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3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富泉，男，195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华立丰，男，197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系华富泉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国忠，男，194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上诉人华富泉因与被上诉人华国忠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5）杭富场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华国忠和华富泉系富阳区场口镇瓜桥埠村华家村同一小组村民。华国忠滩上有承包地0.44亩，华富泉有梅后承包地0.26亩，白沙承包地0.15亩，合计0.41亩。上述土地双方都未能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种植农作物及为生产�生活方便需要，华国忠在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初曾向华富泉提出换地要求，获得同意。双方互换土地种植至2011年，之后未经协商，华富泉重新种植原来土地，为此发生纠纷。2、2011年4月份，华富泉曾就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问题向富阳市场口镇人民政府提出信访，场口镇人民政府受理，并于2011年6月13日进行答复，就华国忠、华富泉双方对于池塘湾0.3亩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问题提出建议，同时就土地承包权证未能发放进行说明。3、2011年7月11日，申请人华富泉等向富阳市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督促被申请人富阳市场口镇瓜桥埠村村民委员会发放被扣留在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富阳市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8月2日作出仲裁裁决，要求被申请人应当在裁决生效的六十日内，搞好第二轮土地承包完善工作，核实好申请人华富泉等的土地承包面积和田块，与其签订好土地承包合同，填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发放给申请人。但至今，华国忠、华富泉双方都未能领取土地承包权证。4、2012年2月15日，华国忠、华富泉双方在富阳市场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约定：1、华国忠滩上承包田0.44亩同华富泉梅后承包田0.41亩，按照原先双方调换不变，即梅后0.4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华国忠，滩上0.44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华富泉；2、江南国塘畈祠堂山脚0.30亩承包田的土地征用补偿款即13500元，归华富泉所有；3、瓜桥埠村华家自然村二轮土地承包权证的发放问题，由于是历史遗留问题，所以无法发放。一旦本协议履行完毕，华富泉自愿放弃向各级各部门包括场口镇人民政府及瓜桥埠村两委追讨承包权证的权力，同时保证不再因该事到各级政府、机关上访及�访，并且不得再提任何要求或请求；4、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不得反悔；5、本协议一式四份，当事人双方各执一份，瓜桥埠村一份，场口镇人民政府一份留存备查。华富泉、华国忠在“当事人”后签字，叶科、包建良在“调解员”后签字。协议签订后，华富泉已经领取13500元，但对于调解协议约定的第一项内容，至今没有履行。5、2013年5月3日，场口镇人民政府就关于处置场口镇瓜桥埠村村民华富泉相关问题组织召开专题会议纪要，并邀请市农协、市农经总站、市信访局、瓜桥埠村、华富泉等参加会议。会议形成如下意见：1、1981年至2004年6月30日期间华富泉与他人调换的土地关系必须予以认可，并由华富泉本人在原有的口头协议的基础上，与相关当事人补好土地调换协议书。待所有的调换关系理清后，将相关材料上交瓜桥埠村委，上交材料必须实事求是，不得弄虚作假；2、瓜桥埠村委要尽快核实华富泉上交的土地调换协议书等材料，必须上门与相关当事人进行面对面的核实。如华富泉上交的土地调换协议经过核实无异议的，瓜桥埠村委必须按照2012年仲裁庭作出的裁决，将土地承包权证发放给华富泉。如村委在核实中发现有异议，华富泉必须说明情况并重新提供材料直到各有关方无异议后，方可发放；3、华富泉同意上述的处理方案，并表示将尽快着手开展土地关系的清理和土地调换协议书的补签工作；4、场口镇负责督促瓜桥埠村村委履行今天会议决定的内容。6、2013年6月7日，其中就涉诉土地承包权互换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富阳市场口镇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组织下，再次进行协调，但因华富泉中途离场而调解未成。7、2013年6月9日，富阳市场口镇瓜桥埠村村民委员会曾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土地互换问题，双方当事人已经于2012年2月15日在场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双方调换种植农作物已经数十年之久。现梅后0.41亩土地，华富泉在进行种植。2015年5月5日，华国忠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华国忠、华富泉之间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行为有效，即梅后0.4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属华国忠；二、华富泉立即停止在华国忠的承包地上种植农作物等影响华国忠正常使用承包地的行为；三、本案诉讼费由华富泉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华国忠、华富泉双方是否实际享有对争议土地的承包权。2、双方互换土地承包权是否合法有效。关于土地承包权问题。该院认为，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非法变更、解除。虽然华国忠、华富泉双方当事人至今没有领取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并不能由此否定华国忠、华富泉对涉诉土地的实际承包权。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社员出勤登记簿、仲裁裁决书、人民调解协议及村委证明，可以确定涉诉土地承包权，滩上0.44亩原系华国忠享有，梅后0.41亩原系华富泉享有。关于土地承包权互换是否成立并生效问题。该院认为，家庭承包经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华国忠、华富泉双方系同村同组村民，互换土地都用于种植农作物，双方在场口镇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组织下采取“背对背”方式进行调解，签订人民调解协议，并对土地互换问题做出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其所在村委确认双方互换种植已十年有余，对于互换事实知情，且即使不知情亦并不影响互换行为效力。华富泉辩称镇政府人民调解委员会系非法调解，进行土地互换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确定华国忠、华富泉之间对滩上0.44亩土地及梅后0.41亩土地承包权互换行为有效，即梅后0.41亩土地的承包权归华国忠所有，华富泉应停止在该土地上种植农作物等影响华国忠正常使用承包地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华国忠与华富泉互换土地承包权行为成立并生效，华国忠对梅后0.41亩土地享有实际承包权。二、华富泉停止对梅后0.41亩土地采取种植农作物等影响华国忠正常享有该土地承包权的行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本案受理费80元，由华富泉负担。宣判后，华富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案涉人民调解协议是场口镇政府胁迫华富泉而形成的，违反法律规定。现对以下几点加以说明。第一、华富泉为自己家的土地承包权证己奔波至今，由于镇、村的不作为至今未果，案涉人民调解协议是在双方当事人未得到承包权证书情况下形成的,互换不能成立。第二、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上记载华富泉和华国忠多年私自调换土地，双方就土地征用补偿款的分配产生纠纷与事实不符。双方私自调换土地是口头调换，后华富泉要回后一直种植至今，一直无任何书面协议，也未经发证方（村委）许可。2012年2月15日,华富泉为获得13500元土地征用款被迫在协议上签字。第三、案涉调解协议内容也说明该调解协议之荒唐非法。第�、案涉调解协议无任何调解过程，就是镇政府出具协议，叫华富泉签字，后让华国忠签字，这种背靠背调解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等条款。第五、一审法院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等有关规定判决，华富泉认为一审反其意而判之。第三十三条中规定土地流转应平等协商、自愿、有偿，而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不平等，与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也不符。第六、华国忠要求调解互换土地纠纷，缺乏证据和协议，华富泉己收回自己的土地实行种植，双方虽有矛盾，华富泉凭自己组里分得的承包田收回种植，天经地义，而华国忠在事实面前只得承认，为什么镇政府有此调解，一审有此判决。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驳回华国忠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华国忠答辩称：基本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华富泉上诉主张案涉人民调解协议应属无效，理由为双方当事人在互换土地承包权时均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双方互换行为未经村委会许可、华富泉系被迫在案涉协议上签字、场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采取“背靠背”的调解方式违反法律规定，调解协议内容不公平。本院经审查认为，调解协议有效的条件为：1、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3、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当事人关于土地承包经�权互换的意思表示真实明了，也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华富泉主张其系受胁迫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无事实依据，而其主张“背靠背”的调解方式违法和未经村委会许可土地经营权互换无效，均无法律依据。故案涉调解协议与本案相关的内容并不存在无效情形，华富泉在该调解协议中已经认可诉争的0.4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由华国忠享有，原审法院判决确认华国忠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并要求华富泉停止影响华国忠行使承包经营权的行为，并无不当。综上，华富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华富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丹审 判 员  金瑞芳代理审判员  毕克来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吴梦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