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杭商终字第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
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外大街丙××号。
法定代表人：周××。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锚机械有限公司。住
所地：浙江省××洞桥××村。
法定代表人：董××。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道桥有限公司。住所
地：浙江省××鄞州区××新村××幢。
法定代表人：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舒××。
原审被告：中交××路工××局××司。
市××××号。
法定代表人：杨×。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
上诉人中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交通××）
为与被上诉人杭州××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称富××公司）
、宁波××道桥有限公司（以下称国泰××）、原审被告中交
××路工××局××司（以下称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08）富民二初字第590号
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2月10日受理后，
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12月10日，富××公司与中
国路桥（集团）总公司杭州湾大桥南线接线工程第11合同段（
以下简称第11合同段）、国泰××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
一份，约定：富××公司供应锚具等产品；结算按计量支付，
余额待供货完毕3个月内付清。发票开中国路桥（集团）总公
司（以下简称路桥总公司）。2006年9月24日，颜某某、汤某
某系以中国路桥名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富××公司锚具
回单1608103.55元。截至2006年9月20日止，以上货款发票已
开。楼吉权载明情况属实。同年12月18日，颜某某、汤某某又
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杭州富锚，2006年10月6日到12月17日
供锚具共计201715.25元。2006年12月15日01108001发票已开
贰拾万元。后富××公司与第11合同段对供货数量、单价、金
额进行了确认，金额共计1971108.2元。除去部分退货，实际
结算金额为1809818.9元。第11合同段项目部支付一部分货款
。2007年6月14日，经对帐，第11合同段材料会计某某确认欠
富××公司锚具款710013.04元，截至起诉止，富××公司尚
有货款611728.39元未收取。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6年8月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
总局核准，路桥集团三公局工程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中××
公司，该公司的投资人为路桥总公司。2005年7月12日，经国
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路桥总公司与中国港湾建设（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港湾总公司）重组为交通××。
在工商登记材料中，中××公司的投资人也由路桥总公司变更
为交通××。第11合同段中标单位为路桥总公司。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富××公司与第11合同段、国泰×
×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也不违反法律
、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合法有效。
合同签订后，富××公司按约提供了货物，有关货物数量、货
款金额，第11合同段及有关某作人员也进行了确认。富××公
司主张的611728.39元货款数额符合事实，予以确认。中××
公司关于不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辩解是否合理。该问题的焦点
在于2007年2月15日的书面证明是否为一份有效的债务转移协
议，以及中××公司是否支付过货款。根据中××公司第一次
庭审中对该证明的质证意见，出具该类形式的证明应有中××
公司办公室公章，该意见对于决定债务转移之类的企业权某义
务处分行为的有效性、合理性应当说是正确的。对于如“中×
×公司（甬）财务专用章”和“路桥总公司（甬）财务专用章
”等之类的财务性质专用章，在如帐目核对、结算等涉及单位
财务范围内的事宜，依法、依财务制度可对外出具相关证明，
并对单位具有当然的约束力；而对涉及债权债务等涉及单位重
大利益的民事处分行为，除非获得单位或法定代表人的授权，
对单位并无当然的约束力，这一点富××公司应当是清楚的。
从本案事实看，富××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书面证明中“中××
公司（甬）财务专用章”和“桥总公司（甬）财务专用章”的
加盖系受该两单位或法定代表人的授权所致，故不能认定该书面证明是一份有效的债务转移协议。至于中××公司有无支付
过富××公司货款。富××公司在起诉状中称：中××公司在
对帐后支付过货款100000元，而中××公司辩称富××公司催
款、结算、支付货款对象一直是国泰××，货款协商偿还事宜
也是双方直接和谈，不承认支付过货款。而中××公司是否支
付过货款涉及中××公司是否存在以行为方式对2007年2月15
日书面证明的追认，关系到中××公司付款义务的发生，故应
由富××公司对中××公司是否支付过货款进行举证，从本案
看，富××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故不能认定中××公司支付过
富××公司货款。富××公司以债务转移为由要求中××公司
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路桥总公司系第11合同段中标单位，其为进行工程施工
，并以第11合同段某某与富××公司发生货物买卖关系，应承
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路桥总公司与港湾总公司重组为交通×
×，路桥总公司对外相应的权某义务应依法转由交通××承受
，富××公司要求交通××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
律依据，予以支持。交通××所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
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并非为对主体追
加的限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也给予了交通××足够的答辩期限
，其之异议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国泰××虽非第11合同
段中标单位，但国泰××与第11合同段共同与富××公司签订
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向富××公司购买产品，无论国泰
××与路桥总公司间存在怎样的商业关系，所购买的产品如何
使用，对富××公司言，国泰××与路桥总公司都是其产品的购买人，合同项下货款的支付人，故富××公司要求国泰××
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同样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至于逾期
利息损失。对帐单写明货物于2007年1月19日供应完毕。合同
约定余额待供货完毕3个月内付清，故富××公司要求按日万
分之二点一支付自2007年4月20日至2008年5月20日并继续支付
至货款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损失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予以支持。中××公司、交通××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
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某。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
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
规定，判决：一、交通××、国泰××共同支付富××公司货
款611728.39元，并按日万分之二点一支付自2007年4月20日至
2008年5月20日止逾期利息损失50100元，并继续支付至货款付
清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富××公司的其
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5元，减半收取5212.5元，财产
保全费3920元，共计9132.5元，由富××公司承担50元，交通
××、国泰××共同承担908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
履行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
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交通××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
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在一
审庭审结束后，追加交通××为被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
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和一审
法院民事诉讼举证通知书第三条第十六项的程某某定，即追加被告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富××公司应另案起诉而不应
追加被告。同时，一审法院在追加交通××为被告后，未按举
证规则向交通××送达本案证据，剥夺交通××的质证权某。
在上述情况下，交通××在答辩期内提出了书面答辩意见，并
传真至法庭，但一审法庭认为交通××第二次庭审中未作答辩
，这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交通
××从未与富××公司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购买使用
其产品锚具的事实，也不存在拖欠其货款的行为。富××公司
明知国泰××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其产品的购买人，货
款的支付结算确认及和谈事宜也一直在双方之间进行，是国泰
××与富××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这从国泰××在一审答
辩中明确表示“如果帐目核实，春节前会支付”得到充分的印
证。因此，判决交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
述，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交通××不承担还款责任或
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富××公司答辩称：一、交通××对证据规则
的理解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追加交通××并不
违反法定程序。在一审庭审质证中，中××公司提出路桥总公
司并不是变更为中××公司而是改组为交通××，并提供了相
关证据，要求追加交通××。据此，原审法院告知富××公司
是否要追加被告，富××公司才申请追加交通××为被告参加
诉讼的，而且，交通××对此也是认可的。一审法院之所以认
定其未作答辩，是因为交通××的答辩书是中××公司代理人
以自己名义写的，但该代理人又未提供相关代理手续。二、一审判决表述已很清楚，路桥总公司以第11合同段与富××公司
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因路桥总公司与港湾总公司重组为交通×
×，因此路桥总公司对外相应的权某义务依法转由交通××承
受。对此，国泰××出庭并进一步作了说明，该事实已十分明
晰。一审判决完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交通×
×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国泰××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应予维
持。
原审被告中××公司陈述认为：对一审判决中××公司
不承担责任是认可的，对于交通××的上诉无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
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法院是
否存在审判程序违法；二、交通××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经审
查，在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中，因中××公司
提交证据并抗辩认为路桥总公司并非改名为中××公司，而是
与港湾总公司重组成立交通××，且国泰××系合同签订方等
理由，富××公司基于该些证据并补充调取了部分证据后，向
原审法院申请要求追加国泰××、交通××为本案被告，原审
法院予以准许后，也向各方当事人发送了追加被告等通知，交
通××于2008年10月16日签收了该通知，而开庭时间为同年11
月18日，即给了交通××足够的答辩期。在第二次开庭时，中
××公司及交通××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中中××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在法庭上也作了宣读，
但担任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传真给原审法院的答辩意见，
因其并未向原审法院出具过交通××对其的授权委托书，故该
代理人以自己名义所作的答辩，并不能视为是代表交通××进
行的答辩，对此，原审法院在庭审中也予以了说明。整个审判
程序并无有违反法律规定之情形。关于交通××应否承担还款
责任的问题。根据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需方为国泰
××和路桥总公司第11合同段，在该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发票
开路桥总公司，之后富××公司也是与第11合同段对供货数量
、单价及金额等进行确认，故富××公司所主张的货款有相应
的证据可以认定。路桥总公司本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但因
其与港湾总公司重组为交通××，故路桥总公司对外相应的权
某义务应依法转由交通××承受。综上，交通××的上诉理由
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
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82.5元，由中国××建设集团有限公
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虹 霞
审判员 王依群代理审判员施迎华
二〇〇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