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益法民一终字第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和群。
委托代理人江云辉，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建明。
委托代理人贺孟辉，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承。
上诉人陈和群与被上诉人龚建明、李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于二0一三年一月十四日作出（2012）资民一初字第603号民事判决，陈和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0一三年八月十九日作出（2013）益法民二终字第2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二0一四年一月十五日作出（2013）资民一初字第566民事判决，陈和群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0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4）益法民一终字第24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二0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作出（2014）资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陈和群还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和群之委托代理人江云辉、被上诉人龚建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贺孟辉、被上诉人李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陈和群在益阳经商时与李承、龚建明相识并有经济往来。2010年2月，陈和群得知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地皮清理拟对外发包的消息后，告知李承、龚建明，3人口头上达成了合伙协议。2010年2月18日，李承、龚建明共同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经双方多次协商同意与陈和群三人一起清理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地皮，由陈和群负责同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联系并签订合同，不管亏损、利润多少，均三人平分”等内容。在外省的陈和群委托谢林忠以陈和群的名义于2010年3月14日与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签订清地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将厂区的老稀贵车间中的银电解车间、铋精炼车间、反射炉车间、银转炉车间的地皮承包给陈和群清理，陈和群清理后享有除铁和耐火砖外的废料的支配权；合同工期为2010年4月14日至4月17日共4天；合同价款为55000元，由陈和群在合同签订后进场施工前一次性支付给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李承参加了签合同的过程并用龚建明先交的出资款10万元向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交纳合同价款55000元，余款用于合伙清理的公共开支。2010年4月14日起李承、龚建明、陈和群雇员完成地皮清理工作，其中李承的父亲李清和参加了全过程并负责合伙帐款，谢林忠受陈和群的委托亦参加了全过程。将挖得的约340吨带有金属的泥渣运到永兴县柏林镇陈和群老家，经过初步筛选得到约96吨金属含量较高的金属泥土。之后这96吨金属泥土分成了含量和分量差不多的3份，并通过抽签的方式进行了分配。李承分得1份，另2份被运送至陈和群弟弟陈和军的厂房（陈和群陈述其中1份被谢林忠拿走了，谢林忠陈述拿了约12吨）。之后龚建明从外省回来去找陈和群索要合伙分配收益。在此过程中陈和群于2010年12月10日向龚建明出具欠条1份，欠条载明“今欠龚建明现金30万元，2011年7月还清，桂阳炉子分配利润”。2011年4月1日陈和群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龚建明汇款10万元。另查明，2010年4月15日，龚建明通过朋友崔立科介绍向其亲戚吴建军、李某分别借款15万元、10万元，其中吴建军的15万是通过汉寿军山铺信用社转帐到李承的个人帐户，李某的10万元是现金存入李承的个人帐户。李承收到上述款后于同日通过卡转帐将25万汇入陈和群弟弟陈和军的妻子龙燕芳的个人银行户头，上述款项用于合伙开支。三人对投入的合伙资金共计57万元及成本等清算并无争议，三人合伙清算至将96吨金属泥土抽签分配止。再查明，李承将分配的约32吨金属含量较高的金属泥土进行加工后分三次分别销售得款883710元、944295元、185496元，合计2013501元。李承为此花费开支194240元。李承将合伙分配的金属泥土经再加工后销售除去开支获取收益1819261元。龚建明得知李承上述获利后找陈和群索要合伙收益未果，遂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龚建明是否系合伙人之一？龚建明是否应当找案外人谢林忠索要合伙收益？龚建明、陈和群、李承对只有三名合伙人以及李承、陈和群是合伙人之一无争议，从查明的证据分析，龚建明与李承签订的协议书、陈和群向龚建明出具的有“桂阳炉子分配利润”内容的欠条、李承、证人崔某的当庭陈述、证人吴某、李某的证言与法院调取的龚建明出资用于合伙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而陈和群认为谢林忠是合伙人之一，先是李承并不认可，没有合伙意向和协议，谢林忠也没有合伙出资的事实，谢林忠在原二审出庭作证回答审判员的“对于合伙你们是否进行商量”提问时陈述“对合伙没有商量”，庭审中陈和群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回答法庭提问时亦陈述“陈和群都是委托谢林忠一个人全程操作处理清理炉子业务”。可见，谢林忠只是陈和群的代理人，龚建明与李承、陈和群的合伙事实成立，应按照双方约定的风险共担，利润共享的原则，参与收益的平均分配。陈和群作为委托人应对代理人的行为负责，不论谢林忠是否占有龚建明的应分配的代表收益的金属泥土，陈和群应当承担责任。2.如何确定龚建明的合伙收益？龚建明在不知情的前提下接受含分配利润30万元的欠条，属民法意义上的重大误解，从李承处得知真实收益后，起诉要求分配自己应得的收益并无不当。龚建明的合伙收益就是分配的金属含量较高的金属泥土，已被陈和群侵占和处理变卖而无法鉴定其价值，陈和群在原二审曾陈述所得利润70万元，没有提供相关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占有的本应属于龚建明的那堆金属泥土应予返还，实物返还不能，可参照另一合伙人李承所得的实物变卖后的收益进行处理，即李承所得的实物变卖后的价款2013501元，扣除相应的开支194240元后为1819261元即作为合伙的收益偿还给龚建明。3.李承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何种责任？李承没有及时通知和积极协助龚建明参加合伙收益分配、事后再告知的行为，违反合伙事务诚信、平等的原则，有一定过错，应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即在陈和群履行不能时承担不足部分的补充责任。4.关于陈和群是否已付3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和群已通过银行汇款10万，可以认定已付10万元，应予以扣减。龚建明称的没有收到钱及陈和群称的已付30万均不成立。5.关于是否赔偿龚建明的利息损失？陈和群违反合伙分配的约定，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可从龚建明起诉之日2012年11月23日起按1819261元减去已付10万元后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5‰计算至2015年8月22日为283678.0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陈和群偿付龚建明合伙收益1719261元及利息损失283678.07元，二者合计为2002939.07元（欠条30万元不另发生法律效力），付款期限：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李承对上述款项负补充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元，共计16400元，由陈和群负担。
宣判后，陈和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陈和群与龚建明、李承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能证明三人合伙关系的存在，一审认定三人合伙关系成立没有事实依据；2、龚建明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合伙体提供了出资；3、谢林忠出庭证实，其与陈和群、李承合伙承包桂阳清理地皮项目，且提走了三份实物中的一份，龚建明应找谢林忠追偿，不应找陈和群；4、一审判决认定陈和群支付龚建明合伙收益1719261元没有依据，李承仅提供产品验收单和过磅单，没有审计报告，不能证实李承分得的金属泥土价值200万元，李承销售所得款应减去成本56万元及将泥土从郴州运至益阳的费用；陈和群获利60万元，每堆泥土价值有差异，一审不能直接按李承所卖出的价格认定合伙收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龚建明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龚建明和李承负担。
龚建明答辩称：1、《合伙协议书》、《欠条》已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龚建明系合伙人之一；2、龚建明先向李承提供10万元，第二次指示朋友银行汇款25万元归还陈和群弟媳垫付的资金；3、谢林忠参加合伙事务，是陈和群的代理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承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龚建明是否系合伙人；二、龚建明应分得多少合伙利润；
一、关于龚建明是否系合伙人的问题。李承与龚建明于2010年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陈和群与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于2010年3月14日签订的《清地皮承包合同》及陈和群于2010年12月10日向龚建明出具的30万元欠条，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证实龚建明、李承、陈和群三人系合伙关系。龚建明分两次支付的10万元、25万元的经手人李承，证实该两笔款均系龚建明的出资，陈和群上诉提出，25万元系李承于2009年向陈和群所借，10万元也不能作为龚建明的合伙出资，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陈和群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谢林忠出庭陈述自己系合伙人之一，但仅分得11吨金属泥土，与查明的三合伙人平分96吨金属泥土的事实不符，且不能说明金属泥土的去向，故陈和群提出，谢林忠系合伙人之一，龚建明应向谢林忠追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龚建明应分得多少合伙利润的问题。合伙所得的金属泥土被分成重量无很大区别的三份，李承提供证据证实其分得的金属泥土变卖，扣除相应的支出后获得的收益为1819261元，陈和群提出其获利仅60万元，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参照李承的收益计算龚建明的合伙收益，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和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上诉人陈和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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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喻 宁
审 判 员 黎 娜
代理审判员 刘觅琼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方赛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