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锡民初字第0108号
原告王岳储。
委托代理人周鑫，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傅洛，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市锡山区汇侬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正阳村（东方钢材城内）。
法定代表人吴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正和，江苏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淳桢，江苏伟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吴佳。
第三人无锡市华夏海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蠡湖大道168号蠡湖大厦1206室。
法定代表人周孝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瞿忙付，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无锡市文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湖父镇竹海村。
法定代表人赵雪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华建清。
委托代理人解惠民。
第三人无锡市文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龙山路8号。
法定代表人赵小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华建清。
委托代理人解惠民。
原告王岳储与被告无锡市锡山区汇侬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侬公司）、第三人吴佳、无锡市华夏海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无锡市文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博旅游公司）、无锡市文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博置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岳储的委托代理人周鑫、傅洛，被告汇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正和，第三人吴佳，第三人华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崇景，第三人文博旅游公司、文博置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华建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岳储诉称：2011年8月，汇侬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通过信贷部业务副经理吴佳两次向其借款合计2500万元，经多次催讨，汇侬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不归还，请求法院判令汇侬公司归还借款2500万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被告汇侬公司辩称：在信贷过程中，民间有部分人专门针对到期无法还贷的用户提供“过桥资金”，即提供归还旧贷的资金，通过用户新贷还款，以此攫取周转期间的高额利息。本案中王岳储支付汇侬公司的2500万元就是为华夏公司、文博旅游公司归还到期贷款的“过桥资金”，“过桥资金”的借款方不可能是贷款组织，汇侬公司从未向王岳储借款。王岳储于2011年8月4日支付的1500万元是为华夏公司归还的到期贷款；于2011年8月18日支付的1000万元是为文博旅游公司归还的到期贷款。
第三人吴佳述称：其曾是汇侬公司信贷部业务副经理，经手办理华夏公司、文博旅游公司向汇侬公司的贷款业务，并负责到期催讨。2011年因两公司无力归还到期贷款，其征得华夏公司、文博旅游公司贷款联系人张世东的同意，通过“过桥资金”方式借新贷还旧贷。因张世东表示无力借款，吴佳以汇侬公司名义向王岳储先后借得1500万元、1000万元。由于借新贷未逞，王岳储的款项也未归还。
第三人华夏公司述称：文博置业公司借用其名义向汇侬公司的贷款1500万元，华夏公司未实际使用贷款。到期后，文博置业公司偿还了贷款，华夏公司不清楚其中细节，与王岳储之间无任何往来，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文博旅游公司述称：文博置业公司借用其名义，向汇侬公司贷款1000万元，到期后，文博置业公司偿还了贷款，其未向王岳储借款。
第三人文博置业公司述称：华夏公司与文博旅游公司所贷的两笔款项确实为文博置业公司使用，到期后，也是由文博置业公司负责归还。王岳储出借的款项是替文博置业公司代为偿还了上述两笔贷款，与汇侬公司无关，应由文博置业公司负责归还。
为证明各自的主张，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如下：
王岳储提供吴佳出具的落款为2011年8月4日的《借款说明》、2012年9月19日的《情况说明》均称，其代表汇侬公司向王岳储借款，用于归还华夏公司1500万元到期贷款，对于款项的用途王岳储不知情。
汇侬公司对王岳储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并提供相反的证据：1、华夏公司出具的落款为2011年8月4日的《情况说明》称：款项实际使用人为无锡市文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小毛向王岳储借款1500万元用于归还华夏公司贷款；文博旅游公司出具的落款为2011年8月19日的《情况说明》称，王岳储通过吴佳给付的1000万是归还其贷款；2、《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单》，其与吴佳自2012年5月8日起终止劳动关系；3、吴佳于2012年2月23日、7月6日因之前诉讼向法院所作的陈述笔录：吴佳介绍张世东与王岳储认识，由两人自行协商借款事宜，借款行为与汇侬公司无关；2011年8月4日的《借款说明》是出于王岳储胁迫，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书写日期为2011年11月，在摩天360王岳储办公室，“那帮人进来打我的时候，我老婆正好打电话给我，我接了电话，说过一会儿我再不回去，叫我老婆报警”过后没有报警；4.文博置业公司经办人张世东于2012年4月6日到庭作证称：2011年9月王岳储来公司要钱，才知道王岳储为文博置业公司归还了以华夏公司名义借取的到期贷款1500万元，之前从不认识王岳储；5、汇侬公司向其会计秦文涛所作的笔录，秦文涛称是受吴佳和交本票人的指示，将1500万元作为华夏公司的还贷；6、王岳储与汇侬公司的借款合同及相关民事判决书，证明王岳储还结欠汇侬公司到期未还的贷款；7、相关文件规定农村小额贷款组织不得向金融机构以外的组织或个人借款。
王岳储对汇侬公司提交上述证据质证如下：1、华夏公司、文博旅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单方行为，对王岳储没有约束力，且华夏公司的证明中称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为无锡市文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再者，根据庭审调查，华夏公司、文博旅游公司、文博置业公司于2011年8月时根本不认识王岳储，更不知道最终的出资人；可见两份证明的内容均是虚假的。2、《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单》只有送达劳动者方发生法律效力，仅凭通知单不能证明吴佳于2012年5月起就不是汇侬公司员工。3、吴佳在之前诉讼过程中是汇侬公司员工，与汇侬公司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具有可信度，如：（1）其称受出具2011年8月4日的《情况说明》是王岳储等人胁迫，胁迫期间接听其老婆电话，并告知报警，不合逻辑。如果受胁迫，其根本不可能电话通知其妻报警，如果电话通知其妻报警，还不如自己直接报警，且其事后也未报警；（2）借款期间王岳储从未与张世东认识。4、对张世东的证言予以认可，该证言证明，王岳储从未与华夏公司、文博旅游公司或文博置业公司磋商过借款。5、王岳储对汇侬公司的债务及相关文件规定，与本案无关联，并不能排除汇侬公司向王岳储借款的可能性。
吴佳对原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如下：1、对王岳储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证明性均无异议，按照汇侬公司日常操作惯例，贷款逾期未归还，均由当初经办的业务经理负责催讨，催讨不着，通过向第三人借款垫付的方式，先结清旧贷款，再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归还第三人借款，向第三人借款有时是以贷款人名义进行，如贷款人名义借款不着，再以公司名义借款，本案中，吴佳就是以公司名义借款。2、华夏公司、文博旅游公司的《情况说明》是应汇侬公司要求出具的，其作为经办人从未看见过。3、《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单》是汇侬公司提前制作的，直到2012年9月才送达给吴佳，双方的劳动关系应于2012年9月解除。4、对于2012年2月23日、7月6日其本人向法院所作陈述，因当时还未从汇侬公司离职，迫于公司压力所作的虚假陈述。其从未介绍王岳储与张世东或文博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小毛认识，商谈“过桥资金”事宜。5、对于秦文涛的陈述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秦文涛是汇侬公司的员工，根据汇侬公司的内部操作规定，如第三方替代还贷的，一定要先将款项汇入贷款帐户，公司再从贷款帐户划款归还到期贷款，而不是仅凭个人指令就可以擅自将第三方款项改变用途。6、对于王岳储是否结欠汇侬公司到期贷款事宜不清楚。7、虽然有文件规定，小额贷款组织不得向个人借款，但实践操作从未执行。
华夏公司、文博旅游公司都表示相关贷款的使用与归还均由文博置业公司控制，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具体内容不清楚；华夏公司还称，文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文博置业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法定代表人均是赵小毛，为向汇侬公司贷款特意设立了华夏公司，其只是名义上的贷款人。
文博置业公司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未发表意见，先是称该公司职员张世仁找到王岳储，由王岳储为公司归还了债务。因文博置业公司所称的经办人张世仁与吴佳所称的张世东名字相似而非同一人，法庭要求文博置业公司核实与王岳储磋商借款的过程，其又改称不认识王岳储，借款具体事宜均是由张世仁与吴佳联系，由吴佳中间操作帮助垫付资金，再通过贷新款归还垫付资金，因张世仁已不在公司不清楚具体磋商过程。
通过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1、华夏公司、文博旅游公司诉讼中均称款项的使用及归还均由文博置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小毛操作，不清楚具体过程，与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指明由王岳储为其归还到期贷款相矛盾，故两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虽形式要件真实，但内容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2、吴佳认可于2012年9月收到《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单》知道双方关系已解除，鉴于汇侬公司表示没有送达的相关书面材料，本院对《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吴佳自2012年5月起就明知其与汇侬公司解除劳动关系；3、吴佳作为直接与王岳储协商借款事宜的经办人，因其身份具有特殊性，所作的陈述前后不一：（1）向王岳储借款时是汇侬公司的信贷部业务副经理，出具《情况说明》称代表汇侬公司向王岳储借款；（2）之前诉讼至2012年9月，在其自认为还是汇侬公司员工时，称仅介绍王岳储与文博置业公司张世东认识，由他们自行协商借款事宜，其从未代表汇侬公司向王岳储借款；（3）2012年9月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又再次称是代表汇侬公司向王岳储借款。鉴于吴佳与汇侬公司之间利害关系的转化，其陈述的内容或是与汇侬公司一致，或是截然相反，故对王岳储提供的两份吴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汇侬公司提供的吴佳之前诉讼中所作证言的真实性，本院均不予采信。4、对于秦文涛的证言，因其是汇侬公司的员工，有利害关系，且证言笔录制作人为汇侬公司，秦文涛未到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亦不予采信；5、对于张世东的证言，因各方当事人均未表示异议，且与华夏公司、文博旅游公司的述称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6、对于王岳储与汇侬公司的借款合同及相关法律文书以及关于小额贷款组织的规范性文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无法排除汇侬公司对王岳储负有债务的可能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4日，华夏公司与汇侬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借期2011年3月4日至2011年8月4日，月利率18.667‰。同日，华夏公司、汇侬公司与文博置业公司签订两份保证合同：（1）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文博置业公司同意以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与文博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11000万元购房款作为出质权利，为上述借款担保；（2）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文博置业公司同意以华邸国际大厦作为抵押物，抵押物作价12000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未交付质物，也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借款期间，华夏公司按期归还贷款利息。
2011年4月13日，文博旅游公司与汇侬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借期2011年4月13日至2011年8月19日，月利率19.5‰。同日，文博旅游公司、汇侬公司与文博置业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文博置业公司同意以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与文博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11000万元购房款作为出质权利，为上述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未交付质物。借款期间，文博旅游公司按期归还贷款利息。
吴佳作为汇侬公司信贷部业务副经理经手办理上述两项信贷业务。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均为文博置业公司。贷款到期后，因两公司及文博置业公司均无力偿还旧贷，三公司与吴佳共同商定企图通过借新贷还旧贷。三公司又向吴佳表示，无力借到偿还旧贷的垫付款。吴佳于2011年7、8月间向王岳储提出借款。2011年8月4日，王岳储以其驾驶员蒋攀名义出具本票付至汇侬公司1500万元；2011年8月19日，王岳储通过银行转帐方式付至吴佳账户1000万元，吴佳将该款交付汇侬公司。其后，三公司均未取得新贷款。
2011年8、9月，王岳储因借款未归还，向汇侬公司催讨，汇侬公司称该款已用于归还华夏公司、文博旅游公司的到期贷款，具体事宜可与文博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小毛联系。为尽快讨回借款，王岳储找赵小毛要求其早日归还向汇侬公司的贷款，以便自己的款项有所着落，但赵小毛称根本不认识王岳储，只与汇侬公司有业务往来。2011年12月7日王岳储以蒋攀名义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汇侬公司归还1500万元及利息，2012年7月18日，蒋攀撤回起诉；2012年7月18日，王岳储诉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汇侬公司归还1500万元及利息，2012年11月22日，王岳储撤回起诉。2012年11月16日，王岳储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根据汇侬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吴佳、华夏公司、文博旅游公司为第三人，文博置业公司表示其为真正借款人要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质押合同、抵押合同、本票及银行转账凭证、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审理过程中，虽然文博置业公司表示愿意向王岳储偿还全部借款，但碍于其的还款能力，王岳储不同意由其替代还款，各方当事人对如何认定与王岳储发生民间借贷关系的相对方产生争议：是收取款项的汇侬公司；是与王岳储磋商借款事宜的吴佳；还是确认款项用于抵销自身债务的华夏公司、文博旅游公司；抑或是自认为借款方的文博置业公司？
本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关于权利义务关系的合意，其订立过程呈现出要约-反要约--
承诺，从协商到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虽不排除王岳储知道吴佳借款是用于“过桥资金”，但“过桥资金”的借款人并非只限定于到期无法还贷的用户，不排除贷款组织为避免贷款无法收回成为呆坏账目，通过帮助贷款用户借新贷还旧贷，延长资金周转期，缓解资金紧张；也不排除贷款用户以外的第三方，如本案中文博置业公司自称是“过桥资金”借款人；所以说“过桥资金”只表示资金的最终流向，而不能以此确定借贷相对方。确定合同相对方实质上就是确定合同的订立过程中要约方与承诺方。
第一，从合同协商的过程看，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借款合意的达成发生在王岳储与吴佳之间，且吴佳不是作为独立的自然人向王岳储借款，只是对吴佳的身份是作为汇侬公司表见代理人，还是王岳储与华夏公司、文博旅游公司、文博置业公司的居间介绍人产生争议。经查，华夏公司、文博旅游公司、文博置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小毛，以及公司员工张世东均表示之前不认识王岳储，借新贷还旧贷由汇侬公司经办人吴佳操作，直到2011年9月，才知道是两笔还贷的最终出资人是王岳储，说明吴佳从未向华夏公司、文博旅游公司、文博置业公司披露出借人王岳储的信息，同时亦未有证据表明吴佳曾向王岳储披露上述三公司的信息。从而本院推定三公司与王岳储就借款事宜均未进行协商。
第二，从合同的实际履行看，出借人王岳储或是通过驾驶员蒋攀出具本票将1500万元支付给汇侬公司，或是通过汇侬公司信贷部副经理吴佳的账户将1000万元交付给汇侬公司，无论采取何种形式，其将款项交付给汇侬公司的目的均是明确的。汇侬公司虽称王岳储的付款目的是用于归还华夏公司、文博旅游公司的到期贷款，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
第三，从举证责任分配来看，王岳储向汇侬公司主张民间借贷，提供了出借2500万元的交付证据，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被告汇侬公司予以否定，应提供足以使法官产生合理怀疑的相反证据。根据《江苏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农村小额贷款组织试点工作的意见》，汇侬公司作为专业的小额贷款组织，信贷负责人、财会人员均要求具备一定从事经济工作经历，其从业人员均应参加省金融办组织的专业培训，持证上岗，其对款项往来性质的认识及操作规范性应高于普通组织或个人，其举证能力亦应高于普通自然人。汇侬公司虽称根据王岳储授权将款项用作归还华夏公司、文博旅游公司的到期贷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汇侬公司在未得到王岳储授权，未查明款项用途的情况下，财会人员仅凭利害关系人华夏公司、文博旅游公司自认就擅自抵作两公司的债务，应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汇侬公司虽然没有授权吴佳向外借款，但吴佳作为汇侬公司信贷部业务副经理，华夏公司与文博旅游公司两笔贷款的经手人，催讨还款是其职责，为防止两公司还贷不能给汇侬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帮助两公司借新贷还旧贷，以汇侬公司名义向王岳储借款，且款项交付对象亦是汇侬公司，王岳储有理由相信吴佳的借款是履行职务行为，故吴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汇侬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
此外，借款人王岳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期及利息，故利息应从其向汇侬公司主张还款之次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即出借1500万元的利息自其第一次以本票出票人蒋攀名义起诉之日2011年12月7日的次日起算；出借1000万元的利息自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2年11月16日的次日起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汇侬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岳储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2月8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汇侬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岳储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11月17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王岳储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汇侬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785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12857元，由汇侬公司负担186800元；王岳储负担26057元（汇侬公司应负担的款项已由王岳储预交，本院不予以退还，汇侬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直接支付给王岳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 崴
审 判 员 潘晓峰
代理审判员 杜伟建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缪玲娜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