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1943号原告：上海煕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刘秀芳，总经理。原告：韩薇(WeiHan)，女，1979年12月12日出生，住址不详。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擎，北京市世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通梅，北京市世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以渔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滨海新区中新生态城中成大道以西、中滨大道以南生态建设公寓。法定代表人：张一君，首席执行官。被告：陈昌业，男，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被告：胡凯琳，女，1994年2月22日出生，回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矫鸿彬，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麒麟网(北京)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庞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媛媛，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晶，女。原告上海煕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煕颐文化)、韩薇与被告以渔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渔公司)、陈昌业、胡凯琳、麒麟网(北京)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传媒)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煕颐文化、韩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擎、杨通梅、被告以渔公司、陈昌业、胡凯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矫鸿彬、被告麒麟传媒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煕颐文化、韩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以渔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微信公众号“壹娱观察”上发布的严重侵犯煕颐文化和韩薇名誉权的文章《重磅！独家起底煕颐韩薇带路麒麟陷入的一场美国骗局》(以下简称《重磅》)并促使各转载媒体及平台立即删除对该文的转载(媒体及平台包括：1、36KR,2、虎嗅网,3、芮才教育,4、投资界,5、zaker,6、私募通,7、人工智能网,8、传送门,9、pinpaixiu,10、豆瓣,11、东方网,12、电脑玩物,13、清屏网,14、360,15、laiyuan,16、tuicool.cong,17、it.com)；2、以渔公司、陈昌业、胡凯琳、麒麟传媒对其侵犯煕颐文化、韩薇名誉的行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其中赔礼道歉需以书面方式发表在《重磅》一文首发及转载的各媒体及平台上，发布日期不得少于三十日；3、以渔公司、陈昌业、胡凯琳、麒麟传媒连带赔偿煕颐文化、韩薇经济损失人民币280万元、赔偿韩薇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万元以及因本案产生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5万元。事实和理由：煕颐文化、韩薇诉称，煕颐文化是一家在上海注册并经营的公司，致力于中国与国际电影市场上影视作品融资、制作、发行以及市场营销的深度合作，立足中国，出品全球影视作品，包括但不限于《血战钢锯岭》、《第一夫人》、《极智追击：龙凤劫》等作品，韩薇是煕颐文化的创始人和首席执行官。2016年12月29日，以渔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壹娱观察”上发布了作者署名为陈昌业和Karena的文章《重磅》，该文章系根据麒麟传媒提供的素材创作。《重磅》以煕颐文化、韩薇及其关联公司BlissMediaLtd.(中文名为煕颐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煕颐影业)与麒麟传媒在电影《龙之诞生》项目合作上产生的纠纷为主要内容，通过虚构、歪曲和篡改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试图把整个事件描述并定性为“欺诈”、“诈骗”、“精心构建的圈套”，等等。全文至少有20处存在侵犯煕颐文化和韩薇名誉权或与事实不符之处。煕颐文化和韩薇曾于《重磅》一文首发之日即委托律师向以渔公司及陈昌业发函，要求其立即删除该文章并向两原告赔礼道歉，但以渔公司和陈昌业对此置之不理。《重磅》一文多处明示或暗示在与麒麟传媒合作影片《龙之诞生》项目时，煕颐文化与韩薇以“欺诈”手段“骗取”了麒麟传媒100万美金。事实上，煕颐文化、韩薇与麒麟传媒合作《龙之诞生》项目上，不存在任何隐瞒或虚构真相的行为，虽然韩薇及煕颐影业与麒麟传媒曾因为合作该项目出现纠纷，但双方已通过和解妥善解决了所涉争议。以渔公司、陈昌业、胡凯琳、麒麟传媒通过《重磅》一文以书面方式捏造事实，公然丑化煕颐文化的企业形象和韩薇的人格，造成煕颐文化和韩薇社会评价降低，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重磅》一文在微信公众号“壹娱观察”上首发后，立即引发多个主流媒体的转载，导致对煕颐文化和韩薇名誉受损的影响范围不断扩大、社会评价持续降低，且《重磅》一文发表于煕颐文化联合出品的电影《血战钢锯岭》在国内上映之时，对煕颐文化和韩薇现有业务的开展以及未来业务的拓展都造成了难以挽回的恶劣影响。《重磅》一文公然侮辱、诽谤韩薇的人格尊严，使韩薇蒙受极大的精神压力和痛苦。煕颐文化和韩薇认为以渔公司、陈昌业、胡凯琳、麒麟传媒的行为侵犯了其名誉权，故诉至法院。以渔公司、陈昌业、胡凯琳辩称，第一，其认为煕颐文化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煕颐文化并未出现在诉争文章内，不是本案涉及的当事人，故煕颐文化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至于韩薇，其系美国公民，在中国没有固定的住所，尽管其代理人称韩薇在中国从事相应经营活动(后文需更改)，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其所谓的民事权益不应受到中国法律的保护。第二，以渔公司、陈昌业、胡凯琳没有实施任何原告所称的侵权行为，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诉争文章也未侵害煕颐文化和韩薇的名誉权。涉案文章并非杜撰或毫无依据，而是搜集了相关证据和文件作为参考，其内容基本真实。并未侮辱他人人格的言辞，不构成侮辱或者诽谤，不存在违法性，三名当事人也不存在主观过错；煕颐文化和韩薇并无证据证明其因诉争文章遭受损失，故所谓侵权行为因果关系无从谈起。因此，以渔公司、陈昌业、胡凯琳未实施名誉侵权行为，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三，陈昌业、胡凯琳作为以渔公司的员工，其撰写文章系履行职务行为，故陈昌业、胡凯琳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也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麒麟传媒辩称，同意以渔公司、陈昌业、胡凯琳上述第一、第二点答辩意见。此外，麒麟传媒还认为，首先，诉争文章不构成侵权，而是对客观事实的描述；其次，煕颐文化和韩薇的名誉也并没有因为诉争文章的发表而有所降低，反而其出品的《血战钢锯岭》电影还获得了很高的票房。故麒麟传媒并未侵犯煕颐文化和韩薇的名誉权。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0日，麒麟传媒与煕颐影业签署《协议》，约定：鉴于麒麟传媒拥有客观的资产以及在中国的深厚资源，并有意同煕颐影业合作，为美国—中国电影的合作制片融资，并在中国大陆地区发行这些影片，具体而言，以现名为《龙之诞生》的影片为开端，而且鉴于煕颐影业在美国电影业有广泛的资源和经验，并有意同麒麟传媒合作，为标的影片物色美国制片合作伙伴并提供制片服务，因此，为达成有效与有益的对价，各方达成该协议；煕颐影业和麒麟传媒将作为独家合作伙伴，共同为该影片融资；麒麟传媒将为该影片募集大约壹仟贰佰万美元，此金额为该影片全部预算的一部分，煕颐影业将同该影片的权利持有人协商达成联合融资协议；：每一方均有权就该影片获得壹佰万美元的制作/融资费；煕颐影业将随时向麒麟传媒充分告知该影片所有方面的信息，如果麒麟传媒要求了解任何补充信息，它将请求煕颐公司提供该信息，而且煕颐影业应本着诚信的原则努力为麒麟传媒获得该信息；庞洪在该协议落款麒麟传媒签字人处签字，韩薇在该协议落款煕颐影业签字人处签字；等等。2014年8月5日，煕颐影业、麒麟传媒为投资方，QEDPictuers，LLC.(以下称QEDPictuers)为制片方签订《制片融资条款清单》(以下简称《融资清单》)，约定：此清单就《龙之诞生》的故事片融资、制片与发行而订立；在服从此条款清单的条款与条件的前提下，投资方应为该影片的制作提供壹仟万美元的融资；双方目前商定，预算应不少于贰仟伍佰万美元，不超过贰仟柒佰伍拾万美元，包括或有费用、担保费、应付给全体制片人的制片费(煕颐影业、制片方与Groundswell三家应每家分得相同的金额，除非双方日后另行商定，该金额应为500,000美元)，麒麟传媒应分得该金额的50%；双方商定，作为对投资方股权投资的回报，投资方应拥有该影片中任何与一切的全世界范围的50%的权利；为了确保投资方对该影片的权利，制片方特此授予投资人一项对该影片的一切权利、资产与组成要素的第一有限担保物权，包括但不限于作为该影片基础的一切基础材料、产品及其收益；BillBlock在该清单落款Pictuers公司签字人处签字，韩薇在该清单落款煕颐影业签字人处签字，庞洪在该清单落款麒麟传媒签字人处签字；等等。2015年3月5日，QEDPictuers向案外人Mandarin公司支付980,142.38美元。麒麟传媒称，该付款系QEDPictuers向其指定公司进行的退还授权费的行为。2015年4月1日，QEDHoldings，LLC.(以下称QEDHoldings)向美国加利福尼亚洲洛杉矶高等法院起诉其前CEOBillBlock侵权。根据Deadline、Variety、每日荧幕等网站于当日对该起诉讼进行的报道显示，QEDHoldings在诉讼中称BillBlock自行设立的QEDPictuers收到了来自中国投资人就《龙之诞生》的100万美元预付款，但QEDPictuers的成立并没有得到QEDHoldings的授权，完全是BillBlock为自己谋利而设立的私人公司，该款实际系借着QEDHoldings的名义流向了BillBlock个人；BillBlock在没有经过授权的情况下，将QEDPictuers和其个人的CEO身份混淆视听。故QEDHoldings认为BillBlock抽走了Holding公司的机会为自己谋利。煕颐文化称，该案最终以双方和解结案。以渔公司称，诉争《龙之诞生》影片最终版权归属于QEDHoldings等，QEDPictuers和BillBlock本人并未获得该影片版权。2015年4月2日，律师Fidlow向美国特拉华州务院提交了UCC(统一商业法典)融资声明和UCC(统一商业法典)融资声明附加方(以下简称UCC-1)。前者载明债务人为QEDHoldings、SebdaPictures,LLC,被担保方为煕颐影业，抵押品为包括但不限于现名为《龙之诞生》的电影脚本及其从创作之时开始的所有版本与改编、上述电影脚本所依据的全部素材以及根据并源于该文学素材的电影项目等，等等；后者载明第一债务人为QEDHolding，LLC、附加债务人为QEDPictures、QEDWriting，LLC，附加被担保人为麒麟传媒，等等。2015年9月8日，麒麟传媒在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高等法院对煕颐影业与Fidlow律师提起诉讼。麒麟传媒诉称，Fidlow一方面促使麒麟传媒与煕颐影业进行沟通，另一方面促使麒麟传媒与QEDPictures进行沟通，煕颐影业找到QEDPictures并错误地宣称其是龙之诞生的版权人；当麒麟传媒要求煕颐影业返还之前向其支付的100万美元时，煕颐影业拒绝返还该笔款项；2015年4月2日，Fidlow同时代表麒麟传媒和煕颐影业提交了两份UCC-1融资声明，错误地宣称麒麟传媒和煕颐影业在《龙之诞生》中享有联合担保权益，并错误地将QEDHoldings,SebdaPictures和QEDWriting列为债务人；Fidlow对上述融资声明的递交从未获得麒麟传媒同意，也未向麒麟传媒透露过此事；麒麟传媒认为，Fidlow上述行为的目的是为了使煕颐影业拒绝返还麒麟传媒已经向其支付的100万美元，损害了麒麟传媒的合法权益；等等。2015年10月9日，麒麟传媒为一方，煕颐影业、韩薇为另一方，签署《相互豁免协议》，约定：鉴于各方现在有意解决UCC-1有关的已存在或可能存在的任何与一切主张、争议、争论或问题，双方均不承认任何赔偿责任亦不承认该UCC-1主张的有效性或无效性；作为对本协议中所含的约定、义务与豁免的充分完全的对价，煕颐方面应在本协议完全签署生效后五个工作日，通过向加利福尼亚州与特拉华州的州务卿呈交UCC-3融资声明修正案，终止并撤销UCC-1，该UCC-3应声明并陈述已经终止UCC-1；在向加利福尼亚州与特拉华州的州务卿呈交该UCC-3后五个工作日内，麒麟传媒将向洛杉矶市高等法院提交申请，撤销就UCC-1对煕颐影业提起的索赔诉讼，而且不再起诉；韩薇在该协议清单煕颐影业及韩薇签字人处签字，庞洪在该协议清单麒麟传媒签字人处签字；等等。2015年10月20日，麒麟传媒向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高等法院递交了《撤销诉讼申请书》，撤销了对煕颐影业与Fidlow律师提起诉讼的全部诉讼请求而且不再起诉。2016年9月28日，麒麟传媒为一方，煕颐影业及韩薇为另一方，签署《保密和解与相互豁免协议》，约定：鉴于各方已经形成了一种业务关系，又就其各自履行该业务关系的有关义务问题产生了各种争议，故除了《日月人鱼》影片外，各方现在有意解除该业务关系，并解决它们之间有关该业务关系而存在或可能存在的任何与一切主张、争议、争论或问题，且各方均不承认任何赔偿责任；煕颐影业及韩薇同意，除《日月人鱼》影片之外，本协议一经完全签署，其因该业务关系因其或与之有关的任何影片项目或合同和/或麒麟传媒参与其中的任何影片项目而拥有的任何与一切过去、现在和/或未来的权利和义务均特此终止、让渡并放弃，被放弃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煕颐影业与麒麟传媒于2104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煕颐影业与麒麟传媒于2014年8月5日签订的《制片融资协议》、煕颐影业与韩薇对《龙之诞生》的任何未来固定报酬或有报酬的权利，先前支付给煕颐影业和韩薇的壹佰万美元应由煕颐影业和韩薇保留；韩薇在该协议清单煕颐影业及韩薇签字人处签字，庞洪在该协议清单麒麟传媒签字人处签字；等等。2016年12月26日，以渔公司采访了麒麟传媒海外事业部总经理史某某；2016年12月29日，以渔公司采访了麒麟传媒创始人庞洪。两次采访中受访者均就《龙之诞生》电影发行过程中的一系列问题进行了陈述。2016年12月29日，以渔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壹娱观察”上发布诉争《重磅》一文，该文作者署名为陈昌业和Karena，全文内容如下：主要出场公司、人物简介：熙颐影业：英文名称BlissMedia，活跃于中美两地搭桥国际合拍业务，为美方制片人、公司找到中国资本，同时为中国资本找到美国独立制片的电影项目，《血战钢锯岭》中国发行权拥有方；麒麟影业：英文名称KylinPictures，因《画皮2》声名鹊起，2013年前后大举出海投拍国际合拍片，《血战钢锯岭》的联合出品方，但中国上映版本上的署名被无故删去；QEDPictuers公司：假冒QEDHoldings的李鬼公司，根本不拥有本文所涉影片《BirthoftheDragon》版权；QEDHoldings公司：曾投资制作过《狂怒》、《第九区》、《破坏者》等影片，是本文所涉影片《BirthoftheDragon》早先版权的真正拥有者。故事梗概：“涉案”公司关系图“跟一个空手套(白狼)的公司，只想拿利益的公司，迟早会冲突的。”麒麟影业负责人26日在惊人之语终于揭开了麒麟与被近年称为中国电影产业全球化先行者的韩薇三年多来的合作恩怨史。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自《日月人鱼》项目开始，包括《血战钢锯岭》在内的一共三个项目，从热络、亲密到最终分道扬镳，麒麟影业(以下简称麒麟)与韩薇创立的熙颐影业(以下简称熙颐)最终在“钢锯岭”上发生了一场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血战”——但实际上，真正让麒麟与熙颐从此路人的纠纷发生在两年前。2014年6月，熙颐通过自己在美国的“资源”介绍了一部有关李小龙的电影名为BirthoftheDragon(以下简称项目影片)给麒麟影业，到了2015年9月，这段合作出现重大裂缝——麒麟影业在加州法院提请诉讼，状告了熙颐影业及其代理律师BennettFidlow(以下简称费某某)，指控两名被告包括欺诈(fraud)罪名在内的五项内容。熙颐带路李鬼QED，麒麟误入圈套此案所涉的《BirthoftheDragon》最早是在2013年2月出现在中国媒体的视线里，当时这个项目被曝光的版权方即是QED公司，但也正是这一模糊的公司名称信息给日后发生在这个项目上的一场骗局埋下了伏笔。“在海外注册的熙颐影业的负责人韩薇，自称是某开国上将之直系亲属，在2014年夏，找到麒麟影业，称手中有个极好的项目，是关于中国功夫在旧金山传播的一段传奇故事，并称已有了1000万美金的投资，在国内寻求另外的1000万，再由她负责融资1000万，共3000万美元。”麒麟方面负责人在接受壹娱观察的独家采访时气愤地回溯了在这个项目里麒麟遭遇的“欺诈”，“去年(2015年)2月份，我们才发现那个QED是假的，不是真正的版权方。”依据麒麟方面就《BirthoftheDragon》的纠纷向美国加州法院提交的诉状显示，2014年6月，麒麟和熙颐达成了“合作协议”，这个阶段熙颐的代表律师是费某某，而此时费某某并不代表麒麟。双方同意共同投资并制作该项目影片。当然，在制作之前，双方需要先对该项目影片的版权发起购买谈判，谈判对象就是QED，韩薇随后推荐了费某某共同代表麒麟和熙颐。这位费某某律师便成为了麒麟的代表律师，委托代理关系始于2014年7月。费某某随后就开始代表两家公司展开对QED持有的《BirthoftheDragon》的版权购买谈判。根据诉状里麒麟所称，实际上此时麒麟和熙颐已经存在明显的利益冲突，因为在“合作协议”之下，麒麟和熙颐各自有不同且竞争性的利益，未来在对该项目影片的投资上也将因为权利分配和利润分配有利益冲突。依据《加州律师执业操守》(RulesofProfessionalConductoftheCaliforniaStateBar)的3-310(C)要求，费某某本应该在代表麒麟和熙颐前寻求其中任何一方的利益豁免，但麒麟称费某某从未解释或揭示这一委托代理关系真实存在的潜在利益冲突。2014年8月5日，费某某为麒麟和熙颐“成功”达成了与QED影业的“投资协议”，一切似乎都向着麒麟方面所期望的那样——但麒麟其实根本没有因此购得《BirthoftheDragon》的版权，因为这家QED影业根本就不拥有这个项目的版权。这就是这个故事里最大的圈套。2002年，一个名叫BillBlock的人创办了一家叫做QEDInternational的公司。十年后的2012年，BillBlock把这家公司的大部分股权卖给了一家叫做MediaContentCapital的公司，Bill从此交易中得到新成立的公司QEDHoldings25%的股份(equity)，同时QEDHoldings也与Bill签下四年合同，邀请他继续担任QEDHoldings的CEO。在BillBlock担任QEDHoldings的首席执行官期间，公司参与制作了《狂怒》、《第九区》、《破坏者》等影片。但四年任期未满，这位BillBlock先生就在2015年2月对外宣布离开QEDHoldings——实际上，根据加州政府的公司注册信息，他在QEDHoldings任职期间的2014年8月20日就注册成立了QED影业，也就是麒麟被熙颐和费某某设局带入的那家李鬼公司。麒麟白白损失200万美元，熙颐因此得利100万美元费某某在为麒麟和熙颐进行投资协议谈判的前后，都未曾对这家李鬼公司做出尽职调查去揭示这一显见的事实，导致麒麟始终被蒙在鼓里。造成的后果便是，依据“投资协议”，麒麟签约后，向QED影业支付了100万美元购买所谓的《BirthoftheDragon》的版权，根据协议还须支付了100万美元给韩薇，作为韩薇的制片人片酬和未来拉来1000万美元投资款的佣金。在麒麟诉状所表明的，一个标的物都根本不存在且明显有欺诈事实的交易导致的两笔款项，当然是错误的，因此也向QED影业和熙颐索要退款，并对费某某在谈判过程中的有违律师执业操守的行为提起了诉讼。麒麟向QED影业也提起了诉讼，QED影业随后归还了100万美元的付款，这一有些痛快的退款，跟另一起几乎同时发生诉讼存在着一定的关系。根据美国《综艺》等海外媒体综合报道，2015年4月，《BirthoftheDragon》的真版权方QEDHoldings对自己的前CEOBillBlock发起诉讼，称被告窃取了麒麟影业的《BirthoftheDragon》项目，并控告BillBlock在担任QEDHoldingsCEO期间便已开始窃取公司信息。几乎同时，QEDHoldings的一位高层的父亲还遭到了美国司法部和FBI的调查，起因是他是一位俄罗斯传媒大亨，被指控涉嫌跨境洗钱。好在有关李鬼QED的真相得以大白，麒麟也通过其一家分公司与QEDHoldings达成了真正的版权购买协议，随即签约了导演乔治·诺菲。6月，制片前期筹备工作正式开始。只是仍然存在之前支付给熙颐的100万美元损失尚未追回。费某某严重违反职业操守，为谋取熙颐利益侵害同为委托人的麒麟利益视线再回到那位费某某先生，也是在2015年4月，时隔麒麟、熙颐和QED影业达成所谓“投资协议”的8个月后，费某某展开了一系列不利于麒麟但明显有利于熙颐的行为。他以麒麟和熙颐的名字办理了两份UCC-1的融资声明书，UCC-1文件是用以做版权质押登记以融资的文件，一份是登记在加州政府，另一份是特拉华州政府，麒麟称两份文件错误地宣称了麒麟和熙颐共同享有《BirthoftheDragon》的影片权益，并错误地宣称质押担保是基于麒麟、熙颐与QED影业间的版权合同。这一切因为根本不存在的版权所以显得非常荒谬，而这份荒谬背后熙颐是其中显然的得利者——为什么？UCC-1文件登记办理是在与QED影业达成所谓的“投资协议”之后的8个月，而就在2015年2月，BillBlock(QED影业创始人，此前担任QEDHoldingsCEO)宣布离开QEDHoldings，这个月的月末，麒麟终于知道了QED影业是一家李鬼公司，根本不拥有《BirthoftheDragon》的版权。于是，麒麟和熙颐影业当然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纠纷，麒麟有理由怀疑熙颐和那位律师费某某在过去近一年的时间里故意隐瞒了这家李鬼公司的真实信息，并故意设局令麒麟白白损失200万美元，而熙颐直接得利其中的100万美元。在麒麟的诉状里显示，麒麟认为如果费某某当初就认为填报UCC-1文件是必要的行为，那么他本应该在麒麟和熙颐在2014年8月签署与QED影业的“投资协议”后，就该及时完成，而不是等到8个月后的次年4月，此时麒麟和熙颐已经在2个月前开始出现分歧，并已经明确知道QED影业根本没有版权，也就是说费某某已经当然知道这个版权拥有是根本不存在的，也当然知道UCC-1文件填报是错误和荒谬的。这一切在麒麟看来，就是为了帮助熙颐提升其在整个交易中的位置/利益，成为所谓的“版权拥有者“，因为这关系到未来影片的制片人署名，也当然事关韩薇此前获得的100万美元。费某某此前未寻求豁免的利益冲突也在这一有违职业操守的行为中有了更明显的表现，他将熙颐的利益考量置于了麒麟之上(伤害了麒麟的利益)，而他作为麒麟的代理律师这是严重的违反职业操守行为。熙颐放弃所有有关《BirthoftheDragon》权益于是，2015年的9月，麒麟针对熙颐和她的律师费某某的官司就打了起来。而QED影业的退款以及QEDHoldings对QED影业的诉讼，都清楚地表明了麒麟从2014年6月开始被引入了一个意图诈骗并被精心构建的圈套里。由于UCC-1的质押文件存在巨大法律疑点，费某某不得不代表韩薇的熙颐撤销了该文件。诉讼事宜又持续了一年，韩薇方面提出庭外和解，并将所有责任一股脑儿推到了与其共谋的这位费某某律师身上。2016年10月，熙颐与麒麟达成了有关《BirthoftheDragon》和解协议，双方约定熙颐放弃有关《BirthoftheDragon》的任何权利，包括终止2014年7月1日达成的合作协议、2014年8月5日达成的投资协议，以及熙颐有关《BirthoftheDragon》的所有任何权益。同时决定另行起诉费德洛律师的知法犯法的行为并追诉损失。2014年7月开始的持续了两年多的这场美国骗局最终收官，但没有想到的是，有人还是留了一个后手——2016年12月，《血战钢锯岭》在国内的上映，联合出品方麒麟影业的署名被删去，中国地区拥有发行权的熙颐影业出现在了联合出品的署名位置上。熙颐与麒麟分手后的故事：只活了五个月的游族美国让我们再把时间往回拨到熙颐与麒麟结怨分手的2015年，当年的上海电影节上，韩薇来到了游族影业的发布会现场，宣布加入游族影业。随后与林某一起在美国拜会了一些好莱坞人士之后，2015年7月，林某在美国成立了游族美国，并雇请韩薇成为游族美国CEO，随后宣布投资1亿美元，由游族影业、熙颐影业和CAA共同成立了游族熙颐电影基金(YooZooBlissFilmFund)，计划投资至少10部顶级全球发行的国际级影片。五个月后，2015年11月，意气风发想要在好莱坞大干一场的林某突然宣布，卖掉游族美国，由熙颐影业全资收购，林某作为个人股东加入熙颐影业。上海熙颐股东图谱在当时游族美国的一揽子投资里，其中有一部电影就是《血战钢锯岭》。有接近该交易的人士告诉壹娱观察，IMGlobal在2015年下半年分包给的中国地区发行商是游族美国，但很快熙颐影业就成为了这份合同的继受者。麒麟影业负责人26日告诉壹娱观察，游族美国当时以280万美元拿到了《血战钢锯岭》中国大陆地区的发行权，“这280万美元是哪来的？是游族的钱。高手能够出名就出在这个人兜里没有一分钱，都靠套。”在《血战钢锯岭》署名争议沸沸扬扬半个月后，26日熙颐发布的声明里仍未见到其对麒麟出具的包括与IMGlobal签署的协议在内的有力回应。截止发稿前，麒麟方面给壹娱观察发来了关于《BirthoftheDragon》的最新消息，“经过了麒麟的整合和所有的拨乱反正，目前，电影《BirthoftheDragon》已经全部拍摄完成，进入了正式的轨道，并已在今年9月的多伦多电影节和11月的中美电影节上公映，获得了海外媒体和观众的良好评价，预计在2017年全球上映。”同日，范某某向陈昌业发送微信并转载了《“钢锯岭”麒麟影业署名被删除，全球片方表示不可思议！是谁干的呢？》一文，认为该文写的过分，有失公平；陈昌业则回复约范某某做一次采访；后陈昌业又通过微信向范某某就钢锯岭的联合出品署名问题了解情况或采访韩薇，范某某表示自己不了解情况，也拒绝了采访要求；等等。当日，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受煕颐文化公司、煕颐影业公司和韩薇委托，通过电子邮件及快递方式向以渔公司和陈昌业发送《关于：要求贵司删除涉嫌严重侵犯公司商业信誉及个人名誉权报道的函》，要求以渔公司收函24小时内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删除包括诉争《重磅》一文在内的四篇文章。《重磅》一文发布后，陆续被36KR、虎嗅网、芮才教育、投资界、zaker、私募通、人工智能网、传送门、pinpaixiu、豆瓣、东方网、电脑玩物、清屏网、360、laiyuan、tuicool.cong、it.com等17个网站转载。诉争文章发表后，陈昌业与煕颐影业副总裁范某某进行了通话，范某某在通话中向陈昌业提出诉争文章不是事实，陈昌业向范某某表示，其撰写的文章中的内容均是基于其看到的相应依据；范某某强调其可以提供相应证据，但是要求陈昌业先将诉争文章撤回，陈昌业则称在未看到确实证据的前提下不同意将诉争文章撤回，并表示愿意与范某某进行沟通，其曾经也与范某某约了见面采访，系范某某后来未予理睬；范某某则解释，系其认为陈昌业存在偏见；等等。另查明，煕颐文化系一家在中国境内注册的公司，煕颐影业是一家英属维京群岛公司。QEDPictures是一家于2014年8月20日由BillBlock申请设立的公司。又查明，陈昌业、胡凯琳在诉争文章发表期间系以渔公司员工，Karena系胡凯琳笔名。还查明，煕颐文化、韩薇为本案支出律师费人民币86,336元，翻译费人民币19,750元，公证费人民币14,000元，美国律师费8,584美元；庭审中，煕颐文化与以渔公司均确认，煕颐影业及韩薇最终退出了《龙之诞生》影片项目，由麒麟传媒与电影版权方直接签约。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协议》、《制片融资条款清单》、《相互豁免协议》、《保密和解与相互豁免协议》、公证书、UCC-1、《起诉状》、《撤销诉讼申请书》、《法律服务合同》、发票、美国律师证词、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关于：要求贵司删除涉嫌严重侵犯公司商业信誉及个人名誉权报道的函》等证据证实。至于当事人提交的其余证据，与本案无甚关联，本院不予采用。案件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准据法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法律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故本院在本案审理中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第一，煕颐文化及韩薇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第二，诉争文章的发布是否存在对事实的歪曲和对熙颐文化公司以及韩薇的诋毁；第三，煕颐文化及韩薇是否因诉争文章受到遭受损失。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煕颐文化和韩薇认为，首先，煕颐文化和煕颐影业均是韩薇创立的公司，分别在境内外从事电影融资、创作、发行业务，“煕颐影业”虽然多指注册在境外的煕颐影业，但是一般读者通常不会加以区分，普遍会认为煕颐影业即指煕颐文化；其次，涉案文章中的“煕颐影业”事实上直接指向煕颐文化，文章最后提到的林某仅与煕颐文化存在投资关系；再次，对于韩薇，没有任何法律要求外国人在中国法院起诉应当以在中国有固定居所为前提，韩薇长期在中美两地工作、生活涉案名誉权纠纷发生在中国，韩薇当然有权向中国法院提起诉讼。以渔公司、陈昌业、胡凯琳、麒麟传媒则认为，涉案文章并非针对煕颐文化，文章已经通过解释和图解的方式，确定了所述“煕颐影业”系麒麟传媒的签约方即注册于境外的煕颐影业；且煕颐影业和煕颐文化系分别注册于中国境内外的公司，文中的描述不会造成读者对两者主体的混淆；至于韩薇，根据我国法律规定，非中国公民民事权益获得保护的前提是其在中国境内工作和生活，而韩薇并无证据证明其符合上述起诉条件，且其在中国境内没有固定居所，故其权益不能在我国获得保护。本院认为，对于煕颐文化的主体资格问题，首先，虽然《重磅》一文在行文伊始即注明文中“煕颐”系指英文名为BlissMedia的煕颐影业，但根据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韩薇同时为煕颐影业和煕颐文化的负责人，两家“煕颐”公司具有一致的品牌效应，对煕颐影业名誉权的影响势必会波及煕颐文化；其次，虽然煕颐文化和煕颐影业分别为注册为中国境内外的两家公司，然两家公司具有类似的中文名称，诉争文章中又同时出现了有关煕颐影业和煕颐文化的内容，读者在未仔细分辨的情况下，极有可能造成混淆，且诉争文章系中文读物，受众多为中国读者，读者也极有可能将诉争文章内容关联到煕颐文化。故本院认为，煕颐文化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于韩薇的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关于公民的规定，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外国人、无国籍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煕颐文化系一家在中国境内注册经营的公司，而韩薇为煕颐文化的负责人，故本院对煕颐文化及韩薇所称，其在中国开展经营活动的陈述予以采信，韩薇认为其名誉权在中国受到侵害，当然有权在中国境内提起诉讼。综上，本院认为，煕颐文化及韩薇具有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煕颐文化及韩薇认为，诉争《重磅》一文称煕颐影业与韩薇欺诈既缺乏事实依据也不具有可能性。首先，麒麟传媒并无证据证明煕颐方面存在欺诈或与Fidlow律师存在合谋，所谓欺诈仅是麒麟传媒的单方指责。麒麟传媒在美国对煕颐方面及Fidlow律师的起诉中关于欺诈的指控仅仅针对Fidlow律师，并未针对煕颐方面，且该案件已经由麒麟传媒撤回，双方也无其他案件在美国涉诉。其次，《龙之诞生》是一个真实的电影项目，并非“忽悠”的产物；且设立项目公司用以影片拍摄是电影行业的惯常做法；《龙之诞生》项目版权及有关权利的归集是一个过程，在融资款项尚未到位时相关权利分散，尚未归集到项目公司，故QEDPictuers并非“李鬼公司”；BillBlock作为好莱坞赫赫有名的人物，即使其与QEDHoldings在此前已经发生争议，其也不会将相关信息透露给煕颐方面；根据麒麟传媒自行提交的证据，QEDPictuers已经将980,142.39美元返还麒麟传媒，更说明煕颐方面与BillBlock不存在合谋。第三，煕颐方面不存在与Fidlow律师合谋诈骗的事实或可能性，在《融资清单》中，煕颐影业与麒麟传媒为利益共同体，共同委托同一位律师甚为合理；Fidlow律师在《龙之诞生》版权尚未归集前，进行UCC-1登记，将煕颐影业和麒麟传媒登记为债权人，将可能拥有电影版权的主体登记为债务人，系为了保护麒麟传媒的权益，履行律师应尽的义务；如麒麟传媒所言，其在2015年3月5日就收到QEDPictuers退款，如果麒麟怀疑Fidlow律师与煕颐影业构成欺诈，完全有条件在2015年4月2日前解除与Fidlow律师的委托关系。第四，煕颐影业与韩薇在介绍参与《龙之诞生》的项目过程中没有过错，BillBlock作为QEDHoldings的CEO和创始人，其签署《融资清单》构成代表QEDHoldings行事的表见代理，QEDHoldings与BillBlock内部发生争议，系电影投资项目中的正常风险，与煕颐影业与韩薇没有任何直接关系；麒麟传媒系通过与煕颐影业签署《保密和解和相互豁免协议》确认双方终止合作，由煕颐影业保留因其介绍、参与《龙之诞生》项目而获得100万美金，说明煕颐影业不构成欺诈或其他侵权。最后，以渔公司、陈昌业、胡凯琳未尽调查义务，涉案文章内容基本失实，构成名誉侵权，涉案文章仅采用麒麟传媒一面之词，不仅未进行调查核实，还故意歪曲真相，隐瞒重要事实。全文有二十余处侵犯煕颐文化及韩薇名誉权或与事实不符之处，主要包括：将煕颐影业和韩薇的合理行为称为“骗局”、“圈套”，称QEDPictuers为“李鬼”，对麒麟传媒所谓损失金额、诉争《龙之诞生》项目的存续情况、UCC-1登记与撤销的背景、Pictures的注册登记时间及麒麟传媒对Fidlow律师及煕颐影业诉讼持续时间等存在认定错误。以渔公司、陈昌业、胡凯琳认为，其在撰写诉争文章时对相关资料进行了搜集，对相应人员进行了材料，对所述内容进行了调查，诉争文章内容属实，不存在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麒麟传媒认为，其负责人在接受以渔公司采访时，提供的内容系《龙之诞生》电影项目合作中发生纠纷的真实情况。煕颐影业在与麒麟传媒关于《龙之诞生》的合作中有义务将关于电影的全部信息告知麒麟传媒，但其从未将诉争影片版权不清晰的问题告知麒麟传媒，还在QEDPictuers承认自己并非版权方的情况下，让Fildow律师办理了UCC-1登记。该登记非但未能保障麒麟传媒的权益，反而导致后来《龙之诞生》的电影发行工作无法顺利进行。为了撤销UCC-1登记，麒麟传媒迫于无奈才同意由煕颐影业保留100万美元。诉争文章系对客观事实的描述，不存在捏造事实和侮辱诽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麒麟传媒与煕颐影业签署的《协议》，系煕颐影业为标的影片物色美国制片合作伙伴，并为麒麟传媒提供制片服务，煕颐影业有义务随时向麒麟传媒充分告知该影片所有方面的信息，故掌握、核实诉争电影版权信息并将该信息及时反馈给麒麟传媒是煕颐影业的主要义务。而本案中，始终未有证据证明BillBlock或QEDPictuers拥有或曾经拥有诉争《龙之诞生》电影的版权。尽管煕颐影业及韩薇称，在融资款项到位前，电影版权相对分散的状态是电影行业的惯例，又称BillBlock与QEDHoldings的纠纷其无法预知，然而，要求麒麟传媒为一个连版权归属都尚不明确的项目募集资金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标的项目不能成功的风险，显然更不符合商业惯例。煕颐文化及韩薇客观上至少存在未尽到了相关信息搜集义务及向麒麟传媒及时汇报诉争电影版权信息义务之嫌。对于煕颐文化认为BillBlock构成对Holdings表见代理的意见，本院认为，即使该表见代理成立，也仅是为煕颐影业及韩薇向QEDHoldings主张权利提供相应依据，煕颐影业及韩薇对麒麟传媒应当承担的义务不能因此而得以豁免。至于麒麟传媒在美国起诉煕颐影业与Fidlow律师后又撤诉，并同意由煕颐影业公司和韩薇保留100万元的事实，不论各方最终系因为友好协商而达成的一致，还是因多重考虑而做出的无奈之举，均不影响煕颐影业及韩薇在与麒麟传媒合作中存在未尽到审慎义务之嫌的客观事实。其次，对于诉争《重磅》一文，煕颐文化及韩薇认为该文存在侮辱诽谤的焦点集中于该文对煕颐影业和韩薇向麒麟传媒实施“欺诈”的描述，Picture公司、QEDHoldings和BillBlock关系的描述、认为文中多次出现的“骗局”、“李鬼”、“圈套”等用词构成对当事人名誉的贬损。然，如上所述，煕颐影业及韩薇在与麒麟传媒合作中确实存在未尽审慎义务之嫌，双方矛盾客观存在，QEDHoldings与BillBlock及其设立的QEDPictuers之间对于诉争《龙之诞生》影片版权的矛盾也是客观存在的，UCC-1登记最终也因为《相互豁免协议》的签订而被撤销。故诉争文章所陈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基本符合。尽管相关言辞存在一定的批判性，但作为一篇评论性文章，作者的主观评论观点本就是文章的核心内容，且作者在撰文前已经对相关材料进行了搜集，对相关人员进行了采访，撰写内容并非无的放矢，煕颐文化和韩薇认为的侮辱诽谤的部分，系作者基于客观事实作出的主观评论，全文也未出现明显带有侮辱性的字眼，属于评论性文章可以容忍的范围。即使煕颐文化及韩薇对诉争文章所作的主观评论存有异议，也应当尊重和包容评论者对客观事实发表评论的权利。至于煕颐文化及韩薇提及诉争文章对于QEDPictuers成立时间描述错误、损失计算方式的不妥等不实之处，均不构成对煕颐文化及韩薇的实质影响。综上，本院认为，诉争文章的发布不存在对事实的歪曲和对熙颐文化公司以及韩薇的诋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煕颐文化及韩薇认为，诉争文章的发布导致煕颐文化及韩薇在业内的口碑降低，韩薇个人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且煕颐文化及韩薇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大额的律师费、翻译费及公证费等。而以渔公司、陈昌业、胡凯琳及麒麟传媒认为，诉争文章并未侵犯煕颐文化及韩薇的名誉权，煕颐文化及韩薇没有证据证明其因诉争文章的发表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具体金额，也未有证据证明诉争文章的发表对韩薇造成了严重后果，故煕颐文化及韩薇主张的损害赔偿及韩薇个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等均不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首先，如上所述，诉争文章不存在对事实的歪曲，也不构成为煕颐文化及韩薇名誉权的诋毁；其次，煕颐文化及韩薇也未提供其因诉争文章而遭受损失的实际金额或导致的严重后果，对于煕颐文化及韩薇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翻译费、公证费等费用，系其支出的诉讼成本，煕颐文化公司、韩薇要求以渔公司、陈昌业、胡凯琳和麒麟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此外，陈昌业及胡凯琳均为以渔公司员工，其撰写诉争文章并将其发表在以渔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两人就职的以渔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故即使煕颐文化及韩薇认为两人冠名撰写的文章侵犯其名誉权，也仅应以以渔公司为被告，陈昌业和胡凯琳不应作为本案被告。综上，本院认为，以渔公司、陈昌业、胡凯琳、麒麟传媒不构成对煕颐文化及韩薇名誉权的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煕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韩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00元，由上海煕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韩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韩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上海煕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渔科技(天津)有限公司、陈昌业、胡凯琳、麒麟网(北京)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包 莉审判员 吕燕娜审判员 王嘉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隽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民事活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法关于公民的规定，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外国人、无国籍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6、问：因新闻报道或其他作品引起的名誉权纠纷，如何确定被告？答：因新闻报道或其他作品发生的名誉权纠纷，应根据原告的起诉确定被告。只诉作者的，列作者为被告；只诉新闻出版单位的，列新闻出版单位为被告；对作者和新闻出版单位都提起诉讼的，将作者和新闻出版单位均列为被告，但作者与新闻出版单位为隶属关系，作品系作者履行职务所形成的，只列单位为被告。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对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