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银刑初字第21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女，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灵武市。系被害人孙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男，199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灵武市。系被害人孙某甲之子。
法定代理人石某某，女，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灵武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丙，男，192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灵武市。系被害人孙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某，女，193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灵武市。系被害人孙某甲之母。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孙万有，男，195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灵武市。
诉讼代理人唐晶亮，宁夏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月涛，男，1993年10月12日出生，回族，宁夏灵武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灵武市，住宁夏银川市。2013年7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耀云，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万，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回族，宁夏灵武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灵武市。2008年9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灵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2007）灵刑初字第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杜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2012年8月1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3年7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哲，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公诉刑诉（201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月涛、杜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孙某乙、孙某丙、沈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2日、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丽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孙某乙、孙某丙、沈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孙万有、唐晶亮，被告人杜月涛及其辩护人杜耀云，被告人杜万及其辩护人王哲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对部分事实进行补充侦查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11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杜月涛、杜万在灵武市佳乐苑酒吧街经典KTV喝酒。被告人杜万因琐事与经典KTV老板孙某甲及其服务员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被告人杜月涛得知后冲出酒吧，同被告人杜万与被害人孙某甲及其服务员相互厮打，在厮打的过程中，被告人杜月涛持一把折叠刀先将拉架人员党某某的胳膊划伤，又持刀捅刺被害人孙某甲腿部、方某某腹部，后二被告人逃离现场。被害人孙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7月12日被告人杜万、杜月涛在查某某的陪同下到灵武市公安局投案。经鉴定，孙某甲系单刃锐器所致左股动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杜月涛、杜万及方某某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杜月涛、杜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月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杜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杜月涛、杜万在犯罪后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刑事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孙某乙、孙某丙、沈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一、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判处被告人杜月涛死刑、杜万有期徒刑十五年至无期徒刑；二、要求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等费用共计574687.53元。
被告人杜月涛辩称其没有捅两个人，场面很混乱，其也不知道捅到哪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认定被告人杜月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涉案刀具的数量、来历、去向等问题未查清；2、影像资料中可反映出张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不能够排除其捅伤孙某甲的可能；3、本案只有被告人供述，其他证人证言自相矛盾不应采信。二、被告人杜月涛在其哥哥杜万与孙某甲及店员发生冲突，未问清原因就出来殴打他人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四、被害人孙某甲对本案结果的发生有重大过错。
被告人杜万辩称其只是打了被害人一拳，他们都过来，其处于保护自己才还手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认定被告人杜万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告人杜万的行为没有导致伤害结果的发生；2、被告人杜万与杜月涛之某某不存在任何意思联络，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3、本案案发现场有几把刀、刀的来源以及去向未查清，证人之某某的证言有矛盾，监控录像中白色T恤男子左手明显持有东西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二、被告人杜万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三、被告人杜万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2、认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1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杜月涛、杜万在灵武市佳乐苑酒吧街经典KTV喝酒。被告人杜万因琐事与经典KTV老板孙某甲及其服务员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被告人杜月涛得知其哥哥杜万被打后冲出酒吧，同被告人杜万与被害人孙某甲及其服务员相互厮打。在厮打的过程中，被告人杜月涛持一把折叠刀先将拉架的党某某的胳膊划伤，又持刀捅刺被害人孙某甲腿部、方某某腹部，后二被告人逃离现场。被害人孙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7月12日被告人杜万、杜月涛在查某某的陪同下到灵武市公安局投案。经鉴定，孙某甲系单刃锐器所致左股动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杜月涛、杜万及方某某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报警案件信息，证实2013年7月11日23时52分许公安机关接到电话报案称：灵武市佳乐苑酒吧街经典KTV门口有人打架，用匕首将人捅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灵武市佳乐苑酒吧街，从现场提取血迹三份。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检验孙某甲左大腿创口具有创缘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并致左股深动脉断裂的单刃锐器刺创的形态特征，说明系单刃锐器作用所致，结合左大腿创口的长度及创道的深度，分析该锐器刃长约8cm，宽约2cm左右。根据其左大腿锐创并左股深动脉断裂以及全身皮肤粘膜苍白的损伤征象，分析由于左股深动脉断裂，造成短时间内急骤大量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系致命伤；其全身多处部位表皮剥脱损伤轻微、表浅系非致命伤，摔跌磕碰可以形成。鉴定意见，孙某甲系单刃锐器致左股动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4.血醇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检验孙某甲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37.12mg／100ml。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杜月涛右臀部所受刀伤程度属轻微伤；（2）杜万脸部和头部所受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3）方某某左侧腹部所受刀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6.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现场经典KTV门前的手纸上、经典KTV门前血泊中纸上、经典KTV门前地面上，经典KTV门前摩托车上的血斑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死者孙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杜月涛作案时所穿裤子上检出的血斑DNA为杜月涛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7.调取证据通知书、天行KTV门口监控录像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2013年7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杜月涛、杜万与被害人孙某甲等人打架部分过程的情况。
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杜月涛作案时所穿的牛仔裤予以扣押。
9.被告人杜月涛、杜万投案时穿着衣服的照片，证实2013年7月12日被告人杜月涛、杜万到公安机关投案时所穿衣服的情况。
10.工作说明，证实（1）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杜月涛丢弃作案刀具的地方未找到作案刀具；（2）公安机关通知受伤的党某某、方某某做伤情鉴定，方某某做完伤情鉴定后即离开灵武市至今无法联系，亦无法告知其鉴定意见，党某某经多次通知未做伤情鉴定。
1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1日23时50分许，其看见经典KTV有两个小伙子和老板、服务员打架，那两个小伙子手里好像还拿着东西，经典老板娘喊着让报警，其就用手机打110报警。那两个男子从其店门口跑了，李某某在后面追着，那两个小伙子跑到路口时拿着刀子指着李某某，李某某就不敢追了，两个小伙子往南跑了。“党三”、经典老板和店员受伤了。
12.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1日23时许，其在灵武市佳乐苑酒吧街经典KTV上班，因包间最低消费及点餐的问题，包间出来一个男的骂其，并用手掐住其的脖子骂道“你他妈的算个干啥的，”其老板娘见状就跑到外面把其老板孙某甲叫来，孙某甲问了情况后，那名男子又掐其脖子，孙某甲就抬手将他的手打开，那名男子就和孙某甲打了起来，那名男子将孙某甲一脚踹倒在地上，其上去在那男子脸上打了一拳将他打倒，那名男子和孙某甲都从地上爬起来厮打在一起。这时从酒吧又出来一名男子，他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他直接到孙某甲跟前用刀子在孙某甲身上戳了两下，孙某甲就被戳倒了，其上去把这名男子往开拉，这名男子又拿刀捅其，其左腹部被捅了一刀，那名男子拿刀追其，其退到酒吧门口，老板娘将其扶进了酒吧。那名男子拿的是一把折叠单刃刀，刀身和刀刃都是深色的，刀展开15cm左右。
13.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3年7月11日21时许，一个穿黑色半袖、黑色休闲裤的男子和一穿白色半袖、灰色牛仔裤的男子到经典KTV喝酒。因最低消费，穿黑色半袖的男子骂其同事，并用拳头朝其同事身上打了一拳，老板孙某甲从外面进来后，与穿黑色半袖的男子相互厮打，后穿白色半袖的男子、另一个店员参与厮打。在厮打的过程中，孙某甲被打倒了，穿白色短袖的男子从右侧后裤兜掏出一把折叠刀扳开，用刀向周围拉架的一个男子胳膊划了一刀，又向另一个店员的腹部捅了一刀，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从右侧裤兜掏出一把弹簧刀，向孙某甲的大腿内侧捅了一刀，穿白色半袖和穿黑色半袖的男子就向南边跑了。（2）经罗某某对照片辨认，5号（杜万）照片的男子是拿刀子的人，11号（杜月涛）照片的男子是持刀划伤党某某胳膊的人。
14.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3年7月11日晚上七八点左右，其店里来了两个年轻小伙子，其中一个因点烧烤与服务员方某某吵了起来，孙某甲看见那个男的打方某某，就进来拉架，三个人推到门口，他们到门口其就看不清了。后来其听见有人喊刀子，方某某就跑过来，有个小个子男的用刀子撵着捅方某某，方某某进店后，其就把门关上，小个子就往人群走了。等其出去，孙某甲在地上躺着。到医院后，其才知道孙某甲大腿被捅了一刀，方某某腹部被捅了一刀，党某某左肩被划了一刀。（2）经石某某对照片辨认，5号（杜月涛）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经典KTV门口伤害案的人。
15.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3年7月12日0时许，其看见一个穿白半袖的男子拿着匕首在良歌KTV门口追着捅经典的一个服务员，追到经典KTV门口时，穿白半袖的男子朝服务员的腹部捅了一刀，服务员向后跌倒在酒吧台前，经典的老板娘将铁门关住。其听见孙某甲喊着说“我的腿子淌血了，我动不了了。”其看见地上淌了很多血，其和周某某、警察将孙某甲抬到警车上送医院。（2）经马某某对照片辨认，11号（杜万）照片中的男子就是逃跑时持刀的人。
16.证人党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3年7月11日23时许，其看见经典KTV吵起来，一个小伙子先从酒吧出来，孙某甲也从酒吧出来，孙某甲被那个小伙子打倒了，孙某甲站起来又和那个小伙子厮打在一起，其上去抓小伙子的脖子往开拉，那个小伙子拿着一把刀在其的右侧肩部划了一刀，其就把他放开了，其看见那两个小伙子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乱甩，其中一个拿着刀子撵到了孙某甲跟前，其也没有看见孙某甲是怎么被捅了，后来两个小伙子朝南边跑了，其看见孙某甲躺在地上，地上流了很多血。（2）经党某某对照片辨认，8号（杜万）和10号（杜月涛）照片中的两名男子就是持刀的人。
17.证人鲁某某、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1日晚上11点左右，鲁某某看见经典KTV老板把两个小伙子推出来，个子高的小伙子就扯住孙某甲衣服将孙某甲甩到台阶下面，孙某甲爬起来把大个子的衣服抓住，两个小伙子就用拳打孙某甲，小个子将孙某甲踹倒了，两个小伙子就用脚在孙某甲身上踹，人多了，两个小伙子就走了。鲁某某看见孙某甲用手捂着大腿，旁边有人喊着说把大腿扎住，杨某乙进屋拿了一条毛巾给鲁某某，鲁某某将毛巾按到孙某甲的腿上。
1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3年7月11日晚上11点多，其听见经典酒吧门口吵着打起来，其和党某某、李某某赶紧过去，两个小伙子和孙某甲相互厮打在一起，其看见矮个子小伙子手里拿着东西向经典门口的店员肚子捅了一下，店员就摔倒了，矮个子又打孙某甲，孙某甲喊了一声有刀子，其看见矮个子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把刀比划着说“你们谁再来。”其让开后，两个小伙子向南跑了，李某某还在后面追了几步。其看见党某某肩上衣服破了还在流血，其过去看见孙某甲在地上坐着，左腿上和地面上全是血。（2）经周某某对照片辨认，6号（杜月涛）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持刀伤害经典服务员的人，1号（杜万）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另一嫌疑人。
19.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3年7月11日晚上23时左右，其看见经典酒吧老板孙某甲、酒吧服务员和一个男的在拉扯，其先把服务员推开，又抓住那个男的胳膊把他从酒吧推出去，从酒吧包间出来一个男的，这个男的说“谁打着呢？”，其准备去拉他，这个男的掏出来一个折叠匕首来回比划，党某某过去拉这个男的，这个男的就把党某某左胳膊划了一刀，党某某就说“这个人拿刀着，都注意点。”其就没过去，这时孙某甲喊了一声“我已经被捅了一刀。”其看见孙某甲在酒吧门口站着，酒吧服务员想往酒吧里跑，被这两个男的其中一个又往肚子上捅了一刀，孙某甲摔倒在良歌酒吧门口，地上已经流了一地血，这两个男就往南跑了。（2）经徐某某对照片辨认，12号（杜万）照片中的男子就是逃跑时持刀的人。
2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1日晚上11点多，其看见孙某甲被一个小嘎子打倒了，孙某甲爬起来又扑上去打，其就过去把开始和孙某甲打的小嘎子按倒在地上，小嘎子手里拿着好像是把刀，其害怕就绕回天行酒吧里。
2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1日晚上，其喝多了，听有人说经典KTV门口有人打架，其过去，看见有人跑，其下意识追但没追上，其就回家了。
2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1日晚上，其听到打架时出来发现孙某甲扶着一个摩托车的后备箱，孙某甲给其说“我让人用刀子捅了，赶紧打电话。”其打完电话后，从店里拿卫生纸把孙某甲伤口按住，后110警车将孙某甲送往医院。
23.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1日晚上，其和杜万、杜万的弟弟杜月涛在经典KTV包间唱歌，杜万出去要烧烤，其一首歌唱完杜万还没回来，其就走出包间，看见经典KTV老板和服务员抓住杜万的领子，杜万也抓着对方的领子，他们就相互打起来，到经典KTV门口杜万就被打倒躺在地上了，其看经典KTV的人还要打杜万，其就跑到包间喊杜万的弟弟，杜万的弟弟跑出来就和经典KTV的人打起来，其同事就把其拉回千百味里。
24.证人查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2日凌晨0点左右，其朋友杨某丙给其打电话说“你弟弟在佳乐苑酒吧把人捅伤了。”其就来到枣园湖畔B区杜万住处，杜万和杜月涛都在，杜万说他和杜月涛在佳乐苑酒吧一条街把人捅伤了，杜万的左脸伤了，杜月涛的屁股让捅了一刀。其到医院感觉人死了，其就和杜月涛、杜万到派出所自首。
2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1日晚上，其和杨某丙在千百味喝酒，杨某丙接杜万电话走了。过了二三十分钟，其听见有人打架，其出去已经打完了，其看见杨某丙在人群中，其过去就把杨某丙拉到千百味。其看见杜万和另一个男子往南跑了，经典老板在摩托车跟前扶着，地上有一大滩血。
26.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1日其在灵武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值班，警车送来一名男子满身是血，左侧腹股沟处有一个3cm左右长的口子，后来又来了两名男子，一个左侧腹部有一个2cm左右长的口子，另一个右侧肩部有一个7cm左右长的口子。警车送来的男子在救治过程中死亡。
27.被告人杜月涛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3年7月11日晚上11点多，其和杜万在灵武市佳乐苑酒吧一条街的经典酒吧喝酒，杜万因烧烤和服务员发生争执，酒吧老板让其和杜万进去他给烤。过了有半个小时，杜万叫来一个女的坐在包间，杜万出去问烧烤，其在包间唱歌。过了三分钟，杜万叫来的那个女的进包间对其说八九个人在打杜万，其就从包间跑出去，看见杜万在地上躺着，八九个男人在杜万身上和脸上打，其刚跑出去就被一个穿黑衣服的30多岁男的用拳头在其后脑勺打了一拳，用脚把其踹倒在地上，其爬起来，屁股右边被一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捅了一刀，其把捅其的人踹倒在地上，把刀子抢过来，其看对方还在打杜万，其就朝酒吧老板的大腿上捅了，其他人看其捅了老板一刀就停手了，杜万看见其捅了老板一刀，其对杜万说跑，杜万和其就沿着巷子一直往南跑，跑到第二个路口，其把刀子扔到路边的树坑里。后来查某某找到其和杜万，说酒吧老板死了，就带其和杜万到派出所投案。其拿的刀是个黑色的折叠匕首，单刃，有20公分长，刀刃有7、8公分长。（2）经杜月涛对照片辨认，3号（方某某）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用刀将其右屁股捅伤的人。（3）经杜月涛辨认灵武市司法局城区司法所门口树坑内就是其丢弃作案刀具的现场，经典KTV门口就是持刀将孙某甲捅倒的地方。
28.被告人杜万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3年7月11日晚上10点多，其和杜月涛在灵武市佳乐苑西边的经典KTV酒吧喝酒，因要烧烤服务员态度差，其和服务员发生争执，经典老板就过来将其脖子一搂，捣了其一拳，其挣脱后一拳打在老板的脸上，其和老板就相互厮打着。这时酒吧门口上来五六个人把其从酒吧拉到酒吧门口一起用拳头打其，其鞋也掉了，地上还躺着个人，其准备踢这个人，有个胖子过来把其踢倒了，其膝盖跪在地上，他们又过来几个人在其身上和耳朵上踏，踏了几脚后不打了，杜月涛喊其“哥，赶快跑，”其和杜月涛就向南跑，跑到枣园湖畔B区，躲在一楼道，杜月涛说他把人捅了。其给其姐姐查某某打电话，查某某来了让其和杜月涛去自首，查某某就陪其和杜月涛到公安机关自首了。（2）经杜万辨认经典KTV门口就是其对孙某甲实施伤害的作案现场。
29.灵武市人民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孙某甲受伤在医院抢救的情况。
3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杜月涛、杜万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1.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1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杜月涛、杜万在查某某的陪同下到灵武市公安局投案。
3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7年10月12日被告人杜万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灵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08年9月27日被告人杜万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灵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2007）灵刑初第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被告人杜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2012年8月1日被告人杜万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33.收条，证实被告人杜月涛、杜万的亲属支付被害人孙某甲的亲属丧葬费共计15000元。
34.死亡医学证明、身份证、户口信息、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以及所支付的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月涛、杜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月涛、杜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杜月涛、杜万二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杜月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杜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杜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月涛、杜万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人的行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万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杜月涛、杜万亲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对于被告人杜月涛的辩护人提出的杜月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杜月涛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监控录像等证据与被告人杜月涛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杜月涛持刀故意捅伤被害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杜月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杜月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孙某甲对本案结果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因无相应的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杜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杜万与杜月涛之某某不存在意思联络，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万因要烧烤与经典KTV服务员及老板孙某甲发生争执后，杜万与孙某甲及服务员相互厮打，被告人杜月涛在杨某丙告知其哥哥被打后，杜月涛持刀将被害人孙某甲捅伤，被告人杜万与杜月涛在主观上具有共同伤害被害人孙某甲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并造成了被害人孙某甲死亡的法律后果，被告人杜万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杜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万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杜月涛、杜万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结合二被告人的赔偿能力，部分经济损失予以支持。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月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2028年7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杜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2023年7月11日止）。
三、被告人杜月涛、杜万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孙某乙、孙某丙、沈某某各项经济损失15000元（已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关俊杰
审 判 员 李 刚
代理审判员 于 华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铧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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