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刑初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系被害人毛某乙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系被害人毛某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甲。系被害人毛某乙母亲。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代理人郦伟土，诸暨市镇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陈佳燕。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振华，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宣卫忠，浙江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佳燕犯故意伤害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杨某、毛某甲以要求被告人陈佳燕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汪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杨某、毛某甲及代理人郦伟土、被告人陈佳燕及辩护人高振华、宣卫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
被告人陈佳燕与被害人毛某乙维持情人关系十余年，两人常居住于诸暨市店口镇的茗欧咖啡商务宾馆8512房间。2015年4月1日凌晨2时许，毛某乙醉酒后回宾馆8512房间，因怀疑被告人陈佳燕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等，遂在房间内丢、砸灭火器、烟灰缸、电视遥控器等。被告人陈佳燕被毛某乙的行为所激怒，与毛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陈佳燕拿起放置在房间床头柜处的水果刀朝毛某乙腹部捅刺一刀。后被告人陈佳燕至宾馆一楼大厅要求他人报警，并与他人一起将毛某乙送医院抢救。毛某乙被刺伤左上腹致十二指肠贯穿伤、肝门静脉破裂而急性失血性休克于当日凌晨死亡。被告人陈佳燕在医院内被公安机关传唤至派出所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08年至2015年2月，被告人陈佳燕为赚取利息差，以高息为诱饵，先后向陈某丁等32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8020万元，后归还本息人民币1853.49万元，造成他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166.51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佳燕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陈佳燕故意伤害的行为构成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杨某、毛某甲要求被告人陈佳燕赔偿因被害人毛某乙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210378元，并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陈佳燕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事实第1、2、5小节中，其共支付利息约1千余万元。
第一辩护人认为，1、关于第一节事实。（1）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载明，陈佳燕作案时处于“在一定诱因下产生的生理性激情反应……心因性情绪反应状态”。陈佳燕在案发前与毛某乙关系不好，且债务压力巨大，长期处于高强度的精神压力之下，并于2004年开始进行××的治疗。在案发前，陈佳燕又服用了精神类药物，精神状态脆弱、敏感。综上，本案系陈佳燕在特定精神状态下产生的激情犯罪。（2）陈佳燕有自首情节，且其家属在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3.5万元。2、关于第二节事实。被害人的实际损失金额远小于指控金额，起诉书指控的第1、2、5节事实中有利息被计入本金的情形，虽不能查明具体数额，但请求法庭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此外，陈佳燕所筹款项均流向钟某，其自己也曾借款给钟某，陈佳燕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链条的中间环节，也属于受害方，对其量刑应参照共同犯罪中的从犯。
第二辩护人同意第一辩护人的观点，并提出如下补充量刑意见：1、在毛某乙的一系列的过激行为后，陈佳燕认为自己的人身安全遭受严重威胁，本案系陈佳燕在此种情况下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2、陈佳燕在刺伤被害人后当即后悔，一面要求他人报警一面第一时间送被害人去医院抢救。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
被告人陈佳燕与被害人毛某乙维持情人关系十余年，两人共同居住于诸暨市店口镇茗欧咖啡商务宾馆。2015年4月1日凌晨2时许，毛某乙醉酒后回宾馆8512房间，因怀疑被告人陈佳燕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在房间内丢、砸灭火器、烟灰缸等。被告人陈佳燕被毛某乙的行为所激怒，与毛发生争执。并拿起放置在房间床头柜处的水果刀朝毛某乙腹部等处捅刺。后被告人陈佳燕至宾馆一楼大厅要求他人报警，并与他人一起将毛某乙送医院抢救。毛某乙被刺伤左上腹致十二指肠贯穿伤、肝门静脉破裂而急性失血性休克于当日凌晨死亡。被告人陈佳燕在医院内被公安机关传唤至派出所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诸暨市公安局（诸）公（刑）勘（2015）第10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诸暨市店口镇茗欧商务宾馆5楼8512房间，在房间内及房间外走道等处现大量血迹，公安民警从房间内提取血迹4处、从5楼电梯口提取血迹一处，从房间内地板上提取烟灰缸一个，从5楼楼梯口提取带血水果刀一把、带血卫生纸一张，从8512房间西侧杂物间提取灭火器一个。
2、病历资料，证明：毛某乙被刺后送医就诊的情况。其入院时间为案发当日2时50分，心跳呼吸停，已深度昏迷，检见左腕部刀刺伤，左上腹贯穿伤，当日3时30分抢救无效被宣告死亡。
3、证人葛某（诸暨市店口镇第四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2时40分许，一名刀伤病人被送至医院，当时他胸腹部有两处创口，且心率、颈动脉、光反射、血压等均未测及或消失，凌晨3时30分许，该名病人无生命体征，宣布死亡。
4、诸暨市公安局诸公司鉴法字（2015）1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①损伤状况：尸体左上腹部、左侧下臀部、左前臂前侧腕现三处创口。其中上腹部创口长4.8厘米，创角内钝外锐，创道贯通腹腔，致十二指肠贯穿伤、肝门静脉破裂、腹腔内大量积血及血凝块（总量约1800毫升）。下臀部创口深达肌层。创缘均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②致伤工具为单面长刃类锐器。③死亡原因：死者系被他人用单面长刃类锐器刺伤左上腹部致十二指肠贯穿伤、肝门静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公安民警提取死者心血备DNA检验。
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检查，陈佳燕身上未见异常。公安民警提取陈佳燕的血样及裤子备检。
6、绍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绍公鉴（DNA）字（2015）48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陈佳燕睡袍袖口血迹、裤子右膝盖处血迹、床左侧地板上血迹、左侧床头柜上血迹、床左前方地面毛巾上血迹、五楼电梯口地毯上血迹、五楼楼梯口卫生纸上血迹、水果刀刀刃血迹，均系毛某乙所留；水果刀刀柄擦拭物检出混合DNA分型，可由陈佳燕、毛某乙血样DNA分型混合形成。
7、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鉴（化）字（2015）51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毛某乙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71mg／100ml。
8、被告人陈佳燕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与毛某乙是情人关系，二人保持这种关系已经十五年了，毛某乙在七、八年前已离婚，我与丈夫也长期分居，我与毛某乙长期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于我开设的店口茗欧大酒店8512房间。毛某乙平时脾气很差，从五、六年前开始，他就喜欢去歌厅唱歌喝酒、找小姐，喝醉后回家骂我、打我，我心里对他有些怨气。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毛某乙喝醉酒后驾车回到茗欧酒店，他进房时将手里拿着的一个灭火器砸在地上，我见状一边劝他一边将灭火器拿到隔壁的房间。我回到房间后，他嘴里骂骂咧咧，并拿起烟灰缸砸向我，被我躲开后，他就去摸我的棉被，问我是不是有人在这里睡过了，意思是怀疑我与别人偷情，随后他从自己裤袋内拿出一把折叠刀向我挥舞，经我劝说后，他将刀放回裤袋内，但仍骂骂咧咧，又拿出打火机要烧床上的棉被，我愤怒下说“我杀你掉”，随即从床头柜下拿出一把水果刀，向毛某乙胸部下方捅刺一刀，刺完后，我就后悔了，马上到楼下叫人拨打110和120，救护车来之前，我帮毛某乙清理了身上的血迹，并用手捂住他的伤口。另证明，作案用尖刀长约40厘米，刀柄为木质，为毛某乙数年前购买。作案后，我将尖刀扔在了5楼电梯口附近。
9、物证刀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陈佳燕归案后对作案尖刀照片、现场情况进行了辨认。其当庭对作案刀具进行了辨认。
10、证人盛某（茗欧酒店收银员）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我在酒店一楼值班。凌晨2时许，老板娘陈佳燕急匆匆的从楼上跑下来，让我打110、120，我拨打电话时，保安范某和陈佳燕上楼查看，后范某告诉我有人被刺伤。急救车来后，我带急救医生到了5楼，看见陈佳燕的情人受伤躺在走廊地上，被棉被裹着身体。
11、证人范某（茗欧酒店保安）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我在酒店内值班。凌晨2时许，老板娘穿着一件睡衣从电梯里出来，哭着很急的说打110报警，并要我上楼看人。因她平时住在5楼，我便到5楼，见一名男子面朝上躺在503房间门口的墙壁边，正闭着眼睛不停喘气，他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左腹部有一道口子，他身上、地上都是血，老板娘到后叫了一下他，但他已经没反应了。后警察和医生赶到。
12、证人张某甲（茗欧酒店员工）的证言，证明：我平日住在茗欧酒店403房间。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老板陈佳燕突然敲门跟我说毛某乙被人戳了，我到酒店5楼查看，见陈佳燕的情人毛某乙全身裸露躺在503房间边的地上，503房间墙上都是血。毛某乙当时嘴巴在动，脸色苍白，肚子上有一个血洞，我去512房间拿被子给毛某乙裹身体时，发现房间洗手间门口有血迹。
13、证人陈某甲（茗欧酒店8508房间住客）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我听见附近房间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半分钟后，我听见有钝物掉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我又听见开房门的声音，之后听见有人在走廊上急促的呼吸声。我当时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看见一男子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用右手撑着走廊的墙壁，急促的呼吸。我把门关上后，又从猫眼里看了一会儿，没发现其他特别的情况。
14、证人章某（茗欧酒店8510房间住客）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房间外有人大声说话，称“监控坏掉”，约半小时后，民警来敲门，我走出房间后发现5楼地毯上有血。
15、证人何某甲（系茗欧酒店客人）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1时50分许，我回到酒店，并在大厅内坐了约10分钟，期间我听到有男人吵架的声音。
16、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陈佳燕与我父亲毛某乙维持了十数年的情人关系，他们经常住在茗欧咖啡的房间。案发后，我对我父亲的尸体进行了辨认。
17、证人陈某乙（系被告人陈佳燕妹妹）的证言，证明：陈佳燕和我姐夫一直分居，案发前，她和情人毛某乙住在我家隔壁的宾馆里。案发当日晚凌晨2时许，我听见一个男人一直在骂楼下一条在叫的狗，后来听狗主人说，那人是毛某乙。
18、关于陈佳燕精神状况的证据：
（1）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浙同德司鉴所（2015）精鉴（刑）字第121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陈佳燕在作案当时无精神病，处心因性情绪反应状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病历资料，证明：2011年8月至2015年4月期间，陈佳燕因精神障碍、抑郁症长期接受治疗。
（3）证人吕某（系被告人陈佳燕丈夫）的证言，证明：我与陈佳燕已分居十余年。陈佳燕在十余年前就去看过××，她睡不着，而且一旦被激怒就很狂躁，好几次说有人要杀她，在三、四年前，她住到她名下的茗欧大酒店512房间。在案发前，陈佳燕一直长期服药，医生给她的诊断是精神障碍。此外，陈佳燕的母亲、妹妹陈小燕、大舅均有××，大舅、妹妹病情严重。
（4）证人叶某（系被告人陈佳燕同村村民）的证言，证明：陈佳燕的母亲、妹妹陈小燕、舅舅均患有××。陈小燕也有××，受到刺激后很容易激动。
（5）证人陈某乙（系被告人陈佳燕妹妹）的证言，证明：陈佳燕被医院诊断为精神障碍，症状为失眠、健忘、受刺激后容易激动，她这样有十余年了，平时需要服药。我妈妈、小妹陈小燕、大舅都有××，陈小燕和大舅的症状很严重。
19、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佳燕的归案情况。
20、被告人陈佳燕及被害人毛某乙的户籍证明已收集在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杨某、毛某甲与毛某乙系近亲属，为适格诉讼主体，因被害人毛某乙死亡造成一定经济损失。上述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身份证、诸暨市暨阳街道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
案发后，被告人陈佳燕家属代为支付赔偿款135000元给被害人家属。该事实，由收条复印件予以证明。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08年至2015年2月，被告人陈佳燕为赚取利息差，以高息为诱饵，先后向陈某丁等32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8180万元，后归还本息人民币1853.49万元，造成他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326.51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Ⅰ.对起诉书指控的如下事实，被告人陈佳燕存有疑义，分述如下：
1、2008年1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陈佳燕向陈某丁吸收存款人民币100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100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900万元。
（1）借条复印件一张，证明：借条载明，经结算到2015年2月1日，陈佳燕向陈某丁借款共计1000万元。
（2）被害人陈某丁的陈述，证明：自2008年开始，陈佳燕陆续以需要资金为由向我借款，约定利息0.8至2分。2015年2月1日，我要求陈佳燕重新写了一张借条，载明借款1000万元。上述资金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利息约100万。
2、2008年1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陈佳燕向朱某甲吸收存款人民币1195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200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995万元。
（1）借条复印件二张，证明：借条载明，经结算至2015年2月1日，陈佳燕向朱某甲借款共计925万元；经结算到2015年2月1日，陈佳燕向朱某甲借款共计270万元。
（2）银行明细，证明：2010年12月2日至9月13日，朱某甲银行账户（尾号3212）共计汇入陈佳燕银行账户1153.055万元。
（3）被害人朱某甲的陈述，证明：2008年以来，陈佳燕以做生意为由向我借款，约定利息0.8分。2015年2月1日，我和陈佳燕结算后陈佳燕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张为925万元本金，另一张为270万元本金。上述借款本金未归还，支付利息月200万元。另证明，我名下尾号为3212的农业银行卡不是我在使用，是陈佳燕拿着我的身份证去办了之后由她使用。
3、2010年1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陈佳燕向陈某戊吸收存款人民币78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70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710万元。
（1）借条复印件，证明：借条分别载明，经结算到2015年2月1日，陈佳燕向陈某戊借款共计60万元；经结算到2015年2月1日，陈佳燕向陈某戊借款共计870万元。
（2）银行明细和银行卡取款凭证，证明：2010年5月2日，陈佳燕账户向陈某戊账户转账20.6万元；2011年2月28日、6月15日、2012年6月20日，陈某戊账户向陈佳燕账户分别转账50、50、25万元。
（3）被害人陈某戊的陈述，证明：2010年至2015年期间，陈佳燕以转贷或公司生产经营为由多次向我借款，约定利息8厘至2分。2015年2月1日，陈佳燕将之前的借款和利息进行结算，出具一张870万元的借条，其中约150万元是利息，其他是本金。当天还出具了一张60万元的借条，是我在2013年借给她的。我共计收到利息70万元。上述借款大部分通过银行转帐，一部分通过我的银行账户，另一部分通过我妹夫陈某丁的账户。
（4）被告人陈佳燕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明：我陆续向陈某戊、陈某丁、朱某甲三人借钱，约定利息1分至6分不等，他们均通过陈某丁母亲的账户转账，我共计向他们借款3125万元，支付利息1005.421万元。
关于陈佳燕及辩护人认为，上述三节事实存在利息转写为本金及偿还利息数额为1000余万元的意见，经查，上述辩解及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Ⅱ.对起诉书指控的如下事实，被告人陈佳燕及被害人均无异议，分述如下：
4、2009年9月，被告人陈佳燕向陈某丑、陈某己夫妇吸收存款人民币3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15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
5、2009年9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陈佳燕向朱某乙吸收存款人民币165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72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93万元。
6、2010年12月，被告人陈佳燕向陈某庚吸收存款人民币10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33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67万元。
7、2011年1月，被告人陈佳燕向金某丙吸收存款人民币100万元，未归还。
8、2011年1月至5月，被告人陈佳燕向姚某吸收存款人民币175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52.8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22.2万元。
9、2011年1月至8月，被告人陈佳燕向张某乙吸收存款人民币25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31.04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18.96万元。
10、2011年1月至9月，被告人陈佳燕向陈某辛吸收存款人民币20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27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73万元。
11、2011年2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陈佳燕向冯某甲、郑某夫妇吸收存款人民币16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13.2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46.8万元。
12、2011年3月，被告人陈佳燕向冯某乙吸收存款人民币25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168.75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81.25万元。
13、2011年4月，被告人陈佳燕向屠某吸收存款人民币50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95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405万元。
14、2011年4月至6月，被告人陈佳燕向何某乙吸收存款人民币20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30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70万元。
15、2011年4月至9月，被告人陈佳燕向王某甲吸收存款人民币60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402.5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97.5万元。
16、2011年4月至2012年2月，被告人陈佳燕向陈某壬、金某乙夫妇吸收存款人民币18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57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23万元。
17、2011年4月至2012年2月，被告人陈佳燕向金某己吸收存款人民币4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4.8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5.2万元。
18、2011年5月，被告人陈佳燕向邹某吸收存款人民币30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61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39万元。
19、2011年6月，被告人陈佳燕向王某乙吸收存款人民币1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0.9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9.1万元。
20、2011年6月，被告人陈佳燕向王某丙和吸收存款人民币1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0.9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9.1万元。
21、2011年7月，被告人陈佳燕向冯某丙吸收存款人民币30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45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55万元。
22、2011年7月至10月，被告人陈佳燕向陈某癸吸收存款人民币47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215.5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54.5万元。
23、2011年8月，被告人陈佳燕向金某丁吸收存款人民币15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22.5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27.5万元。
24、2011年10月，被告人陈佳燕向俞某吸收存款人民币25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123.5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26.5万元。
25、2011年8月，被告人陈佳燕向王某戊、傅某甲夫妇吸收存款人民币5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6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44万元。
26、2011年12月，被告人陈佳燕向傅某乙吸收存款人民币150万元，未归还。
27、2012年1月，被告人陈佳燕向冯某丁吸收存款人民币20万元，未归还。
28、2012年1月至3月，被告人陈佳燕向王某丁吸收存款人民币205万元，未归还。
29、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陈佳燕向金某戊吸收存款人民币180万元，未归还。
30、2012年3月，被告人陈佳燕向朱某丙吸收存款人民币1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4.1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5.9万元。
31、2012年3月，被告人陈佳燕向冯某戊吸收存款人民币50万元，归还本息人民币2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48万元。
32、2012年6月，被告人陈佳燕向陈某子吸收存款人民币100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佳燕及被害人均无异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借条复印件、银行明细、被害人陈某己的陈述；借条复印件、银行明细、被害人朱某乙的陈述；借条复印件、银行明细、被害人陈某庚的陈述；借条复印件、银行明细、被害人金某丙的陈述；借条复印件、银行明细、民事调解书、被害人姚某的陈述；借条复印件、银行明细、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借条复印件、银行明细和银行卡取款凭证、被害人陈某辛的陈述、证人朱某甲的证言；借条复印件、被害人冯某甲的陈述；借条复印件、被害人冯某乙的陈述；借款申请凭证复印件、网银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复印件、被害人屠某的陈述；借条复印件、银行明细、被害人何某乙的陈述；借条复印件、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借条复印件、银行账明细、银行卡取款凭证、被害人陈某壬的陈述；借条复印件、证人金某甲的证言；借条复印件、银行明细、被害人邹某的陈述；借条复印件、银行明细、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借条复印件、银行明细、被害人王某丙和的陈述；借条复印件、银行账明细、被害人冯某丙的陈述；借条复印件、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客户回联单、被害人陈某癸的陈述；借条复印件、银行明细、被害人金某丁的陈述；借条复印件、银行账明细、被害人俞某的陈述；借条复印件、银行明细、被害人傅某甲的陈述；借条复印件、银行详单、被害人傅某乙的陈述；借条复印件、被害人冯某丁的陈述；借条复印件、取款凭证、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借条复印件、银行卡取款凭条、被害人金某戊的陈述；借条复印件、被害人朱某丙的陈述；借条复印件、被害人冯某戊的陈述；借条复印件、银行明细、被害人陈某子的陈述。
关于第二节事实的综合证据：
1、借款协议和收条，证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7月期间，钟某向陈佳燕、毛某乙借款的情况。
2、银行帐单以及银行取款凭证，证明：2009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陈佳燕、毛某乙、陈某丙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10月，我以4.8-7分的利息向陈佳燕、毛某乙借款共计12000万元，归还本金1490万元，支付利息3000余万元。
4、被告人陈佳燕的供述，证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10月15日期间，我向陈某丙等人以2.5的月息借款后，以4.8-7%的月息转借给钟某，加上我自己的部分资金，共计借给浙江东辰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钟某人民币14000万元，他共计支付利息3821.3万元，归还本金1490万元，直至2011年9月，停止付息。
5、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我帮陈佳燕记过账，有时候也会通过我的银行卡帮陈佳燕转账。
起诉书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金额存在笔误，本院予以更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佳燕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陈佳燕与钟某分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链条中的不同环节，彼此独立，辩护人认为陈佳燕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陈佳燕在故意伤害他人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故意伤害犯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杨某、毛某甲因被害人毛某乙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情予以确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佳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陈佳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杨某、毛某甲因被害人毛文表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十三万五千元，剩余款项六万五千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人陈伟灿、朱迪青、陈兴权、陈国良、陈招丽、朱晓莉、陈海峰、金华灿、姚久慧、张桂英、陈志兴、冯伯明、郑果、冯列勇、屠燕福、何永萍、王新萍、陈小利、金夏娟、金华艳、邹为民、王金奎、王爱和、冯桂芳、陈少波、金丽、俞先明、王李忠、傅莲萍、傅志勇、冯爱芹、王秋芳、金泠孜、朱文君、冯萍、陈叶成，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陈佳燕在犯罪数额限额内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莹
代理审判员 翟金源
人民陪审员 龚乾余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任晓楠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