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民终1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美菊。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富林。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江君华，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胡晶晶，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清。
委托代理人：屠友先，浙江万向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勤耘。
上诉人赵美菊、杨富林为与被上诉人周德清及原审第三人杨勤耘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温岭市人民法院（2015）台温商初字第2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赵美菊、杨富林系夫妻关系，第三人杨勤耘系被告赵美菊、杨富林的儿子。2012年4月6日，原告周德清与案外人莫云才、赵文辉作为乙方、被告赵美菊作为甲方，共同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周德清投入650万元，与被告赵美菊联合开发以安徽省和县繁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经营的坐落在和县白桥镇南和沈路东侧地块的繁昌花苑项目，约定原告占该项目10%股权。双方同时约定，协议签订后，各方办理股权登记手续。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均未办理股权登记手续。原告周德清按约交付了相关款项。2013年8月18日，被告赵美菊出具了借条二份，二份借条分别载明被告赵美菊向原告借款630万元、100.44万元，均约定借款月利率1.5%。2013年11月5日，被告赵美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被告赵美菊欠原告104.68万元，并载明该笔款项于和县繁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利后付清。2013年10月28日，第三人杨勤耘（系两被告之子）向原告账户汇款100万元，用于支付借条载明的借款。后双方为余款及利息发生纠纷。已生效的（2014）台温商初字第2471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台商终字第67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浙民申字第2836号民事裁定书对以上事实已予以确认。（2014）台温商初字第24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一、被告赵美菊、杨富林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给原告周德清借款63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8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周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浙台商终字第6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一、维持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4）台温商初字第247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赵美菊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被上诉人周德清欠款104.68万元。（2015）浙民申字第28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赵美菊、杨富林的再审申请。2014年8月13日，被告赵美菊、杨富林与第三人杨勤耘达成赠与合同，约定：两被告将其共同共有的坐落于温岭市大溪镇大石路331号云锦花园1幢一单元902室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大溪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温国用（2008）第G08005号]无偿赠与给第三人杨勤耘壹人所有。2014年8月19日，两被告与第三人通过温岭市房地产管理处办理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产权证号：温房权证大溪字第××号）。另查明，被告赵美菊名下有坐落于大溪镇德明东路的房屋[产权证号：温房权证大溪字第××号，建筑面积6919.16㎡，设计用途为非住宅，其中不确权面积为269.00平方米，属教育用地（大溪中心幼儿园）；土地使用证号：温岭国用（2005）第G09483号，使用权面积10476㎡，地类（用途）为教育用地]。2016年3月8日，该院作出（2015）台温执民字第223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赵美菊所有的在温岭市××镇中心幼儿园的投资权益、财产性权益及所有财产。
原告周德清以被告赵美菊、杨富林将其名下位于大溪镇大石路331号云锦花园1幢一单元902室的房屋以赠与的名义无偿转让给第三人杨勤耘，对原告周德清实现债权构成严重危害为由，于2014年9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撤销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2014年8月19日的赠与合同，并判决位于大溪镇大石路331号云锦花园1幢一单元902室的房屋（产权证号：温房权证大溪字第××号）强制过户至两被告名下；二、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撤销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2014年8月13日的赠与合同。
被告赵美菊、杨富林及第三人杨勤耘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对原告诉称的原、被告之间的债务金额及发生的时间无异议，尽管这个案件已判决生效，但被告仍在省检察院进行抗诉。二、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确实订立了赠与合同，两被告将房屋转移至第三人。三、鉴于原告对被告的债权已生效，原告向温岭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温岭市人民法院在2016年3月8日向两被告下达了执行裁定书一份，查封了被告赵美菊所有的温岭市大溪中心幼儿园的投资权益、财产权益及所有财产，这一事实可说明两被告目前尚有其他资产，足以清偿原告的债务，而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恶意转移资产，必须造成债权人损失的前提下，债权人才享有撤销权，但两被告除赠与给第三人的两套房屋外，还有其他财产足以清偿原告的债务，故并不存在原告诉状陈述的“对原告实现债权构成了严重危害”以及“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转移资产的行为”，故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起诉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请驳回原告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两被告及第三人主张两被告目前尚有其他资产，足以清偿原告的债务，并申请法院对被告赵美菊名下房产进行评估，以证明其无偿转移房产行为未对原告实现债权构成严重危害或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转移资产的行为，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但根据两被告及第三人陈述，本案原告在2015年时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本院已对被告赵美菊明名下房产采取查封措施，故对其评估申请不予准许，且迄今为止两被告未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有其他相应财产足以清偿原告的债务，故对两被告及第三人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该院（2014）台温商初字第2471号民事判决书、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台商终字第670号民事判决书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浙民申字第283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生效裁判文书，被告赵美菊、杨富林对原告周德清负有明确的债务，两被告在承担债务期间，处分其财产，通过赠与的方式无偿转让财产给第三人杨勤耘，导致被告赵美菊、杨富林的责任财产减少，被告赵美菊、杨富林尚欠多人债务，且其现有财产明显无法清偿所有债务的情况下，该无偿转让行为已直接危害到原告的债权实现。原告要求撤销被告赵美菊、杨富林无偿转让房屋的行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撤销被告赵美菊、杨富林将其共同共有的坐落于温岭市大溪镇大石路331号云锦花园1幢一单元902室的房屋转让给第三人杨勤耘的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300元，由被告赵美菊、杨富林负担。
上诉人赵美菊、杨富林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的赠与行为导致其责任财产减少，直接危害被上诉人债权实现，属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两上诉人在将涉讼房产赠与给原审第三人时，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负有债务并不明确。首先，上诉人赵美菊与被上诉人间本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真正的关系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因与上诉人赵美菊联合开发以安徽省和县繁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经营的繁昌花苑项目，自2012年至2013年期间向上诉人赵美菊账户及安徽省和县繁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汇款共计730.44万元，约定该投资款占项目10%股权，后因双方无法继续合伙，被上诉人要求退股，遂要求上诉人赵美菊于2013年8月18日按照原先入股的投资款出具借条两份，载明借款金额分别为630万元和100.44万元。但上诉人赵美菊出具借条的行为并不表示其在2013年8月18日就对被上诉人负有债务，因为双方当事人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此外，被上诉人欲从繁昌花苑项目退股，也需要在退股时对繁昌花苑项目的账目进行结算后才能确定需要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退股金额。若繁昌花苑项目没有赢利反而亏损的话，被上诉人非但不能得到退股款还要支付相应款项，这才符合正常的投资风险负担、利益共享原则。虽然（2015）浙台商终字第670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10月8日认定上诉人赵美菊于2013年8月18日出具借条的行为视为对被上诉人股权结算，但至少被上诉人在2013年8月18日是否对上诉人赵美菊享有债权，债权数额是否为730.44万元均处于不明确状态。其次，两上诉人的赠与行为发生在被上诉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之前。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达成赠与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8月13日，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时间是2014年8月19日，而被上诉人向温岭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时间是2014年9月23日。两上诉人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时间并非发生在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的诉讼过程中，足以表明两上诉人在赠与房产时主观上不存在任何逃避债务的故意。二、两上诉人赠与财产的行为并未导致其现有财产明显无法清偿所有债务，也没有直接危害到被上诉人债权的实现。上诉人赵美菊名下仍有诸多财产，足以清偿被上诉人的债务。首先，上诉人赵美菊投资创办的温岭市××镇中心幼儿园收入丰厚，温岭市人民法院亦于2016年3月8日作出了（2015）台温执民字第223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上诉人赵美菊所有的温岭市大溪幼儿园的投资权益、财产性权益及所有财产，该执行裁定书的作出也足以说明上诉人赵美菊仍有大量财产可供执行。其次，上诉人赵美菊名下尚有坐落于大溪镇德明东路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面积为10476平方米，温岭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的（2015）台温执民字第223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查封了上诉人赵美菊所有的上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该执行裁定书的作出也足以说明上诉人赵美菊仍有大量财产可供执行。最后，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应以其享有的债权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撤销权的行驶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现上诉人赵美菊名下尚有其他房产，足以表明上诉人赵美菊完全有能力偿还被上诉人债务，被上诉人无权再行使撤销权。原审法院应当待（2015）台温执民字第2239号案件执行完毕后，方能认定两上诉人的赠与行为是否危害被上诉人的债权实现。现该执行案件尚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赵美菊查封的财产不足以清偿被上诉人债务，违背客观事实。三、两上诉人在原审程序中曾申请法院对其名下房产进行评估，用以证明其赠与行为并未对被上诉人实现债权构成严重危害或存在恶意串通，但原审判决却以被上诉人在2015年已经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温岭市人民法院已对上诉人赵美菊名下房产采取查封措施为由不予准许，属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周德清答辩称：一、双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于2013年，因此上诉人在2014年的无偿赠与行为必然会危害被上诉人债权的实现。二、温岭市××镇幼儿园虽属上诉人赵美菊名下财产，但两上诉人主张该幼儿园收入丰厚缺乏依据，且至今无任何实际清偿的行为发生。现该幼儿园处于另案被执行查封阶段，其投资价值约1500万元，但幼儿园项下的土地属于教育用地，市场价值较低，即使上诉人在该幼儿园的投资权益经人民法院拍卖也远不能够清偿上诉人目前对外所欠债务。三、温岭市大溪镇幼儿园在温岭市人民法院以赵文辉为被告，两上诉人为第三人提起执行诉讼，要求确认上诉人赵美菊名下财产系幼儿园所有，则若人民法院支持了幼儿园的诉请，则两上诉人名下将又无财产可供执行。上诉人提起诉讼的行为显然与其在本案中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四、虽然被上诉人已就生效判决提起执行程序，但执行过程漫长，结案方式多样，若放任两上诉人将其财产无偿赠与其子，则一旦被上诉人未能在执行程序中获得清偿将造成无法清偿的不可逆后果。五、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系一家人，原审第三人亦共同参与安徽省和县繁盛房地产公司的经营活动，其对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及赵文辉巨额债务的事实明知，在此情形下，原审第三人无偿接受两上诉人的无常赠与显然是恶意串通的行为。六、在本案审理之前，两上诉人将其名下除温岭市大溪镇幼儿园之外的所有财产以转让或赠与的方式进行处分，因此两上诉人逃避债务的目的明显，主观上存在恶意，涉讼赠与应予撤销。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杨勤耘未作陈述。
二审期间，上诉人赵美菊、杨富林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房屋查询表一份，用以证明涉讼房产赠与的过户登记时间系2014年8月19日，发生在债权确认前；
2、温岭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温岭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将上诉人赵美菊所有的土地房产予以查封，上诉人赵美菊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涉讼赠与行为并不对被上诉人周德清造成损害。
被上诉人周德清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但对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关于证据1，在两上诉人将房产无偿赠与原审第三人前，被上诉人与赵文辉多次向上诉人赵美菊催讨，两上诉人在明知负债的情形下将涉讼房产无偿赠与原审第三人存在主观恶意，目的在于逃避债务，转移财产。关于证据2，可以证明上诉人赵美菊除被上诉人周德清的债务外，还欠赵文辉债务，两者合计本息高达3000万元以上，而温岭市大溪镇幼儿园因土地、房屋性质受限，不能参照商业地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衡量，其价值不会大于2000万元，而涉讼两套房产的价值大概在800万元左右，故即使该两处财产都进入执行程序予以拍卖，仅被上诉人及赵文辉的债权亦无法全部清偿。何况，经被上诉人私下了解，上诉人除被上诉人及赵文辉的债务外，对外负债已经高达1.5亿元。
原审第三人杨勤耘未予质证。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并非二审新证据，且从证明效力看，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两上诉人为确认因退股所发生的债权债务而出具借条、欠条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8月18日，则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负有债务的时间应从2013年8月18日起算，两上诉人关于证据1的待证事实不能成立。证据2亦非二审新证据，且从证明效力看，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赵美菊名下的坐落于温岭市大溪镇德明东路的房产因案外人赵文辉申请而被温岭市人民法院采取执行强制措施，但不足以证明两上诉人具有清偿涉讼债务的能力，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本案实体处理并不产生影响。综上，对上述证据均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周德清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起诉状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赵美菊以温岭市××镇幼儿园名义提起诉讼，要求将上诉人赵美菊名下的幼儿园房屋及土地登记到幼儿园名下，上诉人赵美菊关于温岭市××镇幼儿园有足够资产可供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
上诉人赵美菊、杨富林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案尚未开庭，也未审结。若法院判决温岭市大溪镇幼儿园的房产、土地属于幼儿园，则两上诉人对本案撤销权没有异议。但在该案尚未审结前，幼儿园土地、房产均登记在上诉人赵美菊名下是实，温岭市人民法院据此已经查封了该财产，故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原审第三人杨勤耘未予质证。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针对两上诉人二审举证而提供的反证，因两上诉人二审举证均不能成立，故对上述证据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但经与温岭市人民法院核实，温岭市××镇中心幼儿园以赵文辉、赵美菊、杨富林为被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赵文辉对赵美菊、杨富林的执行程序因此中止是实，故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杨勤耘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5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就涉讼债权向温岭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但因被上诉人查封的两上诉人两处房产，其中一处抵押权人未主张权利，另一处系教育用地，暂时无法处理，由温岭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5）台温执民字第26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程序。2016年6月25日，温岭市大溪镇幼儿园就温岭市人民法院（2015）台温执民字第223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向温岭市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温岭市人民法院（2015）台温执民字第2239号执行案件中止。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两上诉人于2014年8月13日将涉讼房产无偿赠与给原审第三人的事实均无异议，应予认定。现争议的是上述赠与行为是否应予撤销。首先，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两上诉人为确认因退股所发生的债权债务而出具借条、欠条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8月18日，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负有债务的时间应从2013年8月18日起计算，而涉讼赠与行为发生在2014年8月13日，显然处于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负有债务期间。其次，撤销权的作用在于防止因债务人责任财产减少而致使债权不能实现。本案中，两上诉人自2015年10月8日判决生效以来至今未向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向温岭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亦因查封的财产暂时无法处理，而终结执行程序，在此情形下，两上诉人将涉讼房产无偿赠与其子，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尚可变现的财产足以清偿涉讼债务，则可以认定两上诉人的赠与行为已经导致其能够用于归还债务的责任财产的减少，直接危害被上诉人债权的实现，该赠与行为应予撤销。两上诉人以赵美菊所有的温岭市大溪幼儿园投资权益、财产性权益及所有财产以及坐落于温岭市大溪镇德明东路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足以清偿涉讼债权为由，主张撤销权不能成立，但上诉人赵美菊所有的温岭市大溪镇幼儿园对上述房产及土地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且被上诉人自判决生效以来未能就上述财产获得任何清偿，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至于程序问题，虽然两上诉人在原审中申请对赵美菊名下房产进行评估，但评估价格无法反映上述财产的变现价格及被上诉人是否能够从中得到清偿，故两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评估申请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赵美菊、杨富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为民
审 判 员 胡精华
代理审判员 王晓婷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