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宁商终字第13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善西，男，1968年1月17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田作立，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临沭县常林西大街112号。
法定代表人张义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春全，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苏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王子楼村118号。
法定代表人谢帮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倪瑞春，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亚青，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严卫东，男，1968年10月15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田作立，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善西、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士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苏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泰公司）、原审原告严卫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4）栖商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善西及其委托代理人田作立、上诉人力士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春全、被上诉人苏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瑞春、原审原告严卫东及其委托代理人田作立到庭参加诉讼。
唐善西、严卫东一审诉称：唐善西、严卫东于2009年3月20日订立合作协议，商定共同出资购买挖掘机。2009年3月27日由唐善西出面带部分现金和银行贷款到苏泰公司购得由力士德公司生产的挖掘机一台（型号为SC210-7、整机机号为21AT11170023），该机不含保险费总价760000元，唐善西、严卫东贷款532000元。购得该机后因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使用，导致无力偿还贷款，苏泰公司受力士德公司委托将该机拖走。贷款付清后，经唐善西、严卫东多次催促，苏泰公司同意将该机送回力士德公司修理，但当唐善西、严卫东持苏泰公司书面报告到力士德公司提机时，力士德公司以该机是苏泰公司送来抵账为由拒绝交付。苏泰公司作为该机的直接扣押人，力士德公司作为实际扣押人，苏泰公司、力士德公司的扣押行为是对唐善西、严卫东所有权的侵害，所以应当连带返还涉案机械。该机被扣押之前在泗阳的城子河大道施工，当时只是承接一些零散工程，与发包方口头约定租金单价为240元／小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每天一般工作12个小时。苏泰公司、力士德公司实际扣押时间已达一年以上，必然产生租金损失，故唐善西、严卫东按照一般行业标准暂主张13个月的租金。基于苏泰公司、力士德公司的共同侵权，故要求苏泰公司、力士德公司对租金损失承担连带赔偿义务。唐善西、严卫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苏泰公司、力士德公司连带返还扣押唐善西、严卫东所有的型号为SC210-7、机号为21AT11170023挖掘机一台；连带赔偿唐善西、严卫东挖掘机租金损失507000元（暂计算自2013年6月5日至2014年7月14日止共13个月，每月租金按39000元计算）；苏泰公司、力士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苏泰公司一审辩称：唐善西、严卫东购买涉案机械是从银行贷款，江苏省广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担保公司）为该贷款提供担保，苏泰公司、力士德公司共同向银行、广厦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因唐善西、严卫东逾期支付银行贷款，导致广厦担保公司和力士德公司垫付224300元，达到拖车条件，苏泰公司受力士德公司委托将涉案机械拖回，苏泰公司只是受托人，受托人的行为应当由委托人承担责任，唐善西、严卫东主张的租金损失不应当由苏泰公司承担。唐善西、严卫东将欠款付清后，所有权归于唐善西、严卫东。
力士德公司一审辩称：其未委托苏泰公司扣押涉案机械，是苏泰公司将涉案机械拖走，送至力士德公司保管存放的，该机被扣一事与力士德公司无关。严卫东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机械的所有人，故当时未同意返还机械；涉案机械的所有权人应为唐善西，但其并未向力士德公司要求取走涉案机械。唐善西、严卫东不是合伙关系，二人协议签订时间在唐善西接收涉案机械之后。唐善西、严卫东对于租金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也不应由力士德公司承担，力士德公司同意唐善西自行将涉案机械取走，请求驳回唐善西、严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唐善西于2008年12月27日向苏泰公司支付首付款200000元，并于同日接收液压挖掘机一台（型号为SC210-7、机号为21AT11170023）。2008年12月29日，力士德公司（供方）与苏泰公司（需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销售涉案机械。2009年3月24日，苏泰公司（供方）与唐善西（需方）签订《工程机械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销售力士德公司生产的液压挖掘机一台（型号为SC210-7），价格为760000元；全款分两次付清，签订合同时需方首付228000元，余款532000元以银行贷款方式直接支付给供方；需方未按照本合同及贷款合同约定履行完付款义务时，标的物所有权属于供方；工程机械合格证、购机发票原件交贷款银行保存；需方累计两次不能按贷款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归还贷款本息，构成严重违约，供方有权采取相应措施将需方所购工程机械拖回，用于偿还贷款。
唐善西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江浦支行贷款532000元购买涉案机械，并授权银行将贷款一次性划入苏泰公司账户。广厦担保公司为唐善西的上述贷款向银行提供保证担保，抵押人唐善西以涉案机械提供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苏泰公司以唐善西、严卫东未按约偿还贷款为由，于2013年4月2日将涉案机械拖至力士德公司。2013年6月1日唐善西、严卫东将欠款向苏泰公司全部还清。
2013年6月4日，苏泰公司向力士德公司传真《关于唐善西车辆返还的申请报告》一份，载明：客户唐善西于2008年12月购买一台S×××××挖掘机（机号为21AT11170023），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前后修理费用约8万元，导致客户无力偿还债务，银行逾期严重，为降低风险，苏泰公司于2013年4月2日将车强行拖回并已送到力士德公司。客户欠款后由严卫东负责全部结清，并由严卫东本人到力士德公司将车提走。目前客户所欠款项224300元已全部付清（工厂保证金垫付43228.46元于2013年6月3日已支付工厂，广厦担保公司垫付181000元已结清）。现客户到力士德公司自行将该车提走，请批准放行。附件为苏泰公司与严卫东的协议和广厦担保公司提供的合格证。力士德公司宋飞在该传真件下部书写：“终端严卫东出具原始付款凭证或存根，初步判断该款由此人付给苏泰公司购买此车；苏泰公司应将此款全部付至工厂提机”。2013年6月5日，苏泰公司向力士德公司出具《请求工厂给予支持放行唐善西机械的报告》，载明客户已将全部款项结清，苏泰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3日、5日将该款支付力士德公司，广厦担保公司的垫款也已结清，请力士德公司准予将该机放行。严卫东到力士德公司取机，但力士德公司拒不返还。
另查明，2010年9月19日，力士德公司名称由山东力士德机械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19日再次变更为现名称。
庭审中，唐善西、严卫东提供2009年3月20日，唐善西、严卫东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主张二人约定共同购买挖掘机一台，严卫东出资80%，唐善西出资20%，所有手续以唐善西名义办理。苏泰公司、力士德公司称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唐善西、严卫东提供2010年4月5日、2013年12月5日、2014年1月15日租赁合同三份，主张涉案机械月租金在35000元至38000元之间，每天工作时间在8小时、10小时、12小时不等。苏泰公司提供2013年3月6日租赁合同一份，主张月租金为36000元。以上月租金均包含人工费用、不含油费。唐善西、严卫东提供发票、付款凭证、证明各一份，主张租金280元／小时，扣除人工费用和油费，租金为140元／小时。据此唐善西、严卫东主张全年按每小时130元、每天工作10小时计算，每月租金39000元。力士德公司对该金额及计算方式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2008年12月27日，唐善西与苏泰公司就购买涉案机械达成一致，并支付首付款、接受标的物，后于2009年3月24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由唐善西贷款向苏泰公司支付货款，原审法院确认唐善西为涉案机械的所有权人。严卫东以合作协议为证，主张该机系唐善西、严卫东合伙购买，其为适格原告，但涉案机械在二人主张的合作之前已实际交付唐善西，且由唐善西签订合同及向银行贷款，据此严卫东非本案适格原告，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严卫东的主张系唐善西、严卫东之间的内部关系，原审法院对此关系不予理涉。
唐善西与苏泰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购销合同》约定“需方未按照贷款合同约定履行完付款义务时，标的物所有权属于供方”，该条款为流质契约性质的约定，该项约定无效。在唐善西付清首付款且相应银行贷款支付到苏泰公司后，苏泰公司取得全额货款，唐善西即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在唐善西付清所有欠款后，将涉案机械拖走而未返还的苏泰公司侵犯了唐善西的权利，负有返还义务。苏泰公司辩称因广厦担保公司和力士德公司代唐善西向银行垫款，故受力士德公司委托拖车，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苏泰公司将涉案机械拖至力士德公司，系其自身的处置行为，故苏泰公司应当返还涉案机械而未实际返还，仅书面报告要求力士德公司返还，未采取积极措施，致使唐善西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所有权不能得到保护，其自身存在过错，对于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唐善西主张自2013年6月6日起算的租金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苏泰公司将涉案机械运至力士德公司，后又向力士德公司出具两份要求放车的报告，并明确由严卫东提车，但力士德公司拒不按照苏泰公司要求返还，侵犯了唐善西的所有权，对于因此造成的损失，应与苏泰公司连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唐善西主张苏泰公司、力士德公司赔偿租金损失，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对涉案机械的月租金进行了询价，但鉴于挖掘机的实际租赁状况与市场密切相关，同时考虑到涉案机械的机龄，故涉案机械的出租情况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唐善西亦无法举证证明；而唐善西交付760000元本金购买的机械，因苏泰公司、力士德公司的侵权行为，未能实际投入使用，损失确实存在，故原审法院确定以该金额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唐善西的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力士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唐善西力士德挖掘机一台（型号为SC210-7、机号为21AT11170023）；二、苏泰公司、力士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唐善西涉案机械的租金损失（以76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三、驳回唐善西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严卫东的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26元，由唐善西负担1446元，苏泰公司、力士德公司负担13680元（此款唐善西已预交，苏泰公司、力士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唐善西）。
宣判后，唐善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支持唐善西要求力士德公司、苏泰公司连带赔偿403000元的诉讼请求；二、由力士德公司、苏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严卫东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诉讼中已提交证据显示严卫东系与唐善西合作购买涉案机械，后力士德公司、苏泰公司均认可严卫东对涉案机械的权利人主体资格，故严卫东系涉案机械的合法权利人之一，本案涉及力士德公司、苏泰公司侵犯唐善西、严卫东对涉案机械的所有权纠纷认定，严卫东系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原审判决以760000元购买机械的本金数额按照同期银行四倍贷款利息标准要求赔偿的损失错误。1、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案涉机械在被拖走扣押之前处于正常的工作状态，且每月租金收入在35000元以上。苏泰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也显示同型号的机械租金每月也在36000元以上。故唐善西按照月租金损失计算损失符合行业及市场习惯，并无不当。案涉机械虽然已有三年半登记机龄，但是实际被扣押时间达一年半，同时案涉机械已工作时间仅有5000小时不到，而同型号同类别的工程车辆的正常工作寿命都在20000小时左右，所以案涉机械正值成熟机龄，处于创造价值的最佳时段，原审判决仅根据案涉机械的机龄认为其租赁状况不确定显然不当。唐善西投入大量资金获得的案涉机械的权属，其目的是为了通过出租使用该机械获得合理的高额收益，按照月租金标准计算唐善西的实际损失系针对合理高额的可得收益损失的主张，如果仅按照唐善西投资购买机械的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倍标准支持唐善西的实际损失，显然不足以弥补其可得利益损失。故唐善西根据一般水平的月租金标准主张损失符合行业及市场习惯，同时也符合其已实际拥有案涉机械并期望通过出租使用该机械获得合理高额可得利益的客观期望；故原审判决按照唐善西购买案涉机械的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倍标准支持唐善西的实际损失显然不当。2、唐善西为购买案涉机械支付各种合理费用893357元（其中机械购置款本金760000元，支付三年银行利息112039元，保险费21318元，不包含贷款保证金53200元），故即便可以按照原审判决计算损失，按760000元本金计算也属不当。同时案涉机械在被扣押期间，长期搁置，未进行有效保养，导致损耗严重，即使原审判决按唐善西已投入购买机械本金计算损失也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故应当将唐善西投入的各项合理费用均应当计入本金中，同时应当将案涉机械因被力士德公司长期搁置、未进行有效保养导致机械重要部件丧失使用功能的损失计入。在二审中，唐善西变更诉讼请求对损失的主张为403000元，理由是：一审中苏泰公司提供询价合同涉案机械月租金为36000元，36000元包含人工费，南京地区挖掘机的人工月成本是4500元左右，唐善西按照5000元予以扣除。挖掘机的月租金按照31000元主张，暂时主张13个月，计算的数额为403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支持唐善西的上诉请求。
对于唐善西的上诉请求，苏泰公司答辩称：一、我司也租赁机械，南京地区支付的工人工资至少是7000元，对月租金36000元是没有异议的，案涉机械的月收入也就在28000元左右，唐善西主张的403000元数额过高。二、案涉机械被力士德公司扣留，当时拖走是因为唐善西欠购机款，按照协议我们有义务去拖案涉机械，将其返还给工厂。拖完后唐善西将购买机械款结清后，我司就给力士德公司发函，要求其及时将案涉机械返还给唐善西，但是力士德公司认为与我司之间存在债务纠纷，不予返还该机械。因此，在唐善西结清欠款，我司发函给力士德公司以后，力士德公司仍然扣留案涉机械的行为是侵犯了唐善西的合法权益。
力士德公司答辩称：一、唐善西所主张的损失我司认为其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我司从未拒绝将案涉机械返还给唐善西，是唐善西根本就无意将案涉机械取回。
严卫东同意唐善西的上诉意见。
力士德公司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唐善西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唐善西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力士德公司在案涉纠纷中无过错，原审判决判令其承担租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案涉机械之所以长期存放于力士德公司处未能交付，完全是由于唐善西的消极不作为造成的，唐善西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唐善西根本就无意将案涉机械取回，而是图谋以此为由向力士德公司索取不正当经济利益。三、力士德公司对案涉机械不具有返还的法律义务与责任。案涉机械是苏泰公司交付力士德公司的，力士德公司的行为是一种保管行为，唐善西可随时从力士德公司处将案涉机械自行取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力士德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力士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唐善西、严卫东答辩称：一审针对过错责任以及责任认定的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力士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当时是严卫东、唐善西一起去索要案涉机械的。一审已经认定唐善西及严卫东去力士德公司索要机械，同时有苏泰公司出具的相应函件证明力士德公司应当返还机械。力士德公司的副总宋飞当时也确认严卫东及唐善西去要求返还机械，而力士德公司拒绝返还。所以，力士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力士德公司的上诉请求。
苏泰公司针对力士德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对力士德公司的上诉理由第三点有异议。案涉机械在力士德公司处，我司已经向力士德公司出具了函件，唐善西、严卫东已经将钱还清，在2013年6月5日应该将案涉机械返还给唐善西，在这以后属于非法扣押，和苏泰公司没有关系。唐善西、严卫东关于其向力士德公司要求返还案涉机械的陈述是事实，我司予以认可。
二审中，唐善西、严卫东提交网上咨询记录一份，主要对于工程机械长期闲置的情况，其向专业的二手工程机械咨询，证明案涉机械长期被力士德公司闲置，必然造成严重的折旧损失。如果原审判决按照租金损失来判的话，折旧损失就不主张了，但是如果以购机款为基准按照银行四倍利息赔付，因机器存在折旧损失就显失公平。
对于唐善西提交的该份证据，苏泰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不予认可，但是确认工程机械长期不用，确实会有损耗的情况。
力士德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工程机械闲置会有一定的损耗，但是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对该份记录所说明的工程机械长期闲置会有损耗的事实予以确认。
苏泰公司、力士德公司、严卫东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除苏泰公司对“后苏泰公司以原告未按约偿还贷款为由，于2013年4月2日将涉案机械拖至力士德公司”有异议外，各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苏泰公司陈述其是受力士德公司委托拖回案涉机械，针对单个机械的拖回不需要发函，而是根据合同约定，客户只要逾期三期，必须要去拖回机械给力士德公司。力士德公司表示苏泰公司未受其委托，是自行拖回。严卫东表示不清楚力士德公司与苏泰公司之间的协议，但知道如果其有三期逾期贷款没付的话，苏泰公司与力士德公司是可以将机械拖回的。
就案涉机械是否具备返还的条件，二审期间，本院至力士德公司处对案涉机械进行现场勘验。唐善西、严卫东、苏泰公司员工潘学义以及力士德公司员工张龙江到场参加勘验：案涉机械力士德挖掘机（型号为SC210-7、机号为21AT11170023），外壳锈蚀、驾驶室座椅、空调、高压油泵、高压管、门锁及油门、空调压缩机被拆除，大盖、水箱被拆掉、发动机已无法使用，现该车辆性能不具备返还条件。
2014年12月31日，唐善西根据二审中现场勘验情况，因案涉机械已不具备返还条件，申请变更诉请，请求苏泰公司与力士德公司连带赔偿其购买工程机械费用、合理利息支出及保险费用共计893357元，以及案涉机械扣押期间的租金损失580000元（每月按29000元计算，暂计算20个月），合计1473357元。
上述事实，有网上咨询记录、现场勘验笔录、庭审笔录、案涉机械照片、申请书等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现场勘验情况看，案涉机械已不具备返还条件。唐善西根据该勘验情况，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且各方当事人亦不能达成和解协议，故本案应发回重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4）栖商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人唐善西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元，力士德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0元，本院予以退回。
审 判 长 苏云义
代理审判员 夏奇海
代理审判员 王方方
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