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02刑初489号
公诉机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付军，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2015年4月至今任南阳市宛城区鸭河口灌区管理局党委书记、局长（正科级），现住南阳市。因涉嫌受贿、贪污、滥用职权，于2016年7月28日由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于2016年7月29日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受贿犯罪，于2016年8月11日经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6年8月12日日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谢玉欣，河南众筹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宛城检公诉刑诉（2016）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付军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豫1302刑初838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周付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0万元。二、受贿违法所得63.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贪污违法所得29.5万元继续追缴，返还被害单位宛城区人民政府。宣判后，被告人周付军不服，以“原判认定其构成贪污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审未予认定”为由，提出上诉。2017年5月5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3刑终161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3日、8月9日、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付军及辩护人谢玉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2008年4月至2015年间，被告人周付军在任南阳市仲景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纪工委书记、党工委委员、人大联络处主任期间，主抓计划生育、拆迁工作过程中，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689000元。
1、2010年5月，王某1为了使自己租赁的牛王庙村煤球厂院内所建的房子按照宅基地丈量并获得补偿安置，在车其上送给周付军现金2万元；2010年7月份，为了感谢周付军帮助，王某1又给周付军一张1万元钱的劲霸服饰充值卡;2012年6月，王某1签订了补偿协议和安置意向书，并领取了相关安置费用后，为了感谢周付军，在南阳市尚康酒店门口送给周付军一张1万元的龙鑫酒店消费卡。
2、2010年6月份，王某3通过訾某找到周付军帮忙让少缴社会抚养费，在南阳市仲景街道办事处三楼南头周付军的办公室，送给周付军2000元现金。
3、2011年9月份，杨东姣在仲景街道办事处三楼南头周付军的办公室，为其邻居张丽霞能少缴社会抚养费送给周付军现金2000元。
4、2011年11月中旬，周金奎为自己所有的南阳市仲景办事处泥营村老村部大院顺利得到丈量补偿安置，找周付军帮忙，周付军趁机向周金奎索要207平方米拆迁安置房，2012年1月周付军将该安置房出售后获利55万元。
5、2012年3月初，曹力戈为感谢周付军帮助其协调开发商，同意将曹力戈家在耕地上建的房子置换成安置房，并且在曹力戈与开发企业南阳林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担保，在帝苑锦城北边大门口，曹力戈通过王应栓送给周付军1万元现金。
6、2012年4月份，张某1为了让周付军帮忙将其租赁的地上建筑的简易房按宅基地补偿安置，在南阳市张衡东路武警支队对面的拆迁指挥部，送给周付军5000元现金。
7、2012年5月份，张某2、刘某3为了让周付军协调征收拆迁组，将其新建的房屋按照宅基地进行征收补偿，在南阳市独山大道西湖春天送给周付军现金5000元，后来刘某3在泥营拆迁指挥部外面又送给周付军现金5000元。
8、2012年10月份，魏某为让其姐魏桂英能少缴社会抚养费，在南阳市宛城区仲景街道办事处三楼南头周付军的办公室，送给周付军现金3000元。
9、2012年11月份，李某为了在拆迁时让周付军给予照顾，送给周付军2000元金玛特购物券。
10、2012年12月份，王应栓为让周付军在丈量、拆迁时，照顾其在泥营社区王营自然村的一处老房子补建部分能得到赔偿，在指挥部大门口送给周付军价值5000元手表一块。2013年11月初，王应栓为感谢周付军在房屋拆迁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在拆迁指挥部院内准备送其5万元现金，周付军提出还欠着王应栓钱，不能再要了，王应栓提出等周付军在还钱时少还5万元，周付军默认同意。
11、2013年2月初，钱某为让周付军帮忙协调解决其在南阳市健康路（现孔明路）边的一处房子补建部分能得到拆迁赔偿，在南阳市尚康酒店大厅，送给周付军5000元现金。
12、2013年2月份，赵雪锋为感谢周付军在泥营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中对龙达公司工作的支持，在泥营社区拆迁指挥部大门口送给周付军现金5000元。
被告人周付军因涉嫌滥用职权被南阳市宛城区纪委双规期间，主动交代其贪污、受贿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故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以下证据：1、被告人周付军的供述；2、证人赵雪锋等人的证言；3、发破案经过及身份证明等。
二、贪污罪
2010年10月，被告人周付军发现南阳市健康路已拆迁的土地在修健康路时没有占用，周付军找席国顺（另案处理）商量想在已拆迁的空地上建房，二人商量建房三处，周付军向席国顺、朱保全支付27万元现金（其中20万元算地皮款，7万元算建房款）。2011年春节期间，席国顺帮助周付军建成两处房子，2011年4月泥营社区城中村改造二期开始后，因区领导发现周付军两处新建房屋，提出不予安置，周付军提出折中方案，按实际建筑面积丈量安置，不再重新立户，周付军安排席国顺做通被拆迁户刘某1（另案处理）工作，把周付军两处房屋面积登记到刘某1名下，后周付军交待仲景办事处负责签订安置意向书工作人员陈某办理到其舅刘某2名下，2012年6月周付军再以295000元的价格将安置房卖给刘文杰。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以下证据：1、被告人周付军的供述；2、证人席国顺、刘某1等人的证言；3、发破案经过及身份证明等。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付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巨大；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贪污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付军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付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周付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犯罪无异议，受贿的事实都存在，当庭辩解不是翻供。其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第6、10、11、12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虽接受张某1、钱某每人送的5000元现金，但并未为二人谋取利益。其借王应栓现金有借条，并未默认同意在还款时将5万元受贿款抵消。赵某系其学生，送的5000元应当是礼金性质，况且也未为其办理任何事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称，其找到席国顺盖房，并不知道何处有空场，更不知道是政府已经拆迁征收过的土地。席国顺给其建的两处房屋，负责具体拆迁补偿的工作人员并不知道是其的房产。其共支付27万元，也是受害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付军犯受贿罪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0起受贿有异议，应当不能成立。该起受贿行为周付军之前已经明确拒绝，后以周付军没有说话就认定其默认显然过于牵强。周付军欠王应栓的借款至今仍未偿还，双方也没有将借条进行修改，认定周付军收受5万元贿赂显然不成立。对指控的贪污罪名有异议，一是无证据证明周付军想在已拆迁过的土地上建房，更没有原有房屋已经被征收补偿的任何书证，公诉机关仅凭席国顺、朱保全等人可变证据认定周付军所建房屋是国家已拆迁征收过空地上建房缺乏事实根据。二是周付军支付地皮款及建房款行为违法，但不应认定为犯罪。周付军侵占的是集体利益，并非直接骗取国家补偿款。三是周付军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予以认定，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犯罪事实
2008年4月至2015年间，被告人周付军在任南阳市仲景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纪工委书记、党工委委员、人大联络处主任期间，主抓计划生育、拆迁工作过程中，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689000元。
1、2010年5月，王某1为了使自己租赁的牛王庙村煤球厂院内所建的房子按照宅基地丈量并获得补偿安置，在车其上送给周付军现金2万元；2010年7月份，为了感谢周付军帮助，王某1又给周付军一张1万元钱的劲霸服饰充值卡;2012年6月，王某1签订了补偿协议和安置意向书，并领取了相关安置费用后，为了感谢周付军，在南阳市尚康酒店门口送给周付军一张1万元的龙鑫酒店消费卡。
2、2010年6月份，王某3通过訾某找到周付军帮忙让少缴社会抚养费，在南阳市仲景街道办事处三楼南头周付军的办公室，送给周付军2000元现金。
3、2011年9月份，杨东姣在仲景街道办事处三楼南头周付军的办公室，为其邻居张丽霞能少缴社会抚养费送给周付军现金2000元。
4、2011年11月中旬，周金奎为自己所有的南阳市仲景办事处泥营村老村部大院顺利得到丈量补偿安置，找周付军帮忙，周付军趁机向周金奎索要207平方米拆迁安置房，2012年1月周付军将该安置房出售后获利55万元。
5、2012年3月初，曹力戈为感谢周付军帮助其协调开发商，同意将曹力戈家在耕地上建的房子置换成安置房，并且在曹力戈与开发企业南阳林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担保，在帝苑锦城北边大门口，曹力戈通过王应栓送给周付军1万元现金。
6、2012年4月份，张某1为了让周付军帮忙将其租赁的地上建筑的简易房按宅基地补偿安置，在南阳市张衡东路武警支队对面的拆迁指挥部，送给周付军5000元现金。
7、2012年5月份，张某2、刘某3为了让周付军协调征收拆迁组，将其新建的房屋按照宅基地进行征收补偿，在南阳市独山大道西湖春天送给周付军现金5000元，后来刘某3在泥营拆迁指挥部外面又送给周付军现金5000元。
8、2012年10月份，魏某为让其姐魏桂英能少缴社会抚养费，在南阳市宛城区仲景街道办事处三楼南头周付军的办公室，送给周付军现金3000元。
9、2012年11月份，李某为了在拆迁时让周付军给予照顾，送给周付军2000元金玛特购物券。
10、2012年12月份，王应栓为让周付军在丈量、拆迁时，照顾其在泥营社区王营自然村的一处老房子补建部分能得到赔偿，在指挥部大门口送给周付军价值5000元手表一块。2013年11月初，王应栓为感谢周付军在房屋拆迁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在拆迁指挥部院内准备送其5万元现金，周付军提出还欠着王应栓钱，不能再要了，王应栓提出等周付军在还钱时少还5万元，周付军默认同意。
11、2013年2月初，钱某为让周付军帮忙协调解决其在南阳市健康路（现孔明路）边的一处房子补建部分能得到拆迁赔偿，在南阳市尚康酒店大厅，送给周付军5000元现金。
12、2013年2月份，赵雪锋为感谢周付军在泥营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中对龙达公司工作的支持，在泥营社区拆迁指挥部大门口送给周付军现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付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周金奎、刘某2、晁某、金某、王某1、王某2、訾某、王某3、杨东姣曹力戈、王应栓、张某1、张某2、刘某3、孙某、魏某、李某、钱某、赵某等人的证言；纪委的谈话记录、交款票据、会议纪要、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证据经当庭出示，足以认定。
二、贪污犯罪事实
2010年10月，周付军找席国顺（另案处理）商量想在空地上建房拆迁后获取安置补偿款，由于周付军不方便出面，二人商量由席国顺为其建房三处，周付军向席国顺、朱保全支付27万元现金（其中20万元算地皮款，7万元算建房款）。2011年春节期间，席国顺帮助周付军突击抢建房屋两处，2011年4月泥营社区城中村改造二期开始后，周付军提出按实际建筑面积丈量安置，不再重新立户。周付军安排席国顺做通被拆迁户刘某1（另案处理）工作，把周付军两处房屋面积115㎡登记到刘某1名下，后周付军交待仲景办事处负责签订安置意向书工作人员陈某办理到魏丽名下，后来周付军又让陈某将魏丽的名字改为刘文杰，2012年6月周付军再以295000元的价格将安置房卖给刘文杰。
另查明，政府拆迁安置区综合建安成本预计为2500元每平方米。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付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同案犯席国顺、刘某1在另案供述；证人刘文杰、高某、许某、沈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征收补偿协议、安置意向书、收条、银行转账凭条、泥营新闻中心以东城中村改造项目成本核算表、成本核算所需资料的复函、龙达置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宛城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文件、发破案经过及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证据经当庭出示，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付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巨大；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贪污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周付军辩称其有自首情节，经查：2016年6月28日在纪委找周付军谈话期间，周付军没有主动向纪委如实供述其向周金奎索要207平方米拆迁安置房及将该安置房出售后获利55万元的主要犯罪事实。之后，在纪委掌握了其向周金奎索要207平方米拆迁安置房后，其在2016年7月7日给宛城区纪委书写的谈话笔录仍然没有如实供述其将该安置房出售后获利55万元的主要犯罪事实。依照法律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现，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询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被告人周付军的情形不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自首条件，其具有自首情节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周付军不具有自首情节，其到案以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理。被告人周付军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周付军的供述及同案犯席国顺、刘某1在另案的供述、证人朱保全、高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周付军为谋取个人私利，在自己不方便出面的情况下，在拆迁前安排席国顺等人为其突击建造房屋，把安置房屋面积登记到刘某1名下，并利用职权指使相关国家工作人员为其顺利获得拆迁补偿提供便利。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贪污犯罪事实。贪污罪侵犯的对象是公共财物，拆迁补偿安置工作中，政府与拆迁户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政府向开发商购买安置房，拆迁户按协议序号选房。因此，政府买房价应认定为公共财物损失数额，即周付军的贪污数额为115㎡×2500元每平方米=287500元。因政府的安置房屋并未实际交付周付军使用，故被告人周付军贪污犯罪状态应当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付军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起受贿行为中向周金奎索贿，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付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10、11、12起受贿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经查，在指控的第6、11起受贿行为中被告人周付军均明知张某1、钱泉良有具体的请托事项而收受其财物，应视为承诺为他们谋取利益，虽然该两项请托事项后来作为拆迁遗留问题处理而未完成，但其为他人谋取利益是否实现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指控的第12起犯罪，赵某是龙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副总，其送周付军5000元现金不是仅仅出于人情往来，而是为了让周付军在泥营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中支持其工作，存在具体的请托事项，并且周付军也明知其送礼的意图，应当认定为受贿行为。但对于第10起受贿，本院认为，周付军并未实际收受5万元行贿款，其与行贿人王应栓仅达成将5万元行贿款口头折抵借款，至于将来是否会折抵，存在不确定性，应当认定为未遂。对于周付军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返还和追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付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万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22年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受贿违法所得63.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贪污违法所得28.75万元继续追缴，返还被害单位；贪污违法所得0.7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琪
审 判 员 栗新峰
人民陪审员 苏永贵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毛荣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