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鲁16刑终96号原公诉机关阳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渤，男，汉族，1985年3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大专文化，农民，住阳信县。2016年12月2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周清然，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顾宗新，山东王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瑞（又名程磊），男，汉族，1987年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阳信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崔希，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阳信县人民法院审理阳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渤、程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Ｏ一八年五月九日作出（2017）鲁1622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渤、程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程渤、程瑞，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2年始，被告人程渤、程瑞以建设索尔鑫源电动汽车制造基地和商店镇张鹅村生态园为由，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他人介绍、口口相传等途径进行宣传，承诺给付2分至1.2角的月息并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截止2012年底，被告人程渤、程瑞共同或分别向尹某1、尹某2、丁某1、宋某、孔某、张某1、张某2、王某、韩某、司某1、司某3、邱某、张某6、马某、庞某、曹某1、曹某2、刘某3、柴某等19人吸收资金，其中被告人程渤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为人民币642.875万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632.875万元，被告人程瑞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为人民币414.566万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413.216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1）朱某证实，2012年，程渤在商店镇张鹅村建生态园、在小桑街建电动汽车厂时，于某、张某1、尹某1、张某5、程瑞给程渤帮忙，他给程渤开车。程渤有一辆起亚K5车，后花130多万元买了一辆奥迪A8，花40多万元买了一辆凌志车，花25万元为程瑞买了一辆别克君越车。期间，他没见到有投资的，程渤也没有出去联系业务。程渤对外借钱时，让程瑞负责签字收钱，他曾根据程渤的安排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后田某是程渤的司机。（2）田某证实，他和程渤是同学。2012年5月份左右，程渤称其在商店镇张鹅村建生态园，让他当司机，每月工资3000元，之前，朱某是程渤的司机。程渤有辆起亚K5和奥迪A8车，后程渤又花50多万元买了一辆凌志车，花25.2万元给其弟弟程瑞买了一辆别克君越车。期间，他没见过投资商，只是程瑞给程渤到处借钱，于某负责管钱，张某1和尹某1管工地，也出去给程渤借钱，而且张某1和尹某1经常在办公室和程渤说在外借钱的事。2012年9月份，程渤借了他7万元，并让程瑞以借款人的名义给他写借条。（3）于某证实，2012年春，程渤让他到阳信帮忙，后他知道程渤在商店建生态园，在小桑街建电动车厂，他一直跟着程渤，算是秘书。程渤建厂时，借了很多钱，他按程渤的安排负责转账，一般用程渤信用社的一张银行卡，还有他名下信用社尾号1234银行卡。他没见过程渤和别人谈业务。张某5、张某1、尹某1主要是给程渤借钱，借的钱给程渤或程瑞，有时程渤写借条，有时程瑞写借条。程渤让他以借款人或担保人的名义签过字，但他把钱都给程渤。另证实程渤花100多万元买了一辆奥迪A8，花40多万元买了一辆凌志车，后又花20多万元给程瑞买了一辆别克车。（4）尹某1证实，2012年左右，程渤占他村的地建生态园，他在工地帮忙，程渤的姨夫张某5问他能否给程渤筹集资金建厂用，他没有答应，后程渤以建生态园为由，让他帮忙在村里借钱，利息2分，给书写借条，一个月后归还。后他联系朋友把钱存到程渤处赚取利息，他共借了91万元，并以他的名义借给程渤，其中他从刘某1处借款10万元后，于2012年8月15日借给程渤10万元，程渤的司机朱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他从弟弟尹某2处借款24万元、朋友时运国处借款1万元后，于2012年8月22日借给程渤25万元，于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他借丁某211万元后，于2012年8月23日借给程渤11万元，程渤的司机田某作为担保人签字；他借孙洪芳10万元后，于2012年8月27日借给程渤10万元，田某作为担保人签字；他借丁某225万元后，于2012年8月29日借给程渤25万元，张某1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2012年9月1日，他借给程渤5万元；他借燕某5万元后，于2012年9月6日借给程渤5万元。程渤说筹集到钱，其不在家时找程瑞，程瑞一般在工地，负责收钱、写条，以上七次借款均是程瑞给他出具的借条，后经向程渤催要，程渤以没钱为由一直未还。丁某2在催要借款时，经程渤与丁某2等人协商后，程渤让他给丁某2写了一张40万元的欠条，程瑞是担保人，实际数额为36万元。另外2012年，他弟弟尹某2借给程渤23万元，程瑞出具的借条，2013年2月16日程瑞改的借条；2012年8月份，宋某借给程渤11万元，程瑞写的借条，他是担保人。宋某找程渤催要借款未果，遂将他从程渤手中买的一辆雪佛兰车开走。（5）刘某1证实，尹某1说程渤在小桑街玉杰面粉厂东建电动车厂，在张鹅村建生态园需要钱，多次提出向他借款，他没有答应。2012年8月27日，尹某1带尹光贤到他家，说程渤建厂需要用钱，向他借款10万元，月息2分，尹光贤是担保人，他将10万元交给尹某1。2012年9月底，尹某1向他支付1000元，后尹光贤给他1100元，尹某1尚欠他9.79万元。（6）尹某2证实，2012年，程渤在商店镇张鹅村建生态园时，程渤让他哥尹某1和张某1负责管理，尹某1告诉他程渤建生态园需要资金，月息2分，周转过来就归还。他将23万元送到程渤生态园办公室，程瑞给他出具借据，当时程渤、尹某1、张某1在场。两个月后，他通过尹某1借给程瑞24万元。后在他的多次催要下，2013年2月16日，程瑞重新给他出具数额为23万元的借条。（7）丁某1证实，2012年9月22日，尹某1称水落坡镇南曹村的程渤建生态园需要资金，问她能不能凑钱，利息5分，使用期限一个月，并向她保证肯定没事。后她交给尹某1共计40万元，尹某1写了借条，担保人是程瑞。后程渤给他写了数额为5万元借条，担保人是尹某1。2013年10月份，她找尹某1，尹某1把程渤叫去，但程渤未支付本息。她让尹某1、程渤写条时，写的欠她哥丁某2的现金。（8）丁某2证实，2012年秋，尹某1称其在程渤建的生态园上班，程渤需要用钱，并承诺1.2角利息，他告诉妹妹丁某1，丁某1先后借给尹某117万元、23万元，共计40万元，尹某1给出具的借条。一个月后，他和丁某1找尹某1要钱，尹某1带他找程渤，程渤写了5万元借条作为利息，同时重新写了借条。为了好要账，写的欠他的现金。（9）燕某证实，他和尹某1是朋友。2012年，尹某1告诉他程渤建厂需要钱，让他借钱给程渤，月息4分。他把5万元交给尹某1，尹某1给他出具了借条，当时张某1在场。此后他找尹某1要钱，尹某1让他找程渤，他未找到程渤。（10）刘某2（时运国妻子）证实，2012年春，尹某1提出借款1万元，并约定利息，使用期限一个月，她丈夫把1万元借给尹某1，后尹某1支付一个月利息约200元，并称该1万元实际上借给程渤了。（11）宋某证实，2012年8月份，他到商店镇张鹅村修电，当时程渤正在张鹅村建生态园，尹某1说程渤建生态园需要借款，利息2分，一个月归还。同年8月6日，他在供电所把11万元交给程瑞，程瑞出具借条，尹某1作为担保人签字，当时在场的还有孔某。后经向程渤催要，程渤以无钱为由一直未归还本息。2012年10月份，程渤让他开走一辆雪佛兰车，抵一部分债务，尹某1和张某1也知道此事。（12）孔某证实，2012年8月初，他朋友尹某1打电话称程渤新建电动车厂需要资金，月息2分，使用期限一个月，问他是否有闲置资金。2012年8月12日，尹某1、柴某和程瑞到他工作的地方，他把10万元现金给了程瑞，程瑞在其提供的空白借款条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尹某1和柴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款条上签字，后他向尹某1、柴某催要未果。（13）吕建勇（孙洪芳丈夫）证实，他与尹某1是亲戚关系。2012年8月份，尹某1称急需用钱，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他将10万元交给尹某1，尹某1给他写了借条。借款到期后，经催要，尹某1称10万元是替程渤借的，一直未归还本息。（14）张某1（商店镇张鹅村）证实，2011年，程渤到他村承包地建生态园，程渤让他负责监工，称建好后让他到生态园上班，当时管理工地的还有尹某1、朱某。后程渤称建生态园和小桑电动汽车厂需要资金，让他去借钱，其按月息1.5分至2分支付利息，并写借条。他从王某处借款45万元、张志兴处借款10万元、燕洪新处借款17万元共计72万元借给程渤。程渤有时不在家，让他把钱给其弟弟程瑞，程渤、程瑞分别给他出具借条。王某、张志兴、燕洪新知道他把钱借给程渤，他曾带三人找程渤要钱，程渤说等等，别着急，但一直未还。2012年8月份，张某2把35万元给他，他转给了程渤或程瑞。为了挣利息，他把自己的积蓄连同亲戚的钱约165万元也借给了程渤，其中有他大姑2.2万元、小姑3万元、妹妹张某49万元。（15）张某2证实，2012年，程渤在商店镇张鹅村西建生态园、在小桑街建电动汽车厂。商店镇张鹅村张某1和尹某1给程渤干活，主要负责给程渤在外面借钱，他通过张某1认识程渤。2012年8月11日，张某1给他打电话称程渤需要用钱，问他是否有钱，他在张某1家借给程渤25万元，约定月息6分，期限一个月，扣除1.5万元利息，实际交付23.5万元，当时于某在场；2012年8月26日、8月27日，他分别从燕国章处借款35万元，约定利息6分，他分别按利息9分扣除3.15万元，交给张某133.85万元，后张某1给他两张程瑞出具的借条。2012年9月份，张某1给他打电话称程渤需要用钱，他通过他名下尾号5721农村信用社账户转到于某农村信用社账户2万元，后根据程渤要求又向于某账户转款1万元，这3万元没有借条。后经多次向程渤催要，程渤承诺还钱，但一直未还。（16）王某证实，2012年7月份，他同学张某1称水落坡镇南曹村的程渤在商店镇张鹅村建生态园，把钱借给程渤周转，利息高，很安全，程渤的银行贷款下来就还他，他同意了。2012年7月2日、8月7日，他分别借给张某125万元、20万元，张某1给他出具借条，后张某1按月息4分左右支付利息两次，大约三四万元。2012年8月15日，张某1称还需要50万元，他扣除利息3万元，在生态园将47万元交给程渤，程渤给他出具了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张某1是担保人，约定2012年9月13日还清。到期后，他找程渤多次催要未果。2012年11月份，他找程渤要钱时，程渤称省领导视察后拨款，提出借款1万元，他通过妻子郑淑琴银行卡转给程渤提供的账户1万元。（17）张某3（又名张志兴）证实，2012年8月份，他同学张某1称其在程渤建的生态园上班，程渤正在集资建电动汽车厂，利息比银行高很多，有钱的话可以借给程渤。后张某1带他看生态园，看到程渤建的企业挺大，为了赚取利息，他同意了。同年8月15日，张某1和田某到他家拿走10万元现金，张某1给他写借条，田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几个月后，他找张某1要钱，张某1带他找程渤，程渤说暂时没有钱，之后一直未归还本息。（18）张某4证实，程渤在商店镇张鹅村建厂子，她哥张某1在厂里打工。2012年8月份，张某1说程渤建厂需要用钱，提出向她借款，并说月息1.5分至2分，一个月后归还，她将9万元给了张某1，此后一直未归还。（19）牛某证实，她侄子张某1在商店镇一个厂里上班，曾向她借款2.2万元，把钱借给了厂子，后厂子倒闭，也没有要回钱。（20）李某（燕洪新妻子）证实，2012年8月份左右，张某1称程渤在小桑街建汽车厂，在张鹅村建生态园，企业很大，需要一些资金应急，借款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期限一个月。她交给张某117万元，张某1给她写了借条。到期后，张某1带她和燕洪新到水落坡镇南曹村找程渤要钱，程渤称没有钱，有钱后马上还。（21）张某5证实，程渤、程瑞是他的外甥。2012年左右，程渤在小桑街玉杰面粉厂东建鑫源电动汽车厂，投资500多万元建了厂房、宿舍、办公室等，程渤让他看管工地，并按每月3000元支付工资。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有于某，于某一直与程渤在一块，应该是会计。期间，为了给工人发工资，程渤让他去借款，他通过司新海向韩某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6分。到期后，程渤没有归还，他带韩某找过程渤。程瑞吸收高利贷，经他介绍，马某借给程瑞30万元，月息1角，后程渤给马某写了借条及协议，他才得知该款是程渤所用；2012年9月1日，程渤通过于某向马某借款5000元，马某扣除利息，他将钱给了于某；他介绍程瑞向司某3借款10万元，司某3扣除利息后将9.4万元转到于某账户，应该是程渤借的；他介绍程瑞两次向司新海借款共计22万元，介绍邱某借给程瑞25万元，他弟弟张长立凑了5万元也以邱某的名义借给程瑞；张某6借给程瑞20万元，后程瑞支付过利息。另证实程渤在建设索尔鑫源电动汽车厂期间，向他借款4万元尚未归还；他自己借了马某5万元、司新海2万元、司某21万元。（22）韩某证实，2012年9月9日，程渤的姨夫张某5称程渤建厂子需要资金周转，向他借款5万元，张某5写了借条，答应程渤的贷款下来就归还，口头约定利息1.5分，并由司新海作担保人。2013年2月份，他和司新海去电动汽车厂找程渤要钱，程渤称有一部分钱先给民工，补偿到位后再还他，后程渤和张某5一直未归还借款本息。（23）司某1（又名司新海）证实，2012年4月份左右，他邻居张某5告诉他，其外甥程渤在玉杰面粉厂东投资建电动车厂需要资金，让他凑钱，并称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后张某5向他借款2万元，之后带程渤的弟弟程瑞到他家，程瑞在其准备的借条上签字，两次借款共计22万元，其中借款10万元时事先扣除了1500元利息，后又支付了一个月利息1500元，借款12万元时扣除了1800元利息。（24）司某2证实，2012年4月份左右，张某5通过司某1向他借款1万元，并给他出具借条，司某1作为担保人签字。经催要，张某5一直未归还。（25）司某3证实，2012年8月份，张某5与司某1到他家，张某5称其外甥程瑞建电动车厂需要资金，向他借款10万元，每个月利息6000元，他同意了。后他扣除一个月利息6000元，将9.4万元转到程瑞提供的于某账户，程瑞给他出具数额为10万元的借条。到期后，程瑞给他出具数额为6000元利息借条，但一直未归还他本息。（26）邱某（曾用名张海亮）证实，他和张某5是同村，张某5是程渤、程瑞的姨夫，他经张某5介绍认识程瑞。2012年6月底，张某5告诉他程渤投资建电动车厂需要资金，提出向他借款，他同意出借25万元，后张某5提出其弟弟张长立想以他的名义借给程渤5万元，让他先垫付5万元，他同意了。2012年7月4日，张某5和程瑞到他家，提出按月息6分支付利息，他扣除一个月利息1.8万元，将28.2万元现金给了程瑞，程瑞给他出具金额为30万元的欠条。后张长立扣除一个月利息后归还他4.7万元，程渤通过张某5支付过两次利息共计3.25万元。之后他和司新海、张某6多次向张某5、程瑞催要未果，他遂向法院起诉。（27）张某6证实，他和张某5是朋友，程渤、程瑞是张某5的外甥。2012年8月份，张某5和程瑞到他家，张某5说程渤和程瑞在玉杰面粉厂东建电动车厂，需要筹钱，利息6分。后他两次分别借给程瑞10万元，事先均扣除6000元利息，程瑞给他出具两张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担保人是张某5，后张某5按6分支付一个月利息。此后，张某5再未支付本息。（28）马某证实，2012年8月14日，张某5向他借款5万元，利息5分，期限一个月，并称程渤电动汽车厂贷款下来就归还，他与张某5签订了借款协议；2012年9月1日，张某5称建电动汽车厂，向他借款5000元，约定利息5分，期限一个月，并给他一张借款条，上面有程渤会计于某的签字，担保人是张某5；2012年9月14日，张某5称程渤建电动汽车厂用钱，向他借款30万元，张某5签了借款协议和收条、房屋转让合同，约定月息1角，后程渤给他写了30万元的协议书和收到条，并加盖了汽车厂的章。他三次出借款项时，均扣除了一个月利息，共计扣除利息3.275万元，另外程渤还支付给他3万元。（29）庞某证实，她在商店街开超市。2012年8月7日，马某、张长立和程瑞到她超市，马某和张长立称程瑞在玉杰面粉厂附近建厂子需要钱，向她借款10万元，并约定月息一角左右，她通过银行转账至程瑞提供的账户，是否扣除利息，她记不清了，程瑞给她出具借条，马某和张长立作为担保人签字，之后程瑞通过马某支付给她一个月利息，再未归还本息。（30）曹某1证实，他和程渤是同村。2012年8月份，程渤称在小桑投资建电动汽车厂资金紧张，向他借款，后他到程渤厂里把10万元现金给了程渤，程渤让其弟弟程瑞出具了金额为11万元的借条（包含利息）。9月1日，他在小刘村路边程瑞车上将10万元给了程瑞，程瑞给他出具了借条。到期后，他找程渤要钱，程渤称贷款下来还他，此后一直未还。（31）曹某2证实，他和程渤是同村。2012年6月份，程渤称其在小桑街建电动车厂，在商店镇张娥村建生态园需要资金周转，提出向他借款，并约定月息4分，使用期限一个月。他借给程渤25万元，程渤给他出具借条。期间，程渤向他支付了4万元利息。（32）刘某3证实，2012年8月份左右，他同学曹勇称如果有钱可以放出去赚取利息，后曹勇带他见程渤，并称程渤在小桑街建电动汽车厂，在张鹅村建生态园，实力很强，程渤称按月息1角支付利息。后他扣除利息1万元，将9万元交给程渤，程渤给他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曹勇作为担保人签字。一个月后，程渤让他再凑钱，他给程渤5万元，田某开车带程渤去他家拿的现金，程渤给他出具借条，田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他向程渤催要后，程渤给他改过借条，但未支付本息。（33）柴某证实，张鹅村生态园和小桑街电动车厂建设时，程瑞称建厂子需要用钱，因为利息高，他分三次借给程瑞共计26万元，约定利息2分，期限一个月。要账时，得知是程渤用的钱，在催要借款时，程渤承认。另证实程瑞称程渤的厂子需要周转资金，孔某借给程瑞10万元，月息2分多，期限一个月，他和尹某1作为担保人在借款条上签的字。2．鉴定意见（1）阳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阳）公（刑）鉴（痕）字［2017］001号手印鉴定书证实，2012年6月6日，被告人程渤给曹某2出具的25万元借条、2012年8月7日给张某1出具的20万元借款条，2012年8月15日给张某1分别出具的30万元、10万元借款条、2012年8月15日给王某出具的50万元借款条、2012年8月20日给张某1出具的25万元借款条、2012年8月30日给张某1出具的25万元借款条、2012年8月16日给张某1出具的30万元借款条上的指纹均为程渤右手食指所留。（2）调取证据通知书、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2016年12月30日，滨州市华腾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经评估，截止2016年12月28日，鑫源电动汽车有限公司拥有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市场价值为3009693元。3．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发及立案经过。（2）抓获经过，证实程渤、程瑞均系被抓获归案。（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程渤、程瑞的身份信息情况。（4）程瑞给尹某1出具的借款条，证实2012年8月15日至9月6日，被告人程瑞向尹某1借款七次，共计91万元，担保人朱某、于某、田某、张某1等人分别在借款条上签字。（5）尹某1给刘某1出具的借款条，证实2012年8月27日，尹某1向刘某1借款10万元。（6）程瑞给尹某2出具的欠条，证实程瑞向尹某2借款23万元，担保人尹某1，时间为2013年2月16日。（7）尹某1、程渤给丁某2出具的借条，证实2012年9月22日，尹某1向丁某2借款40万元，程瑞是担保人，同日程渤给丁某2出具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约定还款日期为2012年10月22日。（8）尹某1给燕某出具的借款条，证实2012年9月6日，尹某1向燕某借款5万元，张某1作为担保人在借款条上签字。（9）程瑞给宋某出具的借款条，证实2012年8月6日，程瑞向宋某借款11万元，约定期限30天。（10）程瑞给孔某出具的借款条，证实2012年8月12日，程瑞向孔某借款10万元。（11）程渤、程瑞分别给张某1出具的借款条，证实2012年8月7日至30日，被告人程渤向张某1借款140万元，2012年8月26日至9月1日，被告人程瑞向张某1借款97万元，以上共计237万元。（12）张某2持有的程瑞出具的借款条、欠条，证实2012年8月11日，程瑞向张某2借款25万元，同年8月26日、27日分别向张某1借款35万元。（13）程渤、张某1给王某出具的借款条，证实2012年7月2日，张某1向王某借款25万元，同年8月7日，张某1向王某借款20万元，2012年8月15日，程渤向王某借款50万元，约定2012年9月13日前付清。（14）张某1给张志星（张志兴）出具的欠条，证实2012年8月15日，张某1向张志兴借款10万元。（15）张某1给燕洪新出具的借条，证实2012年8月30日，张某1向燕洪新借款17万元。（16）张某5给韩某出具的借条，证实2012年9月9日，张某5向韩某借款5万元，担保人司新海。（17）程瑞给司新海出具的欠条、借条，证实2012年8月22日程瑞向司新海借款12万元，2012年9月6日程瑞向司新海借款10万元，张某5作为担保人签字。（18）程瑞给司某3出具的借据，证实2012年8月15日，程瑞向司某3借款10万元，约定2012年9月14日归还，在该借据上注明于某尾号1234账户。2012年9月14日，程瑞出具金额为6000元借据，约定同年9月20日归还。（19）程瑞给邱某出具的借条及阳信县人民法院（2013）阳商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7月4日，程瑞给邱某出具金额为30万元借条，约定同年11月3日前归还。之后邱某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5月21日，阳信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程瑞向邱某实际借款28.2万元，判决程瑞偿还邱某19.696万元，张某5负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被告人程瑞及张某5未履行还款义务。（20）程瑞给张某6出具的欠条，证实2012年8月16日，程瑞向张某6借款10万元，同年8月18日借款10万元，担保人均为张某5。（21）借款协议、房屋转让合同、协议书、收到条，证实2012年8月14日，张某5向马某借款5万元；2012年9月1日，于某向马某借款5000元，担保人张某5，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1月1日；2012年9月14日，程渤给马某出具借现金30万元的协议书，借款期限至2012年10月20日，并加盖鑫源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椭圆形合同专用章，同日张某5出具金额为30万元的借款协议及房屋转让合同。（22）程瑞给庞某出具的借条，证实2012年8月7日，程瑞向庞某（庞雪英）借款10万元，马某、张长立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23）程瑞给曹某1出具的借款条，证实2012年8月30日，程瑞向曹某1借款11万元，9月1日借款10万元。（24）程渤给曹某2出具的借条，证实2012年6月6日，被告人程渤向曹某2借款25万元，约定2012年12月5日付清。（25）程渤给刘某3出具的借款条，证实2012年9月9日，程渤给刘某3出具10万元借款条，期限半月，同年9月5日，程渤向刘某3借款5万元，担保人田某。（26）程瑞给柴某出具的借条、借款条，证实2012年7月18日、8月7日、8月30日，程瑞分别向柴某借款10万元、7万元、9万元，共计26万元。（27）阳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经营者信息、个体户信息，证实经查询，被告人程渤、程瑞及冯怡菲、张某5等人无相关企业登记信息，张某1名下只注册过阳信县商店镇建国农资经营部。（28）程渤农商银行尾号2164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程渤农商银行尾号2164账户自2011年3月8日至2012年12月21日交易情况，其中2012年5月25日在山东银座天尊汽车有限公司消费123.5万元，2012年6月12日在淄博众福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消费49万元。（29）调取证据通知书、山东银座天尊汽车有限公司收据、发票、销售单等，证实2012年5月25日，程渤在山东银座天尊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价值123.5万元奥迪A8轿车一辆。（3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淄博众福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小票，证实2012年6月份，程渤之妻冯怡菲花49万元购买车辆的情况。（31）于某农商银行尾号1234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于某农商银行尾号1234账户自2012年7月12日至2012年12月21日的交易情况，其中2012年8月6日，于某上述账户收到8.8万元，同年8月15日收到9.4万元，同年9月16日分两次共收到3万元。（32）张某2农商银行尾号5721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9月16日，张某2上述账户向于某尾号1234账户转款2万元、1万元，共计3万元。（33）郑淑琴农商银行尾号7237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8月15日，王某之妻郑淑琴上述账户向于某尾号1234账户转款25.8万元，9月16日向于某1234账户转款1万元。（34）照片一组，证实程渤所建鑫源绿色生态园的情况。（35）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程渤在中国银行、邮政银行、齐商银行、建设银行、民生银行、农商银行、农业银行开设账户及账户交易情况。（36）扣押清单及随案移送清单，证实程渤手机两部及银行卡三张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的情况。4．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程渤在侦查阶段供称，2011年左右，他在商店镇张鹅村承包了70亩地建生态园，在小桑街玉杰面粉厂东承包66亩地建索尔鑫源电动汽车制造基地，共投资960多万元，其中他个人有400万元左右，另外向他姨父张某5借款二三百万元，向他岳父冯家俊借款一二百万元，张某5还替他向小桑村的人借款几万元，他不在厂里，张某5替他办的手续。建设期间，他父亲程淑华和姨父张某5负责找劳务工人，于某是会计，负责管钱，他弟弟程瑞负责一些零活。2013年，索尔鑫电动汽车制造基地属于违章建筑被拆除。（2）程瑞在侦查阶段供称，2012年左右，他哥程渤在小桑街建电动汽车基地，在张鹅村建鑫源生态园，叫他回来帮忙，当时的人员还有张某1、尹某1、张某5、朱某、田某、于某等人。程渤建电动汽车基地和生态园时，没有赞助商，没有资金投入，程渤说让到社会上借钱，用作建设厂子，其支付利息。后张某1、尹某1、张某5、朱某、田某等人出去借钱，他主要负责收钱、写借条，有时张某1、张某5、尹某1收到现金后交给他，他再给张某1、张某5、尹某1写借条，后他把钱交给程渤保管、使用。有时张某5、张某1、尹某1带他到放款人家中借款，他写借条或在担保人处签字。通过转账借款的，转账成功后，程渤给他打电话，他才给对方写借条。吸收存款的月息在1角左右，最高的月息1.2角。他记得张某5带司新海到厂里存过款；程渤向曹某1借款，他写的借条，其中第二次11万元中包括1万元的利息；田某也在程渤处存款7万元，借条是他写的。2012年6月份他结婚时，程渤给他6万元，后程渤花25.2万元给他买了一辆别克君越车，开了一个多月就被要账的抵走了。程渤自己买了两辆车，一辆奥迪A8和一辆凌志。电动汽车基地被拆后，程渤没有资金，就不干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渤、程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程渤与程瑞在部分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程瑞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从程渤、程瑞借款动因及款项用途看，部分用于建设厂房等生产经营所需，因此，对其均可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程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程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责令被告人程渤、程瑞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程渤手机两部、银行卡三张依法返还被告人程渤；未随案移送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渤、程瑞不服，程渤以“原审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定罪量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也没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借款对象都是亲朋好友及本村村民，应属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据以定案的证据均没有经过法定程序查证属实，没有按照其申请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原审认定其与程瑞系共同犯罪不当，以程瑞名义所借款项与自己无关”等为由、程瑞以“原审判决认定他和程渤共同向社会不特定人借钱是错误的，他与程渤不是共同犯罪，自己打欠条的借款是张某1、尹某1、张某5带他去借的，借的钱给了程渤等人，由程渤和张某1、尹某1、张某5控制，自己未得分文，原审对其量刑明显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程渤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程渤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程渤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程渤所认可的向张某1借款140万、向刘某3借款14万、向马某借款24.475万、向曹某2借款20万元，是为了经营索尔鑫源电动汽车制造基地和商店镇张鹅村生态园向职工或朋友等特定人员的借款，是个人民间借贷行为；程渤没有虚构项目，索尔鑫源电动汽车制造基地是政府的招商引资项目，后因该基地被认定为违章建筑被拆除，政府补偿不到位，才导致上述借款不能归还；程渤没有向韩某等15人出具借条，公诉机关提举的证据不能证实程瑞等人向这15人借款后转交给程渤使用，原审法院认定程瑞向这15人借款与程渤构成共同犯罪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没有按照其申请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是错误的；原审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本案是政府招商引资引发，借款确实用于生产经营的情节，要求对程渤判处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程瑞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程瑞只是给程渤打工，程瑞借的钱都是给程渤建厂所用，并打到程渤指定的银行账户上，程瑞受程渤指使给出借人打借条，原审认定程渤与程瑞共同以建设“电动汽车厂”为由，共同向社会不特定他人借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程瑞客观上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主观上无吸收存款的故意，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若程瑞构成犯罪，则其在整个事件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构成从犯，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案发后积极退赃，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要求对程瑞判处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程渤、程瑞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现分析评判如下：（1）是否认定向社会公开宣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并不仅限于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这几种典型的公开宣传途径，还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证人朱某、田某、于某、尹某1、张某1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程瑞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均能够证实程渤在建设生态园及电动汽车厂期间，让尹某1、张某1、程瑞等人以建设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借款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因此，程渤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他人介绍、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能够认定为向社会公开宣传。（2）是否认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经查，程渤为解决项目建设资金问题，让张某5、程瑞、张某1、尹某1等人为其借钱，上述人员虽系其亲戚或在其工地上务工的人员，但上述人员又向自己的亲戚、朋友、熟人吸收资金。吸收资金的渠道不断发生扩散和辐射，程渤明知这一情况而予以放任，自己或让程瑞为对方出具借条，并在对方向其催要时承诺还钱，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3）程瑞所出具借条的款项是否与程渤有关。经查，除程渤认可的向张某1借款140万元、向刘某3、马某、曹某2的借款由其出具借条并使用外，程渤还向丁某1、王某借款并出具借条，丁某1、王某、丁某2及尹某1、张某1均证实上述款项由程渤占有并使用。韩某的借条虽系张某5出具，但韩某和张某5均证实该款系由程渤使用，韩某向程渤索要时，程渤认可并承诺归还。尹某1、尹某2、宋某、张某2、司某3、庞某、曹某1、柴某的借款和张某1的部分借款虽由程瑞出具借条，但上述证人均证实他们的钱是出借给程渤建厂用，事后向程渤催要时，程渤也予以认可。程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的供述均称自己经手的借款全部交给程渤使用，通过转账借款的，转账成功后，程渤给其打电话，他才给对方出具借条。可与其他证人的证言相印证。证人于某证实程渤建厂时，借了很多钱，张某5、张某1、尹某1主要是给程渤借钱，借的钱给程渤或程瑞，有时程渤写借条，有时程瑞写借条。他按程渤的安排用程渤和他名下的两张信用社银行卡负责转账，程渤让他以借款人或担保人的名义签过字，他把钱都给了程渤。其证言可以和借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相印证。程瑞虽在原审法院第三次开庭时推翻之前供述，称“自己借的钱放了高利贷，与程渤没有关系”，但问其放给谁高利贷时，程瑞开始说忘了，后又说借给了尹某1、张某1和张某5。上述辩解明显不合情理，与他给尹某1、张某1出具借条的事实相悖。程瑞也不能合理说明其翻供原因，且与他之前供述及其他证据相矛盾。故原审法院采信其之前的供述，符合证据的采信规则。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程渤向上述15人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成立。（4）程瑞与程渤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经查，程瑞实施了帮助程渤向不特定人员借款、收款并为对方出具借条等行为，为程渤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程渤给程瑞金钱并为其购车，故二人构成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犯罪的事实承担罪责。不能以“程瑞只是给程渤打工，借的钱都归程渤所用”来否认程瑞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5）项目是否虚构、借款因何种原因未能归还能否影响本罪的成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其数额达到了立案追诉的起点标准即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论该存款是否已归还存款人，是否能归还存款人，以及约定的利息能否如数给付，均不影响本罪的既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程渤吸收公众存款所凭借的项目是否虚构、借款因何种原因未能归还均不影响本罪的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程渤、程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程渤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没有按照其请求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是错误的，据以定案的证据没有经过法定程序查证属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三次开庭中，对于程渤及辩护人申请出庭的8名证人的书面证言及原审判决书中所采信的其他证据，均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已充分发表了质证和辩护意见，对于程渤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异议，原审法院也进行了核实，结合其他证据，能够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做出判断，认为上述证人不是必须出庭作证的证人，对其申请不予支持在程序上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渤、程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二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且二上诉人给存款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巨大，其二人的犯罪情节并非轻微。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称程渤、程瑞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要求改判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程渤、程瑞在部分犯罪中系共同犯罪，程瑞在共同犯罪中亦积极主动，根据其参与的情节、数额，其不属于从犯。原审已考虑到部分款项用于建设厂房等生产经营所需、程瑞在共同犯罪中比程渤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等情节，对其二人均已酌情从轻处罚。程渤的辩护人称原审未考虑此情节的辩护意见和程瑞及其辩护人所提“程瑞的认罪态度好，案发后积极退赃，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对二上诉人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娟审判员 张建彬审判员 张诗卿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