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保税区浩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长谊大厦310A室。
法定代表人刘纪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郎一华，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保税区盛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石化交易大厦601-7室。
法定代表人钱国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孟，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浩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波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盛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威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商初字第00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威公司一审诉称：为促成目标公司苏州浩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波科技公司）的上市计划，2011年10月24日，浩波贸易公司与浙江常晟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常晟投资企业）、盛威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及《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由常晟投资企业为主投资人，盛威公司为跟随常晟投资企业注资4000万元，以每股5元的价格收购浩波贸易公司持有目标公司浩波科技公司800万股股份，其中盛威公司收购目标公司的股份为190万股，转让价款为950万元。《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如目标公司浩波科技公司未能在2013年11月前合格上市，则投资人有权要求浩波贸易公司回购其所持目标公司浩波科技公司的全部股份，同时浩波贸易公司应支付投资人10%的年投资回报率。上述协议签订后，盛威公司依约在2011年11月10日支付被告转让款950万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成为目标公司浩波科技公司的合法股东，但直至2013年11月底前，目标公司浩波科技公司未能合格上市，盛威公司多次与浩波贸易公司直接沟通要求对方回购目标公司股份并按约定支付利息，浩波贸易公司未给盛威公司准确答复，为此，盛威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浩波贸易公司回购盛威公司持有的浩波科技公司190万股股份；2、浩波贸易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950万元；3、浩波贸易公司支付利息285万元（自2011年11月10日至判决作出之日止年利率10%的利息，暂时计算36个月）；4、案件受理费由浩波贸易公司承担。
浩波贸易公司一审辩称：盛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浩波贸易公司回购股权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期限，且不符合双方所约定的条件，请求驳回盛威公司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4日，甲方浩波贸易公司、目标公司浩波科技公司与乙方主投资人常晟投资企业、跟随投资人盛威贸易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是主投资人及其跟随投资人组成的投资团队；甲方将其拥有的目标公司800万股股份转让给乙方（第一条）；协议各方经协商确认乙方合计受让甲方持有的第一条约定数额的目标公司股份，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4000万元作为本次股份转让的价款，并在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向甲方支付，自完成有关变更登记、乙方本次受让的股权被记载于目标公司股东名册日起，乙方作为目标公司股东而享有相应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第二条）；自乙方被记载于目标公司股东名册日起获得目标公司股东资格，乙方享有股份权利，承担股东义务，但本协议所述的转让的最终完成以办结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为准（第八条）。同日，甲方浩波贸易公司、目标公司浩波科技公司与乙方主投资人常晟投资企业、跟随投资人盛威贸易公司签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一份，确认甲方、乙方已于2011年10月24日共同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若目标公司在完成甲方向乙方转让目标公司股份的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的二十四个月（相同于目标公司与2010年11月增资入股之投资机构约定的期限，以下简称约定期限）内，目标公司仍未合格上市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回购其所持目标公司全部股份，回购价款的计算，按以下两种情况计算出的价高者执行：（1）按10%的年投资回报率，以乙方的投资额为基数进行计算；（2）按乙方提出回购股权请求之日，其所持有公司股权对应的所有者权益总额，计算方式为：该时点公司所有者权益＊乙方占公司的股权比例（第六条6.1）；如果发生前款约定的股权回购情形，乙方有权自约定期限期满之日起两个月内以书面方式向甲方提出股权回购的要求，甲方应自收到乙方提出的股权回购要求后两个月内完成该股权的回购，具体股权受让事宜双方另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6.2）；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上述“合格上市”是指满足下列条件或经公司股东会有效决议通过的符合其他条件的公开上市：目标公司的股票必须在中国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的A股市场、深圳创业板市场上市（第六条6.3）。
上述协议签订后，盛威贸易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向浩波贸易公司支付950万元，受让浩波贸易公司在浩波科技公司的190万股股份，进账单注明该款是“苏州浩波投资款”。2011年11月14日，浩波科技公司经过工商变更登记，盛威贸易公司登记为浩波科技公司的股东，持有浩波科技公司的股权比例为1.61017%，工商登记记载的盛威贸易公司出资款950万元的交付日期为2011年11月12日。因目标公司浩波科技公司未能在《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合格上市，引起本案纠纷。
另查明，浩波科技公司是由张家港希望化学品有限公司于2008年变更而来，浩波科技公司章程载明公司发起人是浩波贸易公司及瞿建华等48位自然人，截止2008年12月18日公司变更时，浩波贸易公司出资数额是6507.74万元，认购的股份数是65077439股，持股比例是69.97574%。盛威公司、浩波贸易公司在庭审中一致确认目标公司浩波科技公司仍未合格上市。
上述事实，有《股份转让协议》、《股份转让补充协议》、进账单、公司章程、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审理中，盛威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要求浩波贸易公司支付利息285万元（自2011年11月10日至判决作出之日止年利率10%的利息，暂时计算36个月）的诉讼请求，是依据《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在浩波科技公司未能合格上市情形下，其要求浩波贸易公司回购股权时，浩波贸易公司应当按照10%的年投资回报率计算的投资回报款，并明确该项诉讼请求的起算时间为2011年11月12日。浩波贸易公司对此认为《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上没有利息的概念，只有回购价款如何确定的约定，《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第6.1条约定的确定回购价款采取比价的方式，比价的时间点不应当是法院作出判决之日，应当是盛威公司提出股权回购请求之日。
另外，浩波贸易公司、盛威公司对《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中“如果发生前款约定的股权回购情形，乙方有权自约定期限期满之日起两个月内以书面方式向甲方提出股权回购的要求，甲方应自收到乙方提出的股权回购要求后两个月内完成该股权的回购，具体股权受让事宜双方另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6.2）”的理解发生争议。
浩波贸易公司认为，根据《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的行文习惯和关系，该条规定是对第6.1条关于股权回购约定的限制和补充，盛威贸易公司获得浩波科技公司股份的工商变更登记之日是2011年11月14日，浩波科技公司在2013年11月14日未能合格上市，根据协议的约定，盛威公司有权要求浩波贸易公司回购其股权，但是《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同时约定了两个月以书面方式提出回购请求的要求，该约定是对盛威公司行使权利的限制，符合双方订立合同的本意，如果认为盛威公司行使回购权利可以不按照第6.2条的条件，则第6.2条约定无存在的必要。股权投资行为不同于借款，投资回报率的高低取决于公司经营的好坏，正是基于这点，为了平衡双方之间的利益，才会对盛威公司行使股权回购请求权作出限制，否则盛威公司将有权以10%的年投资回报率而不论公司经营的好坏持续获得固定的收益。第6.1条和第6.2条的条款安排是为了保障盛威公司在入股24个月内可以获得不低于10%的年回报，在出现违约事件后，盛威贸易公司有权选择离开，但也可以选择继续留下，双方约定了两个月的犹豫期，本案中，盛威公司从未在这两个月期限内提出过要离开，故盛威公司再要求浩波贸易公司回购股权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且加重了浩波贸易公司的义务，回避了盛威公司自身应当承担的风险。
盛威公司则认为，《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第6.2条的约定并没有说明其在两个月内没有书面要求浩波贸易公司回购股权的情形下就丧失了股权回购的请求权，该条款的意义在于要求浩波贸易公司及时的完成股权回购。盛威公司是跟随投资人以溢价五倍的价格受让浩波贸易公司在目标公司的190万股股份，以此价格收购股份的目的是为了目标公司能在融资后扩大生产经营规模，提高盈利从而能够合格上市，进而给双方及目标公司带来巨大收益，本案目标公司未能上市，按照投资习惯，浩波贸易公司应当回购其原本转让给盛威公司的股权，不存在股权回购缓冲期。
原审法院认为：盛威公司与浩波贸易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股份转让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形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享有各自的权利。关于本案《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中双方关于在目标公司浩波科技公司未能合格上市的情形下，盛威公司有权要求目标公司股东即浩波贸易公司回购转让股权的约定，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属于双方意思自治的内容，不损害目标公司浩波科技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利益，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中关于股权回购及回购价款确定的约定合法有效。
关于浩波贸易公司提出的盛威贸易公司没有按照《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方式提出股权回购请求这一节，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盛威公司作为跟随投资人受让浩波贸易公司在目标公司浩波科技公司股份的目的是促成目标公司浩波科技公司合格上市，以期在目标公司上市后获得利益，现浩波科技公司未能在《股份转让协议》及《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上市，直到盛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也未能上市，盛威公司投资股权的目的未能实现，双方约定的股份回购条件已经成就，盛威公司有权要求浩波贸易公司回购股份；其次，《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要求转让方回购股份是盛威公司享有的权利，虽然盛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发生股份回购情形后两个月内以书面方式向浩波贸易公司提出股份回购请求的证据，但是纵观《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的内容，双方并未约定发生股份回购情形后盛威公司未在两个月内以书面方式提出股份回购请求即丧失股权回购请求权的内容，也未有盛威公司超过两个月或者未以书面方式提出回购请求即属于放弃行使股份回购权的约定，上述条款亦未作为盛威公司的义务或责任在《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原审法院认为上述约定旨在督促享有股份回购请求权的一方及时行使股权回购的权利，而非剥夺其请求股份回购的权利。故对浩波贸易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盛威公司主张的年投资回报款计算问题，盛威公司主张自2011年11月12日起至判决作出之日以9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回报率10%的标准计算，浩波贸易公司认为《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第6.1条的约定应当理解计算年回报款的截止日期为盛威公司提出回购请求之日，原审法院认为，《股份转让补充协议》未约定按照年回报率10%计算股权回购价款的起算时间和截止时间，盛威公司主张年回报款以投资额为基数按照年回报率10%的标准自工商登记的其出资款的交付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并无不妥。经计算，盛威公司主张的年回报款为2883835.62元［950万元×10%×3年（自2011年11月12日至2014年11月11日计3年）＋950万元×10%÷365天×13天（自2014年11月12日至2014年11月24日计13天）］。
综上，盛威公司要求浩波贸易公司回购其所持有的浩波科技公司190万股股份并支付股权回购款950万元及年回报款2883835.6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家港保税区浩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回购张家港保税区盛威贸易有限公司持有的苏州浩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900000股股份；二、张家港保税区浩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家港保税区盛威贸易有限公司股权回购款9500000元及截止到2014年11月24日的年回报款2883835.62元，合计12383835.62元。如果浩波贸易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9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2980元由张家港保税区浩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浩波贸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6.2条理解有误。该协议第六条是合同双方对股权回购的约定，其中第6.1条规定的是股权回购的触发条件，第6.2条是对盛威公司行使回购权的限制，是其行使权利的时间、方式。从合同条款上下文的逻辑机构、行文习惯、合同双方的目的等综合解释，6.2条是对6.1条的进一步补充，盛威公司享有股份回购权是附有行使条件和期限的。若按原审法院理解，第6.2条仅是对盛威公司及时行使权利的督促，则该条款无任何意义，盛威公司享有的股份回购请求权将是无期限的，浩波贸易公司将承担无限期回报。因此在解释合同争议条款时，应考虑订立合同的目的，否则有违《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盛威公司未在两个月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回购，其享有的回购请求权已经消灭，股份回购请求权属于形成权，一旦盛威公司主张即建立回购的法律关系，相对的，第6.2条中的两个月约定应理解为权利存续时限。在本案中，合同已经约定行使回购请求权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否则不发生法律效力，合同虽未明确写明不按约定行使权利的后果，但此应是合同应由之义。因此盛威公司作为私募参与者，明知相应的投资风险，合同约定股权回购的退出途径，同时保障投资回报，作为平衡，双方约定形式回购请求权的期限，避免因回购可能带来的不稳定。在回购期限之后，盛威公司继续持有公司股份，应当享受普通股东相同的权利承担相同义务；二、盛威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投资回报款）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且计算有误。案涉补充协议中并无上诉人支付利息的约定，也无上诉人应当支付投资回报的约定，该协议第6.1条仅是对股份回购价款计算的约定。回购期限内，浩波贸易公司有义务支付回购价款，除此并无其他义务。第6.1条约定计算按照两种方式中价高者执行，那么应当以同一时点可计算得出的金额作为比较的依据。因此计算股份回购价款的时点最长不应超过2014年1月21日，因此判决我方支付年回报款无任何依据。
被上诉人盛威公司二审答辩认为：1、我方一审主张的利息已经由一审法官询问，已经视为回报率；2、该回报率应该起算自2011年11月12日至判决确定之日，而非如上诉人所说计算至2014年1月21日。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谓的行使股权回购权有期限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对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盛威公司是否仍有权要求浩波贸易公司回购案涉股权并支付回购款；二、计算年回报款的起止时间应当如何确定。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对股权回购的约定十分明确，至2013年11月14日，由于目标公司浩波科技公司未能完成上市，因此股权回购的条件已经成就。双方仅在合同第6.2条中约定盛威公司有权在约定期满之日起两个月内以书面方式提出股权回购要求，但并未约定超过该两个月时间后，盛威公司便丧失股权回购的请求权，因此双方对行使股权回购请求权的时限并无明确约定，而至2014年7月18日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即盛威公司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浩波贸易公司进行股权回购，也并未明显超过合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即便没有关于行使股权回购请求权的时限约定，尚有诉讼时效等法律规定的时间限制，不会出现浩波贸易公司须无期限的承担年回报款的情形。故盛威公司有权要求浩波贸易公司回购案涉股权并支付回购款，浩波贸易公司关于盛威公司未在约定的两个月时限内提出这一要求即丧失请求权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碍难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案涉补充合同第二条，自完成有关变更登记、乙方本次受让的股权被记载于目标公司股东名册起，乙方作为目标公司股东而享有相应的权利和承担相应义务。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1年11月14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记载的盛威公司出资款950万元交付时间为2011年11月12日，即盛威公司交付的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出资款的时间为11月12日，甚至于更早前的11月10日盛威公司就将该股权转让款交付给浩波贸易公司，也就是说在股权转让双方当事人之间，盛威公司于11月10日就完成了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至11月12日该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出资款时，盛威公司立即得以有权取得股东的相应利益。因此，原审法院以此作为计算出资后应当开始产生收益回报的起始点，并无不当之处；其次，案涉补充协议第6.1条约定两种计算方式取价高者执行，现盛威公司选择按10%年投资回报率计算，若计算得出的年投资回报款高于所有者权益总额，则应当以年投资回报款执行；若年投资回报款低于所有者权益总额，则亦是盛威公司自主选择放弃更高的计算方式，系其对自身权益作出的处分，依法有效。因此，在本案中确定回购价款的计算时点，仅对盛威公司产生影响，而并不增加浩波贸易公司的负担，且即便确定该计算时点，在时点之后，只要浩波贸易公司尚未完成回购，盛威公司在目标公司的出资款便可继续产生投资回报，对此盛威公司仅主张暂计算至2014年11月24日，亦是对自身权利的处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80元，由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浩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秋荣
审 判 员 孙晓蕾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钱 曦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