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中法民四终字第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汕头市金平区飘合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法定代表人肖树鑫，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继生，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许钦城，广东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首善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张韵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万兵，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汕头市金平区飘合纸业有限公司（下称飘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善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首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1）金鮀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飘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继生、许钦城，首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18日，首善公司与飘合公司签订编号为2008136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飘合公司向首善公司购买由首善公司生产的SS-
LN10、SS-LN12凝结水装置二台及SS-
FQ1000乏汽回收装置一台，合共三台，总价款450000元；质量要求为国家相关技术标准；交货时间为预付款到首善公司帐上起标的物及单证由首善公司运到飘合公司现场，供货周期60天；结算方式及时间为合同签定三日内付总金额货款30%，设备运到飘合公司现场付总金额货款40%，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付总金额25%，留5%质保金一年后付清；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为飘合公司负责安装，首善公司派技术工程师现场指导安装调试；验收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按技术协议及国家相关标准；首善公司对标的物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见技术协议；违约责任为任何一方违约按日计算每天200元，最高违约处罚不超过货款总价5%等条款。同日，首善公司与飘合公司签订《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飘合纸业有限公司高温冷凝水闭式回收改造技术协议》及《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飘合纸业有限公司乏汽回收改造技术协议》，约定：SS-
LN10和SS-LN12冷凝水闭式回收装置及SS-
FQ1000乏汽回收装置的设备检验考核及验收为安装投运1个月由飘合公司组织有关人员按技术指标对项目进行标定、验收，首善公司需到厂配合，调试完成正常运行72小时，首善公司与飘合公司须签字确认；设备开车后质保一年；本技术协议为商务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生效后，双方往来传真及有关文字资料、电子邮件，均视为合同补充部分等条款。该高温冷凝水闭式回收改造技术协议还载明SS-
LN12凝结水装置的内置件为除污装置、汽水分离器、稳压装置、增压装置、防汽蚀装置。二份技术协议有飘合公司的代表王领有的签名。
合同签订后，首善公司与飘合公司均依约履行义务，飘合公司先后付还首善公司货款135000元、180000元。2009年4月10日，首善公司给飘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信函，称其“……结合此项目的现场及对回收装置的内部设置进行了删减，以确保乏汽的回收畅通”，表示为了确保产品质量，质保期为二年，负责更换一台SS-
FQ1000回收装置并补偿飘合公司延误工期费20000元。此后，由于冷凝水泵不合格，首善公司与飘合公司经协商后，首善公司将冷凝水装置的四台7.5KW水泵更换为5.5KW水泵，并由飘合公司总工程师王领有于2009年12月20日出具《协议》给首善公司。2009年9月28日，首善公司与飘合公司签订《汕头飘合纸业凝水项目补充协议》，约定：将此前的乏汽回收设备SS-
FQ1000主体更换为凝结水回收设备SS-
LN12主体；首善公司将凝结水回收设备主体提供给飘合公司后，飘合公司应在一个月内将上述乏汽设备主体返回首善公司，并按原合同回款给首善公司；调换SS-
LN12凝水设备后，首善公司负责安装，设备安装好后通知飘合公司，飘合公司派专业工程师前往现场调试设备运行；此补充协议为原合同的附件等条款。
2010年2月3日，飘合公司的代表王领有与首善公司的代表叶兴平签订《汕头飘合纸业冷凝水闭式回收设备验收单》，该设备验收单写明：飘合公司三台冷凝水闭式回收装置（SS-
LN12、SS-LN12、SS-
LN10），在厂、部领导的全力支持下，以及各部门全力配合下于2009年12月1日正式投入运行，2009年12月4日冷凝水回收设备72小时运行期结束。设备全自动运行平稳，符合生产工艺要求，合格，冷凝水泵制造不合格，新更新的冷凝水泵从2010年2月3日至2010年5月3日止为设备试用期，到期不出现制造问题为验收合格，给予原合同设备总价款的25%，逾期按主合同违约处理；设备质保期从2009年12月4日起质保二年；本验收单为主合同的附件，具有与主合同的同等法律效力。
试用期间飘合公司没有提出异议，试用期满，首善公司于2010年5月4日向飘合公司发出信函，要求飘合公司支付设备总价25%的货款112500元，但飘合公司至今没有还款。2011年2月16日，首善公司以飘合公司违约造成其重大经济损失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飘合公司支付设备总价25%的货款112500元；2、判令飘合公司支付违约金22500元（每天200元，最高为货款总价5%）；3、判令飘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1年3月2日，飘合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首善公司立即依照约定向飘合公司交付三台凝结水设备应有的除污装置、汽水分离器、稳压装置、增压装置、防汽蚀等内置件，并确保上述内置件能够发挥应有的功能；2、判令首善公司支付违约金22500元（每天200元，最高为货款总价5%）；3、判令首善公司赔偿因其违约导致飘合公司不得不重新购买水泵而造成的经济损失356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首善公司承担。
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飘合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首善公司出售给飘合公司的三台凝结水设备（型号分别为：SS-LN10、SS-
LN12、SS-
LN12）其凝水回收主机内是否安装除污装置、汽水分离器、稳压装置、增压装置、防汽蚀装置等内置件进行鉴定。此后，飘合公司对原申请鉴定内容变更为鉴定损坏的水泵是否因汽蚀原因导致；首善公司提供的三台凝结水设备中的汽水分离装置是否为旋风分离模式及三台凝结水设备中的汽水分离装置是否具备喷嘴装置。原审法院经审查，不予准许飘合公司变更鉴定申请。2012年11月，原审法院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粤质监鉴A函（2011）第90号《凝水回收主机质量鉴定报告》，该报告载明现场勘查情况，鉴定专家组索取施工图纸并分析后，为尽量降低对生产的影响，根据《凝水回收主机质量鉴定实施方案》提出需拆卸安装在室外的“凝水回收主机”的意见，双方当事人代表经长时间商讨后，告知专家组暂停质量鉴定工作，于是专家组中止鉴定工作。鉴定结论为此项产品质量鉴定工作终止。2013年6月期间，飘合公司撤回鉴定申请。案经原审法院调解，由于双方各执己见，未能达成协议。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首善公司与飘合公司先后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飘合纸业有限公司高温冷凝水闭式回收改造技术协议》和《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飘合纸业有限公司乏汽回收改造技术协议》、《汕头飘合纸业凝水项目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飘合公司的代表王领有与首善公司的代表叶兴平签订《汕头飘合纸业冷凝水闭式回收设备验收单》的行为，应分别视为代表飘合公司和代表首善公司意志，均属履行职务行为，合法有效。飘合公司向首善公司购买的SS-
LN10凝结水装置一台和SS-
LN12凝结水装置二台经验收后，在设备试用期间至首善公司起诉前均未向首善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根据该设备验收单的约定，应视为飘合公司对购买的设备验收合格。飘合公司没有依约自觉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首善公司请求飘合公司付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应予支持。关于飘合公司提出首善公司承诺补偿飘合公司延误工期费20000元应抵销飘合公司尚未支付的货款的问题，虽然首善公司曾表示补偿飘合公司延误工期费20000元，但根据首善公司与飘合公司签订的《汕头飘合纸业凝水项目补充协议》及《汕头飘合纸业冷凝水闭式回收设备验收单》的约定，飘合公司应按原合同约定付还首善公司总货款的25%，故对飘合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飘合公司提出首善公司交付的三台凝结水装置时均没有按照约定安装除污装置等内置件，首善公司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双方也未根据约定的方式进行验收，飘合公司从未违约，无须立刻支付25%的货款和承担违约责任及其他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飘合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飘合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首善公司货款112500元，并向首善公司支付违约金22500元。二、驳回飘合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如果飘合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鉴定费29800元，反诉受理费1260元减半收取为630元，合共33430元，由飘合公司负担。
飘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对本案中的关键事实认定不实，判决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飘合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中，飘合公司与首善公司系因买卖的设备出现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纠纷，影响本案最关键的证据是飘合公司一名工程师与首善公司业务代表私下签订的《汕头飘合纸业冷凝水闭式回收设备验收单》，该验收单载明的公司名称并没有飘合公司的盖章，飘合公司从未授权王领有工程师对该设备进行验收，对其私下验收的行为也完全不知情，等到首善公司起诉时才知道有该所谓“验收单”的存在。经向王领有工程师了解，其承认该“验收单”是首善公司的业务代表承诺给予一定好处而瞒着公司私下出具的。根据飘合公司与首善公司之前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其他相关的正式文本，签名盖章均为飘合公司。飘合公司并未授权王领有对外出具任何正式文件，特别是涉及到设备验收这种重要事项，飘合公司从未向首善公司出具任何授权书授权工程师王领有进行验收确认，因此，王领有与首善公司业务代表私下签订的《汕头飘合纸业冷凝水闭式回收设备验收单》因其无权代理而依法无效。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的存在，以该“验收单”推定首善公司产品合格，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因飘合公司使用首善公司提供之产品的过程中频频出现问题，首善公司于2009年4月10日向飘合公司发函致歉。首善公司在函中承认自己公司存在管理漏洞，并承诺补偿飘合公司延误工期费20000元，该款于第三笔付款中扣除。该承诺自飘合公司收到该函时已生效，也即是飘合公司如需支付25%的合同货款时，应扣除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善公司的上述承诺不成立，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首善公司承担。
首善公司在二审庭审时辩称：一、飘合公司上诉称王领有总工程师在“验收单”上签字系无权代理的观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飘合公司从来没有提出过王领有总工程师无权代表飘合公司。在一审程序中，飘合公司对首善公司提交的王领有总工程师签字的“验收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否认。2、双方2008年11月18日签署的高温冷凝水及乏汽回收二份改造技术协议中，第八条设备检验考核及验收约定：安装投运1个月由甲方组织有关人员按技术指标对项目进行标定、验收，乙方需到厂配合；调试完成正常运行72小时，甲乙双方须签字确认。第九条约定：本技术协议为商务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王领有总工程师作为甲方代表在此合同上签字，飘合公司盖章。这说明此合同的第八条第二款授权了甲方代表王领有总工程师在调试验收时签字确认的权利。3、飘合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03型锥形磨的《验收证明书》，该验收单上面的单位代表人同样是王领有总工程师。4、飘合公司在设备经验收后至起诉前没有就使用中的设备提出过质量异议，应视为验收合格，驳回买受人的请求。5、《质量鉴定报告》的现场勘验情况中描述：三台凝水回收主机均在运行中，两台安装在抄纸车间，另一台安装在室外。运行基本正常。说明飘合公司诉称有质量问题的三台设备在2012年1月10日鉴定时仍在正常运行，没有质量问题。6、飘合公司在一审法院同意鉴定的情况下在2011年10月13日提出变更鉴定申请，要求鉴定三台设备的工作模式及是否装喷嘴，自认所诉称所谓质量问题（缺失内置件）的内置件的存在。二、飘合公司所述2009年4月10日信函的问题已经处理完毕。首善公司以一台价值更高的凝水设备更换了乏汽设备，为此双方在2009年9月28日签订了《汕头飘合纸业冷凝水项目补充协议》，该协议第5条约定仍按原合同回款。首善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将设备进行了更换。飘合公司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三、该案从2011年2月立案到一审已经过去了三年多，飘合公司利用自己的地利优势不断拖长审限，望二审法院尽快判决，以维护首善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飘合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二审期间，本院根据飘合公司的申请向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龙泉派出所调取了报警回执存根及笔录材料共七页。
经开庭质证，飘合公司对该报警回执存根及笔录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笔录的内容涉及王领有收受叶兴平的好处，才出具了验收单。王领有为收取商业回扣而隐瞒公司私下向首善公司出具验收单的行为并不是飘合公司和王领有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验收单无效。另外，飘合公司已经报警，公安机关正在侦查中，侦查结果对本案审判结果将产生较大的影响，建议法庭待侦查结果出来后再综合进行审判。
首善公司对上述报警回执存根及笔录材料的质证意见为：1、对上述笔录材料本身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王领有和飘合公司是利害关系人，笔录的内容是不真实的，有一审的质证意见可以推翻其内容。2、笔录只是口供。3、该案只有一个报警回执，并没有立案，所以其真实性及司法上的效力都值得质疑。该证据的效力也非常弱，该笔录的内容不能作为证据采信。
本院对上述报警回执存根及笔录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报警回执存根及笔录材料对本案的证明力，将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进行判断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于2012年6月28日作出的粤质监鉴A函（2011）第90号《凝水回收主机质量鉴定报告》中的现场勘查情况载明：2012年1月10日专家组一行3人，到安装在汕头市金平区鮀浦举丁工业区的汕头市金平区飘合纸业有限公司内的“凝水回收主机”进行勘查。三台“凝水回收主机”均在运行中。两台安装在抄纸车间，另一台安装在室外。运行基本正常。
王领有系飘合公司的技术员，系本案冷凝水闭式回收设备的项目工程师。
本院认为，根据飘合公司的上诉和首善公司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王领有与叶兴平签订的《汕头飘合纸业冷凝水闭式回收设备验收单》的效力。二、飘合公司尚欠货款应否扣除首善公司承诺补偿飘合公司的延误工期费20000元。
关于王领有与叶兴平签订的《汕头飘合纸业冷凝水闭式回收设备验收单》的效力问题。王领有不仅是飘合公司的技术员，还是本案冷凝水闭式回收设备的项目工程师。在飘合公司与首善公司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王领有不仅作为飘合公司的签约代表在《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飘合纸业有限公司高温冷凝水闭式回收改造技术协议》及《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飘合纸业有限公司乏汽回收改造技术协议》上签名，还于2009年12月20日就冷凝水装置的四台7.5KW水泵更换为5.5KW水泵出具《协议》给首善公司。因此，根据《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飘合纸业有限公司高温冷凝水闭式回收改造技术协议》及《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飘合纸业有限公司乏汽回收改造技术协议》约定的关于“安装投运1个月由飘合公司组织有关人员按技术指标对项目进行标定、验收”的设备检验考核及验收条款，可以认定王领有与叶兴平签订《汕头飘合纸业冷凝水闭式回收设备验收单》的行为属履行职务的行为，该《汕头飘合纸业冷凝水闭式回收设备验收单》合法有效，对飘合公司具有约束力。飘合公司上诉提出的其从未授权王领有对外出具正式文件和对涉案设备进行验收，王领有签订的验收单系无权代理而无效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飘合公司还提出其已就王领有为收取商业回扣而隐瞒公司私下向首善公司出具验收单的行为向公安机关报警，请求本案待刑事案件侦查结果出来后再综合进行审判。虽然飘合公司已经报警，但公安机关对此并未立案侦查，仅对飘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树鑫和王领有制作询问笔录，也未对涉及的另一方当事人叶兴平进行调查，故飘合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述公安机关对肖树鑫和王领有制作的询问笔录体现的仅仅是一方当事人向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询问笔录也不足以推翻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形成的事实和证据。因此，本院对上述报警回执存根及笔录材料对本案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飘合公司向首善公司购买的SS-LN10凝结水装置和SS-
LN12凝结水装置，因冷凝水泵不合格，经双方协商后，首善公司将冷凝水装置的四台7.5KW水泵更换为5.5KW水泵。在更换冷凝水泵后，飘合公司没有在《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飘合纸业有限公司高温冷凝水闭式回收改造技术协议》约定的设备检验考核及验收期间或者《汕头飘合纸业冷凝水闭式回收设备验收单》约定的设备试用期间提出质量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关于“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应视为飘合公司所购买的设备质量符合约定。飘合公司没有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飘合公司付还尚欠首善公司的货款并支付违约金，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飘合公司尚欠货款应否扣除首善公司承诺补偿飘合公司的延误工期费20000元的问题。虽然首善公司曾表示补偿飘合公司延误工期费20000元，但根据其后首善公司与飘合公司签订的《汕头飘合纸业凝水项目补充协议》及《汕头飘合纸业冷凝水闭式回收设备验收单》的约定，飘合公司应按原合同约定付还首善公司总货款的25%，原审判决飘合公司付还首善公司总货款的25%，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飘合公司上诉提出其如需支付25%的货款也应扣除20000元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飘合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30元，由汕头市金平区飘合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焕丹
审 判 员 江炯坤
代理审判员 张佩芝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