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审监民撤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雄，男，汉族，1968年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关志雄，广东万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颉雯，广东万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焯彪，男，汉族，1967年9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焯文，男，汉族，1970年3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曾宪春，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婷婷，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志雄因与被上诉人张焯彪、张焯文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审监民撤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雄的委托代理人关志雄、黄颉雯，被上诉人张焯彪，被上诉人张焯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曾宪春、陈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李志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志雄负担。
上诉人李志雄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李志雄与张焯彪合伙竞投案涉土地并合伙开发的事实非常清楚，原审判决否定李志雄与张焯彪之间的合伙关系违背客观事实。张焯彪始终确认其与李志雄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李志雄在原审时提交的合伙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付款证明等证据，充分证实了李志雄出资投标承租土地，中标后又出资兴建厂房的事实。张焯文对于李志雄曾出资90万元参与投标土地及李志雄本人也到投标现场参与投标的事实，是予以确认的。李志雄与张焯彪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完全是基于事先对客观事实的认知，不然张焯文就不会因相信张焯彪的说法，而确认李志雄占其中5亩的事实。张焯文在本案中所作陈述，违背基本情理，完全是因其意识到如确认李志雄合伙人的身份，会影响张焯文自身的利益，而做的虚假陈述。虽然张焯文仅确认李志雄占其中的5亩，但这也足以认定李志雄与张焯彪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至于各合伙人的份额，可另当别论。李志雄在提交的合伙协议虽然是复印件，但还有其他证据佐证，且即使没有这些证据，仅根据上述事实及张焯彪、张焯文的确认，也足以认定李志雄与张焯彪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二、原审判决认为是李志雄自身的原因致其未参加（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案件的诉讼，并据此认定李志雄无权提起撤销之诉，系认定事实错误。对于（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案的处理结果，李志雄并不知情，当然也就更不可能知道该判决是否会损害其权益。李志雄是在法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2012）佛顺法滘民初字第l24号案诉讼时，才知道（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案的判决结果，这才知道该案与李志雄的权益相关。（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案件先后开了三次庭，李志雄只是旁听了其中一次庭审，了解的仅是该案件的一个片段，作为非法律专业人士的李志雄，不可能判断出该案是否会侵害自己的合法权益。且法院也不是当庭作出判决，李志雄就更不可能预测到判决结果会涉及到自己的权益。因此，不能因李志雄旁听了一次庭审，就推定李志雄知道该案的处理结果会与其相关，进而将未能参加该案诉讼的责任归咎于李志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志雄是涉讼土地和财物的合伙共有人，法院在李志雄未参加（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案件审理的情况下，认定张焯文是合伙体成员，并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损害了李志雄的合法权益。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撤销（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民事判决，支持李志雄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焯彪二审期间答辩称：李志雄事实上就是合伙人，所有的证据都可以证明，张焯文在原审期间的陈述不属实。
被上诉人张焯文二审期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李志雄对（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案所涉20.2亩土地没有独立请求权，李志雄不是案涉土地的合伙人。首先，李志雄提供合伙协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不能证明其与张焯彪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李志雄提供的各种转账记录，只能证明李志雄与张焯彪之间曾有资金往来，但不能因有资金往来就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张焯文确曾讲过李志雄占有5亩土地，但该表示是在张焯彪的欺骗和误导下作出。张焯文并不知道李志雄与张焯彪之间是什么关系及有何约定，张焯文对其不知道的事实所作的表述，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次，合伙关系中最核心的是收益分配。李志雄称从2006年开始合伙，且其占有18亩土地，但在2006年至2011年11月期间，李志雄并没有参与合伙经营，也未就合伙事务进行对账，更未参与合伙盈余分配。张焯彪、张焯文就合伙问题诉至法院，李志雄旁听了该案庭审，其在明知张焯文所主张的份额达6.21亩的情况下，仍没有采取措施维护自己的权益，也不关心该案的处理结果，其行为明显不符常理。原审判决认定李志雄并非案涉20.2亩土地的合伙人，对（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案所涉土地没有独立请求权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二、李志雄认为其对于未能参加（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案诉讼没有过错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要件之一是提起人属于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原生效判决错误并损害了其民事权益；二是提起人未参加原案诉讼，是出于不可归责于本人的事由。也就是说，李志雄须举证证明其是案涉20.2亩土地的合伙人，具有独立请求权。但如前所述，李志雄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事实。对于未能参加（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案诉讼的原因，李志雄认为其是非法律专业人士，不能判断其利益是否会受损。但从常理可知，判断利益是否受损与是否具备法律专业知识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李志雄承认其旁听了（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案的第二次庭审，而该次庭审审理的内容就是20.2亩土地中的6.21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的利益分配问题。现李志雄称其占有20.2亩土地中的18亩土地，这显然并不需要具备法律专业知识就能判断该案的处理结果是否会与李志雄的利益有关。因此，李志雄没有参加诉讼不属于“不可归责于本人的事由”，原审判决认为李志雄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是正确的，应予维持。最后，张焯文已履行合伙人的全部义务，其对李志雄与张焯彪的资金往来及商议的具体内容并不知情，也不存在损害李志雄权益的行为，并没有过错。如李志雄认为张焯彪的行为损害了李志雄的合法权益，可另案起诉张焯彪要求赔偿。
上诉人李志雄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某村工业用地规划方案》，以证明李志雄与张焯彪参加了某村村委会的投地预备会议，张焯彪、李志雄会后就投标事宜进行了商议，并确认由李志雄支付投地保证金，张焯彪在该方案书上书写了“下周五截止保证金”、“租期25年”等字样。
证据二，《某村新工业区填土方数》、《某村工业区二期土方计算表》、业务回单、收据、《同意划地方案》，以证明李志雄与张焯彪就案涉土地的划地、填土工程及填土工程款等事项进行过沟通，张焯彪向李志雄提供了上述材料，其中《某村新工业区填土方数》文件上有张焯彪书写的内容，《某村工业区二期土方计算表》证明每亩土地应付13931.8元填土费用。
证据三，《某村工业区二期供水计算表》、两份农村合作社进账单、一份恒通卡凭卡交易回单，上述证据是李志雄与张焯彪合作时形成，以证明李志雄与张焯彪就案涉土地的供水问题进行过沟通，该计算表上记载每亩分摊金额为2393元；张焯彪通过农商银行向自来水公司支付的安装费用与证据一、证据六所列一致，表明李志雄当时有参与合作管理。
证据四，某村新工业区（二期）三路、四路、五路、25米路及排水工程预算表，《某村新工业区（二期）道路垫层及补填工程预算表》，《某村新工业区（二期）道路及排水工程预算合价总表》，《关于某村工业区二期道路、排水道等工程分摊意见》，上述证据系张焯彪在合作时交付，以证明李志雄与张焯彪就案涉土地的道路、排水工程进行过沟通，李志雄参与了合伙体建设工程的事务。
证据五，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回单，以证明张焯彪向李志雄支付了2008年11月到2009年9月的分红款103681.77元。
证据六，恒通卡凭卡交易回单、支票账户存入凭条、吕某文签名的证明、吕某文和李某志身份证以及结婚证复印件，以证明李志雄在2011年11月18日通过姐夫吕某文的账户向佛山市顺德区北滘某村村资产管理办公室账户转入114114元，用于缴纳土地租金。
证据七，《张焯文电表读数表》，以证明李志雄有参与厂房管理，曾在2011年11月30日及2012年4月1日与张焯文就案涉厂房的用电问题进行过确认，而该事项属于合伙事宜。
证据八，（2012）佛顺法滘民一初字第124号参加诉讼通知书、（2013）佛顺法滘民初字第153号参加诉讼通知书、（2013）佛顺法滘民初字第356号参加诉讼通知书，以证明在张焯彪与张焯文的合伙纠纷、张焯彪诉崔某平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以及张焯文诉邹某奇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法院书面通知李志雄参加庭审，表明李志雄与张焯彪、张焯文之间存在合伙关系。
证据九，出庭证人张某欢的证言及其签名的证明，以证明李志雄与张焯彪之间存在合伙关系。
对于李志雄提交的上述证据，张焯彪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确认证据一、四中的字迹系张焯彪书写，证据二、五的原件在张焯彪处，证据三系张焯彪交给李志雄的。对李志雄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对于李志雄提交的上述证据，张焯文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中的填土方数的图、表以及业务回单均是复印件，没有签字或盖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三中的供水分摊计算表没有签字或盖章，不予确认；进账单没有原件核对，亦不予确认。证据四、证据五均是复印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六中的支票账户存入凭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吕某文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某村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之间有资金来往，并不能证明李志雄与张焯彪、张焯文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吕某文签名的证明系打印件，在吕某文没有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并不能说明该证明中的内容就是吕某文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证据六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当时是因张焯彪、张焯文发生纠纷，无法对电表读数进行对数，张焯彪才委托李志雄来与张焯文进行对数。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反映不出李志雄是自己申请参加诉讼还是法院通知李志雄参加诉讼，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李志雄占有合伙份额。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证人并不能确认张焯彪、李志雄投资的金额；证人张某欢与张焯彪、张焯文是姐弟关系，与张焯文曾经发生过矛盾，且证人在做证时频频目视张焯彪，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张焯彪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李志雄支出费用明细》，以证明张焯彪、李志雄就案涉厂房的开支进行对数，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该表系张焯彪、李志雄算账时打印而成，与张焯文在（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案中所举的支出明细表的参数一致。
证据二，《收入分配方案》、收益分配方案示意图，以证明李志雄的收益分配情况，印证张焯彪与李志雄存在合伙关系。
证据三，《2008年11月至2009年9月收支明细》，以证明至2009年9月李志雄的应收款是103681.77元。
证据四，2007年10月19日的收据及农业银行缴款单，以证明实际支付的金额与收入分配方案、支出明细中的金额相同。
证据五，（2007）顺执案（北）第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顺德区行政罚没缴款通知书，以证明被罚款的数额与支出明细的所列数额一致。
证据六，工程合同，印花税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税收转出凭证，以证明所缴纳的款项与支付明细中的数额一致。
证据七，广东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回单即李志雄提交的证据二中的业务回单的原件，以证明张焯彪与李志雄就合伙事项对过数。
证据八，农村信用社进账单1、农村信用社进账单3、恒通卡凭卡交易回单，即李志雄提交的证据三中的原件，以证明张焯彪向自来水公司交纳过费用，在与李志雄就相关事宜进行对账时，将有关单据复印件交给了李志雄。
证据九，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即李志雄提交的证据五的原件，以证明张焯彪向李志雄支付了第一次的分红收益103681.77元，同时印证张焯彪提交的证据三的真实性。
证据十，（2013）佛顺法滘民初字第356号案件的开庭笔录，以证明张焯文在该案中确认李志雄占有案涉厂房的份额。
证据十一，U盘一个，以证明张焯彪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生成时间以及李志雄与张焯彪对账的事实。
对于张焯彪提交的上述证据，李志雄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于张焯彪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确认收到了证据三所涉的款项。
对于张焯彪提交的上述证据，张焯文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二并没有签名或盖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上述证据中的表格模板与张焯文提交的证据所示模板一样，只是数字不同，不排除是伪造的。对于证据三，李志雄在另案中确认其未参与经营，也未参与收益分配，李志雄的陈述前后矛盾，请法院予以审查。对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合伙体有过上述支出，并不能证明李志雄就是合伙人。证据七、证据九只能证明张焯彪与李志雄有资金来往，并不能证明该款就是投资款或合伙收益分配款。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合伙体经营过程中的支出，不能证明李志雄是合伙人。对于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张焯文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李志雄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张焯彪、张焯文对于李志雄提交的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李志雄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均系复印件，这些证据上均没有张焯文的签名，而张焯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在证人张某欢签名的《证人证言》中，张某欢称李志雄多次到施工现场与张焯彪协商填土、打桩及工程价钱等，但在（2013）佛顺法滘民初字第154号案庭审中，李志雄明确表示其没有参与合伙体的经营管理，故张某欢的证言与李志雄在另案中的陈述相矛盾，本院对张某欢的证言不予采信。
对于张焯彪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张焯彪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均系打印件，没有制作人的签名，张焯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四至证据八有原件核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张焯彪在合伙期间为合伙事务支付了部分费用，并不能证明与张焯彪合伙的就是李志雄。证据九有原件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张焯彪曾向李志雄汇过款，并不能证明该款就是合伙的分红款。证据十系从法院复制而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焯彪提交证据十一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生成时间，但上述文件系电子数据，而电子数据易更改，故仅根据该U盘所载的内容，不能证明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生成时间。
经审查，本院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在（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案件第二次庭审（2011年11月30日下午）中，张焯彪提交了《某村二期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租合同》，证明是由张焯彪与出租房就案涉20.2亩土地签订了承租合同。在该次庭审中，张焯文表示其占上述20.2亩土地中的6.21亩，而张焯彪则认为原口头约定张焯文占6.21亩，但张焯文没有按约出资，其只应按已出资比例享有3.08亩土地所对应的收益。
本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李志雄以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民事判决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该民事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李志雄认为其是《某村二期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租合同》所涉20.2亩土地的合伙人，（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判决损害了其利益，要求撤销该判决。根据李志雄的主张，其应属于（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案件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那么如其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且有证据证明（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其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该判决。因此，要审查李志雄的主张是否成立就需要审查以下两方面的内容：一是李志雄未参加（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诉讼是否具有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二是（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是否有错误，是否损害了李志雄的民事权益。
关于李志雄未能参加（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诉讼的责任。李志雄在本案诉讼中承认其旁听了（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案的第二次庭审，即2011年11月30日下午的庭审。根据该次的庭审笔录可知，在该次庭审中张焯彪提交了《某村二期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租合同》，以证明案涉的20.2亩土地是张焯彪承租的。对于张焯文在上述20.2亩土地中的份额，张焯文认为其占其中的6.21亩，而张焯彪则认为原口头约定张焯文占6.21亩，但张焯文没有按约出资，就只应按出资比例享有3.08亩的收益。从上述情况可知，张焯文、张焯彪该次庭审所争议的就是案涉20.2亩土地中张焯文所占的份额及收益情况，但不管是按张焯文还是按张焯彪的主张，张焯文所占份额均超过了10%。李志雄现主张其是占上述20.2亩土地90%份额的合伙人，如李志雄的上述主张属实，那么张焯彪、张焯文在另案中的主张必然会损害李志雄的权利。李志雄在旁听该案第二次庭审后，明知张焯彪、张焯文争议的事项可能与李志雄有关，且张焯彪、张焯文的主张可能损害李志雄的权益，李志雄理应向该案的当事人或法院询问该案的情况，但直至法院2012年4月25日作出（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民事判决，李志雄都没有向法院要求了解该案情况或以该案所争议合伙关系合伙人的身份申请参加该案诉讼。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李志雄没有正当理由不参加（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志雄认为其并非法律专业人士，无法判断（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案件的判决是否会侵害其权利，但通过旁听该案庭审，即可知道张焯彪、张焯文在该案中所争议的事项是张焯文在20.2亩土地所形成合伙中的合伙份额，这个只是事实判断，并不需要专业法律知识，本院对李志雄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是否有错误及是否损害李志雄的民事权益问题。李志雄认为其是案涉20.2亩土地的合伙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志雄应对其是案涉20.2亩土地的合伙人承担举证责任。李志雄在原审期间提交了《合伙协议》以及《合伙协议（补充1）》的复印件，但没有提交原件核对，张焯文对该协议亦不予认可，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李志雄与张焯彪在2006年就案涉20.2亩土地形成了合伙关系。而李志雄提交的用地规划方案、土方计算表、供水计算表、预算表等证据均系打印件，没有各合伙人的签名确认。对于上述材料的来源，李志雄称是在其与张焯彪对数协商时形成，但李志雄在（2013）佛顺法滘民初字第154号案庭审时却表示，其没有参与合伙事务的经营，也没有收取利益分配。也就是说李志雄在两案中就是否参与过合伙经营的陈述前后矛盾，而李志雄又没有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综合全案证据，不能认定李志雄与张焯文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另根据张焯彪二审期间提交的李志雄无异议的《李志雄支出费用明细》，李志雄在20.2亩土地中所占的份额为5.038亩，而非李志雄所主张的20.2亩中的90%。在（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民事判决中，法院认定张焯文在20.2亩土地中所占的份额为6.21亩。因此，即使李志雄与张焯彪之间存在合伙关系，（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l4409号民事判决也没有损害李志雄的民事权益。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志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志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建辉
代理审判员 钱 伟
代理审判员 吕 振 云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 妙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