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02民终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一脉糕点店。
经营者：陈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凤禾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月香。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积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阿津，住福建省泉州市。
上诉人一脉糕点店因与被上诉人三亚凤禾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禾堂公司）、陈阿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5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亚一脉糕点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璞，被上诉人凤禾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民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被上诉人陈阿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因陈阿津已另案起诉三亚一脉糕点店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琼02民终92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2018年5月25日，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三亚一脉糕点店上诉请求：1.撤销（2017）琼0271民初54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凤禾堂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凤禾堂公司、陈阿津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凤禾堂公司工作人员送货到一脉糕点店，一脉糕点店工作人员收货后在送货单上签字，并确认了货款金额”为由认定一脉糕点店应支付的货款为63,791.54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一脉糕点店与凤禾堂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品牌专柜加盟合同》中被授权方为陈敏津，即合同的相对方并非一脉糕点店，合同中并无一脉糕点店的公章，也无一脉糕点店负责人陈辉的签字。2.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品牌专柜加盟合同》中被授权方的法定地址系海南省海口市××楼，该地址可证明与凤禾堂公司真正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陈阿津，因该商铺的负责人为陈阿津。3.凤禾堂公司及陈阿津均未提供一脉糕点店授权陈阿津与凤禾堂公司签订《品牌专柜加盟合同》的相关证据。4.凤禾堂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主张要求支付货款为63,971.04元，一审判决以送货单真实为由据此确认凤禾堂公司请求一脉糕点店支付货款63,791.54元无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凤禾堂公司起诉主张其与一脉糕点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凤禾堂公司对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一脉糕点店与凤禾堂公司之间无买卖合同、无有效的交付货物和支付货款等能够证明买卖关系存在的直接证据，不能证明一脉糕点店与凤禾堂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一脉糕点店应向凤禾堂公司支付货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
二、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货款共计141,440.5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1.凤禾堂公司提交的《品牌专柜加盟合同》中“乙方（陈阿津）指定采购（下单、收货）及账务经办人员只有陈小津和陈敏津两人”，即蒙春李、赵莉、李莉、冯静、黄世丽无权对采购的货物进行下单或收货签收。凤禾堂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绝大部分只有一个姓氏的签字，不能证明属于上述人员，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2.《品牌专柜加盟合同》约定：“对于订货及配送中从乙方通过QQ联系方式下单给予甲方文员汇整生产，其它非正规预货方式甲方均不受理。”一审判决对于2016年9月期间的送货明细无QQ订单的情况下也确认货款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品牌专柜加盟合同》约定“甲方将凤禾堂品牌产品按零售价的5折售予乙方。甲方为使乙方能良好的经营与市场竞争力，乙方按月进货金额达2万（含2万）以上的(折后价)，甲方以零售价的4.8折向乙方结算货款。乙方按月进货金额达3万（含3万）以上的（折后价），甲方以零售价的4.5折向乙方结算货款”，而从凤禾堂公司提交的送货明细中自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2月进货金额均达到3万，一审判决却以5折的方式进行确认货款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三、一审判决在合同双方未进行结算、货款总金额不清的情况下，判决一脉糕点店支付货款无事实依据。
1.凤禾堂公司在一审时未提交与一脉糕点店结算的证据，也未提交其与陈阿津结算的证据。2.凤禾堂在一审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一脉糕点店偿还货款63,971.04元的计算依据，包括对于货款的所欠时间也未举证证明。故，一审判决仅依据计算有误的货款总金额，从而支持凤禾堂公司要求一脉糕点店偿还货款63,971.04元的诉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
凤禾堂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不是基于一脉糕点店与凤禾堂公司直接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而判令一脉糕点店承担支付拖欠货款的法律责任，而是依据陈阿津是实际经营人和一脉糕点店是登记的经营人，因登记的经营人与实际经营不一致的，判令一脉糕点店承担支付余款的民事责任。
二、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凤禾堂公司共送至三亚市吉阳区1号港湾城三亚一脉糕点店糕点货款为141,440.5元，证据确凿，事实清楚。1.凤禾堂公司已经提交该141,440.5元货款的全部货单复印件和原件在一审中经当庭质证，签名已经实际经营人即陈阿津确认，没有签名的货单己经被扣除。2.证人严某出庭作证，直接、清楚地证明凤禾堂公司在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期间指派严某亲自向三亚一脉糕店送“凤禾堂”品牌糕点，该店工作人员赵莉、李莉、蒙春李、冯静、黄世丽（另名黄小丽)代为收货的事实。3.陈阿津提交的录音、受理案件通知书等证据也证明了以上事实。
三、陈阿津购买凤禾堂公司的货物在三亚一脉糕点店（陈辉是该店登记的业主）经营销售，拖欠了货款，一脉糕点店应当要承担付款责任，陈阿津作为实际经营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陈阿津书面辩称，陈阿津与一脉糕点店是雇用关系，与一脉糕点店没有任何的买卖合同关系，与一脉糕点店所阐述的内容没有任何关联。
凤禾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脉糕点店向凤禾堂公司偿还货款合计63,987.08元；2.一脉糕点店向凤禾堂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计至还清之日止）；3.陈阿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一脉糕点店和陈阿津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3日，陈阿津用陈敏津的名字（乙方）与凤禾堂公司（甲方〕签订《品牌专柜加盟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于“1号港湾城”区域内为“凤禾堂”品牌专柜加盟商，自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10月22日；甲方将“凤禾堂”品牌产品按零售价的5折售予乙方，乙方下订购单给予甲方生产，乙方以预存款的形式向甲方缴纳货款等。陈阿津在合同上署名“陈敏津”，该合同载明陈敏津的法定地址是“海南省榆亚大道136号”。2017年1月16日，陈阿津用陈敏津的名字与凤禾堂公司重新签订《品牌专柜加盟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加盟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甲方将“凤禾堂”品牌产品按零售价的5折售予乙方。乙方按月进货金额达2万元以上的，甲方以零售价的4.8折向乙方结算货款。乙方按月进货金额达3万元以上的，甲方以零售价的4.5折向乙方结算货款等。该合同载明陈敏津的法定地址是“海南省三亚市××道号1号港湾城（大菠萝4楼直梯口）”和在海口市的商铺。
陈阿津或其店里员工通过QQ向凤禾堂公司下订单，凤禾堂公司向“1号港湾城”内的一脉糕点店供应“凤禾堂”品牌产品，是由凤禾堂公司员工送货到一脉糕点店。一脉糕点店的工作人员蒙春李、赵莉、李莉、冯静、黄世丽收货，并在凤禾堂公司提供的结算送货单上签字。其中：凤禾堂公司主张2016年9月送货27次，货款共计37,882元（实为37,782元）。9月3日（1,690元）的送货单上签收人身份不明，9月3日（196元）、9月8日(260元）、9月10日（2,196元）、9月12日（1,849元）、9月18日（652.5元）的送货单中无收货人签字，不予认定，扣除相应金额6,843.5元，2016年9月送货金额认定为30,938.5元(37,782元-6,843.5元)；凤禾堂公司主张2016年10月送货24次（实为23次，10月13日两单重复），货款共计16,065.5元(实为15,578元）。10月6日（640元）、10月8日（109元）、10月13日（64元）的送货单中无收货人签字，不予认定，扣除相应金额813元，2016年10月送货金额认定为14,765元（15,578元-813元）；凤禾堂公司主张2016年11月送货32次，货款共计17,780元。11月3日(355元)、11月9日(272元）、11月9日(64元）、11月12日(64元)、11月19日(84元)、11月26日（957元）、11月28日（614.5元）的送货单中无收货人签字，不予认定，扣除相应金额2,410.5元，2016年11月送货金额认定为15,369.5元(17,780元-2410.5元)；凤禾堂公司主张2016年12月送货29次，货款共计35,531.5元（实为35,672.5元)。12月10日(64元)、12月10日（3,428元）二份送货单中无收货人签字，不予认定，扣除相应金额3,492元，2016年12月送货金额为32,180.5元（35,672.5元-3,492元）。根据合同约定进货金额达3万元以上的以零售价的4.5折结算，2016年12月的货款认定为28,962.45元;凤禾堂公司主张2017年1月送货19次,货款共计40,241元（实为39,866.5元）。2017年1月2日（1,110.5元）、1月17日（2,401.5元）二张送货单中无收货人签字，不予认定，扣除相应金额3,512元，2017年1月送货金额为36,354.5元（39,866.5元-3,512元）。根据合同约定进货金额达3万元以上的以零售价的4.5折结算，2017年1月的货款认定为32,719.05元;2017年2月，凤禾堂公司送货7次，货款金额认定为18,686元。上述货款共计141,440.5元。
因陈阿津拖欠凤禾堂公司货款，2017年2月底，凤禾堂公司停止向陈阿津供货。一脉糕点店是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在三亚市吉阳区1号港湾城，经营者是陈辉。基于以上加盟合同，凤禾堂公司提供“凤禾堂”品牌产品给陈阿津在一脉糕点店销售。2017年4月19日，陈辉以凤禾堂厂家供货出现问题为由向海南德信诚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撤出1号港湾城场地专柜。凤禾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月香和监事闯震找陈辉催讨上述货款，陈辉认为应由陈阿津承担，凤禾堂公司遂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凤禾堂公司与陈阿津签订的两份《品牌专柜加盟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凤禾堂公司将“凤禾堂”品牌产品按零售价的5折售予陈阿津，陈阿津以预存款的形式向凤禾堂公司缴纳货款等，上述两份加盟合同系买卖合同。凤禾堂公司工作人员送货到一脉糕点店，一脉糕点店的工作人员收货后在送货单上签字，并确认了货款金额，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凤禾堂公司据此请求一脉糕点店支付货款63,791.54元，有事实根据。陈阿津通过与凤禾堂公司签订《品牌专柜加盟合同》，在一脉糕点店销售“凤禾堂”品牌产品，陈阿津是合同约定的“凤禾堂”品牌产品的实际经营者。但一脉糕点店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是陈辉，即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陈辉已以凤禾堂厂家供货出现问题为由向业主申请撤出1号港湾城场地专柜。基于上述事实，凤禾堂公司请求一脉糕点店、陈阿津共同偿还该笔债务有法律依据，一脉糕点店、陈阿津的抗辩理由均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三亚一脉糕点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凤禾堂公司支付货款63,971.0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二、陈阿津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货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元（凤禾堂公司已预缴699元），减半收取计699元，由三亚一脉糕点店、陈阿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根据陈阿津与凤禾堂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重新签订的《品牌专柜加盟合同》的约定，陈阿津享有月进货金额达2万元以上按零售价4.8折、月进货金额达3万元以上按零售价4.5折，优惠结算价格的期间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故对2016年9、10月的结算价格仍然应按5折优惠计算。二、凤禾堂公司一审提交了QQ订单和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其送货数量，陈阿津作为一脉糕点店的实际经营者，一审庭审时对QQ订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此，能与QQ订单对应的送货单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在能与QQ订单对应的送货单中有大量“帅莉”或“帅”的签名，故有“帅莉”或“帅”签名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也应当予以认定。一脉糕点店以“帅莉”或“帅”不是其员工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脉糕点店提出异议的送货单，除一审判决认定不予计算和有“帅莉”签名的单据外，认定如下：（一）2016年9月。1.一脉糕点店和凤禾堂公司均确认2016年9月5日椰子酥实收货数量为9个，应减金额6元；2.2016年9月26日椰子酥实收货数量为9个，应减金额6元。按照约定，应予5折优惠，即应减去货款6元[（6元+6元）×50%）计算2016年9月的货款。（二）2016年10月。1.一脉糕点店主张2016年10月21日1,486元送货单的签收人是符春凤，不予认可。但从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该送货单上除了符春凤的签名外，还有“帅莉”的签名，该送货单应予确认；2.一脉糕点店主张2016年10月22日1,910元送货单的签收人是高*姝，不予认可。但从一脉糕点店认可的2016年10月7日1,304元和2016年10月22日497元送货单中，均有高*姝的签名，故相应的对同属一人的签名的送货单也应予以认可。（三）2016年11月。一脉糕点店主张2016年11月28日1,229元送货单系送往海口，不予认可。因海口的店属于陈阿津的另一店铺，与本案无关，一脉糕点店的异议成立，该送货单应予扣减。（四）2016年12月。1.一脉糕点店主张2016年12月8日597元、2016年12月9日3,592元、2016年12月12日3,775元、2016年12月13日855元、2016年12月15日1,491元、2016年12月24日820元送货单是“李”签名，不予认可。但上述送货单均有相应的QQ订单予以证实，应予确认；2.一脉糕点店主张2016年12月16日1,500元、2016年12月21日1,120元送货单无人签名，不予认可。一脉糕点店的异议成立，该送货单应予扣减。（五）2017年1月。1.2017年1月4日4,135元送货单是“莉”签名，不予认可。但该送货单有相应的QQ订单予以证实，应予确认；2.2017年1月19日830元送货单无人签名，不予认可。但该送货单有人签名，只是签名不清晰，且有相应的QQ订单予以证实，应予确认。（六）2017年2月。2017年2月1日7,330元送货单是“莉”签名，不予认可。但该送货单有相应的QQ订单予以证实，应予确认。综上，应当予以扣减的送货单及金额为：1.2016年9月2张，共计12元，按合同约定享有5折优惠，应在2016年9月中扣减6元；2.2016年11月1张1,229元，该月进货金额不足2万元，按合同约定享有5折优惠，应在2016年11月中扣减614.5元；3.2016年12月2张共计2,620元（1,500元+1,120元），该月进货金额已超过3万元，按合同约定享有4.5折优惠，应在2016年12月中扣减1,179元。上述应扣款项总计1,799.5元（6元+614.5元+1,179元）。综上，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凤禾堂公司向一脉糕点店供应的糕点货款为139,641元（141,440.5元-1,799.5元）。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应予纠正。
另查明，陈阿津另案起诉三亚一脉糕点店，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作出（2017）琼0271民初6437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判决驳回了陈阿津的诉讼请求。陈阿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已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琼02民终447号民事判决，认为陈阿津与陈辉的债权债务关系具备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还查明，凤禾堂公司自认2016年9月之后共计收到陈阿津支付的货款7.5万元。经本庭电话通知，陈阿津以患病为由未到庭核实。对凤禾堂公司收到的货款金额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脉糕点店拖欠货款的金额；二、一脉糕点店是否应对拖欠的货款承担偿还责任。
一、关于焦点一。凤禾堂公司向一脉糕点店供应糕点货款的金额已在双方争议的事实部分进行了详细的认定，在此不再重述，确认其金额为139,641元。扣除陈阿津（一脉糕点店）已支付的货款7.5万元，一脉糕点店尚欠货款64,641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脉糕点店支付拖欠货款63,971.04元，凤禾堂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焦点二。《品牌专柜加盟合同》约定的“凤禾堂”品牌产品是直接送到位于“1号港湾城”的一脉糕点店，陈辉作为一脉糕点店的登记经营者，陈阿津作为实际经营业主，且根据（2018）琼02民终447号案件的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陈辉与陈阿津具有合伙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凤禾堂公司诉求一脉糕点店偿还欠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经本院传票传唤，被上诉人陈阿津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
综上所述，一脉糕点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但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元（三亚一脉糕点店已预交），由三亚一脉糕点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柔翰
审判员 梁 泽
审判员 孙 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