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2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重川，女，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亚，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庆华，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亚，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勇，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重庆市梁平县屏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谢重川、邓庆华因与被上诉人赵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28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重川、邓庆华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28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该二笔借款本金为59.1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诉状诉称理由与庭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互矛盾。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在赵勇自诉的这两次借条形成时是否是赵勇当时筹集的资金？是何时通过什么方式转借谢重川的？之前是否有经济往来，从何时开始？往来几笔账，赵勇自认是借条当时找亲友筹钱，又是何时通过什么方式转借给了上诉人？银行往来的账单在哪？每一笔的数额？如该二份借条形成以前有经济往来，谢重川收回了原借条，以前往来银行账单的笔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借条的形成原因和借款如何履行以及实际履行的情况。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谢重川商议赵勇，与其合伙做工程，赵勇由于是领导不参与经营，以占股分配利润的名义，在每次写借条时赵勇便要求将利润事先写入借条，每次借条上数额与赵勇实际转款给谢重川的借款均少得多，结合赵勇自己举示的银行交易清单和以前的借条，逐笔借款与履行可以充分说明，赵勇与谢重川不管是否真实有一起做投资生意的意图，但至少可以证明一点，赵勇与谢重川写借条时将利息或者利润部分书写进了借条，也就是俗称的“保底本”或“砍头息”，为法律严厉禁止。2.债务本金、利息问题。本案中赵勇与谢重川共发生经济往来7次（共7张借条），有借条原件的只有57万元和16万元这两笔。16万元借条的形成赵勇本人作出明确说明：2015年1月27日谢重川给赵勇出具了23万元借条，谢重川还款10万元后，赵勇再打3万元给谢重川，再由谢重川给赵勇出具2015年4月20日的16万元借条，这一说法刚好与谢重川的说法相吻合，这个16万元上诉人也是没有异议的。前面2015年1月7日的57万元借款的形成赵勇举示的证据达不到57万元借款形成的证明目的，赵勇甚至不能说清楚这57万元是如何构成的，当天打款只有30万元。7次往来拉通计算，赵勇实际交付金额为87万元，上诉人已经有证据的还款是27.9万元，上诉人未还的本金应当是59.1万元。赵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73万元正确，有谢重川出具的两张借条为证。赵勇以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主张借期内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以赵勇没有举示证据证明约定了利息为由不予支持，但支持了逾期利息，赵勇主张逾期利息于法有据。谢重川曾向赵勇多次借款，赵勇在一审中举示了相关证据佐证，最后双方通过对账之后才出具了现在这两张借条。赵勇借给谢重川既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交付，是谢重川核对之后才出具的借条，否则不会出具共计73万元的借条，如果谢重川实际上没有借款73万元，其他是利息或者利润，为何不在借条上注明，一审法院两次通知开庭，谢重川为何不到庭说明理由、展示证据。谢重川主张赵勇与其合伙做工程，证据在哪里？合伙做工程应当是投资入股，为何要出具借条，谢重川均不能自圆其说。谢重川主张赵勇在其出具借条时事先已将利润或者利息扣除，依据何在？赵勇既没有将应支付的利息加在本金中，也没有收取过任何利息，只是收回了一些本金，收回本金的借条已收回，对于收回的借条，赵勇一审中并未主张。此外，谢重川主张还款应在本案中扣除，应从谢重川举示证据的还款时间与本案的借款时间比对，如果还款时间在前，应当视为该借款之前双方借还的行为，不能列入本案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谢重川、邓庆华及时偿还赵勇借款本金73万元；2、判令谢重川、邓庆华支付57万元的资金利息27.36万元（计算方法57万元×月利率0.03×16个月，从2015年4月1日起计息）；支付16万元的资金利息6.24万元（计算方法：16万元×月利率0.025×13个月，从2015年6月5日起计息）；3、案件受理费由谢重川、邓庆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勇与谢重川、邓庆华系亲戚关系，谢重川长期以来以做生意、承包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多次向赵勇借款并出具借条，或经双方对账后重新出具借条，并收回原有借条，赵勇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向谢重川支付了借款，在借款过程中谢重川有借有还。在2015年1月7日，谢重川通过与赵勇对账后确认尚欠赵勇借款57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赵勇现金570000元整，大写（伍拾柒万元整），于2015年3月底归还，借款人谢重川，2015年1月7日。”另，在上述借款未还的情况下，谢重川又因承包的工程未结到账需资金发工资，又向赵勇借款，除去偿还的部分，尚欠16万元，并于2015年4月20日另行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赵勇现金160000元整（大写壹拾陆万元整），于6月4日前归还，谢重川，2015年4月20日”。上述两笔借款到期后，谢重川一直没有偿还赵勇的借款，赵勇遂诉至该院请求判令谢重川偿还借款本金73万元及利息，57万元资金利息27.36万元（计算方法57万元×月利率0.03×16个月，从2015年4月1日起计息）；16万元资金利息6.24万元（计算方法：16万元×月利率0.025×13个月，从2015年6月5日起计息）；同时赵勇以邓庆华与谢重川系夫妻关系，该借款系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共同生活所借款项为由，遂主张由谢重川、邓庆华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谢重川、邓庆华负担。一审法院认为，谢重川亲自向赵勇出具了借条两张，该两份借条系谢重川自愿出具，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赵勇与谢重川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且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同时，赵勇按照借条约定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借款到期后，谢重川未按约定偿还赵勇借款，因此，赵勇主张由谢重川偿还其借款本金73万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本案的利息，由于双方在借条中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谢重川也未承认，因此，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视为没有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但是依法可以支持赵勇对借款期满后的逾期利息的请求。计算逾期利息的标准赵勇在庭审中主张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计算的期限从借款期满之日起开始计算，即57万元的借款从2015年4月1日开始计算；16万元的借款从2015年6月5日开始计算，赵勇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赵勇主张谢重川的本案诉争借款系其在与邓庆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且是为共同生活所需的借款，应视为共同债务，由谢重川、邓庆华共同偿还。对赵勇该主张，有谢重川、邓庆华的婚姻关系证明予以佐证，且借款用途是用于做生意资金周转，是为共同生活而借的借款，因此赵勇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谢重川、邓庆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偿还赵勇借款本金73万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其中57万元的借款逾期利息从2015年4月1日开始计算；16万元的借款的逾期利息从2015年6月5日开始计算；二、驳回赵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9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谢重川、邓庆华共同负担。二审中，谢重川、邓庆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未载明交易对手名称和账号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载有交易对手名称和账号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4月9日谢重川转账10万元至赵勇指定的债权人刘兴德账户，2015年4月11日谢重川转账15万元至赵勇女儿赵周旻子账户，以上两笔款项均系谢重川归还本案中向赵勇的借款，另加谢重川归还赵勇的现金2万元和9千元，总计还款金额为27.9万元。赵勇质证认为，未载明交易对手名称和账号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每一笔款项往来均看不出交易对手名称，不能达到谢重川的证明目的；载有交易对手名称和账号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赵周旻子的确系赵勇女儿，但是该份证据只能证明谢重川和赵周旻子、刘兴德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谢重川转账至赵周旻子、刘兴德账户的款项就是归还赵勇的借款。赵勇自认谢重川通过其女儿向其还款的金额只有10万元，且系归还2015年1月27日的23万元借条中载明的借款，23万元借款归还10万元本金后，剩余本金13万元，后赵勇另转3万元，谢重川据此在2015年4月20日重新出具了16万元的借条。赵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补充查明，2014年2月30日（实为2014年2月28日）谢重川向赵勇出具2万元借条，2014年3月25日谢重川向赵勇出具10.9万元借条,2014年7月24日谢重川向赵勇出具16.8万元借条,2014年9月27日谢重川向赵勇出具10.6万元借条。赵勇主张该四张借条载明的借款共计40.3万元已全部交付，其中转账25万元，现金15.3万元，该四笔借款谢重川归还部分本金后与赵勇对账剩余本金27万元，赵勇于2015年1月7日转账谢重川30万元，谢重川于2015年1月7日重新出具57万元借条，因此收回了原四张借条。谢重川主张该四张借条载明的借款共计40.3万元赵勇只交付了37万元，其中转账25万元，现金12万元，该四笔借款均已清偿完毕，因此收回了借条原件，但其举示的证据只有转账给赵周旻子的15万元和转账给刘兴德10万元及其自己陈述的2.9万元现金。2015年1月27日谢重川向赵勇出具23万元借条。赵勇主张该借条载明的借款已全部交付，其中转账17万元，现金6万元，该笔借款谢重川归还10万元后与赵勇对账剩余本金13万元，赵勇于2015年4月21日现金存入谢重川账户3万元，谢重川于2015年4月20日重新出具了16万元借条，因此收回了2015年1月27日的23万元借条原件。谢重川对该笔16万元借条的由来并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谢重川主张本案两张借条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工程合伙关系能否成立；2.若谢重川的前述主张不能成立，赵勇是否全额交付了两张借条原件载明的借款以及谢重川的还款认定问题。赵勇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向谢重川、邓庆华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谢重川、邓庆华一审未到庭答辩，二审上诉主张本案两张借条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工程合伙关系，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且谢重川多次向赵勇出具借条，亦不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赵勇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向谢重川、邓庆华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谢重川、邓庆华一审未到庭答辩，二审上诉主张本案两张借条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工程合伙关系，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且谢重川多次向赵勇出具借条，亦不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2015年4月20日谢重川向赵勇出具的16万元借条原件，双方均认可该借条系谢重川归还2015年1月27日的23万元借条中10万元借款后，赵勇另现金存入谢重川账户3万元，双方对账后重新出具16万元借条，收回原23万元借条。由此可见，赵勇与谢重川之间存在对账后重新出具借条并收回原借条的交易习惯。对于该笔16万元借条所载明的借款交付问题，除了2015年4月21日赵勇现金存入谢重川账户的3万元，剩余13万元赵勇是否交付，则要返回到23万元借条载明的借款交付问题。赵勇作为出借人，陈述该23万元借款系由转账17万元和现金6万元组成，举示了借条复印件、转账17万元的银行凭证、资金来源证据，谢重川对借条复印件和转账凭证并无异议，仅对6万元现金交付提出异议，但结合书面借条、赵勇的经济能力、现金交付的金额以及谢重川二审审理中自认双方存在现金往来的交易习惯，赵勇主张23万元借款已经全额交付具有高度可能性，由此可以认定赵勇已经全额交付了2015年4月20日的16万元借条原件载明的借款，该笔16万元借条出具后，谢重川未归还过借款本金。2015年1月7日谢重川向赵勇出具的57万元借条原件，赵勇主张该笔借款系由之前四张借条载明的剩余借款本金27万元和出具借条当日转账谢重川30万元组成，亦对之前四张借条载明的借款共计40.3万元的交付作出了合理说明，其中转账25万元，现金15.3万元，谢重川认可转账25万元，现金12万元，现金上的差距仅3.3万元，但结合书面借条、赵勇的经济能力、现金交付的金额以及谢重川二审审理中自认双方存在现金往来的交易习惯，赵勇主张之前四张借条载明的借款40.3万元已经全额交付具有高度可能性。谢重川抗辩称之前四张借条载明的借款已还清，但其并未举示已经全部偿还的有效证据，谢重川在二审中举示的载有交易对手名称和账号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只能证明其分别在2015年4月9日和2015年4月11日转账10万元、15万元至刘兴德、赵周旻子账户，不能证明系受赵勇指示还款，且如前所述，赵勇与谢重川之间存在对账后重新出具借条并收回原借条的交易习惯，收回原借条并不能证明还清借款，由此可以认定赵勇已经全额交付了2015年1月7日的57万元借条原件载明的借款，该笔57万元借条出具后，谢重川未归还过借款本金。综上所述，上诉人谢重川、邓庆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上诉人谢重川、邓庆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何 洪代理审判员  胡玉婷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