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城法刑二初字第810号
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某，男，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1月8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女，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1月8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少挺，系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18日以惠城检公诉刑诉（2015）1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某、陈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某、陈某及其辩护人陈少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黎某和陈某便多次通过网上订购大量的“奥亭止咳水”，再以7元、8元不等的价格分别多次销售给朱某等人。2015年11月8日1时30分许，被告人黎某和陈某在惠州市惠城区共联路名家花园小区门口马路准备与黄某乙、房某乙交易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现场在他们的红色菲亚特小车（粤S×××××）车头副驾驶座下面搜出一个背包、在尾箱搜出两箱及一个麻袋（共计3200小袋）均装有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经惠州市惠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判定为假药。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黎某和陈某无视国法，销售假药，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两名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对被告人陈某、黎某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黎某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假药罪不持异议。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陈某犯销售假药罪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减轻从轻处罚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第一、陈某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从犯。首先、陈某并非销售假药犯罪故意的提起者。陈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数次口供中，均未供述是自己先向其配偶黎某提出销售止咳水以牟利的建议，庭审明确供述系其配偶黎某首先提出销售止咳水。另外，根据公安机关对黎某的检测结果及其本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如2015年11月8日第一次口供中称“因为我本身我就有喝奥亭止咳水的习惯，然后我认识的朋友朱某也有这个需求，所以我就卖给他，目的就是想赚点钱……”），可以证实黎某有长期服用止咳水的历史，相对于没有经常接触、服用止咳水的家庭主妇陈某而言，其了解止咳水性能、货源、销路等有关信息的可能性更大，其首先提出销售止咳水更符合客观事实，庭审黎某也明确供述系自己首先提出销售止咳水牟利，因此其才是犯意提起者。其次、陈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较低。今天庭审调查阶段，陈某和梁永丰均供述称，陈某是在黎某的命令、指示、授意下从事具体的活动，如用QQ号加入“袋奥联邦药水批发“等与止咳水相关的Q群，在Q群上寻找止咳水的货源，在Q上与买家“小东某甲”交流交易细节等，可见销售假药犯罪活动由黎某一手操控，陈某的地位相对而言是比较低的。再者，陈某参与的具体的犯罪活动较少，起到的作用较小。陈某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所作的多次口供中供述称“其不了解买家的个人信息，都是其老公负责交易，其不参与交易，只是在交易成功后负责跟老公要钱……；其负责在网上帮梁永丰订货，梁永丰负责销售和联系客户”；当庭供述称“其在共同犯罪活动中仅负责前面几次交易少量的订货以及最后一次与买家小东某甲交谈交易细节的工作，之所以一起和黎某送货是黎某以女性容易获取客户信任为由要求她参与的”。黎某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所作的口供中称“前面三次都是销售给其朋友朱某……；其负责送货和销售，陈某负责保管货款、帮其订货”；今天庭审则供述称“陈某负责订购前面几次少量止咳水货源，而网上订货的渠道，最后一次3200包的止咳水来源，销货的客源，送货工作均由其本人负责”。综合二人在之前以及当庭所作的供述，可以证实：第一，在获取止咳水货源方面，前两次少量的止咳水是陈某在黎某的指示授意向名叫“康宁医药”的网友购买，最后一次的3千多包则是黎某直接通过其朋友购买并负责收货；第二，在销售止咳水方面，陈某仅是在黎某的指示授意下通过QQ联系了一名叫“小东某甲”的买家并与之磋谈交易细节，前面三次实际上是黎某直接联系并销售给其朋友朱某；第三，在向客户运送止咳水方面，之前均由黎某负责，最后一次与小东某甲的交易，是黎某以女性容易获取客户信任要求陈某一同前往惠州送货，驾车运输、电联客户等具体事宜实际由黎某完成的。综上所述，陈某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从犯。
第二、陈某被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第三、陈某系初犯、偶犯，此次参与犯罪是因为自身法律意识淡薄，并且是在其配偶黎某的指使、要求下才触犯法律底线，社会危害性相对而言较小，改造可能性较大，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第四、陈某家某有一名两周岁多的小孩，其与黎某夫妻二人因涉嫌犯罪均被关押，小孩处于没有父母照顾的状态，对其身心成长十分不利，请合议庭对其量刑时酌情考虑该情节，让其可以早日出去照顾小孩。
第五、陈某本人多年来患有××，一直都在服药控制病情，如治疗不及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请合议庭对其量刑时酌情考虑该情节。
恳请合议庭充分考虑上述辩护意见，综合被告人陈某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因素，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黎某和陈某便多次通过网上订购大量的“奥亭止咳水”，再以7元、8元不等的价格分别多次销售给朱某等人。2015年11月8日1时30分许，被告人黎某和陈某在惠州市惠城区共联路名家花园小区门口马路边与黄某乙、房某乙现场交易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现场在他们的红色菲亚特小车（粤S×××××）车头副驾驶座下面搜出一个背包、在尾箱搜出两箱及一个麻袋（共计3200小袋）均装有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经惠州市惠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判定为假药。
另查明，被告人黎某和陈某为夫妻关系，有一未满三周岁的小孩（2013年8月28日出生）。被告人陈某患有××。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证人黄某乙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7日其通过QQ加了一个网友，她说她叫“小闲”，通过聊天得知她出售奥亭止咳水，其跟“小闲”说要三件奥宁止咳水（每件奥亭止咳水里有8盒，每盒150袋，每袋7.5元人民币），双方谈好价格、数量后，双方约好在2014年11月7日在博罗县城汽运东站进行交易，后来因她不能准时到达就改在惠城区火车西站进行交易，“小闲”是和她老公一块过来的，她老公驾驶一辆红色广汽菲亚特小车，听“小闲”说她们是在东莞过来的，双方碰面后，她们就打开小车的后尾箱给其与朋友“阿某”看货，拆开包装后就看到里面有多袋奥亭止咳水，交易时被警察抓获。
3、证人房某乙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份左右，朋友“东某乙”（即证人黄某乙）在QQ上找到了一个卖奥亭止咳水的人，“东某乙”就与对方谈并约好见面的地点，11月7日，“东某乙”打电话给其说已经约好去博罗县城汽运车站进行交易的，其与“东某乙”到达后，“东某乙”打电话给对方聊了一下，“东某乙”挂了电话后给其说对方改了地点说在惠城区火车西站进行交易，然后其两人就去了惠城区火车西站共联路名家花园小区门口的路口进行交易，就在验货交易时被警察抓获。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陈某、黎某抓获后，对陈某小车上的物品进行了搜查，在该车车头副驾驶座下面搜出一个背包和尾箱搜出两箱及一个麻袋（共有3200小袋）都装有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随即对上述物品依法进行扣押。
5、辨认笔录及照片签供，证明证人黄某乙、房某乙对网友“小闲”和她的老公即一块前来出售亭止咳水的男子（即被告人陈某、黎某）及在“小闲”车上查获的奥亭止咳水一批、黄某乙与“小闲”的QQ聊天记录进行了辨认；
被告人黎某、陈某对出售奥亭止咳水的现场及被告人陈某对向其购买奥亭止咳水的男子（即证人黄某乙）及在车尾箱查获的奥亭止咳水一批、陈某与黄某乙的QQ聊天记录等证据进行辨认及签供；
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黎某、证人黄某乙、房某乙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对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反应。
7、惠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的奥亭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生产商标香港澳美制药，规格为10ml／小袋，产品批号为1312344，无标示医药产品注册证），经审核，按假药论处。
8、抓获经过，证明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黎某、陈某的经过及两被告人均不具有自首、立功表现的情节。
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黎某、陈某的年龄、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10、被告人黎某、陈某在公安、检察的供述均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11、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东莞市石龙镇中山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小组证明书、疾病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黎某、陈某为夫妻关系，有一名未满三周岁的小孩及被告人陈某患有××。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某、陈某无视国法，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某、陈某犯销售假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某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陈某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但在参与销售假药犯罪中，负责上网联系买家，与同案人黎某一起送货，在共同犯罪中与同案人黎某一样，均起主要作用，只是分工不同而已。故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某是从犯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黎某、陈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有依法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被告人黎某较小，且患有××，家里有一名未满三周岁的小孩需要其照顾，可比照被告人黎某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辩称被告人陈某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外，其余辩护意见有理有据，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8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陈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蓝诗祥
审 判 员 钟秀芳
代理审判员 尹海霞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何金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
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