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民终1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保香，女，193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东山县。
委托代理人林锦昌，男，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东山县。系上诉人陈保香之子。
委托代理人郑静华，福建大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山县康美镇康美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东山县康美镇康美村。
法定代表人林群勇，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林坤贤，男，195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康美村干部，住福建省东山县。
上诉人陈保香因与被上诉人东山县康美镇康美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山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保香的委托代理人林锦昌、郑静华、被上诉人东山县康美镇康美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林群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坤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被告（反诉原告）家庭共有农业人口5人，承包了3.33亩的土地；1998年1月1日实行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原告（反诉被告）按照“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采用“动帐不动地”的做法，继续与农户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但是，对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后，因土地被征用、人口变动等原因导致土地承包面积减少问题，明确载明相应减少（应调整未调整）的土地承包面积，并统一按照每亩每年支付200元租金的承包方式处理。1998年1月1日，原被告按照上述方式签订了耕地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家庭户承包范围仍按照原来承包地（3.33亩），但是对其中因土地被征用、人口变动等原因，被告（反诉原告）家庭户承包的土地相应减少的1.96亩土地变更为以每年每亩支付200元租金的承包方式。2000年11月，村级换届以后，新一届村委会即于2001年12月1日在康美菜市广场召开康美村村民会议，对全村五项涉民大事进行全民表决，其中关于“是否同意更正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收回非农业户口参与承包租占的土地”一事，经全体村民表决通过了收回租耕地的决议，并于2003年初开始执行第二轮承包的更正兑现工作，将其认为所有不符合参与第二轮土地承包的人口多占的承包租赁地都收回重新分配，并向被告（反诉原告）发出《康美村二轮土地承包（变更）兑现通知书》，责令被告（反诉原告）将其承包经营的1.96亩的土地在2004年8月30日前自行处理地上物后退还原告（反诉被告）或者按照原告（反诉被告）抽签结果流转给本村民小组的林友信家庭户。被告（反诉原告）家庭户坚持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的上述做法违反中央关于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30年不变的政策精神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不同意退出1.96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而与原村长林坤贤发生口角并引发多次矛盾纠纷。2015年8月7日，原告（反诉被告）以被告（反诉原告）家庭户因三人转为城镇居民，应该退还1.96亩的土地而拒绝交付应交的土地，至今也未缴纳租金，造成被告（反诉原告）本队林友信家庭户即林加彬兄弟三户至今近十八年仍然分不到承包地，也拿不到租金，并导致他们长期纠缠村委会和村主任，影响村委会开展工作为由，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付还原告1.96亩土地的十七年七个月的租金（每亩年租200元）共计6892元；2、判令1998年康美村二轮土地承包时原村委会与被告约定被告应交付1.96亩的土地转为由被告每年每亩应交付租金200元的行政约定，既侵犯第三方（合法承包户）的合法权益，又没签订合同甚至被告长期不履行约定义务，依法视为无效合同。经法院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变更后的1.96亩（以每年每亩支付200元租金租耕）的土地承包合同；2、判令被告将1.96亩土地腾空返还原告；3、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1.96亩土地的十七年七个月的租金（每亩年租200元）共计6892元。被告（反诉原告）抗辩认为，原被告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后，其依法即享有该《耕地承包使用证》、《耕地承包合同书》载明的承包3.33亩（其中1.96亩按照每亩每年支付200元租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主张被告“交租还地”的诉讼请求违反中央关于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30年不变政策精神以及《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同时，因原告（反诉被告）东山县康美镇康美村民委员会违法向被告出具通知书，导致其搁置1.96亩承包地，因无法耕作造成的经济损失7581.2元，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东山县康美镇康美村民委员会赔偿因导致反诉原告搁置1.96亩承包地无法耕作造成的经济损失7581.2元，并继续履行与反诉原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1.96亩承包地）。被告（反诉原告）陈保香家庭户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共有农业人口5人，1997年11月27日，其子女林锦昌、林国昌、林锦云3人因购买房屋搬迁至东山县××镇××街××路1号，转为非农业户口。
原审判决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书》和《耕地承包使用证》载明的被告家庭户承包的3.33亩土地中的1.96亩按照每亩每年支付200元租金的土地承包的性质，依法应当认定为属于“以其他方式的土地承包”的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反诉原告）陈保香以每亩每年支付200元租金租耕的1.96亩土地后，未能按期支付租金，已经构成违约；原告（反诉被告）于2004年8月9日向被告（反诉原告）发出《康美村二轮土地承包（变更）兑现通知书》，责令被告（反诉原告）将其承包经营的1.96亩的土地在2004年8月30日前自行处理地上物后退还原告（反诉被告）或者按照原告（反诉被告）抽签结果流转给本村民小组的林友信家庭户，已经履行了解除讼争的1.96亩土地租赁合同的告知义务；故本诉原告主张请求解除与本诉被告签订的变更后的1.96亩（以每年每亩支付200元租金租耕）的土地承包合同，将1.96亩土地腾空返还及支付拖欠原告1.96亩土地的十七年七个月的租金（每亩年租200元）共计689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应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陈保香以其是家庭联产承包户的代表，原告（反诉被告）将其单独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将被告（反诉原告）家庭户成员列为本案的被告，应当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的起诉的抗辩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承包合同纠纷，以发包方和承包方为当事人”、第四条“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的规定，被告陈保香是本案适格主体，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反诉原告）陈保香以原告（反诉被告）从未通知其需要缴纳租金，主张的土地租金是十七年七个月前的租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与上述规定不符，不予采信；被告（反诉原告）陈保香根据中共中央关于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30年不变的政策精神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不得因承办人或者负责人的变动而更改或者解除。”以及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或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等情形为由，抗辩称原告（反诉被告）在村级换届后于2001年12月1日在康美菜市广场召开康美村村民会议表决通过的“同意更正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收回非农业户口参与承包租占的土地”的决议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主张原告（反诉被告）应当继续履行与其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1.96亩承包地），与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土地承包性质不符，不予采信；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与反诉被告（本诉原告）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已经实际取得土地承包合同中1.9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的规定与实际不符，其认为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依法应当驳回反诉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反诉原告陈保香主张反诉被告东山县康美镇康美村民委员会因违法出具通知书导致其承包经营的1.96亩土地无法耕作，造成的经济损失7581.2元应当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虽然反诉被告东山县康美镇康美村民委员会出具了《康美村二轮土地承包（变更）兑现通知书》，但是，因反诉原告自始至终对反诉被告解除1.96亩土地承包关系或者重新调整承包地及出具《康美村二轮土地承包（变更）兑现通知书》的做法不予认同，而且反诉被告并没有实际采取导致其不能耕作的强制措施，反诉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存在经济损失7581.2元以及该经济损失与反诉被告东山县康美镇康美村民委员会出具《康美村二轮土地承包（变更）兑现通知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东山县康美镇康美村民委员会因违法出具通知书导致其承包经营的1.96亩土地无法耕作，造成的经济损失7581.2元应当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本诉原告东山县康美镇康美村民委员会与本诉被告陈保香签订的变更后的1.96亩（以每年每亩支付200元租金租耕）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二、本诉被告陈保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将变更后的1.96亩土地腾空返还给原告东山县康美镇康美村民委员会。三、本诉被告陈保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给本诉原告东山县康美镇康美村民委员会变更后的1.96亩土地的十七年七个月的租金（每亩年租200元）共计6892元（截至2015年7月30日计17年7个月）。四、驳回反诉原告陈保香主张反诉被告东山县康美镇康美村民委员会因出具通知书导致其承包经营的1.96亩土地无法耕作，造成的经济损失7581.2元应当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陈保香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陈保香上诉称：1、原审认定3.3亩中1.96亩土地承包性质属其他方式错误，根据相关规定及承包经营权证，双方以家庭方式承包的合同成立。2、虽然承包经营权证有记载3.3亩的附页有变更记录内容，但该内容未经双方签名盖章，无法律效力。3、上诉人的子女于1997年11月27日农转非，而签订承包合同是1998年1月1日，是在农转非之后，土地是按家庭户的人口总数承包到户，与子女农转非不存在因果关系，且上诉人的家庭只是部分转为非农户口，非迁入设区的市民户口，被上诉人强行收回上诉人的承包土地，违反法律规定。4、被上诉人主张7年租金于法无据，并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应予驳回。5、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6、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及法庭辩论结束后才提出变更请求，原审却再次组织开庭，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本案讼争1.96亩土地承包权由上诉人继续享有。
被上诉人东山县康美镇康美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在承租期有三十年，就不存在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我方是在第二次开庭前法院要求变更的。村民代表表决撤销不适当决定，故村委会按规定组织村民代表表决是合法的。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二轮承包时，上诉人子女户口已经不在村里，因此，我方提出请求依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缺乏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陈保香对原审查明“但是对其中因土地被征用、人口变动等原因，被告（反诉原告）家庭户承包的土地相应减少的1.96亩土地变更为以每年每亩支付200元租金的承包方式”、“2000年11月，村级换届以后，新一届村委会即于2001年12月1日在康美菜市广场召开康美村村民会议，对全村五项涉民大事进行全民表决，其中关于是否同意更正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收回非农业户口参与承包租占的土地一事，经全体村民表决通过了收回租耕地的决议”、“1997年11月27日，其子女林锦昌、林国昌、林锦云3人因购买房屋搬迁至东山县××镇××街××路1号，转为非农业户口”有异议，对其他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东山县康美镇康美村民委员会没有异议。对于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陈保香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所提异议，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关于“但是对其中因土地被征用、人口变动等原因，被告（反诉原告）家庭户承包的土地相应减少的1.96亩土地变更为以每年每亩支付200元租金的承包方式”部分，上诉人陈保香认为不属实，原审认定的依据有上诉人陈保香的《耕地承包使用证》、《耕地承包合同书》，在双方商定的其他事项中均明确记载因人口变化，变更面积，减少1.96亩为每年每亩200元计付承包金这一事实，故该异议不能成立。
关于“2000年11月，村级换届以后，新一届村委会即于2001年12月1日在康美菜市广场召开康美村村民会议，对全村五项涉民大事进行全民表决，其中关于是否同意更正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收回非农业户口参与承包租占的土地一事，经全体村民表决通过了收回租耕地的决议”的事实，上诉人陈保香也认为不属实，原审认定的依据有上诉人陈保香提交的《康美村二轮土地承包（变更）兑现通知书》，该通知书为通知人为上诉人陈保香，其中明确记载上述事实，上诉人陈保香对此并无反对意见，现提出异议，不予支持。
关于“1997年11月27日，其子女林锦昌、林国昌、林锦云3人因购买房屋搬迁至东山县××镇××街××路1号，转为非农业户口”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并非因购买房屋而转为非农的，为此提交一份林锦昌、林国昌的农转非补偿费收据，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保香的子女因何种原因农转非，并非本案需要认定的事实，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在本案中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保香在《耕地承包合同书》和《耕地承包使用证》载明的陈保香家庭户承包的3.33亩土地中的1.96亩按照每亩每年支付200元租金的土地承包的性质，依法应当认定为属于其他方式的土地承包，故上诉人陈保香应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金，上诉人陈保香未按约定履行交纳承包金，构成违约，现被上诉人东山县康美镇康美村民委员会经催告后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支付租金，应予支持。上诉人陈保香上诉提出原审认定3.3亩中1.96亩土地承包性质属其他方式错误，根据相关规定及承包经营权证，双方以家庭方式承包合同成立的理由，因上诉人陈保香的《耕地承包合同书》和《耕地承包使用证》均明确记载讼争的1.96亩土地为其他方式承包，并应交纳承包金，故该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虽然承包经营权证有记载3.3亩的附页有变更记录内容，但该内容未经双方签名盖章，无法律效力的理由，在第二轮承包时所确定《耕地承包合同书》和《耕地承包使用证》变更内容，上诉人陈保香收执该合同书，并实际掌管经营本案讼争土地1.96亩，现主张合同书中的变更内容无效，缺乏依据。至于上诉人陈保香的子女农转非是否与家庭联产承包的人口总数有关的问题，因上诉人陈保香的子女农转非发生在农村第二轮承包之前，被上诉人作为发包方，依据第二轮承包的政策，根据本集体经济组织人口数量的变更，确定变更家庭联产承包农田亩数，符合法规、政策的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因本案讼争土地1.96亩为其他方式承包，在合同中仅约定第一个十年的承包期限，后应视为转为不定期租赁，并未约定租金的交纳时间，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确定在租赁期满后支付租金正确，被上诉人租金的诉讼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陈保香提出村委会的租金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陈保香还上诉提出原审适用法律问题，本案讼争土地的承包为其他方式承包，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陈保香提出原审违反法定程序问题，因被上诉人系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后，经原审法院释明后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故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陈保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保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小铭
代理审判员 黄 兴
代理审判员 谢旭耀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马晓斌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