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辽民一终字第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淑青。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渤海建筑工程总公司。
原审被告：大连豪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上诉人肖淑青与被上诉人大连渤海建筑工程总公司、原审被告大连豪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6日作出（2010）大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肖淑青的起诉。肖淑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7月17日作出裁定，指令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2012年10月8日，该院立案并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了（2012）大民二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肖淑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肖淑青的委托代理人、大连渤海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大连豪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淑青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肖淑青于1995年9月22日与大连豪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金州区先进街道八里村松苑小区0号楼西单元3层2号房屋，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且一直居住至今。然而一审法院却在1999年8月执行大连渤海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公司）和豪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案件时，查封了上述房产，且又于1999年12月7日裁定将上述房产抵债给渤海公司。当时，肖淑青对法院的上述查封、抵债行为不知情。至2004年，肖淑青得知抵债情况后一直到法院和政府相关部门上访，并以案外人名义于2009年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0年1月21日以（2009）大执审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肖淑青（案外人）的异议。驳回的主要理由为：“案外人在与豪成公司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时，豪成公司还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用地，也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豪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对案外人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该裁定书于2010年4月9日送达肖淑青。肖淑青认为，（1995）大民房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与肖淑青无关，但法院在执行该案时误将肖淑青已经购买并付清全部房款又居住多年的房屋以为是豪成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和裁定抵债。因此，导致（2009）大执审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有误。第一，关于豪成公司在与肖淑青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还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用地的问题。事实是涉案房屋的开发用地是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三星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所有，三星公司于1993年10月4日与豪成公司签订《联建协议》，约定将“松苑山庄”的大约60亩土地由豪成公司负责建筑约16栋住宅楼，并承诺将该60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豪成公司。协议签订后，豪成公司开工建设住宅楼。1994年，三星公司在豪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联建协议》涉及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建设银行贷款使用，后因三星公司没有按时还款，建设银行于1995年将三星公司诉讼到开发区法院，判决生效后，法院于1996年对抵押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此时，地上建筑物已大部分基本竣工，豪成公司作为《联建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不得已又出资买下了拍卖的土地使用权。此时便出现了“案外人（肖淑青）在与豪成公司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时，豪成公司还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用地”的真实情况。第二，关于豪成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问题。豪成公司于1995年8月7日取得了大连市金州区规划土地局核发的编号为95-04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2009）大执审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却没有对此进行认定。综上所述，肖淑青认为，即使肖淑青在与豪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豪成公司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用地，根据《合同法》第51条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即使当初有瑕疵的话，那么也应该于1996年12月23日，豪成公司经拍卖程序取得涉案房屋用地之日起弥补了合同存在的瑕疵，并自此产生法律效力。因此肖淑青与豪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不仅交付了全部房款，且一直居住至今。一审法院在执行（1995）大民房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时，误将肖淑青已出资购买的房产视为豪成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并裁定抵债，又裁定驳回了肖淑青的异议请求，明显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04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现以申请执行人渤海公司和被执行人豪成公司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位于金州区先进街道八里村松苑小区0号楼西单元3层2号房屋归肖淑青所有，并停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
渤海公司辩称：肖淑青没有房屋的所有权。1.在一审法院将房屋抵顶给渤海公司的时候，一审法院的人员多次到现场察看，当时没有人住，这样房屋的钥匙才交给渤海公司。另外，在抵债的当时水电都没有接通，在抵债的当时不存在已经实际交付肖淑青的情况。2.关于肖淑青所说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当时虽然手续没有完善，有瑕疵，但是事后取得了相应的资质，也属于合法有效的问题，渤海公司有意见。因为豪成公司在1997年取得土地使用权。在肖淑青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而且所陈述的购买时间都是说1995年，当时豪成公司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从严格意义上讲，豪成公司出卖土地是不合法的。3.经过渤海公司了解，在法院抵债的当时根本就没有销售合同，肖淑青持有的销售合同是后来补办的。在一审法院执行卷宗中明确记载了豪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笔录，明确说明了当时房屋是空的。综上，不同意肖淑青的诉讼请求。
豪成公司辩称：一、关于开发权的问题。整个的开发过程和开发的手续，虽然土地使用权是后补的，但应合法有效，且到目前为止，除案涉的几户外，其余的400多户的房屋产权都已经办理完毕；二、案涉房屋是在1995年卖的，有原始的收款收据为证。1999年一审法院执行法官通知豪成公司查封涉案房屋时，豪成公司就给一审法院执行法官送去了1995年已经和用户签订的合同。此后，一审法院裁定将房屋抵债给渤海公司，豪成公司不知道此事，也没有接到抵债的裁定。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渤海公司和豪成公司及案外人大连鑫马木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纠纷案件，本院作出了（1996）辽民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渤海公司于1997年12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167万元及利息（合计共270万元）。在执行的过程中，一审法院于1999年8月5日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豪成公司位于金州区先进街道八里村松苑小区0号楼。1999年11月向被执行人豪成公司发布限期履行义务的公告并张贴在案涉的0号楼西梯口大门旁。豪成公司没履行给付义务。经委托评估松苑小区0号楼住宅综合面积1,919.08平方米，价值270万元，其中西梯口二至六层10套房屋面积970平方米，价值1,099,010元。申请执行人渤海公司同意接受该970平方米的10套房屋抵债，其中的8套房屋为本案案涉房屋。一审法院于1999年12月7日以（1995）民房上执字第57号民事裁定将上述10套房屋作价1,099,010元抵债给渤海公司所有，但未向豪成公司送达上。1999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执行人员在该楼执行现场将执行标的物进行交接（通过雇佣专业开锁人员将案涉房屋的门锁打开），执行完毕。2009年1月4日，肖淑青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0年1月21日作出（2009）大执审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肖淑青（案外人）的异议。
诉讼中，肖淑青提举了其与豪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豪成公司出具的《企业事业单位收款发票》，合同的落款时间为1995年9月22日，豪成公司加盖在合同上的印章没有登记备案，而加盖在《企业事业单位收款发票》上的财务专用章的登记备案时间为2000年8月2日。渤海公司认为合同及发票为后补的，为此，在上一次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该鉴定因受样本所限，不具备鉴定条件，而被退鉴。
另查明，在豪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一审法院在查封案涉的豪成公司位于金州区先进街道八里村松苑小区0号楼时，曾对豪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佟明贵做过多次笔录，在上述笔录中，佟明贵陈述案涉的0号楼已全部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行（以下简称开发区建行），也曾表述过0号楼的房屋已销售，一审法院执行人员要求其提供证据证明销售的事实，佟明贵一直未提交。1999年7月30日，开发区建行及豪成公司曾分别就一审法院查封案涉的0号楼提出异议，均主张0号楼已抵押。但经一审法院核实，该抵押在一审法院查封时已超过抵押期限，故对开发区建行及豪成公司的异议予以驳回。
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0号楼西梯口二至六层时，曾于1999年9月21日对肖淑琴（此系列串案的当事人之一）做过调查笔录，在该笔录中，肖淑琴称其系1998年购买的一楼，0号楼西梯口的大门是肖淑琴锁的，里面放置了其开餐厅的一些东西。
还查明，豪成公司与三星公司签订过《联建协议》、《联建补充协议》，就松苑山庄的开发建设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1994年8月，三星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取得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金国用（94）字第06260**号］，后三星公司取得案涉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三星公司曾于1994年9月向开发区建行住房信贷部借款，并用其与豪成公司联合开发的土地抵押，后被开发区建行住房信贷部起诉，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调解形成调解书，因三星公司未履行义务，开发区建行住房信贷部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拍卖了三星公司位于金州区先进街道八里林场大黑山南麓（“松苑山庄”）35,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两个住宅楼框架和一个基础，豪成公司成为买受人，并与拍卖行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1997年4月，豪成公司取得“松苑山庄”土地使用权。
案涉“松苑山庄”楼盘已可以办理产权，且大部分住户已办理产权。
现案涉松苑山庄0号楼西单元3-2号房屋由肖淑青占有、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关于肖淑青的诉讼请求，从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肖淑青对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是其与豪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企业事业单位收款发票》。但从《房屋买卖合同》加盖的印章看，该印章带有英文字母不带星号，与豪成公司提供的同期其他证据比较，豪成公司提供的同样形成于1995年的《联建补充协议》、《豪成公司关于松苑山庄基础配套设施情况的汇报》、豪成公司与开发区财税局国有资产办公室开发区规划局公用处签订的《协议书》上所加盖的豪成公司的印章，均是不仅带有英文字母且带有星号，二者明显不同；从《企业事业单位收款发票》上加盖的印章看，该发票上加盖的是带防伪数字的财务专用章，国家规定自2000年开始使用带防伪数字的印章，而根据备案显示，豪成公司带防伪数字的印章系2000年8月2日刻制，此日期与发票上显示的1995年9月30日不符，形成于2000年后的印章加盖在1995年的发票上，此发票的真实性值得怀疑；且豪成公司提供的形成于1995年且已办理了产权证的案外人王×的发票上的财务专用章系带有英文字母并带星号的印章，与加盖在案涉发票上的财务专用章明显不同。再综合其他情况分析，案涉房屋系一审法院于1999年8月查封，向豪成公司送达了查封裁定，且于1999年12月15日到现场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系通过专业开锁人员将案涉房屋的门锁打开并换上了新钥匙。另外，豪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法院向其送达查封裁定时，曾提出案涉房屋已出售，但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日期内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只是提供了案涉0号楼抵押的证据，经审查抵押已超过期限。再者，一审法院执行人员于1999年11月已在案涉0号楼西梯口的大门外张贴了查封公告并贴了封条，也未有任何权利人提出异议。在1999年9月21日对肖淑琴所做的调查笔录中显示，案涉的0号楼西梯口的大门是上锁的，里面存放了肖淑琴的一些物品，当时没有人居住在0号楼西单元二至六层。可见，案涉的房屋在一审法院查封及现场交接时，没有人居住使用，结合肖淑青提供的合同及发票所存在的瑕疵，无法确认案涉的房屋肖淑青已于1995年实际购买并交纳了房款。更重要的是，案涉的0号楼1998年才建成，而肖淑青与豪成公司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交款时间均是1995年，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肖淑青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肖淑青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肖淑青负担。
肖淑青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肖淑青与豪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款发票存在瑕疵错误，肖淑青持有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款发票与松苑小区绝大多数业主一致，均无任何瑕疵，应为合法有效，且（2009）大执审字第8号执行裁定亦给予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豪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法院向其送达查封裁定时，曾提出案涉房屋已出售，但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日期内提供任何证据”错误，豪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派的向一审法院执行法官递交销售合同的人可以证明，豪成公司递交了1995年与用户签订的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没有人居住，即推断出“无法确认肖淑青已于1995年实际购买并交纳了房款”依据不足，房屋无人居住不等同于没有实际发生买卖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于“1998年建成，而肖淑青与豪成公司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交款时间均是1995年，明显与事实不符”没有依据，从期房预售到房屋交付相隔2-3年是正常现象；一审判决认定豪成公司加盖在合同上的印章没有登记备案，进而认定《房屋买卖合同》存在瑕疵没有依据，合同专用章无需备案；一审法院执行时未向豪成公司送达将10套房屋抵债给渤海公司的裁定，程序违法，剥夺了豪成公司和肖淑青的知情权和提出异议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本院查清事实，撤销（2012）大民二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肖淑青与豪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大连市金州区先进街道松苑小区0号楼西单元3层2号房屋归肖淑青所有。
渤海公司辩称：肖淑青要求确认房屋权属依据不充分，其所持的购房合同及收据不能互相印证真实性，购房合同印章有很多地方不一致，客观上说明购房合同是虚假的，不足以采信，且豪成公司不能提供房款入账的的财务账本记录，不能证实肖淑青与豪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交易记录；豪成公司没有取得预售许可证，出售房屋行为无效，不应得到保护。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豪成公司述称：同意肖淑青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另查明，二审期间肖淑青提供了豪成公司1995年-1996年收款发票三本，其中：第一本发票时间为1995年10月27日-1995年11月27日，发票号为0539501-0539550，第二本发票时间为1995年11月27日-1996年1月18日，发票号为0539552-0539600，第三本发票时间为1995年12月4日-1996年4月5日，发票号为0539601-0539650。
肖淑青在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为1995年9月22日，交款发票时间为1995年9月30日，其提交的发票号为0277733，且其未能提交该发票的底联。
本院认为，本案肖淑青主张房屋归其所有的主要理由及依据是：1.肖淑青与豪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案涉房屋所在的小区共400余套房屋，其他房屋已经办理房屋产权证，肖淑青与豪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已经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房屋买卖合同》完全一致。肖淑青支付了相应房款，豪成公司出具了收款发票。2.一审法院（2009）大执审字第8号执行裁定对肖淑青与豪成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给予认定。3.肖淑青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了案涉房屋。
经查，肖淑青虽然提供了其与豪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豪成公司收其房款的发票，但其在二审时提交的豪成公司1995年-1996年发票本中，并无相应的底联与其提交的房款发票相佐证，无法证明肖淑青提供的交款发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2009）大执审字第8号裁定书，只是在事实中叙述了肖淑青与豪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未认定该合同真实有效，且该裁定的结果也未支持肖淑青的请求。
至于肖淑青是否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问题。法院查封裁定时间为1999年8月，11月在案涉房屋的西梯口张贴了封条，12月15日在执行现场以雇佣专业开锁人员打开门锁的方式，将案涉房屋交给渤海公司。此间，除豪成公司及开发区建行提出异议外，没有其他人员提出异议。虽然在法院执行后肖淑青又撬锁打开房门（具体时间不详），并实际将房屋出租至今。但根据肖淑青的起诉状，其于2004年知道案涉房屋被裁定抵债，而在执行终结后近10年的2009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肖淑青主张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并非是在执行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一审判决认定肖淑青提供的购房合同及发票存在瑕疵，而驳回肖淑青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肖淑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群英
审 判 员 潘志斌
代理审判员 赵碧涛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郝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