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5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梅龙路与中梅路交汇处光浩国际中心A座第20层B号。法定代表人：范方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习军，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湘，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铁，男，195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早刚，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杜嵩，男，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原审第三人：胡平，女，195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原审第三人：胡洪，女，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上诉人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铁，原审第三人杜嵩、胡平、胡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3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3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胡铁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胡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程序违法。本案所涉的150万元债务，胡铁已经就相同的事实、标的向重庆市渝北区法院进行起诉，且案件已经过调解处理，本案起诉属重复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卓宝公司不应对杜嵩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1、卓宝公司与胡铁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性存疑；2、一审法院仅凭杜嵩借款时为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就轻易认定借款行为属于重庆分公司的行为，事实认定基础过于薄弱；3、胡铁提交的存在“重庆分公司”盖印的“借条”的真实性也存在疑问；4、我方与胡铁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不存在借款事实。我方和被上诉人之间在本案不存在借款；5、借条上盖有深圳卓宝重庆分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且一审有鉴定，我方认为是事后补盖的，一审因样本问题没有鉴定，我方现在再次提出印章形成时间鉴定。我方要求样本为2014年5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即一审判决书中第十页第二段认定的合同；6、本案杜嵩的实际个人借款金额为145.5万，不是150万。借款时间、转账我方均存疑。杜嵩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的3%的利息，我公司认为是扣除利息后的借款。应该以实际到账的款项为本金。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有两份，后一份是被上诉人为减低风险而分别签订的合同，我公司认为该认定错误。即使借款合同存在两份，也应认为后一份合同是对前一份合同的变更，变更为杜嵩个人�款，利息也变更了，不存在我公司借款的问题；2、即使借条上盖有我方的公章，且经过鉴定曾经做出同一性的鉴定，也不能认定盖章就视为我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或者保证人，在整个借贷过程中，我公司没有参与过。故我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就本案而言，本案被上诉人在交易过程中不是善意第三人，明知杜嵩的财务状况还在借款，明知我方公司不是独立法人，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自己做出借款，被上诉人也要承担还款不能的责任。胡铁辩称，本案与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1123号民事调解书是两个不同案件，不涉及重复起诉，一审判决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程序合法。本案涉及的150万借款，上诉人卓宝公司的重庆分公司和杜嵩是共同借款人，我既可以单独向共同借款人之一杜嵩要求偿还全部款项，也可以单独向共同借款人之一的上诉人卓宝公司要求偿还全部款项。上诉人卓宝公司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另，没有证据证明后一个合同是对前一个合同的变更。关于上诉人要求重新申请鉴定，请求二审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要求卓宝公司提供样本，卓宝公司不提交，视为放弃该权利。申请样本比对检材和鉴定材料因涉及纸张、保管条件等方面因素，不存在可比性。公章即使是杜嵩伪造的，杜嵩是单位负责人，是以公司名义行使职务的行为，无论公章真假都代表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嵩、胡平、胡洪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卓宝公司对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12民初1112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杜嵩的其中债务150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卓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铁、杜嵩系朋友关系。杜嵩于2013年3月7日至2016年7月4日期间，任卓宝公司在重庆市开办成立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不具独立法人资格。2014年4月29日，胡铁与杜嵩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向胡铁借款150万元，胡铁将款项交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指定的杜嵩账户，由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借据，实际借款额及借款日期以借据记载的金额及日期为准，借款期2年，从2014年5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2015年5月1日前付一次利息。借款用途：用于企业投资发展；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胡铁称上述合同原件已遗失，在该合同上由杜嵩于2017年4月1日注明“本合同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并签名确认。2014年4月30日，胡铁与杜嵩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杜嵩向胡铁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1日。借款利率：月3%；借款用途：杜嵩用于母公司及项下公司企业投资发展。每月一号必须付借款总额利息款并将借款利息存入胡铁指定的银行卡。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和义务。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胡铁于2014年4月30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杜嵩的账户转款1455000元，另支付给杜嵩现金45000元。2014年5月1日，杜嵩向胡铁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胡铁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借�人处有杜嵩签名，另盖有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印章。此后，杜嵩向胡铁支付相关利息至2015年12月。此后，胡铁与杜嵩及杜嵩开办的重庆卓富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又发生其他借贷关系，杜嵩及重庆卓富科技有限公司又向胡铁借款1100000元。因杜嵩与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均未向胡铁偿还借款，故胡铁及胡平、胡洪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对杜嵩及其第三人开办重庆卓富科技有限公司提起了诉讼。该院于2016年6月28日出具了（2016）渝0112民初1112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约定“一、杜嵩向胡铁借款本金2600000元，利息已支付到2015年底，胡铁自愿将债权交由胡洪收取。杜嵩于2016年7月31日前偿还胡洪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杜嵩于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胡洪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杜嵩于2017年12月31日前偿胡洪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上述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至�清时止；二、若杜嵩未按前述约定按期偿还任意一期借款，则胡洪有权要求杜嵩立即偿还剩余的全部借款，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三、重庆卓富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胡平、胡洪、胡铁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调解书签订后，杜嵩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的内容，故引起本案的诉讼。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过程中，胡铁将有杜嵩签名及加盖有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借条（2014年5月1日，150万元）作为证据向该院予以提供。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卓宝公司认为2014年5月1日借条上卓宝公司重庆公司的印章系杜嵩私刻，提出鉴定申请，1、要求上述借条的印章与工商档案备案材料的使用过印章及在公安机关备案印章同一性进行鉴定；2，该借条的形成时间的进行鉴定。对于第1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相关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7月24日出具湖北军安（2017）文鉴字第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工商档案中使用过印章与借条上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该中心另向一审法院出具湖北军安（2016）工函字第98号《情况说明》，函告一审法院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在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分局存档资料中的仅有电子档存，而电子档在鉴定过程中不能作为比对样本使用，故该电子档印文不具备鉴定条件。对于第2项鉴定申请，因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法提供满足鉴定所需的对比检验的样本材料，卓宝公司放弃了此项鉴定申请。在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上述鉴定结论出具后，杜嵩向一审法院陈述借条上印章是其对外业务使用的印章，并提供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与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在2014年5月签订《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工程分包合同》一份，证明该印章一直对外进行业务使用。胡铁向一审法院提供借条印章与上述合同中使用的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同一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了三真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WW0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为“2014.5.1”的《借条》中“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印文与提供“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印。本案审理过程中,卓宝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鉴定费发票，胡铁向一审法院提交第二次鉴定费用发票5000元。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银行汇款凭证、（2016）渝0112民初1123号《民事调解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并有胡铁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杜嵩在2014年4月30日就150万元的借款事宜与胡铁协商签订借款合同时，同时具备自然人身份及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两种身份，故胡铁为降低交易风险，就同一笔借款分别以杜嵩个人名义和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名义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符合当时交易情况，而且胡铁在履行上述两份合同的出借义务同后，由杜嵩出具借条中既有杜嵩个人签名确认，又加盖了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公章行为，也能够相互印证，胡铁同一笔借款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的事实，对于本案所涉150万元的借款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应为共同借款人。对于卓宝公司辩称杜嵩在借条上加盖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系杜嵩私刻一节，虽然借条上印章与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档案资料中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使用过的公章不具有同一性，但最为关键的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公案机关存档的印签因�电子存档，不具备鉴定条件而鉴定不成。另外，经鉴定借条上印章与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开展业务活动中与其他单位签订合同时使用过的公章具有同一性，故借条上的公章应为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所使用的公章，故卓宝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对于卓宝公司辩称借条上的公章系杜嵩与胡铁恶意串通，事后加盖一节，因卓宝公司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印章形成时间所需的鉴定检验样本，放弃其诉讼权利；而且卓宝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胡铁与卓宝公司恶意串通相关证据，故由其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卓宝公司此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也不予采信。因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系卓宝公司开办设立的分支机构是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故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对外经营活动所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应由作为开办分支机构的卓宝公司承担，对于卓宝公司与杜嵩就总公司与分支机构之间内部经营形式的约定（内部承包等），是其公司内部职能约定，对胡铁不产生拘束力，可另行处理。本案中，胡铁虽已就包括本案所涉150万元债权向共同债务人之一杜嵩通过诉讼主张过权利，并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并形成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但在第三人未履行调解书约定的还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后，并不影响胡铁就本案所涉150万元债权单独向另一共同债务人的卓宝公司通过诉讼主张相关权利，本案中所诉债权标的虽与重庆渝北区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所涉债权标的有部分相同，但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讼主体不同，而且胡铁的诉请卓宝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与调解书确定诉讼请求不同，而且诉请主张与调解书确定胡铁与杜嵩的权利义务关系不相矛盾，故对于卓宝公司辩称本案系重复诉讼一�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卓宝公司系本案所涉的2014年5月1日借款的共同债务人之一，均有向胡铁偿还借款的义务，虽胡铁与另一共同债务人即杜嵩就本案所涉的还款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并经生效调解书确认，但不影响胡铁向作为共同债务人之一的卓宝公司主张清偿借款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于卓宝公司对第三人已确认的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计算问题，胡铁现就未给付的利息部分向一审法院诉请标准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及调解书的约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于胡铁与胡平、胡洪之间的名义债权人与实际债权人的关系，系胡铁与胡平、胡洪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卓宝公司，应另行协商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对（2016）渝0112民初11123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中确定的杜嵩向胡铁应给付的本金150万元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对（2016）渝0112民初11123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中确定杜嵩向胡铁应给付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计算标准为：以150万元为本金基数，从2016年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000元，由深圳市卓宝建筑工�有限公司负担（该款胡铁已垫付，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随上述应付款项一并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卓宝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申请：一、调取杜嵩的收款账户资料及本案所涉款项的转入转出情况；二、鉴定本案中2014年5月1日借条上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及胡铁提交的借款合同上杜嵩签名的形成时间。被上诉人胡铁认为，上诉人卓宝公司的两份申请都在一审中提过。关于调查取证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调查取证申请应在一审开庭前提出，而不是在二审提出，现在提出已超出法定期限。且杜嵩的款项用于何处和借款本身无关，是公司内部的事情，无论杜嵩将钱用于何处，杜嵩还是借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调查取证申请。关于鉴定申请，公章形成时间问题，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申请鉴定应在一审开庭前提出，一审中，卓宝公司提出过公章形成时间鉴定，法院要求卓宝公司提供鉴定材料，但卓宝公司无法提供，自行放弃。另，杜嵩以公司名义签订协议出具借条，无论公章鉴定是什么结果，杜嵩都是履行职务行为，都要由公司承担责任。鉴定公章的绝对形成时间，目前技术无法达到。关于杜嵩签名时间的鉴定，卓宝公司也在一审中提交了，当时鉴定需要提供合同原件，最后也是卓宝公司自己放弃了。请求二审驳回卓宝公司的两份申请。杜嵩认为，对卓宝公司申请调查资金流向没有意见，这些钱都是通过卓富公司向卓宝公司购买材料。关于鉴定的申请是否准许，由法院决定。胡平及胡洪同意胡铁的意见。对于卓宝公司的调查申请，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所涉借款发生时杜嵩系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胡铁向杜嵩交付了相关款项即完成了出借行为，至于杜嵩将所借款项如何使用，系卓宝公司及其重庆分公司的内部行为，不能对抗债权人胡铁，故对于卓宝公司要求调查相关款项用途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卓宝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一审中，杜嵩提交了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并以该合同上的印章作为对比样本进行了印章同一性鉴定，卓宝公司在一审也可以该合同上的印章作为对比样本进行借条印章形成时间的鉴定，但卓宝公司在一审自行放弃了鉴定申请，现在二审又主张以该合同上的印章作为对比样本进行印章形成时间的鉴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另，胡铁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1123号案件中已提交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日并盖有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的借条，此时杜嵩仍系卓宝�司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即使上述借条上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印章系事后补盖，也仍是在杜嵩任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所盖，因此，作为债权人的胡铁仍然有理由相信杜嵩出具借条并加盖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的行为能够代表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综上，对于卓宝公司要求对落款为2014年5月1日的借条上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至于借款合同上杜嵩签名的时间，并不能否定2014年5月1日借条的效力，故对于卓宝公司的该项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二、卓宝公司是否应当责任还款承担；三、借款金额如何认定。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由于本案与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1123号案件中的当事人并不相同，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诉讼的情形，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卓宝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卓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由于胡铁提供了相关借款合同，且杜嵩在其担任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向胡铁出具了盖有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的借条，尽管该印章系杜嵩自行刻制，但由于该印章也用于了同时期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其他经营活动，结合杜嵩担任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职务身份，故胡铁有理由相信借条上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印章能够代表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卓宝公司应当对其重庆分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即卓宝公司应当对胡铁承担还款责任。卓宝公司主张�嵩与胡铁系恶意串通，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至于卓宝公司对于杜嵩在担任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自行刻制印章以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发生经济往来的问题，属卓宝公司与杜嵩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卓宝公司可依据其与杜嵩之间的相关约定向杜嵩主张权利。三、关于借款金额。由于借款合同、借条均载明借款金额为150万元，杜嵩作为涉案借款过程的参与者，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1123号案件及本案中均认可借款金额为150万元，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1123号调解书亦确认该笔借款金额为150万元，故应当认定本案借款为150万元。卓宝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卓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捷审 判 员 汤 晓 峰审 判 员 万  军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文 浩书 记 员 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