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二终字第00032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因涉嫌贪污、受贿犯罪，于2013年5月24日经南召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2013年6月8日被南召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1月26日，经南召县人民法院决定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南召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学会，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6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南召县农业银行工作人员。因涉嫌贪污，于2013年5月28日经南召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2013年6月8日被南召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1月26日，经南召县人民法院决定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南召县看守所。
辩护人靳三军，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3）南召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清江、华博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赵学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靳三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贪污罪
为提高贫困人口收入，南召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以财政扶贫资金贴息为主要手段，在全县确定的120个贫困村开展扶贫贴息工作。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南召县扶贫开发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负责财政扶贫小额贴息款的申报及发放工作。
（一）2012年9月份，被告人王某某与赵某某预谋后，由赵某某利用其在南召县农业银行工作的便利，将该银行客户还、贷款资料交至王某某处，由王某某将赵某某提供的15户不符合贴息条件的人员名单添加至四棵树乡瓦渣岭村（贫困村）、板山坪镇小街村（贫困村）申请贴息花名册，申报小额扶贫贴息款，二人共计骗取国家扶贫资金人民币35000元。其中，王某某分得人民币25000元，赵某某分得人民币10000元。
原判认定该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与证人李某、赵某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还有南召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文件、财政扶贫项目预付资金审批表等证据予以佐证。另有河南省公务员基本情况表、赵某某简历等证据证明王某某、赵某某的个人基本情况。足以认定。
（二）2011年12月份，南召县城关镇人赵某某（另案处理）通过张某某（和王某某系同学关系，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王某某，让其帮忙办理小额扶贫贴息款。后三人采用虚假手段，将南召县农业银行职工赵某的还、贷款手续，以南召县南河店镇桑树坪村村民赵某的名义申报小额扶贫贴息款，骗取国家扶贫资金人民币10000元。其中被告人王某某分得人民币500元。
原判认定该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赵某某、韩某某等人的证言，南召县能人大户贴息花名册、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领条等。
二、受贿罪
2011年底至2012年农历腊月底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利用其负责南召县扶贫办小额贷款贴息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取胡某银人民币500元、收取桑某某人民币1000元、收取尚某某人民币1000元、收取张某甲人民币200元、收取连某某人民币1000元、收取胡某某、张某人民币500元、收取陈某某人民币500元，共计4700元人民币。王某某为上述行贿人申报了小额贷款贴息。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全额退缴赃款。
原判认定该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某、齐某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赵某某等人相互勾结，非法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王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王某某到案后能主动退缴受贿款项，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人赵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的自己伙同赵某某、张志坤贪污国家扶贫资金10000元不属实，自己不知情；原判认定的受贿罪系正常人情往来，自己不构成受贿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除了与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一致的部分外，另认为原判认定的受贿4700元未达到立案标准，不构成受贿罪；王某某伙同赵某某贪污35000元，均已退给贷款户，系犯罪中止；王某某无前科、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自己系违规给王某某提供贷款客户资料，不构成贪污罪。
其辩护人认为赵某某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赵某某积极退赃，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王某某、赵某某贪污35000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且系犯罪既遂；认定王某某贪污10000元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某某受贿的事实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为提高贫困人口收入，南召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以财政扶贫资金贴息为主要手段，在全县确定的120个贫困村开展扶贫贴息工作。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南召县扶贫开发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负责财政扶贫小额贴息款的申报及发放工作。
2012年9月份，被告人王某某与赵某某预谋后，由赵某某利用其在南召县农业银行工作的便利，将该银行客户还、贷款资料交至王某某处，由王某某将赵某某提供的15户不符合贴息条件的人员名单添加至四棵树乡瓦渣岭村（贫困村）、板山坪镇小街村（贫困村）申请贴息花名册，申报小额扶贫贴息款，二人共计骗取国家扶贫资金人民币35000元。其中，王某某分得人民币25000元，赵某某分得人民币10000元。2013年5月，王某某得知南召县人民检察院要查南召县扶贫开发办公室的账目，遂与赵某某将这35000元退回各贷款户。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该笔犯罪事实的证据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相互勾结，非法骗取公共财物，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王某某、赵某某在被司法机关追诉前，能够主动将贪污赃款退回各贷款户，依法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王某某、赵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悔罪，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王某某伙同赵某某、张某某贪污国家扶贫资金10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且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也认为该笔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受贿4700元未达到立案标准，王某某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且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也同意该观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王某某辩护人提出的王某某伙同赵某某贪污35000元，均已退给贷款户，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某、赵某某在国家将扶贫款下拨之后，即将该款隐瞒并占为己有，其已构成贪污罪，且系犯罪既遂。虽然，王某某、赵某某在司法机关追诉前，能够主动将该款退给各贷款户，但王、赵二人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并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法律规定。辩护人关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王某某、赵某某的退赃行为可以作为一个酌定从轻情节予以考虑。关于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某某系违规给王某某提供贷款客户资料，不构成贪污罪，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某与赵某某系预谋后，由赵某某提供了不符合贴息条件的贷款户资料，王某某来具体申办小额扶贫贴息款，在申办成功后，二人将该贴息款占为己有，二人的行为依法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某某、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二人无前科、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南召县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对王某某、赵某某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同意接纳其进行社区矫正，故本院依法对王某某、赵某某宣告缓刑。原判认定王某某、赵某某犯贪污罪的的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王某某的犯罪数额及王某某、赵某某的量刑均应予调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3）南召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赵某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赵某某犯贪污罪。
二、撤销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3）南召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王某某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和对上诉人赵某某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赵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涛
审判员 刘 乐
审判员 郑 峥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冯兴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