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刑初字第00047号
公诉机关三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2014年1月6日因涉嫌贪污罪被三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三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甲，陕西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诉刑诉（2014）第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原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张亚楠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王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以来，三原县嵯峨镇赵家村村委会主任王某在协助三原县嵯峨镇人民政府给村民办理农村低保过程中，以照顾、办农村低保的名义向村民王某乙、杨某某、赵某乙、周某某索要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后让村会计赵某甲代写申请，填写咸阳市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申请表，自己填写“同意”后并加盖村委会公章，最后将申报资料交嵯峨乡民政办。三原县民政局先后批准同意王某乙、杨某某、赵某乙、周某某为农村低保对象，要求以村民小组为单位张榜公示，接受群众监督。王某为了掩盖其犯罪事实，并未公示，而将上述四户的低保存折截留，以自己的名义和以低保户名义，先后从四户的低保存折上多次取款共计54980元，非法占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已退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对其从王某乙、杨某某、赵某乙、周某某存折中取款及数额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周某某的低保存折是个人开户，王某将存折复印件交给镇政府，也就不存在由村干部将低保存折发放给低保户的这一项协助政府工作的内容，周某某存折上的低保款也就不存在由国家管理的性质而转换为公共财产，故公诉机关指控王某占有周某某的这一笔19510元低保款不应计入贪污数额。
经审理查明，2007年以来，三原县嵯峨镇赵家村村委会主任王某在协助三原县嵯峨镇人民政府给村民办理农村低保过程中，相继向村民王某乙、杨某某、赵某乙、周某某索要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后让村文书赵某甲代写申请，填写咸阳市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申请表，自己在村委会意见栏内填写“同意”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后将申报资料交三原县嵯峨镇民政办。三原县民政局先后批准同意赵某乙、王某乙、杨某某、周某某为农村低保对象，要求以村民小组为单位张榜公示，接受群众监督。其中2007年至2009年赵某乙、王某乙、杨某某在被批准为低保对象后，镇民政办为三人等在信用社集中开户，办理低保存折。存折从信用社领回到民政办后，民政办要求村干部代领后必须发放给村民。王某将以上三户低保办理成功后并未将存折交与三户，而是自己持有并从该三户存折中支取现金35470元占为己有。在2010年，镇民政办在办理低保时要求低保户自己提供一个信合账号，将存折复印件交民政办。王某用周某某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在信用社以周某某名义代开了银行账户，然后将存折复印件交给镇政府，自己将存折及银行卡一直持有。周某某在得知自己是低保对象后，一直向王某索要其存折及银行卡，王某一直不给，并从该存折上支取现金19510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已退赃款54980元。
另查，被告人王某2005年9月至今任三原县嵯峨镇赵家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07年按照镇政府安排，被告人王某在村上负责实施赵家村农村低保工作。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立案决定书，2014年1月6日三原县人民检察院对王某涉嫌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
二、书证，（一）1、被告人王某户籍证明，证明王某出生
于1963年10月11日，犯罪时系成年人。
2、三原县嵯峨镇人民政府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任职情况，从2005年11月15日至今任三原县嵯峨镇赵家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3、三原县嵯峨镇人大代表大会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非三原县嵯峨镇本届人大代表。
4、陕政发（2007）45号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陕西省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暂行办法》的通知，证明农村低保户申请、审核及低保资金发放程序的相关规定，以及村干部的职责。
5、三原县嵯峨镇政府的证明，证明三原县嵯峨镇政府在嵯峨信用社给低保户集中开户，存折办好后由村干部在镇民政办代领，并要求将领回的存折发放到户。
（二）民政部门发放农村居民低保金相关账务资料复印件
1、咸阳市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申请资料复印件（包括申请表、申请书、村委会证明以及本人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陕西信合开户记录），证明三原县嵯峨镇赵家村村民王某乙、赵某乙、周某某、杨某某提交资料申请办理农村居民低保。其中申请表上村委会意见栏内王某填写“同意”签名并加盖了村委会印章。
2、三原县民政局发放农村低保账务资料复印件，证明三原县民政局向农村低保户发放各类补助资金数额。
其中杨某某从2008年10月至2013年3月共计20859.40元；
赵某乙从2007年1月至2010年6月共计8088.16元；
周某某从2010年7月至2013年3月共计19503.50元；
王某乙从2008年10月至2013年3月共计21208.80元；
3、三原县民政局财务情况说明，证明三原县民政局向赵某乙、杨某某、王某乙、周某某拨付低保补助的财务凭证统计。
4、咸阳市财政局、民政局文件，证明2011年第三季度城乡低保临时物价补贴通知13.3元／人／月（2011年7月-9月）；2012年10月1日农村低保由1840元人／年提高为2020元人／年。
5、三原县民政局“三政民发（2008）第89号”文件，证明2008年10月三原县民政局通过新增三原县嵯峨镇赵家村村民王某乙、杨某某为农村低保户并公示。
6、三原县嵯峨乡“三嵯政发（2009）第38号”文件，证明2009年审核低保时王某乙、杨某某、赵某乙经审核无异议，继续上报。
7、三原县民政局“三政民发（2009）第52号”文件，证明2009年7月三原县民政局同意新增三原县嵯峨镇赵家村村民王某乙、杨某某为农村低保户并公示。
8、三原县嵯峨乡“三嵯政发（2010）第34号”文件，证明2010年审核低保时周某某经审核符合低保条件，继续上报。
9、三原县民政局“三政民发（2010）第117号”文件，证明2010年10月9日三原县嵯峨镇赵家村周某某被作为新增农村低保对象被批准，并从2010年7月起发放低保金。
（三）信用社账务资料复印件及相关证明
1、王某乙、赵某乙、杨某某、周某某的陕西信合低保存折取款凭条复印件（银行协查通知书及回执附件）
证明，经查询并由被告人王某辨认其支取赵某乙账户上2008年至2010年1月5日的低保金4720元，
支取王某乙账户上2009年至2013年4月2日的低保金21210元，
支取杨某某账户上2009年至2010年7月29日的低保金9540元，
支取周某某账户上2010年至2013年4月2日的低保金19510元，合计54980元。
2、三原县嵯峨镇信用社证明一份，证明王某乙、杨某某、赵某乙在信用社办理的个人结算账户属于集中开户，当时设有统一密码，县级可以通兑取款。
3、周某某信合开户资料复印件，证明周某某的低保存折当时是王某代为开设。
4、杨某某、赵某乙、周某某低保存折复印件，证明存折取款情况。
5、周某某低保存折附卡、交易情况查询，经查询周某某的银行卡未发生过业务。
（四）收据，证明被告人王某向三原县人民检察院退赃款54980元。
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乙证言，其不清楚自己是否为农村低保户，因农村低保名额中有其名字，但其没有见过存折，也没有领过钱。大概在2007年、2008年其给王某提出过，当时王某没有说什么，大概在2009年王某向其要过户口本和身份证。当时没有问他要户口本和身份证干什么。其没有和王某一起到嵯峨信用社开户。在2010年的时候，其曾住院，后找村书记，村书记说早都给其办了低保户，但事实上其没有领过钱。其与王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没有借过王某的钱。
2013年7月24日他所写借王某钱的证明是在杨某某家，王某媳妇来让其和杨某某写的。之前王某他妈也找过，写这份证明时其与杨某某、王某媳妇在场。这份证明内容是假的，她也让杨某某写了一份，其没有借过王某的钱，王某媳妇说检察院把王某叫去了，让其写的，内容是按照王某媳妇说的写的。
2、证人杨某某证言，其是农村低保户，但其没有申请过。在2009年王某打电话要其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后其把身份证和户口本给了王某。当时不知道他是去办理低保。过了一两年，其儿媳妇去乡上开会才知道办了低保，其问王某，王某说用了其的名字，说给2000元，让不要吭气，其儿子给都市快报打了电话，王某知道后很生气。最后2000元也没有给，其后来把低保存折要了回来，密码是王某给说的。其没有借过王某的钱。
一天王某媳妇和他妈让写一个假证明，证明其借了王某三万元，当时王某乙也在场。因王某被检察院叫去了，为了救王某。当时也让王某乙写了一份证明，王某乙还说这假证明不管用，他都给检察院说了几回真话了。
3、证人周某某证言，第一次证言，2008年或2009年王某要其身份证、户口本，但没有说干啥用。后问其他干部，说那阵子办理低保。之后其到乡上去查，有其名字。其就给王某要低保存折和卡，王某在电话中说让他先回去，之后要了几次王某都没给他。2013年夏天，政府纪检来人检查，问其是否低保户，其就觉得是走过程，害怕得罪人，就对纪检委的人说了假话，说领着钱。但其从来没有领过低保金，卡和折子王某一直拿着。后他让他妻子到王某家取存折。把存折给纪检委人看，其实这些一直在王某处。其没有领过一分钱。
第二次证言，在2009年王某给其办理“三告别”补助时将其身份证、户口本拿走，其没有委托王某为其在信用社开户。其不知道自己是低保户，不可能让王某为其代领低保金，王某也没有给过其和其妻子低保金。
4、证人井某某证言，系周某某之妻，其没有委托王某在信用社办理过低保存折，其丈夫也没有委托，其不知道以其丈夫周某某名义办理的低保存折有卡。现在才知道是低保户，但从来没有见过低保金。也不可能让王某给其代领低保款，王某也没有给过低保款，其不知道有卡，就不可能用卡取钱。
5、证人赵某乙证言，2007年左右王某把他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拿去了。他没有领过钱。大概过了两三年，他侄子赵某丙带他去信用社办了一个存折，没有具体问是啥原因，只知道跟低保有关，存折办好后由赵某丙拿着，后来给了他二次钱。一共1000元。他侄子说是低保的钱。他没有领过钱。后存折一直在赵某丙手中。他与王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
6、证人赵某丙证言，现任三原县嵯峨镇政府纪检干事。大概在2010年他二爸赵某乙向他借钱，他问他二爸的钱都干啥了，他二爸说自己不是低保户。没有发过低保款。后来他在乡上查了一下，确认他二爸就是低保户，就问民政办刘某，刘某说把存折发下去了。他知道是王某拿去了，因都是同村人不便要，2010年他就把低保存折挂失，挂失后重新办理了存折，之后由他给他二爸代领了三回。2010年9月4日挂失前他没有领过钱。
7、证人赵某丁证言（三原县嵯峨镇赵家村党支部书记），王某是村主任。最近几年村上的低保都是开会决定给谁报，但是2008年、2009年给村民办理低保没有召开会议研究，都是王某和他打过招呼，沟通一下报的是谁，具体政府同意给谁办，他不知道，王某没有给他说过。村上决定的，由村会计和村主任向乡上报，村民提供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政府批准后给存折，存折都是村主任或者会计去取，因为村主任有车方便些。他不知道村民的低保金被人冒领。大概一、两年前王某乙曾找让照顾他，他说早都报过低保了，王某乙说没有领过钱。赵某乙是他本家兄弟，当时村上给他报过低保，但是政府是否批准，他不清楚。王某没有说过他给赵某乙代领低保款的事。
8、证人赵某甲证言（1999年至2010年担任村会计和文书职务，2013年又开始担任至今），2010年之前申请低保的名单确定由他和王某、赵某丁三人一起决定，村民向村上提供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以及申请书，再由他填写申请表后，王某或者他将所有资料交到乡政府。第一次以存折代替现金发放时，乡政府在信用社统一办理好存折，王某从乡政府取回来，王某交给他一部分让他发放，另一部分王某自己发放。杨某某、王某乙、赵某乙、周某某四人的低保申请书及申请表都是由他书写，村委会栏“同意”是由王某签的，后由他加盖公章。以前没有公示过，去年才开始公示。
9、证人何某某证言（2003年至2009年任三原县嵯峨镇民政办主任），证明农村低保申报办理程序。低保户的申报资料都是由包村干部或者村干部拿来的，2008年给村民办理低保，他按照要求在信用社集中开帐户统一办理了八、九百户存折，存折办好后他从信用社领回到民政办，由各村干部代领存折后发放给村民，要求村干部必须将低保存折发放给低保户。那次存折发放是电话通知要求村干部来代领，没有让村民个人来领。当时给村民办理低保时要求村干部召开两委会、盖村委会公章，村干部需要收集初审各种资料，后由村干部将这些资料上报给乡政府民政办。赵家村的低保存折是由村主任王某领取的，他把初设密码6个6告诉了王某。在他手上统一办理过一次，之后就是村民自己办理存折。
10、证人刘某证言（从2009年至今任三原县嵯峨镇民政办干事），他接手民政办干事后赵家村的低保一般由村主任王某负责，王某在资料上填写村委会意见并签名，加盖村委会公章后集中交到民政办。2010年所有的低保户都被审核，要求重新交一份申请，赵家村的资料是王某或者会计交来的，赵家村报来的名单民政办没有筛减过，一般都通过了。他接手后，没有集中开户，由低保户自己把信用社的存折办好后，把存折复印件提供给民政办，民政办再把复印件交给县民政局。按照规定民政办要求每个村要将低保发放进行公示，各村是否公示，他不清楚。赵家村村长说公示了，但他没有见过公示布告。
11、证人赵某戊证言（系三原县嵯峨镇赵家村村民），在他家，杨某某当着他的面没有借过王某的钱，王某也没有当着他的面给过杨某某钱，他不清楚王某与杨某某之间是否有经济往来。
12、证人惠某某证言（系王某之妻），王某乙在盖房还是给娃结婚时借过他家1万元，至于是否归还不清楚。王某乙还替她家担保在信用社贷款11万元，家里跟杨某某是否有经济往来她不清楚。在2013年7月24日她和婆婆找过杨某某和王某乙，因为他们不承认借钱，最后他们承认了，他们给她写了一个证明，证明有借钱这回事，这一天写了二个证明。
13、证人刘某某证言（系三原县嵯峨镇赵家村村民），大约在2009年她被批准为低保户，2013年被取消。当时是通过村上王某给办理的，2009年取得低保资格后是否进行公示不清楚，她没有看到公示。后村长王某给她一个存折，当时还说了密码，密码不是6个1，就是6个6，这个存折是王某给的，她没有去信用社开户，应该是政府统一办理的。
14、证人杜某证言（系三原县嵯峨镇杨杜村村书记），在2008年为村民办理低保，当时是乡政府集中开户，把存折办好后，将低保金打入各户名下，通知他去领存折，并且要求把存折发放到户，按照乡政府的要求对低保户进行公示。
四、提取笔录，1、2014年1月9日侦查机关在周某某家提取陕西信合三原县信用联社洪水农村信用合作社个人结算账户存折一本。
2、2014年1月6日侦查机关在三原县嵯峨镇惠氏种鸡繁育专业合作社提取到王某乙、杨某某2013年7月24日的证明各一份。
“证明2013年7月24日王某乙因移民搬迁借了王某钱，为了还帐让王某把其低保存折拿去了。”
“证明2013年7月24日杨某某因盖房借了王某钱，为了还帐让王某把其低保存折拿去了。”
证明惠某某让王某乙、杨某某写假证明，王某拿王某乙、杨某某的存折取款是为了还帐。
五、扣押物品清单及退还清单，2014年1月7日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王某的手机，后因与案件无关已退还其家属。
六、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碟三张，证明该案件侦查过程。
七、被告人王某供述及悔过书，在任村委会主任期间，他协助政府为村民办理农村低保，给村民王某乙、杨某某、赵某乙、周某某申请过低保，并领过钱。周某某的银行账户是他代开的，卡和存折他都拿着。所有签字“王某”都是他写的，那些户主的名字也是他写的。共从存折中取款54980元。他们的存折都已退还给他们了。他认罪退赃。
经质证，被告人对以上证据中，认为其已将周某某的卡交给了周某某，周某某前后两次证言相互矛盾，对其证言有异议，其余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证人周某某的两次谈话笔录出现矛盾，第一次笔录认为，他从其他村干部处知道王某是用他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办理低保，后从乡政府查询知道他是低保户，并在乡政府给王某打电话，王某让他先回去，后周某某多次向王某索要，王某一直不给。第二次谈话笔录，周某某说王某给他办理“三告别”补助时将他的身份证、户口本拿走，他不知道自己是低保户，证言前后矛盾，经质证，被告人对其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周某某的第一份证言详细连贯，故对其效力予以认定，对第二份证言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余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定案。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出示的证据，王某担任村干部时为村上作出贡献的材料。
经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王某构成贪污无关，不应采信。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故对其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身为村委会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骗取国家低保资金，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庭审中被告人王某认罪态度尚好，属于初犯、偶犯，被告人已积极退回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对其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支取周某某名下19510元是否构成贪污罪一节，辩护人提出周某某的低保存折是属于个人开户，王某将存折复印件交给镇政府，也就不存在由村干部将低保存折发放给低保户的这一项协助政府工作的义务，周某某存折上的低保款也就不再是由国家管理的性质而转换为公共财产，从而缺乏贪污罪中公共财产这一基本构成，公诉机关不应将王某占有周某某的这一笔19510元计入贪污数额。经查，被告人王某从周某某处要来身份证及户口本，用周某某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在信用社代开立账户，然后将存折复印件交由镇政府。嵯峨镇民政办主任何某某证明，2008年农村的低保办理程序是，由镇政府统一办理，集中开户，再由村干部代为发放给村民。而周某某的低保是2010年所申报批准成功的，单独开户。嵯峨镇民政办刘某证实，他于2009年他接手民政工作后，低保的办理程序是，由低保户自己将信用社存折办好，将复印件交镇政府。由此可见，王某为周某某在信用社开户并送复印件到镇政府的行为不是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而是以个人名义代周某某办理有关手续。存折及银行卡一直由被告人王某持有，后周某某从其他村干部处知道被告人王某是用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办理低保，并从镇政府查询知道他是低保户，在镇政府给王某打电话，王某让其先回去，后周某某多次向被告人王某索要，被告人王某一直不给，因此王某的行为应认定为代周某某保管财产而不予归还，其行为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侵占罪属于自诉案件，可另案处理。故王某支取周某某的低保款19510元不应计入被告人王某贪污罪的数额中，本案被告人王某贪污数额应为35470元。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庭审中悔罪态度明显，在所居住的村委会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对被告人王某可宣告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王某违法所得35470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崔 瑾
代理审判员 张永鹏
人民陪审员 雒 莉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 宁
所引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