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南法刑初字第49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因本案于2013年8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某平，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4）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陈某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3年5月26日，陈某非（另案处理）化名陈某红应聘到位于深圳市南山区的深圳市怡X兴物流有限公司上班，任司机一职。当日，公司安排陈某非驾驶粤B×××××号牵引车拖运40尺空货柜（柜号PCIU8576796）并带着上船封条（封条号R545457）到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南12号大干围商业储运中心44号仓装货，仓库工作人员装好248箱服装后封好封条，然后由陈某非运回深圳。途中，陈某非将车开至东莞市中堂镇焦利中利杨某钦（另案处理）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内，伙同被告人张某拆掉货柜封条、打开货柜，盗走86箱服装并变卖给杨某钦。次日凌晨6时26分，陈某非将重柜运到深圳蛇口SCT码头还柜，该货柜货物出口至沙特吉达港。同年6月22日货物抵达目的港后发现少了86箱服装。经鉴定，上述86箱被盗服装共价值人民币2349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2013年5月28日，陈某非根据深圳市怡X兴物流有限公司安排，驾驶粤B×××××号牵引车拉40尺空货柜（柜号PCIU8104104）并带着上船封条（封条号R539543）到广州市白云区凤凰大道98号凰岗货场D2仓装货，仓库工作人员装好516箱服装后封好封条，然后由陈某非运回深圳。途中，陈某非再次将车开至东莞市中堂镇焦利中利杨某钦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内，伙同被告人张某拆掉货柜封条、打开货柜，盗走125箱服装并变卖给杨某钦。次日凌晨2时48分，陈某非将重柜运到深圳蛇口SCT码头还柜，该货柜货物出口至也门亚丁港。同年6月19日货物抵达目的港后发现少了125箱服装。经鉴定，上述125箱被盗服装共价值266866元。
3、2013年5月29日，陈某非根据深圳市怡X兴物流有限公司安排，驾驶粤B×××××号牵引车拉40尺空货柜（柜号ECMU9027885）并带着上船封条（封条号B6096123）到广州市白云区凤凰大道98号凰岗货场B5仓装货，仓库工作人员装好310箱服装后封好封条，然后由陈某非运回深圳。途中，陈某非又将车开至东莞市中堂镇焦利中利杨某钦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内，伙同被告人张某拆掉货柜封条、打开货柜，盗走99箱服装并变卖给杨某钦。次日凌晨2时23分，陈某非将重柜运到深圳蛇口SCT码头还柜，该货柜货物出口至伊拉克乌姆盖茨尔港。同年6月27日货物抵达目的港后发现少了99箱。经鉴定，上述99箱被盗服装共价值471974元。
4、2013年6月4日，陈某非根据深圳市怡X兴物流有限公司安排，驾驶粤B×××××号牵引车拉40尺空货柜（柜号PCIU8034753）并带着上船封条（封条号R558177）到广州市白云区凤凰大道98号凰岗货场D2仓装货，仓库工作人员装好359箱服装后封好封条，然后由陈某非运回深圳。途中，陈某非又将车开至东莞市中堂镇焦利中利杨某钦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内，伙同被告人张某拆掉货柜封条、打开货柜，盗走81箱服装并变卖给杨某钦。次日凌晨1时55分，陈某非将重柜运到深圳蛇口SCT码头还柜，该货柜货物出口至也门亚丁港。2013年6月30日货物抵达目的港后发现少了81箱。经鉴定，上述81箱被盗服装共价值236677元。
2013年8月15日，深圳蛇口港公安局民警在广州从化将被告人张某抓获。2013年9月21日，江西警方将陈某非抓获后移交深圳警方。杨某钦于2013年6月6日被深圳市盐田区的盐田派出所抓获，盐田警方在其废品收购站内缴获大量赃物，涉及本案的有403件服装。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手机通话记录，被告人身份材料，车辆登记资料，被盗货物的运单、订柜通知单、货单、发票、提单等，侦查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证人张某远、杨某钦、凌某成、陈某非的证言，被害人钟某杰、被害单位委托人邓某航的陈述，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涉案财物价格鉴证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杨某钦的辨认笔录，被害人钟某杰、被告人张某、证人陈某非的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张某判处十二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表示不认罪，辩称：其只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四单，没有参与第三单，货柜门不是其打开的，也不是其将货物变卖给杨某钦，其只是陈某非和杨某钦之间的介绍人，杨某钦将货物卖出后与其平分利润，陈某非并没有告诉其货物是盗窃来的。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利益罪，被告人与陈某非没有共同盗窃的同谋，没有盗窃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没有实施秘密窃取的行为；2、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数额错误，被害单位报案丢失的数量与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杨某钦的证言、陈某非的证言相差甚远，侦查机关没有作出合理说明，不能排除陈某非将货物卖给其他人或者陈某非直接与杨某钦交易的可能，鉴定报告数量与报案丢失的数量口径不一致，金额相差较大，不能以鉴定报告的数额认定被告人的犯罪金额；3、被告人是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其的供述对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某非起到一定的作用，属于立功；4、被告人在与杨某钦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起次要作用。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3年5月26日，陈某非化名陈某红应聘到位于深圳市南山区的深圳市怡X兴物流有限公司上班，任司机一职。当日，该公司安排陈某非驾驶粤B×××××号牵引车拖运40尺空货柜（柜号PCIU8576796）并带着上船封条（封条号R545457）到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南12号大干围商业储运中心44号仓装货，仓库工作人员装好283箱服装后封好封条，然后由陈某非运回深圳。途中，陈某非将车开至东莞市中堂镇焦利中利杨某钦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内，伙同被告人张某拆掉货柜封条、打开货柜，盗走4272套服装并变卖给杨某钦。次日凌晨6时26分，陈某非将重柜运到深圳蛇口SCT码头还柜，该货柜货物出口至沙特吉达港。同年6月22日货物抵达目的港后发现少了86箱服装。经鉴定，上述4272套被盗服装共价值234960元。
2、2013年5月28日，陈某非根据深圳市怡X兴物流有限公司安排，驾驶粤B×××××号牵引车拉40尺空货柜（柜号PCIU8104104）并带着上船封条（封条号R539543）到广州市白云区凤凰大道98号凰岗货场D2仓装货，仓库工作人员装好516箱服装后封好封条，然后由陈某非运回深圳。途中，陈某非再次将车开至东莞市中堂镇焦利中利杨某钦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内，伙同被告人张某拆掉货柜封条、打开货柜，盗走125箱服装并变卖给杨某钦。次日凌晨2时48分，陈某非将重柜运到深圳蛇口SCT码头还柜，该货柜货物出口至也门亚丁港。同年6月19日货物抵达目的港后发现少了125箱服装。经鉴定，上述125箱被盗服装共价值266866元。
3、2013年5月29日，陈某非根据深圳市怡X兴物流有限公司安排，驾驶粤B×××××号牵引车拉40尺空货柜（柜号ECMU9027885）并带着上船封条（封条号B6096123）到广州市白云区凤凰大道98号凰岗货场B5仓装货，仓库工作人员装好310箱服装后封好封条，然后由陈某非运回深圳。途中，陈某非又将车开至东莞市中堂镇焦利中利杨某钦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内，伙同被告人张某拆掉货柜封条、打开货柜，盗走99箱服装并变卖给杨某钦。次日凌晨2时23分，陈某非将重柜运到深圳蛇口SCT码头还柜，该货柜货物出口至伊拉克乌姆盖茨尔港。同年6月27日货物抵达目的港后发现少了99箱。上述99箱被盗服装共价值286700元。
4、2013年6月4日，陈某非根据深圳市怡X兴物流有限公司安排，驾驶粤B×××××号牵引车拉40尺空货柜（柜号PCIU8034753）并带着上船封条（封条号R558177）到广州市白云区凤凰大道98号凰岗货场D2仓装货，仓库工作人员装好359箱服装后封好封条，然后由陈某非运回深圳。途中，陈某非又将车开至东莞市中堂镇焦利中利杨某钦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内，伙同被告人张某拆掉货柜封条、打开货柜，盗走81箱服装并变卖给杨某钦。次日凌晨1时55分，陈某非将重柜运到深圳蛇口SCT码头还柜，该货柜货物出口至也门亚丁港。2013年6月30日货物抵达目的港后发现少了81箱。经鉴定，上述81箱被盗服装共价值236677元。
2013年8月15日，深圳蛇口港公安局民警在广州从化将被告人张某抓获。2013年9月21日，江西警方将陈某非抓获后移交深圳警方。杨某钦于2013年6月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盐田派出所抓获，盐田警方在其废品收购站内缴获2013年5月29日被盗的413件服装。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书证
1、深圳市怡X兴物流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2、受案登记表。
3、抓获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于2013年8月15日被抓获，陈某非于2013年9月21日被抓获。
4、手机136××××6441的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5月20日至6月6日被告人张某与证人陈某非之间有多次通话联系。
5、涉案粤B×××××号牵引车车辆登记资料。
6、被盗四单货物的运单、订柜通知单、货单、发票、提单、货物照片、在杨某钦缴获的被盗衣服照片等。
7、深圳蛇口港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年8月29日，深圳市公安局盐田派出所向该支队移交涉案服装413件，根据被害单位出示单据、服装相片到深圳市公安局盐田派出所查实核对，该批赃物系2013年5月29日被盗的部分服装，该批赃物已发还给被害人单位深圳市华X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X公司”），现在无法提供实物给被告人张某、证人杨某钦进行辨认。
8、深圳蛇口港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在讯问杨某钦时，杨某钦没有辨认出陈某非，因此没有制作辨认笔录。
9、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在杨某钦处缴获的413件服装已经发还给被害单位华X公司。
10、华X公司出具的说明及相关材料：收货人在目的港打开PCIU8034753号、PCIU8104104号货柜时，发现货物数量异常后，立即向当地海关报告，然后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将报告发到国内，并且通过国内的翻译公司和公证处出具相关文书和确认证明。
11、被告人身份材料。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远的证言：被告人张某是其堂兄，其帮他开车做过三次司机，三次都是搭他去东莞万江附近的同一个地方，一次是23时多，一次是20时多，另外一次时间不记得。最初的一次是在2013年5、6月份，一天大约23时多，开车到了万江一片荒地，张让其在车上等，他一个人下车，大约半个小时后他返回车上让其继续开车回从化。张没有告诉其说开车去做什么，但有时其下车方便时，每次都会看到有一辆类似物流装运的厢式货车停放在那片荒地，有两次还有一辆比五十铃大一点的小货车停放在那里，有一次只有厢式货车停放在那里。其听到外面传来类似把东西扔下地的声音，隐约看了下好像是一箱一箱的东西。其三次都看到张某和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人讲话，讲家乡话，现场应该还有其他人，因为其听到两三人讲话，还有人说普通话的。其二人在路上的时候，张某会接到一个男的电话问车到了没有，其猜测就是荒地上的这个男子打的。荒地旁边有几件铁皮房顶的房子，房子背后遮住一个很高的四方形的东西，其感觉应该是货柜，扔箱子的声音就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的。其单纯帮忙，没有任何报酬。
2、证人凌某成（深圳市怡X兴物流有限公司安全顾问）的证言：钟某杰有一辆粤B×××××号的牵引车挂靠在其公司，其公司会收取每辆车每月500元的挂靠费，至于车主所请司机和运输业务，其公司不作安排。
3、证人杨某钦的证言：2013年6月6日公安机关在其废品收购站仓库里扣押的大批服装（牛仔裤、童装等）是一个姓张的老乡和一个外省司机在其被抓的前几天晚上10点多钟拉过来的。张主动联系其问要不要服装，到废品收购站的时候张将衣服卸到附近，开始时候说3万元，最后以25000元成交，其就给了张25000元货款。他们用两辆六轮货车把衣服拉过来，其把衣服卸在其的废品站里，货物大概有100多包服装，具体多少记不清了。这批货，其大概卖了几十包给姓潘的，有童装、时装、连衣裙等，卖了25000元。其不认识跟姓张的一起的外省司机，其只向张收购了一次衣服。
4、同案犯陈某非的证言：其在2012年认识老张（即张某），当时其也在深圳开货柜，他说如果有服装就联系他，他有销路，其就答应了。2013年5月份，其拉的是服装，就打电话给他，其大概偷了四、五次，具体时间不记得，都是晚上，都卖给了老张，具体偷了多少衣服其不清楚，是张某组织人卸货的，其总共获利6万多元，每次不超过1万元，钱都是老张给其的。车开到东莞中堂107国道旁在一个农场附近，老张和废品收购站的人在废品收购站里开柜，其只和老张打交道，每次有包、衣服，都没有卸完，最多不超过一半。第一次是包或者衣服，其给老张打电话，他让其过了中堂大桥在路边等他，他领路把其带到废品收购站，老张负责开柜门，用电钻钻，然后他上去看货，货柜封条都是老张拆的，其也有参与卸货。再后来，其告诉老张后，其就直接把车开过去。最多一次是牛仔裤，差不多快到一半，老张还要卸，其挡住了。杨某钦的废品收购站是老张联系的，废品收购站的地点也是老张告诉其的。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钟某杰的陈述：其挂靠在深圳市怡X兴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其受华X公司委托到广州装运一批服装运回深圳蛇口SCT、CCT码头出口至国外。2013年7月9日，其接到华X公司通知，货物抵达目的港后发现货物数量不对，其中2013年5月26日运送货物248箱，到港后少了86箱，损失312450元；2013年5月28日运送货物516箱，到港后少了125箱，损失266742元；2013年5月29日运送货物310箱，到港后少了99箱，损失286700元；2013年6月4日运送货物359箱，到港后少了81箱，损失236650元。以上四批货物都是其派司机陈某红驾驶粤B×××××号货柜车承运的。陈某红于2013年5月26日到其公司上班，6月5日不辞而别，下落不明。经查陈某红的身份证，发现查无此人。
2、被告单位华X公司委托人邓某航（华X公司总经理助理）的陈述：其第一次陈述内容与钟某杰的陈述内容一致，后陈述2013年5月26日一单中丢失箱数是89箱，有发票和装箱单为证；2013年5月29日一单中外商原报给其公司损失金额为286700元，事后外商向其公司提出实际损失是50多万元，经再次核对，损失金额以471334元为准；2013年6月4日一单中被害人单位提供的是363箱，货单上注明是359箱，公司可能将小的箱子捆绑在一起的情况，因此有误差。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和陈某非、杨某钦共作案四次，其中三次作案成功，一次作案时因工具打不开货柜门没有成功。2013年5月中旬左右，一个姓陈的司机打电话问其收不收衣服，其说要看一下货物才决定，对方说可以，其就约他在东莞市中堂镇焦利中利见面看货，因为其不懂衣服，其就叫老杨陪其一起看货。第一次其去到现场大约晚上21时许，陈开了一个装有货柜的拖车，陈撕开货柜车上的纸封条，打开货柜给其和老杨看，陈有备用的封条可以贴回去。货柜里是一袋袋大小不同的纤维袋，里面装着各种衣服。老杨和陈谈好一件衣服单价为6到7元，第一次拿了7个袋子，大约有800件，老杨当场付了大约4000元现金给陈。陈说他只是帮货主拉货的，到时候还要给货主交货清点的，拿多了不行，会被货主发现的，所以第一次就拿了7袋。第二次不止7袋，但也是800件左右，支付了4000多元，货柜门和第一次一样。第三次因工具打不开货柜门没有成功。第四次其用电钻钻掉货柜门上的螺丝打开柜门，再用同样的螺丝复位，货物是纸盒装的，也是800件左右，支付了5000元。这几次都是在老杨办公室给的钱，有时候其和老杨也会上前去撕封条。货都存放在老杨那里，6月份的一天其得知老杨被派出所的人查了，其立即逃离。其只是介绍陈某非与杨某钦认识，其和老杨之前已经说好了，存放货物的地方是老杨出的，本钱也是他出的，其负责牵线搭桥，如果货物倒手卖出后，赚取的盈利二人平分。其一直没有分到钱。
五、鉴定意见
深圳市涉案财产价格鉴证结论书：经鉴定，2013年5月26日被盗服装共价值234960元，2013年5月28日被盗服装共价值266866元，2013年6月4日被盗服装共价值236677元。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东莞市中堂镇107国道东面焦利东区二路焦利中利废品收购站的现场勘验检查情况。
2、辨认笔录：
证人杨某钦辨认出被告人张某就是卖货给其的姓张的人，潘某就是收购其部分服装的人；
被告人张某辨认出杨某钦就是多次与其盗卖货柜货物服装的老杨，陈某非就是姓陈的司机。
同案犯陈某非辨认出钟某杰就是请其开货柜车的人，杨某钦就是多次同其一起盗卖货柜货物的废品收购站负责人，被告人张某就是多次同其一起盗卖货柜货物的老张。
证人钟某杰辨认出陈某非是其雇用的司机陈某红。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涉案金额102520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否认其参与了第三单2013年5月29日的作案，但证人杨某钦证实在其废品收购站内缴获的涉案赃物系张某卖给其的，经被害单位辨认，该批被缴获的赃物均系第三单的赃物，同案犯陈某非证实其和张某共作案四、五次，其没有将服装卖给其他人，手机通话记录亦证实在每次案发前和案发当天陈某非与张某均有多次通话记录，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某参与了第三单的作案，本院对被告人张某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是构成盗窃罪还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查，陈某非、杨某钦的证言证实由张某主动联系陈某非，向陈某非提议作案，并由张某联系杨某钦收赃，出售赃物均是由张某与杨某钦商讨价格，由杨某钦支付赃款给张某，张某再支付赃款给陈某非，杨某钦亦明确供述张某卖货给其，否认其与张某存在居间介绍关系，上述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提议盗窃、联系销赃，直接实施开启货柜门、卸货、出售赃物等一系列具体盗窃行为，其行为应构成盗窃罪，而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被告人张某所供述的赃物品种、数量含糊不清，与同案犯陈某非、证人杨某钦之间的供述均相互矛盾，无法印证，而被害人所陈述的被盗赃物情况与运单、订柜通知单、货单、发票、提单、收货方出具的材料等基本能相互吻合，本院对被害人的陈述予以采纳，但被害人关于其对第三单被盗赃物价值前后不一的陈述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没有其他证据对其解释予以佐证，因此关于本单的犯罪金额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金额予以认定，即286700元。被告人张某实施盗窃、出售赃物，作用相对较大，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案部分赃物已被缴回，挽回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金额、犯罪次数、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5日起执行至2023年8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红云
人民陪审员 叶国璜
人民陪审员 王希乔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邢燕芳
庄佳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