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92民初14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摩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628号B座16层4号。法定代表人：王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鋆，湖北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远都，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华核天宇检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兴业大道以北经开大道以东联博科技园A栋一、二层。法定代表人：过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松，上海市锦天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莉莉，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摩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摩捷电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华核天宇检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核天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摩捷电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鋆、涂远都，被告（反诉原告）华核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过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松、付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摩捷电子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华核天宇公司履行合同，付清所欠货款人民币405,000元和违约金人民币65,000元，共计人民币47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核天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摩捷电子公司于2016年11月12日与华核天宇公司签订《电路板（FC-scan-10）》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华核天宇公司向摩捷电子公司购买50套电路板（FC-scan-10），总价人民币650,000元，华核天宇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收到完整货物并在《货物交接清单》上签名盖章，但在支付245,000元的预付款后，余款405,000元至今未付，根据合同第10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华核天宇公司应承担违约金65,000元，经摩捷电子公司多次催收后，华核天宇公司仍不予还款，为维护摩捷电子公司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华核天宇公司针对本案本诉辩称，我们对合同的履行是认真执行的，尽管摩捷电子公司提供的标的存在重大瑕疵。因摩捷电子公司一直未解决关键技术的问题，是摩捷电子公司违约在先，导致我们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摩捷电子公司要求华核天宇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是不公平的。华核天宇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摩捷电子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245，000元；二、请求判令摩捷电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91737.64元；三、请求解除与摩捷电子公司签订的电路板销售合同；四、请求判令摩捷电子公司赔偿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五、诉讼费由摩捷电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2日，反诉原告华核天宇公司与反诉被告摩捷电子公司签订了《电路板（FC-scan-10）售合同条款》（合同编号：MJDZ-2016-01）（以下简称：销售条款），销售条款第2条中的“交货内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分工：详见《电路板FC-scan-10技术协议》”，以及销售条款第11条的“《电路板FC-scan-10技术协议》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两条款所指的《电路板FC-scan-10技术协议》，其实就是华核天宇公司在2016年8月16日与武汉凡创卓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凡创）签订的《研发制造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研发协议），该研发协议的签约相对方为摩捷电子公司的一致行动人（关联公司，也为合同义务承担者）。《研发制造合作协议书》第3.2.1中约定，首次合作乙方（即摩捷电子公司关联公司武汉凡创，下同）提供总数量50套作为甲方（即华核天宇公司，下同）推广，首批提供5套产品给甲方，甲方不支付任何费用，并组装完成后通过江西省计量院（按欧标EN12668相关标准）鉴定后才正式计算周期。由于摩捷电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关联公司武汉凡创）对合同中的标的质量无法达到协议的要求，合同标的存在无法克服的瑕疵，致使华核天宇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并因此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研发协议》第4.1中约定，在合作期内，乙方不得销售本合同所约定的电路板（FC-scan-10）及任何形式的手持仪器产品及配件，否则视为违约，所生产的销售总额归甲方所有，并处以人民币500,000元的罚金（违约金）。在合作期内乙方主要人员樊沣、高源、邱宇为均以还在竞业期内为由，武汉凡创与摩捷电子公司的主要股东实际为后续新公司武汉回音公司的股东樊沣、高源、邱宇为的亲属，目前武汉回音公司的经营范围实际上就是武汉凡创及摩捷电子公司的改名延续，乙方存在恶意注册多家公司进行合同欺诈的主观行为。《研发协议》第4.3中约定，如有特殊情况需提前进行有效的沟通，双方达成一致才有效，否则视为违约。如遇乙方公司合并、解散、分立等情况，本合同继续有效，乙方公司主要股东必须承担因乙方公司人员外流造成的技术流失，如甲方利益受损，有权向乙方续存股东、原股东及一致行动人核算并追偿。由于销售条款存在的产品质量问题，华核天宇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与摩捷电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沟通，要求摩捷电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解决产品质量问题，但至今仍然无法解决。华核天宇公司与摩捷电子公司的一致行动人签订合同后即开始组建项目组，承担了项目的配套件（仪器外壳、显示屏、包装箱、外壳模具等）的采购定制工作，项目失败对华核天宇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摩捷电子公司在明知项目出现重大问题后不积极解决问题，还通过解散公司重新注册新公司的手段来逃避法律责任。摩捷电子公司反诉辩称，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华核天宇公司追加与案涉无关的第三人，请法院严格审查追加第三人申请。华核天宇公司如果认为与第三人存在纠纷，应另行起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产品已经实际销售使用，合同解除已无实际意义，华核天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产品有瑕疵，主张退款赔偿损失无依据。摩捷电子公司要求华核天宇公司支付货物余款及承担违约责任有理有据，应予以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质证，对摩捷电子公司提交的2016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的《电路板（FC-scan-10）》（合同编号：MJDZ-2016-01）合同、货物交接清单等证据，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华核天宇公司提交的其与武汉凡创卓越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研发制造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并未涉及摩捷电子公司，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华核天宇公司提交的往来邮件信息、微信聊天记录、信息联络处理单、证人黄某的证言，用以证明樊沣、高源、邱宇为三人均为武汉凡创卓越科技有限公司及摩捷电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技术人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解决的沟通过程，经查，从双方往来邮件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本院对华核天宇公司关于证明双方存在技术沟通过程的事实予以确认，信息联络处理单系单方制作，且摩捷电子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华核天宇公司用以证明三家公司存在关联性提交的武汉凡创卓越科技有限公司、武汉摩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回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且与涉案合同无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华核天宇公司提交的电路板FC-scan-10及最终产品实物及图片、其与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电子付款凭证及发票、人员工资表，摩捷电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华核天宇公司提交的电路板FC-scan-10及最终产品实物及图片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工资表系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其与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电子付款凭证及发票与本案关联性无证据佐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对华核天宇公司提交的双方签订的《研发制造合作协议书》，有双方签字盖章，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确认，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对摩捷电子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2日的《电路板FC-scan-10技术协议》，双方均签字盖章，本院予以确认；对摩捷电子公司提交的产品通过欧标检测及指标合格的检测报告及鉴定意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摩捷电子公司提交的华核天宇公司官网及淘宝网的网页，法定代表人微信朋友圈留言，本院认为上述证据难以证实与涉案产品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摩捷电子公司提交的华核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原告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聊天人员身份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2日，华核天宇公司（甲方）与摩捷电子公司（乙方）签订《电路板（FC-scan-10）》（合同编号：MJDZ-2016-01）合同1份，就该份电路板（FC-scan-10）销（售）合同条款，双方约定：1、购货内容及总价：甲方向乙方购买50套电路板（FC-scan-10），总价为650000元（含17%增值税），交货期为乙方收到预付之日起60天内交货；2、交货内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双方分工：详见《电路板FC-scan-10技术协议》；…4、结算方式：合同签定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甲方签收乙方50套电路板（FC-scan-10）后第75日，甲方需支付合同总额的70%货款到乙方。乙方收到合同总额全款后为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17%增值税发票；…9、质保期：甲方50套电路板（FC-scan-10）签收日起计算，质保期为12个月，如人为因素造成的故障，乙方收取相应的维修费用；10、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如乙方不能按期向甲方交付，则按照总额的3‰/日进行核算累计罚金，罚金不得超过合同总额的10%。如甲方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合同货款，则按照合同总额的3‰/日进行核算累计罚金，罚金不得超过合同总额的10%，应甲方要求，交货期可变更（只能延期）；11、《电路板FC-scan-10技术协议》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2、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技术文件为乙方的技术秘密，乙方对该技术享有所有权，甲方应负责保密…。另在同日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电路板FC-scan-10技术协议》中双方对50套电路板FC-scan-10的电路板技术指示、电路板配置及软件功能、售后服务、协议效力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华核天宇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1日、2017年1月11日、2017年2月9日、2017年7月12日各支付了50000元、100000元、45000元、50000元，合计245000元给摩捷电子公司。2017年2月21日，华核天宇公司与摩捷电子公司签订1份《货物交接清单》，确认合同约定的50套电路板FC-scan-10已交货完毕。现摩捷电子公司以华核天宇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为由诉至本院，华核天宇公司以摩捷电子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及受欺诈为由提起反诉。另查明，2016年11月8日，华核天宇公司委托上海市计量测试技术研究院等部门对摩捷电子公司所提供样机的组装产品型号为CNUT-820B的超声探伤仪进行了检测，结果为本次检测结果符合技术指标要求。2016年11月12日，上述产品也通过了江西省机械工程学会无损检测分会的专家鉴定。又查明，摩捷电子公司于2016年9月8日注册成立，现登记状态为存续。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案纠纷性质，华核天宇公司辩称双方在签订《电路板（FC-scan-10）》合同中约定的“《电路板FC-scan-10技术协议》”实则系华核天宇公司在2016年8月16日与武汉凡创卓越科技有限公司及与摩捷电子公司签订的两份《研发制造合作协议书》，但华核天宇公司未就该辩称提供相应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的《电路板（FC-scan-10）》合同也未提及该协议书，且摩捷电子公司亦提供了2016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电路板（FC-scan-10）》合同中载明盖有华核天宇公司公章的合同附件《电路板FC-scan-10技术协议》，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院认为华核天宇公司在2016年8月16日与武汉凡创卓越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研发制造合作协议书》与本案摩捷电子公司与华核天宇公司签订的《电路板（FC-scan-10）》合同不具有关联性，故华核天宇公司辩称双方纠纷应为技术合同纠纷，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华核天宇公司要求追加武汉凡创卓越科技有限公司及武汉回音科技有限公司、樊沣、高源、邱宇为作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经查，本院认为上述当事人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关联，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摩捷电子公司提出的本诉请求是否合理有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摩捷电子公司与华核天宇公司签订的《电路板（FC-scan-10）》及《电路板FC-scan-10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现摩捷电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50套电路板（FC-scan-10），且双方已于2017年2月21日在《货物交接清单》上签订确认货物交付完毕，华核天宇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根据双方所签订《电路板（FC-scan-10）》合同的约定，华核天宇公司签收摩捷电子公司50套电路板（FC-scan-10）后第75日，华核天宇公司需支付合同总额的70%货款给摩捷电子公司，因此，按照上述合同中付款时间的约定，华核天宇公司目前应给付摩捷电子公司的货款为455000元，扣除已给付的245000元，目前华核天宇公司尚需给付摩捷电子公司的货款为210000元,对于尚余合同总额30%货款的给付问题，因合同中对于该款项的支付时间未约定，又鉴于双方对于产品的软件功能、售后服务以及增值税发票的开具等事宜尚需沟通，摩捷电子公司可待上述事宜与华核天宇公司沟通好后另行主张该款项。至于华核天宇公司辩称及反诉称摩捷电子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及其存在欺诈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虽然华核天宇公司对上述主张提供了往来邮件、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对涉案产品的性能进行过技术沟通，但华核天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摩捷电子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及其存在欺诈的事实，对于华核天宇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摩捷电子公司本诉请求中主张违约金65000元的问题，因双方对涉案产品的性能一直在进行技术上的沟通，华核天宇公司未付清全部货款情有可原，故本院对摩捷电子公司向华核天宇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华核天宇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是否合理有据的问题。根据前述，华核天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摩捷电子公司交付的涉案产品因质量问题致使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要件，且其主张受欺诈的事实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故华核天宇公司反诉要求摩捷电子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245000元、承担违约金500000元及解除与摩捷电子公司签订的《电路板（FC-scan-10）》（合同编号：MJDZ-2016-01）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华核天宇公司要求摩捷电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91737.64元的反诉请求，华核天宇公司提供的与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电子付款凭证及发票等并不能证实系摩捷电子公司交付的涉案产品出现问题致使其受损，故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华核天宇检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摩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1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摩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华核天宇检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摩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预付的案件本诉部分受理费8350元，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华核天宇检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预付的案件反诉部分受理费8415元，合计1676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摩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19元，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华核天宇检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1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庆波人民陪审员  曹 龙人民陪审员  王晓毛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涂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