于涉案房产权属现登记在许绽菊、王嘉林名下，而实际出资人为黄绽煦，故在双方当事人之间未形成赠与的情形下，许绽菊、王嘉林对涉案房产的购房款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至于王嘉林提出的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从许绽菊于2010年11月8日及2011年2月12日作出保证及声明看，黄绽煦一直在主张权利，因此黄绽煦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许绽菊、王嘉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黄绽煦购房款830382元。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4.00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合计16874元，由许绽菊、王嘉林负担。
宣判后王嘉林不服，提起上诉称：
一、原审法院对部分证据认定有误。
1、黄绽煦在原审中提供的中国银行贷记通知书，不能证明“黄某进行了结汇”。2、王嘉林提供的嘉兴太平洋神龙机电工贸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情况表及股权转让协议、嘉兴市太平洋华厦贸易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情况表及章程修正案、嘉兴太平洋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事实，能够证明许绽菊有转移、侵吞夫妻共同财产的主观恶意，黄绽煦与许绽菊、黄某损害了王嘉林利益。
二、第551号判决涉及本案案件事实的部分对本案不具有既判效力。
1、第551号判决中原审法院对201室房款支付进行认定，超出了该案原告的诉讼请求。2、第551号判决中与黄绽煦、许绽菊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黄某的证言在没有结汇凭证、存款凭证、提取银行存款单据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凭证人黄某的证词系其本人亲历亲为为由即认定“黄某在结汇后分四次提取并支付房产公司用于购买301室及201室房款”。3、第551号判决中认定301室房款系黄绽煦支付的直接证据为房产公司出具的名字为黄绽煦的收款收据三份，而201室收款收据的付款人是许绽菊、王嘉林。原审法院认定201室房款系黄绽煦支付毫无逻辑可言，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原审法院对案件的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重新认定。
1、许绽菊在2011年6月16日协议书中与2010年11月8日及2011年2月12日作出的保证及声明中的内容是相互矛盾的，保证及声明不应认定。2、原审法院遗漏“黄绽煦与黄某、许绽菊相互串通，恶意转移、侵吞许绽菊和王嘉林夫妻共同财产，共同损害王嘉林合法权益”的事实。
四、原审法院分配王嘉林与黄绽煦的举证责任错误。
黄绽煦请求法院“判令许绽菊和王嘉林归还其支付的201室购房款830382元”，其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
五、201室最后一笔购房款交付日期为2006年9月20日，房产证的办证日期为2008年8月8日，因此，许绽菊于2010年11月8日及2011年2月12日作出的保证及声明不构成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依据。
综上所述，王嘉林请求二审依法驳回黄绽煦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绽煦答辩称，原审法院对于相关事实已经查清，有关证据在原审庭审时已提交，但当时提供的是未盖有银行公章的材料，所以原审将相关材料作为认定事实的参考材料。第551号案件与本案有关联性，黄绽煦同时购买两套房屋，付款也是一起的，原审法院对相关事实认定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黄绽煦认为本案所涉及到的事实是实际金钱给付问题。在这个问题上作为许绽菊在两边都是亲人的情况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实事求是讲述当时的真实情况，不存在有消极抗辩损害自身权益的情况。王嘉林质疑钱不是由黄绽煦出的，但王嘉林在第551号案件中陈述301室和201室房屋款项支付的时候，讲相关的款项是通过贷款45万元，同时其余的款项是一个贸易公司支付的，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在本案原审中王嘉林又说201室房款是由他20年的积蓄支付的，但王嘉林根本不存在20年存款的问题。因此上诉状中涉及到的有关事实认定，及有关许绽菊、黄绽煦相互勾结的问题，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说王嘉林主张款项是由其支付的，他应当负有举证义务，如果说王嘉林主张款项是由许绽菊支付的，那么他同样也有举证义务，至少要提供相关的举证线索；证人黄某是整个事件的亲历者，其证言对本案的事实有关键性的作用。有关诉讼时效的问题，实际起算时间应该是第551号判决终止后。所以王嘉林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许绽菊答辩称，同意黄绽煦的意见。201室许绽菊和王嘉林确实一分钱也没有出过。许绽菊当初是准备过9万多元给黄某，但是黄某未让许绽菊出，最后全部由黄绽煦出。结汇有几次是许绽菊办的，因为黄某身体不是很好，一笔2.5万元美金分三天去结汇，存在了许绽菊名下，存单放在黄某处。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弟弟，夹在中间很难，但是两套房屋的钱确实都是黄绽煦出的，黄绽煦要求两套房子都要过户给他的，许绽菊也写了证明。后来黄绽煦同意201室可以不用过户，但是要把购买房屋的房款给他。许绽菊为了表示诚意就把许绽菊名下的127万元都转到了王嘉林的名下，但是王嘉林仍不同意支付房款。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判决。
上诉人王嘉林二审中提供新的证据如下：
一、嘉兴市秀洲区公路管理段出具的收入证明一份。证明王嘉林在退休前年收入约5万元左右；
二、嘉兴市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书一份。证明王嘉林提取其住房公积金44986元；
三、定期存单（存根联）12份。证明许绽菊每月收入6000元，王嘉林每月收入4000元，两人合计每月工资1万元，许绽菊每月收入存为定期，两人的年终奖许绽菊是3万元，王嘉林是1万元。
被上诉人黄绽煦质证：收入证明有异议，原审中的证据可以证明王嘉林每月的工资收入大概只有1200元左右，所以不可能有5万元的年收入。对于公积金的提取没有异议，但是没有能证明进入房产公司的帐户，即王嘉林没有拿公积金去支付过201室房款。关于王嘉林提供的定期存单（存根联），是从2005年开始到黄绽煦开的公司工作后才有的。
原审被告许绽菊质证：王嘉林的工商银行工资卡上每个月的工资大概1200元，另外还有一张奖金卡，两张加起来大概不到2000元一个月。关于公积金的情况不清楚。12张定期存单（存根联）是事实，每个月存1万元。
本院对王嘉林提供的证据认证认为：证据一嘉兴市秀洲区公路管理段出具的收入证明与原审中王嘉林的收入证据有矛盾，也非每月发放记录，不能证明王嘉林年收入有5万元。各当事人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王嘉林在二审中请求法院调取黄某的储蓄帐户交易明细，本院依据其申请，并根据案件的需要，依法向中国银行嘉兴洪兴支行调取了黄某的4518235007000900029909帐户（以下简称尾号29909帐户）、45×××56账户（以下简称尾号4656帐户）、尾号27870的帐户2003年12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期间交易明细及2006年4月14日、2006年6月30日、2006年7月1-2日、2006年9月19-20日涉及帐户名为许绽菊、王嘉林的柜台当日帐户交易明细。
王嘉林对法院调取的证据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尾号为29909的帐户，该帐户显示到2006年4月14日支付第一笔购房款前黄某存款余额只有约65万元左右，而且据王嘉林的统计，取款的日期跟黄某的陈述相符的情况下，数额跟其陈述的有相当大的差距。对于尾号4656号帐户，该帐户自2005年年底就不再运行。对于尾号27870的帐户，也在2005年年底就不再发生交易。
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因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中国银行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根据上诉人王嘉林的申请，黄某出庭作证，陈述的事实有：王嘉林是其女婿，黄绽煦是其儿子，许绽菊是其女儿。黄绽煦于2004年1月29日汇款149990美元、2004年8月17日汇款106990美元、2005年7月18日汇款49990美元，共306970美元，款项均进入黄某本外币一本通的帐户上，用的最多的是尾号4656账户，结汇后款项基本都是以存一年期的存单方式存在银行，买房屋之前没有动过这笔钱，自己的钱跟黄绽煦的钱是分开放的。购买201室、301室房屋的款项都是从银行领取的现金。支付购房款的时候许绽菊与其一起去的，但是都是自己付款、填单子的。三笔美元打入了两本一本通上，具体号码记不清楚了。2006年4月14日的两张中国银行现金交款单是其填的，付定金的时候购房合同还没有签，到付现金的时候知道201室购房合同填写许绽菊、王嘉林两人的名字。庭后，证人黄惠某于2012年12月6日提供了房屋付款情况（301室及201室二套一起付的，总价1696576元）：2006年4月14日付400000元（各200000元现金，通过中国银行支付），7月2日付190000元（现金直接交付房产公司），9月19日519000元（通过农业银行支付）及9月20日付580000元（通过中国银行支付）。
各当事人对黄某证言及取款明细的质证意见：
上诉人王嘉林认为，证人说所有的钱款进来后均作定期存款，那么购房时银行的存折存款足以支付两套房子的购房款，最起码有170万元以上的存款。但尾号4656账户的所有款项2005年底全部取光，其2005年7月18日汇入的49990美元在帐户上的存款余额也在2005年12月全部取出，其陈述的尾号29909帐户上的结汇款项，相对应的款项一个月后即被取出，大概有十几笔。因此证人陈述款项在银行不动用，用于支付购房款项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黄绽煦认为，证人所说的汇款、交钱的情况都是事实。
原审被告许绽菊认为，证人说的都是对的。
本院对证人证言及其提供的取款明细认证认为，取款明细所记载的内容与本院向中国银行取证的相关内容一致，可以认定其实际取款情况。付款情况应结合支付凭证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黄绽煦和原审被告许绽菊二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除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301室和201室按购房合同上购房款合计是1696576元，其中301室866194元，以黄绽煦名义支付的购房款支付情况为：2006年7月3日147194元，4月14日200000元，9月22日519000元。涉案的201室购房款总价830382元，从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黄某填写，注明是许绽菊或许绽菊、王嘉林购房款）反映的支付情况：2006年4月14日200000元，9月20日380000元、200000元，另有50382元是现金交给房产公司的。房产公司2008年6月16日开具的付款方为王嘉林、许绽菊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载明201室房屋及自行车库购房款合计722285元。王嘉林曾于2006年9月20日依据201室购房合同提取其住房公积金44986元。本院调取的中国银行帐户显示，王嘉林与许绽菊也均曾在中国银行取款，其中王嘉林2006年9日20日取款共20720元、许绽菊2006年9月20日取款共258050.68元。
还查明，第551号案件中原审法院认为，黄某的陈述系其本人亲历亲为，故原审法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1、黄绽煦汇款30万美元给黄某；2、黄某在结汇后分四次提取并支付房产公司用于支付购买301室及201室房款的事实；3、由于黄绽煦系外籍人员，办理产权手续繁琐，后经协商产权手续暂时挂名在许绽菊名下，许绽菊承诺今后任何时候均可过户至黄绽煦名下。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201室房屋其权属证书登记权利人为王嘉林、许绽菊，故王嘉林、许绽菊应为201室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此，黄绽煦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201室房产的实际出资人是否为黄绽煦，如果是，则其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对此经查，与201室房屋一同购买的还有一套301室的房屋，两套房屋的购房款项主要通过中国银行转帐支付，且均由黄某办理具体的缴款手续。而据黄某述称，其购房款项的来源均为黄绽煦的海外汇款。对照黄某的储蓄账户交易明细及用于支付房款的银行现金缴款单，两者数额基本接近。由此黄绽煦主张房款系由其支付的初步证据成立。现王嘉林否认这一说法，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审查王嘉林、许绽菊夫妇的相关存款记录，尚不足以支付201室房款，更不足以支付201室和301室两套房屋的房款（王嘉林称两套房屋均系其夫妻财产所购），同时据许绽菊所称，其并未支付过这两套房屋的房款，鉴于许绽菊系诉争房屋的共有权人，故其对房屋款项的陈述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本院在综合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应予采信。同时，由于当事人之间关于房屋及其款项支付的争议产生于2011年初，故黄绽煦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现有证据和各当事人的陈述，201室的购房款项系由黄绽煦支付，原审相关认定正确。王嘉林上诉称201室系其购买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4元，由上诉人王嘉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伟
审判员 李岗
审判员 刘坤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邵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