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02民初2829号原告：山东慧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法定代表人：刘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益杰，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宏伟，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安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法定代表人：矫文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理人：管益杰，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宏伟，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嘉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法定代表人：王志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朝，北京市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山序文，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口市永基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法定代表人：王志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朝，北京市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山序文，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鲁能仲盛置业（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法定代表人：杨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慧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谷公司”）、原告青岛安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嘉公司”）与被告山东嘉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元公司”）、被告龙口市永基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基公司”）、被告鲁能仲盛置业（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盛�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26日、2018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元公司、原告慧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益杰、宫宏伟，被告嘉元公司、被告永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朝、山序文，被告仲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慧谷公司、原告安嘉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2129.25万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4年2月22日，山东鲁能拓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展公司”，后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慧谷公司）、仲盛公司与嘉元公司、永基公司签订《企业整体转让合同》，嘉元公司和永基公司将持有的安嘉公司100%股权�安嘉公司名下的“江南大厦”项目整体转让给仲盛公司和拓展公司。合同约定了“转让总价款为1.4亿元，合同生效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转让方将江南大厦项目资料交付给仲盛公司，受让方余留1000万元作为履约担保金等内容”。其中合同第二条第7款规定，“受让方向转让方付款时，转让方对扣除国家法律、法规、政策规定的可抵扣进入目标公司的成本之外的其他款项，必须向受让方开具以丙、丁方（即仲盛公司和拓展公司）指定单位为付款人的符合税务机关要求的正式税务发票，否则受让方有权拒付该笔款项。”同时，第三条转让方义务第1款规定“转让方应负责承担安嘉公司和江南大厦项目对外已经发生并于转让后出现的遗留债务、义务和责任。本条所称债务、义务和责任，包括根据有关规定，政府应于受让方接受转让标的前针对安嘉公司或江南大厦项目应收而未收的各种款项和税费”。合同签订后，仲盛公司和拓展公司向嘉元公司、永基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安嘉公司向嘉元公司、永基公司支付了1.2亿元转让款，但嘉元公司、永基公司未按照约定向原告开具合法税务发票。2014年12月，青岛市地方税务局市南分局对安嘉公司开发的项目进行清算，于同月15日开具青地税南清（2014）5000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要求安嘉公司2014年12月30日前补缴土地增值税37198355.43元。其中包含因嘉元公司、永基公司未向原告提供符合税务机关要求的发票，使原告无法将5300万元购房款计入土地成本，导致原告多缴纳土地增值税2129.25万元。原告认为，嘉元公司、永基公司未开具符合税务机关要求的正式税务发票，给原告造成损失，为维�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嘉元公司、被告永基公司共同辩称，《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第二条第7项约定的发票，是向安嘉公司开具的能够冲抵安嘉公司开发成本的发票，安嘉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交易当事人，其不能享有合同权利义务，双方约定为安嘉公司开具发票，属于法律禁止开具的虚假发票，故开具发票的约定应为无效。另，该条没有约定开具发票的具体内容，从合同签订到本案起诉，原告一直没有要求嘉元公司、永基公司开具发票，更不存在5300万元发票之说。原告主张的税收，是双方股权转让完成10年后发生的，不是合同约定的转让前“已经发生并于转让后出现的遗留债务、义务和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仲盛公司辩称，仲盛公司并非涉案股权转让纠纷的违约方，无任何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仲盛公司已于2004年4月将涉案转让合同中所涉及的与其相关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了山东鲁能恒源置业有限公司，故仲盛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仲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一、2002年6月2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证明，载明：我院在债权人中组织变卖的青岛江南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在建工程“江南大厦”，被山东龙口华龙电力集团公司以9168万元买受。2002年10月30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9）鲁高法执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将青岛“江南大厦”工程项目直接裁定给山东龙口华龙电力集团公司新设的安嘉公司名下二、安嘉公司的股东经多次变更，现慧谷公司为安嘉公司的唯一股东。慧谷公司曾用名为山东鲁能拓展置业有限公司、山东鲁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三、2004年2月22日，嘉元公司（甲方）、永基公司（乙方）作为转让方与仲盛公司（丙方）、慧谷公司（丁方）作为受让方签订《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第1条约定：转让方将持有安嘉公司100%股权及安嘉公司名下“江南大厦”项目在建工程所有权及其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受让方。第2.1条约定：转让总价款为1.4亿元。第2.3条约定：合同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嘉元公司将江南大�项目资料原件交给仲盛公司，同时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第一笔转让款3600万元，该款项同时作为合同履约定金。其中1000万元作为收购股权投资，分别支付给甲、乙方，另2600万元支付给安嘉公司，由安嘉公司支付给甲方、乙方。第2.4条约定：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转让方将安嘉公司全部股权变更登记在受让方名下，将安嘉公司印章证照、公司档案等资料交付给仲盛公司。第2.5条约定：上述工作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向安嘉公司支付第二笔转让款9400万元，由安嘉公司支付给甲、乙方。余留1000万元作为合同的履约担保金。第2.6条约定：“江南大厦”项目复工七日内，受让方解除转让方为保证“江南大厦”项目顺利复工而提供的履约担保。第2.7条约定：受让方向转让方付款时，转让方对扣除国家法律、�规、政策规定的可抵扣进入目标公司的成本之外的其他款项，必须向受让方开具以丙、丁方指定单位为付款人的符合税务机关要求的正式税务发票，否则受让方有权拒付该笔款项。第3.1条约定：转让方负责承担安嘉公司和江南大厦项目对外已经发生的债务、义务和责任，及本次转让前已经产生并于转让后出现的遗留债务、义务和责任。第3.7条约定：协调、衔接受让方与当地政府、法院等相关部门以及其他与“江南大厦”项目开发建设有利害关系的单位和个人的关系。第6.3条约定：、除本合同特别指明某一方外，甲乙两方共同享有转让方权利，连带承担转让方义务和责任，乙丙两方共同享有受让方权利，连带承担受让方义务和责任。四、2004年4月8日，山东龙口华龙电力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龙公司”）、嘉元公司、永基公司、仲盛公司、慧谷公司、山东鲁能恒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仲盛公司将其在《企业整体转让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恒源公司。嘉元公司、永基公司与慧谷公司、恒源公司另行直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仅用作工商登记备案，就安嘉公司股权和“江南大厦”项目在建工程及其所属土地使用权整体转让事宜所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和相关事宜的约定仍执行原《企业整体转让合同》。五、永基公司于2004年2月28日和2004年3月3日分别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安嘉公司转让款1.2亿。仲盛公司与慧谷公司向嘉元公司和永基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剩余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没有支付。六、2010年1月29日，嘉元公司、永基公司与安嘉公司在青岛市南软件园开会，会议纪要载明：张明伟、邹方奎代表山东嘉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口永基房业有限公司与山东鲁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代表王兴就鲁能领寓（江南大厦）一千万元履约担保金事宜进行商谈。双方通报了情况，置业集团方说明目前地税局正在对项目进行土地增值税的清算，所有问题建议待清算结果明确后继续协商，预计税务清算结果会在节后数月内明确。嘉元公司提出能否在预留部分款项（用于完税）的情况下，将剩余部分支付给嘉元公司方，双方就此问题进行探讨，置业集团方表示项目资金比较紧张，无力支付，同时需请示集团。张明伟、邹方奎、王兴在该会议纪要下方签名，王兴的名字上盖有安嘉公司公章。七、2014年12月15日，青岛市地方税务局市南分局向安嘉公司开具青地税南清[2014]5000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要求安嘉公司对其开发的“鲁能领域”项目补缴土地增值税37198355.43元。2014年12月30日，安嘉公司补缴税款16180158.13元；2014年12月31日，安嘉公司补缴税款21013197.28元。八、嘉元公司向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慧谷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慧谷公司抗辩称根据《整体转让合同》第二条5、6、7项，原告应当先开具发票被告才能付款，原告未能开具发票，被告基于先履行抗辩权没有付款义务。对于慧谷公司的抗辩，龙口市人民法院未予采纳。龙口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慧谷公司向嘉元公司支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相应利息……慧谷公司不服上述判决结果，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对《整体转让合同》第二条第7项的约定，从条款中可以看出，此义务须双方互相配合方能完成，非单方义务。根据上诉人另行起诉的内容，税务机关作出了罚款，已造成损失，因此，开具发票事宜已不能再履行，该条款不具备再履行的条件。对未开具发票的原因，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的原因所造成。且对造成的损失应有谁承担问题，一审时，经一审法院释明，上诉人对其主张的损失表示不提起反诉，而是选择另行起诉。根据上诉人另行起诉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可以在其起诉的案件中得到救济。因此，对合同第二条第七项约定未履行所主张的损失，只能通过诉讼对产生损失的责任进行确认和承担。上诉人再以未开发票为由拒付保证金的理由不能成立。”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慧谷公司向嘉元公司支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九、“江南大厦”与“鲁能领域（寓）”系同一个项目，“江南大厦”项目名称后变更为“鲁能领域（寓）”项目名称。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嘉元公司与永基公司提交2013年3月11日作出的会议纪要一份，在该证据下方载有邹方奎、山序文、赵硕鹏的签名以及青岛东泰阳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嘉元公司与永基公司以此证明嘉元公司与永基公司委托代理人邹方奎、山序文与第三人公司（鲁能集团青岛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旭鹏就本案履约保证金的事宜进行洽商，该会议纪要中，鲁能集团青岛公司提出项目已经转让给海信集团，没有就开具发票问题向嘉元公司与永基公司提出明确意见。慧谷公司和安嘉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会议纪要内容与慧谷公司和安嘉公司无关，亦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仲盛公司质证表示该证据并非仲盛公司出具，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内容中可以看出，嘉元公司与永基公司尚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向原告方开具发票的义务。通过对该证据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会议的参加人并非本案原告，无法确定会议内容与本案诉争事实有关，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二、2017年9月15日，青岛市地税局市南分局针对我院提出的关于本案“鲁能领域”项目的土地增值税问题出具答复函，载明：你院咨询“龙口永基房业有限公司和山东嘉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向谁开具转让发票及开具金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87号）第十九条的规定，需要在两方对外发生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时向付款方开具与收款金额相符的发票。对于你院提出“若龙口永基房业有限公司和山东嘉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1.3亿元转让发票后，是否可以作为“鲁能领域项目土地增值税的应扣除项”问题，根据《中华人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七条，《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十一条，购买项目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款项如经核实符合上述相关文件的规定，可以作为扣除项。对于你院问询“就鲁能领域项目而言，按1.3亿作为成本核税与按照9168万元核税，差额3832万元会导致多缴纳多少土地增值税”，经测算，在不考虑其他因素情况下，如扣除成本增加3832万元，原清算结论的应交土地增值税数额变更为33304634.22元，与我局原清算结论43257130.21差异9952495.99元。慧谷公司和安嘉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嘉元公司和永基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答复的意见有异议。针对法院提出的应当向谁开具发票的问题，该答复意见并没有做出明确的回答，根据法律规定，房地产交易的付款�应当属于交易的相对方，而安嘉公司并非嘉元公司和永基公司的交易对方。就法院提出的被告开具1.3亿元转让发票后能否作为鲁能领域土地增值税的应扣除项问题，税务局的答复是错误的，因为本案的合同关系是股权转让关系，鲁能领域在建工程与土地使用权，在股权转让前后均是安嘉公司名下的资产，该资产并没有发生转移，因转让开具的发票，不是安嘉公司取得土地及建设工程成本，不能作为项目公司安嘉公司的土地增值税扣减成本。另，关于差额部分应当交纳多少土地增值税的答复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土地增值税的征收是按照销售房地产获取收益的增值部分进行征收的，是房地产的销售收入与房地产开发所有成本进行综合计算后按照不同收入所对应的税率产生的税收，按照房地产销售税收清算规定，还细分为公寓、住宅。答复根据单一项的成本计算增值税是不符合税法规定的。仲盛公司质证表示该证据系由国家主管机关所做出，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青岛市地税局市南分局执行国家税收法律和政策，向纳税主体征收税款，其作为本案所涉“鲁能领域”项目的税务征收行政机关，对该项目相关税务问题的解答具有专业性和权威性，本院予以采信。依法认定：1、嘉元公司和永基公司具有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的义务；2、若嘉元公司和永基公司开具发票后，可以作为鲁能领域项目土地增值税的应扣除项；3、若嘉元公司和永基公司开具1.3亿元发票，安嘉公司可少缴纳税款9952495.99元。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嘉元公司和永基公司是否应向安嘉公司开具发票，未开具发票造成的多缴税款损失是否应当赔偿？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税法》等有关规定，收款方应向付款方开具发票，即开具发票是收款方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嘉元公司和永基公司作为转让方，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安嘉公司转让款，故其应向付款方安嘉公司开具发票，其未开具发票的过失造成安嘉公司不得不自行缴纳税费，以遵守市场的税务管理规定。故安嘉公司自行缴纳税费的损失理应由嘉元公司和永基公司承担，这是维护诚实信用与保障公平交易秩序的应有之义。另，在嘉元公司、永基公司提交的2010年1月29日的会议纪要中，安嘉公司明确表示“地税局正在对项目进行土地增值税的清算，所有问题建议待清算结果明确后继续协商”，且“嘉元公司提出能否在预留部分款项（用于完税）的情况下，将剩余部分支付给嘉元公司方”，充分证明嘉元公司与永基公司认可安嘉公司系该项目纳税主体，明确知晓且同意用于完税的款项应从保证金中扣除。综上，嘉元公司和永基公司应对其未开具发票的过错行为给安嘉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嘉元公司和永基公司应向安嘉公司出具1.3亿元转让款发票，其未出具的行为造成税务部门只能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文书上载明的变卖成交金额9168万元进行核税，致使安嘉公司多纳税9952495.99元，嘉元公司和永基公司应予赔偿。本案所涉项目的实际付款方、纳税方以及直接损失方均为安嘉公司，而非原告慧谷公司，故慧谷公司对本案的诉请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仲盛公司未给原告造成损失，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仲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87号）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七条，《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嘉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龙口市永基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青岛安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税款损失9952495.99元；二、驳回原告山东慧谷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青岛安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26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3263元，由原告山东慧谷商贸有限公司、原告青岛安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8962元，由被告山东嘉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龙口市永基房业有限公司负担743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春人民陪审员  蔡新友人民陪审员  王晓菊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鲁俐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