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商终字第1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羽，
委托代理人：洪陈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岩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定燕。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存锟。
上诉人徐羽因与被上诉人韩岩涛、徐定燕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3）温鹿商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久松、代理审判员王怡然参加评议，于2014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羽的委托代理人洪陈鸳，被上诉人韩岩涛、徐定燕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存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韩岩涛、徐定燕与济南世纪华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就废塑料裂解燃料油项目进行洽谈，并于2007年6月23日签订了设备购销合同书，约定由韩岩涛、徐定燕向科技公司购买废塑料裂解燃料油设备，并支付定金人民币90万元。嗣后，徐羽有意参与该项目。经协商，双方决定成立富阳友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阳友邦公司）参与项目合作。2008年5月29日，富阳友邦公司与科技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成立合资公司（浙江友邦再生能源有限公司），科技公司以设备价款人民币900万元中的400万元出资，占股份20%，富阳友邦公司以现金、场地。原料出资，占股份80%；双方同意韩岩涛、徐定燕与科技公司于2007年6月23日签署的设备购销合同书废止，双方重新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书，韩岩涛、徐定燕已付的定金人民币90万元转为富阳友邦公司履行本协议的定金；本协议生效即视为富阳友邦公司已付定金人民币90万元，2008年6月28日前，富阳友邦公司支付第二期设备款人民币150万元，2008年8月28日前富阳友邦公司应付清人民币260万元作为设备进度款。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一些事项。徐羽在协议书上签字，韩岩涛及徐定燕的授权代表徐志玉作为原设备购销合同书的签署方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同时，富阳友邦公司与科技公司签订了新的设备购销合同书，设备价格及付款方式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执行。同日，徐羽出具承诺书一份，言明“韩岩涛、徐定燕为履行2007年6月23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书付出的定金和前期投入，按照人民币200万元计算，作为对富阳友邦公司的出资。富阳友邦公司新股东确认该人民币200万元是韩岩涛代表其与徐定燕对富阳友邦公司的已出资款项”。2008年6月13日，富阳友邦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由徐羽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0万元，登记股东为韩岩涛及徐羽，各占50%股份。2008年7月9日，韩岩涛、徐定燕与徐羽签订一份转让股权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韩岩涛、徐定燕自愿将所持的富阳友邦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徐羽，对应的转让价格为410万元，对应的项目和权益为在富阳举办塑料炼油项目中韩岩涛、徐定燕所拥有的各项合同权利和人际关系权利，包括韩岩涛、徐定燕在塑料炼油项目中20%的股份；协议生效之日起10日内双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徐羽向韩岩涛、徐定燕付款人民币310万元，另外人民币100万元在2008年8月20日之前付清；如徐羽未在约定的期限付清款项，则应将已受让的股份按比列回转给韩岩涛、徐定燕。协议签订后，2008年7月10日，双方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富阳友邦公司的公司性质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徐羽一人，占100%股权。2008年10月14日，徐羽支付韩岩涛、徐定燕人民币90万元。2008年10月28日，徐羽注销富阳友邦公司工商登记。
韩岩涛、徐定燕以徐羽至今尚欠其富阳友邦公司的股份转让金320万元未还为由，于2013年1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徐羽向韩岩涛、徐定燕支付股份转让金余款3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自2008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股份转让金余款之日止）
徐羽一审期间辩称：一、本案实质上为废塑料裂解炼油设备转让合同，而非股权转让合同关系。1、徐定燕并非富阳友邦公司股东，而徐定燕、韩岩涛系设备原购买方。2、“股权转让款”410万元的实质对价不是相应股份，而是韩岩涛、徐定燕履行设备款支付义务后，废塑料炼油项目中的相应合同权利。3、富阳友邦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为60万元，其名下也没有任何资产，50%的股份价值410万元完全不符合常理。二、因韩岩涛、徐定燕没有依照2008年5月29日的合作协议书向科技公司支付约定的设备款，致使徐羽无法享有相应的设备权利。三、涉案设备本身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试生产已停止。四、韩岩涛、徐定燕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案无论是实质的设备转让关系还是名义上的股权转让关系，根据转让股份协议书的约定，在徐羽未按约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股权转让关系解除，韩岩涛、徐定燕应当主张回转股份。五、退一步讲，韩岩涛、徐定燕主张每日万分之三违约利息的主张，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徐定燕是否系富阳友邦公司股东；2、涉案转让股权协议书转让的标的是富阳友邦公司股权还是废塑料裂解炼油设备；3、如系股权转让，在徐羽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韩岩涛、徐定燕要求徐羽支付股权转让款有无合同依据。一、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虽然工商登记并未体现徐定燕的股东身份，但根据徐羽出具的承诺书，徐羽已确认徐定燕出资的事实，该院对其隐名股东身份予以确认。二、关于2个争议焦点。转让股权协议书形成于富阳友邦公司与科技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设备转让合同之后，韩岩涛、徐定燕与科技公司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已解除，相关炼油设备的购买方已变更为富阳友邦公司，韩岩涛、徐定燕对炼油设备不具任何权利，故徐羽辩称本案系设备转让关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虽然转让股权协议书在转让的对应项目和权益的表述上并不规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富阳友邦公司已取得购买炼油设备及与科技公司合作炼油项目的权利，本案应为股权转让关系。至于徐羽提出的转让价格问题，鉴于韩岩涛、徐定燕系项目的最初合作方及他们的前期投入、项目的预期利益等因素，转让价格并无不合理之处。三、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虽然转让股权协议书约定了股份回转条款，但徐羽在违约后，并未以回转条款对抗韩岩涛、徐定燕的支付请求权，而是自行注销了富阳友邦公司的工商登记，应视为其对股份回转条款的放弃，韩岩涛、徐定燕要求徐羽支付股份转让款具有合同依据。综上，该院认为韩岩涛、徐定燕与徐羽签订的转让股权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应受法律保护。韩岩涛、徐定燕已依约履行了协议义务，徐羽未按约支付转让款，显属违约，徐羽应当支付尚欠的转让款及违约金。由于双方未对违约金及其标准进行约定，而韩岩涛、徐定燕请求的日利率万分之三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决定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三从2008年10月28日（被告注销富阳友邦公司工商登记之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徐羽辩称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岩涛、徐定燕股份转让款3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从2008年10月28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韩岩涛、徐定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521元，由徐羽负担。
上诉人徐羽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以2008年5月29日合作协议书及设备转让合同为依据认定“富阳友邦公司已取得购买炼油设备及于科技公司合作炼油项目的权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至少是事实认定不清。合作协议书及设备转让合同签订时，富阳友邦公司尚未成立，之后富阳友邦公司也没有追认，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三条之规定，合作协议书和设备转让合同属于效力待定合同，合同相对人科技公司可以选择要求富阳友邦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合同相对人科技公司已明确表示放弃要求富阳友邦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而是选择第三方浙江友邦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该设备购销合同。2、一审法院以2008年5月29日承诺书为依据认定徐定燕系富阳友邦公司股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08年5月29日承诺书的出具方为上诉人徐羽与朱临安，其中所称的“富阳友邦公司”的注册资本至少在400万元以上，新股东为上诉人徐羽与朱临安，老股东为被上诉人韩岩涛、徐定燕。但在该承诺书签订后，2008年6月13日登记成立的富阳友邦公司的股东仅为韩岩涛与徐羽，并没有朱临安或徐定燕。可见，在2008年5月29日承诺书之后，2008年7月9日转让股份协议书之前，情况发生了变化，承诺书不能等同于富阳友邦公司的股东协议书。一审法院在没有追加朱临安为被告或第三人的情况下以上诉人徐羽与朱临安共同出具的承诺书为依据认定徐定燕为富阳友邦公司股东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并且程序违法。事实上，转让股份协议书所称的“塑料炼油项目”的股东包括浙江友邦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温州市瓯海建国涤纶厂、科技公司。本案应追加这些股东为第三人。3、转让股份协议书第一条明确载明“转让价格410万元”和“包括甲方在塑料炼油项目中20%的股份”，一审法院否定转让价格410万元包含塑料炼油项目中20%股份，同样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将2008年7月9日转让股份协议书第一条中的410万元认定为仅系富阳友邦公司股权转让对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08年7月9日转让股份协议书第一条明确载明“转让价格410万元”的对价除富阳友邦公司50%股权外，还“包括甲方在塑料炼油项目中20%的股份”，但一审法院将该“转让价格410万元”的对价全部认定为富阳友邦公司的股权对价。上诉人认为，浙江友邦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废旧轮胎裂解油化和废旧塑料裂解油化”项目才是一审法院所谓的“二原告系项目的最初合作方及二原告的前期投入、项目的预期利益等”的载体，是“转让价格410万元”的主要对价，也是上诉人一审中认为本案法律关系是设备买卖关系的主要原因。三、2008年7月9日转让股份协议书的标的包括“塑料炼油项目中20%的股份”，该部分转让标的被上诉人没有全额投入资金，也没有向上诉人履行交付义务且存在中瑕疵，上诉人有权拒付转让款。另外，“塑料炼油项目20%股份”属于温州市瓯海建国涤纶厂所持有，被上诉人无权处分，转让股权协议书该部分内容属于无权处分，在温州市瓯海建国涤纶厂追认前，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撤回与被上诉人间关于“塑料炼油项目20%股份”的意思表示。如果撤回存在障碍，上诉人在此通知被上诉人解除该部分股份交易协议。最后，上诉人认为“塑料炼油项目20%股份”的转让至今尚不生效。四、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注销富阳友邦公司为由认定上诉人放弃股份回转条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韩岩涛、徐定燕辩称：一、与科技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的相对方原先是两被上诉人，后来变更为富阳友邦公司，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浙江友邦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二、本案纠纷与浙江友邦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无关。三、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中虽然有案外人朱临安的签名，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最终共同设立的富阳友邦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名册中并没有朱临安，上诉人提出本案股权转让应追加朱临安为共同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被上诉人徐定燕在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均有委托他人签字或自己签字确认，足以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徐定燕的股东身份是予以认可的。五、塑料炼油项目中20%的股份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组成部分，该部分股份实际也是以富阳友邦公司名义与科技公司签订的。被上诉人将富阳友邦公司的股权包括与科技公司签订的合同全部转让后，相关炼油项目的股份也一并由上诉人享有了。六、塑料炼油项目中20%股份与上诉人主张的浙江友邦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毫无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徐羽二审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富阳友邦公司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用以证明富阳友邦公司在2008年6月12日成立初期股东共投入60万元。2、2008年7月10日富阳友邦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2008年7月10日被上诉人以30万元价格将涉案股权转让给上诉人的事实。3、杭州市中外合资、合作项目审批表，用以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塑料炼油项目中20%股份确实存在但未实际履行及实际转让的事实。
被上诉人韩岩涛、徐定燕二审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浙江友邦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机读材料，用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浙江友邦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并不存在关联性。
对上诉人徐羽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被上诉人韩岩涛、徐定燕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相反证明被上诉人确实是富阳友邦公司股东的事实；证据2仅仅是为办理工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而签订或出具的，并不能反映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同时该股权转让协议书记载的主体是富阳市凯琳装饰有限公司；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3在形式上明显存在事后添加表格的情形，同时其内容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可以证明富阳友邦公司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情形，但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出资是由上诉人代为出具的事实；证据2虽然记载的股权转让金额与涉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让股份协议书约定的金额不一致，但结合2008年10月14日上诉人仍向被上诉人支付90万元转让款以及2008年5月29日上诉人出具承诺书确认两被上诉人前期投入富阳友邦公司200万元等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出的证据2仅系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签署的主张是可以成立的，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信；证据3上诉人虽然持有原件，但上诉人对证据3的来源陈述不清，同时证据3存在明显的添加痕迹，本院不予认定。
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上诉人质证后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材料显示浙江友邦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是由明好集团有限公司独资设立的外商投资企业法人，可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杭州市中外合资、合作项目审批表记载的浙江友邦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当事人或相关炼油项目并不存在关联性。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富阳友邦公司是否已取得购买炼油设备及与科技公司合作炼油项目的权利的争议。上诉人主张富阳友邦公司于2008年6月13日登记设立，而上诉人徐羽以富阳友邦公司名义签署合作协议书和设备购销合同书的时间是2008年5月29日，当时富阳友邦公司尚未成立，且富阳友邦公司成立后亦未对上述两份合同予以追认，故该两份合同属于效力待定合同，富阳有邦公司因此尚未取得购买炼油设备及与科技公司合作炼油项目的权利。本院认为，上述合同签署时富阳友邦公司虽尚未成立，但上述合同是富阳友邦公司的股东徐羽以富阳友邦公司名义签订，上诉人徐羽与被上诉人韩岩涛在2008年6月13日经工商登记设立富阳友邦公司之后并没有以股东名义或富阳友邦公司的名义对上述合同的效力提出任何异议，同时富阳友邦公司的股东徐羽与韩岩涛签订的转让股份协议书明确记载“对应的项目和权益为在富阳举办塑料炼油项目甲方所拥有的各项合同权利和人际关系权利”的内容与上述合作协议书的内容相吻合，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富阳友邦公司或上诉人徐羽、被上诉人韩岩涛对2008年5月29日合作协议书及设备购销合同书均是予以认可的。原审法院认定富阳友邦公司依据上述合作协议书及设备购销合同书已经取得购买炼油设备及与科技公司合作炼油项目的权利并无不当，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被上诉人徐定燕是否涉案股权转让的出让方及本案是否需要追加案外人朱临安为当事人的争议。上诉人徐羽以被上诉人徐定燕不是富阳友邦公司公司登记股东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徐定燕不是涉案股权转让的出让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定燕虽然不是富阳友邦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但从上诉人徐羽出具的承诺书来看，上诉人徐羽对被上诉人韩岩涛、徐定燕共同向富阳友邦公司出资200万元的事实已经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由此认定被上诉人徐定燕属于富阳友邦公司的隐名股东并认可被上诉人徐定燕的股权出让人资格是正确的。至于上诉人徐羽出具的承诺书中还有案外人朱临安签字的问题，因朱临安最终并没有成为富阳友邦公司的登记股东或隐名股东，且涉案股权转让亦与案外人朱临安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上诉人徐羽提出本案应追加朱临安为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涉案转让股份协议书约定的410万元股权转让款对价的构成争议。上诉人徐羽主张41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对价除富阳友邦公司50%股权价值外还包括以浙江友邦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名义运作的废旧轮胎裂解油化和废旧塑料裂解油化项目中温州市瓯海建国涤纶厂的20%股份价值。被上诉人韩岩涛、徐定燕则认为410万股权转让款就是富阳友邦公司50%股权价值及合作协议约定合作项目废塑料裂解燃料油项目中对应的20%股份价值。本院认为，涉案转让股份协议书明确约定转让价格410万元除富阳友邦公司50%股权外，对应的项目和权益为在富阳举办塑料炼油项目中两被上诉人所有拥有的各项合同权利和人际关系权利，包括两被上诉人在塑料炼油项目中20%的股份。结合富阳友邦公司与科技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上述“塑料炼油项目中20%股份”实际指两被上诉人通过富阳友邦公司这一平台与科技公司进行合作的废塑料炼油项目中的相关权益。虽然转让股份协议书载明的两被上诉人在塑料炼油项目中的股份数量与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富阳友邦公司的股份折算成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塑料炼油项目中的股份数量不一致，但转让股份协议书系在合作协议书之后形成，转让股份协议书载明的股份数量应视为双方对被上诉人在塑料炼油项目中股份数量的重新确认。上诉人徐羽主张塑料炼油项目20%股份是指以浙江友邦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开发的温州市瓯海建国涤纶厂的20%股份，但提供的证据明显与其主张不符。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一步证明了浙江友邦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并非温州市瓯海建国涤纶厂出资设立，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塑料炼油项目中20%股份是指浙江友邦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中温州市瓯海建国涤纶厂20%股份等以及与此相关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信。两被上诉人与科技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及支出转由富阳友邦公司承继并另行签订合作协议之后，相关设备款的支付及出资投入等均属于富阳友邦公司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徐羽以被上诉人没有全额履行出资义务以及没有交付设备等为由主张被上诉人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上诉人是否可以涉案转让股份协议书约定的股份回转条款对抗被上诉人的付款请求权的争议。涉案转让股份协议书虽然约定上诉人徐羽未在约定期限付清款项，则应将其已受让的股份按比例回转给被上诉人，但该内容对于被上诉人而言仅属于可选择的权利性条款，并非必须履行的义务性条款。在上诉人徐羽实际注销富阳友邦公司导致股份回转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提出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并无不当。（五）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日万分之三的利息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的争议。上诉人徐羽没有按照转让股份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行为显然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另，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关于罚息利率问题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原审法院判定的日万分之三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标准基本符合中国人民银行上述逾期贷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二审不再予以调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521元，由上诉人徐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俊
审 判 员 陈久松
代理审判员 王怡然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董孙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