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4民终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世纪东晟集团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春生。
委托代理人：丁盈。
委托代理人：ＸＸ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顾海龙。
委托代理人：虞成钢。
委托代理人：黄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生。
委托代理人：ＸＸ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建萍。
委托代理人：ＸＸ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发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琼。
原告九江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九江农商行）诉被告李勇华、张春生、余建萍、江西世纪东晟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下简称世纪东晟集团）、苏发周、丁琼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了（2015）庐民二初字第586号民事判决。世纪东晟集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4年1月16日，九江农商行为甲方、世纪东晟集团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对象为乙方向甲方推荐及担保并符合甲方贷款条件的市场内商户，具体是指世纪东晟集团及九江世纪家居广场有限公司的市场内商户。合作内容包括甲方在本协议框架内对乙方所担保并符合甲方条件的市场内商户提供各项金融业务支持、乙方监督已授信的市场内商户在使用贷款期间，严格遵守合同规定的贷款用途及相关信贷管理规定，并按时归还贷款本息等。这份协议对担保方式及期限作了明确的约定，包括：1、两种担保方式即一对一的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或者是3户以上商户组成联保体互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再追加乙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2、乙方在甲方开立保证金账户，缴存不低于1000万元的担保金。3、乙方对其向甲方推荐及担保的市场内商户的担保期限从借款人借款时起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该协议违约代偿中约定：当市场内商户贷款欠息超过30天或贷款本金逾期超过10天时，乙方授权甲方直接在乙方保证金账户进行扣取。根据上述战略合作框架协议，2014年9月18日，世纪东晟集团向九江农商行出具一份商户贷款客户推荐担保表，推荐李勇华向九江农商行贷款。2014年9月18日，李勇华、苏发周、丁琼三人成立“21世纪家居中心第三联保体”，向九江农商行申请贷款。联保体承诺：联保体成员的借款均由其他所有成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息、违约金等。还特别承诺：当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时，首先联保体成员承担担保责任，并且世纪东晟集团承担兜底保证责任。2014年9月18日，李勇华、苏发周、丁琼三人作为一个联保体与九江农商行签订了一份《联保借款/担保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三人分别向九江农商行借款300万元，具体借款期限及日期以借款凭证为准，按月还息、到期还本，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在该合同的保证条款中约定：在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间和贷款金额以内，联保小组任一成员的贷款均由联保小组其他成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即联保小组成员相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保证条款中再次明确了保证期间和保证范围（与上述承诺相同）。
2014年9月18日，世纪东晟集团为甲方、九江农商行为乙方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2014年9月18日至2016年9月17日期间借款人李勇华在300万元最高贷款余额内与本合同乙方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合同第三条：主合同借款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依主合同之分别约定；第四条：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五条：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第六条：本合同担保的每笔借款合同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自每笔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同日，张春生、余建萍夫妇作为保证人亦与九江农商行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之内容与上述世纪东晟集团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相同。李勇华、张春生、余建萍、世纪东晟集团、苏发周、丁琼还共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当李勇华此笔贷款本金或利息出现逾期时，贷款追偿顺序如下：一、担保人张春生夫妇首先偿还该笔贷款本息债务；二、当担保人张春生夫妇无力偿还该笔贷款本息债务时，九江农商行微贷事业部有权从世纪东晟集团在该行存入的1000万保证金账户中扣取该笔贷款本息；三、当以上追偿无法覆盖此笔贷款本息时，由“21世纪家居中心第三联保体”其他成员连带偿还该笔贷款剩余本息。签订上述所列合同后，九江农商行于2014年9月19日，依约向李勇华发放了贷款300万元整，在借款凭证中载明，贷款期限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5年9月18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8%。九江农商行贷款发放后，李勇华并未按约定履行按月还息、到期还本的义务。至2015年9月21日尚欠本金300万元整，并欠利息59337.38元。故九江农商行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李勇华偿还尚欠九江农商行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承担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9月21日的利息为59337.38元）；2、请求判令苏发周、丁琼、张春生、余建萍、世纪东晟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勇华、张春生、余建萍、世纪东晟集团、苏发周、丁琼承担。
一审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九江农商行与李勇华、苏发周、丁琼签订的《联保借款/担保合同》、与世纪东晟集团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与张春生、余建萍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应予保护。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内容履行义务。按约向李勇华发放贷款后，李勇华即应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李勇华未按此履行系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九江农商行要求李勇华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主合同借款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依主合同之分别约定，而主合同约定具体借款期限及日期以借款凭证为准，2014年9月19日发放贷款的借款凭证载明贷款期限是2014年9月19日至2015年9月18日，故世纪东晟集团辩称的“至起诉之日本金还款期限仍未届满、集团作为保证人只就逾期清偿的利息部分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这一期间约定及《联保借款/担保合同》关于逾期罚息的约定，合同期内的利率为年利率7.8%、逾期利率为年利率10.14%。关于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对于本案九江农商行的债权，有苏发周、丁琼、张春生、余建萍、世纪东晟集团提供的保证担保，又有世纪东晟集团提供的担保金担保，应先实现物的担保（即担保金），保证人对这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李勇华、张春生、余建萍、世纪东晟集团、苏发周、丁琼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与此规定不符，不予认定。
一审判决，一、李勇华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九江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5年9月21日为59337.38元，此后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0.14%计算）。二、世纪东晟集团在提供担保的担保金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张春生、余建萍、苏发周、丁琼对上述第二项担保金范围外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312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6275元，由李勇华、张春生、余建萍、世纪东晟集团、苏发周、丁琼由承担。
上诉人世纪东盛集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作为第一顺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联保成员和其他担保人承担担保金范围之外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1、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精神，当同一债务存在多个连带保证人情况下，应优先看保证人之间是否就债务清偿顺序作出约定，有约定，适用其约定。本案中，李勇华、苏发周、丁琼组成联保小组形成联保体，他们三人签订的【2014】微贷部联保借字第09180501号《联保合同/担保合同》第九条约定“联保小组任一成员的贷款均由联保小组其他成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及签订的《联保体联保承诺书》第7条约定“其他承诺：当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时，首先联保体成员承担担保责任，并且世纪东晟集团承担兜底保证责任”。该《联保体联保承诺书》的签订为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其他第三人利益，应合法有效，且应尊重其意思自治。该承诺由联保小组成员共同向九江农商行作出，九江农商行也予以认可并存档作为贷款审批的材料。所以，同一债务存在多个连带保证人情况下有特别约定的，应优先适用其约定。苏发周、丁琼作为联保小组成员应作为第一顺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判决中关于保证责任的清偿顺序，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即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之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其认为“本案九江农商行的债权，有苏发周、丁琼、张春生、余建萍、世纪东晟集团提供保证担保，又有世纪东晟集团提供的担保金担保，应先实现物的担保(即担保金)，保证人对这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该适用属法律适用错误。首先，金钱的担保并非是物的担保，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担保金的担保属于物的担保。其次，退一万步说，如果金钱为物的担保，那么本案中也存在多个物的担保，根据九江农商行与李勇华、苏发周、丁琼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联保体成员承诺书》第三条约定，“联保体成员承诺在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开立结算账户……，并以联保基金和自有资产做贷款担保，承担联保体所有成员贷款本息的清偿责任”。这样看来，李勇华、苏发周、丁琼以联保基金以及开户名下自有资产担保，都可以理解为“物”的担保人，判决上诉人先履行连带担保责任是于法无据。第三，担保物权之特定性是指担保物及其所担保的债权须是特定的，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也须是明确的、具体的。上诉人和九江农商行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合作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对九江农商行承担担保责任，这里上诉人担保金担保的债权不特定，并不是在李勇华借款后，即九江农商行享有该特定债权后才对其所作的担保。由此可见，上诉人在九江农商行处开具设立的担保金，并非法律意义上的“物”的担保。故一审判决上诉人用担保金优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对李勇华应支付的利息部分计算方式存在错误。一审判决的第一条中，李勇华应向九江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5年9月21日为59337.38元，此后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0.14%计算）。该判决与事实及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不符。1、根据本案《联保借款/担保合同》第三条第1款的约定，借贷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第二条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浮动幅度为30%，合同有效期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及贷款利率确定方法，则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办理。另根据该合同第三条第4款第（1）罚息利率的约定，逾期贷款罚息为本条第1款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该合同第三条第4款第（3）项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遇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调整，自调整日起按调整后的利率计算罚息。由此可知，合同双方关于借款利率和逾期还贷的罚息计算都和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有关，借款期限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调整时，贷款利率和逾期还贷利息相应调整，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保持不变。从九江农商行提交的证据借款凭证可知，李勇华借款期限的起始日为2014年9月19日，该时期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一年期的年利率为6%。根据合同约定，故借款凭证上九江农商行的贷款利率显示为6%*（1+30%）即年利率为7.8%。但是，在借款期限内，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调整了多次，2014年11月22日之后，同档贷款年利率为5.6%，即2014年11月22至2015年3月1日李勇华的贷款年利率应该为5.6%*（1+30%）=7.28%；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5月10日李勇华的贷款年利率应该为5.35%*（1+30%）=6.955%；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李勇华的贷款年利率应该为5.1%*（1+30%）=6.63%；以此类推计算，罚息利率也按调整后的贷款年利率标准相应计算。另结合一审中九江农商行的诉讼请求和法庭庭审意见，九江农商行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只提到了本金和利息，利息按照签订的合同约定计算，该诉讼请求中看不出九江农商行是否主张罚息，李勇华的利息拖欠起始时间是什么？59337.38元是指多少天的利息？九江农商行的书面主张利息或本金的经过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根本看不出其其实际主张的利息是否包含了罚息部分。而一审直接判决暂计算至2015年9月21日，利息为59337.38元，该59337.38是怎么组成的，按什么年利率计算的无法得知。所以说，一审法院未查清法律事实，直接判决“计算至2015年9月21日，利息为59337.38元，此后至还清之日的年利率按10.14%计算”。在未查清九江农商行是否主张罚息的情况下，超出诉讼请求且不分阶段全部按年利率10.14%计算（该年利息一审法院已经计算了所谓的“罚息”，即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8%的利息部分加上30%罚息，结果才是年利率10.14%）。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公民的意思自治原则，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九江农商行辩称,1、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答辩人与李勇华等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等均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内容履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应现实现物的担保（即保证金），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世纪东盛集团在李勇华贷款出现违约后不积极按约履行，反以种种理由推诿，于法于理不容。2、合同约定利率受法律保护。答辩人与李勇华等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相关利率，同时也明确并约定了相关逾期罚息。在合同签订时明确告知相关当事人且得到同意。答辩人执行利率均在中国人民银行和相关法律规定范围内制定执行，应收到保护。
被上诉人丁琼答辩称，本案应当按照一审判决来执行，答辩人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苏发周答辩称，李勇华从事的是餐饮行业，答辩人与丁琼是从事建材家居行业，双方从事不同行业，当时与九江农商行商谈借款也是用途用于建材家居，答辩人也是在张春生、余建萍同意个人为李勇华担保的情况下，答辩人等四个人才组成联合担保体。张春生、余建萍本身也是世纪东晟集团的法人和股东，当时答辩人也需要东晟集团反过来为答辩人担保，所以这种关系促成了联合担保体的组成。答辩人对九江农商行的答辩意见没有异议，答辩人的意见是应按照本案补充协议书中的内容来偿还这笔借款。答辩人同意一审判决的判决结果。
被上诉人张春生、余建萍答辩称，二人的答辩意见同世纪东盛集团的上诉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九江农商行与李勇华、苏发周、丁琼于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2014】微贷部联保借字第09180501号《联保借款/担保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借贷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第二条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浮动幅度为30%，合同有效期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及贷款利率确定方法，则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办理，贷款人不再另行通知借款人。第三条第4款第（1）项约定，罚息利率的约定，逾期贷款罚息为本条第1款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第三条第4款第（3）项约定，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按本款约定的罚息率计收复利；计收罚息和复利，遇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调整，自调整日起按调整后的利率计算罚息和复利。另从2014年9月19日至2015年9月2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基准利率和合同约定，李勇华应支付的利息为213735.17元，扣除已支付的179602.62元，李勇华尚欠利息为34132.55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九江农商行与李勇华、苏发周、丁琼签订的《联保借款/担保合同》、与世纪东晟集团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与张春生、余建萍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在李勇华的借款本金或利息出现逾期时，当事人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李勇华、张春生、余建萍、世纪东晟集团、苏发周、丁琼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此协议是李勇华、张春生、余建萍、世纪东晟集团、苏发周、丁琼之间就贷款追偿顺序达成的协议。九江农商行并不是此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对九江农商行没有法律约束力。虽然九江农商行与世纪东盛集团之间没有单独订立带有“质押”字样的合同，但依据双方之间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明确约定了质物数量和移交时间、担保期限、担保范围和质权行使条件等，具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故应认定九江农商行与世纪东盛集团之间另行签订了书面的质押合同，并且双方已就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设立质权。因此世纪东盛集团所提供的保证金的担保是物的担保。2014年9月10日的《联保体成员承诺书》第三条虽然有“联保体成员承诺在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开立结算账户……，并以联保基金和自有资产做贷款担保，承担联保体所有成员贷款本息的清偿责任”的约定，但由于未对以上资产的具体内容予以界定，且未办理相应的担保手续，故不应认定苏发周、丁琼提供了物的担保。九江农商行的诉讼请求之一是请求判令李勇华偿还尚欠九江农商行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承担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9月21日的利息为59337.38元），按照本案《联保借款/担保合同》“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及贷款利率确定方法，则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办理”的约定，因在本案借款合同履行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对贷款基准利率进行了调整，故一审判决以同一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所以世纪东盛集团上诉称一审判决对李勇华的利息计算方式错误的理由成立。另一审判决对保证与物的担保竞合的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世纪东盛集团的上诉理由与请求部分成立，对此部分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部分法律适用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二初字第586号民事判决。
二、李勇华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九江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34132.55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9月21日）。此后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联保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计算。
三、九江农商行对世纪东晟集团在其提供担保的担保金范围内对上述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世纪东晟集团、张春生、余建萍、苏发周、丁琼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世纪东晟集团、张春生、余建萍、苏发周、丁琼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勇华追偿。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2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6275元，由李勇华、张春生、余建萍、世纪东晟集团、苏发周、丁琼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108元，世纪东盛集团承担30502元，九江农商行承担16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 雄
审判员 郑敏红
审判员 晏纯贵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