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22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旭，男，1987年9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岳正发，河北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昶，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岚，女，1983年3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南彩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前俸伯村。
法定代表人卢春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晓波，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旭与被上诉人刘福昶、姚岚、北京市南彩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南彩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0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蒋巍担任审判长，法官李冉、霍思宇参加的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旭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南彩工程公司与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人民政府新农村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新农办）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由南彩工程公司承建顺义区北务镇农宅抗震节能新建翻建工程。2013年8月25日，姚岚、刘福昶与赵旭口头约定由赵旭为南彩工程公司供应红砖，用于农宅抗震节能新建翻建工程。红砖的单价为0.36元／块，共为南彩工程公司送砖65000块。现南彩工程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且刘福昶、姚岚、南彩工程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赵旭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刘福昶、姚岚、南彩工程公司连带给付砖款234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刘福昶、姚岚、南彩工程公司共同承担。
刘福昶在一审庭前提交了答辩状，该答辩状内容为：赵旭关于本案的陈述确有此事，但所陈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赵旭提交的证据并非刘福昶本人签字。由于姚岚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地停工、停料。该工地是姚岚自己进行施工与协调。对于工地的实际用料情况，刘福昶不知情。姚岚开庭会提交与刘福昶结账的凭证，但刘福昶主张该费用系由刘福昶指挥及管理施工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且该工程属于北务镇直接管理。故刘福昶请求一审法院驳回赵旭的诉讼请求。
姚岚在一审中辩称：关于赵旭起诉所称的事情，姚岚并不认识赵旭。涉诉工程是姚岚大包给刘福昶的，至于刘福昶怎么和赵旭沟通的，姚岚并不知情。姚岚和赵旭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姚岚直接和刘福昶有合同关系。除了刘福昶之外的其他人无权向姚岚主张权利。姚岚请求一审法院驳回赵旭的诉讼请求。
南彩工程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南彩工程公司与赵旭无合同关系，也没有事实上的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一审法院驳回赵旭的诉讼请求。南彩工程公司认为赵旭起诉的是一个买卖纠纷，南彩工程公司承包翻建工程并不代表南彩工程公司欠付赵旭的买卖货款。赵旭提交的证据中的工作人员均非南彩工程公司的工作人员。南彩工程公司将涉诉工程分包给姚岚，南彩工程公司与姚岚的分包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至9月，赵旭经刘福昶通知向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农宅抗震节能新建翻建工程供应红砖65000块，货值为23400元。
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农宅抗震节能新建翻建工程系由新农办发包给南彩工程公司。南彩工程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姚岚。
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姚岚主张其与刘福昶系分包关系，将涉诉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刘福昶。刘福昶的主张同其答辩意见。
赵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据证明收货的情况。经一审法院核实，南彩工程公司未为收据上签名人员缴纳社保费用。南彩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职工花名册证明收据上签名人员非其工作人员。对此，赵旭不予认可，但其未就收据上签名人员系南彩工程公司工作人员或有权代表南彩工程公司提交证据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刘福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姚岚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均视为刘福昶、姚岚放弃了质证的权利。赵旭系买卖合同的卖方，本案争议焦点系买卖合同的买方是何方。赵旭未提交证据佐证刘福昶系南彩工程公司的工作人员或其有权代表南彩工程公司，故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确认买卖合同的买方系刘福昶。赵旭关于要求刘福昶给付货款及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旭关于要求姚岚、南彩工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福昶给付赵旭砖款二万三千四百元及利息（以二万三千四百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三年十月一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赵旭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刘福昶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赵旭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查明，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农宅抗震节能新建翻建工程系由新农办发包给南彩工程公司，南彩工程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姚岚，姚岚主动将工程分包给刘福昶。该工程系国家建设项目，经过严格的招投标程序，依据我国建筑管理法律法规，承揽该类工程应具备相应资质，且除专业工程外不得转包，姚岚、南彩工程公司、刘福昶之间所谓分包实质是转包，更深层次的本质是挂靠。如是转包则因其非法而使得南彩工程公司的责任不能免除；如为挂靠，则被挂靠单位南彩工程公司的责任亦不能免除，南彩工程公司是当然的责任主体。原审认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买方为刘福昶，故免除一审其他被告的民事责任，这是对法律的曲解。如果说适用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那么涉案工程合同的相对方为发包方新农办与南彩工程公司，由此买方应为南彩工程公司，刘福昶仅是一般的工作人员，其在答辩中称受姚岚及其所属公司和北务镇政府管理。原审依据买方签名人不在南彩工程公司提供的职工花名册内为由确认买方不是南彩工程公司，这种认识实在令人费解，其认识的前提是南彩工程公司完全取得了法院的绝对信任，排除了花名册外的任何法律关系，如委托、代理等。南彩工程公司如要免除责任，除非证明其未与发包方签合同或证明其转包合法。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虽因赵旭的申请进行了调查取证，但因刘福昶不出庭和姚岚哄闹法庭且中途退场，最终未能查明姚岚与南彩工程公司、姚岚与刘福昶之间是什么关系，仅仅认定为分包，却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两次转包至少应有转包合同为依据才能认定，赵旭对分包、转包是否成立存疑甚大。三、南彩工程公司存在非诚信诉讼行为，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补充一点，本案存在多重法律关系，承建商涉及姚岚、南彩工程公司、刘福昶，姚岚、南彩工程公司、刘福昶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一审没有查清。赵旭认为按照我国现行规定，新农村改造工程是国家建设项目，必须经过招投标程序，对于姚岚与刘福昶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挂靠，一种是职务行为。如果是职务行为，最终的责任承担者是南彩工程公司；如果是挂靠，因为姚岚与刘福昶不具备资质，最终也应归咎于南彩工程公司。姚岚在一审中出具了刘福昶的收条，写明姚岚已向刘福昶支付工人工资，说明姚岚或南彩工程公司也应当然支付材料款。根据一审调查，姚岚的行为是有公司授权，那么材料款和工程款也应由南彩工程公司承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姚岚、南彩工程公司、刘福昶承担连带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岚、南彩工程公司、刘福昶承担。
赵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南彩工程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赵旭的上诉理由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不同意赵旭的上诉请求。另外姚岚、刘福昶非南彩工程公司的职工，南彩工程公司和赵旭没有发生过直接的买卖关系，没有任何手续上的签字是南彩工程公司的职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赵旭和南彩工程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
南彩工程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姚岚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赵旭的上诉理由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不同意赵旭的上诉请求。
姚岚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刘福昶就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亦未提交新的证据，其向法庭邮寄书面审理申请，刘福昶不同意一审判决，认为一审审理事实不清，同意赵旭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相应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综合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确认买卖合同的买方系刘福昶、卖方系赵旭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赵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且其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故本院确难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93元，由刘福昶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386元，由赵旭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巍
代理审判员 李 冉
代理审判员 霍 思 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雅竺书记员高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