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苍商初字第17号
原告：吕德月。
委托代理人：黄克游。
被告：浙江苍南仪表厂。
法定代表人：洪作斌。
委托代理人：周秋孟。
本院于2012年12月24日受理了原告吕德月诉被告浙江苍南仪表厂（以下简称苍南仪表厂）与企业有关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曾云县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3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后，于2013年4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原告提出对苍南仪表厂的整体资产进行评估鉴定，本院依法于2013年9月2日进行了委托，但因被告未能提供会计资料，致使无法进行评估审计，温州东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退回相关鉴定材料。原告吕德月的委托代理人黄克游，被告苍南仪表厂的委托代理人周秋孟参加两次庭审诉讼，原告吕德月参加第二次庭审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决定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德月起诉称：1998年间，被告企业改制成股份合作制，要求每个员工入股。1999年至2003年，原告担任被告企业技术开发中心主任、总工程师职务期间入股8股，占被告企业总股金1.6%。2003年5月，原告提出辞职，并经被告领导批准，原告办理相关工作移交手续。辞职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市场价值收购原告入股的股份，但被告拖延不予办理。2011年9月，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告所占股份，法院判决确定原告所占股份比例为1.14%。现原告已经离职，作为股份合作制股东的法律基础已不存在，被告理应按照市场价值收购股份，并支付股份红利，但被告至今未收购并退回原告股份，也未支付原告自2003年至2011年间的股份红利及股息，严重损害了原告利益，根据国家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等法律规范，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要求被告按市场价格收购原告的股权计2016000元（每股股价暂按2012年被告内部股东已退价格25.2万元计算，8股共计201.6万元）；二、要求被告补发2003年至2011年间的股份红利及股息752320元（其中2003年至2011年每股累计分红为56480元，8股共计451840元；股息按被告原核定月利率1%计算，2003年至2011年每股累计股息37560元，8股共计30048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苍南仪表厂答辩称：一、本案案由错误，被告不是公司企业，而是股份合作制企业，不适用公司法规定。二、本案应适用《民法通则》、《合同法》、《苍南仪表厂章程》、《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等规范性文件，不参照适用《公司法》等规定。三、原告擅自离职前担任被告企业重要职务，其离职必须经过董事会批准。2003年以前，原告是被告单位职工股东，其中吕德月于1999年至2003年期间，担任被告技术开发中心主任、副总工程师、总工程师、董事（2002年至2003年），陈明团担任工具车间主任，吴肖忆、颜厥为在销售部任职，吴素招在品质部任职，陈开雄在铸工组任职，均担任被告单位重要职务，掌握着被告全部商业秘密。根据《章程》规定，必须经过董事会批准，才可以离职。四、原告股份在其离职后，已由被告根据《章程》约定，给予及时收回。原告等人未经被告及股东会、董事会许可，擅自离开被告单位，创办并经营宁波创盛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盛公司），其中吕德月占66.66%股份，陈明团占10%股份，陈开雄占11.67%股份。吕德月担任创盛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吴肖忆担任总经理，陈明团担任董事，陈开雄担任副董事长，吴素招担任监事，颜厥为从事销售工作，经营被告同类产品。创盛公司与被告所生产和经营的范围几乎一致，生产经营同类产品，原告等人利用其在被告处所掌握的相关商业秘密和技术秘密，开办并经营同类产品的公司，从事与被告有竞争行业，销售同类产品，其行为严重损害被告利益。同时，创盛公司还与被告一起参加招投标，参与商业竞争。上述行为违反被告章程规定，因此，被告根据章程约定，结冻并收回原告股份、股金，并将《收回股权决定》函告原告，原告也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原告行为已严重违反章程约定，侵害被告及股东的合法利益。五、原告请求回购其股份，缺乏法律依据。1998年9月15日通过的《章程》第十四条规定，本企业出售增量股份不能退股，股权证不得向本企业以外的任可人发行和转让。为此，原告无权请求退股和回购股权。2003年5月9日通过的《章程》第十七条约定，本企业职工自愿认购的原始股份原则上不能够退股，股权证不得向本企业以外的任何人发行和转让。股东有特殊情况，需提出书面申请，经董事会批准可以退股。退股的股份由企业法人股统一收回，股金面值按结算年度为准。为此，原告无权请求退股和回购股权。2004年5月9日通过《章程》第五十四条约定，本企业职工自愿认购的原始股份原则上不能够退股，股权证不得向本企业以外的任何人发行和转让。第五十八条对职工辞职和离职后的股份处理作出约定。根据被告《章程》约定，原告请求回购股份，缺乏依据。六、原告请求按市场价格收购其股份缺乏依据，请求支付股份红利及股息，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告企业的所有股份，不得向本企业以外的任何人发行和转让，即使退股，也只能由本企业统一回购，不存在按市场价格回购的事实。其次，原告的股份，已于2004年经董事会决议，予以结算、冻结。原告已没有可以转让的股份，其股份早已转化成现金，该现金已收归企业所有。再次，原告也承认离开被告企业以后，就不具有成为股东的法律基础，被告及时结算、冻结原告的股份，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七、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苍南仪表厂起诉原告等人与企业有关纠纷一案，以原告违反企业章程约定，擅自离职并经营同行业同类产品为由，请求确认结算、冻结、没收股权股金的行为符合章程约定，该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该案的审理结果足以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请求予以中止审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在举证期限内，原告吕德月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姓名为吕德月的居民身份证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2011）温苍商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所占股权份额的事实。
3、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已辞职并得到被告同意的事实。
4、移交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吕德月已与苍南仪表厂解除劳动合同，并已离职的事实。
5、股权证一份，用以证明2003年前原告股份分红的事实。
6、股份金额变化及分红表、利息表各一份，用以证明股份红利及股息的事实。
同时，原告申请对被告苍南仪表厂2002年至2011年度的整体资产进行评估审计，用以证明被告的资产情况。本院依法于2013年9月2日进行了委托，因被告苍南仪表厂未能提供相关会计资料，无法进行评估审计，温州东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出具退件函，将委托材料予以退回。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苍南仪表厂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苍南仪表厂任职通知、职工名单、行政机构设置和任职通知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在被告单位所担任的职务，其了解被告单位的商业机密。
2、苍南仪表厂董事会《关于吕德月等人股份的处置意见》（2012年7月22日）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股份已被结算、冻结、没收的事实。
3、苍南仪表厂章程（1998年、2003年、2004年、2005年）四份，用以证明原告不得擅自离职、不得经营同类产品、股份不得转让等权利义务关系。
4、重庆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气司（2009）164号文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经营被告同类产品，一起参与招投标的事实。
5、工商档案信息（创盛公司）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经营被告同类产品的事实。
6、宣传资料（创盛公司）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经营被告同类产品的事实。
7、创盛公司工商年检材料（包括年检报告、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章程、章程修正案、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申请报告等，日期为2003年至2005年、2007年至2010年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经营被告同类产品的事实以及年产量、销售利润，证明造成被告极大的经济损失。
8、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三份、营业执照（苍南仪表厂）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自己经营的产品。
9、民事诉状（原告为苍南仪表厂）一份，用以证明苍南仪表厂的诉讼请求及事实，该案件的审理结果足以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依法应当给予中止审理。
10、受理案件及缴款通知书、受理上诉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民事上诉状各一份，用以证明苍南法院已经受理上述案件及已经上诉的事实。
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调取苍南仪表厂在苍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年审备案的2002年至2010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等。
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认为只能证明2003年所占股份，不能证明2004年之后所占股份。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已生效的民事判决，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没有到企业签订通知，通知的签章不真实。本院认为，该证据有时任苍南仪表厂厂长黄友良签章，批准辞职属于章程规定的厂长职权，通知日期和提出辞职时间，与原、被告陈述一致的辞职时间相吻合，且被告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可以证明原告于2003年5月经被告批准同意辞职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未持异议，但认为吕德月是擅自离厂后才移交。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证据3，能相互印证，被告也没有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分配红利记录表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股权证虽在（2011）温苍商初字第785号案件也作为证据提交，但该案中原告并未提交分配红利记录表，本案也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能证明苍南仪表厂支付红利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企业从来没有计算过股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签字认可，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三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不了解被告的商业机密。本院认为，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可以证明原告曾在被告所任职务的事实，但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辅助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原告了解商业机密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苍南仪表厂六届四次董事会于2012年7月22日作出的关于吕德月等六人股份处置意见，加盖有董事会印章，对苍南仪表厂董事会于2012年7月22日作出对吕德月等六人股份处置意见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修改章程程序持有异议，对所涉原告利益的条款持有异议。本院认为，1998年和2003年章程，已经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本院予以确认；2004年章程，因未能提供在工商部门存档的原件，也未能提供股东会通过该章程的其他证据，本院不予确认；2005年章程，来源于工商部门备案材料（原件在案外人叶斌起诉苍南仪表厂股东知情权案件中），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但对关联性持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但对取得证据的合法性持有异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被告提供的证据6、7，原告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但对关联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前述证据4-7，虽然在苍南仪表厂起诉吕德月等人与企业有关纠纷案件中，业经鉴定部门确认创盛公司与苍南仪表厂所生产产品属于同类产品，但原告已经批准同意辞职，被告苍南仪表厂依章程规定，以原告擅自离厂为由结冻其股份，已经判决驳回该请求，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8，鉴于原告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证据9、10，原告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但对关联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鉴于原告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决定予以一并处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苍南仪表厂原属集体所有制企业。1998年进行企业改制为股份合作制，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其中吕德月出资16万元，担任过苍南仪表厂技术开发中心主任、总工程师职务。苍南仪表厂主营经营范围为气体流量仪表；经营本企业自产产品及技术的出口业务和本企业所需的设备、零配件、原辅材料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兼营范围为仪器仪表、燃气设备、自动化成套系统。
2003年5月9日，苍南仪表厂召开了股东会并通过增资扩股决议，其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增资为2100万元，其中吕德月出资24万元，并进行工商登记。2003年5月26日原告吕德月离职，并提出辞职申请，2003年5月29日，苍南仪表厂时任厂长黄友良批准同意辞职。创盛公司于2003年6月17日经慈溪市工商局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气体智能涡轮流量计、智能旋进漩涡流量计、气体智能罗茨流量计制造、加工；仪表零配件制造、加工等，其中吕德月作为股东之一，担任公司董事长职务。
2011年8月26日，苍南仪表厂董事会以原告擅自离厂，从事与苍南仪表厂存在竟争的同类行业为由，向原告发出收回股权决议书，载明吕德月于2003年5月26日擅自离厂，决定收回原告的股权。
2011年9月间，原告吕德月等人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享有苍南仪表厂1.6%股权，即占投资比例1.6%。本院经审理认为，2003年苍南仪表厂关于增资扩股的股东会决议，对原告具有约束力，原告吕德月享有苍南仪表厂16／2100股权明确，但享有1.6%股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苍南仪表厂主张原告擅自离厂，从事与苍南仪表厂有竟争行为，而收回原告股权，缺乏法律依据，显然剥夺原告的合法权益，遂判决驳回吕德月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2年7月22日，苍南仪表厂董事会作出《关于吕德月等人股份的处置意见》，认为：2003年5月，陈明团、陈开雄、吴肖忆、吴素招在吕德月的带领下擅自离厂，并创立了创盛公司，生产同类产品，根据章程规定，2004年1月二届九次董事会已作出决议，“结算、冻结”吕德月、陈明团、陈开雄、吴肖忆、吴素招等人股份。颜厥为于2005年离厂后仍在重庆从事销售同类产品，根据章程规定，“结算、冻结”其股份。现根据工商备案的《苍南仪表厂章程》第六章第四十四条“董事、管理人员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本个企业同类的营业（生产）或者从事损害本企业利益的活动，从事上述营业或者活动的所得收入应当归企业所有。擅自离厂的并结冻其拥有的股权。”和第七章第五十七条：“凡擅自离厂的股东，从事本行业同类工作，并损坏广大股东的利益和本企业的声誉，拥有股权一律结冻”的规定，经六届四次董事会表决一致同意“没收”吕德月、陈明团、陈开雄、吴肖忆、吴素招、颜厥为等人股份。
2012年9月10日，苍南仪表厂向吕德月等六人和创盛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吕德月等人经营原告同类产品行为违反《章程》约定，停止侵害，确认苍南仪表厂结冻并收回股份股金符合《章程》约定，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等，该案件已经审理终结，判决驳回苍南仪表厂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1998年苍南仪表厂章程规定：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出资方式攻出资额为：按量化给职工的集体所有资产515.7万元，134位职工以货币资金形式出资484.3万元。企业个人股股份由职工自愿认购，确定人均认购股份为1-2股，每股股金2万元。本企业出售增量股份不能退股，股权证不得向本企业以外的任可人发行和转让。本企业只承认已登记股东为股权证的绝对所有人，杜绝一切其他争议。企业股东按其股份取其股利。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厂长负责制，厂长按照董事会决议全面负责企业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行使包括对企业职工聘任、解聘和辞退职权。企业按股东持股份额分配股利，股利率由董事会根据企业的经济效益情况提出议案，由股东会议讨论通过，其分配方式为现金或扩股等。2003年苍南仪表厂章程规定：个人认购股份属于个人所有，按股份计息分红，职工认购股份的股息按国家有关规定的股息计算，每半年度股东结算。本企业职工自愿认购的原始股份原则上不能退股，股权证不得向本企业以外的任何人发行和转让。股东有特殊情况，需提出书面申请，经董事会批准可以退股。退股的股份由企业法人股统一收回，股金面值按结算年度为准。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权利，按其股份取其股利等。2003年章程也规定厂长的职权包括对企业职工解聘和辞退等。2005年章程有关企业股份和股东权利义务的规定，与2003年章程的规定基本一致。
再查明，2002年度苍南仪表厂在苍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资产负债表载明的所有者权益（即净资产额）为19622841.72元。
本院认为：被告苍南仪表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是资本合作与劳动合作相结合，职工既是劳动者，也是股东，具有双重身份，职工辞职后，其不再具有企业劳动者身份，其持有股份应予以退让，由企业或其他职工受让。股东的权利义务应受企业章程及股东代表大会决议约束，双方未持异议的2003年苍南仪表厂章程对原告具有约束力，该章程第十七条约定，股东有特殊情况，需提出书面申请，经董事会批准可以退股，退股的股份由企业法人股统一收回，股金面值按结算年度为准。原告已于2003年5月26日实际离职，并经苍南仪表厂厂长批准辞职，故原告要求被告回购其股份，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双方未能确定具体价款，且被告未能提供会计资料，致使会计审计未有结果，故应按原告辞职的上一年度（即2002年度）被告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资产负债表所列“所有者权益”（即企业净资产额）确定每股价格，确定原告股份价格共计313965.48元。1998年和2003年苍南仪表厂章程均规定支付股息，2003年章程又规定按国家有关规定的股息计算，每半年度股东结算，因双方未能确定具体标准，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告要求从2003年1月1日开始计算，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应计算至原告实际离职之日止；因2003年5月9日通过的苍南仪表厂章程，对原告吕德月所享有股份金额发生变化，即从18万元变更为24万元，在原告实际离职之前，故股息应予分段计算。原告要求支付股份红利，虽然章程规定按股份份额分配股利，但同时规定以税后利润，先行弥补亏损、提取公积金和公益金后，最后才交付股利，其股利率由董事会提出议案，由股东会讨论过，其分配方式为现金或增加股金面值，本案从1998年至2003年的每股股金已进行增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实际分配红利的事实，故该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按市场价格（即每股25.2万元）回购，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被告予以否认，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已按章程规定结冻并收回原告股份，因原告辞职业经被告同意，且原告并非被告的董事或高级管理人员，该主张业经本院另案判决驳回，故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参照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第五条、第十三条，《轻工集体企业股份合作制试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苍南仪表厂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回购吕德月持有股份并支付价款313965.48元。
二、浙江苍南仪表厂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吕德月股息（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03年5月9日止，按投资额16万元计算；从2003年5月10日起至2003年5月26日止，按投资额24万元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吕德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947元，由吕德月负担25497元，浙江苍南仪表厂负担3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28947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至浙江省省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开户行：温州市农行营业部，帐号：319-299901040006651。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曾云县
审 判 员 林小巧
人民陪审员 何爱萍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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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
五、职工投资入股。在自愿的基础上，鼓励企业职工人人投资入股，也允许少数职工暂时不入股。未投资入股的职工可以在企业增资扩股时投资入股。职工之间的持股数可以有差距，但不宜过分悬殊。不吸收本企业以外的个人入股。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其他职工有优先受让权。
十三、按照谁投资谁享有产权的原则，搞好原有企业产权的界定工作。国家、法人单位等出资人在企业中的投资及投资收益所形成的所有者权益归出资人所有。企业原有奖金节余、工资储备基金，可以折成个人股投入企业，也可以用于企业改制前职工的个人补充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
《轻工集体企业股份合作制试行办法》
第十四条企业可以根据资产来源和归属设置股权，企业没有外部投资的，设职工集体股和职工个人股；有联社、其它企业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投资的，增设联社股、法人股；有国家直接投资的，增设国家股。（一）职工个人股是由本企业职工个人投资入股的股金所构成的股份，其股权为职工个人所有。
……
第十五条企业的职工必须按企业章程规定认缴股金。职工个人股原则上是不得退股，但遇职工死亡、退休、调离、辞职或被企业辞退、除名、开除等情况，可以根据企业经营状况和个人要求，将其个人股金全额或部分退还给职工或其合法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