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赤民一终字第1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清林，男，195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巴林左旗。
委托代理人王冠华，喀喇沁旗锦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清国，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巴林左旗。
委托代理人刘淑清，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海燕，女，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翁牛特旗。
委托代理人周桂茹，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清林、卢清国与被上诉人程海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上诉人卢清国、卢清国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4）巴民初字第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清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冠华、上诉人卢清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淑清、被上诉人程海燕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桂茹、毛志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巴林右旗清国碎石场系本案被告卢清国开办，开办时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2010年3月9日，本案的原告程海燕在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以（2010）翁民初字第982号民事诉讼案件为基础，对巴林右旗清国碎石场的碎石加工机械设备系列1套、钢架结构大棚9个、装载机4台及当时存放在碎石场的全部石料采取了扣押的诉讼保全措施。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当时向卢清国之子卢智宇口头通知了扣押以后的保管措施并形成了询问笔录在卷。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0）翁民初字第982号民事诉讼案于2010年3月26日以被告卢清国、乔志伟同意于2010年6月1日前偿还原告程海燕155万元结案。约定的履行期限到期后，原告向翁牛特旗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1日向被告卢清国下达了执行通知书，但被告卢清国一直未履行法定义务。2012年4月9日，被告卢清国在巴林右旗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巴林右旗清国碎石场注册为巴林右旗清国矿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出资方式为卢清国一人出资，执行董事为卢清国。2012年9月19日，被告卢清国与卢清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巴林右旗清国矿业有限公司的100%的股份以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卢清林，并于2012年10月12日在巴林右旗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现原告程海燕以二被告为了逃避债务，故意将原告申请人民法院保全的财产低价出售，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为由，请求依法撤销二被告2012年9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
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10月12日以前的巴林右旗清国矿业有限公司及其前身即巴林右旗清国碎石场的财产均属于被告卢清国的个人财产，在卢清国负有到期债务且其在该企业的财产被扣押，原告程海燕已于2010年6月7日向翁牛特旗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0）翁民初字第982号民事调解书，且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已向被告卢清国送达执行通知书的情况下而将企业的财产转让给被告卢清林，转让财产行为的本身就存在恶意；被告卢清林作为被告卢清国的亲哥哥，应当知道卢清国转移财产行为的主观恶意而与其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属协助卢清国恶意转移个人财产的行为，因此，原告主张的“二被告为了逃避债务，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的诉讼理由成立，二被告于2012年9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行为应予撤销。被告卢清林所持的不知道被告卢清国负有到期债务、其受让巴林右旗清国矿业有限公司的行为属于善意的反驳理由不能成立，其反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卢清国提出其对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0）翁民初字第982号民事调解书不知情，未收到翁牛特旗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的抗辩理由，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卢清国与被告卢清林于2012年9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卢清国、被告卢清林承担。
宣判后，卢清林、卢清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卢清林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卢清林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知道卢清国主观上有转移财产的恶意，同时卢清林与卢清国也没有恶意串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卢清林、卢清国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真实、合法、有效；2、在签订协议时卢清国根本不知道有（2010）翁民初字第982号民事调解书的存在，卢清国没有委托任何人进行过调解，上诉人就更不知道了；3、签订协议时没有任何法院对巴林右旗清国矿业有限公司的财产采取过保全措施；4、一审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程海燕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被上诉人与卢清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上诉人申请执行后，翁旗法院工作人员向卢清国下达执行通知书并多次找到卢清国及其妻子乔志伟要求其还款。卢清国与卢清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金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卢清国与卢清林恶意串通，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款低价转让财产，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协议应予撤销。
原审原告卢清国二审答辩称，卢清林所述属实。卢清国都不知道这份调解书的存在，那么卢清林就更不知道这份调解书了。
上诉人卢清国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上诉人与卢清林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真实、合法、有效；2、在签订协议时上诉人根本不知道有（2010）翁民初字第982号民事调解书的存在，上诉人没有委托任何人参加过诉讼；3、签订协议时没有任何法院对巴林右旗清国矿业有限公司的财产采取过保全措施。4、一审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程海燕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2010）翁民初字第982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开庭审理时卢清国的妻子提交了卢清国出具的委托代理手续，该案的审判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与卢清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上诉人申请执行后，翁旗法院工作人员向卢清国下达执行通知书并多次找到卢清国及其妻子乔志伟要求其还款。卢清国与卢清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金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卢清国与卢清林恶意串通，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款低价转让财产，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协议应予撤销。
二审审理期间，二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两组。一、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意在证明审批表中有卢清林的电话号码，翁旗法院工作人员找过卢清林协商卢清国的还款事宜，卢清林称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二、赤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赤峰市财政局作出的赤建发建工字（2012）66号文件。意在证明巴林右旗2012年下半年碎石应该是70元，卢清国以170万元转让是明显的低价。上诉人卢清国质证为，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不属于新证据。66号文件只是市场指导价，没有相关部门的公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卢清林质证为，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有异议，卢清林对这些事都不知道，证明不了卢清国和卢清林的转让无效。对文件质证意见与卢清国的质证意见一致。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审理期间新发现的证据，且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证据本身存有瑕疵，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清国称对（2010）翁民初字第982号民事调解书并不知情，其并未参加该案诉讼也未委托任何人参加诉讼，针对该案已提起再审，上诉人卢清林亦称，并不知道该案的存在。经审查，至本案作出判决时止，（2010）翁民初字第982号民事调解书，并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故上述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调解书中卢清国作为当事人同意承担“一、于2010年6月1日偿还程海燕欠款本金155万元及利息；二、自2010年3月9日起支付程海燕主张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每月1500元到本息还清之日止；三、支付程海燕代理费12000元”等义务，故该调解书对卢清国具有约束力，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卢清国在负有到期债务未予偿还的情况下，将企业财产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转让给卢清林，其行为应予撤销。二上诉人所称，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另，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调整，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属引用法律有误，予以纠正，但原审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二上诉人均但。邮寄送达费60元，由二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鹿春林
代理审判员 崔明明
代理审判员 苏力德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郭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