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5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图洛市场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林永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娅。
委托代理人金玉珍，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林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骞。
委托代理人杜贵庆，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图洛市场咨询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上海海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虹公司”）为研发、推广和销售ED治疗仪产品，需对市场前景、ED患者喜好及行业政策进行全面评估。为此，上诉人上海图洛市场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洛公司”）受海虹公司委托就开拓ED治疗仪的市场调研及提供相关依据等事项，于2012年11月28日向海虹公司提供一份《项目方案书》。该方案书载明，图洛公司采取深度访谈（访谈样本量：中轻度ED患者2个、公立医院医生4个、私立医院医生2个）和案头研究的方法，研究宏观环境、目标群体、竞争状况及产品定位，从而了解国内ED治疗领域的现状及法律法规，了解国内ED患者市场总体规模及构成，评估并确定ED治疗仪的市场机会和风险等。案头研究、患者及医生访谈及综合分析报告等研究费用总计69，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如项目分析评估可行，图洛公司以本次研究收费作价成新组建公司2%的股权，如项目分析评估不可行，图洛公司收取35，000元基本劳务费。2012年12月26日，经协商后，双方就ED治疗仪器商业化合作及组建新公司的股权分配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双方组成合作团队，共同推进ED治疗仪器的改进及商业化运作，图洛公司根据《项目方案书》进行ED治疗仪可行性研究，从市场需求的客观角度分析，并提交具体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如项目评估具有可行性，在图洛公司提交可行性研究报告的两个月内，海虹公司审批通过实施该项目，图洛公司将本次研究的收费作价成新组建公司的股权；海虹公司未审批通过实施该项目或未将图洛公司研究的收费作价成新组建公司的股权，海虹公司需全额支付图洛公司本次研究费用。如项目评估不具有可行性，图洛公司减半收取研究费，仅收取基本劳务费。本次研究收费依据图洛公司2012年11月28日提供的《项目方案书》和双方最终商定的研究方案进行核算。协议另对双方的职责与权利等事项作了相应的约定。
协议签订后，图洛公司就ED治疗仪可行性研究项目的信息资料提供、专家访谈及时间安排等事项与海虹公司沟通，并于2013年1月访谈了8家医院的8名专科医生。2013年2月7日，图洛公司向海虹公司提交一份《ED治疗仪市场可行性分析报告》（以下简称“《可行性报告》”）。海虹公司收悉后对《可行性报告》提出内容不够充实完整、结论不够清晰明确的反馈意见，并认为访谈之外必需做的大量基础工作不充分，未提供访谈记录及后续工作建议，对调研可能存在的局限及其影响未作介绍，没有明确的投资建议以及针对建议提供必要的后续工作计划框架。2013年2月21日，图洛公司再次向海虹公司提交《可行性报告》。该报告认定，从市场层面看，ED治疗仪市场的可行性很高，具有比较大的应用价值和市场前景，主要有如下四大可行性因素：1、ED治疗仪市场容量较大，未来还会保持一定的增长速度；2、ED治疗基本上得到了泌尿外科和男科医生认可，在满足某些前提条件下，医生具有较大的推广兴趣；3、ED治疗仪安全，操作简便，目前市场上没有同类产品；4、目前ED的治疗以口服药物为主，具有局限性。报告同时还提出，从产品本身看，是否能够获得医生和ED患者的广泛认可和权威的认可，并具有较高的投资价值，还需注意以下四个方面：1、产品确实有效；2、国内能够生产出同类产品；3、控制好生产成本；4、设计能够改进。因此，需要图洛公司及专利持有人充分及客观地对该产品的功效、成本以及研发改进的可行性进行评估。并提出如下建议：ED治疗仪如果需要得到男科和泌尿外科医生的广泛认可并在临床治疗中广泛应用，必须满足两个必要条件：一是要获得临床数据，二是要获得ED诊治规范的认可。
之后，海虹公司委托南昌市医科所附属医院做ED治疗仪的临床试用。2014年6月27日，南昌市医科所附属医院出具临床预试验报告，认为ED治疗仪对轻、中度患者有一定的治疗效果，试用中未发现有明显不良反应，可进行临床推广，产品推广时需考虑文化因素。2014年8月27日，海虹公司召开办公会议，专题讨论临床预试验报告，并就ED治疗仪商业化项目的可行性听取该项目组的情况说明。会中，项目组提出，尽管本次预试验的结果比较乐观，但试验存在以下不足：一是样本量较小，缺乏足够的代表性，检验结果的精确度和可靠性不高；二是预试验组织不够严谨，对受试对象的ED成因未进行严格检测，产品的适应症未得到较好验证；三是回收的测试量表大部分不是由受试对象本人填写提交，量表数据的真实性、可靠性难以保证；四是结合对受试对象电话回访的结果分析，由于该产品私密性、便捷性不突出，受试对象对该产品存在明显的排斥心理。办公会审议后认为，受样本量及试验组织等因素影响，ED治疗仪的疗效和安全性未能得到可靠的验证，不足以支持该产品继续进行临床推广的结论；同时受文化因素影响，ED患者对该产品存在明显的排斥心理，在国内推广难度较大。为此，办公会形成如下决议：一、本次预试验存在重大缺陷，对报告结论不予采信；二、ED治疗仪商业化项目的不确定性较高、风险较大，不具备可行性，项目不再继续推进。嗣后，海虹公司将终止ED治疗仪项目的事项告知图洛公司，图洛公司知悉后要求海虹公司支付咨询费69，000元。海虹公司对此认为，项目分析评估不可行，图洛公司按约应收取基本服务费35，000元，并为结算服务费要求图洛公司开具发票。双方交涉无果，图洛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海虹公司支付图洛公司研究费69，000元；二、海虹公司赔偿图洛公司损失13，347.40元（律师费5，000元以及自2013年4月1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至2015年5月28日的逾期利息8，347.4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系调研、评估收费引发的纠纷，即海虹公司为研发、推广和销售ED治疗仪产品，委托图洛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全面评估，图洛公司向海虹公司提交《可行性报告》后，双方就项目是否可行以及对收费标准的约定产生纷争。故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关于ED治疗仪产品具有市场可行性的结论是否成立；二、如何认定图洛公司的收费标准。
一、关于ED治疗仪产品是否具有市场可行性。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相关事实，海虹公司委托图洛公司调研、评估ED治疗仪产品的市场可行性系基于该项目的商业化运作，包括市场前景、ED患者喜好及行业政策，内容涉及对医患双方的访谈，访谈之外的大量调研工作，后续的工作建议以及调研可能存在的局限性等。然而，综观图洛公司出具的《可行性报告》，有关ED治疗仪市场的可行性很高，具有比较大的应用价值和市场前景的结论，主要依据市场容量较大、医生基本认可、操作安全简便、市场无同类产品以及目前ED的治疗以口服药物为主等因素，对产品后续开发、临床应用等仅以建议方式作了简单的提示，未达到海虹公司关于研发、推广和销售ED治疗仪产品进行全面评估的要求。另从图洛公司调研工作的安排上看，主要工作是访谈了8家医院的8名专科医生，访谈的次数及内容亦未达到深度的要求。且ED治疗仪产品市场需求的前景是否看好，很大程度上取决于ED患者对该产品的接受程度，故仅根据对医生的初步访谈，有失偏颇。何况医生感知程度不一，在未经调研及临床应用的前提下，医生基本认可的结论亦缺乏科学依据。综上，图洛公司未全面、科学地调研、分析及评估，所作的ED治疗仪产品具有市场可行性的结论，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二、关于图洛公司的收费标准。根据图洛公司提供的《项目方案书》，图洛公司的研究费用总计69，000元，如项目分析评估具有可行性，图洛公司的研究收费作价成新组建公司2%的股权，如项目分析评估不具有可行性，图洛公司收取35，000元的基本劳务费。可见图洛公司的收费标准视分析评估的结果而定。虽然双方在《合作协议》中设定了海虹公司未审批通过实施该项目或未将图洛公司研究的收费作价成新组建公司的股权，海虹公司需全额支付图洛公司本次研究费用的条款，图洛公司亦以此为据，提出全额收费的主张。但该条款的设定依然基于分析评估的结果，《合作协议》中亦明确本次研究收费依据图洛公司提供的《项目方案书》和双方最终商定的研究方案进行核算，故图洛公司要求全额收费，缺乏依据。鉴于图洛公司关于项目分析评估具有可行性的结论缺乏依据被否认，双方因纷争未商定方案进行核算，且图洛公司在审理中未就其案头研究、医生访谈及综合分析报告的付出提供有关工作量的证据材料。故图洛公司的收费标准应确定为基本劳务费35，000元。据此，海虹公司要求结算基本劳务费并无违约，故图洛公司要求海虹公司赔偿律师费、利息及承担诉讼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海虹公司支付图洛公司研究费3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驳回图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8.69元，减半收取929.34元，由图洛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图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合作协议》约定的项目评估具有可行性中的“可行性”是指研究报告的结论还是ED治疗仪的商业化运作结果具有可行性，而非原审法院归纳的ED治疗仪具有市场可行性的结论是否成立。研究结论是否成立不应由法院来评判，而应由研究结论的接收方，即海虹公司来评判。海虹公司接受《可行性报告》后，其董事长和高管表示认可，并依据该结论进行了ED治疗仪产品的临床试验，该些行为均表明海虹公司完全接受并认同图洛公司的研究结论。2、图洛公司主张全额研究费的依据是《合作协议》第2.2.1B款的约定，该款适用的前提条件是项目评估具有可行性，而评估可行性的主体是图洛公司，因此，图洛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约定和《可行性报告》的评估结论主张全额研究费合法有据。3、图洛公司在原审中的举证已证明履行合同义务，做了大量案头工作和访谈，分析得出结论，且海虹公司全程参与、指示，最终的结论并非图洛公司的主观臆断。《项目方案书》中对6.9万元的组成是双方确认的结果。双方合作推广ED治疗仪项目最终能否成功实现商业化运作，并非一份市场研究报告可以决定，故图洛公司在研究报告中提示后续需注意的问题，已然尽心尽力。原审法院主观将项目商业化运作失败归咎于图洛公司，并判决图洛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有失公允。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图洛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海虹公司答辩称：根据《合作协议》第2.2.1条的约定，可行性不是由图洛公司决定，而是海虹公司的权利，需要海虹公司的审批。海虹公司委托图洛公司作可行性研究报告，不可能将是否可行交由图洛公司审批。图洛公司主张的6.9万元只能作价成股权，而非以现金方式支付。《合作协议》第2.2.1B条与第2.2.2条可能存在矛盾，但该协议是图洛公司起草的，双方对收费的特别约定有不同理解，应作出对图洛公司不利的解释，即只能收取3.5万元的基本劳务费。故海虹公司不同意图洛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合作协议》第2.2条具体表述如下：
2.2.乙方（图洛公司）根据《ED治疗仪可行性研究项目方案书》进行ED治疗仪可行研究。
2.2.1.乙方从市场需求的客观角度分析，并提交甲方（海虹公司）具体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如项目评估具有可行性
A.在乙方提交可行性研究报告的两个月内，如甲方审批通过实施该项目，乙方将本次研究的收费作价成新组建公司的股权……。
B．在乙方提交可行性研究报告的两个月内，如甲方未审批通过实施该项目或者未按2.2.1.—A方案实施，甲方需全额支付乙方本次研究费用。
2.2.2.乙方从市场需求的客观角度分析，如项目评估不具可行性
A．乙方减半收取研究费，仅收取基本劳务费。
2.3.本次研究收费依据乙方2012年11月28日提供的项目方案书（附件一）和双方最终商定的研究方案进行核算。
本院认为，《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合意订立的合同，就对价支付问题所生争议依法当按约确定。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图洛公司提交《可行性报告》后，海虹公司应当如何支付对价。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付款条件是以研究报告结论加以区分，即在项目评估具有可行性或不具可行性的情况下，图洛公司所能取得的对价的方式和金额是不同的。从《合作协议》的文义看，是由图洛公司从市场需求的客观角度分析，并出具《可行性报告》，故相应作出是否具有可行性结论的主体应为图洛公司，而非海虹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海虹公司是在市场调研结果的基础上，具有审批通过项目实施推广的决策权。而是否实施项目则将决定图洛公司是以股权方式获取对价还是直接收取研究费用。虽然《可行性报告》没有项目切实可行或不可行的措辞，但从整个报告的文字表述可见，该报告的结论是认为ED治疗仪具有市场推广前景，项目具有可行性，图洛公司还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提出了建议。没有证据显示系图洛公司接受委托后未按约履行义务，导致其作出了错误的市场调研结论。二审中，本院就此问题向海虹公司发问，海虹公司唯一提及的是，在调研过程中，图洛公司未按《项目方案书》制订的计划向患者作调查，图洛公司对此陈述，当时是由于海虹公司负责人认为没有必要，故最终未约谈已经联系好的一名患者。本院认为，海虹公司虽未向患者作调研，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增加了对二名专业医生的访谈，同时，海虹公司也确认其工作人员均全程参与了八名医生的访谈，没有证据显示海虹公司在此期间至先后两次取得《可行性报告》，以及委托临床试验时就此提出过异议，故图洛公司的主张可予采信，本院认为，《可行性报告》的制作和结论符合合同约定，本案应当依据《合作协议》第2.2.1条款的约定，即项目评估具有可行性情形下的付款条件履行。
二、《合作协议》第2.2.1B条款约定，在项目评估具有可行性的情况下，如海虹公司在两个月内未审批通过或实施的情况下，应支付图洛公司本次研究费用。根据原审中双方举证的邮件往来，以及诉讼中的陈述来看，图洛公司对海虹公司取得《可行性报告》后进行临床试验是明知的，因此，海虹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二个月内作出审批，是双方一致认可作出的延期决定。现海虹公司在临床试验结果出来后，作出不再实施推广的决定，已符合第2.2.1B条款约定的支付研究费的条件。对《合作协议》第2.2.1B条款和第2.2.2条款约定内容作上下文分析可知，减半收取后的研究费即等于基本劳务费35，000元，且《合作协议》约定的费用标准与《项目方案书》中的标准相同，双方当事人也确认实际履行中，未对最终商定的研究方案进行过核算。因此，本院认为，第2.2.1B条款中所指的研究费用应为69，000元，海虹公司应向图洛公司支付该笔款项。
三、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合作协议》是具有双重性质的混合合同，一是委托合同，二是合作协议，图洛公司不仅接受海虹公司委托进行市场调研，还将根据调研结果和项目实施情况，以调研费用作价入股，也就是海虹公司不仅期许研究费用这一对价，还有对于ED治疗仪一旦推广成功后的股权利益分配的预期，这也是本案《合作协议》有别于其他委托合同之处。一般委托合同根据受托人实施的劳务约定一种报酬对价计算方式即可，而本案合同却是就调研结果区分对价支付方式和金额，也就是图洛公司既有获取研究费的利益，同时也愿意承担在项目具有可行性的情况下将其研究费作价入股合作经营的风险。故图洛公司不具有将没有可行性的项目做出具有可行性调研结论的动力。
关于图洛公司原审诉请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因双方并未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付款期限，且海虹公司并非拒绝履行付款义务，而是双方在付款条件和金额上产生分歧，故不存在海虹公司逾期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责任问题，本院对图洛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图洛公司同时主张的赔偿律师费损失同样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图洛公司主张海虹公司支付69，000元研究费用具有合同依据，海虹公司应当按约履行支付对价的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上海海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图洛市场咨询有限公司研究费人民币69，000元；
三、对上诉人上海图洛市场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9.34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海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78.71元，上诉人上海图洛市场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0.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3.68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海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24.24元，上诉人上海图洛市场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9.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子良
审判员 杨怡鸣
审判员 赵 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乐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