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9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甲，女，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乙，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海玲，女，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华诚，广东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丙，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文秋锦，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甲，女，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林雅文，广东银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甲，男，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乙，女，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被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共同委托代理人林育冰，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为与被上诉人何某甲、马某甲、马某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被继承人马某梅于2013年4月2日因患癌症而去世，生前未立有遗嘱。原告何某甲是被继承人马某梅与前夫何某乙所生，在双方于法院调解离婚时，双方协商何某甲由父亲何某乙抚养。原告马某甲和马某乙是被继承人的父母。被继承人于××××年××月××日与被告陈某丙登记结婚，婚后双方未生育子女。原告陈某甲和原告陈某乙是被告陈某丙与其前妻所生，被告陈某丙与其前妻离婚时商定陈某甲和陈某乙由被告陈某丙抚养。原告陈某甲在小学毕业前一直跟随其母亲在海南生活，上初中后来到深圳并与被告陈某丙和马某梅一起生活，初中毕业后就读技校并在校居住。原告陈某乙在小学四、五年级前跟随母亲在海南生活，而后来到深圳上学并与被告和被继承人一起生活，技校毕业后就参加工作。法院曾询问原告陈某甲和陈某乙是否对死者马某梅尽过赡养义务，原告陈某甲和陈某乙称逢年过节都会去看她，会给她红包，给她买东西。2、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路和彩田路交界ｘｘ花园ｘ区ｘ栋ｘｘ房产是被告陈某丙于2004年12月16日所购买，属于单位安居房，登记权利人为被告陈某丙和被继承人马某梅各50%（建筑面积57.59平方米）。庭审中原、被告各方一致同意该房产作价1195000元进行析产分割。3、被告陈某丙称在与马某梅共同生活期间，因购买涉案房产曾向兄弟姐妹及子女借款138840.27元（即全部购房款）。原告何某甲和马某甲、马某乙对此不予确认。4、被继承人马某梅于2013年3月1日住院，于2013年4月2日去世，在住院期间主要是由被告陈某丙进行照顾。
原告诉讼请求：1、原告何某甲对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田北路ｘｘ花园ｘ区ｘ栋ｘｘ房产享有八分之一的继承份额；2、被告陈某丙按照房屋产权八分之一补偿原告何某甲169171元。原告马某甲、马某乙的诉讼主张是依法继承涉案房产相应的份额，并在法定份额内，考虑到两人的权益，应适当予以多分5万元，即两原告要求被告补偿388341.25元。原告陈某甲和陈某乙主张其是马某梅合法继承人，应对涉案房产依法进行继承。
原审认为，被继承人马某梅去世时未立有遗嘱，其遗产应由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原告何某甲、马某甲和马某乙、被告陈某丙是被继承人的女儿、父母、丈夫，依法属于被继承人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陈某甲和陈某乙是被告陈某丙与其前妻所生，在其父亲与被继承人马某梅结婚后，其二人属于被继承人马某梅的继子女，虽然两原告陈某甲和陈某乙在上学阶段曾由父亲和继母马某梅共同抚养过，但该抚养关系不能等同于继承法上的继父母和继子女之间的扶养关系。继承法上继父母与继子女间的扶养关系需体现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继子女或继父母享有对方继承权时应以对对方履行一定的扶养义务为前提，即继子女对继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继父母对继子女尽了抚养义务，则继子女与继父母间才形成继承法上的扶养关系。原告陈某甲和陈某乙年幼时受其父亲和继母抚养过，但成年后并未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仅是在逢年过节时看过父亲和继母，该种情形仅是亲属间的往来礼节，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赡养行为，因此，原告陈某甲和陈某乙与被继承人马某梅间并未形成继承法上的扶养关系，其二人对马某梅的遗产不享有法定继承权。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路和彩田路交界ｘｘ花园ｘ区ｘ栋ｘｘ房产是被告陈某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被继承人马某梅去世时，根据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关于“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该房产的一半应属于被告陈某丙所有，另一半应为被继承人马某梅的遗产由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鉴于房产不能进行按份分割，而被告陈某丙仍需该套住房自住，故法院认定该房产归被告陈某丙所有，被告陈某丙将该房产价值的一半597500元拿出作为遗产进行分割。被继承人马某梅生前与被告陈某丙一起共同生活，马某梅住院期间亦由被告陈某丙进行照顾，现被告陈某丙也年过花甲，故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在分割遗产时应对其予以多分，故法院酌定被告陈某丙享有该遗产40%的份额，余下遗产60%份额由原告何某甲、原告马某甲和马某乙平均继承，原告何某甲、马某甲、马某乙各应分得119500元。原告马某甲和马某乙还主张对遗产予以多分，无法定的事实理由，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陈某丙还主张在购房时曾向亲属借款138840.27元，因原告何某甲、马某甲、马某乙对此不予确认，而该款项又涉及第三人利益，故法院在此不予处理，被告陈某丙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路和彩田路交界ｘｘ花园ｘ区ｘ栋ｘｘ（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房产归被告陈某丙所有，原告何某甲、原告马某甲、马某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被告陈某丙办理该房产的变更登记手续；二、被告陈某丙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何某甲、原告马某甲、原告马某乙遗产补偿款各119500元；三、驳回原告何某甲、原告马某甲、原告马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陈某甲和原告陈某乙的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或其他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88元（已由原告何某甲预交），由原告何某甲负担978元、原告马某甲和马某乙负担1955元、被告陈某丙负担1955元。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认定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与马某梅既形成了抚养关系，也形成扶养关系；2、判决两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与被上诉人何某甲、马某甲、马某乙5人共同分割马某梅遗产的60%，每人占12%份额的继承权。事实与理由：陈某甲、陈某乙自1995年开始在深圳读书，并与被继承人马某梅生活和居住在一起，父亲陈某丙从1990年下岗，每月只有680元低保费，继母马某梅没有固定工作，没有固定经济来源，我们一家四人过得非常艰难，在2001年前都是得到姑姑陈海玲的全力支持（包括购房），我们一家才渡过最艰难时期，由于家庭生活困难，为了减轻父母的负担，上诉人陈某甲高中毕业时放弃了继续读大学的机会，2001年开始打工，开始时每月工资虽然只有1500元至2000元，但是每月在回家与父母团聚时，都向父母支付生活费500至600元不等。上诉人陈某乙从2005年开始打工，独立生活后，在姑姑陈海玲的督促下，每月都向父母支付生活费不少于500元，直至2011年父亲陈某丙办理退休手续后，两位老人多次以他们有了经济来源为由，而拒绝收取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每月支付的生活费，虽然父母从2011年开始不接受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的生活费，但是每有传统节日，我们还以给红包的形式孝敬他们，他们还是接受了。父母2005年购房时和继母住院期间，在经济上我们作为子女尽了自己的责任，支付了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已尽了对父母的扶养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没有尽扶养义务，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不能接受。特此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上诉人陈某丙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享有该遗产60％的份额，并对其遗产补偿款采取逐年分期的方式予以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马某梅生前与被告陈某丙一起共同生活，马某梅住院期间亦由陈某丙进行照顾，现陈某丙也年过花甲，故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在分割遗产时应对其予以多分，故本院酌定陈某丙享有该遗产40％的份额”。上诉人陈某丙认为，根据本案的客观实际，一审法院的酌定份额明显偏低，显失公平，上诉人陈某丙认为应享有该遗产60％的份额。上诉人陈某丙与被继承人马某梅于××××年××月××日结婚，双方系再婚，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作为上诉人陈某丙的未成年子女随上诉人陈某丙与被继承人马某梅组建成了一个新的家庭共同生活。在此期间，陈某甲、陈某乙读书学习的生活教育费用均由上诉人陈某丙和被继承人共同支付，陈某甲、陈某乙与被继承人形成了事实上的扶养关系是客观事实。上诉人陈某丙从××××年××月××日到2014年4月2日被继承人去世止，双方在一起共同生活了近24年，在此期间，上诉人陈某丙家庭清贫、被继承人又长期患有支气管哮喘病，都是上诉人陈某丙亲自照顾，在被继承人重病住院期间，上诉人陈某丙积极借款筹钱治疗被继承人，被上诉人何某甲没有出一分钱，却一心只想着继承财产。一审中，上诉人陈某丙千里迢迢地到乐昌市找到被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当时他们当面口头承诺放弃继承，现在却出尔反尔，没有一点诚信。上诉人陈某丙现在已年过花甲又体弱多病，生活来源主要靠亲戚借寄和政府的救济，生活极其困难。根据我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对作为生活困难的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又作为长期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在分配遗产时，人民法院应当在予以照顾的法定基础上再应予以酌情多分，才能彰显司法公正。一审法院酌情上诉人陈某丙享有该遗产40％的份额明显偏低，显失公平，上诉人陈某丙应享有该遗产60％的份额。被上诉人何某甲在其父母离异后，由何某乙抚养，却并未同被继承人马某梅共同生活，但与被继承人共同住居在上梅林艺丰石矿厂，虽然同住在一个厂里，但是被上诉人何某甲却很少探望被继承人并履行扶养义务，对长期患病的被继承人亦很少关心，尤其是在被继承人重病住院期间，不出一分钱，却一心只想着继承财产。一审中，上诉人陈某丙向法庭书面建议要求被上诉人何某甲当面出庭接收质询，却公然藐视法庭无故不出庭。根据我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四款之规定，被上诉人何某甲应当少分遗产。二、一审法院认为：“陈某丙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三十日内支付何某甲、马某甲、马某乙遗产补偿款各119500元。”上诉人陈某丙认为，作为本案争议的唯一遗产，也是上诉人陈某丙唯一的居住了17年房产，要求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完遗产补偿款，上诉人陈某丙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采取逐年分期的方式予以支付，才显公平合理。涉案房产是上诉人陈某丙原公司的福利房，由上诉人陈某丙于2004年12月16日与深圳市盈升地产建筑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公司员工内部购房合同》购买。该房款由上诉人向亲戚借款，分别于2004年12月16日付款111o00元、2005年1月24日分别付款22607.66元、5232.34元。上诉人陈某丙家境困难，一家人长期只能居住在这57平方米的窄小房间里。该房产是本案争议的唯一遗产，也是上诉人陈某丙拥有的唯一居住房产，除此之外一无所有。现在被上诉人何某甲都比上诉人陈某丙生活富裕，也不急缺这些补偿款，但是对于上诉人陈某丙来说，现在已年过花甲又体弱多病，生活来源都靠亲戚借寄和政府的救济，生活极其困难，要求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完遗产补偿款，上诉人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采取逐年分期的方式予以支付，才显公平合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陈某丙享有该遗产40％的份额，明显偏低，显失公平。同时，要求上诉人陈某丙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完遗产补偿款，不切实际，也显失合理。为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并支持上诉人陈某丙的诉求。
上诉人陈某丙针对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的上诉答辩称，我同意陈某甲、陈某乙的上诉意见，其有继承权。
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针对上诉人陈某丙的上诉答辩称，陈某丙现在靠退休金生活，假如按原审判决一次性支付相关费用，则无法按该判决履行，其认为应按其经济能力支付相关费用是客观合理的，同意陈某丙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何某甲针对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对被继承人没有尽赡养义务且没有形成扶养关系是客观实际的，综合一审的调查笔录及第一次庭审笔录、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并没有与被继承人常年共同生活。二、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称呼被继承人为阿姨，经律师发问，其不知道被继承人的手机号码，也不认识被继承人的亲戚，问其是否有对被继承人尽过赡养义务，回答是逢年过节会去看被继承人，会给她红包，给她买东西，由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在一审庭审中的一系列回答足以看出其与被继承人之间没有任何的情感交流，也并不认可被继承人的母亲身份，即使在被继承人去世前、住院期间，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也从未探视过，由此可见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根本没有履行对被继承人的赡养义务，加之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未受被继承人抚养，也未对赡养被继承人的事实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与被继承人之间未形成继承法上的扶养关系，不享有对被继承人遗产的法定继承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何某甲针对上诉人陈某丙的上诉答辩称，鉴于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充分考虑到陈某丙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多年及上诉人陈某丙在被继承人住院期间有照顾被继承人、上诉人陈某丙年过花甲等原因，并据此判决上诉人陈某丙继承40%的份额，已经比其他法定继承人多分15%，而陈某丙以同样的理由多分遗产，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针对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何某甲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几点意见：一、上诉人陈某丙在1990年离婚后，陈某甲、陈某乙一直跟随其亲生母亲在海南生活多年后才来深圳，至今仍看到陈某甲户口显示在文锦渡，其爷爷奶奶是在文锦渡生活，可见，陈某甲没有与被继承人常年生活在一起；二、根据马某乙的陈述，其跟老伴在女儿在世时时不时会来深圳探望女儿、女婿，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陈某甲，也没有听女儿提起过其与陈某甲有任何感情，更没有住在一起，而陈某乙有听说过，但一直是由其爷爷奶奶照顾；三、陈某甲、陈某乙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两人与被继承人有常年共同生活在一起的证据或者生活上有相互照顾、情感上有形成母女、母子感情的证据，或者在成年以后有照顾过被继承人或对被继承人尽过赡养义务，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二人与被继承人有扶养关系，因此，综合法庭调查的事实可以看出陈某甲、陈某乙与被继承人并没有形成扶养关系，对本案遗产没有继承权。
被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针对上诉人陈某丙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何某甲的意见。另外，上诉人陈某丙自己也说其与被继承人马某梅共同生活了近24年，且结婚初期生活条件并不好，可见，这么多年来夫妻俩是共同扶持，相互照顾，马某梅作为妻子，对这个家庭付出了一辈子，而上诉人陈某丙在诉讼过程中却一会强调是其在照顾妻子，一会强调自己体弱多病，矛盾显而易见，如果作为夫妻俩要这样来计算，那被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作为父母对被继承人的养育和照顾又该如何计算？由于被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年龄已高，需要生活费用，更重要的是两位老人家为女儿的去世本就备受打击，对簿公堂并非他们的本意，更不想为了补偿款而发生更多的矛盾，也经受不起更多的打击，因此，不论从客观还是主观原因，均要求上诉人陈某丙一次性支付补偿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1987年8月24日，原深圳市上步区人民法院作出（1997）深上法民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其中内容为：一、马某梅同意与何某乙离婚；二、婚生女孩何某甲（5岁）由何某乙抚养，不要马某梅负担抚养费。此外，1990年5月22日，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90）昌法民字第33号民事调解书，其中内容为：一、覃维英与陈某丙自愿脱离夫妻关系；二、男孩陈某乙（7岁）、女孩陈某甲（9岁）归陈某丙抚养。
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继承人马某梅遗产的分割问题。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上诉主张，其与被继承人马某梅既形成了抚养关系，也形成扶养关系，其应与被上诉人何某甲、马某甲、马某乙共同分割马某梅遗产的60%，每人占12%份额的继承权；上诉人陈某丙上诉主张，其应享有该遗产60％的份额，并对遗产补偿款采取逐年分期的方式予以支付。本案中，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路与彩田路交界ｘｘ花园a区ｘ栋ｘｘ（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房产是登记在上诉人陈某丙与被继承人马某梅（各50%，建筑面积为57.59平方米）名下，原审中，各方同意该房产作价人民币1195000元进行析产分割，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此，被继承人马某梅的遗产应为该房产的一半，即人民币597500元。根据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1990年5月22日作出的（90）昌法民字第33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陈某丙与前妻离婚时陈某甲（9岁）、陈某乙（7岁）归陈某丙抚养，而陈某丙是于××××年××月××日与马某梅登记结婚，故马某梅与陈某甲、陈某乙已形成抚养关系，陈某甲、陈某乙是马某梅的继子女。对此，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上诉主张其有权继承马某梅的遗产，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年岁已高以及马某梅生前与陈某丙共同生活，且马某梅住院期间由陈某丙照顾，故原审酌定被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享有该遗产各20%的份额（即各119500元）、陈某丙享有该遗产40%的份额（即239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上诉人何某甲和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的遗产份额，根据该三人对马某梅生前所尽的扶养情况，本院酌定被上诉人何某甲享有该遗产10%的份额（即59750元），上诉人陈某甲与陈某乙享有该遗产各5%的份额（即各29875元）。对此，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合理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至于上诉人陈某丙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81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8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路与彩田路交界ｘｘ花园ｘ区ｘ栋ｘｘ（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房产归上诉人陈某丙所有，被上诉人何某甲、被上诉人马某甲、被上诉人马某乙、上诉人陈某甲、上诉人陈某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上诉人陈某丙办理该房产的变更登记手续；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8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陈某丙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何某甲遗产补偿款人民币59750元、被上诉人马某甲和被上诉人马某乙遗产补偿款各人民币119500元；
四、上诉人陈某丙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某甲和上诉人陈某乙遗产补偿款各人民币29875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何某甲、被上诉人马某甲、被上诉人马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陈某丙、上诉人陈某甲与上诉人陈某乙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或其他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88元，由被上诉人何某甲负担489元、被上诉人马某甲和马某乙各负担978元、上诉人陈某丙负担1955元、上诉人陈某甲和陈某乙各负担2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90元，由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各负担852元，被上诉人何某甲负担1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杰晖
审 判 员 李小丽
代理审判员 唐国林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聂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