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5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文，男，汉族，1969年1月30日出生，住长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年，男，汉族，1950年7月26日出生，住长兴县。原审被告：余小燕，女，汉族，1977年6月9日出生，住长兴县。上诉人张吉文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年，原审被告余小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522民初7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吉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志年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李志年所借的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李志年辩称，上诉人一共向其两次借款：2010年6月25日借款30万元，月息2分；2013年6月6日，张吉文借款10万元，月息2分。借款本金合计40万元。30万元的借款张吉文已归还部分利息，以30万元的借条上注明的归还日期和金额为准。余小燕二审未作答辩。李志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吉文、余小燕立即归还李志年借款40万元，利息20.6万元（其中3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息2%,从2015年7月26日计算至2017年9月25日，计15.6万元；1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息2%，从2015年9月7日计算至2017年10月6日止，计5万元），合计60.6万元；2.张吉文、余小燕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李志年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张吉文、余小燕立即归还李志年借款40万元，利息16.96万元（3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息2%,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9月25日，计12.66万元；1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息2%，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10月6日止，计4.3万元），合计56.9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5日，张吉文向李志年借款30万元，约定月息2%，并出具借条一份。之后，张吉文向李志年支付利息，李志年在借条上作相应注明，共注明8次，第7次注明“2012年3月25日前息18000元已付清”，最后一次注明“6月25日、9月25日前息已全付清”。2013年6月6日，张吉文向李志年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并出具借条一份。2014年1月15日开始，张吉文通过湖州银行水木花都支行向李志年归还借款利息，截止至2015年12月3日，共9笔计174000元。之后张吉文没有向李志年归还借款本息，双方纠纷成讼。另查明，案涉借款发生在张吉文、余小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为张吉文是否已还清李志年的全部借款本息。案涉借款分30万元、10万元两笔。张吉文辩称3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还清，并主张借条上有明确注明，但经审查，借条上的8次注明均是支付利息的注明，最后一次注明“6月25日、9月25日前息已全付清”也只是已经支付2012年9月25日前利息的意思表示，并没有本息全部还清的意思表示，且张吉文也不能提交其他关于其已还清该30万元本息的证据，故张吉文该抗辩，不予采信。张吉文提交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2月3日期间的银行转账凭证主张1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还清。因为截止至2014年1月15日，张吉文未还清30万元借款本息，故李志年主张该凭证为40万元借款利息的支付凭证，予以支持，张吉文相应的抗辩不予采信。双方约定的月息2%，未违反相关法律关于借款利率的禁止性规定，予以确认。根据该约定，上述期间的借款利息计183200元。现查明张吉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金额为174000元，未超过约定的数额，且张吉文也不能提交其他支付凭证，故认定张吉文支付本案借款利息至2015年12月。现李志年主张3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息2%,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9月25日，计12.66万元；1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息2%，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10月6日止，计4.3万元，予以支持。案涉借款发生在张吉文、余小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余小燕不能举证证明借款借贷双方明确约定为张吉文的个人债务，或者夫妻双方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李志年知道该约定，故案涉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张吉文、余小燕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吉文、余小燕共同给付李志年借款40万元，利息16.96万元，合计56.96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60元，减半收取4930元，由张吉文、余小燕共同承担4634元，李志年承担296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向原审被告余小燕作询问笔录一份，余小燕陈述：2013年6月6日，张吉文向李志年借款10万元，系用于归还余小燕本人因投资长兴金陵医院失败而产生的零散债务及银行贷款利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已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张吉文是否已经还清本案的借款本息。本案借款分2010年6月25日的30万元及2013年6月6日的10万元两笔。张吉文主张3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2013年6月6日再次向李志年借款10万元后，其于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2月3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志年归还17.4万元，至此10万元借款本息也已全部还清，对此李志年不予认可。经审查，30万元借条上注明的均是已支付的利息数额，并不涉及本金的归还，张吉文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还清30万元借款本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张吉文尚未归还2010年6月25日的30万元本金，其于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2月3日期间转账给李志年的17.4万元应为归还40万元借款的本息。两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为2%，未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至2015年12月3日，张吉文转账给李志年的17.4万元尚不足以支付40万元借款的利息，现李志年主张30万元利息按月息2%,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9月25日，计12.66万元；1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息2%，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10月6日止，计4.3万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此外，若案涉40万元借款的本息均已还清，而张吉文在近两年的时间内不收回借条，作为出借人的李志年仍持有两份借条的原件，亦不合常理。故对张吉文的该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余小燕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虽然李志年在一审中起诉张吉文、余小燕共同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但在本案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李志年自认其是与张吉文直接发生借款关系，与余小燕无关。张吉文则陈述30万元借款是直接借给朋友做工程，且未收取利息，10万元借款是借来给余小燕投资所用。而余小燕亦认可其对10万元借款是知情的，该笔借款系用于归还其因投资长兴金陵医院失败而产生的零散债务及银行贷款利息。故本案30万元借款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对于10万元借款，余小燕在事后进行了追认，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本案40万元借款均为夫妻共同债务，确有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吉文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二审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2民初7494号民事判决；二、张吉文归还李志年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12.66万元，合计42.66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张吉文、余小燕共同归还李志年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4.3万元，合计14.3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李志年在原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60元，减半收取4930元，由张吉文负担3471元，张吉文、余小燕共同负担1163元，李志年负担2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96元，由张吉文负担7112元，张吉文、余小燕共同负担23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敏审 判 员  周 晓审 判 员  江啸啸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顾月丹书 记 员  钱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