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4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婉仪，女，198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杨捷，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祺祥，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燕雯，女，1985年6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吴国财，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锦灿，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刘婉仪因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3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邱燕雯与徐锦灿于2007年12月22日结婚，婚后徐锦灿经营酒店床上用品清洗服务中心。2010年3月，刘婉仪、徐锦灿发展成情人关系。2010年5月至2012年7月期间，徐锦灿通过其所持有的其母亲邝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了62700元给刘婉仪；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以转账的方式共支付了207788元给刘婉仪，其中2011年7月10日，徐锦灿支付89188元到案外人梁某某账户，替刘婉仪支付购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桂花路63号5栋504房的部分首付款。2012年12月，刘婉仪要求徐锦灿为其买车，徐锦灿内心不愿意，为此双方产生嫌隙，后双方分手。2015年7月，邱燕雯从其朋友口中得知徐锦灿曾经与刘婉仪存在婚外情关系，且徐锦灿未经其许可，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刘婉仪，故诉至原审法院而成讼。原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共同所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夫妻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丈夫一方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构成无权处分，为效力待定行为，除获得妻子一方追认外，处分行为�般认定为无效。本案徐锦灿与邱燕雯于2007年结婚，婚后徐锦灿与刘婉仪在2010年3月左右发展成婚外情人关系，二人婚外情人关系持续到2012年12月许，二人的行为有违社会公德。期间，徐锦灿未经邱燕雯许可擅自赠与270488元钱款给刘婉仪，邱燕雯与徐锦灿婚前及婚后两人并未对婚内取得的财产进行约定，应当认定徐锦灿赠与刘婉仪的钱款系夫妻共同财产。故徐锦灿未经邱燕雯许可，赠与刘婉仪钱款的行为是侵害邱燕雯财产权的行为，该赠与行为无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邱燕雯有权撤销徐锦灿的赠与行为，要求刘婉仪返还被赠与的钱款。刘婉仪认为其与徐锦灿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也不存在赠与合同无效情形的抗辩意见，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刘婉仪认为本案邱燕雯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抗辩意见，亦毫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我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刘婉仪取得徐锦灿赠与钱款的行为违反法律，应当予以返还。故邱燕雯要求刘婉仪返还徐锦灿所赠与的钱款270488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邱燕雯要求返还的其他钱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邱燕雯及徐锦灿均确认徐锦灿以婚内财产赠与钱款给刘婉仪，刘婉仪认为徐锦灿赠与的钱款有可能系徐锦灿的婚前个人财产，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刘婉仪并未举证证明徐锦灿在本案赠与刘婉仪的钱款系徐锦灿婚前个人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刘婉仪的上述抗辩意见，亦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刘婉仪还辩称徐锦灿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的款项系归还此前借与徐锦灿的借款，但刘婉仪既无法说明借款给徐锦灿的具体时间和具体金额，也没有提供相关的债权凭证或者转账给徐锦灿的记录证明双方此前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刘婉仪的上述抗辩意见，亦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徐锦灿赠与刘婉仪钱款270488元的行为无效。二、刘婉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燕雯返还钱款270488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2704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邱燕雯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24日起计算至刘婉仪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邱燕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42元，由邱燕雯负担2867元，由刘婉仪负担4875元。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不服该判决，现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粤0114民初30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邱燕雯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的受理费由邱燕雯、徐锦灿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刘婉仪与徐锦灿之间是否成立赠与关系？2、假若成立赠与关系，涉案金额为多少？关于以上问题，刘婉仪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刘婉仪与徐锦灿之间是否成立赠与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仅凭邱燕雯的陈述，以及刘婉仪及徐锦灿合影照片就简单认定刘婉仪与徐锦灿是情人关系，双方之间成立赠与关系，有违公序良俗，是查明事实不清，因此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首先，刘婉仪与徐锦灿是从十几岁就认识的好朋友，在合影中亲密举动也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邱燕雯在起诉状中诉称2015年7月份就知道两人间存在不正当关系，但为何要拖到今年才以此理由起诉；其次，刘婉仪及徐锦灿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徐锦灿向刘婉仪支付款项，是还款的行为，而非赠与。综上，一审法院简单认定刘婉仪与徐锦灿之间有违公序良俗，侵害刘婉仪的权益，要求刘婉仪承担沉重的返还义务，是严重侵害刘婉仪合法权益的。2、假若成立赠与关系，涉案金额为多少。一审法院认定刘婉仪与徐锦灿成立赠与关系，�求刘婉仪向邱燕雯返还270488元（包括徐锦灿向案外人梁某某支付的89188元）实属无理。首先，判决书简单列明徐锦灿母亲邝某某工行卡向上诉人转账62700元，根据银行流水可知，实际上仅向刘婉仪转账支付59700元，刘婉仪向邝某某账号支付3000元，因此，双方金额抵扣后，邝全有仅向我方支付56700元。其次，邱燕雯诉称徐锦灿向案外人梁某某支付的89188元是替刘婉仪支付购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桂花路63号5栋504房的部分首期款，实属子虚乌有。刘婉仪购买房产，支付首期款，均是其个人向房地产公司支付。假若徐锦灿替刘婉仪支付首期款，为何不是向房地产公司账户转账，而是向案外人梁梅芳支付89188元。一审法院在邱燕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与房地产公司的关系的情况下，贸然认定89188元是徐锦灿替刘婉仪支付的款项，毫无事实依据。此外，即便案外人梁某某真的与房地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等，也不能说明该笔款项就是替刘婉仪支付的首期款，更不能排除梁某某与徐锦灿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甚至是情人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仅凭邱燕雯、徐锦灿的口头陈述就草率认定刘婉仪该向邱燕雯返还89188元，实属无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为刘婉仪与徐锦灿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有违公序良俗，侵害了邱燕雯的财产权益，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七条、第九十二条、《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九十七条规定，没有依据。2、假若成立赠与关系，关于涉案金额，由于法院计算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因此适用法律也错误。此外，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法院认定89188元为替刘婉仪支付的首期款，实属无理，恳请贵院予以撤销。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刘婉仪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邱燕雯、徐锦灿均服从原审判决。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诉讼中，邱燕雯确认其主张的数额计算有误，可扣减6000元。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刘婉仪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由于邱燕雯确认其主张数额计算有无，可以扣减6000元，本院予以认可。原审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三项；二、变更原审判决主�第二项：刘婉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燕雯返还钱款264488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2644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邱燕雯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24日起计算至刘婉仪还清款项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7742元，由上诉人刘婉仪负担4768元，被上诉人邱燕雯负担29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7元，由上诉人刘婉仪负担5238元，由被上诉人邱燕雯负担1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群审判员 刘 璟审判员 邹殷涛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柯天平江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