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一中刑终字第2516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立源，网名德鲁依、druid，男，1984年1月23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羁押，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季晓川，北京天池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寇宇杰，网名CB，男，1976年4月23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羁押，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志全，曾用名周全，网名雪还是白的，男，1968年5月12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羁押，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军，网名星星草、dynasty，男，1975年8月24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3年5月23日被羁押，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赋然，网名甜瓜，男，1985年9月4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羁押，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贾晶洋，网名jjy0818，男，1979年9月22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羁押，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崔兵，男，1978年9月13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3年5月27日被羁押，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立源、寇宇杰、周志全、曹军、李赋然、贾晶洋、崔兵犯侵犯著作权罪一案，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海刑初字第5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立源、寇宇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3日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常国锋、张冬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立源及其辩护人季晓川、上诉人寇宇杰，原审被告人曹军、李赋然、贾晶洋、崔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周志全因病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周志全于2008年8月注册成立北京心田一品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海淀区清云里满庭芳园小区9号楼青云当代大厦十七层1706B5室），经营思路网站。思路网站下设门户网（网址www.siluhd.com）、思路论坛（网址bbs.siluhd.com），并以HDstar论坛（网址www.hdstar.org）作为思路网站的内站。2009年1月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周志全雇佣被告人苏立源、曹军、贾晶洋、李赋然等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会员制方式，将他人享有著作权的大量影视、音乐等作品以种子形式上传至HDstar论坛，供2.6万余注册会员下载，在思路网站投放广告，并通过销售网站注册邀请码和VIP会员资格营利。2013年4月24�，被告人周志全、苏立源、李赋然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5月23日，被告人曹军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5月30日，被告人贾晶洋被公安机关抓获。现被告人周志全的大容量硬盘202个、普通移动硬盘2个、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电影光盘87张、IPAD平板电脑1台、手提式光碟箱4个、推拉式光碟箱6个、普通光盘2773张、大容量硬盘4个、显示器1台、无牌电脑主机3台、联想黑色笔记本电脑1台、硬盘读取器1个，被告人苏立源的大容量硬盘14个，被告人李赋然的黑色自攒台式电脑主机1台，被告人贾晶洋的黑色杂牌电脑主机1台，已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告人周志全、苏立源、曹军、李赋然、贾晶洋、严×的供述，证人羿×、康×、段×的证言及光盘一份，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登记保存清单、�京市广播电影电视局关于对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申请对“思路网”有关业务行为鉴定的复函、出示网页截图、北京市版权局版权保护处对涉案作品著作权侵权认定意见、美国电影协会侵权确认函、支付宝交易明细、移动硬盘、思路网截图、合作协议、工作说明一份、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出版物经营许可证，音像制品出版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关于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的版权声明，中央电视台介绍信，在思路高清论坛购买产品和PT邀请码流程截图，在思路高清论坛网下载《舌尖上的中国》截图，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侵权确认函，美国电影协会北京代表处登记证，国家版权局关于批准美国电影协会在京设立常驻代表机构的函，发布作品清单，工资支付明细，北京心田一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设立变更登记申请、审核、登记表，抓获经过，呈请羁押报告书，呈请解除羁押通知书，身份证明以及网页打印件、备案表、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被告人寇宇杰于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间，雇佣被告人崔兵等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他人享有著作权的电影至4000余份硬盘中，并通过淘宝网店予以销售。2013年4月24日，被告人寇宇杰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5月27日，被告人崔兵被公安机关抓获。现绑定被告人寇宇杰淘宝网店的支付宝账户的关联银行卡（开户行：中国银行北京远大路支行，开户名吴贵文，账号×××）已冻结在案，冻结款项人民币13053.10元。现被告人寇宇杰的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主机5台、键盘1个、硬盘82个、显示器4个已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移送在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寇宇杰、崔兵的供述、证人常×、金×、韩×、白×、米×、邵×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清点记录、扣押清单、登记保存清单、北京市版权局版权保护处对涉案作品著作权侵权认定意见附光盘、美国电影的协会确认函、网页截图、到案经过等证据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志全雇佣被告人苏立源、曹军、李赋然、贾晶洋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他人作品，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寇宇杰雇佣被告人崔兵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他人作品，情节特别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志全、苏立源、寇宇杰、曹军、李赋然、贾晶洋、崔兵犯有侵犯著作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周志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苏立源、曹军、贾晶洋、李赋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寇宇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崔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苏立源、曹军、贾晶洋、李赋然、崔兵到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法院对其五人均依法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曹军、贾晶洋、李赋然、崔兵依法适用缓刑，以观后效。鉴于被告人寇宇杰到案后及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法院对其亦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周志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寇宇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苏立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曹军、贾晶洋、李赋然、崔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志全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寇宇杰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苏立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曹军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李赋然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贾晶洋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崔兵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冻结在案的人民币一万三千零五十三元一角，折抵被告人寇宇杰被判处的罚金。九、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苏立源的大容量硬盘十四块，退回检察机关。在案扣押的其余物品，予以没收。
上诉人苏立源的上诉理由为：HDstar论坛会员并没有2.6万，很多会员IP是重复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庭适用缓�。
上诉人苏立源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原判对苏立源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庭适用缓刑。
上诉人寇宇杰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淘宝网店上的4000余块移动硬盘并非都拷贝了电影，可以通过同一天销售的移动硬盘价格差异区分哪些没有拷贝电影，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周志权、苏立源、寇宇杰、曹军、李赋然、贾晶洋、崔兵犯侵犯著作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苏立源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一份新证据，系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处监制的《北京市公安局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单位备案表》，备案编号为：京公网安备11010802010252号，拟证明HDstar的经营模式得到公安部门认可的，因此是合法的。该份备案表主要记载了HDstar网站的名称、网址域名、开通时间等基本信息，备案时间显示2012年8月15日，经营性质一栏显示非经营性，网站个人开办者姓名及应急联系人姓名均载明苏立源，服务类型栏显示论坛／BBS，安全管理制度一栏显示已落实病毒检测和网络安全漏洞检测制度，安全技术保护措施一栏显示已落实计算机病毒防护功能。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查，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苏立源所提HDstar论坛会员并没有2.6万，很多会员IP地址是重复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严×的证言以及严×从HDstar后台下载的信息等证据可以证明该网站�2009年1月6日有记载以来共有会员数量26091名。苏立源主张很多会员的IP地址是重复的缺乏事实依据，况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以会员人数作为定罪量刑依据时，并未区分注册会员的种类，因此对苏立源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苏立源的辩护人提交的《北京市公安局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单位备案表》，拟证明HDstar的经营模式得到公安部门认可的，因此是合法的意见，经查：该份证据仅能证明HDSTAR网站在公安机关进行了备案，该网站已落实病毒检测和网络安全漏洞检测制度以及计算机病毒防护功能，并不能否认其犯罪行为，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寇宇杰所提淘宝网店中销售的拷贝有电影的移动硬盘数量并未达到4000件的上诉理由，�查：寇宇杰、崔兵的供述以及证人金×、白×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寇宇杰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将电影拷入移动硬盘通过淘宝网店进行销售。交易记录等证据亦证明寇宇杰淘宝网店移动硬盘销售量达到4000余件。寇宇杰在淘宝网上销售的移动硬盘价格不仅与是否拷贝电影有关，还和移动硬盘的品牌、质量、是否团购等因素相关，因此仅凭价格不足以证明销售的部分移动硬盘中未拷贝电影。寇宇杰主张拷贝并销售的移动硬盘不足4000件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立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他人作品，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寇宇杰雇佣被告人崔兵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他人作品，情节特别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成侵犯著作权罪，应予惩处。苏立源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的作用，更多表现为辅助，系从犯，且苏立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酌予减轻处罚情节。寇宇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寇宇杰到案后及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苏立源、寇宇杰及原审被告人周志全、曹军、李赋然、贾晶洋、崔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对于苏立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庭对苏立源减轻处罚并给予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寇宇杰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苏立源、寇宇杰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明
代理审判员 宾岳成
代理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