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栖民再初字第3号
原审原告：山东省栖霞市食品厂，住所地栖霞市霞光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16526586-7。
山东省栖霞市食品厂破产清算组负责人：刘智民，栖霞市商业集团公司总经理。
原审原告：山东省栖霞县商业绒绣厂，住所地栖霞市霞光3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16526949-8。
法定代表人：于水，该厂厂长。
上述二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于水，山东省栖霞市食品厂厂长、山东省栖霞县商业绒绣厂厂长。
原审被告：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住所地栖霞市霞光路28号。
法定代表人张福行，该公司经理。
原审原告山东省栖霞市食品厂、山东省栖霞县商业绒绣厂与原审被告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3）栖民一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栖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案由审判员马淑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闫玉良、人民陪审员栾志利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述二原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水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在原审中诉称，2002年4月26日第一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就商住楼及土地出转让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土地转让给乙方并办好手续，乙方承建甲方商业房，并约定住宅楼分成比例，甲乙双方各负责自己房屋搬迁。协议签订后，两原告按约定将登记在第二原告名下的土地申请栖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办理了审批手续，并依法办理了有关转让手续，原告还按约定拆除了面积1000多平方米的办公楼。为建商业楼以第二原告的名义付给被告23.48万元。该楼房建成后，住宅楼按约定比例分给原告，商业楼被告却于2004年10月登记在被告的名下。原告在2012年将欠被告14.1万元的商业楼工程款予以提存。为严格履行合同，保障国有资产不被流失，请求法院判决：1、判令被告将登记在被告名下的霞光路72号房产证号为栖城房字第××号的四套商业房过户到原告名下。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未答辩。
原审查明，2002年4月26日，栖霞市食品厂（协议中为甲方）与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协议中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协商就商住楼开发及土地出让一事达成协议，约定：一、甲方按92年房管局与商业局协议，收回土地划拨给乙方并办好手续，乙方付给甲方补助款一万元并承担一切手续费用。二、甲方所建商业房一切手续由乙方负责，甲方承担费用，住宅楼手续及费用由乙方负担，商业房位置北边从乙方平房北墙边往南。三、乙方承建甲方商业房，甲方按建筑合同有关规定向乙方拨付工程款，结算方式按96年《山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规定按实结算。四、乙方所建住宅楼，甲乙双方按住宅建筑面积2.5：7.5分成，其他一切与甲方无关。……九、乙方所建房屋给甲方面积从最西单元划给甲方，其中扣出三楼和六楼各一户归乙方，多出部分面积甲乙双方按900元／㎡付给对方，甲方每户建筑面积74-76平方米。等等。2002年5月20日，栖霞市商业局、栖霞市规划建设管理局、栖霞县商业绒绣厂、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联合发文对商业绒绣厂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处分，为全面支持企业改革，商业绒绣厂的土地使用权，同意划拨一部分给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约定划拨范围的四至。2002年8月1日原被告向栖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申请转让土地事项，国有资产管理局于当日予以批准。2002年10月16日栖霞市国土资源局根据栖霞市人民政府栖政土（2002）213号、214号文收回原告对该土地的使用权，出让给了被告。2010年9月16日，栖霞市商业集团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栖霞市食品厂和栖霞县商业绒绣厂都是我公司（原栖霞市商业局）投资开办的企业，这两个企业的办公场所是一处，财务人员是一套。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按照协议履行全部义务，除已付工程款234800元外，将剩余141000元工程款提存。商住楼建成后，被告将四套房屋在2004年10月28日办理在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名下，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遂起诉到法院。
另查明，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福行于2010年8月29日出具证明说明：2002年4月26日，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与栖霞市食品厂签订建房协议书后，与商业绒绣厂签订《土地划分协议》（转让），三方共同申请国资局办理了土地转让过户手续。所建的四套临街商业房和十套住宅房是我公司为栖霞市食品厂和栖霞县商业绒绣厂所建，因为这二个厂没有开发资质，所以由我公司承建。由于他们欠工程款14.1万元，所以2004年10月四套商业房房产证办到我公司名下，从这开始食品厂于水厂长每年找我要求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由于没付所欠款，一直拖到现在没过户。我公司也没卖给过任何人。2012年6月20日，张福行又出具证明，说明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与栖霞市食品厂2002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内容第二条中，商业房位置北边从乙方平房北墙边往南。根据合同要求，我单位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给栖霞市食品厂少建一套3层商业房，长5米、宽7.7米，当时栖霞市食品厂以书面的形式要求我单位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作出解释。
又查明，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福行，设立方式为集体所有制，成立于1993年7月2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营、土地平整（凭资质经营），核算模式为独立核算，主管部门为栖霞市建设委员会，经营期限至2004年1月1日。2004年7月25日，栖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未按规定企业年检为由，决定吊销其营业执照。1995年经民政部批准撤销栖霞县设立栖霞市，在撤县设市后，栖霞县商业绒绣厂未到工商部门进行名称变更登记。
上述事实有原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协议书、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证明、对栖霞市食品厂的评估报告、租赁合同、土地划分协议、栖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文件、收款收据、提存证明、房产证复印件、栖霞市工商局查询档案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非公司法人注销登记情况等证据记录在案，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商住楼开发及土地出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原告已经履行转让土地使用权、拆除办公楼的义务，将房款及时支付给被告，被告在双方约定的土地上建设房屋，但未按协议履行，少建一套商业房，为解决商业房确权过户问题，原告在栖霞市公证处将剩余款项进行提存后，原告已经按照合作开发协议履行其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在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销登记前，其仍具备法人资格，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并未丧失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在民事诉讼中具备以自己的名义参与诉讼的主体资格。因此，被告在本案中主体适格。栖霞市商业集团公司的证明证实两原告同是原栖霞市商业局投资开办的企业，办公、经营、财务在同一地点，本院予以采信。1995年经民政部批准撤销栖霞县设立栖霞市，在撤县改市后，栖霞县商业绒绣厂未到工商部门进行名称变更登记，其作为原告起诉，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原告栖霞县商业绒绣厂的起诉。被告在商业房建成后，未按照协议履行，将四套商业房至今登记在自己名下，其行为违反双方签订的协议，应予纠正。在房产登记过程中，被告应该坚持诚实信用原则，协助原告办理房产证及土地证等过户的相关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登记在其名下的霞光路72号房产证号为栖城房字第××号的四套商业房过户到原告山东省栖霞市食品厂名下，被告履行协助办理过户义务。二、驳回原告栖霞县商业绒绣厂的起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承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称，对（2013）栖民一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请求法院判决：1、判令被告将登记在被告名下的霞光路72号房产证号为栖城房字第××号的四套商业房过户到原告名下。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未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本院于2009年12月31日作出（2010）栖商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原审原告山东省栖霞市食品厂破产，并于当日决定成立清算组。清算组人员名单为：组长刘智民，栖霞市商业集团公司总经理；副组长陈宝东，栖霞市商业集团公司副总经理；成员于忠惠，栖霞市贸易管理办公室主任；成员李金明，栖霞市劳动社会保障局副局长；成员蒋延苏，栖霞市商业集团公司业务科长。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事实部分应予维持；原审原告山东省栖霞市食品厂已于原审诉讼前宣告破产且成立清算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因此，原审中列山东省栖霞市食品厂为诉讼主体正确，应予维持；但原审中山东省栖霞市食品厂负责人参加诉讼，予以纠正，应由山东省栖霞市食品厂清算组负责人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的（2013）栖民一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
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淑军
审 判 员 闫玉良
人民陪审员 栾志利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