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10民终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代卫华，男，汉族，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杨建成，男，汉族，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陕西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刘纳宏，男，汉族。上诉人代卫华因与被上诉人杨建成、刘纳宏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洛南县人民法院（2017）陕1021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卫华上诉请求：撤销洛南县人民法院（2017）陕1021民初83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刘纳宏所有的洛西线1.363%的参资额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1、一审断章取义，认定案件事实错误。2016年3月1日，刘纳宏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将其在洛西线1.363%的参资额及经营收益转让给上诉人并出具委托书，委托上诉人结算，上诉人已领取七个月的经营收益款。2017年5月9日，洛南法院因杨建成申请执行刘纳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裁定冻结了刘纳宏在洛西线1.363%的参资额，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洛南法院在受理执行异议之后，依职权调查了洛南公司经理温英民，经理助理兼洛西线车队队长王卫前，商洛市运输总公司企业管理和法律服务处处长秦波。根据法院调查可知，王卫前认可转让协议上“同意转让，报公司审批”是其本人所签，且同意转让并已上报洛南公司。温英民确认该协议让其看了，叫找总公司。秦波代表总公司对该转让协议的事实及转让行为的效力表示认可和接受。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洛西车队没有向洛南公司上报，也未征得洛南公司同意”，且对总公司对该协议效力认定的事实只字不提，没有全面客观的确认本案的全部事实。2、定性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刘纳宏与洛南公司签订的《洛西线公司化经营改造参资协议书》的性质实质是合伙协议，虽然加盖的是洛南公司印章，但洛南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是商洛市运输总公司的分公司，其对外所签定合同的法律责任和法律后果由其总公司承担。总公司已对刘纳宏与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明确接受并承认其效力，所以，对该转让协议的效力依法应当予以认定，而一审认定转让协议未生效，定性错误。刘纳宏在洛西线的参资额属于合伙份额，其实质属于财产性权利。刘纳宏将其参资额抵押给杨建成，至今未经总公司和洛南公司同意，抵押无效，杨建成依法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参资协议是合同相对人意思自治的体现，一审在总公司和洛南公司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判决刘纳宏的参资额归杨建成所有，以公权剥夺私权，严重违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杨建成辩称，刘纳宏与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前提是刘纳宏欠彭卫东的赌债，彭卫东和上诉人逼迫刘纳宏签订的，赌债不受法律保护，欺诈胁迫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该转让协议违反《洛西线公司化经营改造参资协议书》中不得私自转让所持参资额的约定条款，当然无效。上诉人以其找关系让两个不是公司法人的个人签字或者同意，不足以代表两个公司的意见，更与表见代理毫不沾边。对于转让参资额这样重大严肃的事件，公司必须经过决议是否同意，如果同意必须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才能有效，不是随便公司某个未经公司授权的个人签字就能代表公司，故该转让协议明显违背参资协议的约定，转让没有经过公司同意，转让协议不合法，转让协议无效。上诉人已领取的7个月收益分配款是刘纳宏委托代领的，不是基于转让协议以其自己名义领取的。在刘纳宏撤销委托后，公司又将收益分配款打入刘纳宏账户。不论参资协议是何种性质，均不影响答辩人与刘纳宏签订的抵押合同或者质押合同的实现。答辩人将60万借给刘纳宏，明确约定借款用途是买车，并以该车的产权和经营权以及入股后的股权（参资额）作为抵押，且约定不还款就将入股后的股权无条件变更给答辩人。该合同合法、真实、有效。现刘纳宏不能还款，根据《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答辩人对刘纳宏的参资额具有优先受偿权。因此，上诉人与刘纳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其无法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纳宏辩称，因答辩人欠彭卫东的一部分赌债，连本带息35万元，在答辩人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逼迫无奈将答辩人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代卫华，代卫华替答辩人偿还了35万元债务后，返还给答辩人27万，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因此，该转让协议是在答辩人不情愿、受胁迫的情况下形成的，是不合法的。另外，参资协议明确约定不允许转让。故该转让协议无效。答辩人同意将参资额强制执行给被上诉人杨建成抵作偿还借款。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建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被告刘纳宏所有的洛西线1.363%的参资额及经营收益许可执行归原告或原告指定的受益人所有；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杨建成系第三人刘纳宏之舅父。刘纳宏因需要购买两辆大客车入股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洛南公司，向原告杨建成借款60万元，原告杨建成同意。2010年5月28日，原告杨建成与刘纳宏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刘纳宏向杨建成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六年，即从2010年6月1日起，到2016年5月30日还清。借款利息分两种计算，按年结息，年利率为10%，每年利息6万元；借款期满时利随本清，年利率为12%，借款期满时刘纳宏须支付杨建成利息432000元，本息合计1032000元。抵押担保方式：刘纳宏以购买的两辆大客车的产权及两辆大客车所占有的客运路线的经营权为杨建成抵（质）押担保。待商洛汽车运输总公司股份制公司正式成立后，以刘纳宏两辆大客车在商洛汽车运输总公司持有的股份抵（质）押担保。借款到期，若借款人刘纳宏不能依合同还清杨建成借款本息时，刘纳宏无条件将抵押车辆的产权和所占有的营运路线的经营权过户给原告的受益人，若所购车辆已入股商洛汽车运输公司洛南车站时，无条件将刘纳宏所持有的股权变更给原告指定的受益人。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将60万元借给刘纳宏，刘纳宏用该借款购买了两辆大客车在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洛南公司经营。2013年9月20日，为贯彻落实陕西省运管局关于道路客运集约化、公司化经营改造的政策，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洛南公司与刘纳宏签订了《洛西线公司化经营改造参资协议书》，协议约定，刘纳宏以其购买的两辆大客车产权及经营路线作为资本，参资142666元，占参资额的1.363%，按参资比例分享车辆经营利益，承担车辆经营风险。协议期限为6年，从2013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职责、经营收益分配等事项，协议第8条规定，刘纳宏不得私自转让所持参资额，确因特殊原因需要转让的，由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洛南公司依照其参资时间折算递减后收回，未经公司同意私自转让所持参资额的为严重违约。2016年5月30日，借款期限到期，刘纳宏没有按期偿还杨建成借款及利息，原告杨建成向洛南县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3月1日，洛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陕1021民初3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第三人刘纳宏偿还杨建成借款本金60万元，支付利息43.2万元，共计103.2万元。判决生效后，刘纳宏没有履行判决给付内容，原告向洛南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洛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1021执1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洛南公司刘纳宏所有的“洛西线”1.363%的参资额及经营收益，并向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案件执行中，案外人代卫华于2017年5月15日提出了执行异议申请，认为被执行人刘纳宏已于2016年3月1日将参资额转让给他，且已经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洛南公司同意，洛南公司刘纳宏所有的“洛西线”1.363%的参资额及经营收益应归其合法所有。洛南法院对代卫华提出的执行异议审理后，于2017年6月2日以（2017）陕102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刘纳宏在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洛南公司洛西车队1.363%参资额及经营利润分配权的执行。申请执行人杨建成不服该裁定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对被告刘纳宏所有的洛西线1.363%的参资额及经营收益许可执行归原告或原告指定的受益人所有。另查明，2016年3月1日，刘纳宏与代卫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刘纳宏将自己在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洛南公司的股份以62万元转让给代卫华，洛南公司洛西车队队长王卫前在该协议上签了“同意转让，报公司审批”的意见。当日，刘纳宏向代卫华出具委托书，以本人有事不能每日去洛南公司结算参资经营收入分配事宜为由，委托代卫华结算领取每月参资经营收入，代卫华领取了七个月的经营收益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人民法院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在法院裁定中止执行异议标的时，如申请执行人对裁定不服，可以通过诉讼寻求救济，以解决申请执行人与案外人之间就执行标的能否执行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申请执行人杨建成依据洛南县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申请对刘纳宏所有的财产执行，因被执行人刘纳宏未在规定的时间履行归还103.2万元借款的义务，法院在案件执行中依法冻结了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洛南公司刘纳宏所有的“洛西线”1.363%的参资额及经营收益，并向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案件执行中，案外人代卫华对冻结刘纳宏所有的“洛西线”1.363%的参资额及经营收益提出了执行异议申请，认为刘纳宏已将参资额转让给他，且已经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洛南公司同意，洛南公司刘纳宏所有的“洛西线”1.363%的参资额及经营收益应归其合法所有。因此，本案被告代卫华应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6年3月1日刘纳宏与代卫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论刘纳宏与代卫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在受威胁的情况下偿还和彭卫东的赌债，该案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是执行案件的案外人代卫华。按照刘纳宏与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洛南公司签订的《洛西线公司化经营改造参资协议书》的约定，刘纳宏不得私自转让所持参资额，确因特殊原因需要转让的，由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洛南公司依照其参资时间折算递减后收回，未经公司同意私自转让所持参资额的为严重违约。虽然洛南公司洛西车队队长王卫前在刘纳宏与代卫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了“同意转让，报公司审批”的意见，但经调查洛南公司经理温英民证明，该股权转让协议洛西车队没有向洛南公司上报，也未征得洛南公司同意，刘纳宏与代卫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刘纳宏向代卫华出具的委托书，只是刘纳宏以本人有事不能每日去洛南公司结算参资经营收入分配事宜为由，委托代卫华结算领取每月参资经营收入，也未标明该股权是转让给代卫华，因此，第三人刘纳宏与被告代卫华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成立但合同未生效，被告代卫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告代卫华对洛南公司刘纳宏所有的“洛西线”1.363%的参资额不具有优先受偿权。原告按约定将60万元借给第三人刘纳宏，刘纳宏用原告的钱买了客车，后用购买的客车产权及经营路线入股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洛南公司参股经营，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刘纳宏没有还款，合同约定的抵押权实现条件成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因此，原告对第三人刘纳宏在洛南公司的参资额具有优先受偿权利。另外，第三人（被执行人）刘纳宏同意原告杨建成的执行请求，同意将自己在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洛南公司的1.363%参资额及其经营收益执行给原告杨建成。综上所述，原告请求判令对第三人刘纳宏所有的洛西线1.363%的参资额许可执行归原告或原告指定的受益人所有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应予准许。被告代卫华提出刘纳宏与代卫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代卫华是善意第三人，对第三人刘纳宏在洛南公司的参资额具有优先受偿权利，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观点，因被告代卫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该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提出的执行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代卫华对刘纳宏所欠债务可另行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准许对第三人（被执行人）刘纳宏所有的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洛南公司洛西线1.363%的参资额归原告（申请执行人）杨建成或原告（申请执行人）杨建成指定的受益人所有的执行。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代卫华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杨建成提交了刘纳宏撤销委托的申请及刘纳宏个人账户转账明细，证实刘纳宏已经撤销委托，洛南公司已将经营收益打入刘纳宏个人账户，由此说明洛南公司并没有同意上诉人与刘纳宏签订的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是无效的。上诉人代卫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上诉人作为受托人至今没有收到撤销委托的通知，该撤销委托申请无效。转账明细也不能证明转让协议是无效的。被上诉人刘纳宏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建成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本院二审依据采信的证据，认定以下事实：刘纳宏撤销对代卫华的授权委托后，洛南公司将刘纳宏在洛西线1.363%参资额的经营收益打入刘纳宏个人账户。除上述事实以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代卫华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代卫华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应当对执行标的，即刘纳宏在洛西线1.363%的参资额及经营收益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为此，代卫华提交了其与刘纳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刘纳宏出具的收条、洛南法院在执行异议中依法调查王卫前、温英民、秦波的调查笔录及领取分红款的转账凭证，证实刘纳宏已将其在洛西线1.363%参资额及经营收益转让给代卫华，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洛南公司及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已同意转让，代卫华已领取7个月的收益分配款，同时，其已按协议给付刘纳宏62万元转让费，该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故被上诉人刘纳宏所有的洛西线1.363%的参资额应归上诉人所有，法院不得强制执行。经本院审查，刘纳宏（乙方）与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洛南公司（甲方）签订的《洛西线公司化经营改造参资协议书》（简称参资协议）第八条规定：“乙方不得私自转让所持参资额，确因特殊原因需要转让的，由甲方依照其参资时间折算递减后回收。未经甲方同意私自转让参资额的，为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的参资额作为违约金归甲方所有。”现刘纳宏私自将自己在洛西线的参资额转让给代卫华，明显违反了参资协议的约定。王卫前身为洛西线车队队长，虽在刘纳宏与代卫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了“同意转让，报公司审批”的意见，但其应该知道洛西线参资额不得转让，其意见与参资协议的约定相悖，且王卫前的意见并不能代表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洛南公司。温英民作为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洛南公司负责人，明确表示洛西线的参资额不得转让给其他参资人以外的人，也未给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上报。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企业管理和法律服务处处长秦波以王卫前的签字及代卫华已实际领取了7个月的参资分红为由认为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洛南公司已认可了该转让行为，这与温英民的陈述相矛盾，且代卫华领取的7个月参资分红收益是以刘纳宏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并不是以参资人的身份领取。在刘纳宏向洛南公司撤销委托后，洛南公司已将参资额的经营收益打入刘纳宏个人账户，由此说明商洛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洛南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没有认可该转让行为，故代卫华未取得刘纳宏在洛西线1.363%参资额的权利义务。因此，代卫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对刘纳宏在洛西线1.363%的参资额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对案涉执行标的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据此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是正确的。代卫华与刘纳宏之间的纠纷代卫华可另行主张。杨建成与刘纳宏之间因借款约定的抵（质）押权是否有效，不属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一审对此作出认定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代卫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代卫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小平审判员  闫莉霞审判员  王金新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