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余刑初字第120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杭州悦欣物资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杨某。
被告人朱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30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汶强。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公诉刑诉（2014）14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杭州悦欣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某甲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于2014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杭州悦欣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杨某、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汶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朱某甲系被告单位杭州悦欣物资有限公司（下简称悦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悦欣公司与杭州勤业物资有限公司互相为对方在交通银行余杭支行的融资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
2013年1月5日，在不具备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被告人朱某甲以悦欣公司名义与浙江创业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总价为504万元的虚假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通过提供上述虚假合同及虚假的财务报表等资料，于同月10日从交通银行余杭支行取得贷款500万元，部分用于缴纳悦欣公司在其他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及归还贷款利息，部分用于支付悦欣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货款等。
同年3月2日，悦欣公司及被告人朱某甲采用上述相同办法，通过与杭州亚朋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签订虚假的总价为100万余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虚假的财务报表等资料，于同月4日从交通银行余杭支行取得银行承兑汇票100万元，至杭州飞爱杰贸易有限公司贴现后，部分用于归还悦欣公司到期承兑汇票款，部分用于支付悦欣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货款等。
至案发，悦欣公司在交通银行余杭支行尚有481万余元票据敞口未能偿还。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公司基本情况、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购销合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帐户交易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悦欣公司、被告人朱某甲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处罚。
被告单位悦欣公司、朱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交通银行余杭支行在审查被告人朱某甲代表被告单位悦欣公司提交的资料时已经发现了虚假，但仍发放了贷款、开具了承兑汇票，本案不能认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朱某甲有骗取行为，请求宣告被告人朱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朱某甲系被告单位杭州悦欣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悦欣公司与杭州勤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业公司）互相为对方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余杭支行）的融资提供最高额担保，数额均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0万元，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悦欣公司在申请授信时向银行提交了经过篡改的财务资料（主要是夸大业务量、利润额，缩小负债额）。
2013年1月5日，在不具备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被告人朱某甲以悦欣公司名义与浙江创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业公司）签订了总价为504万元的虚假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以上述虚假合同于同月10日向交通银行余杭支行申请贷款500万元，交通银行余杭支行审查后将500万元放贷至创业公司账户，后创业公司将上述款项分二次转至悦欣公司账户，上述款项部分用于缴纳悦欣公司在其他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及归还贷款利息，部分用于支付悦欣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货款等。
同年3月4日，悦欣公司及被告人朱某甲采用上述相同办法，以与杭州亚朋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朋公司）的总价为100.8万元的虚假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向交通银行余杭支行申请并取得银行承兑汇票100万元（敞口50万元），后予以贴现，所得资金部分用于归还悦欣公司到期承兑汇票款，部分用于支付悦欣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货款等。
案发后，悦欣公司归还了部分款项，尚余481万余元未能偿还。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交通银行余杭支行下属的二级支行崇贤支行的行长，2013年1月，悦欣公司向该行申请贷款500万元，并提供了贷款资料，由勤业公司提供担保，后经过材料审查双方签订了合同，该行于2013年1月10日发放了500万元贷款，同年3月，悦欣公司向该银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100万元，并提供了相关资料，缴纳了票额50%保证金后该行于2013年3月4日开具了100万元承兑汇票给悦欣公司，上述业务的经办人为孙某；后因被告人朱某甲表示还不出为勤业公司担保的贷款，该行到拱墅区国税局调查了解后，确认悦欣公司提供给该行的财务报表和纳税申报表与提交给国税部门的报表差距很大，对销售收入等数字进行了夸大；该行的贷款流程是贷款企业先提供财务报表、纳税报表等基础资料申请授信，银行审查后认为符合授信条件，进行授信，之后企业提供贷款用途所称的购销合同，银行审查后予以放贷；悦欣公司贷款时提供的资料，除了财务报表的审查上该行可能没有严格按规范流程审查外，其他都是按流程操作的，一般财务报表是依据企业提供，不去审查具体的账目，相关合同依据只要是贷款企业和相关交易企业盖章的购销合同，银行就确认，对于合同的真实履行情况银行没有审查要求，并且作为银行来说，很难从合同表面上审查出合同是否真实履行，也无从监管等事实；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交通银行余杭支行信贷员，悦欣公司在该行的贷款业务及票据承兑业务系其经办，悦欣公司从2010年开始在该行有业务，其中2013年1月的贷款500万元和2013年3月4日的承兑100万元（交纳50万元保证金）在到期后未能归还；贷款有三个环节，申请授信、报支行审批、提供合同并放贷，在悦欣公司申请贷款过程中，因为是贸易公司，对悦欣公司用于申请授信所提交的财务报表等资料其按习惯做法没有与实际账本上的各科数字进行核对，授信审批后，被告人朱某甲代表悦欣公司提供了款项使用用途的合同依据，对合同审核主要是形式上的，实际是否履行很难核实和监管，其审核被告人朱某甲提交的合同原件后认为合同形式上没有问题，就通过审核并发放款项；其没有授意被告人朱某甲对公司的财务报表进行更改，也没有得到好处等事实；
3、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朱某甲的儿子，同时系悦欣公司股东，悦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母亲杨某，但其和母亲杨某均没有实际出资，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其父亲被告人朱某甲一手操办，相关股东会决议等材料其均是在被告人朱某甲的授意下签字，公司的公章和杨某的法定代表人章平时都是由被告人朱某甲保管，其不清楚被告人朱某甲是否用虚假的材料申请贷款和承兑等事实；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悦欣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其儿子朱某乙虽是公司股东但也很少去公司，公司实际是其丈夫被告人朱某甲在经营，其不清楚公司的经营情况，只知道被告人朱某甲向亲戚朋友借钱，银行也有贷款，相关的股东会决议等其系在被告人朱某甲的授意下签字，具体内容不清楚等事实；
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其与被告人朱某甲等人共同出资成立了杭州俊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仁公司），后周根土也加入，但名字没有写入公司章程及注册登记资料中，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其，其他人不参与经营，公司在外面有1600万元的欠款未收回，悦欣公司是被告人朱某甲经营的，从2013年7月开始因为还不出为周根土担保的1000万元贷款后已经没有正常经营，其不清楚悦欣公司的具体经营状况等事实；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左右开始担任悦欣公司会计，主要负责公司的财务账目和财务报表制作等有关财务方面的事情，欣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不参与经营，实际经营人是被告人朱某甲，近年公司效益不太好，每年大概亏损两三百万，欣悦公司在交通银行申请贷款和承兑时提供给银行的财务报表中的数字是被告人朱某甲让其修改过的，主要就是将亏损改成盈利，公司用于申请贷款和承兑的合同其没有见过，但从财务的角度讲两份合同都没有真实履行过等事实；
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开始担任悦欣公司业务员，主要负责钢材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不参与经营，实际负责人是被告人朱某甲，公司近年的效益不好，其不清楚公司的资产及负债，听说公司在交通银行有贷款，但具体不清楚，2004年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朱某甲以做生意需要钱为由陆续向其借款，尚有156万未归还，2013年6月，被告人朱某甲将一辆公司名下的卡宴车抵债给其等事实；
8、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创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创业公司与被告人朱某甲的悦欣公司没有生意往来，悦欣公司提供给交通银行用于申请贷款的购销合同系被告人朱某甲让其帮忙盖章，只是用于申请贷款，实际并没有履行，银行将500万元打到其公司账上后，其公司分2笔打到了悦欣公司账户等事实；
9、证人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亚朋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与被告人朱某甲的悦欣公司有过生意往来，但其不清楚悦欣公司的销售情况和资金情况，2013年3月悦欣公司向交通银行申请承兑时提交的购销合同系被告人朱某甲为了申请承兑让其帮忙盖章，并没有实际履行，该笔100万元到其公司账上后，被告人朱某甲于当日找杭州飞爱杰贸易有限公司贴现，贴现款96.8万元当日打到悦欣公司账户等事实；
10、调取证据情况、拱墅区国税局提供的悦欣公司2010-2014年增值税纳税申报表、2010-2012年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证实上述年间悦欣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其中2010年全年销售额为10211万余元，营业利润为-6万余元，净利润为-7万余元；2011年全年销售额为13152万余元，营业利润为-178万余元，净利润为-181万余元；2012年全年销售额为9428万余元，营业利润为-258万余元，净利润为-260万余元；2013年全年销售额为4638万余元的事实；
1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金融许可证、授权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交通银行余杭支行系企业非法人，经营金融业务，营业场所为余杭区临平街道木桥浜路33号，负责人为唐欣荣，该行委托刘某办理涉及悦欣公司骗取贷款的报案事宜等事实；
12、最高额保证合同，证实2011年12月7日，悦欣公司与交通银行余杭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意为该行向勤业公司自2011年7月4日至2013年12月7日期间签订的最高融资限额为100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券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融资方式包括贷款、承兑汇票等；2011年2月21日，勤业公司与交通银行余杭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意为该行向悦欣公司自2010年7月14日至2013年2月21日期间签订的最高融资限额为100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券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融资方式包括贷款、承兑汇票等；
1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公司章程等，证实悦欣公司提供给交通银行余杭支行的2010-2013年度财务资料中，营业利润及利润总额等均存在虚高现象的事实；
14、授信额度使用审查审批表、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申请书、业务合同流程单、受托支付委托书、借款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承兑汇票申请书、承兑汇票清单、承兑汇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收款通知书等，证实2013年1月10日，悦欣公司以购买钢材为由从交通银行余杭支行申请贷款50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3年8月10日，悦欣公司提供了与创业公司于2013年1月5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504万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作为申请依据，当日，交通银行余杭支行将500万元放贷至创业公司账户；2013年3月4日，悦欣公司以购买螺纹钢为由从交通银行余杭支行申请承兑银行汇票100万元，并在银行指定账户存入票面金额50%即50万元的保证金，提供了与亚朋公司于2013年3月2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100.8万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作为申请依据，交通银行余杭支行于当日开具票面金额为100万元的承兑汇票1张，收款人为亚朋公司，到期日为2013年9月4日等事实；
15、网银记录，证实创业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收取悦欣公司电汇500万元，后于1月11日、14日以退货款名义电汇400万、100万到悦欣公司的事实；
16、网银电子回单，证实2013年3月4日杭州飞爱杰贸易有限公司转账96.8万元给悦欣公司，款项用途为往来款的事实；
17、悦欣公司浙商银行账户明细、收款／付款通知、中信银行平海支行帐户明细、杭州银行电厂支行账户明细、业务凭证、华夏银行杭州和平支行明细对账单、朱某乙余杭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悦欣公司的账户明细情况，其中在2013年1月11日、1月14日分别收到创业公司的退货款400万元、100万元，之后转账给其他公司及个人用于支付货款、归还欠款，转账至悦欣公司的其他账户用于归还贷款等；2013年3月4日收到杭州飞爱杰贸易有限公司往来款96.8万元，之后转给其他公司用于支付货款等，转账至悦欣公司的其他账户用于归还贷款等事实；
18、悦欣公司贷款信息查询、还款凭证、还款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贷款500万元以及承兑汇票的敞口50万元共计550万元到期后，2013年8月12日，贷款到期系统自动扣款10419元，9月4日，承兑到期系统自动扣款15元，12月12日，悦欣公司归还贷款10万元，2014年1月6日，悦欣公司归还贷款145013.77元，1月20日，悦欣公司归还贷款428982元，尚有4815567.23未归还的事实；
19、交通银行余杭支行于2013年9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授信额度查询、交通银行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款申请书、借款凭证、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承兑汇票清单、银行承兑汇票等，证实悦欣公司于2010年7月14日首次在该行办理授信业务，该行授予授信敞口500万，2011年2月21日，授予授信敞口1000万，期间，悦欣公司多次在该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及申请贷款，除本案涉及的贷款和承兑汇票外，其余的业务均已到期结清的事实；
20、情况说明，证实经向交通银行余杭支行调取，该行称经过查找，只提供了悦欣公司的借款合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发放贷款及开具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资料，悦欣公司最初申请贷款时提供给银行的企业财务报表等资料无法找到，无法提供等事实；
21、杭州联合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款收据，由陈某乙提供，证实2013年3月6日，杨某分别收到秦云仙、秦丹等人借款30万元、55万元、16万元，后由悦欣公司分别出具了收款收据的事实；
22、调取证据清单、贷款及还款记录，证实悦欣公司在恒丰银行杭州余杭支行、浙江稠州商业银行余杭支行的贷款均已还清的事实；
23、公司基本情况、公司章程、变更登记情况、设立登记申请书、、验资报告等，证实亚朋公司、创业公司、俊仁公司的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分别系戚某、万某、陈某甲，被告人朱某甲系俊仁公司股东，占股30%（300万元）等事实；
24、杭州中正清算有限公司出具的清查报告（附资产负债表、银行借款及归还欠款汇总表），证实经清查，截止2014年3月12日，悦欣公司资产仅为投资长兴买土地50万元，负债580万元，合计债务530万元，基本就是利润亏损，但不包括担保单位代还银行借款，实收资本投资1000万元，账面利润亏损1133万元，投资款已全部亏完的事实；
25、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证明，证实悦欣公司的基本情况，悦欣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4日，法定代表人杨某，朱某乙为股东等事实；
26、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某甲系被动归案的事实；
2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某甲的身份情况；
28、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悦欣公司的股东系其妻子杨某及儿子朱某乙，法定代表人系杨某，但二人均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决策，悦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其，悦欣公司从事钢材贸易，由于市场行情不好、财务成本高等原因，公司从2010年下半年开始亏损，2011年、2012年都亏得很厉害；悦欣公司从2010年起在交通银行余杭支行有授信，与周根土的勤业公司互为担保，一开始是500万元，之后提高到1000万元，申请授信时所提交的财务报表的数字是经过更改的，与公司的实际营业情况不相符，主要是将营业额、业绩、利润提高，让银行觉得公司效益优良；2013年1月，悦欣公司向交通银行余杭支行申请贷款500万元，其提供了一份悦欣公司与创业公司之间的合同作为依据（该份合同是为申请贷款而签，不会实际履行），后交通银行将500万元贷款按合同用途发放至创业公司，创业公司分2次将500万元转给悦欣公司，后用于付货款、交承兑保证金、归还贷款等；2013年3月，悦欣公司向交通银行余杭支行申请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提供了一份悦欣公司与亚朋公司的合同作为依据（该份合同是为申请承兑而签，不会实际履行），并按约定交了50万元的保证金，后交通银行余杭支行开具了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受票人是亚朋公司，其取得承兑汇票后贴现，所得款项用于归还其他到期承兑、支付货款等；因为已经无法维持经营，2013年7月份悦欣公司停止营业，上述550万元到期后悦欣公司无法全额归还等事实。
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悦欣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朱某甲作为被告单位悦欣公司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交通银行余杭支行在审查悦欣公司的资料时已经发现了虚假但仍发放了贷款、开具了承兑汇票，本案不能认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朱某甲有骗取行为，请求宣告被告人朱某甲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戚某、万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用于申请贷款和票据承兑的合同均为虚假；其次，证人刘某的询问笔录中，虽有经过修改后将“……没有发现资料虚假”中的“没有”划去的情况，但是从其该份笔录的前后文以及其之后所作笔录的内容看，其均表示悦欣公司申请授信时，银行对悦欣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是虚假的这一情况并不知情，在悦欣公司申请贷款时银行对提供的合同进行了形式审查，该处修改应属修改错误；第三，本案中，交通银行余杭支行的具体经办人孙某系在审核被告人朱某甲具体用于申请贷款、票据承兑时提交的合同原件后发放贷款、开具票据承兑，且没有证据证明经办人对于合同的虚假系明知。综上，在案的证据能够认定被告单位悦欣公司、被告人朱某甲利用虚假的合同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的事实，应当定罪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甲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杭州悦欣物资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某甲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单位杭州悦欣物资有限公司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敏诙
人民陪审员 王寿梅
人民陪审员 朱田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孟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