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1刑终283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某，新村居民。2014年4月18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5月7日被依法逮捕。因刑期已满被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巩旭峰，山西况有云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牛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4）尖刑初字第26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牛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牛某提出上诉。我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并刑终字第430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对本案发回重审。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尖刑重字第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牛丽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苏智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牛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牛某因不满村委会的征地补偿款，于2014年2月至3月期间先后三次积极参与村民组织的聚众前往太原市俊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太原市尖草坪区新村项目工地，以辱骂、拦截的方式阻拦施工现场的正常施工。该阻拦行为导致工地的20台施工机械现场滞留无法施工达20余天。2014年2月6日至3月20日间，造成俊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约115670元。被告人牛某于2014年4月1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牛某的讯问笔录及交代材料，证实其于2014年2月份的一天集结“刘红梅”、“陈秀琳”、“韩月花”去恒大施工现场询问情况；过了两三天，其村的“琴姑”通知其一起去堵工地，其联系村民“张淑凤”、“韩月花”以及其小姑去阻拦恒大房地产公司勘测现场；2014年3月初的一天，其与村民阻拦恒大公司拉施工设备的车辆进出施工现场的事实。
2、证人任某的询问笔录及报案材料、证人李某的询问笔录，证实任某系太原市俊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村项目工程部经理，李某系秩序维护部经理。2014年1月29日，其公司在已依法取得并移交的土地上进行工程施工时，被以牛某为首的近80名新村村民阻拦，导致工程无法展开，直接经济损失达80余万元；2014年2月7日，其公司在测量和施工的过程中遭到村民阻拦，造成经济损失达70余万元；2014年3月8日，其公司准备在已移交的土地上进行打桩基础施工，当施工设备进场时遭到村民的阻拦，造成经济损失约10万元；在区政府部门协调期间，以牛某为首组织安排了一部分人在现场轮流值守阻止其公司施工，共计40多天的事实以及牛丽萍采取辱骂的方式进行阻拦的事实。
3、证人巩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2月20日，其在施工现场发现牛某与村民对施工单位进行辱骂。2014年3月9日，开发商安排打桩机准备施工时，遭到村民围堵。俊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月7日开始干了些活，后遭村民阻拦一直没有正常施工至3月22左右村民撤离，期间每次阻碍施工的村民中均有牛某的事实。
4、证人舒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2月20日，牛某在新村俊恒房地产开发处，以抢夺赔偿名单和承包合同等文件的方式阻碍村委会工作人员清理现场土地附作物，从3月8日新村项目开发商勘探机、打桩机进入施工现场的第一天起，就有村民阻碍施工不让机器进入现场，开发商的施工队被迫撤离施工现场，牛某是带头人的事实。
5、证人常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所在山西省建筑工程总公司与太原市俊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约负责在新村打桩。2014年3月8日，其公司打桩机进入现场时遭到村民围堵，3月9日，新村居委会进行协调，打桩机进入工地，但村民仍阻拦不让施工；3月20日，第二台打桩机进入新村施工现场，村民仍阻拦不让施工，其听说阻碍施工的带头者叫“利萍”的事实。
6、证人陈某、崔某、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的一天，其到施工现场阻碍施工，牛某等人在现场站在路上骂施工的人，不让他们施工的事实。2014年3月20日，其与牛某等人到北京参加信访，2014年4月，其参与守夜活动阻碍施工的事实。
7、证人王某乙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2月初，牛某等人在施工现场对施工人员辱骂，致使工地停工；2014年3月8日，牛某等人在现场辱骂施工和街办、居委会人员，致使工程停工的事实。
8、辨认笔录，证实任某、李某、张荣辨认出牛某就是在现场阻碍施工的主要组织参与者的事实。
9、接受证据清单及相关证据，证明太原市俊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及销售资格，依法取得新村建设用地使用权，在村民阻碍施工期间现场直接损失为830000元的事实。
10、阻碍施工照片，证实新村村民阻碍施工现场，牛某亦在现场的事实。
11、尖草坪区古城街道办事处、古城街道办事处滨河新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以牛某为首的村民以沿街谩骂的方式在2月20日阻碍施工清表一整天。3月8日、9日在开发商打桩、做前期工作时，牛某等人阻挠打桩机械的车、人进场，与居委会人员吵闹，致使太原市俊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最终于3月22日撤出施工现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
12、山西省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及职业资格证书，证实经有资质的鉴定人员鉴定，太原恒大御景湾项目施工现场被阻扰83天，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价格为387870元整，其中2014年2月6日-3月20日，造成钻机窝工的直接损失115670元；2014年6月13日-7月22日，造成装载机窝工的直接经济损失195200元；2014年6月13日-7月22日，造成挖掘机窝工的直接经济损失77000元的事实。
13、归案证明，证实被告人牛某于2014年4月17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的事实。
14、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牛某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经调查2012年6月19日因扰乱社会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日的事实。
15、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牛某阻碍施工现场过程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牛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牛某于2014年2月至3月期间，多次在俊恒房地产有限公司新村项目部阻拦机器进场、现场施工及居委会、街办等清表工作，上述事实有多名证人、尖草坪区古城街道办事处、古城街道办事处滨河新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现场视听资料、现场照片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其只去过现场两次的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不予采纳。
被告人牛某多次在施工现场采用辱骂等方式参与阻拦工作人员进行工作，扰乱正常的工作、生产秩序，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情节严重，即使是其以非法的行为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亦构成犯罪，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村民阻止施工是合法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因不符合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亦不予采纳。
被告人牛某于2014年2月起到施工现场阻拦施工至2014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应对其参与的犯罪事实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责任，即对2014年2月6日-3月20日间造成钻机窝工的直接损失115670元承担责任。其与他人共同参与阻拦施工，在量刑时对该情节予以考虑。
原审认为，被告人牛某积极参与村民组织的阻碍太原市俊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正常施工，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适用法律的意见符合事实，予以支持。根据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牛某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及其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被告人牛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牛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俊恒房地产公司无证施工行为是“正常的工作、生产秩序”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其“以辱骂等方式参与阻拦”是“以非法的行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亦构成犯罪”错误；3、其只去过现场两次，一审法院认定三次错误。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予以确认。
另有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
1、太原市城乡规划局颁发太原市俊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2、太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太原市俊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3、太原市国土资源局颁发太原市俊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证及宗地图。
4、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投资设立太原市俊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决定。
5、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4）尖商初字第81-1号民事裁定书。
证实：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裁定，责令被申请人将地块的地上附着物清表，交付给申请人太原市俊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6、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政府2013年8月15日颁发的关于实施征收新村集体土地的通告。
证实：自通告发布之日起，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项目用地范围内进行抢种和抢建。对干扰、阻扰征地工作的单位和个人，将依据有关法律法规严肃追究相关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某积极参与村民组织的阻碍太原市俊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正常施工，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相关上诉、辩护意见均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提出，一审法院判决书依据相关法律已阐明不予采信的理由，本院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伯韬
代理审判员 朱万君
代理审判员 杨天山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