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6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邬俊武，男，1978�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习洪，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生翼，男，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习洪，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凯，男，198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习洪，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婵，女，198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习洪，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化冰，男，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前坤，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志珍，女，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原审第三人：李欣，女，199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前坤，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林彤，男，199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前坤，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因与被上诉人沈志珍、李化冰，原审第三人李欣、李林彤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李化冰、沈志珍将武汉市洪山区名都花园的房屋无偿赠与李欣、李林彤的行为；2、沈志珍、李化冰、李欣、李林彤承担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差旅费、调查取证等费用1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化冰、沈志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转让既不是无偿转让，也不是赠与是错误的。首先，涉案房屋是李化冰、沈志珍赠与给子女的，有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在一审中提交的李化冰在仙桃市人民法院、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的自认予以证明；其次，2016年5月23日，在仙桃市人民法院审理李生翼与沈志珍、李化冰民间借贷纠纷案庭审笔录中（第13页倒数第3行、第4行），李化冰对前述事实再次予以肯定。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系李欣从案外人手中购得，并支付了全部房款，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李欣”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为沈志珍转让房屋不是自身财产的放弃，其行为不构成对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债权的损害是错误的。四、从李化冰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其在说谎，意图掩盖其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子女的目的。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化冰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欣、李林彤述称，同意李化冰的答辩意见。沈志珍未发表答辩意见。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沈志珍、李化冰将武汉市洪山区名都花园的房屋无偿转让给李欣、李林彤的行为；2、判令沈志珍、李化冰、李欣、李林彤承担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差旅费、调查取证等费用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沈志珍、李化冰、李欣、李林彤承担。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关于李化冰、沈志珍是否无偿转让房产的问题，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认为该房屋系李化冰、沈志珍无偿赠予李欣、李林彤的，2016年5月23日，李化冰在仙桃市人民法院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李化冰、李欣、李林彤认为，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化冰、沈志珍无偿向李欣、李林彤转让涉诉房屋，该涉诉房屋系李欣从案外人手中购得，并支付了全部房款，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李欣。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8月7日，沈志珍、李化冰从案外人手中购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名都花园房屋，李欣以自己的银行卡向案外人支付了全部房款75万元，此时本案涉诉的债权并未发生。2015年1月，沈志珍、李化冰与李欣、李林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90万元价款将房屋变更登记至李欣、李林彤名下，同年1月5日，李欣向沈志珍的银行还贷卡（卡号：62×××76）支付41万元，还清了购房贷款本息余额。此时，李欣已经具有一定的收入来源。上述证据证明沈志珍、李化冰将房屋变更登记至李欣、李林彤名下，李欣是支付了相应款项的，李化冰在另案中的陈述不能否定这一基本事实。沈志珍、李化冰将房屋变更登记至李欣、李林彤名下，既不是无偿转让，也不是赠予。至于李欣支付购房款的资金来源则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沈志珍、李化冰将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名都花房屋变更登记至李欣、李林彤名下，既不是无偿转让或赠予，也不是自身财产的放弃，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也没有主张并提交证据证明沈志珍、李化冰以明显的低价转让该房屋，沈志珍没有因为该转让行为影响其还债能力，不构成对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债权的损害。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要求撤销沈志珍将与李化冰共有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名都花园的房屋无偿转让给李欣、李林彤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5520元由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提交的李生翼与沈志珍、李化冰2016年5月23日在（2016）鄂9004民初18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和李生翼�沈志珍、李化冰2017年4月18日在（2017）鄂96民终201号案庭审笔录，可以证明2009年沈志珍购买武汉市洪山区名都花园房屋的首付款和2015年1月李欣偿还41万房屋贷款均是李欣用李化冰所给的钱支付，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认可。二审另查明，2015年6月1日仙桃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审判员问：2015年1月13日这个房子从沈志珍名下的房子转到小孩名下是怎么回事？李化冰答：名义上是以80万元卖给我两个小孩，实际上是赠与给两个小孩一人一半，各占50%产权。该房屋按揭部分的款项全部是小孩付的，过户税费也是小孩出的。审判员问：这个房子卖给你两个小孩，你收了多少钱？是以现金还是转账？李化冰答：没有实际收账，没有现金交易，实际上就直接送给子女。二审再查明，2015年12月9日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审判员问：你在武�买房子的钱是谁出的？李化冰答：我一个人出的，沈志珍一直没有上班。审判员问：离婚时武汉的房子你们是如何协商的？李化冰答：离婚的时候协商武汉的房子我们俩都不要，把房子登记在儿子名下。李化冰在辩论时说：……为了把房子转到儿子名下，我就自己拿钱把银行的贷款还了。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一、李化冰、沈志珍将诉争房屋转让给李欣、李林彤的行为是否应当撤销；第二，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调查取证等费用是否应由李化冰、沈志珍、李欣、李林彤承担。关于焦点一，李化冰、沈志珍将诉争房屋转让给李欣、李林彤的行为是否应当撤销。武汉市洪山区名都花园房屋在李化冰、沈志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因此该房�应为李化冰和沈志珍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2015年1月8日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卖方为沈志珍，但在合同结尾卖方签名处，李化冰和沈志珍均在上面签名，因此该合同的出卖人应为李化冰、沈志珍。该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李化冰、沈志珍以900000元的价格将武汉市洪山区名都花园房屋出卖给李欣、李林彤，但李欣、李林彤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在仙桃市人民法院和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李生翼与沈志珍、李化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李化冰在庭审中自认，武汉市洪山区名都花园房屋转让给李欣、李林彤，名义上是卖给李欣、李林彤，实际上是赠与给李欣、李林彤。虽然李欣偿还银行贷款的钱是从其银行账户中支付，但该款项还是来源于李化冰银行账户的转账，且李林彤未支付任何费用。综合上述事实，在沈志珍欠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的债务一直未清偿的情况下，李化冰、沈志珍将诉争房屋转让给李欣、李林彤的行为，损害了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的合法权利，应当予以撤销。关于焦点二，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调查取证等费用是否应由李化冰、沈志珍、李欣、李林彤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的规定，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与沈志珍、李化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仙桃市人民法院和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中已经确认所涉借款为沈志珍的个人债务，在沈志珍欠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的债务一直未清偿的情况下，李化冰、沈志珍将诉争房屋转让给李欣、李林彤的行为，损害了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的合法权利，应当予以撤销。因此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应当由债务人沈志珍承担。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服务费发票，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为本案诉讼实际支付律师费15000元，该律师费未超过相关收费规定，应当由沈志珍承担。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为本案支付了差旅费、调查取证等费用，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133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李化冰、沈志珍将武汉市洪山区名都花园217栋2单元8层B室的房屋转让给李欣、李林彤的行为；三、沈志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支付律师费15000元；四、驳回邬俊武、李生翼、杜凯、杜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5520元由沈志珍、李化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沈志珍、李化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浩审 判 员  任 文审 判 员  吴伶俐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叶优子书 记 员  程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