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刑初字第0002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云，男，汉族，初中肄业，农民。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王某桂，男，汉族，系被告人王云的父亲。
指定辩护人杜建军，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诉（201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转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吴建农，被告人王云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桂、辩护人杜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10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王云携带柴刀在前去砍柴的路上与同村儿童王某某（女，6岁）在枞阳县白湖乡古楼村境内的“村村通”公路边玩耍。被害人吴某社（男，55岁）驾驶电动三轮车路过，向二人问路，王某某答复后，吴某社问王云“你不晓得陈家墩怎么走”时，王云心生怨气，持柴刀砍向吴某社身上，吴下车逃离，王云持柴刀追赶，在王某生家住宅附近追上吴某社，持砍柴刀朝被害人吴某社头颈部猛砍数刀，吴某社当场死亡。
此时被告人王云想起以前曾与同村居民汪某兰（女，47岁）发生过纠纷，驾驶吴某社的电动车携带砍柴刀来到汪某兰打工的古楼乡神树庵，正好看见汪某兰站在马路边，王云即持刀下车朝汪某兰头颈部猛砍，汪某兰倒地后当场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王云驾驶吴某社的三轮电动车到其邻居王某家拨打110电话报警，告知警方其杀人了。在回家的路上被同村居民拦下，直至白湖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王云抓获。到案后，王云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社、汪某兰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头颈部致急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王云系精神分裂症，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提供了砍柴刀等物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户籍证明等相关书证；证人王某祥、王某平、汤某兰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云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证实了上述犯罪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王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云经鉴定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公诉人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云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导致两名被害人当场死亡，手段残忍。被告人王云经鉴定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当庭发表意见认为：（1）被告人王云实施的杀人行为是带有恐怖性质的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2）本案不能认定被告人王云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云杀人后拨打了110，但持刀与村民对抗，后被赶来的民警抓获，在法庭审理中避重就轻，不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虽鉴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但他杀人的动机和目的非常清楚，犯罪后知道拨打110，因此限制行为能力在本案中没有体现，因此不能对其从宽处罚；（4）被告人没有悔罪表现，其人身危险没有消除；（5）被告人无缘无故地砍杀两人，给被害人家属带来难以言表的灾难和痛苦，坚决要求法院判处被告人王云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王云当庭对砍死两名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因吴某社问路后骂其并下车与其打架，其才使用柴刀砍被害人；汪某兰以前帮助过别人打自己，其心里有气，一直记着，这次就用柴刀砍她。
被告人王云的法定代理人王某桂认为，王云是因为犯病，才会做出这么严重的事情。
被告人王云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被告人王云经鉴定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结合案情反映被告人因患精神疾病，作案时辨别能力和控制能力严重削弱，加之不正确的心理阴影，导致本案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法律规定，应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云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云真诚悔罪，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王云携带砍柴刀在前去自家棉花地砍柴的路上，遇见同村儿童王某某（女，6岁），两人在枞阳县白湖乡古楼村境内的“村村通”公路边玩耍。被害人吴某社（男，殁年55岁）驾驶电动三轮车由此经过，向二人询问陈家墩怎么走，王某某予以答复，吴某社问王云“你不晓得陈家墩怎么走”时，王云心生怨气，持柴刀砍向吴某社身上，吴下车逃离，王云持刀追赶，在王某生家住宅附近王云追上吴某社，并持砍柴刀朝吴头颈部猛砍数刀，致吴某社倒地后当场死亡。
此时被告人王云想起同村居民汪某兰（女，殁年47岁）曾经包庇他人打自己，又携带砍柴刀驾驶吴某社的电动车来到汪某兰打工的古楼乡神树庵，正巧看见汪某兰站在马路边，王云即下车持柴刀朝汪某兰头颈部猛砍，致汪某兰当场倒地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王云驾驶吴某社的三轮电动车到其邻居王某家拨打110电话报警，告知警方其姓名、家庭住址和其杀人事实。在其回家的路上王云被同村居民王某祥、王某成拦下，直至枞阳县公安局白湖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王云按照民警的指示扔下柴刀，民警趁机将其抓获。到案后，王云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经枞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吴某社、汪某兰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头颈部致急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诊断被告人王云系精神分裂症，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有关被告人王云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证据
1、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关于王云有无精神病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所作鉴定意见认为，被告人王云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2、证人王某山、程某来、王某祥、王某成、王某生、朱某梅、王某平、汪某梅、汤某兰、徐某花、王某桂的证言均证明：王云是前几年讲亲时受了刺激，导致脑子不正常，曾经用板砖砸自己的头、还从自家二楼跳下来，说是有轻功。曾经跟汪某兰及徐某花有矛盾，还拿刀撵过汪某兰不让汪某兰从其家门口经过。
（二）鉴定意见
1、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报告证明，从所送检材中（被害人吴某社、汪某兰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心血）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
2、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病理检验报告书证明，经病理检验被害人吴某社、汪某兰的主要器官未见可致死性原发性疾病。
3、枞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吴某社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头颈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汪某兰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头颈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并颅脑损伤死亡。
4、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DNA鉴定文书鉴定意见证明，在案发现场、被告人王云身上及所穿衣物、鞋子、所持砍柴刀刀刃及所骑电动车等多处检出被害人吴某社、汪某兰的DNA信息。
（三）现场勘查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
1、对王云人身检查笔录、检查录像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枞阳县公安局城区刑警队对王云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上衣、裤子、鞋子有可疑血迹，并对该物品、血迹依法进行了提取、扣押。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录像证明两处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两处现场均位于枞阳县白湖乡古楼村土桥村境内，两处现场相差180米，男性尸体侧卧在村村通公路西侧排水沟内，水泥路面上有大量血泊、滴落状血迹、抛摔状血迹；女性尸体平躺在同侧水沟内，尸体东侧水泥路面上有大面积血泊、滴落状血迹、喷溅状血迹。在尸体附近水泥路面上有一刹车痕迹；两具尸体之间有一辆电动三轮车，电动车上有多处血迹；在离男性尸体南侧140米处水泥路西侧水沟提取一把砍柴刀，刀刃及刀柄上有可疑血迹。对现场血迹和柴刀予以提取和拍照。
（四）相关书证
1、白湖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程某来于2013年10月22日16：50通过电话报警，称在白湖乡古楼村神树庙边有人拿刀砍伤两人。民警于17：02到场，发现一名男子手持一把柴刀站在马路上，民警将其制服。在离该男子约150米处发现一名男子躺在水泥路边，另一名女子躺在神树庙边，均已死亡。
2、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0月22日16：50接到程某来电话报警及110指令，称在古楼村神树庵附近有人用刀将两人砍伤。接警后，民警赶往事发地点，在白湖乡古楼村桥西组一水泥路上发现一年轻男子手握一把带有血迹的柴刀站在路中间与一手握扁担的老年人在对峙，同时该年轻人嘴里还骂骂咧咧。民警对其进行言语控制，后接近嫌疑人将其抓获。
3、安庆市公安局110接警单及提取笔录及录音资料证明：枞阳县公安局于2013年10月22日16：56：19接电话1829771****报警，报警内容为：“我报警，我杀人了，我自首，你们来抓我，我叫王云，30岁，枞阳县白湖乡古楼村土桥组人。一个人曾经打我还有一个人包庇他，我把包庇的人杀了。我现在家里。你们来抓我。不说了，我家门开着的，东西被人偷了”。（挂断）
4、被告人王云及被害人吴某社、汪某兰的户籍证明及枞阳县公安局白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云及被害人吴某社、汪某兰身份情况及王云在该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
5、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情况、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所作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及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平的证言（枞阳县白湖乡古楼村村民）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四点多钟，其在家里院子收被单，看见女儿王某某跟王云在门口前水泥路上玩，当时一个大约50多岁的老头子骑着三轮电瓶车停下来，问到陈家东（音）怎么走，这是什么庄子。其女儿王某某就指着说往下面走。然后这个老头子反过来问王云：你不晓得陈家东怎么走？王云突然把手上的砍柴刀朝老头子一下扫着，老头子当时就吓到着立马从电瓶车上下来边道歉，边往王某生家方向跑，王云就拿着砍柴刀跟着后面追。其赶紧到马路上拉女儿回家，这时看到老头子又转回头到电瓶车上去，王云还是拿着砍柴刀从后面追，不知道为什么老头子又从电瓶车上跑下来，就跑到水泥路边的沟里差点摔倒。王云追上来直接用砍柴刀朝老头子后背砍了一刀，其吓得拉着女儿王某某回到家里，把院子铁门关起来。后其公公王某生回来在门外面遇见王云，王云讲，小爹爹，你可帮我？然后举刀对其讲，我自己报警，哪个要报警，下场是一样的。其辨认了被害人吴某社及王云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6岁，证人王某平女儿）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昨天下午其跟王云大哥在家门前水泥路那玩，王云说要去砍棉花，手里有一把弯刀。一个男的骑一辆红色三轮车在我们旁边停下来，就问陈家东（音）怎么走，这是什么地方，其就用手指着往下面走。那个男的又说了一句话，你不晓得陈家东怎么走？这时王云大哥用刀打那个男的，没有打到，那个男的就跑掉了。过一下子他们又跑回来了，王云大哥用刀打那个男的，其妈妈将其拉回家。当时看到王云大哥用弯刀打在那个男的身上，把他打到了。其辨认了王云使用的作案工具。
3、证人汤某兰的证言（枞阳县白湖乡古楼村神树庵住持）证明，今年请王长征老婆小兰（汪某兰）在庵里帮忙，昨天下午四点半左右，准备做观音会的豆腐还没有送来，小兰就出门去看看。大概过了两分钟，小兰没回来，其就出门看看。刚出庵门口，就看见王云手里拿一把柴刀在朝小兰身上砍，这时小兰已经倒在地上，自己吓得脚在地上跺，讲不能哦。王云跑到其跟前磕了两个头，自己吓得进了庵里。其辨认了被害人汪某兰、被告人王云以及王云使用的作案工具。
4、证人王某山的证言（枞阳县白湖乡古楼村村民）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回家路上看到沟里躺着一个人，快到家时看到王荣（音）拿着一把砍柴的弯刀骑着一个三轮电动车，王荣看见了其就拿着刀跟着后面追，其捡了一块石头，王荣就跑掉没追了。其打电话给村主任程某来，又去找队长王某祥，王某祥就拿着扁担去拦王荣，之后警察来了将王荣控制住。经辨认其所称的“王荣”即本案的被告人王云，同时辨认出王荣手上拿的砍柴刀即本案所扣押的作案工具。
5、证人程某来的证言（枞阳县白湖乡古楼村村委会委员）（报警人）证明，其接到王某山打来的电话说王云拿刀砍了两个人，自己就报警了。其赶到现场时民警已经将王云控制住，被害的一男一女被砍死在路边上，男的不认识，女的是同村的汪某兰。
6、证人王某祥的证言（枞阳县白湖乡古楼村村民）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看到王某山慌张跑过来说王荣（音）砍人了，知道王荣脑子不正常，赶紧去救人。去的路上遇到王某成，俩人一起过去，与王荣对面遇到后，王荣讲他砍人了，并且已经电话报警自首了。其就保持距离跟他对峙着，后来警察来了，叫他把刀放下，蹲下，王荣按要求做了，警察乘机控制住了他。王荣手上拿着一把砍柴刀，应该就是用这把刀砍人的。经辨认出其所称的“王荣”即本案的被告人王云，并辨认出王荣所持的刀即本案所扣押的作案工具。
7、证人王某成的证言（枞阳县白湖乡古楼村村民）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和王某祥在田里做事，王某山从村里慌张跑过来说王云杀人了，手上还拿把刀。其和王某祥就往村里跑，王某祥拿了根扁担，在王某好屋边时看到王云，他右手拿着柴刀，我们叫他把刀放下，王云说刀是证据不能放。派出所警察来后让王云把刀放下，他就把刀丢在地上，叫他趴下就趴下，警察就把他拷住。其辨认出被告人王云及王云所拿的刀具。
8、证人王某生的证言（枞阳县白湖乡古楼村村民）证明，当日汪某兰打电话叫其到罗河去拿豆腐，其骑车出门时看到王某生家屋边躺着一个男的血淋淋的，在王某明家门口遇见王云拿着血淋淋的砍柴刀并表示已经杀了两个人，不在乎多杀一个。后在其哄劝下王云就走了。后来其到神树庵门口看到一个躺着血淋淋的人，是个女的，听说是汪某兰。
9、证人朱某梅的证言（枞阳县白湖乡古楼村村民）证明，其与小兰、住持唐某兰（音）在庵里，小兰就出去一会儿，过两分钟唐某兰看小兰还没回来就出门望一下，紧跟着唐某兰就进来了，往前一倒说出大事了。其赶紧出门一看，看到王云站在外面水泥路上，手里拿着一把砍柴刀，对其瞪着眼睛并举了一下刀，还看到旁边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没看到小兰，就看到一滩血，吓得赶紧回到庵里，把大铁门关起来着。后来听唐某兰讲，王云拿刀把小兰砍掉了。小兰估计是倒在水泥路边上的沟里。
10、证人汪某梅的证言（枞阳县白湖乡古楼村村民）证明，其在田里做事回家时在自家大门前稻床上看到其家西边屋拐水泥路上一个男的全身是血躺在路牙边，已经死了，其吓得跑回家把门拴起来不敢出门。
11、证人吴某峰的证言（被害人吴某社之子）证明，10月22日下午大概四点多钟其父亲吴某社到白湖陈家墩找一个人准备拉油菜籽回来榨油，是开着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走的，到晚上六点钟左右都还没回来，其就骑车到白湖找父亲，在白湖古楼村那里，看到有好几部警车，寻找未果，有人就讲警车那里发生了命案，其就打父亲手机，父亲手机在边上响个不停，而且边上还停着一辆红色的电动三轮车，这才知道出事的是其父亲，后来听讲父亲是在问路的时候，被那个庄子上一个神经病用刀砍死的。
12、证人王某桂的证言（被告人王云的父亲）证明，2013年农历2月以来，王云独自在家生活。10月22日其接到村里干部程某来打电话才知道其儿子王云杀了两个人，一个过路的男的，听讲是庐江人，另外一个是其邻居汪某兰。
13、证人徐某花的证言（枞阳县白湖乡古楼村村民）证明，汪某兰是其嫂子，王云性格有点内向，头脑不大好，有点精神问题。有一年王云把其女儿打哭了，其就从地上也捡了一根竹竿打了王云屁股。此后几年，王云看见其一次就骂一次，并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半个多月前，还听讲王云拿刀砍汪某兰，不要汪某兰走他家门前过。
（六）被告人王云的供述与辩解及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辨认笔录证明，我杀了两个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那个男的是过路的，问路，说了一句什么话把我气到了，我就用柴刀撵他砍他，把他砍倒在地。那个女的是同村的汪某兰，她以前包庇过她妹妹打我，我就到她做事的神树庙门口把她也砍死了。我在大娘家打电话报警的，然后就准备回家去锁门，遇到小爹爹王某祥，我们边打招呼边走，走到王长义家时，我听到警笛响就停下来没走，后来警察来了叫我站着把刀放下，我就把刀丢在地上。我问警察把刀放下可算自首？警察讲算自首。我就把刀丢在地上，警察就上来把我抓起来。
（七）物证
1、砍柴刀一把；
2、案发时王云所穿衣服、裤子、鞋子，经王云当庭辨认后确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及所穿衣物。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云是否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王云犯罪后主动拨打了110电话报警，该事实有安庆市公安局110接警单及提取笔录及录音资料证明，枞阳县公安局白湖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也能证明是根据程某来的报警和110指令赶往现场的，证人王某平、王某祥也证明王云说其自己已经报警。当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时，王云能够听从民警指令，放下手中的刀具，配合民警将其抓获，该事实有证人王某祥、王某成的证言证实，且有被告人王云的供述证明。归案后，被告人王云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被告人王云的自首情节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云仅因被害人吴某社的一句问话，即持柴刀追砍被害人，之后又用柴刀砍杀其记恨多年的被害人汪某兰，造成两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经鉴定王云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王云犯罪后主动拨打电话表示要投案，当派出所民警赶来时其听从指令扔掉柴刀，束手就擒，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庭审中王云辩解被害人吴某社骂他并下车打他，与在场的证人证明的情况不符，但王云的辩解没有否认其砍杀被害人吴某社的基本犯罪事实，因此，可以认定王云构成自首。本案中，王云使用砍柴刀直接砍击被害人的头颈部，造成两被害人当场死亡，且两被害人没有过错，王云犯罪手段残忍，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严惩。但鉴于王云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又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砍柴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 毅
审 判 员 张 跃
人民陪审员 赵启明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於笑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