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吉民申字第138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延生，男，汉族，1968年5月14日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朝阳街。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延吉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光明街***号。
法定代表人：杜友兰，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吉林省义财参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小营镇民主四队。
法定代表人：李义材，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高延生因与被申请人延吉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货大楼）、一审第三人吉林省义财参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延中民二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高延生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高延生在百货大楼购买的诉争食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义财公司属无食品生产许可证生产。（二）《卫生部关于养殖梅花鹿副产品作为普通食品有关问题的批复》已规定鹿胎不能作为普通食品的原料，因此未经许可不得作为食品添加原料。（三）诉争食品中添加有鹿茸、鹿胎、川芎、丹参、当归、熟地等中药材，上述中药材不得随意添加到食品中。（四）诉争食品标签中的执行标准与其检验报告中的检验依据不符。义财公司生产的鹿胎膏标注执行标准为Q／YBYCSR05-2007，鹿胎丸为NY／317-1997，鹿鞭膏为Q／YBYCSR05-2008，鹿鞭丸为NY／317-1997，均与检验报告中的检验依据DB22／T1143－2009不符，因此检验报告不能证明上述食品合格，且检验报告与上述食品无关联性。（五）《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夸大的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也有相同的规定，而义财公司生产的诉争食品的标签内容包含治疗疾病的内容，且鹿胎膏等预包装（内小包装）上没有标注生产日期、保质期和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四）项的规定，百货大楼作为销售者理应根据该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承担高延生所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责任。（六）一、二审过程中，义财公司说明其生产的鹿胎膏等具有保健功能，但按照《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义财公司应当向法庭提交有关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和批准文号，但该公司未向法庭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推定义财公司没有相关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因此，百货大楼以及义财公司生产、销售的食品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七）二审法院认为依据鉴定报告能够认定诉争食品合格，是错误的。（八）二审法院认定高延生没有举证受到人身及财产损害，所以不能要求赔偿错误。（九）二审法院认为高延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食品违反哪一具体食品安全标准，是明显错误的认定。二、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义财公司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规定，仅应承担行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条的规定错误。义财公司取得的食品卫生许可证有效期已届满，无论是何种原因未领取生产许可证，均属违反法律规定无证生产，人民法院无权认定其许可证继续有效。综上，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亦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依法再审。
本院认为：高延生于2014年6月12日至6月18日在百货大楼购买由义财公司生产的新鹿胎膏、义财鹿胎丸、义财鹿鞭丸、新鹿鞭膏、义财鹿胎膏等食品，支付价款共计2278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买卖关系成立。
高延生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为争议食品存在“无证生产，非食品生产原料用于食品生产，产品标签存在疾病预防的宣传及非法添加”等情形，并依此认为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予以改判，返还购货款及十倍赔偿。
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因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消费者损害，消费者可以分别起诉或者同时起诉销售者和生产者。”该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企业生产的食品没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国家鼓励生产企业制定……企业标准。企业标准应当报省级卫生厅行政部门备案，在本企业内部适用。”该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该法第三章亦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必须是国家或地方卫生部门经法定程序制定并公布实施的强制性标准，除此之外不存在也不得制定其他的食品安全强制性标准。因此，在国家或地方食品安全标准未制定出台前，认定涉案食品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以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该产品客观上是否造成人身损害为标准。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使用“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的表述，只表明十倍赔偿是在该条第一款规定的“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基础成立上的一种惩罚性赔偿责任，并非单独适用的赔偿责任。因此，在适用十倍赔偿责任时，应当严格将消费者受到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作为支持十倍赔偿的前提。
本案一、二审过程中，高延生提出百货大楼销售义财公司生产的诉争食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等规定，故依据第九十六条规定提起赔偿之诉。高延生主张百货大楼没有严格进货标准、明知涉案产品是无证生产还进行销售以及义财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无证生产、非食品生产原料用于食品生产、产品标签存在疾病预防的宣传及非法添加”等违法行为，要求返还货款，十倍赔偿。经审查，涉案食品执行标准已在吉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且义财公司提供了吉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于争议发生前出具的检验报告，均证明涉案产品是合格产品，高延生对此亦未能提出反证予以证明涉案食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或不符合哪一具体食品安全标准，即不符合国家标准、地方标准，还是企业标准。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百货大楼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进行出售的事实。且高延生在一、二审及本院审查过程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人身及财产受到损害事实的发生。义财公司因未取得生产许可证被行政处罚，但该行政处罚并不能证明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四条、八十五条、八十六条、八十七条，明确规定了违反该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规定的法律后果为警告、没收违法所得、没收生产经营工具设备原料及罚款等行政责任，而非适用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故一、二审判决并无不当。高延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主张支付产品价款的十倍赔偿金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高延生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高延生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李世秀
代理审判员 王 宏
代理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冯 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