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民终1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淮，男，195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千源、刘双贺，上海天闻世代（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兵江，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东明，浙江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明淮因与被上诉人胡兵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昌县人民法院（2017）浙0624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明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房屋建设施工合同第五条第5项的约定是:工程竣工后，要进行检查验收，在检查验收过程中，如出现建筑质量问题，由乙方重新修缮直至符合甲方质量要求为止，并非在任何时候出现建筑质量问题，均由乙方承担。一审法院摒弃了合同完整性，错误解释了涉案房屋建设施工合同的约定。2.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的施工质量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及规范要求的缺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工程竣工以后，被上诉人组织相关人员按施工技术要求检查验收，并于2016年1月18日出具了移民建房完工确认交房报告的验收报告，确认“房屋施工符合县内安置房A户型图纸和合同约定的要求”的事实，且在当日交付了涉案工程。被上诉人已经依约确认并经其组织验收涉案工程，质量合格并接受交付。（2）涉案工程经司法鉴定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一份，明确目前出现的最大挠度及最大裂缝宽度均小于行业规范限值，承载力满足正常使用状态要求，即符合涉案合同约定，所抽检的梁、柱混凝土构件不符合设计强度等级要求，并非不符合合同约定，“不符合设计强度等级要求”应该是按国家和行业标准及设计图纸决定。然而，鉴定报告最后明确指出:按国家和行业标准及设计图纸，房屋在正常使用和维护下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也就是说涉案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已完整履行了合同义务。（3）被上诉人并未完整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被上诉人作为发包方在施工过程中对施工质量亦承担必要合理的监督、管理义务。被上诉人并未履行上述义务，在上诉人完整履行合同义务、涉案房屋在正常使用和维护下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的情况下，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民事责任。3.被上诉人单方面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与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仅仅在分析阶段“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要求”上存在稍微一致，也仅仅为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而非依据合同约定。两份鉴定报告存在多处不同且结论“综合评定该建筑工程质量不合格”和“房屋在正常使用和维护下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截然相反，被上诉人一直对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提出反对的质证意见。同时，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上否定了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肯定了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一审法院为给上诉人赔偿加固费用找到依据，把两份结论截然不同的检测报告认定为不存在明显的矛盾和偏差，认定事实草率。4.一审法院以杭州瑞创建筑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加固方案作为认定费用赔偿的依据错误。杭州瑞创建筑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加固方案的依据为其出具的检测报告，但一审法院对该检测报告三性均没有认定，该加固方案存在的前提不存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在认定基本事实方面违反证据规则，存在严重错误。（1）涉案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经过了法定验收确认程序。被上诉人若证明涉案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提供证据证明，比如其没有组织人员验收、移民建房完工确认交房报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签字等，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2）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应依据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判定，该检测报告认定涉案工程质量合格。2.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和证据规则适用上存在严重错误。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是否需要加固及费用明细，而非由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也不是由于上诉人拒交鉴定费，法院就将一份不存在前提的加固方案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胡兵江答辩称:一、涉案移民建房完工确认交房报告仅是一个完工报告，而不是一个质量验收报告。被上诉人不具备工程质量验收的能力和条件。上诉人认为这是质量验收报告，应提供具体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二、即使涉案工程质量验收合格，上诉人第一条第（1）项上诉理由既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规定，也违反了涉案房屋建设施工合同第五条第一点、第七点的明确约定，不能成立。三、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的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和一审法院委托的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均明确指出房屋的主体结构工程(主要是梁、柱等混凝土构件)不符合设计强度等级要求。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是指对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后在保修期限内出现的质量缺陷，予以修复。本办法所称的质量缺陷，是指房屋建筑工程的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以及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存在质量缺陷应无异议，而对质量缺陷予以修复，也是法律明确规定的。虽然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内容有:按国家和行业标准及设计图纸，房屋在正常使用和维护下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但安全使用要求是一个最低标准，与检测标准中的合同约定或设计强度等级要求，是两个不同概念。双方合同第五条第2点明确约定“乙方应严格按工程设计图纸及甲方的要求施工”，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一大点第二小点也不成立。四、杭州瑞创建筑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加固方案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供，若上诉人对该份证据有异议，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在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对修复和加固的方案及费用进行评估，后其拒绝缴纳鉴定费，理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杭州瑞创建筑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加固方案作为认定费用赔偿的依据合情合理合法。五、被上诉人是农民，非专业建筑工程施工人员或监理人员，不具备工程质量验收的能力和条件，平时的质量监督检查也仅是一种粗略的感观性的检查。本案出现的质量缺陷是混凝土构件不符合设计强度要求，这已超出双方约定的质量监督检查的范围，一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错误，被上诉人最多承担10%的责任。考虑到因鉴定需要，被上诉人全家一直在外租房居住，为此苦恼不已，为尽快结束这苦恼生活，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上诉。综上，希望二审法院能理解被上诉人作为移民居无定所的窘境，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兵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房屋加固施工费195113元、检测费10000元、加固方案费5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拆卸和恢复装修饰面及管道、管线人工、材料费90000元（实际费用以评估结论为准）；3.被告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起至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款项付清之日后60日止每日按总工程款3‰计算的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系新昌县钦寸水库建设移民，房屋征迁后被安置在新昌县移民安置点。2014年6月2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房屋建设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新昌县移民安置点的房屋建设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总工程承包价款为357800元；工程质量：工程施工严格按国家有关标准、规范执行，国家标准、规范中没有的，适用有关行业标准、规范；乙方应严格按工程设计图纸及甲方的要求施工，施工图纸经双方签字，不能随便更改，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更改施工要求，并保证施工质量；甲方应加强平时质量监督检查，乙方完成基础以及每层的梁、柱布筋后，提前通知甲方，由甲方组织有关人员进行质量检查和验收，达到标准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施工，如因乙方原因造成返工，返工材料等费用及相关损失由乙方承担；工程竣工后，由甲方组织相关人员按施工技术要求进行检查验收。如出现建筑质量问题，由乙方重新修缮直至符合甲方质量要求为止，并赔偿因建筑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重新修缮的费用，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等。2016年1月被告将施工完成的房屋交付给原告，双方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移民建房完工确认交房报告一份，载明：兹有新昌县钦寸水库工程移民户胡兵江，已经完成在的房屋建设，房屋施工符合县内安置房A户型图纸和合同约定要求。建房总造价357800元，已支付347800元，按合同约定预留10000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时付清。双方同意完工确认并交付房屋。同年9月原告在装修过程中发现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为此即向新昌县南明街道办事处钦寸水库工程移民安置工作办公室申请解决，经该移民安置办协调，由原告垫付鉴定费用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进行工程质量检测鉴定，该鉴定机构经现场勘验、检测，评定该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不合格。为解决原告房屋质量问题，经新昌县南明街道办事处移民安置办、钦寸水库指挥部移民局协调，杭州瑞创建筑加固工程有限公司针对原告房屋地上部分具体情况出具相应的加固方案，概算加固施工费为195113元（该概算不包含原装修饰面的拆卸和恢复及地下管道和管线的拆卸和恢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被告申请，并经该院委托，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向该院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一份，结论载明：根据新昌县12幢胡兵江房屋的现场勘查、检测情况及设计图纸，结合国家标准《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验收规范》GB50204-2015及其他现行规范标准，对涉案构筑物的鉴定结论如下：1、通过实荷载试验测得两块现浇板的最大挠度及最大裂缝宽度均小于规范限值，承载力满足正常使用状态要求。2、梁、柱混凝土构件强度推定值的检测结果表明，所抽检的梁、柱混凝土构件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要求。3、根据《建筑结构可靠度设计统一标准》GB50068-2001第1.0.7条以及新昌县规划设计院出具的设计图纸，房屋设计使用年限为50年，房屋在正常使用和维护下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当房屋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裂缝等情况时，及时进行处理。因原、被告对于房屋质量处理事宜协商未果，致本案纠纷发生。
一审法院认为：村镇建筑工匠应当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技能，按照规定承担村（居）民住宅建设施工任务。在本案中，被告一直以来均在本县乡村范围内长期从事农村房屋建造工作，具有建筑施工的能力和从业经验，可以认定其具有相应的施工技能。据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建设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理应严格遵照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严格按工程设计图纸及原告的要求施工，并保证施工质量；如出现建筑质量问题，由被告重新修缮直至符合质量要求为止，并赔偿因建筑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在本案中，对于讼争房屋的施工质量问题，在诉前相关部门协调过程中，原告曾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进行检测鉴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被告申请，并经该院依法委托，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又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一份。根据该鉴定结论，原告主张的楼板裂缝宽度虽然均小于规范限值，但承载力满足正常使用状态要求，而所抽检的梁、柱混凝土构件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要求。据此，可以认定被告的施工质量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及规范要求的缺陷。被告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根据鉴定结论第三点记载，房屋在正常使用和维护下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但鉴于梁、柱系支撑房屋建造结构及安全的关键组成部位，同时，讼争房屋对于作为农村居民的原告而言，利益关系重大，故原告提出要求进行加固修复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虽然，根据合同约定出现建筑质量问题的重新修缮义务应由作为施工方的被告承担，但考虑到原、被告之间为讼争房屋施工质量问题的争议和交涉由来已久，并经相关部门多次协调解决，始终未能达成妥善的处理意见和措施，且双方意见分歧较大，相互之间信任、沟通的基础已经丧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也明确表示对于梁柱混凝土构件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要求的问题，可以由专业的加固公司来进行加固。为此，该院认为相应的修复加固义务已不宜再由被告承担，可由原告自行选择专业机构来完成，而对于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加固费用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至于加固方案及费用损失的认定问题，在本案起诉前相关部门组织协商解决的过程中，原告曾委托杭州瑞创建筑加固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加固方案的设计和费用的概算评估。虽然该加固方案主要基于诉前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所形成，但经该院审查，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与本案审理过程中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委托鉴定内容及鉴定结论基本一致，不存在明显的矛盾和偏差。况且，被告虽然对该加固方案持有异议，也曾向该院提出了重新鉴定评估的申请，但因其拒绝缴纳鉴定费而退回鉴定。故被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以杭州瑞创建筑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加固方案作为认定费用赔偿的依据。至于责任比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应加强平时的质量监督检查，被告完成基础以及每层的梁、柱布筋后，提前通知原告，由原告组织有关人员进行质量检查和验收，达到标准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施工。因此，原告作为发包方在讼争房屋施工过程中对于施工质量亦应承担必要合理的监督、管理义务。并且，被告仅系普通的建筑工匠，相对专业的建筑公司而言，其专业技能肯定存在差距。原告既然自愿选择了被告作为施工人，那么其作为业主的监督、管理义务相对应当更加谨慎。在本案讼争房屋施工过程中，原告未对施工质量及时履行相应的监督、检查义务，并及时提出修复建议和意见，致使因建筑质量问题而导致的损失明显扩大。为此，对于损失扩大原告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对此应自行承担相应比例的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认定由原告自行承担40%的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加固费用由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17068元。至于原告主张的检测费10000元及加固方案费5000元，系因原告为确定损失进行取证的需要而支出，原告为此主张要求被告赔偿，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还诉请要求被告支付拆卸和恢复装修饰面及管道、管线人工、材料费90000元，因其未向该院提供相应的事实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另外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其性质和标准属于逾期竣工的违约金，依据该院前述分析，鉴于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对于工程工期未作明确具体约定，故原告主张被告施工逾期，并据此要求其依约承担违约金，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该院认定部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明淮赔偿原告胡兵江房屋加固修复费用损失11706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胡兵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张明淮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2元，重新鉴定费50000元（被告张明淮已垫付），合计诉讼费55802元，由原告胡兵江负担3160元，被告张明淮负担5264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涉案房屋加固修复费用117068元。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建设施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约定，工程施工严格按国家有关标准、规范执行；国家标准、规范中没有的，适用有关行业标准、规范；以上均没有的，适用新昌的有关行业标准、规范。张明淮应严格按工程设计图纸及胡兵江的要求施工，施工图纸经双方签字，不能随便更改，未经胡兵江同意，张明淮不得擅自更改施工要求，并保证施工质量，故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质量不仅要满足房屋的安全使用要求，还要满足国家、行业有关标准、规范和工程设计图纸的要求。现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法院委托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明确载明，所抽检的梁、柱混凝土构件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要求，涉案房屋存在的上述质量问题违反了涉案房屋建设施工合同的约定，应由上诉人履行修缮加固义务。考虑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信任、沟通的基础已经丧失，房屋相应的加固修缮义务可由被上诉人另选其他机构完成，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赔偿全部加固费用。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对施工质量未履行监督、管理义务，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涉案施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加强平时质量监督检查，但涉案房屋梁、柱混凝土构件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的质量问题，非经专业技术鉴定难以发现，要求作为非专业人士的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对涉案房屋梁、柱混凝土构件的设计强度等级通过专业技术检测进行质量检查，再进行下一步的施工，既超出合同约定的义务范围，也不符合客观实际，故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关于加固费用的金额认定问题，被上诉人自行委托杭州瑞创建筑加固工程有限公司确定涉案房屋加固费用为195113元，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亦提出重新评估的申请，但未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退回，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反驳该鉴定结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杭州瑞创建筑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加固方案虽然以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为基础作出，该检测报告与一审法院委托的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所做的鉴定结论并非完全一致，但主要内容一致，集中于梁、柱混凝土构件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要求的质量问题，根据杭州瑞创建筑加固工程有限公司的加固方案施工概算明细表，加固费用主要用于修缮梁、柱混凝土构件，参考该明细表的组成，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上诉人承担该加固费用的60%即117068元。上诉人辩称涉案房屋已经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房屋所存在的内在质量缺陷和瑕疵，仅外观查看难以发现，有些质量问题需经过专业技术检测或者经过一定时期才能显露出来，竣工验收报告只有推定建筑物质量合格的证明效力，在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仍可认定建筑物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移民建房完工确认交房报告虽然载明房屋施工符合县内安置房A户型图纸和合同约定要求，但一审法院委托的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已通过专业技术鉴定明确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足以推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交房报告的内容，本院对上诉人关于涉案房屋质量合格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一审诉讼费及司法鉴定费的负担问题，本院根据双方胜败诉比例及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部分推翻了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结论的实际，依法对一审诉讼费、鉴定费的负担比例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2元，由胡兵江负担3539元，张明淮负担2263元。重新鉴定费50000元（张明淮已垫付），由胡兵江负担20000元，张明淮负担30000元，胡兵江负担鉴定费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明淮。二审案件受理费2641元，由张明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键
审判员 赵启龙
审判员 李丹丹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