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7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长贵，男，汉族，1981年5月21日出生，江西省会昌县人，小学文化，务工，家住会昌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钟融，江西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所在地会昌县，现租住会昌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女，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所在地会昌县，现租住会昌县。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母亲。
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审理会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长贵犯故意杀人（未遂）罪一案，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6）赣0733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曾长贵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曾长贵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原系夫妻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与刘某1系母女关系。被告人曾长贵与刘某1因感情不和于2014年8月协议离婚。离婚后被告人曾长贵欲和刘某1复婚，刘某1及其母亲曾某1一直不同意。2015年10的一天，刘某1通过他人转告外出务工的被告人曾长贵，其儿子因平时没有人照顾学习成绩下降得很厉害要求被告人曾长贵回家照顾小孩。被告人曾长贵知道后认为就是因为两人离异所以导致儿子无人照看，遂产生了回去找刘某1谈复婚，如果刘某1不同意就杀掉刘某1的想法。
2015年10月18日下午，被告人曾长贵从南昌回到会昌县城，晚饭后来到会昌县“文荟超市”购买了一把约20公分长的水果刀，随后被告人曾长贵持刀前往刘某1家中。曾某1不同意被告人曾长贵进入家中找刘某1并不停的数落曾长贵，被告人曾长贵遂乘曾某1转身关门之际从身后用左手箍住曾某1颈部，右手从怀中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向曾某1头部、颈部连扎数刀。曾某1被伤后就大声呼救。刘某1听到曾某1的呼救声从房间出来拉住被告人曾长贵阻止其杀曾某1，被告人曾长贵遂放开曾某1持刀向刘某1颈部扎去，曾某1见状上前将被告人曾长贵手中的刀夺走。曾某1抢到水果刀后便迅速走出房间将刀丢弃，被告人曾长贵乘曾某1外出丢刀之际双手掐住刘某1的颈部想将刘某1掐死，受害人刘某1在昏迷之际对曾长贵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想想孩子？”被告人曾长贵听刘某1这样说后放松了掐住刘某1脖子的双手，但被告人曾长贵又想到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于是继续加大力量用双手掐住刘某1的脖子欲掐死刘某1。这时曾某1丢刀返回看见被告人曾长贵在掐刘某1，马上冲过去将被告人曾长贵拉开将刘某1救下。随后被告人曾长贵来到刘某1租住楼房的四楼平台准备跳楼自杀，被赶来的公安民警劝下抓获。经鉴定，刘某1、曾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18天，医师建议出院后休息两个月，用去医疗费7274.15元；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9天，医师建议出院后休息一个月，用去医疗费3825.68元。2008年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在会昌县城租房居住务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在2014年8月离婚后也与原告人曾某1共同居住在会昌县城务工。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会昌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曾长贵的辨认笔录，证人刘某2、曾某2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曾某1的陈述，被告人曾长贵的供述，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现场方位图，痕迹物证登记表，讯问曾长贵同步录音录像，身份证、户口复印件、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房屋租赁合同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长贵欲剥夺他人生命，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曾长贵在案发前准备刀具去找刘某1复婚，并准备在刘某1不同意复婚的情况下杀死刘某1，其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同时被告人曾长贵持刀刺、割刘某1、曾某1的颈部、头部等要害部位，明显具有杀人的故意，因此，被告人曾长贵在庭审中辩称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不成立。被告人曾长贵持刀刺伤曾某1后，因曾某1呼救后刘某1的阻拦而停止对曾某1的伤害，而后被告人曾长贵持刀刺割刘某1的颈部，被曾某1抢下刀具后，又用手掐刘某1颈部，后被曾某1拉开而使其犯罪目的未能实现，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罪减轻处罚。被告人曾长贵在作案后到现场楼上准备自杀，后在民警的劝说下放弃自杀念头，主动下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因此，对被告人曾长贵的行为应认定具有自动投案情节。被告人曾长贵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其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解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认识错误，仍可以认定其认罪态度较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医疗费3825.68元、误工费4680元、护理费1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营养费应按住院天数，每天30元计算，即营养费为27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的医疗费7274.15元、误工费9360元、护理费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营养费应按住院天数，每天30元计算，即营养费为540元。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交通费300元，因被告人曾长贵对该请求无异议，结合案情实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曾长贵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曾长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的医疗费7274.15元、误工费9360元、护理费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540元、交通费150元，合计19844.1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人曾长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医疗费3825.68元、误工费4680元、护理费1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270元、交通费150元，合计10185.6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曾长贵上诉提出，其案发时并不想杀害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只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而应定为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曾长贵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以故意伤害罪对曾长贵定罪量刑，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曾长贵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曾长贵犯故意杀人罪属定性错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曾长贵在公安机关供述他在案发前准备好刀具去找被害人刘某1复婚，如果刘某1不同意复婚就要杀了她，到了刘某1家因她母亲曾某1一直数落他，且要拆散他和刘某1，他就想把曾某1和刘某1一起杀掉，他先持刀朝曾某1头部、颈部扎，刘某1来阻拦时，他又持刀朝刘某1颈部扎刺，在曾某1抢下他的刀后，他想着一定要把刘某1弄死就用力掐她脖子，直至曾某1将他拉开。该供述经上诉人曾长贵签名确认，并与被害人刘某1、曾某1的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综合本案犯罪事实，上诉人曾长贵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持刀刺向被害人刘某1、曾某1的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长贵犯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上诉人曾长贵及其辩护人的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长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曾长贵持刀刺伤曾某1后，因刘某1的阻拦而停止对曾某1的伤害，而后上诉人曾长贵持刀刺割刘某1的颈部，被曾某1抢下刀具后，又用手掐刘某1颈部，后被曾某1拉开而使其犯罪未能得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曾长贵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曾长贵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曾长贵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作出量刑，罚当其罪。上诉人曾长贵及其辩护人以量刑过重为由，要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平
审 判 员 徐晓敏
代理审判员 肖昌明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王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