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7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美时嘉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7464房间，办公地北京市西城区展览馆路48号502室。
法定代表人袁增娟，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欣，女，1985年11月20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美时嘉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时嘉织公司）、上诉人苏欣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7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5月，美时嘉织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增娟于2012年4月与吴红卫签订了一年期的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美时我公司的网店业务，我公司在北京负责发货，吴红卫在内蒙古赤峰组织人员进行网店设计和售后服务。苏欣是2012年5月14日吴红卫以我公司名义招聘的，主要从事网店美工工作，实际上苏欣属于吴红卫团队的人。2012年7月20日苏欣被吴红卫解聘。2012年10月29日吴红卫再次招聘苏欣，在第二次被聘用期间，苏欣于2013年7月29日至10月28日期间休产假。2014年3月22日苏欣就不再上班。2013年3月袁增娟与吴红卫的合伙协议终止，我公司接手了吴红卫的网店运营技术团队，2013年11月起向苏欣发放工资，月工资3050元。在此之前苏欣工资发放的具体支付情况不清楚。吴红卫在赤峰负责的网店运营业务是我公司的业务组成。在职期间，我公司未为苏欣缴纳社会保险，未与苏欣签订劳动合同。在为我公司接手网店运营后，发现苏欣在上班时间进行网购，因此我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增娟于2014年3月21日找苏欣谈话，要求苏欣要么等孩子大点再回公司上班；要么回家一边看孩子一边工作，工资按计件工资发放；要么苏欣就不再来公司上班了。此次谈话后苏欣次日起就不再来公司上班了。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我不支付苏欣2013年8月25日至2013年10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394.82元；2、我公司不支付苏欣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715元；3、我公司不支付苏欣产假工资差额5677.95元；4、我公司不支付苏欣生育、医疗费用3976.95元。
苏欣辩称：我于2012年5月14日入职美时嘉织公司，岗位为美工设计，工作地点在内蒙古赤峰市，在职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每月工资1500元，转正后为2000元（以后每月递增80元，至3000元止），年终有10%的分红，试用期为1个月。2012年7月20日我被无故解职。2012年10月29日吴红卫再次找到我要求我回美时嘉织公司上班，我回公司继续在赤峰工作。2012年10月我怀孕，2013年8月20日生产，2013年7月29日至2013年10月28日我休产假，产假期满后继续工作。2014年3月21日，美时嘉织公司在赤峰负责运营的崔红林找我谈话，要求我回家，我在哺乳期内被无故解职。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并不是我在上班期间网购，而是我带小孩不能加班。产假期间美时嘉织公司共计向我发放工资4200元，未为我报销生产生育等医疗费用共计花费3976.95元。综上，我不同意美时嘉织公司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双方均认可的吴红卫于2012年10月29日招聘苏欣，结合美时嘉织公司陈述的吴红卫与袁增娟协议约定经营美时嘉织公司的网店，吴红卫在赤峰负责的网店运营系美时嘉织公司业务组成、2013年3月吴红卫与袁增娟的合作协议到期，美时嘉织公司接收吴红卫的网店运营团队、2013年11月起美时嘉织公司给苏欣发放工资等情况，认定2012年10月29日起双方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该按照法律规定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双方2012年10月29日至2014年3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苏欣在职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美时嘉织公司要求不支付苏欣2013年8月25日至2013年10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情况，根据双方的陈述，美时嘉织公司2014年3月21日找苏欣谈话，提出要求苏欣回家或者回家等孩子大点再回来上班、要么苏欣在家工作，美时嘉织公司按照计件工资计算苏欣工资的方案，美时嘉织公司的第一个方案是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第二个方案是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内容。在苏欣对上述两个方案均不同意，并要求起诉的情况下，美时嘉织公司未就如何处理双方劳动合同作出表态，双方未就是否解除劳动关系、是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如何履行劳动合同进行沟通。在此情况下，苏欣自2014年3月22日起未再到公司上班，应认为双方劳动关系视为协商一致解除。美时嘉织公司应向苏欣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美时嘉织公司同意苏欣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按照3050元计算，对此不持异议。
关于产假工资差额的问题，美时嘉织公司未为苏欣缴纳生育保险，且其未就已向苏欣支付产假工资情况出示证据。美时嘉织公司按照正常工资标准足额支付了苏欣2013年7月的工资，该月不存在工资差额。因此，苏欣的产假工资差额自2013年8月起算。苏欣认可2013年10月29日以后正常提供劳动，美时嘉织公司按照正常工资标准发放工资，因此2013年10月29日以后产假工资亦不存在差额。现苏欣认可产假期间已支付工资4200元，该工资款项低于法定标准，美时嘉织公司应向苏欣支付该期间工资差额。其要求不支付产假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生育等医疗费用，美时嘉织公司未为苏欣缴纳医疗、生育等社会保险，现苏欣因生产、生病等原因产生相应医药费，美时嘉织公司应为苏欣报销。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美时嘉织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苏欣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八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六千零一十八元三角九分；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美时嘉织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苏欣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四千五百七十五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美时嘉织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苏欣产假工资差额三千九百七十四元七角一分；四、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美时嘉织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苏欣医疗费三千九百七十六元九角五分；五、驳回北京美时嘉织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美时嘉织公司、苏欣均不服，分别上诉至本院。美时嘉织公司上诉称：第一、美时嘉织公司不顾我尚在哺乳期的情况，违法与我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向我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第二、美时嘉织公司未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我支付11个月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第三、美时嘉织公司未足额支付我产假期间的工资，相应的工资差额5677.95元应当予以支付。据此，苏欣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美时嘉织公司支付：1、未签订劳动合同11个月的二倍工资差额29682.53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715元；3、产假工资差额5677.95元。美时嘉织公司上诉称：我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增娟曾与吴红卫签订了《合伙协议》，由吴红卫负责在内蒙古赤峰市招聘人员负责网店的运营推广。苏欣由吴红卫个人招聘。我公司自2013年11月起开始向苏欣支付工资，双方才正式建立劳动关系，此前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3月，苏欣自己辞去工作，我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据此，美时嘉织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苏欣称其于2012年5月14日入职美时嘉织公司，工作地点为内蒙古赤峰市，任职网点美工，2012年7月20日被无故解聘。2012年10月29日重新入职美时嘉织公司，2014年3月21日，美时嘉织公司要求苏欣回家，无故被美时嘉织公司辞退。美时嘉织公司认可苏欣工作的网店运营业务是其公司业务组成，但称美时嘉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增娟与吴红卫2012年4月就合伙经营网店签订了一年期合伙协议，约定美时嘉织公司在北京负责发货，吴红卫在内蒙古赤峰组织人员进行网店设计和售后服务，2013年3月袁增娟与吴红卫的合伙协议终止，美时嘉织公司接手了吴红卫的网店运营技术团队。据吴红卫讲，苏欣是吴红卫2012年5月14日招聘的，2012年7月20日被解聘。2012年10月29日吴红卫再次招聘苏欣。2013年11月前，苏欣是吴红卫的人。2013年11月起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在职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
关于解除情况。美时嘉织公司主张，因苏欣上班时间网购，美时嘉织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找苏欣谈话，要求苏欣要么等孩子大点再回公司上班；要么回家一边看孩子一边工作，工资按计件工资发放；要么苏欣就不再来公司上班了，但苏欣当时就表示要起诉美时嘉织公司，要求美时嘉织公司赔偿六万元，美时嘉织公司对此未表态。此次谈话后苏欣次日起就不再来公司上班了。苏欣则主张，2014年3月21日美时嘉织公司直接要辞退苏欣，在苏欣要求支付补偿而美时嘉织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美时嘉织公司表示与苏欣解除劳动关系或实行计件工资，苏欣既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也考虑到如果在家工作如果干得少，那么收入会很低。因此苏欣当时表示不同意美时嘉织公司提出的要求，双方谈话未能继续。实际上美时嘉织公司就是因苏欣孩子小，不能加班，想要辞退苏欣。而且苏欣当时正在哺乳期，美时嘉织公司提出的两种方案都是不合法的，并不是要与苏欣协商，而是直接强加给苏欣的，苏欣认为美时嘉织公司就是要将其辞退。因此次日起不再上班。审理中，双方也均未就其所称劳动关系解除情况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审理中，苏欣提交了工作证明、吴红卫等五人的证人证言（未出庭）、QQ群页面及QQ聊天记录、照片。其中工作证明载明苏欣系美时嘉织公司员工，月工资5000元，年薪加分红共计7万元；该工作证明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6日，并盖有美时嘉织公司公章。其中吴红卫的证言内容为：本人吴红卫于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与袁增娟合伙共同经营美时嘉织公司，在此期间招聘苏欣、莎巍、毛文强、李亚静、赵士新为美时嘉织公司员工，证明苏欣于2012年5月14日到2012年7月20日、2012年10月29日至2013年3月份在美时嘉织公司从事美工设计工作，试用期为1500元／月（为期1个月试用），试用期过后工资为每个月递增80元，到3000元停止递增，工作满一年有10%的纯利分红。QQ聊天记录显示，QQ群页面显示抬头为美时嘉织公司名称，群主为紫雨星河，群成员有紫雨星河，袁媛、美时嘉织客服。QQ聊天记录是苏欣与袁媛、紫雨星河之间的聊天记录，内容涉及苏欣生育休假、年终分红、设计工作等。美时嘉织公司主张为了设计人员工作方便，将盖有公章的空白的工作证明扫描以后放在公司网站上，员工可以随意打印。该工作证明中的内容是苏欣从网站下载下来后自己填写的内容，不认可工作证明的内容。不认可证人证言、QQ群主页、QQ聊天记录、照片的真实性。主张经与吴红卫核实，吴红卫之所以出具该证言是苏欣逼迫的。审理中，美时嘉织公司未就其所称的吴红卫与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提交相应的证据。
关于工资标准及工资发放情况。苏欣主张，2012年5月14日入职时，双方口头约定试用期一个月，试用期工资为1500元，转正后2000元（以后每月递增80元，至3000元止），年终有10%的分红。工资下发制发放。2013年8月前工资是现金发放，2013年9月起通过银行发放。其中2013年7月29日至2013年10月28日期间休产假，产假期间月工资为2800元，后美时嘉织公司补发产假工资4200元，美时嘉织公司未足额发放，2013年10月29日起苏欣正常提供劳动，美时嘉织公司按照正常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美时嘉织公司主张，2013年11月起美时嘉织公司向苏欣发放工资，每月发放工资3050元，之前的工资发放情况不清楚。审理中，苏欣提交了2012年11月工资表、2013年7月工资表、跨行快汇凭证、农行交易明细。其中2012年11月工资表载明苏欣基本工资2160元，逐月递增80元，暂扣押金500元。2013年7月工资表载明苏欣该月基本工资2720元，逐月递增80元，应发工资2800元，初始上班时间为10月29日。跨行快汇打印件显示2013年8月10日汇入2800元到苏欣账户（账号为：6228481856000610562），但该打印件未显示汇款成功。银行交易明细（账号为：6228481890850109615）显示苏欣账户内通过超级网银转入款项情况如下：2013年9月30日2786元、11月10日980元、12月10日3335元、2014年1月10日3660元、2014年2月10日3750元。苏欣表示2013年8月10日的款项是2013年7月份的工资，但实际并未转账成功，而是在2013年9月30日汇入到了美时嘉织公司的账号为6228481890850109615的账户内，金额为2786元（应发2800元，扣除14元手续费），并提交了其账号为6228481856000610562的银行明细供法院参考。经查，该账号并无该笔款项的汇入。美时嘉织公司不认可工资表的真实性，但美时嘉织公司未就苏欣在职期间的工资标准、工资发放情况提交相应的证据。
审理中，美时嘉织公司表示若法院判决支付苏欣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则同意苏欣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按照3050元计算。
关于苏欣的医疗费用。苏欣提交了疾病诊断书、住院病历首页、报销凭证、医疗补偿凭证、收费专用票据。该组证据载明2013年1月12日至1月18日苏欣住院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4140.70元，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参与补偿金额2321.50元，不补偿金额为1819.20元，实际报销补偿医药费1160.80元。2013年8月20日住院生产，自然分娩一子，8月23日出院，共计花费1798.95元，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参与补偿金额1349.24元，不补偿金额449.72元，实际报销补偿医药费801.90元。美时嘉织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
另查，苏欣2013年8月20日生产一子王炳嘉。美时嘉织公司未为苏欣缴纳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
再查，苏欣就双方争议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美时嘉织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产假工资差额及100%加付赔偿金、哺乳期内延时工作工资、分红款、生育医疗费。2014年12月12日，该委作出京石劳仲字（2014）第1223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认为苏欣于2014年8月25日提出仲裁申请，故其要求美时嘉织公司支付2012年11月29日至2013年8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据此，该委裁决美时嘉织公司支付苏欣2013年8月25日至2013年10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394.82元；支付苏欣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715元；支付苏欣产假工资差额5677.95元；支付苏欣生育医疗费用3976.95元；驳回苏欣的其他申请请求。美时嘉织公司不服该裁决书，起诉至原审法院。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仲裁裁决书、银行明细、QQ聊天记录、工作证明、疾病诊断书、住院病历首页、报销凭证、医疗补偿凭证、收费专用票据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双方庭审中的陈述，苏欣2012年10月29日至2014年3月21日期间在美时嘉织公司经营的网店工作，美时嘉织公司虽称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与案外人吴红卫签订有合伙协议，由吴红卫负责在内蒙古赤峰市招聘人员负责网店的运营推广，而苏欣系由吴红卫个人招聘，直至该合伙协议于2013年3月终止后其公司才接收了包括苏欣在内的网店运营团队，但美时嘉织公司并未就该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美时嘉织公司关于其公司2013年11月之前与苏欣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因2013年11月前后，苏欣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而美时嘉织公司亦认可苏欣所从事的网店运营业务系其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故本院据此认定美时嘉织公司与苏欣在2012年10月29日至2014年3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该按照法律规定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美时嘉织公司未与苏欣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苏欣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美时嘉织公司主张不予支付苏欣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京石劳仲字（2014）第1223号裁决书认为苏欣于2014年8月25日提出仲裁申请，故其要求美时嘉织公司支付2012年11月29日至2013年8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而苏欣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同意仲裁裁决。现苏欣请求美时嘉织公司支付11个月的二倍工资差额中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双方庭审中的陈述，苏欣称美时嘉织公司无故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美时嘉织公司称苏欣系自行离职，但双方均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和双方的陈述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视为协商一致解除并判令美时嘉织公司支付苏欣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美时嘉织公司主张不支付苏欣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苏欣主张美时嘉织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依据均不充分，本院均不予支持。
美时嘉织公司未为苏欣缴纳生育保险，且其未就已向苏欣支付产假工资情况提交相应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美时嘉织公司按照正常工资标准足额支付了苏欣2013年7月的工资以及2013年10月29日以后的工资，现苏欣认可产假期间美时嘉织公司已支付2013年8月至2013年10月29日期间的工资4200元，该工资款项低于法定标准，美时嘉织公司应向苏欣支付该期间工资差额。苏欣主张美时嘉织公司支付产假工资中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美时嘉织公司主张不支付苏欣产假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因美时嘉织公司未为苏欣缴纳医疗、生育等社会保险，美时嘉织公司应对苏欣因生产、生病等原因产生相应医药费予以报销。
综上，美时嘉织公司、苏欣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美时嘉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5元，其余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美时嘉织商贸有限公司、苏欣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窦江涛
代理审判员 贾高俊
代理审判员 董和平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