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邵中民一终字第6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冈市中医医院，住所地武冈市玉龙路**号。
法定代表人邓文成，男，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戴先兆，男，该医院医务科长。
委托代理人隆彩虹，女，武冈市都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国荣，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双峰县人，医师，户籍地住址为城步苗族自治县西岩镇西岩医院集体宿舍。
委托代理人ＸＸ华，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冈市中医医院与邓国荣劳动争议一案，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于二○一五年六月十日作出（2015）武法民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冈市中医医院委托代理人戴先兆、隆彩虹，上诉人邓国荣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冈市中医医院于2015年4月2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被告邓国荣系原告单位的正式职工。经被告申请，原告单位同意，被告于2010年4月15日至2011年2月24日在湖南省人民医院进修，于2011年2月25日至2011年8月31日在广州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进修。进修前，原、被告于2010年3月26日签订了合同，约定：“进修回院后五年内不得调离本单位，否则进修期间费用及工资由乙方自己负责，并处五倍赔偿。”被告进修后，不安心在原告单位工作，从2015年2月28日起不辞而别，离开了原告单位。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将进修期间由原告支付的进修费用和工资共计44286元返还给原告；二、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13286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邓国荣辩称，在原告单位工作期间进修是实，但去进修是被告本人强烈要求才争取到的，签订进修合同也是事实，但非被告本人自愿签订。现在被告请假到武冈市展辉医院进修，并没有调离原告单位，且原、被告所签的外出进修人员合同第二条明显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系无效条款。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全部培训费用及工资无法律依据，被告也不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3286元。
原审查明，被告邓国荣自2005年开始在原告武冈市中医医院上班。双方签订了聘用合同书，聘用期限为2008年7月23日至2011年7月22日。2010年3月26日，双方签订了外出进修人员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进修回院后五年内不得调离本单位，否则进修期间费用及工资由乙方自己负责，并处五倍赔偿”。签订合同后，邓国荣于2010年4月15日至2011年2月24日在湖南省人民医院进修，于2011年2月25日至2011年8月31日在广州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进修。进修期间，邓国荣的培训学费与差旅费为14896元，2010年4月至2011年8月的工资及补助为29390.60元。2015年2月28日，邓国荣离开了原告单位，现在武冈市展辉医院工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被告邓国荣在原告武冈市中医医院上班，并与武冈市中医医院签订了聘用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邓国荣在合同履行期间，于2010年4月至2011年8月外出培训，并与武冈市中医医院签订了外出进修人员合同，双方约定服务期限为五年。本案中，邓国荣进修期满后按照约定在武冈市中医医院只工作了三年半的时间，只履行了约定服务期限的70%（3.5年／5年），还有30%（1.5年／5年）的服务期限尚未履行。双方签订的进修合同约定“进修回院后五年内不得调离本单位，否则进修期间费用及工资由乙方自己负责，并处五倍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邓国荣应支付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13286元［（14896＋29390.60）×30%］给武冈市中医医院，故对武冈市中医医院要求邓国荣支付违约金13286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武冈市中医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与法律不符，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邓国荣支付原告武冈市中医医院违约金13286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武冈市中医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武冈市中医医院承担5元，被告邓国荣承担5元。
武冈市中医医院上诉称，双方签订的《武冈市中医医院外出进修人员合同》第二条约定“进修回院后，五年内不得调离本单位，否则进修期间费用及工资由乙方自己负责”，该条款系双方自愿签订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邓国荣违反合同约定擅自离开上诉人单位，其进修期间的费用和工资理应返还给上诉人，原审驳回上诉人要求邓国荣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请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返还全部培训费用及工资44286元给上诉人。
邓国荣上诉称，武冈市中医医院自2015年1月起未再向邓国荣支付工资，其是以自己的行为表明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邓国荣于2015年2月请假离职也是被逼无奈。双方签订的进修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原审将邓国荣在进修期间领取的基本工资也纳入违约赔偿范围不当。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武冈市中医医院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聘用合同、进修合同、差旅费报销明细表、工资表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邓国荣进修期间的培训费用和工资应否返还及邓国荣进修期间所领的工资应否纳入违约金的计算范围的问题。双方就邓国荣外出培训签订的《武冈市中医医院外出进修人员合同》约定服务期为五年，该合同虽系双方自愿签订，但合同中关于“进修回院后五年内不得调离本单位，否则进修期间费用及工资由乙方负责，并处五倍赔偿”的违约条款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的规定相悖，系无效条款，故武冈市中医医院要求邓国荣全额退还进修期间的培训费用和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邓国荣进修期满后在武冈市中医医院只工作了三年半就离开了该医院，违反了五年服务期的约定，依法应向武冈市中医医院支付违约金。虽然武冈市中医医院与邓国荣于2008年7月23日签订的《聘用合同》三年期满后未再续签劳动合同，但双方在聘用期内另行签订了进修合同，可视为双方的劳动关系继续存在。鉴于外出进修系邓国荣主动要求，进修期间，其未在岗服务，但在用人单位领取了劳动报酬，进修期满后又违反服务期约定，擅自离开原用人单位，原审据此将该部分费用一并纳入违约金计算范围并无明显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武冈市中医医院和邓国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冈市中医医院负担5元，邓国荣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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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李玉芳
审 判 员 李盛刚
审 判 员 莫佩华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肖云轩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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