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33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会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75年1月19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初中文化，住瑞金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同年4月14日经会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3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邹晓柯，江西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男，1971年7月25日生，汉族，江西省寻乌县人，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寻乌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被告人刘某某，男，1969年11月17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瑞金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被告人方某某，女，1985年8月27日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寿宁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刘杨、刘定斌，湖北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会昌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公诉刑诉（2016）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刘某某、赵霜、方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会昌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钟志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邹晓柯、被告人刘某某、赵某、被告人方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杨、刘定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5月至12月，被告人杨某某在担任瑞金市世通驾校教练期间，宣称在仅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及彩色照片两张的情况下能够以15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为赣州市户籍以外机动车驾驶证考生办理考试报名注册用的居住证。被告人杨某某随后找到邹世清（另案处理），以每本150元的价格从邹世清处购买了2500本加盖有“会昌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流动人口服务管理工作站”公章的居住证并出售给谢某（另案处理）、刘某某、方某某等人以及瑞金红都驾校、瑞金世通驾校等驾校。被告人杨某某从中获利70000余元。
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钟某、李某1、刘某1、范某、李某2、凌某、杨某1、刘某2、廖某、董某、邓某、龙某、邹某、杨某2、杨某3、谢某、李某3、赖某、过某某、肖某1、曾某1、刘某3、郭某、李某4、黄某1、黄某2证言，被告人杨某某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5年6月至12月，被告人赵某在担任寻乌博豪驾校股东期间得知吴某（另案处理）能够帮不符合居住证办理条件的赣州市户籍以外的机动车驾驶证考生办理居住证。为使其驾校能够获得更多利润，被告人赵某找到吴某，以200-300元不等的价格从吴某手中购买了300本加盖“会昌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流动人口服务管理工作站”公章的居住证，或用于他自己驾校学员报名注册，或出售给叶某（另案处理）、唐某（另案处理）、严某（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赵某从中非法获利16000元。
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赵某、叶某、唐某、刘某4、严某、吴某证言，被告人赵某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5年4月份，被告人刘某某、方某某在福建石狮合伙开了一个机动车驾驶证考试训练场用于招收学员培训并挂靠赣州市瑞金交通驾校报名注册参加试。被告人刘某某、方某某明知其招收的赣州市户籍外的考生不符合办理赣州市辖区内居住证的条件，为获取更高利润，仍找到被告人杨某某，以200-500元不等的价格从被告人杨某某手中购买60多本加盖“会昌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流动人口服务管理工作站”公章的居住证用于其驾校学员考试报名。另，被告人刘某某单独向被告人杨某某购买110多本居住证出售给赣州平安驾校邱某1（另案处理）、寻乌博豪驾校严某（另案处理）等人。
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严某、邱某1、吕某、王某1、刘某5、梁某、邱某2、杨某4、胡某、吴某某、林某、王某2证言，被告人刘某某、方某某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杨某某退缴非法所得15万元至会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些退缴非法所得10万元至会昌县人民检察院。
认定上述事实还有书证户籍信息、前科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办理居住证人员名单、报名注册所需提交的材料复印件及扣押的居住证原告、情况说明、流动人口服务管理工作职责、招聘公告、任职文件，证人肖某2、曾某2、刘某6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赵某、刘某某、方某某从他人处购买居住证用于出售并从中非法获利，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关于本案所涉“居住证”是否应认定为国家机关证件的问题。庭审中，被告人杨某某、方某某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所涉“居住证”加盖的是会昌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流动人口服务管理工作站（以下简称“流管站”）的公章，而非派出所户籍专用章，故本案所涉“居住证”不应认定为国家机关证件。经查，根据《江西省流动人口服务和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公安机关负责流动人口的居住登记、居住证的制作、发放和管理工作。《江西省流动人口居住登记和居住证办理工作规范》第九条规定，居住证由公安派出所负责审核、打印、加盖派出所户口专用章。所谓行政委托是指行政机关在其职权职责范围内依法将其行政职权或行政事项委托给有关组织或个人，受托人以委托机关名义行使委托事项。本案中，“流管站”的职责之一是为辖区内流动人口、出租房屋的登记、办证等管理工作，而沈晓丽（另案处理）通过公开招聘与公昌县公安局签订流动人口专职协管员聘用合同，由会昌县公安局指派至会昌县珠兰乡派出所担任流动人口专职协管员，其职责之一是为流动人员办理居住证，因沈晓丽任珠兰乡派出所“流管站”流动人口专职协管员系与会昌县公安局签订聘用合同，故“流管站”及沈晓丽均属受会昌县公安局委托从事居住证办理工作。但根据行政委托的规范，“流管站”及沈晓丽均应以会昌县公安局珠兰派出所的名义办理居住证，在办理的居住证中加盖派出所户口专用章，而本案所涉“居住证”加盖的公章均为“流管站”的“会昌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流动人口服务管理工作站”公章，“流管站”及被告人沈晓丽以“流管站”名义办理居住证属越权行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超越职权作出的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可判决撤销或部分撤销，并可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故沈晓丽及“流管站”越权办理居住证的行为属可撤销行政行为，但可撤销行政行为在被有权机关撤销前仍系有效的行政行为。具体到本案，加盖“流管站”公章的居住证事实上起到用于赣州市户籍以外的机动车驾驶证考生报名注册的作用，客观上侵犯了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四被告人在主观上亦明知涉案考生不符合赣州市辖区内居住证办理条件而实施了买卖居住证的行为，因此，由“流管站”办理的、加盖该工作站公章的居住证应属国家机关证件。
四被告人当庭认罪，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被告人杨某某、赵某归案后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某为世通驾校办理居住证的数额及非法所得应当核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刑法分则未明确规定单位可成为本罪的犯罪主体，故世通驾校不能成为本罪的主体；其次，犯罪动机及犯罪目的不能改变犯罪的性质，无论被告人杨某某系出于何种目的为世通驾校违法办理出居住证，均无法改被告人杨某某触犯本罪的客观事实，被告人杨某某应当对其所有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杨某某为世通驾校办理居住证的数额及非法所得应当核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方某某辩称其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抓她是因为她在培训点有股份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刘某某、方某某合伙开办驾校培训点，系利益共同体，被告人方某某主观上亦明知被告人刘某某为招收更多外地考生而向被告人杨某某购买居住证，客观上被告人方某某参与了办证费用及办证材料的交付，系共同犯罪，故对被告人方某某关于其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抓她是因为她在培训点有股份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方某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因分工的不同而实施不同的犯罪行为的，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被告人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赵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方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追缴被告人杨某某非法所得七万元、被告人赵某非法所得一万六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均已退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婷
人民陪审员 曾 荣
人民陪审员 彭会发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钟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