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5民终12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永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高，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桅，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邵阳汽车南站。
负责人：苏芳，该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勇，该站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剑。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雪花（龚剑之妻）。
原审被告：张汉军。
上诉人雷永红、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邵阳汽车南站（以下简称邵阳汽车南站）、龚剑因与原审被告张汉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8）湘050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永红上诉并答辩称，雷永红因本案事件受伤后，经鉴定误工期为150天，误工损失为21150元。雷永红因伤无法经营邵阳市建材城某铝材经营部，造成收入减少，原审对其误工费未予支持错误。张汉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采取推搡的行为可能导致雷永红受伤，但其仍从一旁跑来对正在劝架的雷永红进行推搡，直接导致雷永红倒地后掉入安检台深沟。张汉军系邵阳汽车南站的工作人员，其在工作期间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雷永红人身损害，依法应由邵阳汽车南站承担80%的赔偿责任。龚剑未按乘车规定乘车导致本次纠纷的发生，但其行为与雷永红受伤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龚剑在起因上承担20%的责任适当。雷永红在事发时一直保持冷静，并未实施违反客车运输管理规定的行为，雷永红在劝阻邵阳汽车南站工作人员与龚剑拉扯过程中受伤，其本人并无过错。雷永红对龚剑没有劝阻的义务，一审认为雷永红对龚剑没有马上进行劝阻，而认定其存在过错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邵阳汽车南站赔偿雷永红80%的经济损失169195元，龚剑赔偿雷永红20%的经济损失42298.76元。
邵阳汽车南站上诉并答辩称，雷永红、龚剑、雷雪花在春运期间闯入邵阳汽车南站的车辆进站口，在工作人员告知其该处是车辆进站口，要求其从乘客进站口通过安检进入车站时，其三人未听从劝阻，进而闯入进站口的生产作业区域。邵阳汽车南站的工作人员赵某阻止龚剑进入而与龚剑发生肢体冲突，雷永红上前与其二人纠缠在一起。张汉军见状上前想拉开龚剑和赵某，但在张汉军的肢体尚未接触到龚剑时，龚剑往后一退，后脚跟被安检台的台阶绊住身体失去平衡而跌倒，雷永红跌倒在龚剑身上后掉入安检台深坑。张汉军抱住龚剑的腿，避免了龚剑跌入安检台。龚剑起身后追着殴打张汉军，致使张汉军受伤。事后，公安机关以张汉军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后经反复查阅监控视频确认张汉军与雷永红之间没有肢体接触，故以证据材料不足为由，将案件撤销。邵阳汽车南站的工作人员严格执行有关规定，对进出车站的人员进行严格检查。雷永红、龚剑明知乘客进站口的位置却故意不走乘客通道，不经过安检，不听从工作人员多次劝阻，强行闯入车站生产重地进站口区域，对工作人员实施殴打，严重扰乱了车站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邵阳汽车南站的工作人员正常履行职务，没有对雷永红实施侵权行为，与雷永红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责任。雷永红提供的医疗票据中有一部分没有病历佐证，且在住院期间有其他医院的诊疗发票。雷永红没有提供其在城镇居住的租房合同或者房产证等证据，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认定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邵阳汽车南站系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没有独立的人、财、物、不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雷永红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雷永红、龚剑承担。
龚剑上诉并答辩称，龚剑因堵车没有赶上邵阳汽车北站邵阳-
昆明的班车，在北站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联系到该车车乘人员，告知其迅速赶往邵阳汽车南站乘坐。由于时间紧迫，龚剑及送行家人匆忙从邵阳汽车南站进站口进入站内，在进站口左边栅栏内看到邵阳-
昆明的班车便上前询问，工作人员告知需尽快进站内上车，并指示其从进站口进站。龚剑着急进站而没有理会邵阳汽车南站工作人员阻拦，以为是故意刁难。雷永红出示车票并跟工作人员解释，龚剑跑进站内，工作人员再次拉住龚剑的背包时，双方拉扯在一起，雷永红上前劝阻。此时，张汉军从一旁跑来对雷永红及龚剑进行推搡，致使龚剑倒地、雷永红倒地后掉入进站口安检台深沟。张汉军作为直接侵权人，明知龚剑、雷永红身后的安检台深沟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其实施推搡的行为可能会导致龚剑、雷永红受伤，但其仍然作出推搡的行为，对雷永红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张汉军系邵阳汽车南站的工作人员，其在工作期间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雷永红人身损害，依法应由邵阳汽车南站承担80%的赔偿责任。龚剑未按乘车规定乘车导致本次纠纷的发生，但其行为与雷永红受伤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龚剑在起因上承担20%的责任适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邵阳汽车南站赔偿雷永红80%的经济损失169195元，龚剑赔偿雷永红20%的经济损失42298.76元。
张汉军答辩称，对邵阳汽车南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予以认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雷永红的诉讼请求。
雷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阳汽车南站、张汉军连带赔偿雷永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220404.30元（庭审中变更为234298.84元；2、本案诉讼费由邵阳汽车南站、张汉军负责。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剑系雷永红妹夫，龚剑、雷雪花系夫妻关系，龚剑购买了2017年2月6日（发车时间为13：30）由邵阳汽车北站开往云南昆明的长途汽车票。2017年2月6日中午，雷永红与雷雪花开车送龚剑至邵阳汽车北站乘车，到达邵阳汽车北站时，发现龚剑要乘坐的该趟车已从邵阳汽车北站驶离。后得知车辆已行驶至邵阳汽车南站站内，雷永红、龚剑、雷雪花遂驾车一同到达邵阳汽车南站，但三人未走车站正常的安检通道，而是直接从邵阳汽车南站的车辆进站口进入该站乘客下车区，龚剑背包走在前面，雷永红与雷雪花紧随在后，三人一起朝车辆进站口的安检台方向走去，试图从安检台缺口处进入乘车。根据邵阳汽车南站的管理规定，乘客必须从候车室通过安检后才能进站乘车，禁止从车辆进站口的安检台缺口处进入乘车。因当时正值春运期间，邵阳汽车南站安排三名工作人员即张汉军、赵某、陈某某当日在此处值班，阻止乘客从此处进站乘车。当看到龚剑一行三人直接走向车辆进站口的安检台缺口处时，陈某某及赵某即向前进行劝阻（当时张汉军不在现场），但龚剑由于乘车心急不听劝阻，趁雷永红向赵某出示车票和进行解释时，强行从安检台缺口处进入站内，赵某发现后便追上去扯住龚剑，两人相互扭扯在一起。雷永红随即也从安检台缺口处直接进入，拦在龚剑和赵某中间，对两人进行劝阻，并试图将两人分开。与此同时，张汉军在距离此处数米远的洗车台看见后，立即跑过来参与其中，赵某、龚剑、雷永红、张汉军四人便相互扭扯和推搡在一起。因旁边的安检台略高于地面并有一个台阶，在四人相互扭扯和推搡的过程中，龚剑往后退被台阶绊倒跌坐在安检台上，随后，雷永红被推搡着往后亦被台阶绊倒摔倒在龚剑身上，并从龚剑身上跌入安检台的检修槽内受伤，张汉军见状便拉住龚剑的脚，防止了龚剑跌入检修槽内。雷永红受伤后被送入邵阳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并于2017年2月6日至3月4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6天，共用去医疗费11447.90元；此后，雷永红相继又在邵阳市中心医院、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邵阳市中医院、邵阳市中西结合医院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2668.87元。2018年1月9日，经邵阳市普爱司法鉴定所鉴定，雷永红L5椎体粉碎性骨折、压缩性骨折，椎管内碎骨片存留，评定为九级伤残；L1-5椎体右侧横突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总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为此，雷永红支付鉴定费1500元。就雷永红受伤有关赔偿问题，邵阳市大祥区百春园派出所曾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未果，为此成讼。雷永红于2011年8月12日开办了邵阳市建材城某铝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在邵阳市湘桂黔建材城，雷永红受伤住院期间，该经营部正常营业。雷永红有兄妹三人，尚有母亲李某某需要扶养；另外雷永红尚有一未成年儿子雷某需要抚养，雷某现就读于湖南某技工学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及评判如下：一、雷永红因受伤而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何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并参照《2017-2018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雷永红提供的票据，其住院及门诊医疗费为14116.7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雷永红实际住院26天，参照本地出差标准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0元（50元/天×26天）；(3)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期为60天，结合雷永红的伤情，营养费酌情考虑为1200元（60天×20元/天）；(4)护理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为60天，由于雷永红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证明，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6458元/年的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为7620元（46458元/年÷365天×60天）；(5)残疾赔偿金：雷永红虽为农村居民，但在城镇连续居住已满一年以上，可视为城镇居民，定残日年满44周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雷永红有两处构成伤残，分别为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142581.60元［33948元/年×20年×（20%+1%）］；(6)被扶养人生活费：雷永红的被扶养人为母亲李某某和儿子雷某（均为农村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725.46元{11534元/年×（18-16）年×（20%+1%）÷2+11534元/年×［20-（66-60）］年×（20%+1%）÷3}；(7)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此次受伤已致雷永红构成两处伤残，给其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酌情支持8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鉴定费：根据雷永红提供的票据，鉴定费为1500元；(9)交通费：虽然雷永红没有提供正式的交通费票据，但在受伤治疗期间必然发生一定的费用，酌情支持300元。雷永红受伤前经营邵阳市建材城某铝材经营部，在受伤期间该经营部正常经营，且雷永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受伤而减少收入，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雷永红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0343.83元。二、雷永红、邵阳汽车南站、张汉军、龚剑在本案中的责任如何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在本案中，事发当日，龚剑是在邵阳汽车北站购买的车票，而并非在邵阳汽车南站购买的车票；在邵阳汽车北站未赶上车，随即来到邵阳汽车南站乘车时，理应严格遵守该车站乘车的管理规定，在履行相关的安检手续后才能乘车；但龚剑因乘车心急，违反该车站禁止从车辆进站口的安检台缺口处进入乘车的规定，且在邵阳汽车南站安排的当日值班工作人员赵某、陈某某对其进行劝阻后，仍然不听劝阻强行从车辆进站口的安检台缺口处进入，并与赵某发生扭扯，造成雷永红在后来参与劝阻的过程中跌入旁边安检台的检修槽内受伤；龚剑在本案纠纷的起因上及对雷永红在本案纠纷中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其次,赵某、陈某某作为当日受邵阳汽车南站安排的工作人员,对从车辆进站口的安检台缺口处强行进入的龚剑进行劝阻，是维护车站管理秩序和公共利益的正当行为；当日的视频录像资料显示，张汉军在看到雷永红、龚剑与赵某三人扭扯在一起后，随即从对面的洗车台跑过来参与其中，并与雷永红、龚剑之间发生了肢体冲突和拉扯行为；同时，张汉军作为车站工作人员，应该觉察到当时雷永红、龚剑与赵某三人扭扯所处的位置具有一定的安全隐患，在跑过来后应当采取更加理性、恰当的劝阻方式并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因此从客观上讲，张汉军后来的参与行为与雷永红在本案纠纷中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由邵阳汽车南站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责任。最后，雷永红与龚剑一同到达邵阳汽车南站后，应该提醒龚剑严格遵守该车站乘车的管理规定，在发现和明知邵阳汽车南站工作人员已对龚剑从车辆进站口的安检台缺口处进入的行为进行劝阻后，应该马上对龚剑进行劝阻；但雷永红并未进行劝阻，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自己在本案纠纷中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对雷永红在本案中因受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由雷永红自行承担15%的责任，由龚剑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邵阳汽车南站承担25%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雷永红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0343.83元，由雷永红自行承担28551.57元（190343.83元×15%），由龚剑赔偿114206.30元（190343.83元×60%），由邵阳汽车南站赔偿47585.96元（190343.83元×25%）。对雷永红诉讼请求的高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龚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雷永红经济损失114206.30元；（二）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邵阳汽车南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雷永红经济损失47585.96元；（三）驳回雷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对雷永红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二、邵阳汽车南站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其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对本案责任划分是否恰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雷永红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并结合其病历资料、住院费用清单、检查报告单等相关证据，可以确定雷永红花费的医疗费为14116.77元。邵阳汽车南站上诉虽对雷永红花费的部分医疗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了异议，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异议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雷永红虽为农村居民，但其提交的营业执照、邵阳市大祥区城南街道台上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为城镇，故原审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事故发生后，雷永红的损伤经邵阳市普爱司法鉴定所鉴定，其L5椎体粉碎性骨折、压缩性骨折，椎管内碎骨片存留，构成九级伤残；L1-5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该损伤给雷永红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审根据雷永红的损害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定雷永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适当。邵阳汽车南站上诉提出原审对雷永红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雷永红经营的邵阳市建材城某铝材经营部，在雷永红受伤期间正常营业，一审庭审中雷永红对此予以认可，雷永红未举证证明其因伤造成实际收入减少，故原审对其主张的误工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第七十四条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具体到本案，邵阳汽车南站系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虽不是法人，但其依法设立并领有工商营业执照，具有一定的运营资金和在核准的经营范围内开展道路客运等业务的行为能力，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张汉军作为邵阳汽车南站的工作人员，在雷永红、赵某、龚剑三人在安检台的检修槽边发生拉扯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其未尽到提醒注意义务，而是直接参与劝阻拉扯之中，对雷永红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邵阳汽车南站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邵阳汽车南站是本案原告雷永红起诉承担直接民事责任的被告，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本案责任，故原审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邵阳汽车南站上诉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责任主体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依法赔偿被侵权人合理的经济损失，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本案纠纷发生的主要原因是龚剑不听从邵阳汽车南站工作人员的劝阻，违反车站管理规定，携带行李强行从非旅客进站口进站，并与车站工作人员发生拉扯，在拉扯过程中造成雷永红受伤，故龚剑对雷永红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雷永红作为龚剑的送行亲属，在春运期间违反车站管理规定进站送客，在龚剑与车站工作人员发生拉扯后，其虽参与劝阻，但对在安检台检修槽边发生拉扯未尽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应自负相应责任。原审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判决龚剑对雷永红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雷永红自负15%的责任并无不当。雷永红、龚剑上诉提出原审对本案责任划分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雷永红、邵阳汽车南站、龚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上诉人雷永红负担300元，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邵阳汽车南站负担300元，龚剑负担6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婷
审 判 员 王文俊
审 判 员 申 杰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王静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