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商终字第005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金奎。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通市通州区石港第二砖瓦厂，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石港镇崔家桥北首。
法定代表人朱金奎，该厂实际负责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凯，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林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海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学礼。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娟。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明，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建华、朱金奎、南通市通州区石港第二砖瓦厂（以下简称第二砖瓦厂）因与被上诉人陈林军、单海清、周学礼、季娟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商初字第00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金奎及其与陈建华、第二砖瓦厂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凯，被上诉人陈林军、单海清、周学礼、季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林军、单海清、周学礼、季娟一审诉称，第二砖瓦厂于1996年7月28日经原通州市石港镇人民政府批准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改制中陈林军、单海清、周学礼、季娟成为第二砖瓦厂股东。2014年12月27日，朱金奎作为当时的实际负责人召集第二砖瓦厂部分股东及职工召开会议，单方表示欲将第二砖瓦厂转租给陈建华，但未提供具体信息及书面资料。第二砖瓦厂职工年后上班时，朱金奎单方面通知已将第二砖瓦厂出租给陈建华。2015年3月11日，陈建华以撬门砸锁的方式强行进入第二砖瓦厂进行生产经营。陈建华与朱金奎恶意串通将第二砖瓦厂让陈建华占有使用，其行为不仅侵犯了陈林军、单海清、周学礼、季娟等股东的利益，亦违反了法律规定，致使第二砖瓦厂停产，应予赔偿。请求法院判令：1、陈建华迁出第二砖瓦厂；2、由陈建华与朱金奎向第二砖瓦厂赔偿因相互串通致第二砖瓦厂停产的损失2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林军、单海清、周学礼、季娟撤回由陈建华与朱金奎向第二砖瓦厂赔偿20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
陈建华、朱金奎一审辩称，2014年11月22日，第二砖瓦厂向石港镇人民政府提交《关于申请企业改制的报告》，2014年12月28日，第二砖瓦厂包括单海清、陈林军在内的19名股东召开股东会，采取合法程序作出决议，陈林军、单海清、周学礼、季娟将朱金奎列为被告违反《民事诉讼法》第129条的规定；第二砖瓦厂出租企业厂房等资产合法有效，列陈建华为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林军、单海清、周学礼、季娟所提有关案件审理笔录，意在曲解误导，损害第二砖瓦厂利益。
第二砖瓦厂一审述称，按照公司章程及国家法律政策，召开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企业对外出租纯属企业自主经营权范围，不仅没有损害陈林军、单海清、周学礼、季娟的权益，相反是企业在因历史因素无法发展的背景下不得已采取的改制措施，这是有利于全体股东的善举。陈林军、单海清、周学礼、季娟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二砖瓦厂出租企业的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事实上，第二砖瓦厂在出租及之后的改制过程中充分照顾到了全体股东、特别是尚未退股的股东的利益，采用了通知、通告、召开管理层会议等方式公开了出租和改制的相关细节。
原审查明，第二砖瓦厂成立于1989年12月，属乡办集体企业，经石港镇人民政府批准于1996年7月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改制后的企业注册资本为139.80万元，其中股东个人出资93.20万元，工资积余量化46.60万元，职工股东共266名。企业章程规定，股东按投入企业的资本额享有所有者的资产受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股东会选举钱广昌（××××年退休）及吴铁山（××××年退休）、曹长桂（××××年退休）、朱宏明（××××年退休）、蔡黄遂（××××年退休）为董事，董事会选举吴铁山任企业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28日，第二砖瓦厂5名董事召开第二次董事会会议，决议同意吴铁山的辞呈报告，选举朱宏明担任企业董事长。2014年6月，已退休的吴铁山、钱广昌、曹长桂向第二砖瓦厂法定代表人朱宏明提议，要求于2014年7月5日召开董事会。7月5日下午，吴铁山、钱广昌、曹长桂召开了第三次董事会，选举吴铁山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免去朱宏明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2014年7月14日，吴铁山以第二砖瓦厂为被告向法院起诉，要求第二砖瓦厂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铁山，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案审理中，第二砖瓦厂于2014年7月25日分别以钱广昌、曹长桂为被告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请求法院确认钱广昌、曹长桂不具有股东权利。因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吴宏明已退休，两案诉讼中均以朱金奎为第二砖瓦厂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24日，原审法院对该两案作出一审判决，分别判决钱广昌、曹长桂不享有股东权利。后钱广昌、曹长桂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对两上诉案分别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其间，朱金奎于2014年12月28日召集第二砖瓦厂股东及职工召开会议，并形成如下决议：1、深化企业改革，对企业进行清算、改制、租赁；2、在企业清算、租赁过程中，为了能做到公开、公正、公平，将成立清算小组；3、清算、改制、租赁具体操作过程中，将严格执行国家法律和企业章程；4、企业改制、租赁费将按国家规定顺序进行清偿，一是国家税收，二是职工工资，三是债务、股本金，四是各项遗留问题；5、清理好所有往来，妥善处理好一切债权、债务。单海清、陈林军在会议决议上签名。2015年2月24日，朱金奎代表第二砖瓦厂与陈建华签订资产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租赁范围为：1、第二砖瓦厂所拥有的围墙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包括第二砖瓦厂经营的范围；2、第二砖瓦厂所拥有的围墙范围内的车间、原料仓库、成品仓库、办公楼、宿舍、门卫室等现有全部建筑物；3、第二砖瓦厂所拥有的围墙范围内的现有全部机器、设备、设施等；4、第二砖瓦厂所拥有的围墙范围内的现有全部道路、供用电系统及设备、给排水系统及设备和附属设施等；5、第二砖瓦厂所拥有的围墙范围内的现有全部办公设备、设施。合同约定首次租金从2015年2月24日起至2045年2月24日止，共计30年，每年租金为67333元，总租金为202万元，第一次租金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总租金的50%，第二次租金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支付总租金的50%。合同还就第二砖瓦厂债权债务的处理、租赁物的维护等作了约定。2015年3月11日，陈建华强行进入第二砖瓦厂并进行生产经营。
另查明，2015年3月10日，第二砖瓦厂向在职职工发出公告，决定与15名职工终止劳动关系，并要求职工限期办理有关手续。2015年3月30日，第二砖瓦厂向全体股东发出公告，要求股东限期办理退股金手续。
原审认为，股份合作制是我国经济体制改革过程中创建的一种集股份制和合作制于一体的生产组织形式，实行劳动合作与资本合作相结合，其不同于有限责任公司与股份有限公司，也不属于合伙企业，并不当然适用《公司法》与《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根据《民法通则》第六条的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是对该指导意见出台前已经进行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改制办法、目标、运行方式等的总结、提炼。该指导意见不但是对发布之后进行股份合作制企业改制的指导，也是对已经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存续运行的指导和规范，应为处理本案的主要法律依据。股东之间、股东与企业之间发生争议时，应当根据企业章程，参照国家改制政策确认各方的权利义务。朱金奎虽于2014年12月28日主持召开第二砖瓦厂股东会，但未按规定通知所有股东，所形成的“决议”亦仅明确拟对企业进行清算、改制、租赁，但具体采取何种方式并未明确，更未就企业对外出租中涉及到的租赁范围、租赁期限、租金数额、承租对象等重大事宜交全体股东决策表决。朱金奎以第二砖瓦厂名义与陈建华签订租赁合同超越其职责范围，违反了企业章程关于股东按投入企业的资本额享有重大决策等权利的规定。从案涉租赁合同的内容上看，该租赁合同将第二砖瓦厂拥有的所有资产包括第二砖瓦厂经营范围全部出租给陈建华，擅自出租、转让工商部门依法核准的经营范围，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租赁期限长达30年之久，违反我国法律关于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的规定；租赁合同并未对到期后资产如何处理作出明确约定，更是符合处置企业资产的特征。通过该租赁形式使得陈建华成为第二砖瓦厂的实际经营者，要求股东退股并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完全改变了股份合作制固有的股份和劳动相结合特性，侵害了股东权益，应确认租赁合同无效。陈林军、单海清、周学礼、季娟系第二砖瓦厂的股东，有权要求陈建华迁出第二砖瓦厂。朱金奎违反企业章程与陈建华签订租赁合同；陈建华明知第三人第二砖瓦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意图通过租赁将第二砖瓦厂由其个人经营，且以撬门砸锁的方式强行进入第二砖瓦厂进行生产经营，侵犯了第二砖瓦厂全体股东的利益。朱金奎及陈建华对第二砖瓦厂被不当侵占均有过错，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九条、第二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限陈建华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从二砖瓦厂迁出等。
陈建华、朱金奎、第二砖瓦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第二砖瓦厂2014年12月28日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1、第二砖瓦厂在该次股东会依照章程通知全体股东参会，全体股东对第二砖瓦厂未来的改制、清算和租赁等问题进行了表决，内容和程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系股东真实意思表示，也是正常行使股东权利的体现；2、陈林军、单海清参加了该次股东会并在决议中签字，而周学礼、季娟虽未参加该次股东会，但第二砖瓦厂依照章程已通知；3、《轻工集团企业股份合作制试行办法》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的相关案件纠纷等文件中均未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改制过程中股东会决议应当纳入后生效的租赁合同内容；4、陈林军、单海清、周学礼、季娟认为上诉人侵犯其权益，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股东会决议已就股东人数、参与人员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不存在股东会形式和内容的瑕疵或者无效。二、案涉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部分履行，应依法保护。1、案涉租赁合同签订双方主体适格，内容真实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禁止性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即使依照合同法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也仅应当认定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一审直接认定租赁合同全部无效缺乏依据；2、案涉租赁合同系2014年12月28日股东会决议的延续。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对第二砖瓦厂资产的出租有决议作为依据，出租行为亦未损害其他股东的权益。三、上诉人在本案中行使股东权利无法律依据。1、上诉人以朱金奎作为本案的一审被告超过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照民诉法的规定，上诉人应存在请求权的基础，但上诉人以股东权益受侵害起诉朱金奎没有相关的法律和依据；2、上诉人诉求陈建华搬离二砖瓦厂应基于其享有的合同请求权和物权请求权，但上诉人的诉请既无法律规定也无章程约定，且该诉请严重损害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和物权法定原则。陈建华作为独立的相对人，其民事权益应当优先受到法律保护；3、案涉租赁合同涉及的租金收入可作为股东退股等企业资金来源，在第二砖瓦厂停业濒临倒闭的情况下，实际上扩大了股东权益，并非缩小或者损害股东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陈林军、单海清、周学礼、季娟一审诉求。
被上诉人陈林军、单海清、周学礼、季娟答辩称：一、2014年12月28日股东会未按规定通知到所有股东参会，四位被上诉人未收到书面的参会通知；二、2014年12月28日股东会决议仅涉及对第二砖瓦厂进行清算、改制、租赁，并未对租赁具体的事项、期限以及租金的数额向全部股东告知；三、朱金奎以第二砖瓦厂名义私自和陈建华签订案涉租赁合同，严重损害了股东的权益。该租赁合同期限为30年，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期限，且租赁的范围包括第二砖瓦厂围墙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而第二砖瓦厂除了自有3、4亩土地外，其他均系租用，租用的合同仅到2017年为止。该租赁合同名为租赁合同，实际系把第二砖瓦厂的资产打包转让，违反第二砖瓦厂的章程；四、2015年3月10日，朱金奎以第二砖瓦厂名义与在职15名职工终止劳动合同，违背第二砖瓦厂股份合作制企业性质，严重侵害了职工的合法权益；五、原审法院在其他案件中，明确告知朱金奎在案件未处理完毕之前不得处置第二砖瓦厂的资产，被上诉人也书面发函至第二砖瓦厂和朱金奎，但朱金奎擅自将第二砖瓦厂的资产整体转让，且案涉租赁合同中的租金每年相同，并分两次支付，明显不合常理。综上，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陈建华、朱金奎、第二砖瓦厂为支持自己的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股东会纪要一份，以证明朱金奎于2014年8月5日经全体股东大会一致决议选举为第二砖瓦厂的厂长并负责工作。
2、石港镇睹史院村村委会向第二砖瓦厂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村委会作为土地的原所有权人同意第二砖瓦厂租用土地98亩，租金每年结清，本期租期到2017年，如企业需要和农户协商可以续定用地协议，租地费用协商落实。进一步证明陈建华作为睹史院村村民有权根据合同的约定和其身份与农户协商土地租赁，且不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
被上诉人陈林军、单海清、周学礼、季娟对上诉人陈建华、朱金奎、第二砖瓦厂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反而能够证明第二砖瓦厂范围内的98亩系租赁土地。
被上诉人陈林军、单海清、周学礼、季娟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上诉人陈建华、朱金奎、第二砖瓦厂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确认证据1、2的真实性，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待综合其他证据予以判断。
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5年1月30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向朱金奎进行谈话形成笔录一份，该院向朱金奎告知，在吴铁山诉第二砖瓦厂董事会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未做处理之前，不得将第二砖瓦厂出租或以其他形式处置相关资产，朱金奎表示同意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2015年2月28日，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向陈建华寄送律师函件一份，告知第二砖瓦厂股东间存在诉讼，朱金奎无权处理第二砖瓦厂资产，其与陈建华的租赁合同属于无效法律行为。
陈建华系睹史村村村民，据其代理人庭审陈述，陈建华从事公司经营，熟悉公司属性、登记等相关问题及流程，也知道第二砖瓦厂性质系厂而非公司。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租赁合同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二、四被上诉人要求陈建华迁出第二砖瓦厂是否合法有据？
本院认为，第二砖厂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该类型企业融合了合作制与股份制的主要特征，是劳动联合和资本联合的有机结合，是股东大会和职工大会的有机结合。既具有股份制企业的资本性、营利性，又具有合作制企业的互助制、民主制，是具有中国特色的特殊企业形态，不能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之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故处理涉及股份合作制企业纠纷应适用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并以企业章程为主要依据。本案中，案涉租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理由如下：首先，依照第二砖瓦厂的章程，股东作为出资者按投入企业的资本额享有所有者的资产收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东会是企业权利机构，决定企业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虽然朱金奎于2014年12月28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对企业进行清算、改制、租赁的决议，但被上诉人周学礼、季娟否认其收到参会通知，朱金奎和第二砖瓦厂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通知所有股东参会，且该次股东会并未对第二砖瓦厂采取何种经营方式进行明确，更未将对外出租中涉及到的租赁范围、租赁期限、租金数额、承租对象等重大事宜交全体股东决策表决，违反了章程的规定。其次，朱金奎在原审法院告知其不得处理第二砖瓦厂资产的前提下以第二砖瓦厂名义与陈建华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有违诚信，也超越了章程规定的厂长的职责范围。其在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要求全部股东退股并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完全改变了股份合作制固有的股份和劳动相结合的特性，明显侵害了股东权益。再次，从租赁合同的内容看，租赁对象包括第二砖瓦厂的经营范围，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且约定的租赁期限为30年，违反我国法律关于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更何况双方并未对到期后资产如何处理作出明确约定，事实上符合处置企业资产的特征。综上，案涉租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陈建华明知第二砖瓦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及资产存在诉讼的情况下，与朱金奎签订租赁合同，意图通过租赁将第二砖瓦厂归其个人经营，且以撬门砸锁的方式强行进入第二砖瓦厂进行生产经营，主观上不具有善意，侵犯了第二砖瓦厂全体股东的利益，故四被上诉人要求陈建华迁出第二砖瓦厂合法有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建华、朱金奎、第二砖瓦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陈建华、朱金奎、南通市通州区石港第二砖瓦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陈 卓
代理审判员 蒋ＸＸ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倪佩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