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商终字第1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杭州绝尘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朝阳村*期厂房万佳璐*号*幢*楼。
法定代表人：胡慧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东鑫，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凤海，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反诉被告）：绍兴瀚纺麻棉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迪荡新城富绅大厦*幢*单元****号。
法定代表人：王柏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美龙，绍兴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蔡炎炯，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州乐天防护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市南丰镇南丰村。
法定代表人：徐英，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杭州绝尘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绝尘士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绍兴瀚纺麻棉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纺公司）、原审被告苏州乐天防护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商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键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靓、丁叶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绝尘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慧星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凤海，被上诉人瀚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美龙、蔡炎炯，原审被告乐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2月18日，绝尘士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慧星以乐天公司名义与瀚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瀚纺公司为乐天公司提供布料，合同对产品名称规格、颜色、数量、价格等做了约定。合同第六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面料颜色、数量等外在异议需方应在提货当时提出；面料内在质量问题需方应在提货后7日内提出；但面料开剪后，供方概不承担一切责任。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为：30%定金，70%发货后30天内结清。合同签订后，瀚纺公司陆续向绝尘士公司提供了面料。2014年7月11日，绝尘士公司向瀚纺公司出具扣款证明一份，内容为：“杭州绝尘士科技有限公司向绍兴瀚纺麻棉纺织有限公司采购面料，共计455213元，其中枣红色、藏青色白点、色牢度很差，颜色褪色比较利害，扣21万元（备注：工价、辅料、面料）成品扣除，以此为据。瀚纺公司于2014年7月12日通过EMS特快专递寄出”“声明”一份，向绝尘士公司声明其不同意扣款，并要求绝尘士公司立即全额支付货款。该EMS特快专递于2014年7月14日由绝尘士公司签收。2014年4月11日，绝尘士公司因质量问题向瀚纺公司退回斜条（枣红）布1190米，口罩面布（枣红）75695只，口罩成品（枣红）14460只。至本案起诉之日，绝尘士公司共向瀚纺公司付款5万元，余款未付。现瀚纺公司诉请绝尘士公司与乐天公司支付货款420597.23元以及相应违约金。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瀚纺公司与乐天公司之间签订买卖合同，双方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是经乐天公司同意，由绝尘士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慧星使用乐天公司的名义签订，并由绝尘士公司实际履行，且认可其为该合同的相对方，故乐天公司与绝尘士公司应共同承担履行合同的义务。对于本诉部分，2014年7月11日，绝尘士公司向瀚纺公司出具扣款证明一份，自认其向瀚纺公司采购面料共计455213元，但声明因质量问题扣21万元，瀚纺公司即提出不同意扣款。因此，该院对绝尘士公司自认其向瀚纺公司采购455213元货物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对其声明因质量扣款21万元不予认定。2014年4月11日绝尘士公司因质量问题向瀚纺公司退回斜条（枣红）布1190米、口罩面布（枣红）75695只及口罩成品（枣红）14460只的问题，按照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约定，枣红面料的单价为每米10元，故斜条（枣红）布1190米价值11900元应从瀚纺公司供货总价中扣除。因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了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面料颜色、数量等外在异议需方应在提货当时提出；面料内在质量问题需方应在提货后7日内提出；但面料开剪后，供方概不承担一切责任”，故对绝尘士公司向瀚纺公司退回的口罩面布（枣红）75695只、口罩成品（枣红）14460只及绝尘士公司所诉的损失问题，因面料已经开剪，按照合同约定，瀚纺公司不应负退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因绝尘士公司已向瀚纺公司支付货款5万元，再扣除价值11900元的退货，被告绝尘士公司尚欠原告瀚纺公司货款为393313元，应予支付。双方签订的合同未约定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对瀚纺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反诉部分，绝尘士公司称瀚纺公司提供的面料因质量问题造成其65万元损失，但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绝尘士公司、乐天公司支付给瀚纺公司货款3933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瀚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绝尘士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608元，财保费2720元，由瀚纺公司负担500元，绝尘士公司、乐天公司负担9828元；反诉费5150元，财保费3520元，由绝尘士公司负担。
上诉人绝尘士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实际向瀚纺公司购买布匹的主体为绝尘士公司，乐天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瀚纺公司主张其向绝尘士公司供应布匹金额为470597元没有事实依据，货款金额应以瀚纺公司实际发货数量为准，购销合同与瀚纺公司单方制作的明细单都不能证明交易数额。虽然绝尘士公司在其出具的扣款证明中确认的采购面料总额为455213元，但当时上诉人出具该证明的缘由为被上诉人要求其将金额写高以利于被上诉人向印染厂索赔，上诉人系受欺骗的情况下所作的书面陈述，亦不能真实反映交易情况，对交易金额上诉人不构成自认。三、原审法院对退货数额等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指定的货运单位拉回的退货有三批：2014年3月17日退2090米紫色点状印花布，根据购销合同约定价值为22025.85元；2014年4月11日退回1190米枣红色斜条布、口罩面布（已裁剪）75695只，口罩成品14460只，该部分退货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为83927元；2014年5月20日退回全棉平布6038米，根据购销合同约定价值为49511.6元。上诉人认为前述三笔款项应当在供货总额中予以扣除。四、一审法院未同意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属于程序错误。根据涉案出库单，郑梅录音记录，刁某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瀚纺公司供应给上诉人的布匹存在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其中，尚存于刁某厂内有3万只红色面料口罩（大约需要红布1600米，白布1500米裁剪），给上诉人造成损失9万元，存放于杭州工厂内有藏青色成品口罩3.5万只（大约需要藏青布1600米，里布1400米裁剪），损失在10.5万元左右。另，刁某在为上诉人加工制作口罩之前及之后均未代替他人加工过口罩，且涉案布匹系瀚纺公司直接送至刁某所在的诸暨工厂，故堆放在诸暨工厂内的产品确系被上诉人瀚纺公司提供，可以确保鉴定样本准确性与同一性。虽然被上诉人瀚纺公司否认相关布匹系其提供的事实，但对此其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责任，一审应当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予以准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瀚纺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瀚纺公司与乐天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乐天公司应当对合同项下货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二、绝尘士公司不能提供瀚纺公司出售的布匹，因此不存在质量鉴定基础，一审未予准许其申请并无不当。三、绝尘士主张记载时间为4月11日的出库单项下的布匹系退货没有事实依据。签收人郑梅并非瀚纺公司员工，不能代表瀚纺公司签字同意退回故不能证明双方曾就退货达成合意。如果该部分货物系退回，上诉人绝尘士公司在出具扣款证明时应当有所提及并扣除价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乐天公司答辩称：实际向瀚纺公司购买布匹的相对方为绝尘士公司，因为当时绝尘士公司的营业执照尚未审批发放，故其同意绝尘士公司以其公司名义与瀚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包括合同履行期间，进行对账的主体也为瀚纺公司王老板和绝尘士公司经理胡慧星，乐天公司没有参与本案所涉交易。
上诉人绝尘士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证人刁某的证言一份，证明瀚纺公司提供给绝尘士公司的布匹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绝尘士公司出具扣款证明系受瀚纺公司欺骗的背景，绝尘士公司实际损失达21万元，3万只口罩因布料问题仍堆放在刁某所在的诸暨工厂内等事实。瀚纺公司经质证认为，刁某在本案一审中已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该证言其也已经发表过质证意见，至于该证据是否属于新证据，由法院确定。乐天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
2、刁某与裘芳芳、王小龙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各一份，证明瀚纺公司向绝尘士公司供应的布匹存在质量问题，对此瀚纺公司已经知晓的事实。瀚纺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乐天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
3、瀚纺公司向其提供的面料大样五份（包括大样的单子和实物），证明瀚纺公司实际提供的面料与大样样品不一致，存在褪色、薄厚度不符合约定等质量问题。瀚纺公司经质证认为，其提供的布匹整匹布前后盖有公司印章，上诉人提供的布匹不能证明系瀚纺公司生产提供。乐天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未提出异议。
4、杭州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出具的检验报告一份，证明瀚纺公司提供的面料经纬线检测结果与合同约定标准不符的事实。瀚纺公司经质证认为，检验报告形成时间为2015年4月27日，即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该证据已超出规定举证期限。乐天公司经质证未提出异议。
5、证人周某的证言一份，当时由周某记载的退货记录一份，证明绝尘士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4月11日、5月20日向瀚纺公司退回部分所购布匹的事实。瀚纺公司经质证认为，其仅收到4月11日出库单项下载明的布匹，且该布匹是绝尘士公司委托其进行固色加工的，并非因所购布料存在质量问题而退回。乐天公司经质证未提出异议。
6、胡慧星与为瀚纺公司提供运输服务的驾驶员郑梅之间的对话录音一份，证明2014年5月20日，绝尘士公司向瀚纺公司退回问题布料的事实。瀚纺公司经质证认为，根据录音无法确认对话主体的身份情况，具体内容也无法听清，且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文稿与实际对话内容不一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乐天公司经质证未提出异议。
被上诉人瀚纺公司、原审被告乐天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对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刁某的证言结合部分送货单项下载明的收货情况、绝尘士公司的庭审陈述，可以证明乐天公司的部分口罩系刁某加工的事实，但该部分布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不能据此得以证明，而扣款证明因系绝尘士公司单方出具，未有瀚纺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亦不能与刁某所陈述的布匹质量情况相互印证。由于证人证言的主观性较强，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力相对较低。证据2，该份聊天记录中涉及到口罩的内容为“小裘，你们寄过来的口罩洗得太重，边上鼻梁条的地方全部破了”，对于该部分口罩是否与绝尘士公司有关未作出明确表述，且对方对该情况亦未作出回复，故凭此不能确认案涉布匹存在质量问题。证据3面料大样与证据4检验报告，仅能证明送检布料实测结果为经向442根／10厘米、纬向250.8根／10厘米。证据5，经询问，证人周某对具体的布匹退回情况记忆较为模糊，而其所注明的退货记录仅记载了布匹米数，对于退回单位、布匹类别等均无相应记录，也无接收方的签字确认，故不能达到绝尘士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6，属于证人证言，绝尘士公司主张的知情者郑梅未到庭作证，本院仅凭录音证据无法确认陈述人的具体身份，亦不能确认其所作陈述是否真实，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乐天公司对绝尘士公司所欠的货款承担付款责任，乐天公司并未依法提出上诉，故该问题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瀚纺公司与绝尘士公司之间发生的供货总额为多少；二、绝尘士公司退回瀚纺公司的布匹数量为多少，应在总额中扣减的货款金额为多少；三、瀚纺公司提供的布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绝尘士公司要求赔偿是否应予支持。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本院核查，根据合同约定各类布匹单价和瀚纺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所载供应数量，可以确认瀚纺公司向绝尘士公司供应全棉府绸、全棉府绸印花、全棉平布共计货款462983.2元，与绝尘士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出具的扣款证明中其确认的货款金额455213元基本相符。现上诉人主张2014年4月11日送货单项下的货物合计价款82463.3元其未曾收到，与其在扣款证明中确认金额存在矛盾，而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出具扣款证明时确实存在应瀚纺公司要求将货款金额写高的情形，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前述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货款金额455213元小于送货单项下货款金额462983.2元的问题，鉴于瀚纺公司未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对一审认定的交易金额，本院亦予以认定。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绝尘士公司因布匹质量问题向瀚纺公司退回斜条（枣红）布1190米，面布（枣红）口罩75695只，成品（枣红）口罩14460只，合计口罩面布90155只，予以认定。瀚纺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亦予以认定。瀚纺公司主张该部分货物系其为绝尘士公司提供固色服务，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要求扣除已退回口罩对应布匹价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购销合同中明确载明面料开剪后，供方概不承担一切责任。但事实上瀚纺公司对绝尘士公司开剪后的该部分口罩面布作了相应接收，应当认为对于该部分开剪后的布匹，双方达成了新的约定。故已退回瀚纺公司的90155只口罩对应的布料价款应当在供货总额中进行扣除。根据绝尘士公司陈述，瀚纺公司提供的1米布料可以裁剪24只口罩面布，故90155只口罩对应的布匹约为3756米，而根据购销合同约定枣红色布料为全棉府绸，每米单价10元，总计价款约37560元。鉴于瀚纺公司对绝尘士公司提出的每米布料可裁剪口罩面布数量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前述折算方式亦予以认定。据此，除一审法院认定的11900元货款以外，已裁剪的口罩面布对应货款37560元亦应当在总价中扣除。至于上诉人绝尘士公司主张其另在2014年3月17日、5月20日向瀚纺公司退回布匹或口罩面布，其未提供退货凭证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而现有证据经本院认证分析亦不足以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故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扣除上诉人已付货款50000元，退回部分布匹货款49460元，上诉人尚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355753元。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未退回瀚纺公司的其他布料仍然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质量异议为颜色牢固度和布料厚薄度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周某的证言，颜色牢固度可通过布料浸水测验，而布料厚薄具体体现为经纬线的疏密度，亦可以通过肉眼观察和直接触摸辨识，因此两项质量异议针对的均是布匹的外观瑕疵。绝尘士公司作为买受方应当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在7天内验收并提出质量异议。从现有证据来看，本案绝尘士公司未在约定检验期间将布匹不符合质量约定的情况通知瀚纺公司，故依法应视为所购布匹符合质量约定。况且，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特别约定，瀚纺公司对裁剪后的面料概不负责，现绝尘士公司主张的尚存布料均已裁剪，其再要求瀚纺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亦不符合合同约定。据此，一审法院对绝尘士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妥。另，绝尘士公司对其主张的损失未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绝尘士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商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杭州绝尘士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苏州乐天防护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绍兴瀚纺麻棉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355753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绍兴瀚纺麻棉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杭州绝尘士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若杭州绝尘士科技有限公司、苏州乐天防护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608元、财产保全费2720元，合计诉讼费10328元，由绍兴瀚纺麻棉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591元，由杭州绝尘士科技有限公司、苏州乐天防护品有限公司负担8737元；反诉受理费515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8670元，由杭州绝尘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9元，由绍兴瀚纺麻棉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687元，由杭州绝尘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6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键
代理审判员 张 靓
代理审判员 丁叶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