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民一终字第00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王氏，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青，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丽，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梅，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艳，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猛，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陈氏，女。
上述七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本国，男。
上述七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子宽，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泉县滑集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滑集镇西街**号。
法定代表人：姚军，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郭磊，安徽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俊杰，安徽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王氏、张杰青、张艳丽、张艳梅、张艳艳、张猛、张陈氏（以下简称张王氏等人）及上诉人临泉县滑集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滑集卫生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2）临民一初字第2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杰青及张王氏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子宽、张本国，上诉人滑集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郭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陈氏之子、张王氏之夫、张杰青、张艳丽、张艳梅、张艳艳、张猛之父张本义在上海森岛快递服务部工作约10个月左右，于2012年4月22日回临泉老家办事，感觉眼睛不舒服于2012年4月5月2日到滑集卫生院就诊。滑集卫生院诊断为左眼视神经炎（复发性），安排张本义住院治疗。其间每天为其输液治疗（主要用药：青霉素钠、利巴韦林、西咪替丁、地塞米松、舒血宁、血栓通等），左眼病情好转。张本义在2012年5月11日中午准备出院前的输液过程中突发心跳、呼吸停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2年5月12日早上7时许，滑集派出所接到滑集卫生院电话报警称，死亡病人家属将水晶棺、花圈、条幅摆放、悬挂在该院大门、门诊部以及住院部门口。派出所出警劝解，双方都要求找出死亡原因。医院方向患者家属讲明必须进行尸检才能查出死亡原因，医院一再强调经尸检后，属于医院的责任，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患者家属最后主张人死在医院，医院有责任，如果调解赔偿不少于50万元人民币。因死因不明，医院没有答应赔偿要求。调解未能达成协议，纠纷一直在继续，矛盾升级。（张王氏等人称滑集卫生院打人、砸水晶棺，但未提供有关证据。）后经临泉县信访局协调，由县信访局承担患方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水晶棺费用、移尸费、一审判决前的尸体冷藏费，才同意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尸体于2012年5月30日移至临泉县殡仪馆冷冻存放至今（诉讼前未作尸检和死亡原因鉴定）。后张王氏起诉来院，要求赔偿。在审理过程中，滑集卫生院申请对张本义的死亡原因及医疗行为有无过错、过错在死亡中的原因力大小等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经过尸检等程序）于2012年9月10日作出南医大司鉴所（2012）病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本义系心脏肥大、脂肪浸润所致急性循环衰竭死亡。2、根据现有资料，张本义死亡主要系自身疾病突发所致；滑集镇中心卫生院对张本义“左眼视神经炎”诊断合理，但不排除院方部分不当之处对其病情的控制与评估存在一定不良影响，后者参与度为10%-20%（仅供法庭参考）。张王氏等人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法院又先后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前两家鉴定中心审阅有关鉴定材料后，认同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因考虑避免增加当事人费用负担及其他因素，电话口头说明后退卷未接受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复医（2013）伤鉴字第13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本义的死亡原因系心源性猝死。2、医方对张本义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3、不排除医方的过错与张本义的死亡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约为15%-20%。张王氏等人对该鉴定意见仍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说明。法院依法书面通知鉴定人到庭，但鉴定人开庭时未到庭，于2013年9月4日对张王氏等人书面提出的疑问作出如下书面答复：1、该案件听证会前我鉴定中心通知法院希望提供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尸体解剖病理切片；医方借来了张本义的病理切片，鉴定专家中有病理科教授，在听证会前查阅了病理切片。鉴定专家根据病理切片、根据患者临床死亡表现，认定该病案为典型的心源性猝死病例。2、张本义在医院输液治疗从2012年5月2日开始，2013年5月3日、5月4日、5月6日、5月7日、5月9日、5月10日、5月11日进行输液治疗，患者在5月11日输液中突发心跳呼吸停止。若患者对药物（主要为青霉素类抗生素）有超敏或过敏反应，应在输液初期就出现过敏性休克等症状，故不考虑药物不良反应所致的死亡。3、张本义的病理切片提示存在心肌肥大、脂肪侵润。该病理变化形成一般需要较长时间（数个月至几年）。医院用药（抗生素、激素、扩血管药物等）都是临床上广泛应用的药物，没有报道使用（抗生素、激素、扩血管药物等）会导致患者心肌肥大、脂肪侵润。尽管医院在使用青霉素与舒血宁先后使用问题上存在一定过错，但与患者心肌肥大、脂肪浸润无关。张王氏等人为医疗、鉴定支付医疗费1786.80元、上海鉴定费8000元、住宿费356元、餐费（伙食补助费）68元、交通费1419元。滑集卫生院为尸体解剖、病理检验及鉴定支付费用16000元、交通费400元。
一审另查明：张本义于1963年出生，生前系农民，住安徽省临泉县谢集乡南李行政村张寨71号，与张王氏生育张杰青、张艳丽、张艳梅、张艳艳、张猛五子女。张陈氏共生育张本国、张本义、张本现等五子女，其中张本现残疾，无赡养能力。
一审法院认为：张本义在滑集卫生院治疗眼疾时死亡，根据尸体解剖、病理分析的鉴定意见，其死亡的主要原因系心脏肥大、脂肪浸润所致急性循环衰竭死亡，系心源性猝死；滑集镇中心卫生院对张本义“左眼视神经炎”诊断合理，但连续使用青霉素钠及多次使用膨胀海绵缺乏依据，且糖皮质激素量小难以保证效果，其余治疗不违反原则，其病历书写及管理亦存在问题；不排除院方部分不当之处对其病情的控制与评估存在一定不良影响，后者参与度为10%-20%。因此，滑集卫生院应酌情承担张王氏等人20%损失的赔偿责任。张王氏等人主要考虑滑集卫生院使用青霉素及心血宁不当是死亡的主要原因，而专家通过尸体解剖病理结合患者临床死亡表现，认定该病案为心脏肥大、脂肪浸润所致急性循环衰竭死亡，系典型的心源性猝死。而不是因药物过敏反应死亡（若系药物过敏反应应出现在用药初期，而不可能出现在用药十天后），该药物也不可能导致的心脏肥大、脂肪浸润。且心脏肥大、脂肪浸润也不是短期所能形成的，往往需要数月至数年才能形成。因此张王氏主张滑集卫生院承担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由于张王氏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本义生前在上海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事实；被扶养人实际上也未在上海生活居住，因此张王氏等人要求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参照安徽省统计局2013年公布的上一年度的农村居民标准，结合本案张王氏等人的诉讼主张，其合理经济损失应为：医疗费1786.80元、上海鉴定费8000元、住宿费356元、餐费（伙食补助费）68元、交通费1419元、死亡赔偿金7161元／年×20年＋（张猛生活费）26月÷12月／年×5556元／年÷2（夫妻共养）＋（张艳艳生活费）2月÷12月／年×5556元／年÷2（夫妻共养）＋（张陈氏生活费）5年×5556元／年÷4（子女人数）＝156647元、丧葬费22300元，以上合计190576.8元。由滑集卫生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38115.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5000元，由滑集卫生院承担。（因滑集卫生院对其支付的鉴定费16000元没有要求返还，故未从赔偿款中扣除。）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临泉县滑集镇中心卫生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王氏、张陈氏、张杰青、张艳丽、张艳梅、张艳艳、张猛各项损失53115.36元；二、驳回张王氏、张陈氏、张杰青、张艳丽、张艳梅、张艳艳、张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55元，由张王氏、张杰青、张艳丽、张艳梅、张艳艳、张猛、张陈氏负担12827元，临泉县滑集镇中心卫生院负担1128元。
宣判后，张王氏等人及滑集卫生院均不服。张王氏等人以滑集卫生院未在张本义死亡后48小时内通知张王氏等人进行尸检，张本义死亡完全系滑集卫生院的医疗过错所致，一审判决依据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滑集卫生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显属错误；一审判决按安徽省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张本义的死亡赔偿金显系不当；张王氏等人在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应予返还；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滑集卫生院以一审判决将张王氏等人因在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住宿费、交通费、餐费计入赔偿总额显系不当，滑集卫生院在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支出的鉴定费用16000元应由张王氏等人承担，且张王氏等人主张的交通费不应由滑集卫生院赔偿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二审中，张王氏等人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录音资料一份及张本民的证言。证明根据张本民录制的录音资料内容，张本义死亡完全系滑集卫生院的医疗过错所致的事实；2、上海陆李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上海陆李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及李广进的证言。证明张本义生前分别于2009年3月至2010年8月在李广进经营的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文荣养殖猪厂工作、于2010年9月23日至2010年12月19日在上海陆李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上海陆李物流有限公司系以李广进之子李振名义注册，李广进负责该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的事实。
张王氏等人质证认为：对于张本民及李广进的证言无异议。
滑集卫生院质证认为：张本民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张王氏等人所举录音资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李广进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具有真实性，对上海陆李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该证明缺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张本义生前分别在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文荣养殖猪厂及上海陆李物流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主张。
经张王氏等人申请，本院于2013年3月5日分别至上海陆李物流有限公司及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派出所进行调查，并调取了上海陆李物流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两份、《运输合同书》三份及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山分局《档案机读材料》一份。
上海陆李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振述称：其系李广进之子，上海陆李物流有限公司系李广进以李振名义注册，其实际未出资，该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包括员工的聘用均由李广进负责。其于2012年11月与马利登记结婚，公司业务往来中合同的签订在其婚前是由李广进签字，在其婚后是由马利签字。
新桥镇派出所干警王佳梁述称：经向该所干警王建华了解，王建华对于李广进在该镇开办养殖猪厂事宜知情，但因不符合公安机关出具证明的程序，不能出具证明材料，建议法院向养殖猪厂出租人进一步了解情况。
本院于2014年3月5日向文荣养殖猪厂出租人李亚平进行核实。李亚平述称：其于2006年在新桥镇新凯路开办养殖猪场，李广进自2007年开始与李亚平共同经营，李广进在该养殖猪厂建有8间房屋，并取名文荣养殖猪厂，该养殖猪厂的养殖、经营管理均由李广进实际负责。2010年，该养殖猪厂被政府取缔，房屋亦被强制拆迁。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张王氏等人所举录音资料、张本民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张本义死亡完全系滑集卫生院的医疗过错所致的事实主张，故本院对于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2、张王氏等人所举上海陆李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与李广进的证言及本院调查核实的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张本义生前分别于2009年3月至2010年8月在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文荣养殖猪厂工作、于2010年9月至2010年12月在上海陆李物流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故本院对于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当事人对其他证据的举证、质证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查明：张本义生前分别于2009年3月至2010年8月在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文荣养殖猪厂工作、于2010年9月至2010年12月在上海陆李物流有限公司工作。2012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188元／年。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本义在滑集卫生院治疗期间死亡，经司法鉴定评定滑集卫生院医疗过错参与度为10%-20%的事实有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张王氏等人虽上诉称滑集卫生院未在张本义死亡后48小时内通知张王氏等人进行尸检，张本义死亡完全系滑集卫生院的医疗过错所致，一审判决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滑集卫生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显属错误，但对于该项上诉理由，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滑集卫生院一审中所举临泉县公安局滑集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能够证明2012年5月12日（张本义死亡后第二天）双方发生纠纷时，该院告知张王氏等人必须进行尸检才能查出死亡原因，并一再强调经尸检后，属于医院的责任，愿意承担相应责任的事实，故一审判决基于该事实，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评定的医疗参与度范围，认定滑集卫生院承担因张本义死亡所致损失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同时，一审判决根据滑集卫生院过错程度，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属一审法院自由裁量范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不宜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张王氏等人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张本义生前在上海市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安徽省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本案死亡赔偿金应为803760元（40188元／年×20年＝80376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张王氏等人对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后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评定，医疗过错参与度为15%-20%，张王氏等人对该鉴定意见书仍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但经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张王氏等人因此支付的鉴定费用，可向鉴定人另行主张，且因本次鉴定支出的餐费、住宿费及交通费不应计入张王氏等人的损失总额。一审判决将该部分损失计入张王氏等人的损失总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张王氏等人所举其他交通费发票能够证明其交通费损失402元的事实，该损失数额应由滑集卫生院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滑集卫生院一审中对于其在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时支出鉴定费用16000元并未请求张王氏等人承担，故一审判决未将该鉴定费用在滑集卫生院应当承担的赔偿总额中扣除并无不当。
综上，张王氏等人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786.8元、交通费402元、死亡赔偿金817187元（死亡赔偿金803760元＋张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019元＋张艳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63元＋张陈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945元＝817187元）、丧葬费22300元。以上合计841675.8元，由滑集卫生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68335.16元（841675.8×20%＝168335.1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183335.16元。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2）临民一初字第20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张王氏、张陈氏、张杰青、张艳丽、张艳梅、张艳艳、张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2）临民一初字第20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临泉县滑集镇中心卫生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王氏、张陈氏、张杰青、张艳丽、张艳梅、张艳艳、张猛各项损失53115.36元为临泉县滑集镇中心卫生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王氏、张陈氏、张杰青、张艳丽、张艳梅、张艳艳、张猛各项损失183335.16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55元，由张王氏、张杰青、张艳丽、张艳梅、张艳艳、张猛、张陈氏负担9000元，临泉县滑集镇中心卫生院负担49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7元，由临泉县滑集镇中心卫生院负担757元；由张王氏、张陈氏、张杰青、张艳丽、张艳梅、张艳艳、张猛负担4000元，本院减收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继 华
审 判 员 孙 荣
代理审判员 马 杰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婉璐（代）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