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克中民一终字第1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玲，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施常元，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博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同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飞，克拉玛依市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王少飞，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解红梅，新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徐世雄，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联文，新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玲因与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博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物业公司）、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以下简称克区市容环卫局）、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克区住建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4）克民一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玲及其委托代理人施常元，被上诉人博达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飞、克区市容环卫局的委托代理人解红梅、克区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胡联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陈玲原系新J-T0＊**号出租车车主。2008年11月25日23时20分许，陈某驾驶该车沿克拉玛依市区胜利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天山路口向左转弯时，车辆驶入天山路道路南侧行车路面，与沿天山路由西向东行驶的侯某某驾驶的新J-T08**号奇瑞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部分受损，新J-T08**号车乘车人张某某、新J-T0＊**号车乘车人热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交警大队2008年12月20日出具第2008013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持有机动车驾驶证为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客车，车辆驶入到冰面上之后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侯某某在限速每小时40公里的道路上以每小时61公里的车速行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08年11月26日张某某入院治疗，2009年8月7日死亡。张某某的妻子王某某和女儿张某向法院起诉，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做出（2009）克民一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后，陈玲提起上诉，经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2010年7月8日根据双方协议内容制作（2010）克中民一终字第109号民事调解书，约定：陈玲、陈某赔偿王某某、张某各类损失800000元，扣除陈玲已支付的394000元，余款406000元在2011年6月30日前付清。2011年10月11日，陈玲与王某某、张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陈玲于2011年8月29日支付赔偿款114217.57元；2011年2月、2013年2月、2014年2月底前分别赔付100000元。现陈玲通过白碱滩区人民法院已支付完毕。陈玲认为因博达物业公司的污水井漏水造成道路结冰，未尽管理和维护义务应负赔偿责任；克区市容环卫局未尽对城市道路的打扫和及时清除冰面的义务，应承担责任；克区住建局作为市政各类公共设施的维护和管理单位由于疏于职责而未能保障设施完好，造成生命、财产损害的，应依法给予赔偿，也应负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
另查，2008年11月25日，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中现场道路状况载明：事故现场位于克拉玛依市区胜利路与天山路相交路口处，胜利路系南北走向的设有中心双实线的双向四车道道路，沥青路面宽为15.00米，东西两侧隔离带宽为2.00米，限速每小时40公里；天山路系东西走向的设有中心线的沥青道路，行车路面宽为14.00米，南北两侧隔离带（林带）宽为2.00米。南侧人行道宽为3.00米，限速每小时40公里，并与胜利路相交呈“T”型路口，在路口内有一面积为23.5米×12.5米的冰面，事故现场道路平直、视线良好。2008年11月26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交警大队工作人员绘制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显示：在胜利路与天山路相交的丁字路口被23.5米×12.5米的冰面覆盖。博达物业公司所有的污水井在胜利路与天山路相交路口西北侧五粮液、茅台酒专卖店门前南侧。2008年12月9日，交警部门给陈某制作的询问笔录反映：陈某驾车驶入冰面，车甩了起来才发现路面有冰，其向右打方向，同时踩刹车，但方向和刹车在冰面上都不起作用，车甩得更厉害。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交警大队工作人员2008年12月22日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关于“11.25”交通事故道路结冰情况说明》载明：“经走访调查：胜利路朝阳公园门前路段环卫工人、胜利路与天山路相交路口西北侧五粮液、茅台酒专卖店员工一致反映，在2008年11月下旬，在胜利路与天山路相交路口西北侧五粮液、茅台酒专卖店门前南侧污水井曾先后多次漏水。博达物业公司负责人提供工作日志反映：2008年11月18日、2008年12月2日曾先后两次针对胜利路与天山路相交路口西北侧五粮液、茅台酒专卖店门前南侧污水井进行维修”，但该工作记录并没有工作人员的签名。
克拉玛依市污水处理厂出具证明，证实：1、2008年11月25日，导致胜利路与天山路相交路口结冰的跑冒污水井并非城建系统的主污水管线，主要原因为市政排水管流量很大，事故发生地旁的市政排水主管线名称为胜利路西支路排水主管线，管径为DN400。该段管线承接着红星路以东、通讯路以南、天山路以北、胜利路以西区域的近三分之二的排水量，每小时流量近300立方左右，峰值流量可达500立方。若一旦发生堵塞跑水事故，污水会大量外溢，不会仅在十字路口形成较小的冰面；2、在2008年11月25日前后，我厂管线巡查人员并未汇报胜利西支路排水管线有堵塞现象，并且该段管线运行正常。在此期间也并未开展过管道维修及疏通工作。
克拉玛依区城市管理监督中心出具的天山路与胜利路交汇西北侧五粮液、茅台酒专卖店门前南侧井盖位置示意图，反映出在天山路与胜利路交汇处，井盖较多，被告博达物业公司所属的污水井盖仅是天山路与胜利路交汇西北侧五粮液、茅台酒专卖店门前南侧井盖中的一个，且该污水井地处高台之上，距离冰面约为50米。
2008年1月1日，克区市容环卫局与克拉玛依区劳动生活服务公司签订一份《道路清扫保洁委托合同》，委托范围及事项包括：（一）车行道、非机动车道、人行道、桥梁、树沟、门前三包区、无名路的清扫保洁。……（七）冬季对全区道路两侧除机关、部队、企事业单位、个体门前以外的车行道、非机动车道、人行道的冰雪清除等八项；委托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合同还对经费、支付方式、委托期限、双方的责任和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08年1月24日，克拉玛依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克机编发（2008）80号文件《关于克拉玛依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及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方案的批复》载明：一、克拉玛依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一）主要职责任务……3、统一管理本区市容环境卫生工作，对各街道办事处所属的卫生责任区的环境卫生工作实行监督、检查和业务指导。……5、负责对城区道路清扫保洁、垃圾清运、环卫设施管理的监督、检查和考核；……三、克拉玛依区保洁队克拉玛依区保洁队为隶属于克拉玛依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的事业单位，……（一）主要职责任务……4、负责冬季道路的冰雪清除工作……。
克区住建局前身为克拉玛依区建设局。2007年7月17日，克拉玛依市机构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克机改办发（2007）35号文件《关于印发〈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建设局职能配置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载明：克拉玛依区建设局是区人民政府主管全区建设行政管理的工作部门。主要职责……6、负责区属固定资产项目的改造、大修、日常维修、应急抢修的管理工作……
陈玲曾于2011年3月24日以克拉玛依博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新疆交通建设局奎屯管理处克拉玛依管理所（奎屯公路管理局克拉玛依分局）、克区市容环卫局为被告诉至克拉玛依区法院，要求三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后又撤回对新疆交通建设局奎屯管理处克拉玛依管理所（奎屯公路管理局克拉玛依分局）的起诉，申请追加克拉玛依博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陈玲于2012年3月9日以需补充证据为由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2012年3月9日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本案陈玲的起诉是否已过法定诉讼时效；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三、三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一、本案陈玲的起诉是否已过法定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张某某的亲属王某某、张某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民事赔偿，2010年7月8日双方在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确定了陈玲的赔偿义务。2011年3月24日，陈玲以克拉玛依博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博达物业公司、克区市容环卫局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后陈玲以需补充证据为由于2012年3月9日提出撤诉申请，法院当日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陈玲的诉讼行为表明其已主张过权利，故诉讼时效中断。2014年3月27日，陈玲再次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三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并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且陈玲2014年2月20日向王某某、张某支付最后一笔赔偿款100000元。综上，陈玲的主张并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应受法律保护。
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自2010年7月1日起开始实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条“侵权行为发生在侵权责任法实施前，但损害后果出现在侵权责任法实行后的民事纠纷，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08年11月25日，陈玲与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亲属于2010年7月8日在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下才达成调解协议，确定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数额。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三、三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陈玲认为博达物业公司作为胜利路与天山路相交路口西北侧五粮液、茅台酒专卖店门前南侧污水井的产权人，未尽到维修、管理职责，致使污水井漏水，造成路面结冰引发了行车危险，存在维护、管理瑕疵，故应承担责任。陈玲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实发生交通事故现场的道路状况及交通事故的原因和责任。交警部门工作人员2008年12月22日制作的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仅能证实2008年11月下旬，在胜利路与天山路相交路口西北侧五粮液、茅台酒专卖店门前南侧污水井曾先后多次漏水。2008年11月18日、2008年12月2日博达物业公司曾两次针对胜利路与天山路相交路口西北侧五粮液、茅台酒专卖店门前南侧污水井进行维修。”但并不能证实胜利路与天山路相交的“T”型路口处面积为23.5米×12.5米的冰面系该污水井漏水造成。陈玲认为博达物业公司未尽管理和维护义务，其所有的污水井发生漏水在胜利路与天山路相交的“T”型路口处形成面积为23.5米×12.5米的冰面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陈玲要求博达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陈玲要求克区市容环卫局、克区住建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克区市容环卫局统一管理本区市容环境卫生工作，对各街道办事处所属的卫生责任区的环境卫生工作实行监督、检查和业务指导；负责对城区道路清扫保洁、垃圾清运、环卫设施管理的监督、检查和考核；其下属的克拉玛依区保洁队负责冬季道路的冰雪清除工作。克区住建局负责区属固定资产项目的改造、大修、日常维修、应急抢修的工作。但不能证实克区市容环卫局、克区住建局对陈玲的损失负有赔偿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克区市容环卫局、克区住建局作为克拉玛依区的行政主管单位，负有对卫生责任区的环境卫生工作实行监督、检查和业务指导职责和公共设施的维护和管理职责。即使道路结冰引发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中的对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也不应承担赔偿民事责任。何况克拉玛依作为我国北方的一个城市，冬季出现下雪天气，路面出现结冰现象属于常态，作为一个机动车驾驶员在冰雪路面安全驾驶是一个机动车驾驶员应具备的基本技能，不能因为驾驶员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就苛责相关管理部门承担责任。故陈玲要求克区市容环卫局、克区住建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玲的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陈玲不服，认为本案应当是混合过错，上诉人雇用的司机驾驶时存在失误，但是更主要的原因是在不应当出现冰面的路上出现冰面，导致司机措手不及所致。通过交警部门现场勘验证实了交通事故发生地点有博达物业公司井水的漏水结冰，市容环卫局委托融汇公司负责清理积雪，区建设局监管失职，不管从法律依据还是行政职责，不论是博达物业井水的漏水结冰，还是两个单位疏于监管职责，都是导致上诉人受损的原因，应当根据结果中所占的责任比例分担损失。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4）克民一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判令发回重审或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损失30000元，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博达物业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已有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及生效判决、调解、裁定文书认定。二、本案上诉人陈玲具有明显过错，应对其过错行为自行承担法律责任。三、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的对象是肇事驾驶员陈某，而不是本案被告。四、被上诉人办公楼外侧下水井正常清淤工作，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某某死亡及原告赔款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片面认定事实缺乏相应证据证实，纯属主观臆断、随意转嫁自身债务行为。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克区市容环卫局答辩称，一、上诉人所说的损害后果是司机违法行为造成的，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关系，司机与车主应当直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更何况双方已经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与区环卫局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二、根据上诉人陈述的维修污水井漏水、结冰，环卫局既不是维修单位，也不是该井的投资建设人，更不是产权人和管理人，损害后果与区环卫局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三、城区的卫生工作具体划分给各街道办事处的卫生责任区或是物业公司，区环卫局并不直接负责清扫工作，只是对各街道办事处和所属物业进行监督，不是直接清扫卫生的责任人，是否发生该起事故完全取决于上诉人的司机驾驶技能和行为。退一步说，即使道路结冰引发事故造成他人损失，也应按照交通肇事案件进行追偿，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克区住建局答辩称，一、交通事故是上诉人雇用的司机违法驾驶营运客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所造成，应自行承担法律责任。驾驶人应具备冬季驾车的基本技能，预见冰雪路面的危险，采取防滑措施，合法小心驾驶，上诉人雇用的司机却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禁止性规定，持实习驾照驾驶营运客车，同时又违法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客人身损害的直接原因，上诉人作为车主，应自行承担营运车主责任和违法过错责任。二、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所诉污水井、道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也不是所诉污水井的城市公用设施，被上诉人与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公安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交通事故发生在2008年11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自2010年7月1日起开始实施，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条：“侵权行为发生在侵权责任法实施前，但损害后果出现在侵权责任法实行后的民事纠纷，适用侵权责任法。”陈玲与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亲属于2010年7月8日在本院的调解下才达成调解协议，确定了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数额，故本案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与本法不相违背的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实在胜利路与天山路相交的“T”型路口处有一处面积为23.5米×12.5米的冰面，陈某驾驶新J-T0＊**号出租车由胜利路向天山路左转弯时，车辆驶入冰面发生甩尾现象，由于陈某未按安全规范操作，导致车辆驶入天山路南侧行车路面，与侯某某驾驶的新J-T08**号奇瑞出租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工作人员2008年12月22日制作的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并不能证实发生交通事故时该冰面系该污水井漏水造成。克区市容环卫局统一管理本区市容环境卫生工作，对各街道办事处所属的卫生责任区的环境卫生工作实行监督、检查和业务指导；负责对城区道路清扫保洁、垃圾清运、环卫设施管理的监督、检查和考核；其下属的克拉玛依区保洁队负责冬季道路的冰雪清除工作。克区住建局负责区属固定资产项目的改造、大修、日常维修、应急抢修的工作，克区市容环卫局、克区住建局作为克拉玛依区的行政主管单位，负有对卫生责任区的环境卫生工作实行监督、检查和业务指导职责和公共设施的维护和管理职责，即使道路结冰引发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故上诉人陈玲要求被上诉人博达物业公司、克区市容环卫局、克区住建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陈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孔书
审判员 曹建亭
审判员 唐 杰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