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1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丰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临高路。法定代表人：丰先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林，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吉城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湛化路。法定代表人：张永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聪，广东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球龙，广东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丰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吉城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城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林，被上诉人吉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聪、潘球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丰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吉城公司承担。在二审庭审中，丰信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吉城公司支付货款（质保金）128000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给丰信公司。事实和理由：一、丰信公司所供设备根本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关于派员处理设备问题的函》中所称的质量问题是否真实存在，是一审法院首先应当审查、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之一。一审法院在吉城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仅以吉城公司已向丰信公司发出《关于派员处理设备问题的函》为由，认定丰信公司在保质期内没有为吉城公司妥善解决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据此判决驳回丰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对涉案设备保质期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涉案设备保质期的起算时间应为2012年3月26日，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2年5月22日。首先，2012年3月26日签字确认的《设备安装调试完工证明书》上有吉城公司的员工许光喜代表吉城公司签名，对吉城公司有法定约束力。其次，吉城公司在341号案的《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认可“2012年3月23日（23日开始验收，26日验收完毕），丰信公司才将设备安装完成”；三、对于涉案设备是否真实存在质量问题及有无派员修复的必要性，吉城公司负有举证责任。1、吉城公司的整套制纸机至今是正常运行的状态，没有出现任何设备问题，作为烘干半成品纸用的涉案配套设备，自然也是运转正常的；2、吉城公司以照片复印件作为证据，主张涉案设备存在“锈蚀、锈蚀穿”等问题，其证据效力不能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丰信公司的�诉请求。吉城公司辩称：涉案设备完成调试的时间最早也在2012年5月23日，吉城公司在2年的质保期内发现质量问题并向丰信公司发函要求履行质保的义务，但丰信公司没有回应，没有派人维修。因此，丰信公司要求吉城公司支付质保金是没有依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丰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城公司支付货款（质保金）128000元及违约金（自2012年5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给丰信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吉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8日，丰信公司与吉城公司签订了《4600mm／550m／min密闭气罩及通风系统买卖合同书》，约定：丰信公司向吉城公司提供4600mm／550m／min高强瓦楞原纸机�需配套的密闭气罩及通风系统一整套，包括主机、备品备件、专用工具、安装、调试、验收、服务、运输等费用（详见技术协议），本工程为除变频器、DCS、及水、电、气、汽源线路外为交钥匙工程。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2560000元，包括供货范围内所列主机、备品备件、专用工具、安装、调试、验收、服务、运输等费用；交货地点为吉城公司院内，丰信公司负责运输。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6个半月内分三批交付完毕，两个月内安装完毕。全部供货的设备及备品备件的质量及技术要求不低于双方确认的标准，并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要求。（详见技术协议）；安装调试完毕后，吉城公司在使用一年内有权提出来质量异议。付款方式为：预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30%，预付款支付之日起本合同生效，合同签订后3个月内吉城公司再付总价的20%作进度款，丰信公司第一批�经吉城公司验货后再付总价款的15%，丰信公司第二批货经吉城公司验货后再付总价款的15%，丰信公司第三批货经吉城公司验货后再付总价款的10%，丰信公司所供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达到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并签署性能验收单后，吉城公司凭丰信公司开具的本合同全额增值税发票15天内再付合同总价款的5%给丰信公司，本合同的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款的5%，质量保质期为性能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或最后一批到吉城公司施工现场18个月，在质保期满，无质量争议后30天内支付给丰信公司。丰信公司对吉城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技术指导和培训，达到技术协议规定的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自觉履行，如一方违约，须承担违约责任。丰信公司须按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时间交付资料、货物及完成安装、调试、验收工作，若逾期完不成，须承担违约责任，每日按合同总额万分之四计算，丰信公司如供货及服务质量达不到合同标准及技术要求，吉城公司有权拒付货款。本合同经双方签字预付款支付之日生效。2011年10月25日，丰信公司与吉城公司签订了《吉城公司4600mm／550m／min密闭气罩及通风系统买卖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1、吉城公司因客观原因未能按时提货，丰信公司同意免除追究吉城公司货物在丰信公司的仓储费等其他因未能按时提货所产生的一切费用；2、丰信公司至2011年10月14日未能按合同约定工期完成安装工作，吉城公司不予追究此前安装延期而给吉城公司造成的损失；3、针对丰信公司所供罩外风管的内板因厚度不能满足合同约定……丰信公司承诺按合同约定将更换后的风管安装完好，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丰信公司自行承担；4、针对丰信公司所供货的密闭气罩本体部分包边、包角�锈铝板及304不锈钢板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气罩内全部吹风箱碳钢壁板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气罩主体换辊门内铝板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气罩内主风管镀锌板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的事实，丰信公司承诺能够确保吉城公司稳定、可靠、长期的运行，吉城公司本着相互谅解，减少丰信公司损失的原则，同意接受丰信公司所供上述货物。针对丰信公司供货的密封气罩内全部吹风箱碳钢壁板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丰信公司同时承诺在质量保证期内的任何时候，经吉城公司正常使用过程中，检测出吹风箱有明显的锈蚀现象，并经丰信公司确认属实后负责更换，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丰信公司自行承担；5、丰信公司所提供的罩外风管保温岩棉经吉城公司检测后为69KG/M3，合同约定为80KG／M3……因市场没有80KG／M3岩棉，丰信公司承诺所提供的岩棉�够满足吉城公司稳定、可靠、长期的运行，吉城公司同意接受该岩棉，如果在今后的运行过程中发现该部分保温岩棉不能满足吉城公司使用要求，丰信公司负责整改到满足吉城公司使用要求为止，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丰信公司自行承担；6、原合同第五条第6款调整为丰信公司所供的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达到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并经双方签署性能验收合格单后或丰信公司所供全部设备安装完毕具备调试条件之日起4个月，吉城公司在15天内再支付清合同总价款的5%；7、原合同第五条第7款（误写成“3”）无质量争议后30天内支付给丰信公司调整为：不存在质量问题，吉城公司30天内无条件支付原合同总额的5%的质保金。该协议还约定，丰信公司承诺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全部安装完成全套密闭系统，具备试机条件，汽罩仪表20天内安装结�。任何一方违反本补充协议，按每日1000元数额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14年3月11日，丰信公司向遂溪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吉城公司支付货款和质保金人民币186000元（包括了吉城公司尚拖欠的货款58000元和质保金128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四的130%计算，从2012年4月26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丰信公司；本案诉讼费由吉城公司负担。丰信公司在遂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提供了2011年12月27日的《气罩安装验收证明书》，该证明书上没有吉城公司盖章，有李学军等三人签名，验收意见为：经验收还有三台加热器及热交换器过滤网、风机入口风口未处理，气罩一角侧门损失未安装；调试日期为2012年3月23日的《设备调试完工证明书》，该证明书没有单位盖章及代表签名。丰信公司在2011年8月5日前已开具了货款为2560000元的发票。�查明：吉城公司提供了于2014年4月4日致丰信公司的《关于派员处理设备问题的函》，要求丰信公司派员对涉案设备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处理。丰信公司在遂溪县人民法院（2014）遂法民二初字第341号庭审中承认于2014年4月8日收到吉城公司该函件。吉城公司确认尚欠货款58000元，质保金为128000元，但主张不应支付。在审理期间，丰信公司提供了2012年5月23日《吉城纸业密闭气罩、通风系统调试说明》，证明在2012年3月26日涉案设备性能调试完毕，吉城公司已正式使用，但付款日到期后，吉城公司均以质量及维修等问题不予支付。丰信公司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吉城公司支付质保金人民币128000元及违约金（自2012年5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给丰信公司；本案诉讼费由吉城公司负担。再查明，丰信公司企业名称已于2012年3月7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从原名称“山东丰信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丰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丰信公司与吉城公司在履行《4600mm/550m/min密闭气罩及通风系统买卖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过程中产生的民事纠纷，故应定性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丰信公司与吉城公司自愿签订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当事人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当事人的起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丰信公司主张吉城公司支付质保金、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丰信公司与吉城公司签订的《4600mm／550m／min密闭气罩及通风系统买卖合同书》约定质量保证期为性能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或最后一批货到施工现场十八个月。因丰信公司所提供的部分设备不符合该合同约定，双方又于2011年10月2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了丰信公司所提供的部分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丰信公司承诺确保所提供给吉城公司的设备能够稳定、可靠、长期的运行。吉城公司本着相互谅解，减少丰信公司损失的原则，同意接受丰信公司所供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该补充协议对原合同作了修改，双方应按修改后的协议履行。丰信公司在该协议中承诺涉案设备稳定、可靠、长期的运行，变更了原合同所约定的质保期，又与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不存在质量问题支付质保金相矛盾，但双方没有进一步明确具体质量保证的时间，�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涉案设备的质量保证期最少应为二年。丰信公司主张其已于2012年3月26日履行完合同义务并进行了最后一次完工验收，但其所提供的证据《设备调试完工证明书》上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吉城公司又不予认可，故对丰信公司该主张不予以采纳。丰信公司提供的该司于2012年5月23日出具的《吉城纸业密闭气罩、通风系统调试说明》，证明其于2012年5月23日仍对部分设备进行调试，吉城公司也承认从2012年5月开机试运行，据此应确定涉案设备在2012年5月23日安装完毕具备调试条件。据上，涉案设备质量保证期应至2014年5月22日止。2014年4月4日，吉城公司在保质期内因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致函丰信公司，要求丰信公司派员对涉案设备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处理，丰信公司承认在2014年4月8日收到该函件，但没有提供其已对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作出处理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丰信公司在质保期内没有为吉城公司妥善解决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故丰信公司主张吉城公司支付质保金及其违约金，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山东丰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0元，由山东丰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吉城公司以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于2014年8月14日向遂溪县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4）遂法民二初字第341号】，后吉城公司申请撤诉，遂溪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裁定准许其撤诉。本院认为，本案属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丰信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丰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吉城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吉城公司是否应向丰信公司支付质保金及违约金。关于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问题。丰信公司上诉主张吉城公�应向其支付质保金128000元，吉城公司抗辩丰信公司所提供的设备在保质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故其不应向丰信公司支付质保金，并提供了其于2014年4月4日向丰信公司发出的《关于派员处理设备问题的函》以及拍摄的设备照片作为证据。因《关于派员处理设备问题的函》仅是吉城公司单方面发出的函告，未经过丰信公司的确认，不能因此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至于设备照片，一方面，因照片中没有显示设备的名称、型号等信息，无法确定照片上显示的设备是否为丰信公司所供设备；另一方面，仅从照片上看，也无法确认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此外，吉城公司曾以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遂溪县人民法院起诉，后申请撤诉。因吉城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由吉城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吉城公司抗辩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吉城公司是否应向丰信公司支付质保金及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保质期满后，不存在质量问题，吉城公司在30天内无条件支付原合同总价款5%的质量保证金。虽然丰信公司主张其已于2012年3月26日履行完合同义务并进行了最后一次完工验收，涉案设备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应为2012年3月26日，但因其所提供的证据《设备调试完工证明书》上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吉城公司又不予认可，且生效的（2014）湛中法民三终字第260号民事判决�（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524号民事裁定中已认定涉案设备的质保期为2年、起算时间为2012年5月2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本院对丰信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涉案设备的保质期应为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5月22日。现涉案设备的保质期已经届满，丰信公司主张吉城公司向其支付质保金128000元，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丰信公司主张违约金自2014年3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根据丰信公司与吉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违约金按每日1000元的数额计算。因《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依法对违约金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本院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涉案设备质量保质期至2014年5月22日止，在保质期内不存在质量问题，吉城公司应在30天内无条件支付原合同总价款5%的质量保证金，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6月22日。综上，吉城公司应向丰信公司支付质保金128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4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至吉城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丰信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丰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69号民事判决；二、限湛江市吉城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丰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128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4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至湛江市吉城纸业有限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山东丰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30元，均由湛江市吉城纸业有限公司负担（山东丰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预缴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30元，由湛江市吉城纸业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迳付给山东丰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钟斯宁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潘宇婷书 记 员 朱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第二十七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一审法院认为免责抗辩成立且未予释明，二审法院认为应当判决支付违约金的，可以直接释明并改判。《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