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硚口民三初字第00381号
原告湖北明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长丰大道46号。
法定代表人吴志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山华、陈文，湖北卓创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武汉盛唐石油设备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正街518号。
法定代表人周训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鲁斌，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常青街149号。
负责人王建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兵兵、程卓，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原告湖北明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达公司）与被告武汉盛唐石油设备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唐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湖北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志明和委托代理人赵山华、陈文；被告盛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斌；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兵兵、程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湖北明达投资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于2006年1月17日与盛唐公司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书》，约定原告将自有的硚口明达加油站的房屋土地、相关设施及经营证照整体租赁给盛唐公司经营使用。2006年4月，原告同意在不影响原告利益的情况下，盛唐公司可以将明达加油站整体转租给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实际承租使用。同时原告将明达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过户至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名下。近年来，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未按照相关规定和合同约定进行必要的设施维修、安全维护，导致加油站站房及配套设施损毁严重，同时也不按相关规定设置必备的加油安全设施，且安全管理混乱，严重违反消防安全，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2015年4月23日，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消防大队（以下简称硚口消防大队）针对中石油湖北分公司经营的明达加油站下达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其限期整改。但是，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在明知加油站存在严重消防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对消防部门的整改要求拒不整改。盛唐公司也没有履行应尽的督促义务。原告作为加油站的实际所有人和法定责任方，在得知上述情况后，多次与两被告沟通，并向中石油湖北分公司送达了多份《工作联系函》，反复说明加油站消防安全的相关利害关系，要求中石油湖北分公司积极处理消防整改的相关事宜，但其仍然拒不配合。2015年6月16日，硚口消防大队对中石油湖北分公司作出《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严重违反消防安全的行为，予以行政处罚。同时，原告作为加油站的所有人和法定责任人，也被连带行政处罚，原告交纳罚款8600元。原告在中石油湖北分公司拒不整改加油站消防隐患并给原告造成损失、给社会公众造成严重威胁的情况下，被迫收回加油站进行管理，但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在加油站尚有部分物品和设施未搬走。同时，原告投入大量资金对加油站的站房及安全设施按规定进行了大规模的修复、整改和设备添置，仅消防整改、加油站网架维修部分就投入202万元。经过原告的整改，加油站现已消除消防隐患并通过了消防验收。原告在两被告拒不作为的情况下，已致函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决定终止租赁关系。原告认为，盛唐公司在将加油站转租给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后，未履行督促义务，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严重违反消防法规，导致加油站存在消防隐患，危及社会公共安全，对消防部门的整改要求置若罔闻，两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盛唐公司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之间的明达加油站租赁合同关系解除；2、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立即腾退硚口区长丰大道8号明达加油站，被告盛唐公司予以协助；3、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将明达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过户登记至原告的相关加油站名下，被告盛唐公司予以协助；4、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承担原告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8600元；5、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承担原告支出的消防整改、加油站网架维修费用202万元；6、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撤回了第5项要求中石油湖北分公司承担整改维修费用202万元的诉讼请求。
被告武汉盛唐石油设备物资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状所述基本属实，但不足以确认三方租赁合同关系解除，盛唐公司并未收到原告书面的解除合同通知，租赁合同并未解除，故不存在腾退加油站和证照过户问题，消防罚款及整改费用与盛唐公司无关。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辩称：1、中石油湖北分公司与原告并无直接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也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中石油湖北分公司收到消防部门的《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后，已针对通知书指出的问题进行了专项整改，并在整改期限届满前及时将整改情况向消防大队进行了报告。消防义务并非合同主要义务，消防义务的违反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立。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的对象是原告，原告要求中石油湖北分公司承担消防罚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的真实意图是不再依约履行租赁合同，收回加油站自行经营。5、原告主张的202万元并非基于消防整改发生的费用，应由实际受益人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位于武汉市硚口区长丰大道46号（原长丰大道8号）的明达加油站系明达公司所有，该加油站原名称为：湖北明达投资有限公司明达加油站，该加油站于2004年7月1日取得湖北省商务厅颁发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并于2005年5月10日取得湖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核发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06年1月17日，明达公司（甲方）与盛唐公司（乙方）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其所属明达加油站的经营权，包括加油站的土地及地面附属资产以现行状态租赁给乙方经营。乙方租赁期间，加油站、土地及地面附属物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用于出租的主要资产包括：1、房屋550平方米（以双方实测面积为准）；2、土地9946平方米（以双方实测面积或规划面积为准）；3、除上述房产以外的地上建筑物、配电柜、地埋油罐及其他所有配套设施和设备；4、加油站现有的经营证件的原件。租赁时间为10年，从2006年2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2月1日止。租金为每年82万元（甲方税后所得）。合同价款分两期支付。第一期款为前五年的租金，共计41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00万元，同时甲方将现有的证件，营业执照（正副本）、地税、国税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消防验收意见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等加油站现有经营证件的原件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的复印件一并交付给乙方（以乙方书面签收为准）。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加油站经营证照的过户。双方在加油站交接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剩下的租赁费310万元。第二期款为后五年的租金，共计410万元。乙方在付完第一期款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乙方租赁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对该加油站拥有独立的经营自主权，若须对其进行更新改造或装修，更新改造或装修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在施工过程中甲方负责协调与周边的关系，保障施工的顺利进行。10年租赁期满后，如甲方不愿意继续出租，甲方有权收回租赁资产，并将加油站营业时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地税、国税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消防意见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等经营证件提交给甲方，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办理过户；若甲方愿意继续出租，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拥有优先的承租权。乙方在经营中应遵守国家法律和政策及行业规章，安全问题由乙方负责。”2006年3月26日，明达公司向盛唐公司出具《说明》，表示在不影响明达公司利益的情况下，同意盛唐公司将加油站转租给中石油湖北分公司经营。2006年4月24日，盛唐公司（甲方）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中销售分公司（乙方）签订《武汉硚口明达加油站租赁合同（长租）》，约定：“甲方将硚口明达加油站全部资产及经营场地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15年，该期限自加油站实际交接之日起计算。加油站资产年租赁费为97万元，总金额1445万元。……甲方同意按照乙方的要求，将加油站必备证照在2006年4月25日前过户到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名下。……租赁期满后，如乙方不再继续租赁该加油站时，其经营权同时丧失，乙方应协助甲方将相关经营证照变更至原状，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租赁期内必须保证一切安全工作和遵守相关政策。乙方应随时对甲方交付的非重要设备进行日常检查、维修、保养。”后明达公司配合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办理了该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登记经营单位名称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分公司明达加油站。庭审中，明达公司认可租赁期限延长至15年，盛唐公司向其付清了15年的租金，盛唐公司亦认可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向其付清了15年的租金。
2015年3月31日，明达公司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武汉分公司）送达了《工作联系函》，内容为：“明达加油站自2006年元月租赁给贵公司经营10年，在近10年的租赁期内，网架设施未见维修保养，特别是最近三年来，遇到外面下大雨，加油站里面就下小雨，至今无人问津，造成网架设施腐蚀生锈严重。如不及时进行维修处理会对加油站的安全构成极大威胁。今公司特此联系函决定收回加油站经营权。望贵公司在3日内给予答复，一个月内办理交接手续。”2015年4月23日，硚口消防大队向中石油明达加油站下达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内容为：“我大队在2015年4月23日对你单位（场所）进行消防监督检查，发现存在下列9、11项消防安全违法行为：……9、燃气用具的安装、使用及其线路、管路的设计、敷设、维护保养、检测不符合消防技术标准和管理规定；……11、其他消防安全违法行为和火灾隐患：该加油站员工未通过消防安全培训；加油机未设置油气回收装置；二楼设置员工宿舍；未设置应急灯；照明灯、电器设备不防爆。对上述第9、11项，责令你单位（场所）于2015年5月10日前改正。改正期间，你单位（场所）应当采取措施，确保消防安全。对消防安全违法行为，将依法予以处罚。”2015年4月29日，中石油武汉分公司出具了《明达加油站隐患整改方案》内容为：“一、开展消防安全培训：消防专管员提供培训地点、培训时间、费用标准、培训人数等信息，加油站根据消防大队提供的信息向公司上报培训计划，申报费用并及时参加培训；二、组织加油站油气回收改造：公司根据环保部门要求，在公司范围内、分步骤进行油气回收改造工作，明达加油站改造计划安排在2015年11月份；三、二楼员工宿舍清理：加油站二楼为业主设置的员工宿舍，中石油租赁后，将二楼宿舍仅供安全值班和更衣所用。为落实消防部门工作要求，加油站于4月15日已在站外为员工协议租房，全体员工在站外住宿，加油站二楼宿舍床铺未拆除。根据安排，4月25日已将二楼员工宿舍铺板拆除后集中库房保管；四、站内设置应急灯：加油站在4月25日，结合清理废旧电线、网线工作，按标准安装配备了应急灯和应急疏散指示标识，后期要加强应急灯的维护；五、室内照明灯、电器设备不防爆：按照新的建设规范要求，室内不需配置防爆照明灯、电气设备。”
2015年5月12日，明达公司再次向中石油武汉分公司送达《工作联系函》，内容主要为：“硚口消防大队2014年4月23日对中石油明达加油站进行消防检查发现加油站存在2项消防安全违法行为，武汉度量衡管理所2015年4月27日对加油站加油机油品计量进行检定，三次检定结果均超过国家相关规定，存在短斤少两行为。硚口消防大队要求加油站于2015年5月10日前改正消防违法行为，但中石油明达加油站至今仍未有任何整改行动，并一如既往的照常经营。为保障加油站及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维护加油站的声誉，明达公司决定提前中止租赁关系。建议贵司收到函后五日内双方约定会谈，共同解决善后事宜。”2015年5月18日，明达公司再次向中石油武汉分公司送达《工作联系函》，要求中石油武汉分公司从2015年5月18日开始停止向明达加油站进油。2015年6月3日，明达公司再次向中石油武汉分公司送达《工作联系函》，要求中石油武汉分公司将油罐底部残油转移。2015年5月27日，当地派出所对中石油明达加油站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该加油站改正未组织消防安全教育培训的消防安全违法行为。2015年6月5日，中石油武汉分公司向明达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内容主要为：“明达加油站已停止进油，处于停业状态，根据我公司年初工作安排，计划年内对明达加油站实施油气回收和罩棚除锈、防腐、防漏整改。建议在加油站停业期间一并安排油气回收和罩棚除锈、防腐、防漏整改，预计改造资金31.5万元。以上安排及预算妥否，请尽快回复我公司，以便我公司安排下一步工作。”
2015年6月16日，硚口消防大队对明达公司作出《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主要为：“2015年4月23日，我大队消防监督员在对位于硚口区长丰大道46号的明达加油站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单位加油机未安装油气回收装置。大队监督员当场填写了《消防监督检查记录》，下发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于2015年6月15日复查逾期未整改，不及时消除火灾隐患，填写复查《消防监督检查记录》，明达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明达公司罚款8600元的处罚。”当日，明达公司向硚口消防大队交纳了罚款8600元。2015年6月25日，明达公司实际控制了明达加油站。后明达公司对加油站进行了整体改造，对网架、罩棚进行了改造，并安装了油气回收装置。2015年8月30日，硚口消防大队对明达加油站的安全隐患进行了复查，确认2015年4月23日作出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所列各项隐患均已整改到位。2015年9月，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明达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本案受理后，该案已中止诉讼。庭审中，盛唐公司表示并未收到明达公司书面的解除合同通知，但认可明达公司向其口头表示过要解除合同。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书》、《说明》、4份《工作联系函》、《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缴纳罚款票据》、《消防监督检查记录》、《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提供的《武汉硚口明达加油站租赁合同（长租）》、《明达加油站隐患整改方案》、《工作联系函》等在卷为凭，并经开庭质证，本院审查，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明达公司与盛唐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盛唐公司将加油站转租给中石油湖北分公司经营，获得了明达公司的书面同意，该转租行为亦合法有效。合同具有相对性，明达公司与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并无直接合同关系，故明达公司要求确认其与中石油湖北分公司之间租赁合同关系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明达公司与盛唐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书》约定：“乙方（盛唐公司）在经营中应遵守国家法律和政策及行业规章，安全问题由乙方负责。”故盛唐公司有义务保障明达加油站的经营活动遵守国家法律和政策，并保障加油站的安全。盛唐公司将加油站转租给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后，公安消防部门在2015年4月23日对加油站下达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明达加油站在2015年5月10日前改正各项消防隐患，但中石油湖北分公司未在指定的时间内消除各项消防隐患，一直拖延安装油气回收装置。油气回收装置可以回收油品在储运、装卸、加油过程中挥发的油气，减少挥发油气对大气的污染，降低空气中有害气体的含量，避免油气高度聚集可能产生的爆炸危险，既能节约能源、保护环境，又能提升加油站的安全性。中石油湖北分公司未及时按照消防部门的要求对消防隐患进行整改，导致加油站处于危险状态，且加油站因疏于维护，存在罩棚腐蚀、渗漏问题，盛唐公司未能督促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妥善解决上述问题，保障加油站的安全，构成违约。盛唐公司的违约行为虽然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加油站存放有大量易燃易爆物品，一旦发生事故将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盛唐公司未按约定妥善管理承租物，导致承租物处于危险状态，其违约行为已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有权解除其与盛唐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书》。明达公司与盛唐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书》并未约定合同解除需以书面方式通知，盛唐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明达公司已向其口头通知过解除合同，故明达公司与盛唐公司之间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书》在盛唐公司收到通知时解除。合同解除后，中石油湖北分公司无权继续使用租赁物，应当将承租的加油站返还给明达公司，明达公司要求中石油湖北分公司搬走其在加油站留存的物品和设施，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出租的是加油站的经营权，包括加油站、土地、房屋、设备设施及经营证件，合同履行过程中，明达公司协助承租人办理了相关经营证件，双方亦约定合同履行完毕后，盛唐公司有义务协助办理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合同解除后，承租方负有全面返还租赁标的的义务，明达公司在加油站出租前取得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出租后配合办理至中石油湖北分公司下属的加油站名下，因上述两个证件不能直接过户更名，明达加油站必须重新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但办理过程中盛唐公司和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应当予以配合。明达公司交纳的消防罚款8600元，并非基于原告的违法行为产生，而是由于中石油湖北分公司的违法行为所致，原告要求中石油湖北分公司承担该项费用，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湖北明达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武汉盛唐石油设备物资有限公司2006年1月17日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书》解除。
二、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将其在明达加油站留存的物品和设施搬走。
三、被告武汉盛唐石油设备物资有限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配合原告湖北明达投资有限公司办理明达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
四、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向原告湖北明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8600元。
五、驳回原告湖北明达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530元，由原告湖北明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2960元，被告武汉盛唐石油设备物资有限公司负担750元，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负担820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磊
人民陪审员 徐涛
人民陪审员 谌玲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