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民初字第350号
原告：淄博国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淄博开发区柳泉路北首***号（建设银行内）。
法定代表人：孙翔，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志同，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淄博市周村区北郊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北郊镇。
法定代表人：卢永财，镇长。
委托代理人：郑文亮，该镇副镇长。
第三人：淄博市周村区北郊镇东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北郊镇东涯村。
代表人：宋德奎，主任。
委托代理人：朱先杰，山东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淄博国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诉被告淄博市周村区北郊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郊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原告于2013年8月22日向该院提出申请，请求将该案件移送至其他法院管辖。2013年10月21日，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报请指定管辖。2013年10月25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受理。2014年1月23日，淄博市周村区北郊镇东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涯村委）以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申请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并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无效。本院经审查后同意东涯村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翔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同和被告北郊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郑文亮、第三人东涯村委的委托代理人朱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信公司诉称，2005年1月26日，原、被告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及房产、地上附着物出售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原淄博市周村凤凰实业公司所属的整体土地11.75亩的土地使用权及合法土地上的建筑物和附属物一次性出让给原告，并由被告为原告办理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支付了费用，但被告未履行为原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法定义务。2013年6月18日，被告致函原告，以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涉案合同。原告认为，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反而是被告一直未给原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违反合同约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约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现原告认为，被告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故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解除2005年1月26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及房产、地上附着物出售合同》的行为无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北郊镇政府辩称，原淄博市周村凤凰实业有限公司是1983年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为镇办企业。后企业因经营不善，于2003年向周村区法院申请破产，2004年我单位与破产清算组签订协议，购买破产企业财产。2005年1月26日，我单位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以2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原告于当年分两次共支付45万元，没有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之后我方多次催交，一直未果。我方认为，原告没有完全履行合同条款，我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是有效的。
第三人东涯村委述称，依据相关法律“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发生转移的除外”、“清算组处理集体所有土地的使用权时，应遵守相关法律规定，未办理土地征用手续的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应当在该集体范围内转让”的规定，涉案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的产权为镇办企业淄博市周村凤凰沙发厂（以下简称沙发厂）依法享有，沙发厂破产后，其土地、房产由被告北郊镇政府以合同方式占有，但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对占有的上述土地、房产已按法律规定经登记后取得了使用权和所有权，因此，被告对上述房地产无权以转让、出售的方式进行处分，即使被告基于沙发厂破产，取得了上述房地产的物权，但因其本身并未出现“破产或兼并”的法定情形，因而，被告同样不得对上述集体土地使用权进行违法转让，且该宗土地系第三人集体所有的土地，并未依法被征用为国家所有，亦未在本集体经济组织范围内转让，因此，原、被告的转让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被法律所明令禁止的。原、被告明知转让行为违法，却仍然相互串通，损害了国家利益，更直接损害了第三人对所有土地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
原告国信公司对第三人参加诉讼辩称，第三人无权提起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因为本案涉及的土地使用权人是沙发厂，而不是第三人。对于使用权受到侵害，有权提出主张或提起诉讼的应当是土地使用权人，本案沙发厂已在2005年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所以沙发厂是法定的权力人，村委则不是。民诉法第56条规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前提是第三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享有请求权，本案的诉讼标的是被告以通知的方式要求解除合同，而不是合同本身的效力。出现了两个性质不一样的诉讼请求，一是原、被告之间解约行为的合法有效性，二是第三人主张的签约行为的合法有效性。第三人并没有就原、被告之间的诉讼标的主张权力，因此，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不符合民诉法第56条规定。如第三人对原、被告之间的协议有异议，应另案起诉。
被告北郊镇政府辩称，对第三人参加诉讼，我方没有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2005年1月26日，经招商引资，被告北郊镇政府（甲方，出让方）与原告国信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及房产、地上附着物出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原淄博市周村凤凰实业公司所属的整体土地11.75亩的土地使用权及合法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的所用权，在符合国家法律的前提下，一次性出让给乙方，乙方在土地证颁发一年内工业生产性固定投资投入达到800万元；本合同所属的土地及合法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位于淄博市周村区北郊镇东涯村（附件一为原淄博市周村凤凰实业公司土地平面图；附件二为原集体土地批文；附件三为原淄博市周村凤凰实业公司地上合法建筑物及附着物明细），附图已经甲乙双方和国家土地管理部门和四周相邻确认；本合同所属土地按工业用地办理土地使用证，年限为30年，整体土地的使用年限计算日期为自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之日起计算；本合同所属土地及物按102万元人民币整体出让给乙方，其中土地80万元，建筑物和附着物折22万元；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5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金50万元，2005年6月1日前交40万元，所余12万元自乙方拿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5天内一次性支付；甲方应及时办理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和土地过户手续，双方约定于2005年12月30日前将土地全部合法手续办理完毕等。2005年3月23日，原告支付被告土地房产款30万元。同年9月5日又支付15万元。2013年6月18日，被告向原告致函一份，以原告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为此，形成诉讼。诉讼中，被告北郊镇政府认为，原告提供合同文本中“第二页的字体、行间距等明显与合同的第一、三页的字体和行间距等不同”，为此，于2014年3月21日申请对文本中第二页内容的文字、行间距是否与第一、三页中内容的文字、行间距系属同一台打印机一次同时打印成文进行鉴定。2014年6月30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鲁永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82号鉴定意见，认为依据现有材料综合分析，倾向性认定原告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及房产、地上附着物出售合同》中的第二页内容的文字、行间距与第一、三页中的内容文字、行间距系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性打印形成。原、被告对鉴定结果无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与其起诉理由无关。
另查明，1986年9月2日，淄博市农业局作出淄农土管字（86）第27号文件，载明原周村区南营乡东涯村因新建村办不锈钢制品厂使用本村耕地7亩1分4厘。1991年5月4日，淄博市周村凤凰沙发厂（原不锈钢制品厂，曾用名为南营镇凤凰沙发厂）申请土地登记，该土地位于东涯村，四至为北至济青公路、南至道路、西至道路、东至东涯村住宅，土地所有权性质为集体，土地权属来源为使用，批准日期及文号为1986年9月2日淄博市农业局淄农土管字（86）第27号文件（该文其中“周村区南营乡东涯村因新建村办不锈钢制品厂，使用本村耕地7亩1分4厘”），用地面积为7830.268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447.5平方米，原批准权属面积7.14亩。1991年7月15日，周村区土地管理局作出周土管籍字（91）37号文件，载明周村凤凰沙发厂（乡办），系1985年建设用地，使用东涯村集体土地四亩六分一厘，补办用地手续。1991年8月15日，淄博市周村区土地管理局准予登记面积为7830.26平方米。1991年8月30日，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政府在县级政府审批栏中填同意。淄博市周村凤凰沙发厂（2002年9月10日核准吊销，设立方式为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隶属原淄博市周村凤凰实业公司（2002年9月10日核准吊销，设立方式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王某）。2003年10月16日，根据淄博市周村凤凰实业公司的申请，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依法宣告该公司破产还债。2004年5月10日，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周民破字第15-3号民事裁定，终结淄博市周村凤凰实业公司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淄博市周村凤凰实业公司破产清算组在本裁定送达后向淄博市周村凤凰实业公司原登记机关办理该企业注销手续。2004年8月10日，被告以淄博市周村凤凰沙发厂名义公告其“周集用（1991）字第0081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丢失，并于2004年12月8日向有关部门申请补发。2005年10月24日，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政府颁发周集用（2005）第0021号土地使用证，载明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淄博市周村凤凰沙发厂，土地所有权人为“北郊镇东涯村”，座落“北郊镇东涯村”，使用权面积为7830.26平方米，地号为221-2。2013年9月29日，原告（申请人）不服山东省人民政府（被申请人）作出的《关于淄博市周村区2012年第6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13）171号）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淄博市政府拟将周村区12.2289公顷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内含北郊镇东涯村一号地块等，北郊镇东涯村一号地块集体土地0.9360公顷，而原淄博周村凤凰实业公司所属的11.75亩即位于北郊镇东涯村。2012年12月5日，淄博市人民政府向山东省人民政府请示“申请将我市周村区上列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土地11.2929公顷，使用土地0.9360公顷，总计土地12.2289公顷”。2013年3月24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鲁政土字批复“同意将淄博市周村区上列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其中11.2929公顷同意征收，0.9360公顷同意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手续，总计土地12.2289公顷”）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该批复。2013年12月23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鲁政复决字（2013）3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淄博市国土资源局周村分局在组织该批次征地报批材料时，将申请人主张权利的部分建设用地划入一号地块重复上报农转用，导致被申请人作出的鲁政土字（2013）171号批复中对一号地块农转用部分认定事实不清，但该错误不足以否定鲁政土字（2013）171号批复中其他3个地块农转用并征收的合法性，因此，对于申请人要求撤销鲁政土字（2013）171号批复的复议请求，不予支持。决定：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关于淄博市周村区2012年第6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13）171号）中北郊镇东涯村一号地块涉及重复上报农转用的部分。
原告提供王某等人的证明及王某（其称2004年至2007年任西涯村书记，2003年前任凤凰实业公司经理）出庭证言，证明原告支付破产企业欠员工的工资25万元，分别交给证人王某、东涯村刘世胜、南涯村田寿增、刘纪德、安乐章。被告提出该证明与本案无关，且证人未有证据证明镇上的领导负责协调付款等。第三人提出不能证明支付土地款项。
原告提供其2013年1月5日其向被告申请交纳合同款的申请书一份及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明原告欲向被告交纳合同约定的剩余款项，但其拒收。被告提出其未收到该申请，且申请书与合同规定的付款时间不符，原告未按合同履行。第三人提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原告提供2012年11月3日淄博市周村区旧村（居）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北郊镇东涯村旧村改造的批复》（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地块进行旧城改造拆迁，双方就拆迁补偿未达成一致，因手续不具备，现处于停工状态。被告与第三人均提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手续不具备、停工状态无异议。
被告提供原、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及房产、地上附着物出售合同》（复印件）一份及未填写款项的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合同中已载明土地价款180万元、建筑物和附着物折30万元，原告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土地转让金100万元，2005年6月1日前缴纳80万元，但原告只交纳45万元。原告提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均不认可。第三人提出该证据对其没有效力，且已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权利，属于无效。
诉讼中，本院经审查发现，涉案合同共存有三个不同的版本，三份合同的性质及内容基本相同，但所涉价款却存在巨大差异（其中原告提供的合同第四条载明价款为102万元，土地80万元，建筑物和附着物折22万元；被告第一次开庭时提交的合同复印件第四条未载明合同价款，即该处为空白；还提供一份合同复印件，合同第四条载明合同价款为210万元，土地为180万元，建筑物和附着物折价30万元），存在“阴阳合同”之嫌，涉嫌构成刑事犯罪，为此而于2014年12月19日决定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4年12月22日，本院作出（2014）张民初字第350-1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本院先后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5日两次将该案移送至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但该局均以种种理由未收。2015年1月6日，本院以特快专递方式将移送材料送至周村分局。2015年1月20日，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以“经初步审查，未发现该案件线索有属于其管辖的犯罪嫌疑”为由，将案件退回本院。2015年3月17日，原告国信公司请求与被告协商和解、申请法院暂缓判决。2015年5月25日，原告以被告未有和解诚意为由，申请本院尽快判决。2015年6月10日，本院向被告发出限期提交相关破产财产评估报告、破产清算组组成人员及有权处置涉案财产的相关证据和原土地使用证、拍卖所得涉案财产证据的书面通知一份，但至开庭时为止被告一直未能提供。庭审中，本院要求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后七日内提供周村凤凰实业公司在破产清算时是对包括涉案土地及对涉案土地及附属物有无评估、价值如何认定的、如何估价、如何处理的证据，但至今三方均未提供。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及房产、地上附着物出售合同》及所附宗地图、附着物明细各一份、解除合同函一份、原告营业执照副本一份、招商引资证明一份、文件（复印件）二份、土地登记审批表（复印件）一份、申请用地报告书（复印件）一份、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补发土地使用证资料（复印件）一份、周村凤凰实业公司企业信息一份、第002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建设用地批复（复印件）一份、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收据二份、证人出庭证言、法院调取材料及原、被告的法庭陈述等证据材料附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涉案土地及房产和地上附着物等，原均为原淄博市周村凤凰实业公司及其所属的淄博市周村凤凰沙发厂使用或所有，淄博市周村凤凰实业公司已因资不抵债等原因而被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相关破产还债程序也已终结，但至本案辩论终结时止，原、被告双方，尤其作为原破产企业淄博市周村凤凰实业公司上级主管及设立部门的被告北郊镇政府，却一直未能提供涉案土地及相关房产和地上附着物等在相关破产还债程序中是否已被评估、如何评估及如何处置等的相关证据，更无法提供其与破产清算组签订的所谓购买破产企业财产的协议，因此，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等，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已由本案被告北郊镇政府承继、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合法取得。并且，涉案土地原本为镇办企业集体享有并使用，因企业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发生转移时，清算组织还应当遵循相关法律规定，未办理土地征用手续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应在该集体范围内合法转让。被告北郊镇政府在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权处分，事后也未经权利人追认或重新取得处分权，亦未办理涉案土地征用手续的情况下，即与原告国信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及房产、地上附着物出售合同》，擅自处分本应由淄博市周村凤凰实业公司破产清算组处分的涉案土地及房产、地上附着物等，其行为明显违法，双方之间因此而签订的相关合同亦属无效。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即没有法律效力，故原告请求确认被告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及房产、地上附着物出售合同》的行为无效的理由，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合同被宣告无效后，当事人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还应当赔偿对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因原淄博市周村凤凰实业公司已经破产，涉案土地及房产、地上附着物等，即应由原告向该企业的上级主管及设立机关即被告北郊镇政府予以返还；至于原告因此无效合同而向被告北郊镇政府支付的款项及因此而造成的损失等，则因原告坚持主张合同有效和部分支付款项无法查清及相应损失并未主张等原因，而无法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再另行主张。被告北郊镇政府在与原告签订相关合同后，已以原证件丢失等原因而为涉案土地办理了新的《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使用权证》在未被相关部门撤销的情况下，应为有效。《土地使用权证》上已经载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原“淄博市周村凤凰沙发厂”，所有权人为“北郊镇东涯村”。按一般理解，此处的“北郊镇东涯村”即应为本案第三人北郊镇东涯村委，因此，作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即第三人东涯村委，应有权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并提出自己独立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淄博国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淄博市周村区北郊镇人民政府于2005年1月26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及房产、地上附着物出售合同》无效；
二、原告淄博国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淄博市周村区北郊镇人民政府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相关房产、地上附着物；
三、驳回原告淄博国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0元，由原告淄博国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淄博市周村区北郊镇人民政府均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红军
审 判 员 田成贵
人民陪审员 黄秀敏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崔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