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8民终1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南宁黎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民族大道143号德瑞花园第6幢10层1026－1028号。
法定代表人：陈业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竑俊，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茂泉，广西邦泰律师�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添施德宝生态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遂城镇白水村委会打古凼村鹰地岭。
法定代表人：袁裕利。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广东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杰，广东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南宁黎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黎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添施德宝生态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施德宝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黎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竑俊、范茂泉和被上诉人添施德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王政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黎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支持广西黎工公司本诉的诉讼请求，驳回添施德宝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二、�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添施德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片面认定广西黎工公司只完成《工程承揽合同》2.1.1项锅炉本体安装，忽视广西黎工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存在认定事实不清。1、广西黎工公司已于2015年12月18日完成对涉诉锅炉本体水压测试，并通过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湛江检测院的检测，水压验收合格。广西黎工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达到《工程承揽合同》6.3项约定的付款进度，添施德宝公司应依约支付叁拾万元进度款，添施德宝公司仅支付其中15万元，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2、广西黎工公司施工的涉诉锅炉在通过锅炉本体水压测试时，实际已完成锅炉本体安装（含钢架及承压部件的施工、锅炉本体吊�）、锅炉钢柱返修（返修价格为23200元）、承压部件的无损探伤检测、锅炉施工申报、组织验收等各分项工作，根据《工程承揽合同》附件中的《锅炉安装报价明细表》载明的价格，广西黎工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约465200元（计算方式详见附项）。现一审法院仅要求添施德宝公司支付锅炉本体安装施工费260000元，而对《锅炉安装报价明细表》单独计费已实际完成的各分项和已实际发生的吊车台班费、耗材费、人工进退场费、施工申报、组织验收等相关费用均不予认定，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3、广西黎工公司要求添施德宝公司按照《工程承揽合同》6.3项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15万元、返修费用23200元，共计工程款173200元依法有据。
二、一审法院对添施�宝公司的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视而不见，反认定广西黎工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工程承揽合同》6.3项约定，添施德宝公司在锅炉本体水压试验合格3个工作日内应当支付工程进度款30万元，而添施德宝公司直至2016年2月2日才支付其中的15万元，仍有15万元工程进度款和23200元返修费用未付，已经构成逾期付款。广西黎工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委托律师致函催告添施德宝公司付款，但添施德宝公司一直未复函说明，也未支付相关款项。据此，广西黎工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才诉请解除合同。而一审法院对添施德宝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不予认定，反认为广西黎工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并错误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导致错判广西黎工公司承担返还工程款的责任。
三、添施德宝公司称广西黎工公司取走涉案锅炉的全套资料，并要求广西黎工公司返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涉案锅炉资料原件均由添施德宝公司保管，广西黎工公司只拿到了部分资料的复印件，添施德宝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广西黎工公司取走全套资料原件，其诉请广西黎工公司返还资料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附：广西黎工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计算
项目
价格（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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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
1.1锅炉本�安 装施工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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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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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全部完成
1.7施工用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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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00*60%=2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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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约按已完成部分分 担，已完成部分（锅炉本体）占工程量的 60%，故按耗材总价
的60%计算
1.8吊车台班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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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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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车均用于锅炉本体 的安装，其他项目无 需使用吊车
1.9无损探伤检 测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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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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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锅炉本体和承压 部件的焊接进行的检 测，已检测完毕
1.10锅炉施工申报、组织验收、
办证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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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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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炉施工的申报、验 收已办理完成
1.11施工人员
工具进退场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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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00*60%=2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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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约按已完成部分分 担，已完成部分（锅
炉本体）占工程量的 60%，故按施工人员工
具进退场费总价的 60%计算
钢架返修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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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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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钢架返修费已经被 上诉人认可且已实际 发生
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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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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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施德宝公司答辩称：一、广西黎工公司称其已实际完成锅炉本体安装、承压部件的无损探伤检测、锅炉施工申报、组织验收等各分项工作，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约465200元，不是事实。事实上，广西黎工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仅完成合同约定工程范围2.1.1项锅炉本体安装。广西黎工公司除完成锅炉本体安装施工外，合同约定的其他分项工作如：锅炉整体安装完毕最终的承压部件的无损探伤检测、锅炉施工组织验收、办理锅炉使用许可证等各分项工�，并没有完成，广西黎工公司提出承压部件的无损探伤检测报价25000元，组织验收、办理锅炉使用许可证报价80000元，上诉请求添施德宝公司给其如数支付，显然无理。广西黎工公司完成的锅炉本体安装所使用的施工用耗材、吊车台班费、人员工具进退场费仅占整个锅炉整体安装该项费用的四分之一，其上诉请求添施德宝公司按报价明细表中所列吊车台班费报价35000元的百之百支付，施工用耗材、人员工具进退场费按报价明细表中所列35000元的60%即21000元支付也是没有道理的。依据双方签订《工程承揽合同》第二条约定，锅炉整体安装范围包括:2.1.1锅炉本体安装，2.1.2配套辅机安装(含除氧器），2.1.3炉墙砌筑及炉本体保温，2.1.4锅炉房内与锅炉相关的阀门、仪表及汽水管道安装，2.1.5锅炉范围内的电气仪表及控制系统安装，2.1.6其他：取样器、加药泵及所有仪表、管�、阀门的安装；各放空管道的连接（按工艺布置图施工）；锅炉本体管道的保温；门类金属及测压测温点安装，2.1.7锅炉施工申报、组织验收（设备所在地属技术监督部门）及办证（办理并获得技术监督部门颁发的锅炉使用登记证）等，工程款总价为813000元。其中与施工有关的工程范围是合同第2.1.1、2.1.2、2.1.3、2.1.4、2.1.5、2.1.6条款约定共6个工程范围，各个工程范围的工序的施工都需要施工用耗材、吊车台班费、人员工具进退场费，并非仅锅炉本体安装才需要上述费用。在锅炉整体安装过程中，所使用的技术工人是不同的，每道工序都有施工人员工具进退场、施工用耗材、吊车台班，每道工序完工都要进行无损伤探测检测。锅炉整体安装完毕后进行最终无损伤探测检测，并进行冷态验收，热态总体验收，验收合格后，将最终的无损伤探测检测结果等资料，报请遂�县技术监督部门组织验收。经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后，申请办理该锅炉的使用许可证，由技术监督部门颁发使用许可证。广西黎工公司仅完成第一道工序即是2.1.1项锅炉本体安装，还未对合同约定的第2.1.2、2.1.3、2.1.4、2.1.5、2.1.6条款其他五项工程范围进行施工，根本不存在锅炉本体安装完毕后进行的最终无损伤探测检测和组织验收、办证等分项工作，广西黎工公司也没有进行第一道工序锅炉本体安装的无损伤探测，以及报请遂溪县技术监督部门组织验收和向技术监督部门申请办理该锅炉的使用许可证等的分项工作。根据合同第7.3条款：“乙方（广西黎工公司）应编制整理好规范完整的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如《锅炉安装质量证明书》、《锅炉安装施工组织设计》、水压试验报告等，以便通过技术监督部门的验收及办证之用。”的约定，广西黎工公司根本没有编制整理好上述资料，有些分项工作根本还未进行，更谈不上没有完成。广西黎工公司至今没有出具第一道工序锅炉本体安装进行无损伤探测的报告，根本不可能通过技术监督部门的验收及办证。很显然，广西黎工公司提出其已完成承压部件的无损探伤检测、锅炉施工申报、组织验收等各分项工作，要求添施德宝公司支付无损探伤检测费25000元，锅炉施工申报、组织验收、办证费80000元，不符合事实，且毫无道理。虽然广西黎工公司进行锅炉本体安装也需要施工耗材、吊车台班、施工人员工具进退场，但承揽合同的2.1.2、2.1.3、2.1.4、2.1.5、2.1.6条款约定其他五项工程同样需要施工耗材、吊车台班、施工人员工具进退场，因此，锅炉本体安装的单项施工耗材、吊车台班、人员工具进退场还不到整个锅炉整体安装完工的施工耗材、吊车台班、人员工具进退场费报价的四分之一。�西黎工公司请求添施德宝公司按锅炉整体安装完毕报价的吊车台班费35000元，施工耗材35000元的60%，人员工具进退场费35000元的60%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并且没有证据支持。广西黎工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清单中，并没有提供有关其已完成“承压部件的无损探伤检测、吊车台班费、人员工具进退场费、锅炉施工申报、组织验收、办证等各分项工作”的相关证据。广西黎工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其已完成“承压部件的无损探伤检测、锅炉施工申报、组织验收、办证等各分项工作，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约465200元”，证据不足。
二、广西黎工公司称其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造价包括施工用耗材、吊车台班费、无损伤检测费、锅炉施工申报、组织验�、办证费、施工人员进退场费等，不是事实。广西黎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实际完成该工程量包括施工用耗材、吊车台班费、无损伤检测费、锅炉施工申报、组织验收、办证费、施工人员进退场费等。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只有确认广西黎工公司实际履行的部分只有合同约定2.1.1项的锅炉本体安装，对于安装报价明细表中约定的其他报价如施工用耗材、吊车台班费、无损伤检测费、锅炉施工申报、组织验收、办证费、施工人员进退场费等的履行情况，因广西黎工公司在起诉书中没有主张，没有诉讼请求，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法庭没有审理，双方更没有进行确认。依照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对于广西黎工公司在二审提出诉讼请求，法院不应进行审理。
�、广西黎工公司在起诉书中主张支付的是15万元进度款，不是结算款，而其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施工用耗材、吊车台班费、无损伤检测费、锅炉施工申报、组织验收、办证费、施工人员进退场费均属于结算款的范围，上诉请求已经超出其一审的诉讼请求的范围。按照广西黎工公司只完成2.1.1项锅炉本体安装的工程情况，应得的进度款只有2.1.1项锅炉本体安装的26万元。广西黎工公司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施工用耗材、吊车台班费、无损伤检测费、锅炉施工申报、组织验收、办证费、施工人员进退场费均属于锅炉整体安装完工后结算款的范围，上述多笔费用双方均未结算，广西黎工公司也没有履行该合同义务，广西黎工公司主张该15万元进度款包括施工用耗材、吊车台班费、无损伤检测费、锅炉施工申报、组织验收、办证费、施工人员进退场费等多笔款项，没有事实依据。
四、广西黎工公司所主张的钢架返修费232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该钢架返修是锅炉厂派人组织施工，且该费用涉及添施德宝公司、广西黎工公司与锅炉厂三方，该费用应有三方进行协商，另案处理。广西黎工公司要求添施德宝公司支付该笔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五、因添施德宝公司和广西黎工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广西黎工公司在完成2.1.1项锅炉本体安装后，已经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双方也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广西黎工公司起诉请求解除《工程承揽合同》，添施德宝公司也同意解除，该《工程承揽合同》已经被解除。添施德宝公司已经付给广西黎工公司28万元，按照广西黎工公司实际履行2.1.1项锅炉本体安装的部分，施工费260000元，添施德宝公司已经多付给广西黎工公司2万元，添施德宝公司没有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
六、广西黎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自认取走了添施德宝公司的35吨循环流化床锅炉的全套资料包括合格证、图纸、性能说明书等资料，在添施德宝公司与广西黎工公司解除合同后，该资料广西黎工公司应当全部返还给添施德宝公司。
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广西黎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广西黎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添施德宝公司向广西黎工公司支付工程款173200元；2、解除双方2015年3月23日签订《工程承揽合同》及2016年1月4日签订的《关于锅炉安装工程承揽合同的补充协议》；3、由添施德宝公司向广西黎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3118元（从2016年2月3日以173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暂计至2017年9月6日，往后据实计算至广东添施德宝公司付清工程款之日止）；4、添施德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添施德宝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工程承揽合同》；2、广西黎工公司向添施德宝公司返还工程款2万元；3、将35吨循环流化床锅炉的全套资料包括合格证、图纸、性能说明书等资料一并返还添施德宝公司；4、广西黎工公司承担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3日，广西黎工公司与添施德宝公司签订《工程承揽合同》，由添施德宝公司将一台山东泰安锅炉厂生产的35吨循环流化床锅炉安装工程委托广西黎工公司施工，工程总价款为813000元。2016年1月4日，双方签订《关于锅炉安装工程承揽合同的补充协议》，将《工程承揽合同》中的“炉墙砌筑及炉本体保温”项目工程折分由第三方施工，原《工程承揽合同》工程价款变更为6135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添施德宝公司支付广西黎工公司工程款共280000元，但广西黎工公司仅完成合同约定工程范围2.1.1项锅炉本体安装，添施德宝公�多付工程款2万元，对合同约定其它部分工程广西黎工公司尚未完成。同时，广西黎工公司将添施德宝公司的35吨循环流化床锅炉的全套资料包括合格证、图纸、性能说明书等资料一并取走，至今没有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2015年3月23日，广西黎工公司与添施德宝公司双方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义务。但广西黎工公司提出解除双方于2015年3月23日签订《工程承揽合同》及2016年1月4日签订的《关于锅炉安装工程承揽合同的补充协议》。添施德宝公司也同意解除该两份协议，根据《合同法》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予以解除，该两份协议自解除之日起没有约束力，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双方当事人不再履行。
关于广西黎工公司已履行部分合同约定工程范围2.1.1项锅炉本体安装问题。根据锅炉安装报价明细表载明，锅炉本体施工费为260000元，添施德宝公司已支付安装施工费280000元，多付了2万元，根据《合同法》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添施德宝公司请求广西黎工公司将该2万元予以返还，予以支持。
关于合同未履行部分问题。广西黎工公司无权请求获得报酬，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添施德宝公司对广西黎工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辩驳，不同意支付报酬，该意见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驳回广西黎工公司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一条、九十二条、九十三条、九十六、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广西南宁黎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公司与广东添施德宝生态肥有限公司2015年3月23日签订《工程承揽合同》及2016年1月4日签订的《关于锅炉安装工程承揽合同的补充协议》；二、限广西南宁黎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广东添施德宝生态肥有限公司返还安装施工费2万元；三、限广西南宁黎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将35吨循环流化床锅炉的全套资料包括合格证、图纸、性能说明书等资料一并返还广东添施德宝生态肥有限公司；四、驳回广西南宁黎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2013.18元，诉讼保全费1386元，由广西南宁黎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广西南宁黎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广西黎工公司提交了5份证据：1、《特种设备业务办理资料接受回执》，2、《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湛江检测院锅炉报检单》，3、《广东省省级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拟证明广西黎工公司因添施德宝公司锅炉的安装施工工程向湛江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了申报，广西黎工公司向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湛江检测院申报安装监检，并支付锅炉检验费13000元；4、《无损探伤检测报告》，5、检测人员资格证，拟证明广西黎工公司已实际对涉案锅炉进行了无损探伤、光谱检测的事实，进行无损探伤、光谱检测的相关人员均具有合法资格。本院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广西黎工公司为添施德宝公司安装的锅炉已经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湛江检测院进行了锅炉本体水压验收及锅炉无损探伤检测验收。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案件事实，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添施德宝公司应向广西黎工公司支付多少工程款。对广西黎工公司已完成锅炉本体安装，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广西黎工公司主张其还完成了锅炉配套辅机安装、锅炉房内工艺管道安装、烟风管道非标件制作安装及无损探伤检测，根据广西黎工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及《无损探伤检测报告》，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湛江检测院已证实锅炉已进行了本体水压验收，说明广西黎工公司已完成了锅炉房内工艺管道安装，《无损探伤检测报告》也能证实锅炉已进行了无损探伤检测并合格。涉案锅炉安装报价明细表为：1、锅炉本体安装施工费26万元；2、锅炉配套辅机安装施工费65000�；3、锅炉房内工艺管道安装施工费5万元；4、烟风管道非标件制作安装费35000元；5、电气仪表安装费3万元；6、锅炉本体彻筑及保温施工费21万元；7、施工用耗材35000元；8、吊车台班费35000元；9、无损探伤检测费25000元；10、锅炉施工申报、组织验收、办证费8万元；11、施工人员工具进退场费35000元。广西黎工公司根据双方签订《工程承揽合同》第6.3条“锅炉本体水压试验合格3个工作日内，添施德宝公司付给广西黎工公司30万元为进度款”约定，主张添施德宝公司支付173200元。本院认为进度款并非是真实的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工程款应结合双方约定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定。根据以上事实，广西黎工公司已完成锅炉本体安装，施工费为26万元；完成锅炉房内工艺管道安装，施工费为5万元；完成无损探伤检测，费用25000元。涉案锅炉安装报价明细表的1至6项的�工费用为65万元，施工配套费用的7项施工用耗材35000元、8项吊车台班费35000元、11项施工人员工具进退场费35000元，共计105000元。因此，广西黎工公司施工的工程款31万元（26万元＋5万元）应占施工配套费（施工用耗材款、吊车台班费、施工人员工具进退场费）的47％（31万元／65万元×100％），故添施德宝公司应向广西黎工公司支付工程款为384350元（26万元＋5万元＋25000元＋105000元×47％），添施德宝公司已支付广西黎工公司26万元，添施德宝公司尚应再向广西黎工公司支付124350元（384350元－260000元），对广西黎工公司多主张部分的工程款，不予支持。关于广西黎工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双方对逾期工程款未约定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添施德宝公司应自2016年2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广西黎工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考虑工程需配套费用等情况，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上诉人广西黎工公司上诉部分有理，对合法全有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限广东添施德宝生态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内向广西南宁黎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124350元及支付自2016年2月3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广东添施德宝生态肥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13.18元，由广西南宁黎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0.18元,广东添施德宝生态肥有限公司负担1213元。诉讼保全费1386元，由广东添施德宝生态肥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50元，由广东添施德宝生态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13.18元，由广西南宁黎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0.18元,广东添施德宝生态肥有限公司负担1213元。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广西南宁黎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反诉费广东添施德宝生态肥有限公�已预交，在履行判决义务时由广东添施德宝生态肥有限公司迳行支付给广西南宁黎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公司3812元，一、二审法院不作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友裕
审判员 钟斯宁
审判员 李建明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朱浩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