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02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远安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利。委托代理人杨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四海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圣军。上诉人海南远安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安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四海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旅行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安旅行社的委托代理人杨进，被上诉人四海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张圣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远安旅行社提供的《紧急催款函》主张四海旅行社欠其10万元签单款。该催款函中记载远安旅行社于2013年10月18日向四海旅行社负责人刘伟告知截止2013年10月1日，四海旅行社尚欠远安旅行社10万元签单款，并要求四海旅行社于2013年11月30日前付清签单欠款。刘伟于2013年10月20日在催款函的“四海旅行社负责人签收回复”处签署：在本月底前付伍万元整，余款2014年2月底结清。庭审中，远安旅行社主张其与四海旅行社之间长期有签单业务往来，即远安旅行社与旅游景区合作，四海旅行社接收的游客到景区后以远安旅行社的名义签单，由远安旅行社与景区结算后，四海旅行社与远安旅行社再定期对累计的签单对账结算。上述催款函记载的金额系四海旅行社与远安旅行社双方对账后确认的签单款，且四海旅行社时任法定代表人刘伟亦在催款函中承诺了还款金额及期限，四海旅行社应当按约支付签单款。四海旅行社对远安旅行社主张的上述事实及催款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催款单记载的款项系刘伟个人的债务，与四海旅行社无关。另查，四海旅行社于2009年5月26日登记设立，并由刘伟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圣军。远安旅行社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四海旅行社向远安旅行社支付签单款100000元及利息8189.5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3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计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原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远安旅行社根据《紧急催款函》主张四海旅行社尚欠其10万元签单款，从催款函的内容来看，远安旅行社在催款函中载明四海旅行社尚欠其10万元签单款，刘伟在四海旅行社负责人回复栏中以承诺还款的方式对欠款事实予以确认，虽然刘伟在签收催款函时曾担任四海旅行社法定代表人，但是由于远安旅行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四海旅行社之间存在签单业务往来，也未能提供对账明细等证据证明四海旅行社10万元签单欠款的由来，故在四海旅行社不予认可的情形下，仅凭刘伟曾任四海旅行社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无法认定刘伟在催款函中确认的欠款系四海旅行社的债务。综上，远安旅行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四海旅行社拖欠其10万元签单欠款，故其诉请四海旅行社支付10万元签单欠款及利息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远安旅行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63元（远安旅行社已预交1231元），减半收取1231元，由远安旅行社负担。上诉人远安旅行社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一)原审判决认定远安旅行社仅提出诉讼请求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错误的。远安旅行社在提供了2013年10月20日有刘伟签字的《紧急催款函》，远安旅行社在《紧急催款函》中明确向四海旅行社主张签单款，而不是向刘伟个人主张签单款。刘伟当时是四海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四海旅行社行使职权，包括确认在经营活动形成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刘伟在远安旅行社出具的《紧急催款函》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四海旅行社确认债务的职务行为，没有法律规定企业法人的所有行为都要由企业法人盖上印章来确认。从另一方面说，刘伟作为对四海旅行社拥有95%股权的控股股东，非常清楚其作为四海旅行社法定代表人在《紧急催款函》上签字时的法律后果，至今为止，仍然对四海旅行社拥有95%股权的控股股东刘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二）原审判决没有认定四海旅行社已确认债务的事实是错误的。四海旅行社于2013年10月20日对所欠远安旅行社的债务已经确认，四海旅行社2015年5月25日才变更法定代表人。四海旅行社辩称公司股东已变更，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刘伟现在仍然是拥有四海旅行社95%股权的股东，公司股东变更不是免除债务的理由。即使四海旅行社曾发生过股东变更，股权转让各方对公司对外所负债务有过约定，也只能约束股权转让各方，不能约束外部第三人。所以，四海旅行社对已确认的债务及利息应予偿还给远安旅行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远安旅行社已经提供《紧急催款函》证明四海旅行社确认所欠签单款数额的证据，四海旅行社新的法定代表人否认这一事实不应得到支持，四海旅行社的抗辩理由无证据证明，且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曾经是四海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现在还是四海旅行社的最大控股股东刘伟的签字行为能代表四海旅行社确认债务。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驳回远安旅行社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为维护远安旅行社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判令四海旅行社向远安旅行社支付签单款100000元及利息8189.5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3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计付付清欠款之日止)；三、判令四海旅行社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四海旅行社辩称：远安旅行社主张的签单款系由刘伟签字确认的，虽然刘伟曾任四海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但刘伟后来交接时未谈到这笔业务。四海旅行社未与刘伟核实过该笔债务，对远安旅行社主张的签单款不予认可，该笔款项有可能是刘伟的个人债务。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远安旅行社提供的证据《紧急催款函》一份。该催款函载明：远安旅行社向四海旅行社责人刘伟告知截止2013年11月30日，四海旅行社尚欠远安旅行社102068.5元签单款，并要求四海旅行社于2014年9月30日前付清签单欠款。刘伟于2014年3月21日在催款函的“四海旅行社负责人签收回复”处签署：“非常感谢贵社一直以来的支持，关于尾款事宜，我会尽快办理。谢谢！”刘伟签名并加盖了四海旅行社的公章。四海旅行社提出异议并向本院申请对该催款函上所公章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琼公平鉴[2016]文鉴字第8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紧急催款函》上所盖四海旅行社的公章与四海旅行社印章不是同一印章所盖。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四海旅行社拖欠远安旅行社10万元签单款的事实是否成立。远安旅行社依据其所举证的2013年10月18日《紧急催款函》主张四海旅行社尚欠其10万元签单款，刘伟以四海旅行社负责人的名义对欠款事实予以确认，刘伟在签收该催款函时系四海旅行社法定代表人，刘伟的签字行为是代表四海旅行社确认债务的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刘伟在该催款函中确认的欠款系四海旅行社的债务，四海旅行社应向远安旅行社履行偿还债务的义务。四海旅行社以法定代表人变更进行抗辩，这不是四海旅行社免除债务的理由。所以，四海旅行社对已确认的债务及利息应予偿还给远安旅行社。原审判决认定远安旅行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四海旅行社拖欠其10万元签单欠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期间，远安旅行社又提供一份新的证据2014年《紧急催款函》，加盖有四海旅行社的公章。四海旅行社当庭提出异议并向本院申请对该催款函上的公章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鉴定对该催款函上所盖四海旅行社的公章是虚假的，故该催款函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综上所述，远安旅行社的上诉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二、海南四海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远安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签单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4年3月1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3元（上诉人海南远安旅行社有限公司已预缴），均由被上诉人海南四海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3694元；鉴定费1820元（被上诉人海南四海旅行社有限公司已预缴1820元），由上诉人海南远安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泽审判员 袁俊杰审判员 吴 忠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贺素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第四十三条债是按照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