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盐刑初字第251号
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系被害人赵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系被害人赵某丙之母）。
上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王立（特别授权）。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于2014年5月13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上海紫钰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史全凤。。
委托代理人蒋凤明（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乙。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
负责人毛寄文。。
委托代理人毛放、徐曹德（特别授权）。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5）第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8日受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近亲属赵某甲、聂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将负事故主要责任的被告人王某所驾车辆的登记车主（系挂靠单位）－上海紫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紫钰公司）、负事故次要责任的驾驶员赵某乙及其雇主张某、次要责任方机动车所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宁波公司）分别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印珊丽和叶海华出庭支持公诉。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附民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王立、被告人王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以下简称附民被告）上海紫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凤明、附民被告人保财险宁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以下简称附民被告人）赵某乙、张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驾车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疲劳驾驶造成司乘人员1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发生，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有自首和赔偿情节等。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宁波支队五大队（以下简称高速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事故现场监控视频资料、涉案机动车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抓获经过；证人张某、赵某乙的证言；海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等证据。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二附民原告人诉称：被告人王某违法驾车致使其女儿赵静静死亡，给其造成了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0646.50元；因被告人王某肇事时所驾车辆挂靠在附民被告上海紫钰公司处；附民被告人赵某乙系次要责任驾驶员，且其受附民被告人张某雇佣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附民被告人保财险宁波公司系次要责任方的机动车保险人，且本案发生在机动车有效投保期限内。故诉请本院要求：1、附民被告人保财险宁波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民原告方所受的经济损失11万元，并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据投保车辆方的责任大小赔偿其所受的其余损失300646.50元中的40%即120258.60元；2、被告人王某与附民被告上海紫钰公司对其所受的超过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外的其余经济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附民被告人张某与附民被告人赵某乙对其所受的超过保险赔偿责任限额部分或保险公司不予理赔部分的其余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据此，提供了被害人赵某丙及其父母的户籍、身份和相互关系证明；涉案驾驶员的驾驶证和机动车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机动车保险单、赵某乙和张某在侦查阶段的询问笔录、交通费票据、和解协议书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及附民原告方的诉请均无异议，并能自愿认罪。
附民被告上海紫钰公司认为，被告人买车后挂靠在其公司，
车子实际产权人是被告人王某，故应由被告人自行承担赔偿责任。
附民被告人保财险宁波公司认为：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所涉商业三者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且投保人张效民亦在投保单上签字认可，故本案所涉格式保险合同中有关免责条款部分应当有效。依据案件事实，肇事车辆机件不良、严重超载达30%，与事故的发生均有因果关系，故依双方所签合同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约定，其公司除了按照30%的赔偿责任比例承担三者险责任外，还应加扣免赔率15％；附民原告方诉请的交通费存在不合理性等。据此，该公司代理人向法庭提交并出示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1份（含附加险条款共2页）；涉案车辆主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抄件各1份；涉案挂车的商业三者险抄件1份；主车投保单抄件1份（含有投保人张效民签名内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特种机动车辆保险免责条款特别提示条款（含投保人张效民签名的郑重声明内容共2页）；投保人投保涉案车辆时缴纳有关保险费用的机打发票业务联三份等证据材料。
附民被告人赵某乙和张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5月12日晚上，被告人王某驾驶号牌为沪B×××××的重型厢式货车（后排乘坐其女友赵某丙）从宁波市驶往上海市。时值22时50分左右，当其驾车行驶至G15（沈海）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1384Km+700m处（海盐县境内）时，因疲劳驾车而追尾碰撞前方由附民被告人赵某乙驾驶的号牌为鲁H×××××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H×××××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导致被害人赵某丙受伤、两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发生。被害人赵某丙后因头胸部损伤严重，经抢救无效而于次日凌晨死亡。经事故调查认定，被告人王某因过度疲劳驾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附民被告人赵某乙因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30％且在高速公路上低于法规规定的最低时速（每小时60KM）行驶，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赵某丙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王某能委托他人报警，事后又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可视其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其自愿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赔偿和补偿和解协议书，并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
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高速交警部门出具的证人赵某乙报警通话记录详单、接处警工作记录表、执勤报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超载车辆过磅说明和过磅检测单、扣留和发还肇事车辆凭证、事故现场监控视频资料、涉案机动车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交通事故认定书、抓获经过；证人张某、赵某乙的证言；宁波市交通科学技术研究所机动车司法鉴定事务所司法鉴定书；海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属情况登记表；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被害人抢救治疗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预付凭证、汇款收据及王某银行账户汇款交易明细；和解协议书和说明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王某所驾车辆－沪B×××××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为其本人，登记车主为附民被告上海紫钰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系肇事车辆挂靠单位；附民被告人赵某乙所驾车辆－鲁H×××××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H×××××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实际车主为附民被告人张某，登记车主为案外人李宗付，系附民被告人张某向李宗付所购二手车，属于当事人之间以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的情形；案发当天，附民被告人张某雇佣附民被告人赵某乙驾车运货，其本人随车押运期间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此外，鲁H×××××重型半挂牵引车曾分别在附民被告人保财险宁波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鲁H×××××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曾在该保险公司投保有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1月11日11时起至2014年11月11日11时止，二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11月14日0时起至2014年11月13日24时止。二辆投保车辆均属于在保险期间出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民原告方、附民被告人保财险宁波公司分别向法庭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涉案二位驾驶员的驾驶证和涉案车辆机动车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机动车保险单复印件和抄件、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赵某乙和张某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所证实，到庭的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
三、因被告人王某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被害人赵某丙父母即二附民原告人受到的各项合理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10516.5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387460元、丧葬费22256.50元（依诉请认定）、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800元（酌定）。到案后，被告人王某自愿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赔偿款15万元和补偿款10万元；附民被告人张某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赔偿款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一家的户籍和身份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道路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属情况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预付凭证（系附民被告人张某预付赔偿款1万元）、汇款收据及王某银行账户汇款交易明细、和解协议书与说明以及附民原告方向法庭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书、户籍注销证明、河南省永城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所证实。
关于附民被告人赵某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本案负次要责任的车辆驾驶员即附民被告人赵某乙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由于非故意或非重大过失因素致人损害的，其本人依法不必承担责任，应由其雇主即附民被告人张某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附民原告方要求附民被告人赵某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民原告方诉请的具体赔偿项目、金额，以及附民被告人保财险宁波公司就该些事宜所提异议和意见，经本院依法审核和庭审查明：
1、死亡赔偿金诉请。依照相关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依据二附民原告人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被害人赵某丙及二附民原告人的户籍、身份和相互关系证明等证据，可证实本案被害人赵某丙系农村居民。据此，本院参照浙江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9373元、被害人殁年未满60周岁（应赔偿年限20年）计算，二附民原告人所受的死亡赔偿金损失为387460元，与其诉请标的额一致，对此本院可予以支持。
2、丧葬费诉请。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丧葬费损失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依据2013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513元的计算标准（附民原告方诉请时参照2013年度统计数据），附民原告方所受的丧葬费损失应为22256.50元，与其诉请标的额一致，对此本院可予以支持。
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诉请。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附民原告方提交的有关交通费票据，本院依司法实践并结合附民原告方家庭实情，酌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支出为人民币800元。故本院可采纳附民被告人保财险宁波公司所提意见，对二附民原告人所提“交通费”诉请中的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附民被告上海紫钰公司代理人所提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等的意见。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负主要责任的车辆挂靠人即被告人王某与被挂靠人即附民被告上海紫钰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故附民被告上海紫钰公司认为其毋需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于法无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民被告人保财险宁波公司所提本案所涉商业三者险格式合同条款（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关于保险人按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的事故责任比例（次要事故责任的，比例为30%）承担30％的赔偿义务的规定（以下简称“按责赔偿”条款）是否合法有效以及附民被告人赵某乙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事宜。经庭审查明，本案所涉商业三者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属有效合同，但该保险条款第四条“……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的规定已明确了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而该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按责赔偿”条款的规定，则脱离了被保险人的侵权责任去确定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与责任保险的基本原理相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另，《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亦有类似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故本案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对“按责赔偿”的约定实际上免除了保险人的部分赔偿责任，当属无效条款。此外，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一方面仅是认定交通事故全部、主要、同等、次要等责任比例，并未确定具体的责任比例；另一方面“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不是确定当事人民事责任的唯一依据，考量民事责任的承担还需根据行为人的过错程度及其造成事故的原因力大小、民事赔偿责任的分配等方面来决定；有关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就“按责赔付”的约定应当理解为按照人民法院判定的民事责任比例承担保险责任而非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承担保险责任。因此，附民被告人保财险宁波公司关于因被保险车辆负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其赔偿比例应为30%的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案件事实，附民被告人赵某乙虽不存在重大过失，但其所存在的三项违法、违规行为，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较大成因，与被告人王某的行为相比较，虽承担次要责任，但本院认为，其应承担35％的责任比例较为公平、合理、妥当。
关于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争议的本案商业三者险合同所涉“免责条款”（主要指附加险条款即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是否合法有效等事宜。依据附民被告人保财险宁波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有关证据材料，可证实本案保险人即附民被告人保财险宁波公司在2013年11月11日与投保人张效民签订本案所涉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已附格式条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该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已在投保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另行制作了“免责条款特别提示单”，为此，投保人张效民在有关“保险投保单”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特种机动车辆保险免责条款特别提示单”右下角处均留有签名、署有日期。对此，附民原告方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保险人就本案所涉“免责条款”等向投保人未作提示和明确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可依法认定：本案保险人即附民被告人保财险宁波公司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就本案所涉“免责条款”及其内容曾向投保人作出过提示和明确说明，已尽法定义务，故本案所涉保险合同中的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合法、有效，附民被告人保财险宁波公司在承担35％的保险赔偿责任时可增加免赔率5％，并加扣免赔率10％，实际应承担29.925％的赔偿责任。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驾车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1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发生，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由于本案属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与其他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二方机动车驾驶人对损害的发生均有一定过错，且能够确定二方侵权人责任大小，故对于被害方所受的经济损失，应依法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二方侵权人按其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大小或过错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案件事实、二方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并依据次要责任机动车方所投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本院认为：对于附民原告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00516.50元，附民被告人保财险宁波公司应承担其中29.925％（已考虑超载及车况不良因素增加和加扣的免赔率）计人民币89929.56元的次要赔偿责任为宜；对于剩余不足部分，被告人王某应承担其中65％计人民币195335.73元的主要赔偿责任为妥，且附民被告上海紫钰公司对此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附民被告人张某应承担其中5.075％计人民币15251.21元的赔偿责任为妥。关于附民原告方所提诉请以及被告方所提的相关异议和意见，本院均已作客观认定。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另鉴于其到案后能对被害人家属所受经济损失作出了一定的赔偿和较大补偿，认罪态度较好并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等，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附民被告人赵某乙、张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附带民事部分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五）项、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在肇事车辆“鲁H×××××重型半挂牵引车”强制保险合同规定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聂某所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中的人民币1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可汇至本院开户银行－农行海盐县支行，账号：36×××83，由本院转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在肇事车辆“鲁H×××××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H×××××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规定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中的人民币89929.5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可汇至本院开户银行－农行海盐县支行，账号：36×××83，由本院转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
四、被告人王某赔偿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受的超过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中的人民币195335.73元，扣除其已支付的赔偿款150000元，余款45335.7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可汇至本院开户银行－农行海盐县支行，账号：36×××83，由本院转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上海紫钰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被告人王某应履行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孝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聂某所受的超过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中的人民币15251.21元，扣除其已支付的赔偿款10000元，余款5251.2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可汇至本院开户银行－农行海盐县支行，账号：36×××83，由本院转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
七、驳回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仅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上诉的，应当提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董轶军
人民陪审员 王国翼
人民陪审员 杨国忠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沈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