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商终字第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武进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定安中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方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秦蓁、张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宝枫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缪庄综合楼1幢407室。法定代表人戴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秀丽、曾庆庆，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市武进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进乐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宝枫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商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枫公司一审诉称：我公司与武进乐购公司素有业务关系，2010年起双方达成长期合作经销关系，我公司依约供货后，武进乐购公司却拖欠部分货款。我公司催要未着，现起诉请求判令武进乐购公司支付货款80081.8元，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武进乐购公司一审辩称：宝枫公司遗漏了我公司的付款1195.05元。我公司累计付款106682.22元，宝枫公司总供货185568.97元，应扣除退货15751.1元、费用63135.65元（其中有依据的是42748.04元，其他找不到依据的是20387.61元），因此我公司已不欠宝枫公司的货款。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宝枫公司与武进乐购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往来。2012年5月，宝枫公司（乙方）与包括武进乐购公司（甲方）在内的多家乐购公司门店签订《商品购销合同2012》一份，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双方之间的购销关系（不仅包括门店销售、还包括互联网销售）达成以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关于退货，合同约定，甲方应当将退货种类、数量制作成退货通知单，以电子邮件形式送达至乙方；乙方人员或乙方委托的第三方至甲方办理退货事宜时须按照甲方要求提供乙方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其他材料（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人员身份证、第三方公司营业执照以及经办人身份证等）；乙方指定的受托人在退货单上签字确认后，即代表已收到符合退货单上所述全部货物，退货手续全部完成。合同附件1，商务条款和条件中约定：一、折扣：1、作为对甲方的让利，乙方同意达到下列条件时给予甲方以下折扣：非票折：即其折扣直接在发票中扣除。月含税交易额超过4.87万元，以月含税交易额为基数折扣15%；2、作为对甲方的让利，乙方同意达到下列条件时按年含税交易额为基数给予甲方一项折扣（此时甲方按乙方年度含税交易总额与相应的折扣率扣除）：年含税交易额超过1万元，折扣率为本年含税交易额1%；年含税交易额超过250万元，折扣率为本年含税交易额0.8%；年含税交易额超过320万元，折扣率为本年含税交易额0.5%；甲方根据乙方选定的折扣收取。季度收取。甲方根据乙方选定的折扣收取方式，定期根据本年度累计至今已发生的商品含税交易额及其所对应的折扣率、在扣除本年度已经收取的折扣费用后计算并收取当期折扣费用。合同附件2，供应商促销服务收费明细中约定：一、促销服务收费明细；……二、甲方在提供上述相关服务后，将给乙方送达《服务确认函》。乙方在收到该《服务确认函》后15个工作日内，须对《服务确认函》的内容进行确认并将其盖章确认的《服务确认函》送达至甲方；三、付款方式，考虑到实际情况的需要，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以直接扣减货款的方式收取前述各项服务费用，双方根据本合同规定执行货款对账及支付程序。合同签订后，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宝枫公司向武进乐购公司供货金额为185568.97元，且宝枫公司均向武进乐购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宝枫公司认可已收到武进乐购公司付款105487.17元。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武进乐购公司支付的1195.05元性质如何认定？二、武进乐购公司主张的退货15751.1元及费用63135.65元是否应扣除？原审法院认为：针对焦点一，宝枫公司向武进乐购公司供货金额为185568.97元，宝枫公司认可已收到武进乐购公司付款105487.17元，认为武进乐购公司欠货款80081.8元。武进乐购公司认为，除上述付款外，还有2012年8月2日的116.95元、2013年9月22日的1078.1元，合计1195.05元付款应予以扣除。宝枫公司认为，武进乐购公司按送货的金额扣月折扣，退货的金额不应该收折扣，因此折扣是武进乐购公司多收的，退货的折扣是应当返给宝枫公司的。该院认为，因2013年8月2日、2013年9月22日的付款通知书发票摘要中均注明该两笔款为月折扣，宝枫公司的解释与付款通知书上载明的信息一致，应具有合理性，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折扣采用非票折，即其折扣直接在发票中扣除。武进乐购公司仅以出账通知证明该月折扣作为其已付货款，缺乏事实依据，因此1195.05元应作为月折扣处理，而不是武进乐购公司向宝枫公司支付的货款。针对焦点二，对于退货，该院认为，武进乐购公司提供了有王洪亮、吴玉龙签收的进货报表，证明上述两人曾代表宝枫公司向武进乐购公司送货，武进乐购公司提交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与退货单、进货报表相印证，宝枫公司虽否认收到退货，但其庭审中认可委托上海利丰物流有限公司代表宝枫公司接收武进乐购公司的退货，对授权委托书所载的内容未提出相反证据，且武进乐购公司发出的扣款通知书中对上述退货进行载明，宝枫公司亦未提出证据表明对扣款通知书提出异议。综上，该院认为，宝枫公司委托上海利丰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代为接收退货的事实存在，根据合同约定，宝枫公司指定的受托人在退货单上签字确认后，即代表已收到退货单上所述全部货物，因此应认定宝枫公司已收到退货计15751.1元。对于费用63135.65元，由于武进乐购公司陈述有依据的是42748.04元，其他找不到依据的是20387.61元，宝枫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因此对于没有依据的20387.61元，该院不予认定。对于有依据的42748.04元，武进乐购公司提供了扣款通知、供应商扣款确认单等证据，费用包括：2012年的32228.39元［即月折扣19660.68元、年折扣1310.71元、直邮服务费2800元、商品展销服务费1440元、整体促销服务费（节假日）2200元、补差417元、全国大型活动整体促销400元、商品推广服务费4000元］；2013年的10519.64元［月折扣8174.67元、年折扣544.98元、直邮服务费800元、整体促销服务费（节假日1000元）］。宝枫公司对于服务费用金额为13057元无异议，但是对收取该项费用的合理性不予认可。宝枫公司认为，武进乐购公司还需提供其已履行完成相应的服务及开具发票的证据，宝枫公司在武进乐购公司提交的促销服务确认书上盖印是迫于武进乐购公司的强势地位及不盖章就不能合作的压力；对其他款项认为不同意扣除月折扣、年折扣，仅应扣除服务费用、法院认定的退货及按真实交易产生的年折扣。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约定，武进乐购公司在提供服务后，给宝枫公司送达服务确认函，由宝枫公司进行确认并盖印，宝枫公司陈述迫于武进乐购公司的压力而盖印的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该院依法对服务费用13057元予以认定。双方主要的争议在于月折扣的理解及年折扣的计算方式。根据合同约定，月含税交易额超过4.87万元，以月含税交易额为基数折扣15%，作为宝枫公司对武进乐购公司的让利。该院认为，涉案合同的甲方有多家乐购门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宝枫公司均是与每家乐购门店单独进行销货结算付款，在合同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形下，应视为条款中约定的内容系指甲方单个公司与宝枫公司之间的交易内容，且涉案合同为武进乐购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在双方对合同条款理解不一致的情形下，应作出对格式合同提供方不利的解释。合同下文中对年含税交易额的解释界定为各门店年交易额而非所有乐购门店的年含税交易总额，据此，月含税交易额应理解为仅指武进乐购公司单店的月含税额而非全部乐购门店的月含税交易总额。根据宝枫公司开票数额，双方月交易额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武进乐购公司的扣款通知，并未得到宝枫公司的确认，不能证明双方就月折扣达成一致，故武进乐购公司要求扣除月折扣的主张缺少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年折扣，双方的争议在于计算方式，该院认为，双方的交易系基于双方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因此双方的交易额应按照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进行结算后确定，服务费用系根据合同收取，退货部分为没有实际发生的交易，因此应用发票金额减去服务费用及退货金额即185568.97元-13057元-15751.1元=156760.87元，按1%计算，应为1567.6元。综上，该院认为，《商品购销合同2012》是宝枫公司与武进乐购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因武进乐购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引发本案纠纷，武进乐购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宝枫公司向武进乐购公司供货金额为185568.97元，扣除宝枫公司认可已收到武进乐购公司付款105487.17元、退货15751.1元、各项服务费用13057元、以及年折扣1567.6元，武进乐购公司尚结欠宝枫公司货款49706.1元，对宝枫公司要求武进乐购公司支付货款49706.1元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武进乐购公司的抗辩意见，该院部分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院遂判决：一、武进乐购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宝枫公司支付货款49706.1元。二、驳回宝枫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2元，由宝枫公司负担685元，武进乐购公司负担1117元。武进乐购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双方合同第14条约定，宝枫公司通过抵销应付款的方式向武进乐购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包括折扣），故而武进乐购公司因为种种原因向宝枫公司返还的月折扣的性质实质为返还之前抵销的货款，所以相应付款备注为“月折扣”的款项1195.05元实质为货款。二、武进乐购公司与宝枫公司虽然对于合同约定有不一致的理解，但在实际履行中，武进乐购公司向宝枫公司收取了月折扣，为此，武进乐购公司在每次收取月折扣前均向宝枫公司发送扣款通知，宝枫公司在原审庭审时也确认收到了相应的扣款通知，但原审法院却以武进乐购公司的扣款通知并未得到宝枫公司确认为由不支持其主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年折扣实质上也属于服务费用的一种，如果认为服务费用应属于双方的交易额，则年折扣也应纳入其中，故原审法院在计算年折扣时将计算基数扣除服务费用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只应判决武进乐购公司向宝枫公司支付货款22907.8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武进乐购公司向宝枫公司支付货款22907.8元，诉讼费用由宝枫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宝枫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关于付款差额共计1195.05元的问题，武进乐购公司向宝枫公司发送的付款通知上明确载明，该笔款项性质为月折扣，而非所谓的货款。二、关于折扣是否存在的问题，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月含税交易额为单月单店的交易额。三、关于年折扣结算方式的问题，年折扣的比例是1%，应该是送货减退货再减服务费用，因为退货是没有实际销售出去而产生的，服务费是供应商给销售商的让利方式，不可能在让利的基础上再让利给零售商。综上，宝枫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期间，上诉人武进乐购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1年度《商品购销合同》，根据该合同附件1第1条的约定，2011年度宝枫公司给武进乐购公司以含税交易额为基数的15.5%的折扣，而2011年度的附件1和附件2关于折扣和费用的约定与2012年度合同几乎一致。2、2011年度至2013年度宝枫公司与乐购各门店月度交易额的统计表，证明自2011年起至2013年交易终止，双方的交易情况没有发生过重大的变化。在宝枫公司2011年愿意给予武进乐购公司15.5%的折扣，而2012年再给予类似折扣的情形下，却要求双方单店单月的交易额突破到4.87万元，不符合常理。3、对应明细表，结合一审中武进乐购公司提供的扣款确认单及扣款通知，说明双方对于费用交易模式的结算时间是由武进乐购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提供服务，供应商书面进行确认，武进乐购公司依据供应商的确认向供应商发送扣款通知，供应商在收到扣款通知后，如在异议期内未提出书面异议，武进乐购公司再根据发票金额减去扣款后向供应商发送付款通知，最后支付款项。被上诉人宝枫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因2011年度的交易额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质证。对于证据3，对应明细表是武进乐购公司单方制作的，而非证据。关于扣款通知，我方是收到过，但不确认。确认和收到并不是一回事。宝枫公司收到扣款通知后，就服务费用与武进乐购公司进行过交涉，最终双方达成了服务费用确认书。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一致认可：2012年至2013年期间，武进乐购公司向宝枫公司退货金额为15751.1元，宝枫公司应承担的服务费用为13057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宝枫公司向法院提供了两份武进乐购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用以证明1195.05元系武进乐购公司返还的月折扣。在上述两份付款通知中载明：2012年7月29日月折扣116.95元、2013年8月25日月折扣1078.1元。此外，在武进乐购公司向宝枫公司发出的扣款通知单中，载明了月折扣的金额，宝枫公司在二审中陈述收到了扣款通知单，但是未予确认。还查明：《商品购销合同2012》13.4条约定，宝枫公司对武进乐购公司的扣款通知或支付通知若有异议，应于收到扣款通知或支付通知一个月内以书面形式将具体异议内容书面通知武进乐购公司。宝枫公司在上述期限内若未按上述要求提出书面异议，视为无异议，宝枫公司对此表示同意。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商品购销合同》中的“月含税交易额”是指武进乐购公司单店的月含税交易额还是全部乐购门店的月含税交易总额？二、宝枫公司向武进乐购公司支付的年返利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对于“月含税交易额”应理解为乐购所有门店的月含税交易总额。具体理由如下：一方面，依据合同约定，宝枫公司对乐购公司门店的扣款通知或支付通知若有异议，应于收到扣款通知或支付通知一个月内以书面形式将具体异议内容书面通知乐购公司门店，否则视为无异议。宝枫公司认可收到武进乐购公司发送的包括月折扣金额的扣款通知，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武进乐购公司提出过书面异议，故依据双方约定，应视为宝枫公司对武进乐购公司关于月折扣计算的方式及金额无异议；另一方面，宝枫公司提供的付款通知中也明确载明存在月折扣，据此，宝枫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存在月折扣是明知的。而结合宝枫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宝枫公司向武进乐购公司每月供货的金额并未超过4.87万元，从而也说明将“月含税交易额”解释为乐购所有门店的月含税交易总额更为合理。据此，宝枫公司应向武进乐购公司支付的月折扣为（185568.97元-15751.1元）×15%=25472.68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双方在《商品购销合同2012》中约定，年折扣按本年含税交易额1%计算。而宝枫公司与乐购公司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一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即宝枫公司向乐购公司提供商品，乐购公司支付货款；二为合同型联营法律关系，即乐购公司为宝枫公司提供各种促销服务，宝枫公司支付促销服务费用，具有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特点。显然，含税交易额所涉的是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促销费用等各项费用的发生所依据的是后一种法律关系，宝枫公司主张从含税交易额中扣除各项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本院认定，含税交易额为发票金额扣除退货后的金额，年折扣在此基础上进行折算，也即宝枫公司应向武进乐购公司支付年返利为（185568.97元-15751.1元）×1%=1698.18元。关于武进乐购公司主张1195.05元系支付货款，因武进乐购公司在向宝枫公司发出的付款通知上载明上述1195.05元为月折扣，宝枫公司关于该款系针对退货所对应的月折扣返还的解释与付款通知上载明的信息相一致，故1195.05元是武进乐购公司返还因退货导致多收的月折扣，武进乐购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在宝枫公司向武进乐购公司实际供货169817.87元后，武进乐购公司仅支付了105487.17元，还需向宝枫公司付款64330.7元。因宝枫公司应向武进乐购公司支付月折扣25472.68元、年返利1698.18元及服务费用13057元，合计40227.86元。两相折抵后，武进乐购公司还应向宝枫公司支付货款24102.84元。武进乐购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商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二、常州市武进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扬州宝枫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102.84元；三、驳回扬州宝枫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2元，由宝枫公司负担1261元，武进乐购公司负担5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2元，由宝枫公司负担1261元，武进乐购公司负担541元。宝枫公司与武进乐购公司已经预交的一、二审诉讼费，法院不再退还，宝枫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720元直接支付给武进乐购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旭阳审 判 员  王 莹代理审判员  郑 仪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