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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衢柯刑初字第34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留章。2012年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1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金海。
辩护人卢燎峰。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12）8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留章犯诈骗罪，于2013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辅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留章及其辩护人姚金海、卢燎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6月，被告人李留章与李英民、段忠杰（均已处刑）经商议后，由李英民、段忠杰将替换了瓷芯的废旧三元催化器（原瓷芯含有铂、钯、铑等贵金属，假芯不含上述贵金属，下称假芯催化器），冒充瓷芯中含有铂、钯、铑等贵重金属含量的废旧三元催化器（下称原芯催化器）向外销售、诈骗，并商定均分所得赃款。此后，李英民、段忠杰将被告人李留章存放在李某家中的217只假芯催化器运至衢州，以120000余元的价格冒充原芯催化器卖给被害人聂某，得手后将其中的30000余元分给被告人李留章。
数日后，李英民、段忠杰与柳时光（已处刑）再次将被告人李留章存放在李某家中的256只假芯催化器运至衢州，以145870元的价格冒充原芯催化器卖给聂某，得手后将其中的40000余元赃款分给被告人李留章。此后，李英民、段忠杰、柳时光第三次将被告人李留章存放在李某家的383只假芯催化器运至衢州。在实施诈骗交易的过程中，李英民、段忠杰等人被抓获。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留章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留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本案中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未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留章辩解：起诉书指控其参与诈骗的事实并不存在，其在2012年1月11日所作的供述并不属实，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的行为。李某是其堂兄、段忠杰是其堂姐夫。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没有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被告人李留章在2012年1月11日的供述缺乏真实性。同案人段忠杰、李英民的供述，以及证人李某的证言，不能证实被告人李留章参与犯罪。并提供了李留章、李建章、李龙臣、李某、崔庆辉、崔献辉、杨双英、张超的调查笔录。
经审理查明：
2008年6月底，被告人李留章与李英民、段忠杰商议，由被告人李留章提供假芯催化器，李英民、段忠杰将假芯催化器冒充原芯催化器进行“销售”、实施诈骗，并约定了赃款分配。此后，李英民、段忠杰将被告人李留章存放在李某家中217只假芯催化器运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汪村乡黄头街村60号的租用房，由段忠杰联系聂某，以120000余元的价格将上述假芯催化器冒充原芯催化器卖给被害人聂某。得款后，李英民、段忠杰返回河北省河间市，通过李某将其中的30000余元转交给被告人李留章。
数日后，李英民、段忠杰再次将李留章存放在李某家中的256只假芯催化器运出，伙同柳时光（段忠杰女婿，已处刑）于同年7月21日将假芯催化器托运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汪村乡黄头街村60号的租用房。次日，由段忠杰通过电话联系聂某，以145800元的价格将上述假芯催化器冒充原芯催化器卖给聂（其中12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柳时光帐户、25800元现金支付给段忠杰）。得款后，李英民、段忠杰将其中的40000余元分给被告人李留章。此后，聂某在转售上述假芯催化器的过程中发现受骗而向公安机关报案。
同年8月7日，李英民、段忠杰、柳时光再次将被告人李留章存放在李某家中的385只假芯催化器运至衢州，准备以20余万元的价格向聂某销售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留章的身份及归案情况。
2.调取证据清单、物证提取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调取假芯三元催化器的情况；
3.浙江丰昌铂业有限公司分析结果报告单、国家进出口商品检验局贵金属认可实验室昆明研究所的《分析报告单》，证实相应的假芯催化器不含铂、铑、鈀等贵金属。
4.浙江丰昌铂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聂某邮储银行的转账凭单；证实聂某在第一次从段忠杰处购买217只假芯催化器后转卖给丰昌铂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支付139230元价款。
5.被害人聂某的陈述，同案人段忠杰、李英民、柳时光的供述，证实段忠杰将假芯催化器冒充原芯催化器向其销售的时间、地点及经过情况。
6.证人卢某、俞某的证言，证实丰昌铂业有限公司收购聂某217只催化器系假芯且无贵金属含量的情况。
7.发还物品清单、收条，证实同案人段忠杰退出赃款、返还被害人的情况。《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李英民、柳时光、段忠杰因本案被处以刑罚的情况。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留章把没有贵金属含量的假芯催化器放在其家。2008年6月，李英民、段忠杰、李留章、李龙臣到其家中，李留章和段忠杰、李英民说这货拉出去卖后按照一定的价格分钱，段忠杰、李英民同意。李留章讲卖不掉拉回来，卖掉后再分钱。此后，李英民到其家拉了200多只假的旧三元催化器。段忠杰、李英民卖完货回来，段给其30000多元，其把该款交李留章。后他们又拉去第二批200多只假货，卖完货回来没有把钱交给其，可能是直接给李留章。
9.同案人李英民供称：2008年的6、7月，其到李某家，李留章与其和段忠杰商量处理假货，并说卖不掉拉回去费用他出。此后，自己用小三轮机动车到李某家装了200多只假的三元催化器，和段忠杰一起拉到货运站并运至衢州。其与段忠杰把货卖给聂某，回河间后段忠杰给李某30000元转交给李留章。第二次李留章叫其和段忠杰一起把货拉到衢州，卖掉后回河间。其一个人到李某家，当时李留章和李龙臣也在，其把40000多元直接交给李留章（又供称：货卖给聂某后，给李留章的账户里打了40000多元）。又过了几天，把余下的假货全部都拉到自己家，之后和段忠杰一起拉到货运联站再由货车拉到衢州，结果在衢州被抓。
10.同案人段忠杰供称：2008年6、7月，李留章跟其和李英民商量把他放在李某家里旧三元催化器处理掉，当成真货的价格卖掉骗钱，李英民和其出面诈骗。李英民提供买家的电话，其出面谈价格，李留章定价格，约定卖掉的钱除去开支后三人平分。其与李英民把假货拉到衢州，卖给聂某，得款120000多元，其和李英民把分给李留章的30000多元送到李某家转交给李留章。过了几天，以同样的方式卖了200多个假货给聂某共140000多元。给李英民40000多元，分给李留章的40000多元也给李英民转交李留章（又供称由李英民按一张纸条上的账户里打了40000元）。此后其和李英民把李留章放在李某家里约300多个假货全部拉到衢州卖，结果被抓。
11.被告人李留章供称：2008年6月，李英民在李某家看到这批假货说可以想办法。后李某叫段忠杰一起到他家，当时在场的有我、李某、段忠杰、李英民以及我父亲李龙臣，我给个价格让他俩把货卖给别人骗钱，我父亲说这批货没含量、是假货。我说卖不掉就拉回来，卖掉后再给钱。跟他们二人商量以及拉货都是在李某家里，假货放在李某家。第一批货数量大约200多只，他们到衢州卖了以后给我30000多元。过了一段时间，我和段忠杰、李英民商量再拉假货去卖，他们又从我这里拉去200多只假货，卖回来给我40000多元。又过了一段时间，因为前两次比较成功，就把所有的假货全部拉去，有300多只。他们拉去后就被抓了，段忠杰他们退赃的钱基本上我出。
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李留章亦有供述在案，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李留章的辩解，经审理认为：首先，2012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对其的讯问笔录，经其阅看后按其要求修改，并经其签名捺印确认，其在庭审中亦表示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没有非法获取证据的行为。可见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程序合法、取证规范。其次，其供述的内容与李某的证言以及同案人李英民、段忠杰的供述相互印证，充分表明了该供述的客观真实性。其关于2012年1月11日所作的供述不属实，起诉书指控其参与诈骗的事实不存在的辩解，纯属趋利避害心里所致，故不予采信。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信。
对于辩护人提供的李留章、李建章、李龙臣、李某、崔庆辉、崔献辉、杨双英、张超的笔录，经审理认为：李留章、李龙臣、李某、崔庆辉、崔献辉笔录内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中李某在2012年9月28日的证言还表示：在2012年3月24日卞国雄、姚金海律师对其询问过程中，被告人李留章在场并有插言，该笔录并非其本意。杨双英、张超笔录的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留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留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中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未遂，可相应地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留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止），并处罚金200000元（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新新
人民陪审员 胡志远
人民陪审员 余河洲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慧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