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民终1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依然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石门6号院1座一层1122室。法定代表人：李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波，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渠江，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新鑫远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河北东路南一巷8号天合大厦6楼A座。法定代表人：别克波拉提·热马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女，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新疆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依然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然泰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新鑫远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依然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波，被上诉人远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李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依然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7）新0104民初5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远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01号合同项下货款全部支付完毕。2、一审法院认定“现金结算的货物单价由原合同的2750元下调为2706元”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认定签订对账单后支付的款项系哪一份合同项下的货款有误。4、02号合同项下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我公司有权拒付该合同项下的剩余货款。5、我公司承担违约损失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远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然泰公司称已经清偿01号合同项下的货款的主张不成立。依然泰公司称其享有指定抵充的权利，这一说法在我国法律并不认可，没有法律支持“债务人享有指定抵充”。故依然泰公司称对账之后所付货款应由其指定具体的债务的说法不能成立。双方未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就是支付货款的依据，也没有交易习惯以发票认定支付货款的依据。02号合同的质量问题，应另行在北京法院主张。依然泰公司上诉无理无据，债权转让的事实不存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远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然泰公司支付货款6,481,764.46元；2、判令依然泰公司支付违约损失1,712,341.19元；3、判令依然泰公司承担自2017年1月1日直至全部清偿完毕欠货款期间的同期贷款利息；4、判令依然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送达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8月22日，远璟公司与依然泰公司签订产品购买合同（编号：XXYJ-YPT-150822-02），合同约定：远璟公司向依然泰公司提供氧化铝5万吨，单价2776元，总价13880万元，供方（远璟公司）按上述单价向需方（依然泰公司）开具17%增值税发票。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全部货款分三次付清，需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付第一批货款6000万。在已付款的氧化铝全部发运完毕后支付后续货款，以此类推。全部货款必须在2015年9月15日之前付清，且供方需在需方付清全部货款后3日内将全部货物发运完毕。违约责任为：若一方违约，根据合同法有关条款办理并赔偿守约方损失费，另按本合同货款金额的5%计算违约金。2、2015年11月3日，远璟公司与依然泰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编号：XXYJ-YPT-150013-01），合同约定：远璟公司向依然泰公司提供氧化铝2万吨，单价2750元，总价5500万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合同签订生效后2日内依然泰公司预付1000万预付款，剩余款项于2015年11月30日前结清。远璟公司保证在合同期内严格按合同数量发运。违约责任为：若一方违约，根据《合同法》有关条款办理并赔偿守约方损失费，另按本合同货款金额的5%计算违约金。3、2015年12月24日，远璟公司与依然泰公司签订对账单，载明：截止2015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的氧化铝销售合同执行如下：01、02合同合计发货吨位71115.926吨，01未付款是50,290,031.50元，02未付款是26,151,061.96元，合计未付款76,441,093.46元。4、2016年1月14日，双方针对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合同（编号：XXYJ-YPT-150013-01）达成合同补充协议，就原合同付款方式约定：一、原合同结算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结算，现更改为银行承兑汇票结算或现金结算，承兑结算合同单价不变，如现金结算则合同单价下浮1.6%，并按下浮后价格开具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依然泰公司。二、原合同为一票结算，现更改为两票结算，货物单价暂定2705元/吨，远璟公司开具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依然泰公司，运费发票原票原转，由运输方开具发票给依然泰公司，单价暂定45元/吨。5、2015年12月24日的对账单签订后，依然泰公司向远璟公司付款共计支付6972万元：2016年1月7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600万元、现汇方式支付492万元，2016年1月22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1000万元，2016年2月3日以现汇方式支付980万元，2016年3月22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1000万元，2016年7月11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500万元，2016年8月11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2400万元。远璟公司开具XXYJ-YPT-150013-01号合同项下单价为2705元的增值税发票49张，金额为52,307,229.32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XXYJ-YPT-150013-01号《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一、依然泰公司是否欠付XXYJ-YPT-150013-01号合同项下货款及欠付数额如何认定；二、依然泰公司是否承担违约责任。一、依然泰公司是否欠付XXYJ-YPT-150013-01号合同项下货款及欠付数额。1、依然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账单签订后支付的款项系哪一份合同项下的货款。本案中，双方签订对账单后，依然泰公司向远璟公司支付货款6972万元，但支付凭证中未记载该款项系支付哪一个合同项下的货款。依然泰公司辩称系支付XXYJ-YPT-150013-01号的合同项下货款，并提供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认为发票开具的时间、金额与付款时间及金额能够一一对应。一审认为，依然泰公司作为负有付款义务的一方，对于支付的货款系哪一个合同项下的货款负有举证义务，依然泰公司提供的XXYJ-YPT-150013-01号合同项下发票的开具时间与金额并未与付款时间及金额一一对应。故对依然泰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2、依然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XXYJ-YPT-150013-01号合同项下货物单价变更为2705元。依然泰公司辩称双方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将XXYJ-YPT-150013-01号合同项下货物单价调整为2705元，远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只有现金方式支付货款的货物单价下调。一审认为，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原合同为一票结算，现更改为两票结算，货物单价暂定2705元/吨，供方开具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需方，运费发票原票原转，由运输方开具发票给需方，单价暂定45元/吨”，该条意思表示为发票开具的方式改为增值税发票和运费发票同时出具，增值税发票单价为2705元/吨，运费发票单价为45元/吨。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兑结算合同单价不变，如现金结算则合同单价下浮1.6%”，该条意思表示为现金结算的货物单价才由原合同单价2750元下调1.6%，即调整为2706元[2750元*（1-1.6%）]。故对于依然泰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3、双方签订对账单后依然泰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哪一份合同项下货款如何认定。（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对账单中载明，XXYJ-YPT-150822-02号合同项下未付款为26,151,061.96元，XXYJ-YPT-150013-01号合同项下未付款为50,290,031.50元，即XXYJ-YPT-150013-01号合同项下所负债务负担较重。因此，依然泰公司在对账单签订之后支付的6972万元应当优先抵充XXYJ-YPT-150013-01号合同项下的债务，直至该合同项下债务与XXYJ-YPT-150822-02号合同项下债务负担相同，再以剩余款项抵充债务履行期限先届满的XXYJ-YPT-150822-02号合同项下债务，最后再以剩余款项抵充XXYJ-YPT-150013-01号合同项下的债务。（2）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XXYJ-YPT-150013-01号合同中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的货物单价下调1.6%。在依然泰公司分次支付的6972万元中，仅有两笔为现金支付，即492万元和980万元，远璟公司自认该两笔款项应抵充XXYJ-YPT-150013-01号合同项下货款，远璟公司的该项自认主张对依然泰公司有利，可以导致货物单价下调，故予以支持。即这两笔货款对应的货物单价下调1.6%，即（492万元+980万元）÷[2750元/吨-（2750元/吨*1.6%）]=5439.76吨，即该5439.76吨货物的单价为2706元/吨，该部分货物总价为14,719,990.56元（5439.76吨*2706元/吨）。其余货物单价不变，仍为2750元/吨，单价不变部分货物总价为（20105.466吨-5439.76吨）*2750元=40,330,691.5元。因此，价格下调后，依然泰公司应向远璟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总货款55,050,682.06元（14,719,990.56元+40,330,691.5元），已支付500万元，尚欠50,050,682.06元未付。（3）抵充时，应当先以23,899,620.10元（50,050,682.06元-26,151,061.96元）抵充XXYJ-YPT-150013-01号合同项下债务，抵充后，该合同项下债务负担为26,151,061.96元，与XXYJ-YPT-150822-02号合同项下债务负担相同。在两个合同债务负担相同的情况下，剩余款项45,820,379.9元（6972万元-23,899,620.10元）再优先抵充先届至履行期限的XXYJ-YPT-150822-02号合同项下债务，即45,820,379.9元-26,151,061.96元=19,669,317.94元。然后，剩余款项19,669,317.94元再抵充XXYJ-YPT-150013-01号合同项下债务，即19,669,317.94元-26,151,061.96元=-6,481,744.02元。综上所述，依然泰公司尚欠远璟公司XXYJ-YPT-150013-01号合同项下货款6,481,744.02元未付，应向远璟公司支付。（4）依然泰公司辩称XXYJ-YPT-150822-02号合同项下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而不应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然泰公司认为原告远璟公司提供的该合同项下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存在违约行为，应当以协商或诉讼等方式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而不应以此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并且，该合同项下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依然泰公司辩称已支付款项不应抵充该合同项下货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二、依然泰公司是否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XXYJ-YPT-150013-01号合同第十条约定：若一方违约，根据《合同法》有关条款办理并赔偿守约方损失费，另按本合同货款金额的5%计算违约金。依然泰公司未向远璟公司全额支付货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远璟公司支付违约金。依然泰公司辩称因远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全额发票，故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如现金结算则合同单价下浮1.6%，并按下浮后价格开具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需方”，该条并未约定远璟公司具有先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并且，开具发票的义务并非买卖合同的主要义务，买卖合同中主要义务具体为卖方交付货物转移货物所有权，买方支付货款并受领标的物，履行开具发票义务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因此开具发票的义务与买方支付货款的义务不能构成对待给付，不能构成买方拒付货款的同时履行抗辩权。因此，依然泰公司以远璟公司未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而拒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远璟公司主张依然泰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结清之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遂判决：一、依然泰公司给付远璟公司货款6,481,744.02元；二、依然泰公司给付远璟公司违约金1,020,771.7元；三、依然泰公司给付远璟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的所欠货款6,481,744.02元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审期间，依然泰公司提供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远璟公司不享有XXYJ-YPT-150013-01号合同项下的相应债权。经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诚实守信地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对两份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履行产生争议，由于没有约定履行顺序，则应当从法定，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的抵充顺序进行履行。即“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该规定明确“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对依然泰公司提出应当由其对付款进行指定抵充的上诉理由，由于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XXYJ-YPT-150822-02号合同的付款日期为2015年9月15日，XXYJ-YPT-150013-01号合同的付款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24日对账之后的付款6972万元，应当优先抵充先到期的XXYJ-YPT-150822-02号合同的债务。即XXYJ-YPT-150822-02号合同欠款26,151,061.96抵充完，尚余43,568,938.04元，再用于抵充XXYJ-YPT-150013-01号合同项下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XXYJ-YPT-150013-01号合同债务负担较重，应优先抵充，直至XXYJ-YPT-150822-02号合同债务负担相同，再以剩余款项抵充XXYJ-YPT-150013-01号合同债务的该部分法律适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该适用前提是对债权人有担保的，且担保数额相同的债务。双方并未有以开具增值税发票数额来确定付款数额、以及支付哪一项合同项下货款的约定，故依然泰公司以对方开具增值税发票数额来确定付款合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然泰公司二审中提供远璟公司签章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远璟公司将6,721,093.46元债权转让给第三方。依然泰公司提供证据的同时又认为该通知书的记载内容不属实，对其内容不认可。远璟公司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也书面进行答复为：因未与第三方（受让方）达成一致意见，未签订转让协议，该通知书并未生效。由于依然泰公司提供证据证明的问题与其不认可该通知书的内容相互矛盾，故本院对依然泰公司用该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依然泰公司用以证明远璟公司不享有相应债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对于XXYJ-YPT-150013-01号合同补充约定，不同的付款方式，如现金结算则合同单价下浮1.6%。远璟公司认可两笔款项系现金支付，一审法院进行下浮计算处理，符合合同约定。依然泰公司未提出有效的反驳证据或计算方式证明下浮单价计算欠付货款有误的事实，故本院对依然泰公司称货款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远璟公司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第二项主张的是违约损失。一审法院依照违约产生的利息损失计算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表述为违约金欠妥，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买卖合同中，主要合同义务为卖方按约供货、买方按约给付对价。卖方开具发票系合同附随义务，与支付货款不构成对价关系。卖方履行供货义务后，有权要求买方给付对价。双方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未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顺序、金额比例等，付款方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或条件。依然泰公司认为对方开具增值税票违约，可以主张对方相应的责任，但不能成为支付对价及承担违约责任的有效抗辩。远璟公司诉状第二项主张的违约损失及2017年1月1日至欠款未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故对依然泰公司认为远璟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数额巨大，远璟公司不属于“守约方”，不享有主张违约金权利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依然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依然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欠妥，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17.61元(依然泰公司预交)，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国审判员  蒋 欣审判员  白 冰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李美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