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2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粤华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下大垅工商巷58号101房。
法定代表人：周鑫辉，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勇，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卫国，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天主教教务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工商巷58号。
法定代表人：屈蔼林，教务委员会主教。
委托代理人：文琪，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秦家湘，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常德天主堂，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柳叶湖旅游度假区。
负责人彭楚忠。
委托代理人彭楚良，湖南湘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澧县天主堂，住所地湖南省澧县。
负责人胡祖新。
上诉人湖南省粤华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天主教教务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原审第三人常德天主堂、原审第三人澧县天主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开民二初字第02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何豪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曾庆军、代理审判员黄琦组成合议庭，书记员胡小博担任记录，于2016年7月26日在本院第十二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粤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卫国,被上诉人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屈蔼林、委托代理人文琪,原审第三人常德天主堂的负责人彭楚忠、委托代理人彭楚良，原审第三人澧县天主堂的负责人胡祖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粤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合作框架协议》无效没有事实根据。1、一审判决认定《合作框架协议》无效的理由是该协议项下的土地系划拨土地，双方以房产使用权的方式规避了划拨用地不得流转的强制性规定，然而一审判决未取得标的土地属于划拨土地的规划文件，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长沙市北站片区改造拆迁建设指挥部长北棚（2010）9号《关于协助省天主教会综合楼建设规划调整函的回复》记载，标的土地系出让土地；2、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划拨土地并不绝对禁止流转，划拨土地只要符合一定条件并履行相关程序后即可流转，一审法院在未调查标的土地是否符合法定流转条件，及是否履行了流转的相关程序，就径行认定不得流转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认定《合作框架协议》违反了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但一审判决没有表述该协议究竟违反了哪部法律的哪条强制性规定，该强制性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还是效力性规定。二、一审认定《合作框架协议》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且此等认定与其他认定自相矛盾。上诉人向常德天主堂、澧县天主堂付款以及委托华西公司出具论证报告、设计报告以及支付款项等均属于履行协议的行为，而这一系列行为均得到了湖南省宗教事务管理局的认可，也得到了一审判决的认定。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几种合同无效的情形，每一款项所规定的无效情形均不一样，一审判决只表述了本案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并未表述适用哪一款、项的具体规定，属于哪种情形的无效，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时引用法律条文模糊或未有具体指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合作框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平等协商自愿签署，不违反法律涉及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擅自解除合同，应当赔偿上诉人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1918.86925万元。据此，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1918.86925万元；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辩称:一审认定《合作框架协议》为无效协议并按无效协议处理，既有事实基础，亦有法律根据。一、事实基础。1、合作框架协议所指的标的物武汉房地产，其土地确为国家划拔土地。2、拟开发的长沙工商巷土地原是检察院土地转让而来，转让和装修费用均为财政支出，答辩人未出一分钱。证据五的土地面积为1764平米，上诉人要盖的楼盘地块总面积为8155平米，净用地面积为6890平米，这些多出来的面积从何而来，其土地又是什么性质并不清楚。3、被答辩人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均未取得房地产开发所必须具有的资质。4、被答辩人确为无资金实力的“提篮子”。5、合作开发的前提是双方组建项目部，但双方自始至终没有组建项目部。6、双方没有再进一步签订内容全面的正式的合同，且合作框架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7、划拔土地虽可以流转，但流转是有条件的，且需经相关报批程序后才能得以进行，而本案根本就不符合土地流转的法定条件，更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二、法律依据。首先，判决是附了主要法律条文的。其次，判决是没有“附”并不是说就可以适用于本案的禁止性、效力性规定。综上，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常德天主堂述称:我们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再补充几点答辩意见：1.常德天主堂与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是合同纠纷，与常德天主堂无关。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争议的纠纷，处理结果与常德天主堂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违反法律规定，不具备法律约束力。5.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6.常德天主堂对所收取的200万元不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第三人澧县天主堂未发表陈述意见。
粤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承担因解除合同所造成的粤华公司损失共计1918.869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承担。追加第三人后，粤华公司庭审要求第三人就收取的220万元及相关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13日，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西佛山分公司”）工作人员陈华与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原法人代表胡祖新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双方联合开发位于长沙市××区××工商××号两会办公楼。为修建综合楼，湖南省天主教爱国会、湖南省天主教教务委员会（以下简称“两会”）需自筹资金1000万余元，2008年7月29日，两会研究同意将武汉所有房地产转让出售，底价为1200万元。两会2009年6月17日、8月27日的会议纪要显示，两会决定与广东华西公司合作修建综合大楼，整栋楼房产权归属两会，将省“两会”武汉资产以1200万元置换给合作伙伴广东华西公司，大楼建设完毕后，将综合楼的1-2层分配产权单位（岳阳、常德、澧县），省两会为3-6层，华西公司7-9层。2009年9月、10月，两会关于修建综合楼的报告得到湖南省宗教事务局的审批同意及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备案。
2009年7月21日，粤华公司成立，2009年8月25日，华西佛山分公司（甲方）与粤华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粤华公司负责履行与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合作建设综合楼的一切事宜。2009年11月5日，粤华公司与华西佛山分公司共同向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出具粤华公司与华西佛山分公司的关系说明，说明内容为华西佛山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为顺利完全履行合作事宜，由华西佛山分公司负责人及经营班子领导共同成立粤华公司，来履行合作修建天主教综合楼的一切事宜。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对华西佛山分公司与粤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华西佛山分公司与粤华公司共同向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出具的说明均不予认可。
2009年10月10日，粤华公司（乙方）与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甲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就合作建设甲方位于长沙市××区××工商××号的天主教综合楼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出土地，乙方出资金共同建设；2、建设房产按双方投入资金（土地折算成资金）比例进行分配；3、甲方以其在武汉市的房产作价1200万元置换本次开发等值房产；4、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开展前期工作（甲方一人，乙方一人），甲方提供项目部办公用房及生活便利；5、房产具体分配方案及其他具体事项双方另行协商解决。
2010年1月22日，湖南省宗教事务局批复同意两会的置换原望德堂在武汉的教产用于修建综合楼的报告。2010年2月2日，长沙市火车北站片区棚户区改造拆迁建设指挥部同意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启动综合楼建设，办理规划报建手续。2010年3月1日，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向湖南省宗教局出具报告请示进行规划调整，湖南省宗教局于2010年5月7日复函同意。
2010年4月，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将为需修建综合楼而需置换的武汉相关房产的产权证原件交付粤华公司保管。此后，粤华公司与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并未按照框架合作协议的约定共同成立项目部，修建综合楼事宜也未实际进行。双方就后续处理问题发生纠纷。就合作被搁置的原因，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陈述，合作框架协议系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原法人代表胡祖新在任时所签，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法定代表人变更后，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内部决定不再合作修建综合楼，2011年3月，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的原办公楼经财政拨款进行了翻修，双方的协议事实已不能履行。
2011年8月8日，粤华公司向武汉市信访局出具关于暂缓支付江岸区胜利街房产拆迁补偿款的报告，请求暂缓支付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拆迁款。2014年3月17日，粤华公司与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法定代表人共同协商解决天主教综合楼项目合同事项，同意解除2009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不再履行双方的合同，同时约定双方将协商解除此协议善后的问题，具体善后方案将由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提出来。因双方未就善后处理达成协议，酿成本纠纷。
粤华公司为证明其为履行合作框架协议而做出的工作成果提供了与湖南诚士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城乡规划设计合同》及湖南诚士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论证报告》、与华西公司签订的《工程咨询合同》、《设计合同》及华西公司出具的《项目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初步设计文件》。粤华公司因委托湖南诚士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规划调整论证报告于2010年10月11日支付的论证费80000元；因委托中国华西工程实际建设有限公司出具咨询、设计合同于2013年5月28日支付的委托费用810000元。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原法定代表人胡祖新出具的说明显示，粤华公司将上述工作成果交付给了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
粤华公司为证明其因履行合作框架协议支出的费用还提供了以下证据：付款方为华西佛山分公司、收款方为阳江市国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餐饮费发票4张，总金额为99000元；粤华公司自行制作的财务情况报告，依据财务情况说明，粤华公司提出粤华公司2009年-2014年间，共计支付人员工资及其他各项费用156.950832万元；粤华公司与案外人广东丰鑫环保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广东丰鑫环保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公函、粤华公司向广东丰鑫环保投资有限公司的回复函，粤华公司据此证明因未履行框架合作协议，应支付广东丰鑫环保投资有限公司违约金380万元；粤华公司自行制作的利息计算表，据此证明粤华公司资金支出382万余元，按照4年计算利息为88.1919万元；粤华公司自行制作的天主教武汉房产价值评估报告，据此证明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位于武汉原望德堂教产总价值约1980万元，减去置换的1200万元，粤华公司的净利润为780万元，粤华公司因享有修建后的综合楼7-9层的永久使用权，故综合楼使用权的预期收益约为2250万元。
因双方酿成纠纷，粤华公司要求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支付各项损失的组成为：支付给常德天主堂的200万元、支付澧县天主堂的20万元、购置固定资产及支付其他费用共计162.77735万元（含支付给湖南诚士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80000元、支付给中国华西工程实际建设有限公司的81000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损失352.767604万元；前期考察费用即支付给阳江市国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餐饮费99000元、武汉房产预期可得利润损失及天主教综合楼7-9层预期部分租金损失共计793.424297万元。上述费用合计1918.86925万元。
另查明，2009年11月8日，常德天主堂向省两会出具报告请求兑现常德天主堂因放弃新建综合楼一、二层分配而应得的接待中心建设资金300万元，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当时的负责人胡祖新及相关人员在该报告上批示同意拨款。2010年1月9日，两会向省宗教事务局出具《关于置换原望德堂在武汉教产修建综合楼的报告》，报告显示，新建综合楼整栋楼产权归属两会所有，将原望德堂在武汉教产以不低于1200万元人民币价值置换给粤华公司，粤华公司出资修建两会办公楼，两会不出任何建设费用。将新建的综合楼1-2层等额分配给原望德堂在武汉教产产权人岳阳、常德、澧县教会。粤华公司永久获得新建综合楼7-9层所有房产使用权。因常德天主教堂急需资金建设当地天主堂接待中心，在征得常德市宗教局和省天主教两会同意后，同意常德天主堂放弃在省两会新建综合楼1-2层房产分配中所得房产，由粤华公司补偿现金人民币300万元用于该堂接待中心修建。该报告还确认，2010年1月，粤华公司将300万元中的200万元直接付给了常德天主堂。粤华公司提供的收据亦显示，2010年1月14日，粤华公司将300万元中的200万元直接付给了常德天主堂，常德天主堂出具的收据注明系房产置换款。庭审中，粤华公司、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及第三人亦均确认，该200万元应由粤华公司支付给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尔后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拨款给第三人常德天主堂。
2010年2月1日，粤华公司支付澧县天主堂基建款20万元，胡祖新庭审陈述，该20万元以澧县天主堂的名义向粤华公司出具收据，房屋建好后双方结算时自澧县天主堂扣除。
原审法院认为：一、粤华公司与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在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粤华公司出资金，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出土地，双方合作建房，建成房产双方按比例分配。同时，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在向省宗教事务局的请示报告显示，新建综合楼的产权归属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但粤华公司永久获得新建综合楼7-9层所有房产的使用权。上述约定形式上是粤华公司以垫付建设资金的方式换取建好后的综合楼7-9层所有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及部分处分的权利，实质上是双方以约定房产使用权的方式来规避国家划拨用地不得流转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国家利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为无效协议。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或根据过错程度赔偿对方损失。本案中，首先，关于常德天主堂的200万元，庭审查明，因第三人常德天主堂放弃对以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名义登记的武汉教产的利益，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经请示相关部门后同意拨款300万元，在粤华公司直接付款给常德天主堂后，省两会在向省宗教事务局的报告中进行了确认，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的原负责人胡祖新对指示粤华公司向常德天主堂付款的事宜亦予以认可，粤华公司、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及第三人对粤华公司应付款对象为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这一事实也无分歧，故该院对粤华公司受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指示付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现因双方协议无效且未实际履行，该费用，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应当予以偿还，同时，虽拨付的资金来源于粤华公司，但常德天主堂与粤华公司并无直接关联，故粤华公司向常德天主堂主张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在向粤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后，若与常德天主堂就该款项的支付主体有争议，则可另行主张权利。其次，关于澧县天主堂的20万元，庭审查明，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原负责人胡祖新同时担任澧县天主堂的负责人，胡祖新以澧县天主堂的名义收取了该款项，并向粤华公司出具了收据，粤华公司对以澧县天主堂名义收取款项的事实也未提异议，胡祖新陈述，如果双方结算，该20万元应扣澧县天主堂的，综上上述三方的陈述，该院认为，该20万元与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无关，澧县天主堂应当予以偿还。至于胡祖新以澧县天主堂名义收取款项后的去向，系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及澧县天主堂的内部财务问题，与本案无关。再次，粤华公司因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支付了部分合理的费用，因双方协议无效且未实际履行，双方均有过错，故对该部分损失双方应各承担50%的责任。具体的损失金额为：1、粤华公司主张的支付的费用及购置固定资产的费用中，有票据佐证的为粤华公司委托华西公司等出具论证报告、设计报告而支付的89万元，该费用系粤华公司为履行协议支付的合理费用，该院予以认可，其他费用仅有粤华公司自行制作的财务报告，没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无法确认是否确已支出、支出金额、支出费用的经手人、项目、用途等，亦未得到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的认可，该院不予认可。2、前期考察费用，粤华公司提供的票据的支付主体为华西佛山分公司，且支付的对象为旅行社，没有证据证明该费用系粤华公司支付，亦不能证明系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消费，该院不予确认。3、违约赔偿金，粤华公司主张该费用的依据在于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其主要内容在于向案外人筹资修建综合楼。根据粤华公司、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的合作框架协议，合作修建综合楼由粤华公司出资，则粤华公司自身应具备履行协议的资金实力，因此，其与案外人签订的相关协议对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不具有拘束力。4、关于粤华公司主张的可得利润损失及利息因协议无效，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可以确定的粤华公司因履行合作框架协议而遭受的损失为：论证设计费用89万元。对该部分费用，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应向粤华公司承担50%的支付责任。粤华公司实际支付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及第三人澧县天主堂的220万元，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及第三人澧县天主堂应予以返还。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粤华公司房产之还款200万元及赔偿金44.5万元共计人民币244.5万元；二、第三人澧县天主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粤华公司人民币20万元；三、驳回粤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932元，由粤华公司承担11万元，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承担26932元。
二审中，上诉人粤华公司提交了五组新的证据：
证据一：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拟证明上诉人的总价款20943300元；
证据二：58同城统计的租金，25元每月每平米，拟证明租金标准；
证据三：营业执照，拟证明粤华公司依法登记；
证据四：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签订意向书是陈华，陈华是负责人；
证据五：土地局的登记资料，拟证明土地不是划拨的。
被上诉人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发布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一真实性不质疑，但是是非法合同，因为上诉方与被上诉方名义上是置换实质上是购买，划拨土地的房产，不能买卖、出租和抵押，我们认为买卖这房产是无效的。2、证据二不符合证据的三性，租金应以合法房产为基础，租金为预期收入，不应考虑此类损失。3、对于证据三，并未看到工商局章，公司存在与否与本案无关，我方否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4、证据四与本案无关，且复印件无法考察真实性。5、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判决中讲的划拨土地无关，否认关联性和合法性。
原审第三人常德天主堂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赞成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另外补充几点：证据一，我方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二，我方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能预期获得的利益。证据三和四，我方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五，尽管办了出让土地手续，但是不是框架协议中约定的出让土地，而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原审第三人澧县天主堂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我方认为涉案土地都是出让土地，其中的一小部分是绿化带，在长沙××工商××号地都办理了出让手续。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均涉及预期利益的损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具有真实性，但不能完全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合作框架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上述协议约定粤华公司以垫付建设资金的方式换取建好后的综合楼7-9层所有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及部分处分的权利，同时亦约定了粤华公司以其在武汉市的房产作价1200万元置换本次开发等值房产,均涉及了国有划拔土地使用权的流转。根据现有证据，该转让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亦仅能证明协议中的部分土地系出让土地。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协议损害了国家利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该协议为无效协议并无不当。粤华公司上诉称《合作框架协议》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合作框架协议》的履行问题。粤华公司上诉称，其向常德天主堂、澧县天主堂付款以及委托华西公司出具论证报告、设计报告以及支付款项等均属于履行协议的行为，一审认定《合作框架协议》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粤华公司向常德天主堂、澧县天主堂付款以及因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支付了部分合理的费用，而这一系列行为得到了一审判决的认定，一审判决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判决了湖南省天主教教委会以及澧县天主堂应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虽在文书表述上有瑕疵，但已对粤华公司的诉称事实进行了处理，且处理较为妥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粤华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只表述了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并未表述适用哪一款、项的具体规定。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虽未表述适用哪一款、项的具体规定，但已附了主要法律条文，且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判决，粤华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改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6932元，由上诉人湖南省粤华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豪杰
审 判 员 曾庆军
代理审判员 黄 琦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胡小博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