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刑二终字第1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孔强，原山东省单县中心医院财务科副科长兼主管会计。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怀庆，单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曹县人民法院审理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孔强受贿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4）曹刑初字第3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孔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被告人谢孔强的职务身份
被告人谢孔强于2011年9月29日至案发任单县中心医院财务科副科长、主管会计，负责财务收入和支出。
（二）2011年11月9日，被告人谢孔强在办理单县中心医院收取山东慈德医药有限公司医药回扣款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山东慈德医药有限公司药品销售人员杨某减交药品回扣款10万元。杨某于2014年2月15日将减交的药品回扣款10万元打入被告人谢孔强的个人银行账户。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谢孔强将此款借予张某使用。
（三）2011年中秋节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谢孔强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山东慈德医药有限公司药品销售人员杨某所送现金和购物卡共计22000元。
（四）2013年，被告人谢孔强在担任单县中心医院财务科副科长，负责收取该院药品、医疗器材回扣款期间，发现山东天奇药业有限公司漏交2013年度医疗器材回扣款9800元，遂先后两次私自安排该公司销售经理刘某甲在单县“泉伟”副食门市部为其偿还个人欠款共计9800元。
（五）2011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谢孔强利用担任单县中心医院财务科副科长，负责支付医疗器械货款的职务之便，多次收受山东单县新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董事长高某所送现金共计7000元。
（六）2011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谢孔强利用担任单县中心医院财务科副科长，负责支付该院医疗器械、药品货款的职务之便，多次利用过中秋节或春节的机会，收受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付某给予的“银座商城”的购物卡，折合人民币7000元。
（七）2011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谢孔强利用担任单县中心医院财务科副科长，负责支付该院医疗器械、药品货款的职务之便，多次利用过中秋节或春节的机会，收受山东天奇医药有限公司经理刘某甲给予的“鲁能超市”购物卡，折合人民币2500元。
综上，被告人谢孔强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1523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证人杨某、黄某、刘某甲、高某等人证言；2、单县中心医院记账凭证、单据，银行汇款凭证等；3、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孔强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15万余元，侵害了国家的廉政制度，损害了国家工作人员履行职务的廉洁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谢孔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所退赃款十五万元予以没收，由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于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对被告人谢孔强的剩余违法所得二千三百元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被告人谢孔强不服提出上诉。1、杨某汇给谢孔强10万元是给谢孔强女儿买房的钱，不应认定为受贿款。2、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谢孔强另外6起受贿，共5万余元。没有具体、明确的请托事项，也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大部分是在春节、中秋节送的，属于礼节性表示，不应按受贿罪处罚。3、如构成受贿罪，谢孔强在协助调查他人期间，经过思想工作，如实供述调查机关未掌握的本人犯罪，应以自首论。其辩护人提出上述同样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
（一）关于被告人谢孔强的职务身份
被告人谢孔强于2011年9月29日至案发任单县中心医院财务科副科长、主管会计，负责财务收入和支出。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单县中心医院出具的任职证明予以证实。
（二）2011年11月9日，被告人谢孔强在办理单县中心医院收取山东慈德医药有限公司医药回扣款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山东慈德医药有限公司药品销售人员杨某减交药品回扣款10万元。杨某于2014年2月15日将减交的药品回扣款10万元打入被告人谢孔强的个人银行账户。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谢孔强将此款借予张某使用。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杨某甲证言。证明自己是单县中心医院门诊收费室的收费员，山东慈德医药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9日交门诊收费室的回扣款是30万元，然后又冲掉10万元，实际只交了20万元。
（2）杨某（山东慈德医药有限公司销售员）证言。证明2014年2月份，自己得知谢孔强的女儿买房子，需要资金，便往谢孔强的银行卡里打了10万元钱。过了几天，谢孔强问自己往他银行卡里打钱了吗？自己说打了10万元。谢孔强还问自己是原来那10万元（回扣）不？自己说跟那笔款没关系，这钱是给孩子买房子用的。2011年11月初，自己所在的山东慈德医药有限公司应交给单县中心医院回扣款30多万元。2011年11月9日上午，自己银行卡里只有20万元钱，自己就把20万元交到单县中心医院门诊收费处，因为没有交够30万元，自己便把其中一张10万元的门诊收费单据退给了门诊收费室。交完款后，自己将情况告诉了谢孔强。谢孔强说他已经把那30万元回扣款做收入了，这样自己就少交了10万元钱。直到2014年，自己听谢孔强说他的女儿要在北京买房子，就借这个机会给了他10万元钱。因谢孔强是单县中心医院财务科的副科长，负责药品款的结算和支付，他平时给自己帮了不少忙。
（3）师某某证言。证明自己系杨某的妻子，农业银行的信用卡平时由杨某使用。
（4）黄某证言。证明自己系单县中心医院信息科科长。从交易流水看，山东慈德医药有限公司杨某于2011年11月9日交往门诊收费室的回扣款是30万元，然后又冲掉10万元，实际只交了20万元。自己这里显示交了30万元，杨某实际少交10万元的回扣款。
（5）姜某证言。证明自己系单县中心医院财务科门诊收费室主任。2011年11月9日上午，谢孔强对自己说山东慈德医药有限公司的人员一会儿过来，他让自己安排人员开具三张各10万元的“××查体”收费单据。
（6）廉某某证言。证明自己系单县中心医院院长助理、财务科科长、总会计师。2010年8月，单县中心医院为了保障医院一定的利润，让供应商按一定的比例拿出一部分回扣款给医院，门诊收费室以“××查体费”的名义收取这部分款项。
（7）张某证言。证明自家与谢孔强两家关系不错。2014年3月向谢孔强借了10万元钱。
2、相关书证
（1）山东慈德医药有限公司缴纳回扣款（发展基金）统计表。证明杨某实际交纳20万元。
（2）《山东省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谢孔强用以核减30万元回扣款的《山东省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复印件）共三张，每张10万元，其中编号为218099382327的为被告人谢孔强用于核减10万元“××查体费”的票据。
（3）从杨某处提取的其缴纳人民币20万元回扣款的《山东省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复印件）。证明杨某实际向单县中心医院缴纳了20万元的回扣款。
（4）单县中心医院病人费用明细表及交易流水。证明2011年11月9日，单县中心医院门诊收费室以“病人”山东慈德医药有限公司的名义收取30万元“××查体费”，后又以“病人”山东慈德医药有限公司的名义核减10万元。
（5）银行查询资料。证明2014年2月15日，杨某被告人谢孔强的农行银行卡现金10万元。
3、被告人谢孔强供述。供认2014年2月一天，自己的手机上显示银行卡内打入了10万元钱。自己便打电话问杨某，杨某说给自己打了10万元。自己问杨某是不是原来那10万元钱（回扣）？如果是那笔钱，自己绝对不要。杨某说，与那10万元钱没关系，他只是给孩子买房子添点钱。2011年，自己让杨某向单位少交了10万元钱的回扣款。这10万元钱本来该交到单县中心医院，但当时自己和黄某都按杨某交了30万元回扣款进行了核减，这10万元款杨某就不用再交到医院了，自己想在杨某那里落个好，就没给杨某要。2014年2月份，杨某借自己买房子的机会把这10万元钱打给了自己，然后自己将此款借给了张某。
（三）2011年中秋节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谢孔强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山东慈德医药有限公司药品销售人员杨某所送现金和购物卡共计2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自己到单县中心医院谢孔强的办公室，送给他现金2000元。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自己到谢孔强的办公室，送给他一张价值2000元的“银座商城”购物卡。2012年中秋节和2013年春节期间，自己分别送给谢孔强现金2000元。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自己来到谢孔强的办公室，送给他现金4000元。2013年“五一”节前的一天，自己听说谢孔强的女儿要结婚，送给谢孔强现金1万元。这样自己共给谢孔强送了2万元现金和2000元的购物卡。自己做着单县中心医院的药品业务，而谢孔强负责这家医院的财务，他平时在支付药品款的时候给自己帮了不少忙，自己这么做，一是对他表示感谢，另外也是为了和他加深感情，方便以后开展业务。
2、被告人谢孔强供述。证明自己的女儿谢某某于2013年“五一”节结婚，杨某得知这一情况后，送给自己一个红包，里面装有现金1万元。2011年中秋节，杨某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送给自己现金2000元。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杨某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送来二张面值各1000元的“银座商城”购物卡。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杨某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送来现金2000元。2013年春节，杨某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送来现金2000元。2014年正月初二，自己在“中岭”大酒店时，杨某赶到酒店，在车上，杨某送给自己现金4000元。杨某往单县中心医院供应药品，而自己分管着医院财务，负责药品款的结算，平时帮他不少忙，包括提前给他支付货款，及时给他汇款等等。
（四）2013年，被告人谢孔强在担任单县中心医院财务科副科长，负责收取该院药品、医疗器材回扣款期间，发现山东天奇药业有限公司漏交2013年度医疗器材回扣款9800元，遂先后两次私自安排该公司销售经理刘某甲在单县“泉伟”副食门市部为其偿还个人欠款共计9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刘某甲（山东天奇药业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证言。证明2012年，菏泽经营药品销售的陈某以山东天奇药业有限公司名义向单县中心医院供应“麻醉咽喉镜”，他与医院协商按照每支14元的标准提给医院回扣款，由自己从收取的货款中直接扣除，以“天奇药业公司查体费”的名义交到单县中心医院门诊收费室。后来谢孔强打电话说漏交了两次回扣款，一共有5600元，让其到单县“泉伟”副食门市部把他科室赊购物品的欠款结了。自己去为谢孔强结了5600元的欠款。2013年12月，谢孔强安排其到单县“泉伟”副食门市部为他结了4200元欠款。
（2）陈某证言。证明2012年，自己用山东天奇药业有限公司给单县中心医院供应“麻醉咽喉镜”的医疗器械。返利比例是单县中心医院定的，每支“麻醉咽喉镜”返给单县中心医院14元钱，由刘某甲以“天奇药业公司查体费”的名义交到单县中心医院门诊收费室。
（3）廉某某证言。证明2010年8月，单县中心医院为了保证医院一定利润，经研究决定让供应商按一定的比例拿出一部分回扣，这部分回扣由供应商以捐助的形式捐助给单县红十字会，再由红十字会捐助给医院。2011年年初，付某甲接任院长，改从供应商手里直接收取回扣款，让供应商直接到医院门诊收费室缴款，门诊收费室以“××查体费”的名义收取。
（4）赵某证言。证明2012年5月，自己接管单县中心医院财务科用来看病号的钱。看病号的钱来自于扣发个人部分奖金。财务科在“泉伟”副食门市部没有欠账。
（5）郭某某证言。证明在核对发票过程中，对熟悉的有回扣的耗材发票、销售清单及入库单随手进行了标注，提醒医院财务科凡是发票上有标注的，这部分器械是需要交纳回扣款的。
2、相关书证
（1）单县中心医院记账凭证及单据（复印件）、单县中心医院门诊收费室“××查体费”明细表。证明单县中心医院门诊收费室于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底少收山东天齐药业有限公司漏缴的700个“麻醉喉咽镜”的回扣款9800元。
（2）单县中心医院支付给山东天奇药业有限公司货款的记账凭证及单据（复印件）。证明山东天奇药业有限公司与单县中心医院的业务往来情况。
3、被告人谢孔强供述。供认2013年，刘某甲所在的山东天奇药业有限公司应该给医院的回扣款医院一直没收。自己安排刘某甲分两次在那家门市部为自己结了9800元欠款。
（五）2011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谢孔强利用担任单县中心医院财务科副科长，负责支付医疗器械货款的职务之便，多次收受山东单县新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董事长高某所送现金共计7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高某（山东单县新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自己在单县中心医院谢孔强的办公室送给谢孔强现金500元。2011年中秋前的一天，自己在谢孔强的办公室送给他现金500元。2012年春节到2013年中秋节，自己借过节的机会送给谢孔强现金4000元。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自己在谢孔强的办公室送给他现金2000元。总共送给谢孔强现金7000元。因自己在单县中心医院做着医疗耗材业务，自己送给他现金，以便他能及时支付给自己货款。
2、被告人谢孔强供述。供认山东单县新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高某每年“两节”都到自己的办公室给自己送来现金，其中2011年春节、中秋节，高某分别给自己送了500元现金。2012年春节至2013年中秋节的四个节日中，高某每次给自己送现金1000元，共计4000元。2014年春节，高某给自己送现金2000元。高某共给自己送了现金7000元。
（六）2012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谢孔强利用担任单县中心医院财务科副科长，负责支付医疗器械货款的职务之便，多次收受菏泽牡丹医药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刘某乙所送“银座商城”购物卡共计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乙（菏泽牡丹医药有限公司销售人员）证言。证明2012年临近春节，单县中心医院的财务科科长谢孔强负责医院的财务工作，本公司提给单县中心医院的“发展基金”都是经他的手。自己于2012年春节、2013年中秋节、春节和2014年春节共四次送给谢孔强4000元的购物卡及其他一些礼品。
2、相关单据复印件。证明菏泽牡丹医药有限公司向被告人谢孔强行贿的4000元款项已做财务处理。
3、被告人谢孔强供述。供认2012年春节、2013年春节、中秋节和2014年春节，每个节日刘某乙送给自己面值1000元的“银座商城”的购物卡，一共送了四次，共4000元。
（七）2011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谢孔强利用担任单县中心医院财务科副科长，负责支付医疗器械、药品货款的职务之便，多次收受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付某所送“银座商城”购物卡共计7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付某（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销售人员）证言。证明自己于2011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期间分七次送给谢孔强“银座商城”购物卡7000元，并得到其在支付医疗器械、药品货款时提供的帮助。
2、被告人谢孔强供述。供认2011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付某共给自己送了七次“银座商城”的购物卡，每次1000元，共计7000元。付某想与自己搞好关系，让自己及时支付货款。
（八）2011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谢孔强利用担任单县中心医院财务科副科长，负责支付医疗器械、药品货款的职务之便，多次收受山东天奇医药有限公司经理刘某甲所送“鲁能超市”购物卡共计2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自己为了及时要回货款，在谢孔强的办公室内送给他一张面值500元的“鲁能超市”购物卡。2011年中秋节、2012年春节、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自己每次给谢孔强送面值500元的“鲁能超市”购物卡。共计2500元。
2、被告人谢孔强供述。供认2011年春节到2013年春节的五个节日中，刘某甲都到自己的办公室送来一张500元的“鲁能超市”购物卡，共计2500元。
综上，被告人谢孔强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1523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谢孔强在协助调查其他案件时，主动交待了调查机关未掌握的本人所有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其亲属在检察机关为被告人退回赃款15万元，在二审期间，退还剩余赃款23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菏泽市纪委证明：2014年4月，市纪委在办理单县中心医院原院长付某甲违纪违法案件的过程中，该院财务科副科长谢孔强到市纪委协助调查。在协助调查过程中，谢孔强主动交待了其在任职期间于每年两节及女儿结婚时收受供应商现金、购物卡7万余元；在市纪委不掌握的情况下，又主动交待了杨某汇给谢孔强10万元款项的问题。
2、被告人谢孔强在市纪委时于2014年4月24日所作的第一次供述，自己为杨某向单县中心医院交回扣款的过程中，为他省下10万元。在孩子买房时，他以给孩子买房子添10万元名义汇到了自己卡上。该供述与其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当庭的供述一致。
3、卷宗书证，证实市纪委从单县中心医院提取的杨某少交10万元的材料一宗，显示提取时间为2014年4月26日，该时间晚于被告人最早一份笔录2014年4月24日时间。即根据被告人供述后又调查的书证。
4、退赃凭证及收据，证明被告人谢孔强家人向检察机关退出赃款15万元，在二审期间其家人退还剩余赃款2300元。
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谢孔强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情况。
关于被告人谢孔强及辩护人提出杨某打到谢孔强卡上的10万元是为其孩子买房时添的，与单位回扣款无关，构不成受贿的意见。经查认为，谢孔强身为单县中心医院财务科副科长，负责结算、支付本单位医疗器材、药品供应商的货款。药品供应商杨某为感谢谢孔强在药品款结算支付过程中的帮助，以给孩子买房的名义汇到谢孔强银行卡上10万元，无论该款是不是谢孔强为杨某减交的回扣款10万元，均不影响其受贿罪的成立。故被告人谢孔强及其辩护人构不成受贿罪的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谢孔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谢孔强另外6起受贿，没有具体、明确的请托事项，也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大部分是在节日送的，不应按受贿罪的意见。经查，山东慈德医药有限公司、山东单县新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均与单县中心医院有着业务往来，而被告人谢孔强身为单县中心医院财务科副科长，负责支付上述医疗器材、药品供应商的货款，上述单位之所以送给被告人谢孔强财物正是基于被告人谢孔强履行的职务。现有证据也证实谢孔强在资金的支付方面为上述公司提供了便利，即便是在春节、中秋节所送，不影响其受贿罪的构成。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孔强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15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谢孔强在纪委协助调查其他案件时，主动交待了纪委尚未掌握的上述全部犯罪事实，属自首，对其可减轻处罚；在检察阶段和二审期间，其亲属为被告人退还全部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曹县人民法院（2014）曹刑初字第34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谢孔强定罪部分及第二项没收财产部分。即“被告人谢孔强犯受贿罪，”“所退赃款十五万元予以没收，由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于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
二、撤销曹县人民法院（2014）曹刑初字第34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谢孔强量刑部分及第二项财产追缴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和“对被告人谢孔强的剩余违法所得二千三百元继续予以追缴。”
三、对上诉人谢孔强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
四、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谢孔强所退赃款2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玉亭
审判员 赵圣寅
审判员 郝银刚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邓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