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1民终140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温瑞林，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和林格尔县。
委托代理人温俊，男，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温瑞林之父。
上诉人(一审被告)郭应宽，男，196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内蒙古和林格尔县。
委托代理人张惠珍，内蒙古昭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达茹，内蒙古昭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瑞盛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和林格尔县。
法定代表人王瑞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润程，该公司项目经理，住内蒙古和林格尔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为小，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工程承包人，住呼和浩特市金桥开发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钧，曾用名张利军，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工程承包人，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来荣，男，1955年9月6日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和林格尔县。
委托代理人包鸿志，内蒙古泽铭（和林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王智光，男，198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清水河县。
委托代理人王培军，男，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智光叔叔。
一审第三人内蒙古晟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和林格尔县。
法定代表人王文岭，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温瑞林、郭应宽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5)和民初字第00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瑞林的委托代理人温俊，郭应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惠珍、达茹，郭来荣的委托代理人包鸿志，内蒙古瑞盛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润程，罗为小，张钧，王智光的委托代理人王培军，到庭参加诉讼，内蒙古晟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内蒙古瑞盛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内蒙古晟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盛世华庭项目工程，双方约定以房抵顶工程款。内蒙古瑞盛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工程后又分别组织施工队进行重包施工，其中张钧、罗为小合伙组建一个施工队，郭来荣和郭应宽合伙进行该施工队劳务分包。前述各层分包关系均约定以房抵顶工程款。本案所涉房屋已抵顶给郭来荣、郭应宽劳务费，且各环节抵顶均无争议。郭应宽、郭来荣口头合伙协议约定由郭来荣统一管理财务，支付工人工资。张钧、罗为小按抵顶给郭应宽、郭来荣房屋套数交付了空白的《房屋认购协议书》，并在协议书首页右上角签名，签署“同意”字样。郭应宽于2012年10月2日与温瑞林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并在前述《房屋认购协议书》上预留的空白处填充具体位置、单价等信息，由温瑞林和郭应宽在协议落款处分别签名捺印。郭应宽为温瑞林出具收条，书明收到温瑞林购房款154380元。2012年9月郭应宽将卖房收到的定金30000元（共计三套，包含另案两套）交付合伙人郭来荣，郭来荣出具收条，书明收到郭应宽卖房定金30000元整。由于郭应宽未及时将卖房余款交付郭来荣，双方协商交房款事宜，张钧参与协商。2013年1月8日郭应宽出具“保证”一份，内容为：“郭应宽保证在十天之内将1号楼三套房六楼剩余房款全部交回郭来运（荣）处，再做分配。如拿不回房款，上述三套房由郭来运（荣）另行出售，由郭来运退回已交房款”。重包人张钧在该“保证”上以证明人身份签名。郭应宽未按约定将房款交付郭来荣。2013年5月14日郭来荣将本案所涉房屋出卖给王智光，双方签订认购协议，书明房屋具体座落及单价等内容，郭来荣胞弟郭来俊及王智光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合同约定签订协议书时王智光支付房款4万元，其余房款以银行按揭方式支付，并约定现款应付到总房款一半。合同签订之时王智光向内蒙古晟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压金、二次搬运费、天然气、广播电视、水电等费用，并领取房屋钥匙。2013年6月14日郭来荣向王智光出具收条一份，书明收到王智光购房款柒万元。温瑞林请求判令内蒙古瑞盛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罗为小、张钧、郭应宽、郭来荣交付盛世华庭小区1号楼4单元6层西户房屋一套或连带返还购房款154380元和承担违约利息损失24685元。
一审法院认为，郭应宽、郭来荣将抵顶给两人劳务费的房屋进行出售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郭应宽与温瑞林、郭来荣与王智光所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书为有效的合同。本案的房屋，郭来荣、郭应宽分别与温瑞林、王智光签订了买卖合同，虽郭应宽的出卖合同成立在先，但并未实际履行交付房屋，郭来荣的出卖合同已由内蒙古晟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配合向王智光交付了房屋，在此情形下温瑞林主张履行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温瑞林购房款直接交付给郭应宽，应由郭应宽返还，其中定金10000元已转交郭来荣，应由郭来荣返还。温瑞林主张内蒙古瑞盛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罗为小、张钧、郭应宽、郭来荣连带返还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温瑞林主张违约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予以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郭应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温瑞林购房款144380元，支付利息损失17758.74元；二、郭来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温瑞林购房款10000元，支付利息损失1230元；三、驳回温瑞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1元，由郭应宽负担。
温瑞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认为房屋实际交付给王智光，依此不支持温瑞林交付房屋的判决不正确。1、温瑞林签合同在先，结果到交房时没有履行交房的义务。王智光明知此房屋已经出售还买此房，存在恶意。2、郭来荣明知此房已经售出还恶意再卖。3、温瑞林一次性交清了房款，王智光再购买此房时仅仅交了一半的房款。4、房屋至今都没有装修，王智光对此房屋没有任何投入，退还70000元方便容易。故根据以上情况，应优先把房屋的所有权归于温瑞林名下。如果根据有关法律房子不归温瑞林所有，也应当由张钧、罗为小、郭应宽、郭来荣退回购房款，连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1、张钧和罗为小是合伙关系，郭应宽和郭来荣是合伙关系的事实是明确且都认可。2、张钧和罗为小同意将此房屋出售给温瑞林，后又将此房一房二卖。内蒙古瑞盛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张钧、罗为小、郭应宽、郭来荣不交付温瑞林房屋存在过错，3、一审法院只判令赔偿利息，而没有判令支付违约金是不正确的。郭应宽、郭来荣将温瑞林的钱投入到自己的经营过程当中，投入后的利益远大于利息。综上，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5)和民初字第00647号民事判决，支持温瑞林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内蒙古瑞盛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罗为小、张钧、郭应宽、郭来荣承担。
内蒙古瑞盛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内蒙古瑞盛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是负责盛世华庭小区的施工，有房屋抵顶工程款的事实，卖房的情况不清楚。
张钧答辩称，张钧并没有同意将房屋卖给温瑞林，当时签的是空白合同，同意将这三套房屋抵给郭应宽和郭来荣的施工队，后来郭应宽将房卖给温瑞林的事不清楚。
罗为小答辩称，同意张钧意见。
郭应宽答辩称，完全同意，所述事实是真实的，要求交房，也是同意的。
郭来荣答辩称，郭应宽和温瑞林签的合同是无效的合同，即使有效，也是没有实体权利和义务的合同，不宜履行。郭来荣和王智光签的合同是有效的，经过开发商同意，有授权，适宜履行。郭来荣和郭应宽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只是普通的合作。
王智光陈述称，房子已经卖给王智光，已经交钥匙，不同意上诉理由。
内蒙古晟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郭应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采用的物权变动原则是合意加公示原则。即除了当事人就买卖合同达成一致外，还须履行登记的法定形式。而不能采用类推解释适用动产的交付生效要件。本案中郭来荣虽然已经将该涉案房屋交付给王智光，但并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因此该房屋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而郭应宽与温瑞林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书》依法成立在先，交付房款的时间也先于王智光交付房款的时间。且内蒙古晟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缺席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就认定了内蒙古晟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配合郭来荣交付了该涉案房屋。更何况郭应宽与郭来荣是合伙关系，应当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伙人对于合伙债务应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变更为郭应宽和郭来荣连带返还温瑞林房款154380元或交付位于和林格尔县城关镇滨河路北侧的盛世华庭小区1号楼4单元6层西户房屋一套，并由郭来荣承担本案讼费用。二审庭审中，郭应宽当庭陈述放弃要求郭应宽和郭来荣连带返还温瑞林房款154380元的上诉请求。
郭来荣答辩称，郭应宽和温瑞林签的合同是无效的合同，即使有效，也是没有实体权利和义务的合同，不宜履行。郭来荣和王智光签的合同是有效的，经过开发商同意，有授权，适宜履行。
内蒙古瑞盛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陈述称，内蒙古瑞盛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是负责盛世华庭小区的施工，有房屋抵顶工程款的事实，卖房的情况不清楚。
张钧陈述称，张钧并没有同意将房屋卖给温瑞林，当时签的是空白合同，同意将这三套房屋抵给郭应宽和郭来荣的施工队，后来郭应宽将房卖给温瑞林的事不清楚。
罗为小陈述称，同意张钧意见。
温瑞林陈述称，完全同意。
王智光陈述称，房子已经卖给王智光，已经交钥匙，不同意上诉理由。
内蒙古晟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温瑞林在二审庭审时当庭陈述，在购房时并不清楚该房屋实际处分权的归属，仅从案外人曹益源处得知是郭应宽的顶账房。
二审中，郭来荣新出示一份证据，内蒙古晟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内蒙古晟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对内蒙古瑞盛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智光签订的《购房合同》进行追认。温瑞林、郭应宽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内蒙古瑞盛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为，不清楚；张钧、罗为小质证意见为，予以认可；王智光质证意见为，不清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向温瑞林交付本案争议房屋；（二）内蒙古瑞盛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罗为小、张钧、郭应宽、郭来荣是否应对返还购房款承担连带责任；（三）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
关于郭应宽提出温瑞林诉讼请求为交付房屋或返回购房款，是要求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相互矛盾，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诉讼请求为“预备合并之诉”，原告在提起诉讼的同时，于同一诉讼程序中提起备位之诉，以备先位之诉无法得到支持时，可以就其备位之诉请求法院审判的诉讼合并形态。该诉讼请求有先后顺序，并不能同时得到支持，是减少当事人诉累的一种诉讼方式，并非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该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审理。
（一）关于是否应向温瑞林交付本案争议房屋的问题。审理的核心在于以下方面：1、温瑞林与郭应宽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郭应宽对本案诉争房屋是否有处分权。
1、关于温瑞林与郭应宽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合同甲方“盛世华庭小区1号楼”，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任何一个合同关系的主体，落款甲方处签名为“郭应宽”，故应认定为该合同是郭应宽与温瑞林之间房屋认购合同，该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
2、关于郭应宽对本案诉争房屋是否有处分权的问题。张钧、罗为小抵顶给郭应宽、郭来荣房屋时，郭应宽、郭来荣取得了房屋的共同处分权。2013年1月8日，郭应宽作出书面保证，“…保证在十天之内将1号楼三套六楼剩余房款全部交回…如拿不回房款，上述三套房由郭来运另行出售…”。至2013年1月19日，郭应宽未交回剩余房款，已丧失了争议房屋的处分权，该处分权依约已由郭来荣单独行使。
结合上述两点，《房屋认购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本应依约履行。由于合同相对方郭应宽丧失了合同标的物的处分权，事实上不能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故温瑞林、郭应宽要求履行合同，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温瑞林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房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内蒙古瑞盛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罗为小、张钧、郭应宽、郭来荣是否应对返还购房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审理的核心在于以下方面：1、请求内蒙古瑞盛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2、请求罗为小、张钧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3、请求郭应宽、郭来荣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
1、关于请求内蒙古瑞盛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从该条法律规定可知，合同规定只能约束合同的当事人，合同的权利和相应的责任只能由签订合同的相对方进行承担。本案中，内蒙古瑞盛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故温瑞林主张其承担返还房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请求罗为小、张钧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张钧、罗为小虽在合同首页右上方处签署“同意”并签名，但根据其签名位置、签名内容结合日常合同签订的书写惯例，并不能认定有订立合同并受合同约束的意思，故该二人并非合同当事人，温瑞林主张罗为小、张钧连带承担返还房款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请求郭应宽、郭来荣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郭应宽与郭来荣为合伙关系，但合伙关系并不当然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该条法律规定可知，合伙人仅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决定性因素为该债务是合伙债务还是个人债务。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郭应宽在出售房屋时曾明示该房屋的处分权归全体合伙人共同行使，且合同签订时仅以郭应宽名义签订，买受人温瑞林也仅知该房屋为郭应宽的顶账房，可见，郭应宽并非以合伙名义出售房屋，同时，出售房屋所得价款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交由合伙财务管理人，用于合伙经营，该出售行为并非是为全体合伙人谋利益的行为。故该出售房屋的行为应为个人行为，合同责任也应由其个人承担，温瑞林主张郭应宽、郭来荣连带承担返还房款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从该条法律规定可知，适用违约金的前提是当事人之间存在违约金条款的约定，由于郭应宽与温瑞林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房屋出售人违约的违约金条款，故对于温瑞林主张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温瑞林及郭应宽提出，请求本院查明郭来荣、郭来俊、郭应宽与王智光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书》以及内蒙古瑞盛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智光签订的《购房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该房屋是否已交付的问题。该事实与本案的处理并无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二审中郭来荣新出示的证据不予认可。
综上，温瑞林、郭应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温瑞林、郭应宽要求履行合同，交付房屋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温瑞林主张内蒙古瑞盛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罗为小、张钧、郭应宽、郭来荣连带返还购房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1元，由温瑞林负担1940.5元（已预交3881元，余款由本院退还温瑞林），郭应宽负担1940.5元（已预交3881元，余款由本院退还郭应宽）。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韬
代理审判员 王 晶
代理审判员 韩东妹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秦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