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船刑初字第216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现无固定住址。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一，男，198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住吉林市龙潭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2月17日被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翰冰，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9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现住吉林市昌邑区永昌小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2月17日被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人恺，吉林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黎明，曾用名赵宗刚，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农安县，现无固定住址。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4月13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0年6月1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2日被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逯艳菊，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9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市船营区北安小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2日被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取保候审。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以吉船检公诉刑诉（2015）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一、王某、赵黎明、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被告人张某一及其辩护人李翰冰、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郑人恺、被告人赵黎明及其辩护人逯艳菊、被告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8日晚10时许，被告人张某、赵黎明因琐事发生矛盾，双方遂经电话约定在吉林市船营区妇产医院附近斗殴。张某纠集了被告人张某一、王某、曲某某（外逃）、玄某某（外逃）到“秃子”处取来扎枪，赵黎明纠集了被告人刘某某、王某甲（外逃）等人至吉林市船营区妇产医院附近，双方持械斗殴。曲某某用扎枪将赵黎明左大腿扎伤，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张某一用扎枪将刘某某腹部划伤，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张某、张某一投案自首，赵黎明、刘某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破案经过、张某投案自首情况说明、王某抓捕经过、张某一投案自首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抓捕经过、证人王某甲、杨艳华证言、被告人张某、赵黎明、张某一、王某、赵黎明供述与辩解、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张某辨认同案曲某某、张某一、王某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张某一、王某、赵黎明、刘某某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张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张某一、王某、赵黎明、刘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张某的刑事责任，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张某一、王某、赵黎明、刘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赵黎明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张某、赵黎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某一、王某、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认为张某一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且张某一在该案中并未对被害人赵黎明实施直接的加害行为。案发后，张某一主动投案自首，且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罪行，在事后对被害人进行积极的赔偿，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张某一判处缓刑。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王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侦查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某无前科，本次作案是初犯，在斗殴过程中也未对任何人造成伤害，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王某与被殴打致伤的赵黎明之间已经达成协议，并已赔偿，取得了谅解，王某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判处。
被告人赵黎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赵黎明存有“持械聚众斗殴”的量刑情节有异议。关于赵黎明是否带作案工具到现场，仅有被告人供述有所体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故此不能认定具有持械情节，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的量刑幅度范围内量刑。被告人赵黎明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其犯罪行为情节明显轻微，主观恶性小，聚众人数少，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真诚悔罪态度，恳请法院对被告人赵黎明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8日晚10时许，被告人张某、赵黎明因琐事发生矛盾，双方遂经电话约定在吉林市船营区妇产医院附近斗殴。张某纠集了被告人张某一、王某、曲某某（外逃）、玄某某（外逃）到“秃子”处取来扎枪，赵黎明纠集了被告人刘某某、王某甲（外逃）等人至吉林市船营区妇产医院附近，双方持械斗殴。曲某某用扎枪将赵黎明左大腿扎伤，张某一用扎枪将刘某某腹部划伤，经法医鉴定，赵黎明左大腿外伤致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刘某某腹部瘢痕、右大腿瘢痕，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张某、张某一投案自首，赵黎明、刘某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赵黎明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张某、张某一、王某赔偿其经济损失。后被告人张某的亲属、被告人张某一、王某与赵黎明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张某赔偿赵黎明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整，被告人张某一赔偿赵黎明各项经济损失2万元，被告人王某赔偿赵黎明各项经济损失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黎明已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张某、张某一、王某的附带民事告诉，并建议法院对三人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本院已作出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黎明撤诉，该裁定书已向双方当事人送达。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捕经过、破案经过、张某投案自首情况说明，载明张某、张某一投案自首；赵黎明、刘某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张某一、王某、赵黎明、刘某某的基本情况。
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曲某某外逃的情况。
4、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王某、张某一、张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5、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赵黎明，左大腿外伤致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鉴定人刘某某，腹部瘢痕、右大腿瘢痕，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
6、情况说明载明同案犯“秃子”、玄某某下落不明。
7、情况说明载明同案犯王某甲离开吉林市到成都当兵至今未回。
8、情况说明载明民警未找到凶器。
9、情况说明载明赵黎明、刘某某被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王某甲外逃。
10、出所人员信息载明被告人赵黎明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4月13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0年6月12日刑满释放。
11、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载明被告人张某辨认曲某某、张某一、王某是参与本案的共犯。
1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8月28日20时许，我、赵黎明、刘某某还有一个女的我们四人在一起吃饭，大约22时许，赵黎明接到张某的电话，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张某问赵黎明在哪，他过来找我们。然后我、赵黎明、刘某某就打车到产院。刚下车，对面车上下来5个人，有张某、姓玄的，还有三个小子我不认识。这三个小子手里都拿着扎枪，向我们冲过来。三人先扎了赵黎明，都扎的腿。然后我、刘某某、张某、姓玄的都去拉这3个拿扎枪的小子。这个过程中，三人其中穿白色半袖的男的用扎枪扎在刘某某的腿上和肚子上。这三个人中一个穿白半袖，另两个穿红半袖。
13、证人杨艳华证言，我是张某的母亲。我知道2014年08月28日晚上23时许在吉林市产院西侧马路边张某等人打仗的事。我当天后半夜就知道了，当时我儿子张某给我打电话了，说他惹事了，需要钱救人，让我拿1万块救人。然后，我和我爱人张志友拿一万块钱去的医院，我爱人送完钱就回家了。第二天上午，我和儿子在凤凰医院附近的一个宾馆见的面。我让我儿子实话实说，然后他就给我说了事情的经过，当天晚上我儿子在他租的房子要睡觉了，赵黎明的朋友领来个女的要在我儿子这住，当时我儿子说挺生气的，一个女的在这没法睡觉，就给赵黎明朋友他俩撵走了。然后赵黎明打电话骂我儿子两句，他俩在电话就吵吵起来了，我儿子想和他唠唠，后来见面的时候就打起来了。我儿子最后下车的，下车的时候看见赵黎明已经倒地上了，他没有动手，打完后打人的孩子都跑了。我儿子一看打的挺严重的，当时就和别人开车送赵黎明去医院了。到医院后，我儿子交的住院费，身上的钱不够，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拿一万块钱住院费，赶紧救人。我会积极做我儿子的工作，让我儿子来投案自首。
14、被告人张某供述，2014年8月28日23时许，我和赵黎明在电话里发生口角，他让我到吉林市产院西侧路边找他。我怕挨打吃亏，找来张某一、王某、曲某某、玄某某，由玄某某驾车到达案发现场。张某一提的拿工具去，具体谁拿的，拿的什么我不知道。张某一、曲某某、王某先下的车，我下车后，看见我们的人和赵黎明的人互相拽，互相撕巴，我就喊别打了，我看见赵黎明已经倒地上了，我就和玄某某、王某甲一起给赵黎明送医院去了，我到医院后给赵黎明交的住院费。我、王某、玄某某没动手，曲某某和张某一手里拿了东西。赵黎明、刘某某带刀去的。
另供述，案发当天，我看见张某一、曲某某、王某一人拿个扎枪。我们的扎枪是在秃子的仓库里找到的。当天我和张某一都穿的白色半袖。其他人穿什么我不记得了。赵黎明的腿伤是曲某某造成的，刘某某的伤是谁弄得，我不知道。
15、被告人张某一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张某、王某、曲某某还有个我不认识，是张某的朋友，张某叫他玄子。对方有大约5、6个人都是20多岁我不认识他们。对方穿白色半截袖的拿的匕首，腿部出血的拿的砍刀，我们一方拿了扎抢。因为张某和腿出血的人有矛盾。曲某某接到张某的电话，我们去张某的朋友秃子那取的扎抢。曲某某扎了对方一下，我也拿扎抢了，有一个人和我抢扎抢，被他夺走了，我转身就跑了。案发当天，我穿的白半截袖，其他人穿什么我记不清楚了。
16、被告人王某供述，案发当天，我和张某一、曲某某在一起唱歌。张某找曲某某说和一个朋友吵吵起来，让我们去看看。张某开车过来接我们，张某和赵黎明通过电话，意思地点是约在产院附近。我们到了产院附近，下车后，张某从车里面拿出扎抢，给我、曲某某、张某一一人一个，张某自己也拿了一个。接着就看马路对面5、6个人拿着刀往我们这边走，我们也拿着扎抢往他们那边走，大约在马路中间碰到的。碰到之后对方先拿砍刀砍我们，我们就和他们打起来了，张某一是和刘某某打的，曲某某有个端枪前刺的动作，也就是10多秒时间，我们就开始跑，后来我打车走的。我没有动手，我知道刘某某的伤是张某一打的，赵黎明的是曲某某打的。
17、被告人赵黎明供述，2014年8月28日23时许，我和张某因琐事在电话里吵起来，我们情绪都很激动，张某问我在哪儿，我说在夜市附近，他就约我到产院门口。我和王某甲、刘某某打车去的。没看到张某，我们三人就下车了，对面一辆车里出来四五个人，张某最先下车。他们中一个高个1.8米左右，穿立领半袖的最先冲上来用扎枪扎我大腿根，第二个冲过来的1.7米左右，短发，胸口有纹身。受伤后我就晕了。张某没拿扎枪，其他有三个人拿扎枪了。
另供述，打仗的时候，对方有五个人，我们这方有我、刘某某、王某甲我们三个，因为我和张某发生矛盾在电话里就骂起来了。我拿一个铁棍子，刘某某在附近买的水果刀，我们双方见面，张某就领着三个人跑过来，张某拿没拿扎抢我忘了，其他三个都拿扎抢扎我，我被扎抢扎腿上了，就倒地了。
18、被告人刘某某供述，2014年8月28日23时许，赵黎明和张某因琐事在电话里吵起来，张某在电话里让赵黎明等着，要过来打他。我和赵黎明、王某甲打车到产院，看到张某先下车，另外三个人拿扎枪下车就冲过来打我们。我被一个1.7米左右，穿白半袖，中长发的人用扎枪扎腿上了，我听见张某说了句别打了。张某和穿红衣服的男子没动手。我没看见谁扎的赵黎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张某一、王某、赵黎明、刘某某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被告人张某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挑起犯意并纠集组织，系主犯，故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一、王某、赵黎明、刘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黎明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亦是挑起犯意并纠集组织者，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赵黎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一、王某、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据其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张某一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黎明、王某、刘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张某一、王某赔偿了赵黎明的经济损失，取得赵黎明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定罪量刑情节，并考虑被告人张某、张某一、王某、刘某某住所地基层组织同意其进入社区矫正的意见，可对被告人张某、张某一、王某、刘某某宣告缓刑。被告人张某一、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赵黎明辩护人提出赵黎明没有持械参加殴斗的意见，本院认为，赵黎明持械斗殴的事实，有其本人供述及其他被告人供述在案佐证，且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挑起犯意并纠集组织，系主犯，故对其应以持械聚众斗殴定罪量刑，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提出的赵黎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视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赵黎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东华
代理审判员 尹 航
人民陪审员 宗丽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维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