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056号
原告张某甲，男，汉族，1963年4月29日出生。
原告张某乙，女，汉族，1967年4月13日出生。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翘，广东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钟广强，广东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翔，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时慧艳。
上列原告诉被告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5日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3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翘，被告深圳市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亚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翔、时慧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5月26日3时许，原告女儿张瑞灵搭乘深圳市鹏程电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粤B×××××号小型汽车（出租车）在滨海大道由东向西方向行驶至侨城东立交时，被侯培庆驾驶的小型轿车追尾撞击，被撞后失控车尾与主车道与辅道中间绿化带上的大树发生碰撞，导致该车起火，张瑞灵死亡。张瑞灵的尸体经深圳市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检验，出具了深（物证）鉴（法病）字（2012）4027号《法医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张瑞灵符合生前烧死。该车所有人为深圳市鹏程电动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是被告比亚迪公司生产的电动汽车。
原告认为，被告生产的电动汽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首先，被告生产的是纯电动小型汽车，没有使用其他易燃燃料，被撞击后却迅速起火至张瑞灵被烧后窒息身亡。此次起火是由于汽车本身的质量问题造成的；事故发生后，车门没有立即打开，车内的三人没有打开车门逃生这一情节，是由于车门严重变形或有电路短路致使车门无法打开，所以造成张瑞灵被烧死的严重后果。因此，张瑞灵的死亡不仅是由于碰撞所致，更主要的原因还是被告生产的电动车有严重的质量问题造成的。被告生产的汽车与张瑞灵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此应当承担赔偿的义务。被告应支付张瑞灵的死亡赔偿金外。原告作为张瑞灵的父母，没有收入来源，由张瑞灵抚养，被告应当同时支付抚养费。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730100元；二、被告支付抚养费456140元；三、被告支付丧葬费80000元；四、被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元；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比亚迪公司答辩称：一、张瑞灵是死于案外人侯培庆承担全部责任的重大交通事故，且案外人已经对原告进行了足额赔偿，原告不应重复索赔。二、被告生产的电动汽车质量没有任何问题，完全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张瑞灵的死亡与被告生产的汽车没有因果关系。1、张瑞灵符合生前烧死的鉴定结论与被告生产的汽车没有任何关系，无论是燃油车还是电动车，在案外人驾驶的汽车高速强烈撞击下，均有可能起火燃烧。2、被告生产的电动汽车已经通过国家一系列的质量认证和检验，完全符合国家质量标准。事故发生后，有关部门组织权威专家对被告生产的汽车进行了鉴定，结论证明汽车质量没有问题，与张瑞灵的死亡没有关系。3、事故车辆经过强烈撞击后，车内三人没有打开车门逃生，并不能说明当时车门无法打开，也可能三人当时已无能力打开车门。且任何车辆经过强烈撞击后，都有可能打不开车门，与质量问题无因果关系。
二、原告已经提起违约之诉，不应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侵权之诉。原告已经向法院同时起诉深圳市鹏程电动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违反法律基本原则，应当驳回其起诉。
原告举证如下：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交通事故的事实；2、原告户口本，证明原告与死者的亲属关系；3、死者张瑞灵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结论称“张瑞灵符合生前烧死”。
被告质证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比亚迪车辆有质量问题。
被告举证如下：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责任与BYD无关，侯培庆承担526事故全部责任；2、新闻报道，证明526事故责任人已足额赔付原告；3、新闻报道，证明526事故纯电动车质量经过专家组鉴定，安全设计未见缺陷，526事故与BYD没有任何关系；4、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告，证明BYD纯电动车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经工业部许可生产；5、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证明2009年12月31日，中国质量认证中心认证BYD纯电动车符合产品标准和技术要求；6、电动汽车安全要求检验报告（QA11E31D03791），证明经国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BYD纯电动车符合GB18384-2001《电动汽车安全要求》的要求；7、乘用车正面碰撞乘员保护检验报告（AQ09281VE6891），证明BYD电动汽车正面碰撞乘员保护性能符合BG11551-2003《乘用车正面碰撞乘员保护》及GB／T18384.1-2001《电动汽车安全要求》的要求；8、乘用车侧面碰撞乘员保护检验报告（AQ09751VE6891），证明BYD电动汽车侧面碰撞乘员保护性能符合BG20071-2006《乘用车侧面碰撞乘员保护》及GB／T18384.1-2001《电动汽车安全要求》的要求；9、汽车后碰撞燃油系统安全要求检验报告（AQ09761VE6891），证明BYD电动汽车后碰撞燃油系统安全要求符合BG20072-2006《乘用车后碰撞燃油系统安全要求》及GB／T18384.1-2001《电动汽车安全要求》的要求；10、汽车内饰材料检验报告，证明BYD电动汽车符合《汽车内饰材料燃烧性》的要求。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只认定交通事故责任；证据2、3不具有证据效力；对证据4-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检验报告及认证书不能推断本案涉案车辆完全符合车辆要求，否则不会出现汽车召回事件。比亚迪公司提交的证据6-8证明碰撞测试规定数据是时速每小时50公里，但是事故发生的滨海大道规定时速为60-80公里每小时。被告提交的检测报告没有超过52公里／小时，检测报告没有参考性。
本案审理期间，依据被告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调取了原告与侯培庆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原告与侯培庆达成95万元赔偿的调解，本案当事人对《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依被告的调查取证申请，依法向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调取了《5.26交通事故比亚迪e6电动纯电动车质量鉴定报告》。原告对《质量鉴定报告》不予认可。原告认为：1、鉴定报告的申请人是深圳节能与新能源汽车示范推广人员办公室，申请资格不适格；2、鉴定机构是深圳市计量检测研究院，是否是法定的检测机构无法确认，我方认为国家质量监督检疫总局深圳检验站是法定鉴定机构，但没有盖章确认；3、鉴定人员专家组成员没有具体名单；4、检验报告没有具体的项目，我方认为该内容专业，我方对其无法确认；5、对鉴定结论第一项无异议，对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四项结论不予认可。
被告对《质量鉴定报告》认可，并同意《质量鉴定报告》的检验结论，对内容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8日以被告人侯培庆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该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5月25日晚，被告人侯培庆与朋友等人先后在深圳市福田区乐巢酒吧、后花园露天酒吧喝酒。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侯培庆穿拖鞋驾驶粤B×××××号红色日产GT-
R跑车搭载朋友回家，途径福田区滨海大道侨城东立交桥路段（由东向西）时严重超速行驶，导致该车车头右侧撞到前方由谭亚立驾驶并搭载被害人张瑞灵、唐露露的粤B×××××号蓝色比亚迪电动车租车的车尾左侧，造成粤B×××××号出租车被撞后失控，车尾与主车道和辅道之间的绿化带上的大树发生碰撞后起火。结果造成粤B×××××号车租车驾驶人和车上两名乘客共三人当场死亡。经鉴定，三被害人符合生前烧死。红色跑车在进入监控视频后制动减速前的行驶速度为236.8（公里／小时）。案发后，被告人侯培庆与三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分别赔偿三被害人家属各95万元，三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谅解书。
该刑事判决认为，三名被害人的直接死因虽系比亚迪电动车起火烧死，但该车是在正常行驶状态下遭到严重碰撞后起火燃烧的，严重碰撞与电动车起火燃烧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控辩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其他介入因素导致比亚迪电动车起火，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认定侯培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其他人员对三名被害人的死亡存在过错，故被告人侯培庆应当对三名被告人的死亡承担应有的刑事责任；南天司法鉴定所的车速鉴定意见是法定部门依照法定程序根据监控视频所拍摄的客观数据科学计算得出的结果，该结果合法有效，应予以采信。
本院另查明，“526”交通事故发生后，深圳市节能与新能源汽车示范推广领导小组办公室为回应公众质疑，于2012年6月7日申请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对发生交通事故的比亚迪e6、纯电动车进行质量鉴定，鉴定目的（1）碰撞对e6纯电动出租车乘员伤害的评估；（2）e6纯电动出租车起火原因分析；（3）e6纯电动出租车设计安全性评价。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质量法》和《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国家质量技术鉴定局令第4号法律法规，并按照13项有关电动车和乘用车的国家标准和企业标准以及《火灾现场勘验规则》进行了鉴定检验。
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接受委托后，召集各方专家，根据对事故情况进行调查和勘验、分析和验证，并做出综合分析。
2012年7月23日，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出具《526交通事故e6纯电动出租车质量鉴定报告》（以下简称《质量鉴定报告》）。
《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1、在深圳“5.26”交通事故中GTR肇事车以约242km／h车速行驶，经制动减速，仍以183km／h车速与前方同向行驶、车速约81km／h的e6纯电动出租车发生严重碰撞，碰撞时两车相对速度超过100km／h。碰撞后e6纯电动出租车失控滑向右前方，尾部与路边大树发生严重的“柱碰撞”，侵入量高达1050mm，造成e6纯电动出租车损毁、三人死亡和车辆起火，事故形态和严重性极为罕见。2、两次严重碰撞中，e6纯电动出租车内三名乘员遭受的机械伤害程度严重超出人体承受极限，对三名乘员造成了致命性伤害。3、e6纯电动出租车受到两次严重碰撞，车身后部及电池托盘严重变形、动力电池组合高压配电箱受到严重挤压，导致部分动力电池破损与短路、高压配电箱内的高压线路与车体之间形成短路，产生电弧，引燃内饰材料及部分动力电池等可燃物质。4、e6纯电动出租车是国家汽车新产品公告内产品，通过了国家相关检测机构的整车碰撞安全、系统电安全、电池安全等试验，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要求；事故中，该车动力电池没有发生爆炸，72节单体电池（占全部96节动力电池的75%）未起火燃烧；动力电池系统在整车上的安装布局、绝缘防护及高压电系统设计合理。整车安全设计未见缺陷。
对于e6纯电动车内全体乘员的伤害结果。《质量鉴定报告》对e6纯电动出租车乘员伤害的评估认为，乘员颈部受到严重伤害，所有受害人头部力学伤害等级达5-6级，头骨破裂概率超过90%（HIC伤害指标远远超出NTHSA研究范围），昏迷时间均超过25小时，存活可能性极低。法医学尸检结果显示：后排乘员分别出现部分颅骨崩裂、缺失、颅骨外板崩裂，第一时间车内照片显示，三名乘员头部呈现扭转状或后仰状，勘查发现驾驶员安全带锁扣没有解锁，可见三名乘员在遭受两次严重碰撞伤害后，已经缺乏有意识的行为能力。
对于e6纯电动车的起火原因。《质量鉴定报告》综合分析认为，事故的起火原因可排除外来火源、排除轮胎因摩擦起火、排除动力电池爆炸，认定配电箱受挤压后线路短路、拉弧后车内大火形成；认定动力电池组受撞击和挤压部分电池起火燃烧。
关于e6纯电动车的产品质量。《质量鉴定报告》综合分析认为，e6纯电动车（车型号为QCJ7006BEVF）获得工信部汽车企业及产品公告以及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3C认证证书，该车型在2010年进行工信部节能与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工程推荐车型目录（第六批），其整车安全碰撞安全性、动力电池安全性符合国家、行业标准要求。安全设计上已经通过大量的仿真和实验来保证高压系统的安全，所涉及的产品满足国标GB11551-2003《乘用车正面碰撞的乘员保护》；GB20071-2006《汽车侧面碰撞乘员保护》；GB20072-2006《乘用车后碰撞燃油系统安全要求》。在电安全方面满足GB／T18384-2001《电动汽车要求》，同时满足ECER100要求。动力电池系统安装、布置及高压电系统设计符合电动汽车通行设计理念，电池组布置在安全部位，有钢板制作的托盘承载，用绝缘高分子材料罩盖密封，每个模组用高分子绝缘材料箱体密封，构成第二道绝缘防护。每个模组用金属绑带紧固在托盘上。高压电路关键元器件集中在铝合金周铸造箱体内，充电回路和放电回路具有各自独立的过流熔断器和直流接触器，防止电池组整组短路事故，同时具有正面碰撞自动切断高压回路的控制功能。母线正负极分别在车身左侧和右侧通向电机控制器。车内所有聚合物零部件均有阻燃性。碰撞断电保护安全设计方面，在配电箱安装了保险。过流时熔断保险保护高压系统和人身安全。电池管理器有碰撞断电保护功能，收到碰撞信号后，会马上断开主接触器，即断开整个高压，保护车内乘客安全。
2012年5月29日，深圳市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深（物证）鉴（法病）字{2012}40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意见书》载明：“张瑞灵全身烧焦碳化，肌肉碳化，颅骨外板崩裂、双上肢屈曲于胸前，前段（双手）残缺，颈部皮肤及气管碳化，腹腔脏器外露；余未检见损伤。鉴定结论为符合生前烧死。
还查明，2012年7月30日，侯培庆委托代理人侯伟玲与原告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侯培庆向原告一次性支付本次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及补偿金95万元，包括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等项目的全部费用。原告承诺收到上述赔偿款后不再要求肇事车方或其他任何人就本事故承担其他任何法律责任。也不再有其他权利人就张瑞灵死亡一事或者肇事车辆车主主张任何权利。该赔偿款已经支付。
此外，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了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抚养费（实质上为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和丧葬费。《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侯培庆一次性赔偿的95万元包括了上述四个赔偿项目和其他法定赔偿项目。
本院认为，原告在诉状中明确认为由于被告生产的纯电动车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碰撞起火造成张瑞灵的死亡。因此，原告的主张属于民事案由中的侵权责任纠纷，具体案由应当确定为产品责任纠纷中的“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明确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
以上法律的规定表明，承担产品责任的要件和前提是产品存在缺陷。《产品质量法》所称的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
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生产的比亚迪小型汽车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向本院提交质量问题的证据。结合原告在起诉书中的陈述，原告主张e6纯电动出租车存在质量问题系依据现场情形怀疑并推测的结果。
关于《质量鉴定报告》的证据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质量鉴定报告》是深圳市政府有关职能部门为回应公众的要求，及时委托相关检验鉴定机构召集相关专家经过科学调查、勘验、分析和实验的结果。鉴定结果及时向社会进行了公开。鉴定行为具有客观性和中立性，可以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
关于涉案比亚迪e6出租车的出厂质量。被告提交的有关证据以及《质量鉴定报告》结论表明。该公司生产的纯电动汽车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有关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
关于张瑞灵的死亡原因，法医学鉴定结论为生前烧死。结合法医学检验报告的具体描述，《质量鉴定报告》关于“两次严重碰撞导致车内三名乘员遭受的机械伤害程度严重超出人体承受极限，造成了致命性伤害”的结论，本院予以采信。严重的伤害导致了车上乘员无力自救。
本院充分注意到，“5.26”交通事故是一起引起社会公众和舆论广泛关注的重大交通事故。三个年轻生命的倏然离开让我们深切同情，也同声谴责酒驾的肇事者。事故发生后，公众基于对死者的同情和对公平正义的追求。在谴责肇事者、要求查明真相的同时，也对比亚迪生产的电动汽车的安全性提出质疑和追问。政府职能部门通过事故处理的透明化积极回应公众的质疑，满足了公众的知情权。公众的质问和舆论监督是推进国家法治建设的有力保障，应当予以尊重和理解。正如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所言“我们期待科学的质疑、理性的追问、合法的监督。惟其如此，才能在真正意义上推动司法文明、促进司法公正，迎接国家法治的春天”。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被告生产的比亚迪纯电动汽车符合保障人身安全的有关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事故中，比亚迪电动出租车起火是由于两次高速撞击所引起的。因碰撞速度和力度均超出了碰撞测试的限定值，故不能以事故中高速碰撞后非正常结果推定被告生产的电动出租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事故中的比亚迪车辆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质量鉴定报告》也证实，本案交通事故中比亚迪e6小型汽车起火系在遭受两次超出安全极限的碰撞后（100km／h时速的追尾碰撞和尾部与路边大树发生严重的“柱碰撞”，侵入量高达1050mm），导致动力电池组受撞击和挤压、配电箱受挤压后线路短路、拉弧后形成。即严重碰撞与电动车起火燃烧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该电动车起火原因应当归责于肇事者的严重的犯罪行为。原告关于电动车起火与车辆质量存在因果关系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某甲、张某乙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7831元，由原告张某甲、张某乙负担（本院已准予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曾 朝 晖
审 判 员 李 莉
代理审判员 朱 瑞 玺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仲（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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