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瑞刑初字第4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孝伦。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小温。
被告人贾昌容。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孝桃。
被告人徐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瑞华。
被告人叶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燕青。
被告人杨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清。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3）2012-28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孝伦、贾昌容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徐某、叶某、杨某犯销售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亮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孝伦、贾昌容、徐某、叶某、杨某及辩护人徐小温、薛孝桃、张瑞华、周燕青、杨文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徐孝伦、贾昌容在瑞安市鲍田前北村育英街12号的加工点内使用工业松香加热的方式对生猪头进行脱毛，并将加工后的猪头分离出猪头肉、猪耳朵、猪舌头、肥肉等销售给场桥、鲍田等地菜市场内的熟食店，销售金额达61万余元。被告人徐某、叶某、杨某明知徐孝伦所销售的猪头用工业松香加工脱毛仍予以购买，并再加工成熟食在其经营的熟食店进行销售，其中徐某的销售金额为3.4万余元，叶某和杨某的销售金额均为2.5万余元。经鉴定，被扣押的松香系工业松香，属食品添加剂外的化学物质，内含重金属铅，经反复高温使用后铅等重金属含量升高，人长期食用使用该类松香加工脱毛的禽畜类肉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徐孝伦、贾昌容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徐某、叶某、杨某的行为构成销售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徐孝伦、贾昌容、徐某、叶某、杨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贾昌容、徐某、叶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徐孝伦辩解有向益恒副肉店购进十八至十九万元的猪头，部分已经脱毛的，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杨某辩解不知道加工猪头用的是工业松香。
辩护人徐小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对工业松香鉴定，没有对加工过的猪头进行鉴定；如果认定构罪，销售数额认定不对，大部分买受人没有找到，指控情节严重没有依据；被告人的行为一半发生在刑法修正案八之前，全部行为发生在省高院的会议纪要之前，会议纪要不是司法解释，不能援引为法律。
辩护人薛孝桃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贾昌容仅有生产行为无销售行为，不构成销售有害食品罪；系从犯；指控情节严重不当；鉴定对象是工业松香不是猪头肉；监管缺位，有关行政部门曾查而未禁未罚，被告人等不知行为违法。
辩护人张瑞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某犯罪情节轻微，工业松香是加工材料不是添入物，有害程度小，且经过二次加工才流入市场，降低了毒害性，人体有排铅功能，吃了之后损害多少缺乏科学评断，且被告人及家属均有食用；有立功情节；能自首；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
辩护人周燕青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叶某主观恶性不深，对工业松香处理后食品有多少危害不清楚；销售金额小，自己也食用；为人本分，认罪悔罪，家里有两个孩子、双亲、祖辈需要照顾。
辩护人杨文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杨某不明知用工业松香加工过的猪头肉有害，没有证据证实杨某明知用工业松香加工猪头肉，本案没有对食品进行化验，没有客观证据予以支撑。
经审理查明：从2010年3月开始，被告人徐孝伦、贾昌容在瑞安市鲍田前北村育英街12号的加工点内使用工业松香加热的方式对生猪头进行脱毛，并将加工后的猪头分离出猪头肉、猪耳朵、猪舌头、肥肉等销售给场桥、鲍田等地菜市场内的熟食店，销售金额达61万余元。被告人徐某、叶某、杨某明知徐孝伦所销售的猪头系用工业松香加工脱毛仍予以购买，并再加工成熟食在其经营的位于鲍田前池菜市场内的熟食店进行销售，其中徐某的销售金额为3.4万余元，叶某和杨某的销售金额均为2.5万余元。2012年8月8日，被告人徐孝伦、贾昌容、徐某在瑞安市鲍田前北村育英街12号加工点内被公安机关及瑞安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当场抓获，并现场扣押猪头（已分割）50个，猪耳朵、猪舌、肥肉400斤，猪头肉800斤，松香20斤及销售单。2012年9月27日，被告人叶某、杨某在鲍田前池菜市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扣押的松香系工业松香，属食品添加剂外的化学物质，内含重金属铅，经反复高温使用后铅等重金属含量升高，人长期食用使用松香加工脱毛的禽畜类肉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案发后，被告人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二名犯罪嫌疑人。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当庭出示、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邹某、李某甲、岳某、曾某、杜某、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向徐孝伦购买加工过的猪耳朵、猪头肉、猪舌头等再卤制后在菜市场销售；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在塘西村塘梅公路23号开设哈利路亚化工商店，有销售工业松香；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明其所经营的屠宰场每天大约有30个猪头卖给被告人徐孝伦；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徐孝伦有到益恒副肉店购买猪头，总价值一万元左右，基本上是未加工的毛猪头，很少购买已脱毛处理的猪头；瑞安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查封（扣押）通知书，证明于2012年8月8日从徐孝伦处扣押猪头（已分割）50个，猪耳朵、猪舌、肥肉400斤，猪头肉800斤，松香20斤，销售单若干；照片，证明前北村育英街12号徐孝伦猪头肉加工点现场情况；销售清单（收款收据），证明徐孝伦、贾昌容总销售金额为622241元，徐某向徐孝伦购买金额34763元，叶某向徐孝伦购买金额25619元，杨某向徐孝伦购买金额25556元；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证明益恒副肉店使用松香甘油酯为猪头脱毛，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瑞安市卫生局关于猪头肉在脱毛过程中使用工业松香的安全性鉴定意见的函（瑞卫函（2012）40号）及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分析检测中心技术服务报告单，证明工业用松香不在允许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和加工助剂范围，属于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食品加工过程中使用工业松香属违法行为，送检的未使用的工业松香检出重金属铅，并检出经反复高温使用后工业松香的铅等重金属含量有升高，使用该类松香对禽畜类进行脱毛后，人长期食用这种禽畜类肉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贾昌容、徐孝伦、徐某、叶某、杨某的身份，抓获经过，证明五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立功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两名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徐孝伦的供述，供认购买生猪头用工业松香脱毛后，加工成猪头肉、猪耳、猪舌、肥肉、猪头骨，卖给徐某、叶某、杨某等人，贾昌容帮忙洗猪头，在庭审中辩解向益恒副肉店购进已脱毛的猪头有十八万元至十九万元，部分已脱毛的；被告人贾昌容的供述，供认和其丈夫徐孝伦共同经营猪头加工点，平时帮助徐孝伦洗猪头；被告人徐某、叶某的供述，供认明知徐孝伦用工业松香为猪头脱毛，仍向其购进猪耳朵、猪舌、猪头肉等；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在庭审中供认向徐孝伦购进猪耳朵、猪舌、猪头肉，辩解不知道猪头用工业松香脱毛，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明知猪头用工业松香脱毛。被告人徐孝伦、杨某的辩解，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孝伦、贾昌容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害物质，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徐某、叶某、杨某销售明知掺入有害物质的食品，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销售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孝伦、贾昌容共同经营猪头加工厂，生产、销售猪头，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贾昌容仅帮忙洗猪头，属分工不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贾昌容不能定生产有害食品罪，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孝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贾昌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贾昌容、徐某、叶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被抓获归案，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提出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公共安全，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孝伦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5万元。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8日起至2023年2月7日止）。
二、被告人贾昌容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8日起至2018年8月7日止）。
三、被告人徐某犯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2014年9月5日止）。
四、被告人叶某犯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2014年9月11日止）。
五、被告人杨某犯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2014年9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婉如
人民陪审员 戈金华
人民陪审员 宋微微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薛远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