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01行初188号
原告顾湛，男，1973年5月29日出生。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
法定代表人张茅，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冰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吕凯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工作人员。
原告顾湛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以下简称工商总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2月2日受理后，向被告工商总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顾湛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郭冰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2月10日，工商总局针对顾湛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工商公开字[2015]30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该告知书内容如下：“顾湛：你向我局申请公开依申请登记号600087海尔集团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申请核准相关审批备案资料复制件的申请表收悉。现答复如下：海尔集团未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登记注册，请按照规定向海尔集团的登记机关查询企业登记档案。特此告知。”
原告顾湛诉称：1.根据企业集团登记管理暂行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山东省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青岛市工商局）提供的信息，海尔集团字号是工商总局核准的企业集团名称，在工商总局核准后，才能向海尔集团发放企业集团登记证，青岛市工商局只有受理申请材料的权限，没有核准海尔集团名称的权限，登记号600087海尔集团的核准登记的相关政府信息应当在工商总局审批备案；2.工商总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没有告知核准海尔集团字号的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违反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3、工商总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准备工作的通知》（国办发[2007]54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等规定。顾湛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诉告知书；2.判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3、判令被告公开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
在举证期限内，顾湛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用于支持其诉讼主张：1.海尔集团企业信息；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电子邮箱截屏；3.工商公开字[2015]30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4.工商公开字[2014]18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5.《青岛市人民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青政复驳字[2015]28号）；6.《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08）兴民一初字第2140号。
被告工商总局辩称:1.1993年7月26日，工商总局核准了海尔集团企业名称，并向青岛市工商局作出了《企业名称核准通知书》（[1993]企名函字148号），青岛市工商局依照职权对海尔集团进行了企业登记，2014年9月4日，工商总局在工商公开字[2014]18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对顾湛进行了明确答复；2.原告申请公开海尔集团在工商总局申请核准相关审批备案资料，该申请内容不明确，应当理解为工商登记材料。海尔集团公司登记涉及诸多文件材料，工商部门已经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予以公示，原告申请公开的“相关审批备案资料复制件”属于企业登记档案，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信息公开范围；3.海尔集团并未在工商总局登记注册，海尔集团在登记注册过程中涉及的审批备案资料属于企业登记档案，由该登记机关保存，原告应当向登记机关查询；4.工商总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已经履行了相应法定职责。工商总局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顾湛的诉讼请求。
工商总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山东）”中海尔集团的信息，证明海尔集团公司登记涉及诸多文件材料，其中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公开的信息，工商部门已经公示。
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顾湛提交的证据1、2、4及工商总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的要求，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以及海尔集团公司的相关登记情况，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顾湛提交的证据3是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作为证据使用；顾湛提交的证据5、6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2月7日，顾湛通过工商总局的网站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对所需信息内容描述如下：“依申请登记号600087海尔集团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申请核准相关审批备案资料复制件”。工商总局经审查后，于同年12月10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向顾湛送达了告知书。顾湛收到被诉告知书后，于2016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2014年9月4日，工商总局针对顾湛的申请作出工商公开字[2014]18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该告知书内容如下：“顾湛：您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收悉，经查，‘海尔集团’是我局核准的企业集团名称。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您对其它事项的咨询不属于信息公开范围。特此函告”。
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四）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
本案中，顾湛向工商总局申请公开“依申请登记号600087海尔集团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申请核准相关审批备案资料复制件”。工商总局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因申请内容不明确而对顾湛作出补正通知书，就应当根据该申请的内容作出答复。该申请内容应当包括工商总局针对登记号600087海尔集团作出的所有审批和备案材料。根据工商总局作出工商公开字[2014]18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及工商总局的自认,‘海尔集团’是工商总局核准的企业集团名称,工商总局仅以海尔集团未在工商总局登记注册为由，即拒绝顾湛全部信息公开申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合法性的审查应当包括对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以及作出的程序是否符合法律和法规的规定进行审查。行政机关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应当写明法律依据及具体条款。本案中，工商总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未载明法律依据，应当视为其作出被诉告知书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工商总局作出被诉告知书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顾湛关于撤销被诉告知书、判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工商总局对顾湛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尚需调查、裁量，故应判决工商总局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本院对顾湛关于判令被告公开原告申请公开信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作出的工商公开字[2015]30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
二、责令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于法定期限内对原告顾湛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予以重新答复；
三、驳回原告顾湛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顾湛、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乔 军
代理审判员 李赟乐
代理审判员 徐钟佳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