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4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大文。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军。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宏凯润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宇泰典当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泽玮。
上诉人朱大文、上诉人葛军、上诉人青岛宏凯润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宇泰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泰典当公司）、原审被告生泽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5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由审判员宿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林伟光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陈晓静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大文、上诉人葛军、上诉人宏凯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偿还被上诉人942790.97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的当金利率为月利率0.8%，典当综合费用为每月2.7%，实际为年利率42%，超出法律规定，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因此还款计划书也无效。二、上诉人预先支付了利息，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
被上诉人宇泰典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生泽玮未作陈述。
宇泰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大文向宇泰典当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61万元，以及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综合费（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累计利息195700元，逾期违约金159210元）；2、生泽玮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向宇泰典当公司履行连带清偿责任；3、葛军向宇泰典当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390000元、以及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综合费（暂计算到2015年12月31日累计利息179300�，逾期违约金145790元）；4、宏凯公司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向宇泰典当公司履行连带清偿责任；5、上述被告向宇泰典当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0元；6、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清偿宇泰典当公司债权，不足部分仍应承担还款义务；7、本案诉讼费用由其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8日，宇泰典当公司与朱大文签订《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约定朱大文以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43号西塔楼32层C房产作为抵押向宇泰典当公司典当借款，典当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5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当金本息、典当综合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典当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合同项下当金利率为月利�0.8%，典当综合费用为每月2.7%；如逾期还款，除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费率支付利息及综合费外，还应根据逾期天数每日按所欠当金的万分之十支付逾期违约金。同时，宇泰典当公司与朱大文就抵押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取得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14102437号房屋他项权证。同日，生泽玮作为朱大文的配偶，出具《声明和承诺》，同意朱大文以房屋作为抵押向宇泰典当公司借款，声明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绝当可以依法处置典当房屋。同日，宇泰典当公司与宏凯公司签署《保证担保合同》，承诺为朱大文向宇泰典当公司的155万元典当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
2014年8月28日，宇泰典当公司与朱大文签订《房地产�当借款合同》，约定朱大文以名下位于青岛市温州路x号x户房产作为抵押向宇泰典当公司典当借款，典当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1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当金本息、典当综合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典当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合同项下当金利率为月利率0.8%，典当综合费用为每月2.7%；如逾期还款，除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费率支付利息及综合费外，还应根据逾期天数每日按所欠当金的万分之十支付逾期违约金。同时，宇泰典当公司与朱大文就抵押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取得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14102413号房屋他项权证。同日，生泽玮作为朱大文的配偶，出具《声明和承诺》，同意朱大文以房屋作为抵押向宇泰典当公司借款，声明该�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绝当可以依法处置典当房屋。同日，宇泰典当公司与宏凯公司签署《保证担保合同》，承诺为朱大文向宇泰典当公司的51万元典当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
2014年8月28日，宇泰典当公司与朱大文签订《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约定朱大文以名下位于青岛市温州路x号x户房产作为抵押向宇泰典当公司典当借款，典当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5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当金本息、典当综合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典当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合同项下当金利率为月利率0.8%，典当综合费用为每月2.7%；如逾期还款，除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费率支付利息及综合费外，还应根据逾期天数每日按所欠当金的万分之十支付逾期违约金。同时，宇泰典当公司与朱大文就抵押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取得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14102438号房屋他项权证。同日，生泽玮作为朱大文的配偶，出具《声明和承诺》，同意朱大文以房屋作为抵押向宇泰典当公司借款，声明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绝当可以依法处置典当房屋。同日，宇泰典当公司与宏凯公司签署《保证担保合同》，承诺为朱大文向宇泰典当公司的55万元典当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
2014年8月28日，宇泰典当公司与葛军签订《房地产典�借款合同》，约定葛军以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仙霞岭路x号x号楼x单元x户房产作为抵押向宇泰典当公司典当借款，典当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39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当金本息、典当综合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典当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合同项下当金利率为月利率0.8%，典当综合费用为每月2.7%；如逾期还款，除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费率支付利息及综合费外，还应根据逾期天数每日按所欠当金的万分之十支付逾期违约金。同时，宇泰典当公司与葛军就抵押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取得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14102614号房屋他项权证。同日，宇泰典当公司与宏凯公司签署《保证担保合同》，承诺为葛军向宇泰典当公司的239万元典当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
合同签订后，宇泰典当公司根据朱大文、葛军的付款指示书，将500万元当金转账至宏凯公司账户。宏凯公司给宇泰典当公司出具500万元收据一张。
2014年11月1日，宇泰典当公司与朱大文、葛军分别签订《典当合同（补充协议）》，将上述借款续当，续当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继续依据原合同履行及对应的房产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不另行办理房屋抵押手续，双方认可房屋抵押继续有效。同日，宇泰典当公司与宏凯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宏凯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合同签订后，朱大文、葛军按照合同履行部分还款义务。2016年5月20日，朱大文、葛军、宏凯公司给宇泰典当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2014年9月1日借青岛市宇泰典当有限公司款项本金共计500万元，目前尚欠本金500万元（朱大文269万元、葛军239万元），尚欠利息125万元（朱大文652450元、葛军597550元），利息截止日期2016年5月31日，做还款计划如下：2016年5月31日前还清全部本息。之后，朱大文、葛军、宏凯公司仅支付利息20万元，余款至今未还。
庭审中，宇泰典当公司提交律师委托代理合同一份、青岛市律师服务业专用发票三份，证明宇泰典当公司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30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宇泰典当公司与朱大文、葛军、宏凯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典当合同（补充协议）》、《声明和承诺》、《保证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宇泰典当公司向朱大文、葛军支付了当金，朱大文、葛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典当期限及续当期限已届满，朱大文、葛军未履行还款义务，宇泰典当公司要求其返还当金本金，并支付利息、综合费用及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大文、葛军、宏凯公司给宇泰典当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截至2016年5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朱大文261万元、葛军239万元）、利息125万元（朱大文652450元、葛军59755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后又还利息20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合同约定月综合费率为2.7%，月利率0.8%，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年息24%计算2016年6月1日至实际还款日的逾期利息。宇泰典当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且已经实际发生，收�标准未超出律师收费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朱大文、葛军以名下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宇泰典当公司对抵押房产享有抵押权及优先受偿权。生泽玮作为朱大文的配偶，声明朱大文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故生泽玮应与朱大文对向宇泰典当公司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宏凯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朱大文、葛军的借款本息及费用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大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宇泰典当公司当金本金人民币261万元；二、朱大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宇泰典当公司当金利息、综合费及违约金（截至2016年5月31日为人民币652450元，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本金26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已支付104350元）；三、朱大文、葛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宇泰典当公司垫付的律师代理费230400元；四、生泽玮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葛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宇泰典当公司当金本金人民币239万元；六、葛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宇泰典当公司当金利息、综合费及违约金（截至2016年5月31日为人民币597550元，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本金23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已支付95650元）；七、宏凯公司对上述判决一至六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八、宇泰典当公司对朱大文位于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43号西塔楼32层x、青岛市温州路x号x户、青岛市温州路x号x户房产、对葛军位于青岛市崂山区仙霞岭路x号x号楼x单元x户房产享有抵押权，有权以该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61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朱大文、生泽玮、葛军、宏凯公司共同承担。
二审中，三上诉人提交22份付款明细，证明向被上诉人还款具体如下：1、2014年8月29日，宏凯公司汇款31万元给丁莹；2、2014年9月30日，青岛汇源通达物资有限公司汇给丁莹4万元；3、2014年10月31日，宏凯公司汇给丁莹17.5万元；4、2014年12月28日，宏凯公司汇给丁莹5833.3元；5、2014年12月1日，宏凯公司汇给丁莹17500元；6、2014年12月5日，青岛汇源通达物资有限公司汇给丁莹64166.67元；7、2014年12月16日，青岛汇源通达物资有限公司汇给丁莹23333.33元；8、2014年12月22日，宏凯公司汇给丁莹29166.67元；9、2014年12月31日，青岛汇源通达物资有限公司汇给丁莹40833.33元；10、2015年1月15日，青岛汇源通达物资有限公司汇给丁莹87500元；11、2015年2月5日，青岛汇源通达物资有限公司汇给丁莹93333.33元；12、2015年2月17日，青岛汇源通达物资有限公司汇给马辰58333.33元；13、2015年4月3日，青岛汇源通达物资有限公司汇给丁莹285833.33元；14、2015年4月28日，青岛汇源通达物资有限公司汇给丁莹99166.67元；15、2015年5月25日，青岛汇源通达物资有限公司汇给丁莹221666.67元；16、2015年6月25日，青岛汇源通达物资有限公司汇给丁莹21万元；17、2015年8月17日，青岛汇源通达物资有限公司汇给丁莹23333.32元；18、2015年9月15�，青岛汇源通达物资有限公司汇给丁莹116666.6元；19、2015年10月10日，青岛汇源通达物资有限公司汇给邹晓婷39666.44元；20、2015年12月10日朱大文支付2000元；21、2016年1月20日，青岛汇源通达物资有限公司汇邹晓婷15万元；22、2016年6月3日，张明暖汇给邹晓婷四笔5万元，共计20万元。被上诉人宇泰典当公司质证认为：上述款项均已收到，2014年8月29日的31万元其中包含27万元综合费，4万元利息，其余款项均系偿还相应的综合费和利息。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对账。经双方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9日三上诉人支付的27万元服务费应予支持。借款本金500万元扣除预付的4万元利息后，应当按照本金496万元计算。典当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起按半年计算，可以延期半年。此后应视为绝当，按照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年利率24%）处理。三上诉人的还款先扣除服务费（月利率2.7%计算）再扣除应付利息（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多余的款项抵扣借款本金，截止至上诉人最后一笔还款2016年6月3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经双方当场计算，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454.5099万元及利息41.6060元（利息已计算至2016年6月3日，此后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上诉人对计算数额本身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合同有约定，不应当抵扣借款本金。庭审中双方均同意以朱大文（占比52.2%）和葛军（占比47.8%）的借款本金占比分摊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三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还款的证据，被上诉人宇泰典当公司对收到款项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偿还的是相应的�合费和利息。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并确认了相关事实，认定三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宇泰典当公司借款本金为454.5099万元及利息41.6060元（利息已计算至2016年6月3日，此后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由于当事人双方均同意以朱大文（占比52.2%）和葛军（占比47.8%）的借款本金占比分摊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本院据此予以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520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七、八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52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朱大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青岛市宇泰典当�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37.2542万元；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52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朱大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青岛市宇泰典当有限公司利息21.7183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16年6月3日，此后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37.254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
四、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520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葛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青岛市宇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17.2557万元；
五、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520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葛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青岛市宇泰典当有限公司利息19.8877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16年6月3日，此后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17.255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526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朱大文、生泽玮、葛军、青岛宏凯润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8元，由朱大文、葛军、青岛宏凯润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025元，由青岛市宇泰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2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