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嘉商终字第1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俪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博文。
委托代理人：胡美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侨亚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荣。
委托代理人：陈强松、蔡敏丽。
上诉人杭州俪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俪思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嘉兴侨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亚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14）嘉桐商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俪思公司委托代理人胡美玉、侨亚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强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7月2日，俪思公司与侨亚公司就委托加工羊毛衫事宜经协商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采用侨亚公司包工包料，俪思公司提供商标、吊牌、主唛、尺码唛、洗水唛、塑料袋、纸箱，委托生产的产品品种、规格、数量、交货期、单价和金额详见附表；成品的验收标准为：辅料、工艺、外观、款式在符合俪思公司质量要求的前提下按产前样标准验收，规格、数量根据生产单及附表的要求验收，大货依据俪思公司质量要求进行100%验收；交货日期为：侨亚公司分三个波段交货给俪思公司（第一波段，8月5日，35款，13813件；第二波段，8月15日，27款，12198件；第三波段，8月25日，13款，684件）；付款方式为：侨亚公司按货期出第一波段货品时俪思公司付此批货款50%，侨亚公司按货期出第二波段货品时俪思公司须结清第一波段余留的50%货款，再付第二波段50%的货款，第三波段出货前，俪思公司须全部结清货款；违约责任为：如侨亚公司所出货品达到合同要求的收货条件，俪思公司应根据合同付款方式按时付款，如因俪思公司原因延时付款，侨亚公司可按延误时间顺延交货期；如侨亚公司延误货期或因侨亚公司所出货品达不到合同要求的收货条件等其他原因而无法交货，俪思公司有权作出以下处理：1、侨亚公司在出货日期内须完成每波段生产数量95%以上，若没完成部分可把下波段的款数补上，如侨亚公司延误超过5天，俪思公司有权取消该品种订单，订金在3天内返还；2、若侨亚公司延误10天以上，俪思公司有权取消该品种订单，订金在3天内返还，并按总金额的50%赔偿损失。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俪思公司向侨亚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俪思公司委托侨亚公司生产其公司旗下的“珠珠绣”品牌服饰。嗣后，俪思公司向侨亚公司提供了《2013秋冬下单第一波段》3页、《2013秋冬下单第二波段》3页、《2013秋冬下单第三波段》1页（以下称为“三波段”）及相应款号总计数量、单价、总计加工款2页，以上书面材料共9页，其中第一波段的加工数量为13596件，第二波段的加工数量为12415件，第三波段的加工数量为684件，同时载明每一款号项下不同颜色、不同尺码的加工数量及每一款号的加工单价（不含税），双方庭审中一致确认以“三波段”记载的下单加工数量为准。2013年6月7日，俪思公司向侨亚公司支付订金80万元，用于支付侨亚公司采购原材料组织生产。合同签订后，侨亚公司采购原材料后进行羊毛衫加工，其中部分加工业务交由第三方公司即“侨丰”、“裕联”完成，2013年8月至同年9月期间，双方对侨亚公司及第三方公司加工的“三波段”羊毛衫分别联合进行了检验，并形成产品检验报告共十六份，在上述报告中，双方一致确认已取消订单的款号分别为z2013m00017的宝蓝色部分、z2013l00106、z2013m00088，对其他款号经检验出具的验收意见分别是：担保出货、改善后接受、不接受。2013年8月26日，俪思公司向侨亚公司支付加工款50万元，用于支付第一波段的加工款。2013年10月4日、同年10月10日，俪思公司从侨亚公司处收回部分已加工完成并已交付俪思公司的货物，价值2444204元，其中合同内货物价值2437606元，合同外利用边角料加工的围巾价值6598元。
原审审理中，俪思公司陈述：涉案合同总金额是4008013元，扣除已取消订单的金额93372元（款号为z2013m00017的宝蓝色部分、z2013l00106、z2013m00088），实际总金额是3914641元，俪思公司已收货物价值1329410元，因侨亚公司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退货价值2437606元，侨亚公司一直未交付的货物价值147625元，在上述已收货物中因质量原因仍有价值279312元的货物是库存；俪思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提交的《合同外边角单》中记载的前5个款号的围巾价值6598元实际是俪思公司先收货后全部退货，而后3个款号的围巾价值16330元侨亚公司一直未能交货。侨亚公司陈述：合同签订后，侨亚公司一直在等俪思公司的产前样和工艺单，但俪思公司迟迟未将产前样和工艺单交付侨亚公司，其在合同履行中与对方是边做边商量、俪思公司边提供加工工艺的情况下进行加工的，从而导致侨亚公司发货有延误，发货前双方在检验过程中对发现部分有问题的货物已经协商一致并已取消订单，分别是款号为z2013m00017的宝蓝色部分取消，款号为z2013l00106、z2013m00088的两款全部取消，款号为z2013l00128中的46件衣服取消，实际加工数量是5件（该5件为何颜色已不清楚），其他货物均已发给俪思公司，发�价值总计3895321元；因侨亚公司要求对方支付剩余加工费而对方表示无款支付，故侨亚公司从俪思公司处拉回了价值2444204元的货物，剩余货款151117元俪思公司仍未支付。
原审另查明，俪思公司起诉要求侨亚公司清点回收价值40万元的经销商退货，原审诉讼中俪思公司陈述其已处理部分退货，并最终确认现有价值279312元的退货共计388件在俪思公司仓库系库存货物，双方对库存从未进行过清点确认。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一起加工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及为履行合同而形成的书面材料（“三波段”及相应款号总计数量、单价、总计加工款2页），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及庭审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部分定作物由第三方公司加工是否系侨亚公司擅自委托加工行为；二、侨亚公司逾期交付定作物是�可归责于侨亚公司违约；三、侨亚公司交付的定作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四、俪思公司主张侨亚公司至今存在未交付部分定作物是否系违约行为。针对焦点一，俪思公司主张侨亚公司将大部分定作物擅自转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加工生产。侨亚公司主张俪思公司对其将部分定作物交由第三方公司进行加工生产的情形知情，自始至终未提出异议，且俪思公司也至第三方公司对定作物进行了验收。原审法院认为，从俪思公司提供的双方联合质检后形成的产品检验报告看，部分报告上明确记载生产厂家有第三方公司即“侨丰”、“裕联”，且在该部分报告上有俪思公司验货员签字，故俪思公司主张侨亚公司将涉案部分定作物擅自委托第三方公司加工缺乏事实依据。针对焦点二，俪思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三个波段的交货日期结合产品检验报告及装箱单主张侨亚公司存在逾期交付定作物的违约行为。侨亚公司主张：1、加工承揽合同系双务合同，定作人负有协助承揽人完成加工的义务，但俪思公司从未向侨亚公司提供过加工工艺单，且“三波段”上记载的各款号的成份、颜色、尺码并非侨亚公司主张的加工工艺要求，事实是侨亚公司在履行中与俪思公司是边做边商量、俪思公司边提供加工工艺的情况下进行加工；2、俪思公司仅支付了第一波段的加工款50万元，而第一波段的加工款经计算应为1829382元，第二波段的加工款经计算应为2010714元，根据合同约定，俪思公司应在侨亚公司交付第一波段货物时支付50%的货款即91万多元，在侨亚公司交付第二波段货物时应结清第一波段余下的加工款并同时支付第二波段50%的货款，根据双方确认的交货金额，俪思公司存在拖延支付应付加工款的情形。综上，逾期交付定作物不可归责于侨亚公司。原审法院�为，双方虽一致确认侨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三个波段的交货日期向俪思公司交付定作物，但逾期交付的责任不在侨亚公司。理由如下：一、关于服装的加工工艺的问题。合同虽约定侨亚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加工，且侨亚公司系羊毛衫生产企业，但并不意味着俪思公司对涉案定作物无需提供加工工艺，俪思公司主张产品的加工工艺要求在“三波段”中记载的各款号的成份、颜色、尺码上已经明确，显然不属服装加工的工艺要求的情形；二、俪思公司仅支付了第一波段的加工款50万元，而第一波段的加工款经计算应为1829382元，第二波段的加工款经计算应为2010714元，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结合双方确认的交货金额，俪思公司存在拖延支付应付加工款的情形，而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与付款方式是同时进行，且还约定侨亚公司因俪思公司延时付款可按延误时间�延交货期。针对焦点三，俪思公司根据双方联合质检后形成的产品检验报告主张侨亚公司交付的大部分定作物不能达到质量要求。侨亚公司主张：1、产品检验报告系侨亚公司出货前对所加工货物的检验，双方对存在的部分问题提出了整改后出货的解决方案，俪思公司在侨亚公司整改后接收了定作物，这表明已交付的定作物不存在质量问题；2、侨亚公司从俪思公司处拉回了价值2444204元的货物是由于侨亚公司要求俪思公司支付剩余加工费而俪思公司表示无款支付所致，并非俪思公司所称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退货。原审法院认为，综合证据的认证意见及俪思公司在诉讼中处置定作物的行为等本案案情，侨亚公司已交付的定作物应视为质量合格。理由如下：一、关于产品检验报告的问题。产品检验报告系侨亚公司出货前双方对所加工货物的联合检验，其上记载了验收意见，根据记载的验收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对双方已协商一致取消订单的部分不应再视为侨亚公司应予加工并交付的定作物，对检验后出具改善后接受意见的部分在俪思公司接收定作物后应视为侨亚公司已作出相应整改，对检验后出具担保出货意见的部分应视为俪思公司愿意接收该部分定作物，而且，从俪思公司在诉讼中处置定作物的行为来看，俪思公司起诉要求侨亚公司从俪思公司处清点回收价值40万元的经销商退货，但其在诉讼中陈述其已处理部分退货，并最终确认现有价值279312元的退货共计388件在俪思公司仓库系库存货物，从而要求侨亚公司从俪思公司处清点回收价值279312元的羊毛衫388件，根据俪思公司的上述行为，其一方面主张侨亚公司交付的定作物因质量问题导致经销商退货，另一方面在诉讼中又擅自处置定作物且未经侨亚公司同意，故侨亚公司已交付的定作物应视为质量合格。二、关于本案诉讼前侨亚公司已收回部分定作物的问题。双方对收回部分定作物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收回行为的原因陈述不一致，根据双方形成的返厂明细及收货单，双方对收回货物的原因均未明确，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俪思公司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俪思公司未能对其主张进一步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侨亚公司已交付的定作物应视为质量合格。针对焦点四，俪思公司在起诉时主张侨亚公司另有70余万元的货物因质量问题始终未交付，但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侨亚公司一直未交付的货物价值为218069元，在第三次庭审中陈述侨亚公司一直未交付的货物价值为147625元，从俪思公司所提的诉讼请求考量，俪思公司对该事实的主张并不明确，即使存在如其所述侨亚公司至今未能交付定作物的情形，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第七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侨亚公司在交付第一波段、第二波段的货物时其应同时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侨亚公司在交付第三波段的货物前其应先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根据侨亚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结合双方确认的交货金额，俪思公司存在拖延支付应付加工款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侨亚公司对涉案第一波段、第二波段的货物在履行交付义务时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侨亚公司对涉案第三波段的货物在履行交付义务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的违约责任，如存在俪思公司延时付款的情形，侨亚公司可按俪思公司延误时间顺延交货期，而俪思公司在要求侨亚公司履行交货义务时未能按约支付相应的加工款，所以，即使存在侨亚公司至今未能交付定作物的情形，也不应视为侨亚公司违约。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俪思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84元，由俪思公司负担。
宣判后，俪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俪思公司因相信侨亚公司的专业能力，与之交易，但侨亚公司隐瞒严重影响俪思公司合作意向的事项，原审未衡量俪思公司签订合同目的且对证据认证存在诸多错漏。2、俪思公司于2013年6月1日向侨亚公司出具委托书，于6月7日支付80万元订金，双方合作早已展开，7月2日签订加工合同时俪思公司已提供相应的材料，侨亚公司逾期交货与俪思公司无关。3、侨亚公司未经俪思公司同意，擅自把羊毛衫交第三方加工，无法按时交货且质量出现问题，俪思公司同意质检是迫于交货压力，而非对由第三方加工的知情和认可。俪思公司接收货物并不代表认可羊毛衫质量，验收意见中明确记载“先上柜试卖”，接收羊毛衫是一种减损措施。侨亚公司除强行收回部分货物外，尚有147625元定作物未交付。4、根据侨亚公司履行合同中的违约行为，其应向俪思公司承担违约金。原审法院要求俪思公司承担了过多的举证责任，而对侨亚公司反驳的主张却不要求其提供相应证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俪思公司的诉讼请求。
侨亚公司二审答辩称：1、俪思公司以道听途说的内容指称原审忽视合同目的，过于矫情。2、委托书只是缔约过程中的一个文件，支付订金不代表合同已经成立，而双方正式签订合同后，由于俪思公司不提供生产工艺，不履行必要的协助义务，造成交货逾期。3、侨亚公司让第三方加工，俪思公司知情且同意，俪思公司已接收货物，说明羊毛衫质量合格，“先上柜试卖”只涉及少量货物。俪思公司收货后却拖延付款。4、原审三次庭审中，俪思公司对于未交付货物的金额出现三次变化，其陈述没有任何可信度。俪思公司对自己的主张应尽到举证义务，原审未加重其举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俪思公司和侨亚公司间的加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俪思公司称侨亚公司存在逾期交货、擅自委托第三方加工致羊毛衫质量瑕疵及未全部交货的违约行为，要求侨亚公司取回库存有质量问题的279312元羊毛衫后返还该货款、承担133万元的违约金；侨亚公司认为俪思公司未及时履行提供生产工艺等协助义务，造成交货延期，侨亚公司加工完成或整改后的羊毛衫已无质量问题，俪思公司验收后接受，但其拖延付款，故不认可俪思公司的主张。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俪思公司作为定作人，应履行向侨亚公司提供加工羊毛衫所需工艺要求等约定及法定的协助义务，否则侨亚公司可以顺延其履行期限。就工艺要求是否及时提供来说，俪思公司称“三波段”系加工合同附件，相关内容就是工艺要求，合同签订时即已提供。但是，加工合同和“三波段”就主要波段的羊毛衫加工数量，约定明显不一致，说明两者形成于不同的时间，双方确认以“三波段”数量为准，说明“三波段”变更了羊毛衫加工数量，其应形成于加工合同之后，俪思公司关于加工合同签订时即提供了记载工艺要求的“三波段”给侨亚公司，与事实不符。此外，俪思公司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了有关协助义务。因此，尽管侨亚公司实际交货时间略迟于约定，但难以认定逾期交货系侨亚公司一方原因导致。其次，侨亚公司在与俪思公司签订加工合同后，部分羊毛衫由第三方加工完成，没有证据证明俪思公司就此提出过异议；相反，俪思公司到该第三方处验收并受领羊毛衫，俪思公司的行为表�其认可侨亚公司的履约方式。俪思公司在对完工的羊毛衫验收时虽提出一些问题，但其接受了侨亚公司的交付，应视为羊毛衫质量符合约定。后俪思公司确又退回侨亚公司价值2444204元货物，没有证据证明退货系因质量问题所致。俪思公司诉称尚存经销商退货279312元有质量问题，要求侨亚公司清点回收并返还货款，俪思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最后，按俪思公司的统计，侨亚公司已交货3773614元（含6598元围巾），从价值上讲，与约定尚有一部分差距。但从履约过程看，俪思公司收货后实际支付加工费为130万元，侨亚公司关于因俪思公司无力支付加工费才退回价值2444204元货物，说法相对合理。故俪思公司有迟延支付加工费的行为，在此情况下，其认为侨亚公司未按约定数量全额交货构成违约，不予采信。本案因俪思公司针对侨亚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而形成，则俪思公司应就其权利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综上，俪思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84元，由上诉人杭州俪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建龙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代理审判员 石明洁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