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四终字第4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建设路173号。
法定代表人谌丰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鹏，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伍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馨苑小区4-3-602。
法定代表人叶永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建欣，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三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鹏，被上诉人天津伍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建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9日，原告与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人民政府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王家场小学迁建工程，开工工期为2010年11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7月31日，合同价款为41020000元，同时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2012年9月24日，原告与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人民政府另签订一份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将开工工期变更为2012年4月15日，将竣工日期变更为2012年12月31日，同时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2012年4月14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承包的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王家场小学迁建工程（建筑面积为17089平方米、建筑结构为框架）的劳务分包给被告；价款按平米包干，每平方米为480元（双方确认主要单价清单附合同后），合同价款为820万元；分包的范围系图纸范围内主体结构和二次结构全部内容，含施工全部机具及基础制作，施工现场和生活区路面硬化；分包范围内的工程材料除钢筋、混凝土、防水、保温材料由原告供货，主体和二次结构的其他建筑材料均由被告自行采购、保管及使用；施工所需的辅助设施、设备、器具、办公区和生活区的卫生等全部由被告负责，被告自行准备施工所需的全部器械、机具；若施工过程中发生增、减项，被告须书面报请原告同意，或由原告以书面方式通知被告，但必须由双方共同签字对增、减项予以确认后方为有效；工期为96天，自2012年4月28日起至2012年8月2日止，具体开工日期以原告通知开工之日起计算，因法定不可抗力合同工期相应顺延；若被告迟延交工，每迟延一日应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1%的违约金，且应承担因此延误原告整体工程所导致的全部损失；主体结构的付款方式为：主体结构封顶付完成工程量的70%，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完成工程量的95%，5%作为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1年后付清；二次结构的付款方式为：二次结构付款执行月完成工程量的70%，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完成工程量的95%，5%作为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1年后付清；合同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时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对上述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工程进行了施工，自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原告陆续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779万元（合同约定价款的95%）。2012年8月22日，原告与天津市天宇空间钢结构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一份钢结构分包合同，约定原告将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王家场小学迁建工程中的钢结构、网架、屋面工程分包给天津市天宇空间钢结构安装有限公司施工，价款为160万元，同时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被告未施工上述钢结构分包合同项下的工程。另，原、被告还签订一份水电安装合同，但被告仅施工了一部分，未全部完成。现原告呈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由被告给付原告迟延交工违约金2460000元（合同总价款的30%）；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两项诉讼请求：1、由被告给付原告因工期延误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6387元；2、由被告返还原告多付的工程款1578244.80元。另查，由被告施工完毕的工程均已经验收且质量合格。再查，被告仅具有木工作业分包二级资质。
原审法院认为，因被告仅具有木工作业分包二级资质，故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因被告已施工完毕的工程，经竣工验收质量合格，故原告应承担向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原告所主张的水费金额9304元，有证相佐，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所主张的电费金额20000元、人员工资金额284188元、办公用房租赁费金额112895元，均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均不予确认。因无效的合同不涉及违约责任问题，故原告持有的由被告支付2460000元迟延交工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现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其他违约责任即由被告赔付各项损失（水费、电费、人员工资、办公用房租赁费），亦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劳务分包的范围是否包括钢结构工程一节，首先，根据涉诉劳务分包合同第六条第一项及第十九条的约定，该合同有一份附件即双方确认主要单价的清单，现被告所提供的合同附件即工程项目清单不包括钢结构工程，原告对其持有的合同附件无正当理由始终拒不提供，该情形下，可以推定被告的主张成立；其次，从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在原告与天津市天宇空间钢结构安装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分包合同后，已明确由天津市天宇空间钢结构安装有限公司施工钢结构工程的情况下，原告根据被告所完成的工程量仍陆续支付工程款直至合同约定价款的95%即779万元，原告的上述付款行为亦表明被告所分包的范围应不包括钢结构工程；再次，原告始终不能提供双方将钢结构工程确认为减项的签证文件。据此，原告主张被告劳务分包的范围包括钢结构工程，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原告主张由被告返还多付的钢结构工程款1578244.80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17元，由原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一审宣判后，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错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延误工期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不是基于合同违约条款的约定，而是基于事实，上诉人据此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合理合法，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超付工程款错误，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的图纸中包含钢结构工程，而且被上诉人承包的建筑面积也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建筑面积吻合，所有证据均表明钢结构工程在被上诉人的承包范围内，上诉人另行委托他人施工，被上诉人的施工面积不足17089平方米，最终结算的工程款也不足820万元。原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查清，导致错误判决。
被上诉人天津伍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就双方争议的问题进行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主张钢结构工程包含在被上诉人分包范围内，上诉人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况，要求判令被上诉人予以返还。对此，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客观成立。从诉讼中上诉人提供证据的情况看，其所提供的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付款明细、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分包合同、两张钢结构图纸等证据，并未形成证据锁链，不足以证明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由被上诉人施工的分包内容中包含钢结构的施工内容。上诉人关于钢结构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延误工期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分析认为，鉴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的分包合同已超越其已取得的资质等级，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问题，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实工期延长完全归责于被上诉人，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17元，由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健
审 判 员 包 颖
代理审判员 张晓彤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庞 艺
速 录 员 李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