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河市民一终字第35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玉林，农民。
委托代理人：梁文坚。
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向双，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玉珊，农民。
上诉人罗向双、韦玉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朝忠，广西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玉林与上诉人罗向双、韦玉珊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都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亚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劳、郑燕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范虹迪担任记录。上诉人唐玉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文坚，上诉人罗向双及其与上诉人韦玉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朝忠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韦玉珊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罗向双在都安县下坳镇经营一经营部兼卖水泥，名为河池市丰泰农业推广有限公司都安下坳经营部。被告韦玉珊系被告罗向双的妻子。当被告罗向双的经营部有水泥需要卸车时，原告唐玉林常为其下卸水泥，平时都是按下卸的吨数计算工钱，卸完一整车水泥后当场结账，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8月9日，被告罗向双从金城江购买了26吨水泥，依往常惯例龙绍会、唐玉林、赵桂玉、韦克吉四人到被告罗向双的门面等待卸货，在从司机杨文革（已死亡）驾驶的桂M×××××号牌中型自卸货车上卸下2吨水泥后尚未领取报酬，被告罗向双告知司机杨文革继续开车前往波烟工地卸载剩余水泥，随后龙绍会、唐玉林、赵桂玉、韦克吉四人即跟随车辆一起前往波烟工地，车辆在行驶至永安乡登洞拗口至波烟村部1㎞＋430m处，由于车辆运载水泥严重超载，致使道路塌方后车辆坠下道路北侧57米深�崖，造成司机杨文革等3人当场死亡及唐玉林、赵桂玉两人受伤，车辆报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立即被送往都安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医院诊断：原告右面部、左眼睑、右足第一趾多处软组织撕裂；左下泪小管断离；左侧颧部、顶部头皮血肿；脑震荡；L1L2右侧横突骨折、颈部、腰部挫伤；右足第二趾近完全性骨折。原告住院治疗28天，共花费医疗费16700元，该笔款项被告罗向双已经支付。2012年8月22日都安瑶族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都公交认字（2012）第4512288201200009号认定书认定：司机杨文革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原告于2013年7月1日经河池市一舟司法鉴定所作出河池市一舟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163号意见书，意见书评定原告在交通事故中为九级伤残鉴定。为此原告于2013年10月23日以与两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向都安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都安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两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2013年10月24日，原告又以被告罗向双个体经营的河池市丰泰农业技术推广有限公司都安下坳经营部为被申请人向都安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致残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65424.07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对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系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之一。劳务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者书�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法律关系。原告唐玉林在事发前一年多时间多次为被告罗向双下卸水泥，每次均为下卸完水泥后由被告罗向双支付劳动报酬，虽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一种用工默契。事发当天，事故车辆上的26吨水泥系被告罗向双所有，原告唐玉林等已经为被告罗向双下卸2吨水泥，但因尚未卸完全部水泥故未领取报酬，随后即跟车前往下一个下卸地点进行第二次卸货，可见该次劳务活动尚未结束，由此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罗向双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关系。被告罗向双辩称其并非雇主，平时其也仅是代买水泥的老板支付下卸费用，但其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佐证，对此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对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系本案争议的另一个主要问题。该院认为，原告在下卸水泥的过程�，未能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和观察周围环境，在明知装载水泥的车辆严重超载的情况下依然跟车前往波烟工地下卸水泥，其疏于防范可能出现的安全风险，对本事故的发生存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罗向双作为接受劳务方，疏于安全管理和防范，作为该车水泥的货主任由运载车辆严重超载未予以制止，对于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韦玉珊与罗向双系夫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所得应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亦应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该院酌情确定原告自负40%的民事责任，被告罗向双、韦玉珊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因原告系农村居民，参照《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4项，其九级伤残赔偿金为24032元（6008×20年×20%）；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9元、营养费2320元无证据支持，该院根据实际酌定为交通费300元、营养费5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2012年12月17日、20日、2013年1月24日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医发票，该院根据实际酌定住宿费为330元（110元∕天×3天）；原告主张的医药费3539.3元、误工费18114.9元、护理费157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鉴定费633.6元该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该院酌情考虑认定2000元，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52145元。原告自负40%民事责任即20858元，被告罗向双、韦玉珊承担60%赔偿责任即3128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参照《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4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罗向双、韦玉珊共同赔偿原告唐玉林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1287元；二、驳回原告唐玉林的其它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1436元，由原告唐玉林负担574.4元，被告罗向双负担861.6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上诉人唐玉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唐玉林自行承担40%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被告根本没有告知唐玉林车上装载水泥的具体实际重量，且任由运载车辆严重超载未予以制止，在未给付报酬的情况下要求唐玉林跟车继续前往波烟工地下卸水泥，跟车时也没有对唐玉林配备相应的安全措施，唐玉林对该车是否超载全然不知，一审被告为了个人暴利置唐玉林等人的人身安全全然不顾，其行为才是导致唐玉林受伤致残的主要直接原因，应当对唐玉林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唐玉林在此事故中应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一、一审判决仅赔偿唐玉林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过低。本次事故造成了唐玉林九级残疾，带来了精神上的痛苦，一审被告应当向唐玉林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中唐玉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唐玉林受伤致残后一直都在家中休养，不能下地干任何农活，头部因车祸脑震荡至今都还留有头痛的后遗症。为此，唐玉林也不得不定期的到医院复查，长年靠吃中药维持病情稳定。一审被告长期经营水泥，有这样的经济能力承担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符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一审被告罗向双、韦玉珊仅承担60%的责任判决错误，应依法判决撤销原判，改判其两人承担本案全部的赔偿责任，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罗向双、韦玉珊不服一�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判令罗向双、韦玉珊赔偿唐玉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l、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时，双方没有发生劳务关系。罗向双、韦玉珊作为接受劳务方，平时如有水泥需要卸货，唐玉林就和其他人过来下卸水泥，按照行规，罗向双根据她（他）们下卸水泥的吨数支付报酬，双方不再发生任何关系。本案罗向双确实在2012年8月9日当天购买了26吨水泥，需要在下坳经营部下卸2吨、在波烟下卸24吨。在下坳经营部下卸水泥时，唐玉林等人依照惯例到罗向双的门面卸货，提供了劳务，卸下的水泥共2吨，双方没有发生任何劳务事故。由于罗向双当天不在家，所以没能及时支付约定的劳务报酬，但双方的劳务关系已经结束。而在波烟下卸水泥点，因司机杨文革在运输水泥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实际上无法运到波烟下卸点，不存在下卸水泥的问题，因此，罗向双在波烟下卸点没有与任何卸载人发生劳务关系。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罗向双只是“告知”司机把剩余水泥送往波烟工地，并没有叫唐玉林等跟车前往，是唐玉林自己随车去的，其在途中发生意外，跟罗向双没有关系。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有劳务关系，完全混淆了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的区别。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在劳动时间内或上下班途中人身受到伤害都属于工伤，由所在单位负责或由社保机关负责赔偿；而劳务关系，劳动者在提供劳务前或者是在前往提供劳务场地的过程中发生的意外，接受劳务者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唐玉林自行跟车前往波烟下卸点，但在途中就发生交通事故，最终没有在波烟下卸点为罗向双下卸水泥，就没有发生劳务关系。2、罗向双、韦玉珊对司机杨文革在运输货物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不负任何民事责任。罗向双只是托运人，与司机杨文革的关系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十七章第三节关于《货运合同》的规定：罗向双只有违反《合同法》规定的义务，才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但在本案中，罗向双没有违反托运人的任何义务。一审判决认为罗向双疏于安全管理和防范，作为该车水泥的货主任由运载车辆严重超载未予制止，这不是《合同法》规定的托运人的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有部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l、伤残赔偿金的计算依据严重失误。一审判决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依据是河池市一舟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自第163号伤残《鉴定意见书》，但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唐玉林工伤九级伤残，依据的是《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一审予以采信并作为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依据错误。2、部份医疗费发票与案件�关。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发票中，有四张发票来自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价值2390元，但这四张发票如何得到，是不是被上诉人因伤治疗支开，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三、一审判决不能把上诉人的善心当成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交通事故发生时，由于司机当场死亡，所有善后资金无法落实。政府出于维稳需要，动员作为货主的罗向双出资解决善后工作，答应事后通过医保报销分成和民政补助的方式解决罗向双垫支的资金。目前，罗向双确实已通过医保报销的方式和政府补助的方式取回部份垫支资金，只有唐玉林反悔，拒不合作不配合，造成罗向双垫支给唐玉林的16000元医疗费至今无法收回。因此，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l、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2、驳回唐玉林的诉讼请求。
针对唐玉林的上诉，罗�双、韦玉珊辩称：唐玉林认为罗向双、韦玉珊应当负全责的理由是他们叫其上车的，但是没有证据证实。关于精神损失赔偿金的问题，因为罗向双、韦玉珊不是侵权人，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罗向双、韦玉珊的上诉，唐玉林辩称：罗向双、韦玉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
上诉人唐玉林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为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病历一份，用以证明唐玉林在该院接受门诊治疗。
上诉人罗向双、韦玉珊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为：1、2012年9月10日及同月20日唐玉林写的申请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唐玉林因本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并申请新农合办报销其住院费用的事实；2、2014年5月20日罗向双写的申请书一份，用以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垫付费用造成家庭生活困难向政府提出救助申请；3、都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处理但一份，用以证明县政府�意给罗向双困难补助；4、民政事业费发放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县政府向罗向双发放了500元的困难补助；5、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收费收据一份，用以证明罗向双为唐玉林垫支医疗费16071.20元。
经二审庭审质证，上诉人罗向双、韦玉珊对上诉人唐玉林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上诉人唐玉林对上诉人罗向双、韦玉珊提供的证据5没有异议，对其余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不是唐玉林亲笔所写，其本人没有向新农合申请报销医疗费，证据2、3、4与本案均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上诉人罗向双、韦玉珊提供的证据1、2、3、4因涉及申请新农合报销及申请困难补助金，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唐玉林在都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6700元是由罗向双支付的不属实，应是唐玉林�院期间罗向双支付了医疗费16071.20元，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唐玉林是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2、唐玉林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3、唐玉林的损失为多少及应如何赔偿？
本院认为：一、关于唐玉林是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问题。唐玉林在事发前一年多时间里多次为罗向双下卸水泥，平时是下卸完一车水泥后由罗向双支付报酬，在这一过程中唐玉林与罗向双形成雇佣关系。事发当天，车辆上共有26吨水泥系罗向双所有，唐玉林等人已经为罗向双下卸2吨水泥，还有24吨水泥需要到下一个卸货地点，罗向双也未支付报酬，可见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尚未终结。罗向双主张其并未要求唐玉林跟车前往下一卸货地点，是唐玉林自行跟车前往，但按以往惯例，都是按下卸的吨数计算工钱，卸完一车水泥后才结账，故罗向双主张双方的雇佣关系已经终结，本院不予采信。唐玉林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唐玉林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本案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肇事车辆核载货物1950㎏，实载24000㎏，超载1130%，致使道路塌方后车辆坠落山崖造成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的交通事故。足以说明该车辆存在严重超载情形，唐玉林作为一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又长期为他人下卸水泥，应当知道运载水泥的车辆超载严重，但其忽视自身安全依然跟车前往下一地点下卸水泥，故其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唐玉林主张其对车辆超载全然不知遂不存在任何过错，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唐玉林的损失为多少及应如何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因此唐玉林在本案中选择主张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前所述，唐玉林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雇主罗向双作为货主明知车辆严重超载未予以制止亦存在过错，一审认定唐玉林承担40%的责任，罗向双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对于一审判令韦玉珊与罗向双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未就此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故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唐玉林的损失问题：①对于残疾赔偿金，罗向双、韦玉珊主张不应采信河池市一舟司法鉴定所的（2013）临鉴字第163号伤残鉴定意见书，理由是鉴定依据错误，但一审法院已向其释明是否申请重新鉴定，而其明确表示不申请，现其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唐玉林的伤残等级并非九级，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一审采信前述的伤残鉴定意见书认定唐玉林为九级伤残，并认定其残疾赔偿金为24032元（6008元／年×20年×20%）正确，本院予以维持。②对于医疗费，唐玉林提供了其出院后又到都安人民医院及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的病历材料及收费收据，故本院确认其门诊治疗费用为3539.34元。罗向双在唐玉林住院期间支付了医疗费16071.20元，虽然唐玉林陈述其也自行支付了住院期间的部分费用，但其在本案中并未对该部分费用主张，故本院只在本案中确认唐玉林的医疗费为19610.54元（3539.34元＋16071.20元）；③对于一审认定唐玉林的住宿费330元、误工费18114.9元、护理费157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鉴定费633.6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500元，各方均未提出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以上①②③项共计66216.24元。④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及损害后果程度，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罗向双、韦玉珊应共同赔偿给唐玉林经济损失共计41729.74元（66216.24元×6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6071.20元，还应赔偿25658.54元。
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一审将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作为判决主文一项存在不妥，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都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都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都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罗向双、韦玉珊共同赔偿给上诉人唐玉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729.74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6071.20元，还应赔偿25658.5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6元，由上诉人唐玉林负担862元，由上诉人罗向双、韦玉珊负担5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唐玉林预交的1436元，由其自行负担862元，由本院退回574元给其本人；上诉人罗向双、韦玉珊预交的1436元，由其自行负担574元，由本院退回862元给其本人。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亚玲
审判员 唐 劳
审判员 郑燕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