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云高民申字第7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兴华，男，1962年7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龙县人，住贵州省安龙县。委托代理人：陈泽林、兰进，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婷，女，1983年10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官渡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达诚科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塘双路****。法定代表人：王智群。再审申请人丁兴华因与被申请人陈婷、云南达诚科技贸易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四终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丁兴华申诉认为：一、原二审法院认定250000元款项性质错误，其应为出资款而非借款。陶汝芬对该250000元享有股权而非债权。依据《银鱼项目股权转让联营协议》，陶汝芬投入公司的250000元是投资款，并且依据该投资，陶汝芬享有公司50%的股权，故陈婷不得要求退还入股款。二、判令达诚公司与丁兴华连带赔偿陈婷250000元款项无事实法律依据。因丁兴华与陶汝芬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也无民事责任可言。据此，丁兴华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陈婷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陈婷为陶汝芬的法定继承人，陶汝芬生前于2003年8月1日与达诚科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诚公司）签订了《银鱼项目股权转让联营协议》，约定：由陶汝芬一次性支付人民币250000元现金给达诚公司，作为达诚公司前期投入的补偿金，双方共同经营达诚公司在贵州省黔西南州安龙县万峰湖镇所辖万峰湖水面的银鱼养殖项目，双方各占50%的股份，以此享有相应的经营权利、债权和利润分配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债务和风险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陶汝芬于2003年8月4日向达诚公司支付银鱼项目投资款250000元，双方进行了经营。2004年5月14日，陶汝芬与丁兴华签订了《协议》，该协议约定，银鱼公司由于股东在经营过程中产生了不同意见，经协商将银鱼公司暂交丁兴华经营管理，亏盈由丁兴华负责；后期陶汝芬投入的固定资产等借款由银鱼公司在短期内归还陶汝芬；丁兴华在经营中将股东入股金付清后，双方入股协议作废。被告达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智群在该协议上作为证明人签字。随后，陶汝芬向丁兴华移交了相关物资，双方进行了清算。2005年丁兴华和陶汝芬又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约定：陶汝芬和达诚公司丁兴华合作经营万峰湖银鱼养殖，陶汝芬于2003年8月至10月直接投资人民币250000元，因其他原因，经双方协商由丁兴华单独经营，陶汝芬所投250000元由丁兴华负责全额赔还陶汝芬，计划六年内赔清，如果丁兴华经营状况良好，可提前一次性全部赔完，但全额还款时间不能超过最后规定时间（2009年6月30日）等内容。还款协议签订后，陶汝芬收到款项30000元，余款220000元至今未收回。陶汝芬于2010年7月31日死亡，陈婷作为陶汝芬的法定继承人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达诚公司和丁兴华共同清偿原告人民币220000元并支付利息直到款项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达诚公司于2000年10月25日成立，股东为王智群、丁兴华、张健、徐克西，因未年检于2005年12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原一、二审过程中，达诚公司均未出庭，原审法院依法对其进行了公告送达。一审官渡区人民法院法院认为：本案达诚公司未到庭应诉，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陈婷要求达诚公司偿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丁兴华作为达诚公司银鱼项目的负责人，依据约定，该项目由丁兴华单独经营，亏盈由丁兴华负责，其个人与陶汝芬签订的《还款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损害达诚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该协议应认定有效。同时，丁兴华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和达诚公司的股东有义务清理公司的债权债务，丁兴华应按约定偿还陈婷投资款。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云南达诚科技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丁兴华于本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偿还原告陈婷投资款22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1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判决宣判后，丁兴华不服，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陈婷所诉的220000元是陶汝芬按照《银鱼项目股权转让联营协议》的约定而支付给达诚公司的，不是出借。该协议从未被解除或撤销，直至2010年1月15日到期终止，因此陈婷只有请求对联营项目进行清算的权利，无要求归还联营出资的权利。丁兴华与陶汝芬所签订《协议》及《还款协议》从根本上违背联营中共同受益，共担风险原则，属于法律明令禁止的联营合同的保底条款，应属无效。丁兴华只是达诚公司派出参与联营项目的负责人，并未承包银鱼养殖项目。该项目即使要进行清算，丁兴华也无义务对联营方的出资承担责任。故丁兴华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陈婷的诉讼请求。二审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丁兴华与陶汝芬签订的《协议》及《还款协议》的性质及效力如何认定。本案纠纷起因为陶汝芬与达诚公司签订的《银鱼项目股权转让联营协议》。该协议系自然人与法人签订，不符合联营合同的法律特征，在有名合同中亦无对应的项目，所以本案应为合同纠纷而非联营合同纠纷，故丁兴华关于本案为联营合同的主张也不能成立。丁兴华在《银鱼项目股权转让联营协议》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且《协议》中亦有达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智群作为证明人的签字，故丁兴华签订《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该协议约束的是达诚公司和陶汝芬双方。按照《协议》约定，达诚公司与陶汝芬已就银鱼项目进行了清算，且之后陶汝芬与丁兴华交接了现场物资，该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05年4月，丁兴华与陶汝芬签订《还款协议》再次明确丁兴华需赔还陶汝芬银鱼项目投资款250000元，该《还款协议》应当视为丁兴华作为项目实际负责人所作出的承诺，系债务加入。且丁兴华、陈婷均认可，丁兴华已经支付了30000元，即丁兴华已经实际履行《协议》及《还款协议》约定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达诚公司和丁兴华连带赔偿还陈婷22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利息部分，丁兴华与陶汝芬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最后还款期限为2009年6月30日，现其未按时归还款项，确实给陈婷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判令达诚公司、丁兴华自2011年7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界定有误，但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二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作出后，丁兴华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认为：陶汝芬与达诚公司签订的《银鱼项目股权转让联营协议》第二条"合作期限"约定："合作期从2003年8月1日至甲方（达诚公司）与万峰湖镇说签合同2010年1月15日终止日终止。"第四条"股份比例"约定："甲乙双方各占50%的股份，以此享有相应的经营权力、债权和利润分配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债务和风险。乙方（陶汝芬）不承担在本协议签订之前的涉及本项目有关联的任何经济责任和债务，同时不享有本协议签订之前的涉及本项目有关联的任何经济利益和债权。……"该两条约定不符合公司法律制度中关于股东入股及股东权利义务的基本原则，故对申请人主张《银鱼项目股权转让联营协议》系陶汝芬入股达诚公司的协议及本案争议的250000元系陶汝芬投资款，未经清算不得要求退还的主张不予支持。陶汝芬在与达诚公司签订《银鱼项目股权转让联营协议》之后向公司投入250000元，该款项被用于公司的银鱼养殖经营。2004年5月14日，陶汝芬与丁兴华又签订了《协议》，该协议约定，银鱼公司由于股东在经营过程中产生了不同意见，经协商将银鱼公司暂交丁兴华经营管理，亏盈由丁兴华负责；后期陶汝芬投入的固定资产等借款由银鱼公司在短期内归还陶汝芬；丁兴华在经营中将股东入股金付清后，双方入股协议作废。达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智群在该协议上作为证明人签字。随后，陶汝芬向丁兴华移交了相关物资，双方进行了清算。该《协议》应视为陶汝芬、丁兴华、达诚公司三方对银鱼项目相关债权债务的处理达成的协议，如前所述，陶汝芬向达诚公司投入的250000元不能视为入股达诚公司的股款，但该款项确实用于公司银鱼项目的经营，故应当由达诚公司和丁兴华连带向陶汝芬归还。丁兴华与陶汝芬于2005年4月，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陶汝芬于2003年8月至10月直接投资的220000元由丁兴华负责全额赔还陶汝芬，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丁兴华已经向陶汝芬支付了30000元，故该《还款协议》丁兴华已实际履行，原一、二审判令达诚公司和丁兴华连带向陶汝芬归还220000元并无不当。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丁兴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丁兴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唐美泉代理审判员  潘 静代理审判员  万芃圻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番雨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