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3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爱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义，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永，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振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6）鲁0202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三项、第五项判决内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库存商品给予退货，给付退货款104147元。3、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针对案外人运长坤所购商品按进货价认定退货金额为8305元不当。造成该部分产品退货的根本原因在于产品不符合食品卫生标准，而该不符合食品卫生标准的情形是在生产环节便存在的，并非是在销售环节才出现或因销售的原因所导致的。该情形的产生，究其根本在于被上诉人违反了产品质量保证责任所产生。无论是依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购销合同，还是依据上诉人与销售终端企业的经销合同，亦或是依据《合同法》、《产品质量法》、《食品安全法》等法律规定，作为最终责任承担者的被上诉人均应全额承担退货损失。而不应当由上诉人一方承担进货价与消费者购买价之间的差价。上诉人认为针对案外人运长坤所购商品，被上诉人应按案外人运长坤购买价即上诉人所主张的14949元承担退货的责任。二、针对89198元退货部分已经被上诉人天津地区经理的证言所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一审中，针对该部分主张上诉人提供了《补充协议》作为退货的合同依据，提供了要求被上诉人给予退货的电子邮件，提供了库存明细表和库存照片，还提供了证人证言。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系被上诉人天津地区的经理出庭作证的证言，其认可上诉人要求退货并确认被上诉人未予解决（见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二行）。上诉人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中第一、三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据以认定代垫进店费用118800元证据的主要证据（订货单和签呈）为复印件，而唯一的原件证据（代垫费用确认单)存在逻辑瑕疵。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代垫进店费用118800元（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上诉人支付核销费用共计123924元，其中代垫进店费用118800元和促销费用5124元）事实的主要证据为：订货单复印件一份，代垫费用确认单（证人孙某签署）原件4份，由高厚堂或李永军签署的签呈复印件4份，证人孙某的证人证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款之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本案据以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而且即证据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核销费用的订货单、签呈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仅凭以上证据就认定该笔核销费用的事实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代垫费用确认单（证人孙某签署）原件4份签署时间均滞后于签呈（复印件），不符合一般公司审批流程。按照一般公司审批流程，所有文件和费用的审核必须经过由下而上的审批，因此所有文件的审核应是先天津审批完后再到青岛营销中心，而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中所有的代垫费用确认单所载时间均滞后于签呈（复印件），完全不符合一般公司审批流程，存在严重逻辑瑕疵，不可作为定案根据使用。3、一审法院确认的促销费用5124元，被上诉人仅提供签呈复印件并未提供有效票据。确认该促销费用的签呈为复印件。即使被告从程序上予以批准，但是签呈上明确记载：费用：胶带和店内赠品签以收据为准，原告在庭审中并未提供相关发票，因此被告并无核销义务。二、证人孙某与被告有利益冲突，证言有瑕疵，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被采纳。上诉人在开拓天津市场之初，证人孙某声称自己在天津朋友很多有能力做好天津市场，故上诉人让其先行开拓，看结果以便决定是否签订劳动合同，为了方便其工作，故给予其授权书一份方便其开拓市场。被上诉人是孙某朋友也是其开拓的第一个客户。但是被上诉人销售情况并不理想，按照合同约定，2015年5月份第一次发货后就无法完成合同约定当月销售目标。故上诉人未能与孙某签订劳动合同。孙某也拒绝将授权书退还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是孙某开发又是其朋友，所以孙某一直参与此事的调解。其声称为上诉人员工但是又为被上诉人作证的做法，本身就是矛盾和不可信的。后孙某于2016年7月11日向天津市河西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劳动仲裁，后又撤诉。上诉人亦于庭后将该裁定书津西劳人仲定字（2016）第257号复印件（持原件给法院核对）连同代理词提交给本案一审法官。因此，证人孙某与上诉人有利益冲突，其证言带有明显偏向性，有严重瑕疵，不应作为认定本案重要事实的依据，其证言应予以排除。三、被上诉人所主张核销费用既未得到上诉人认可，也未提供必要的手续，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费用核销明确约定：乙方（被上诉人）在甲方（上诉人）的认可下，所支付的现金或货品，甲方（上诉人）在乙方（被上诉人）提供必要的手续后于下月内给予核销完毕。注：货品以补货形式，现金以现金形式核销。可见，核销费用分为两步，首先得到上诉人认可，其次提供必要的手续。而本案中：1.被上诉人所述费用并未得到上诉人认可。合同中明确列明甲方（上诉人）为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根据交易习惯，甲方（上诉人）的认可应理解为在相关文件上盖有甲方（上诉人）公章，且未经授权，任何人员包括管理人员的签字均不得认定为甲方（上诉人）的认可。被上诉人所提供签呈不但为复印件，而且无甲方（上诉人）公章，因此该复印件不能视为甲方（上诉人）的认可，该复印件无任何法律效力。2.被上诉人亦未向上诉人提供必要的手续，即发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国务院2010年第587号）第二十一条：不符合规定的发票，不得作为财务报销凭证，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拒收。根据一个公司正常的报销流程，即使这笔未来将要发生的核销费用经过上诉人审批通过，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被上诉人理应提供合理的正规发票、有效合同、等给上诉人，以便上诉人按照国家国法法规予以核销。庭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的发票和其所提供的证据的数额均不一致，且发票所记载事项指向性不明确、不唯一，从其提供的证据中上诉人无法认定哪些是实际为上诉人产品支出费用，可以是其代理其他任意产品的费用，庭审中其代理人亦承认被上诉人同时代理多家产品。此外，被上诉人亦无法提供真实有效的原件合同或其他原件凭证给予上诉人审查，其所提供合同或为复印件，或为字迹完全无法辨识的材料，且这些材料上仅有被上诉人单方盖章，系其单方制作，因此合同尚未成立又何来付费之说。3.被上诉人亦未提供有效支付凭证以证明其确认支付过该笔费用。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中仅有发票（数额均不一致）、合同（仅有被上诉人一方盖章），并无支付凭证，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产品实际支付过该笔费用。因此，此费用核销既无合同基础也无票据基础，不符合正常发票报销流程，也无法证明其确实支付过该笔费用，因此上诉人无任何理由给被上诉人报销该费用。四、原告提供核销费用发票有瑕疵。原告所提供家乐福核销费用发票共2张，一张为天津家福商业有限公司，一张为天津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发票公章不一致，结算项目为促销费。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发票一张，结算项目却为服务费。原告主张米兰系统实际促销费用为6000元，但是所提供发票仅为5000元面额。与所述不符。五、被上诉人未能就该核销费用退还或折抵的可能性进行合理性说明且未尽勤勉义务。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代理律师亦承认被上诉人除了代理上诉人产品同时也代理很多其他产品。那么在上诉人并未发货的情况下，该笔费用是否退还或被上诉人是否替换别的商品用以进店或未可知。在明知上诉人尚未发货的情况下，上诉人未履行勤勉义务，即积极与商场沟通是否可将该笔款项退回（如果被上诉人确实支付过前提下）或是否可将该款折抵被上诉人代理其他产品进店费。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做过这样的努力与争取，那么如果该笔费用已退回或商场已同意将该笔费用退还或折抵其他商品进店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该笔费用是否过于草率，且被上诉人亦有虚假诉讼之嫌。六、上诉人已于2016年6月12日年检，故西藏自治区相关部门做出的通知不可作为定案依据。且被上诉人退给案外人运长坤的货款是案外人之前支付的货款，被上诉人并未因此支付任何费用、遭受任何损失。上诉人营销中心在青岛，而企业注册地在西藏，且所有公司相关文件都存于济南公司，由于公司法人牵扯一起经济案件济南公司已被济南公安局查封，故相关文件一审无法提供。现仅能将年检网上公示报告打印。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上诉人已于2015年6月12日年检。故该通知第6条：经在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询，你公司至2016年6月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不具备食品生产相关资质。该条与实际不符，不可作为定案依据。且被上诉人退给案外人运长坤的货款是案外人之前购买时所支付货款，被上诉人并未因此支付过任何费用，并未因此遭受任何损失，被上诉人仅是将之前收取的货款原路退回给案外人，故8305元退货款上诉人不应负担。上诉人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针对延天公司上诉答辩称：一、案外人运长坤所退货款为运长坤购买时支付的，退款的出处并非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几乎并未为此而支付任何货款，又何来退款之说。1、现在被答辩人处所有商品所有权仍为答辩人所有。根据双方约定：“乙方在甲方的认可下，所支付的现金或货品，甲方在乙方提供必要的手续后于下月内给予核销完毕.”也就是说只有在答辩人认可的情形下，被答辩人提供必要的手续后，第一次发货的货品才会冲抵核销费用，此时货物的所有权才由甲方（答辩人）转至乙方（被答辩人），反而推之，如果乙方（被答辩人）未能提供甲方认可的必要手续，那么货物的所有权仍旧是甲方（答辩人）的。根据上诉人（被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其并未提供正式的核销费用合同（原件）、支付凭证（原件）、发票（原件）给答辩人，因此对于一笔根本未发生的费用又何来核销之说，因此第一次发货至被答辩人处商品，包括运长坤所退的商品，本质上所有权仍旧是答辩人的，被答辩人对运长坤所退之商品并未支付过等价货款给答辩人，现反而拿着并未付货款的商品要求发货人也就是答辩人支付货款，被答辩人既拿了答辩人的商品还要答辩人再付款，这种颠倒是非的做法于理于法皆无据。2、所退货款为运长坤购买时支付的货款，被答辩人实际只赔偿了406元。运长坤的购买过程为在超市支付货款而后取走货物，之后发生退货，那么商场又把收到的货款退回给案外人运长坤，这其中被答辩人就是把商品售出又退回的过程，退给运长坤的钱是运长坤在购买时支付的，并非是从被答辩人腰包中支付的款项,其实际只是赔偿了406元。而根据双方约定：“赔付额超过200元的，必须在12小时内通知甲方，由甲方确认后给予处理意见”。因此运长坤所退之货物我方对被答辩人的赔偿应以200元为限。3、天津华润万家退款给运长坤，而被答辩人据以依据退款给天津华润万家的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被答辩人提供的据以赔偿的与天津华润万家的购销合同不但为复印件而且有效期竟然是2012年11月15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而本案双方合作始于2015年5月份，该购销合同复印件与本案毫无关系。因此，给予答辩人对所有商品享有所有权，不应为此支付被答辩人退回任何款项，基于其已经赔偿的部分应以200元为限。二、本案所涉退货商品在被答辩人未提供相应手续前提下所有权仍为答辩人，且退货商品未得到甲方认可，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退货流程。1.被答辩人并未对退货商品支付过等值货款，商品所有权仍在答辩人处。双方一共合作两次，仅仅第一次发货，因此被答辩人所谓的“退货”即是第一次所发之货物。双方第一次合作，在被答辩人未提供相应手续、并未支付相应货值的货款前提下答辩人发货了价值十几万的商品用于抵扣其所谓的“核销费用”。至今答辩人一直未见相应合同、支付凭证、发票等。因此从本质上货物仍旧属于答辩人所有，被答辩人是既免费拿了货还要发货人答辩人支付货款，法理不容。2.答辩人并未收到退货通知。假设其已经提供了相应手续，合法拥有该批货物，其退货流程亦不符合双方《补充协议》之第二条退款货：“乙方在销售过程中产生临期过期产品甲方无条件给予退货换货。在临期三个月乙方有义务通知甲方以便甲方及时作出处理决定。”答辩人并未收到其书面退货通知。且根据双方《销售合同书》约定，第三条产品管理甲方产品在保质期内出现破袋、漏袋等非人为的质量事故，经甲方认可后，甲方按同等价值的产品进行换货或冲抵货款。如甲方系列产品有变质现象的，须于保质期1/3以内提出申报，逾期不予受理。该案发生后我方直至一审开庭并未收到任何关于此事的申报，根据合同逾期申报我方不予受理。3.被答辩人所提供的电子邮件并非答辩人占有并使用的，且该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我方作为一个公司，有自己的公司业务邮箱，被答辩人提供的邮箱我方并未使用过，更从未收到过邮件内容。且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4.所提供的库存明细及库存照片未经答辩人确认且符合双方关于库存退货之流程。库存明细及库存照片系被答辩人单方制作，对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且不符合双方约定。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第三条终止合同后乙方库存处理“双方在终止合同后，甲方将对乙方的库存商品进行清点封存。待甲方核查完毕后，将按实际数量对乙方的货品全额退款”。库存明细及库存照片未经答辩人核查确认，因此我方不予认可。5.证人孙某与答辩人有过仲裁，有利益冲突，证言有瑕疵，证言不应被采纳。孙某于本案之前即2016年7月11日向向天津市河西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劳动仲裁，后自知理亏又撤诉。天津市河西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裁定书津西劳人仲定字（2016）第257号。（一审庭后我方已将复印件（持原件给一审法官核对）连同代理词提交给本案一审法官。）因此，证人孙某与答辩人有利益冲突，其证言带有明显偏向性，有严重瑕疵，不应作为认定本案重要事实的依据，其证言应依法予以排除。起初答辩人于2016年4月授权其开拓天津地区业务向一试其能力，结果被答辩人是其2016年5月开发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客户，效果非常不理想，公司并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其并非是劳动法意义上的我司员工，事后其也拒绝将授权书退回我司。上诉人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针对沃德公司上诉答辩称：一、沃德公司所谓的延天公司关于一审认定的118800元代垫费用的主要证据并非全部是原件及存在逻辑瑕疵的说法是错误的。1、延天公司在一审就代垫费用的主张提供了证据，即，订货单及由沃德公司负责人签署的核销依据“签呈”复印件。双方在合作协议里本就是约定的通过电子文档方式行文，延天公司的上述证据就是电子传真件。同时延天公司提供了沃德公司天津地区负责人孙某签署的“代垫费用确认单”原件和孙某本人出庭证实。一审法院也是综合认定了上述证据。2、沃德公司所谓的代垫费用确认单与签呈的时间存在滞后问题，是其没有明白流程所致。正常程序就是先有“签呈”后有“代垫费用确认单”。3、促销费用5124元属于赠品的费用，延天公司不仅提供了签呈，也提供了出库单。而且，出库单所涉及的赠品是交付沃德公司天津负责人孙某，由其送到超市绑赠。二、沃德公司关于证人孙某与沃德公司有利益冲突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沃德公司只是认为证人孙某与延天公司有朋友关系，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至于孙某与沃德公司存在劳动争议的问题，延天公司不了解，也与本案无关。孙某作为沃德公司在天津的负责人，其证言是最直接可信的。三、沃德公司所谓的延天公司主张的核销费用既未得到沃德公司的认可，也没有提供必要的手续，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说法是完全站不住脚的。1、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费用核销问题，而且延天公司主张核销费用是提供了包括沃德公司的“签呈”等一系列证据的。2、沃德公司认为延天公司提供的超市的费用发票数额不一致问题，延天公司已经做出了合理解释。即，延天公司在超市做多家的产品，超市在每月结账时所收取的费用是合并计算的，并不区分每个厂家的产品，这是行业的惯例。而且延天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有超市的扣款明细，扣款明细能够明确显示所涉及的沃德公司产品的金额。3、至于延天公司提供的家乐福核销费用发票有天津家福商业有限公司，也有天津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是因为家乐福所有卖场均为独立法人，其名称自然不一样。但均属于家乐福系统。四、沃德公司否定西藏自治区相关部门做出的认定其产品为不合格产品，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西藏自治区相关部门做出的认定表述明确，且为原件。五、沃德公司认为延天公司退给案外人的货款是案外人支付的货款，延天公司并没有支付任何费用，这是沃德公司错误的理解。延天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退货款是替沃德公司所支付，延天公司向沃德公司主张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核销费用123924元；2、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9900元；3、被告对原告库存商品给予退货，给付退货款104147元；4、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6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在天津地区拓展销售渠道，代理销售被告商品。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为被告商品开拓销售渠道。为此，原告为被告垫付了大量的市场开拓费用。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但被告未依据合同约定核销原告垫付的费用，截至合同期满，被告未予核销的费用合计123924元。2015年7月9日，原告向被告预付货款9900元，但被告在收到货款后并未向原告发货。另，截至2016年11月8日，原告仍有价值104147元的库存商品。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在合同期满后，按实际库存数量为原告全额退货。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一直未对库存商品给予退货处理。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一、2015年5月1日，原告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销售合同书》，约定：甲方为乙方的供货商，乙方为销售甲方青稞营养粉系列、小餐休闲营养粉系列产品的销售商；乙方经销甲方产品的销售区域为天津。第3条产品管理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质量合格的产品。甲方产品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无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时需符合地方标准或备案有效的企业标准；如甲方系列产品有变质现象的，须于保质期三分之一以内提出申报，逾期不予受理；甲方产品在乙方销售区域内有消费者、商超投诉，情况属实的，赔付额200元以下由乙方负责处理，费用由甲方承担；赔付额超过200元的，必须在12小时内通知甲方，由甲方确认后给予处理意见。第5条促销费用约定：甲方给予乙方的促销费用与乙方月销售额挂钩。此费用作为市场支持用，用于市场建设、产品推广、产品陈列、产品销售、乙方须按照甲方销售策略、流程和标准使用，严禁截流，若乙方虚报虚假信息，乙方给予直接经济处罚5000元∕次；乙方在不超过甲方规定费用率的前提下，由甲方市场负责人申请，按相关权限审核后甲乙双方签字执行。第7条约定：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第12条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乙方在甲方的认可下，所支付的现金或货品，甲方在乙方提供必要的手续后于下月内给予核销完毕。注：货品以补货形式，现金以现金形式核销。第2条约定：乙方在销售过程中产生临期过期产品甲方无条件给予退货换货。在临期三个月乙方由义务通知甲方，以便甲方做出及时处理决定。第3条约定：双方在终止合同后，甲方将对乙方的库存产品进行清点封存。待甲方核查完毕后，将按实际数量对乙方的货品全额退款。二、2015年4月1日，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司授权孙某（身份证号码：）为天津地区大区经理，全面负责天津地区业务开展及相关管理工作。委托期限：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三、2015年7月9日，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向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汇款9900元。四、案外人运长坤于2015年7月26日至2015年10月13日期间共购买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450g贡杰青稞人参果粉151盒，每盒99元，总金额为14949元。后运长坤以所购食品不符合食品卫生标准为由，向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作为该产品天津地区经销商与运长坤达成调解协议，为运长坤购买的上述产品办理退货，并赔偿运长坤经济损失406元。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库存明细表一份和库存照片一宗，证明库存货物金额为89198元，被告应予退货。被告质证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确认，故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定。二、原告提交西藏自治区卫生计生委食品安全标准与监测评估处于2016年6月12日向被告作出的关于注销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青稞营养粉》企业标准的通知，载明：我委接到天津市民运长坤的举报信，信中要求：确认企业执行标准Q∕WDGJ000IS-2014不合法，同时废止该企业标准。针对举报人所陈述内容，我委认真进行了核实，现将核实情况告知你公司：1、积极与企业标准备案审查表中所留联系人蘧玉光（手机号186××××4715）联系，电话显示已停止服务；与公司法人徐振声（手机号189××××5866）联系，电话显示已停止服务；2、经咨询山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答复：你公司未进行2016年年检；3、经在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询，你公司至2016年6月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不具备食品生产相关资质；4、企业标准中所引用的规范性文件有误（麦芽糊精为原料，而非食品添加剂，应引用GB-20884），术语和定义中使用了“添加人参果粉”，应定义为“添加蕨麻粉”。由于你公司违反了《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办法》相关规定，现决定将你公司备案的《青稞营养粉》企业标准予以注销。被告质证称未收到该份通知，被告已进行年检，且通知日期为2016年6月12日，说明在此之前被告的产品是合格的。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通知系伪造，故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西藏自治区卫生计生委食品安全标准与监测评估处于2016年6月12日出具关于注销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青稞营养粉》企业标准的通知的事实予以认定。三、原告提交订货单复印件一宗，证明原告向被告订货的总量及各单品的价格，其中载明450g人参果粉的单价为55元。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由孙某签署的代垫费用确认单原件4份及由李永军或高厚堂审批同意的签呈复印件4份，证明被告公司确认核销代垫费用118800元、确认核销促销费用5124元。被告质证后认为孙某无权签署代垫费用确认单，且孙某签署的代垫费用确认单字迹不一致，不予认可。对于由李永军或高厚堂签署的签呈被告认为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原告申请被告派驻天津地区的大区经理孙某出庭作证，孙某当庭陈述“原告公司是被告公司在天津地区唯一的经销商，原、被告间的业务往来都是我经手办理，对于发货、欠款、进店、费用核销都是由我具体负责，我想说明：1、原告曾向被告订132000元的货，其中124000元是华润万家超市的进店费，还有8000元原告向被告打的款项。这笔款项由我公司以货物的形式交付给原告，双方已经无争议了。2、第二笔款项有128700元，包括天津家乐福进店费84000元，天津米兰超市进店费6000元，华润万家做促销的费用28800元，经销商即原告给我公司打款9900元，组成了128700元。被告公司至今没有给原告发货，也没有核销退款。3、因为货物是食品保质期为1年，早已过期，原告要求退换货至今没有解决。4、天津某个消费者把被告公司的产品告到了天津消协，因为这个问题不属于业务上的事情，具体如何操作的我不清楚。”另，孙某确认代垫费用确认单上的两种字体均为其本人书写，并当庭书写两种字体供笔迹鉴定作为样本使用。对于李永军或高厚堂审批的签呈复印件，孙某解释该签呈系孙某通过网上审批系统将代垫费用确认单的内容报领导审批，由李永军或高厚堂签署同意形成的。被告认为孙某与原告公司的一位主要负责人系朋友关系，其证言不可信，不具有证明效力。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被告未在指定期限内递交笔迹鉴定申请，故对于孙某在代垫费用确认单上的签名，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被告确认李永军与高厚堂均系被告公司负责全国销售的副总，结合孙某的证人证言，印证了签呈系对孙某签署的代垫费用确认单予以审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虽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但各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彼此吻合，且符合常理，能够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综合证明案件事实，故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于原告为被告代垫进店费用118800元及促销费用5124元，该费用被告已审批同意核销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全面履行各自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为被告代垫进店费用118800元及促销费用5124元，以上共计123924元，被告应予核销，故对于被告主张原告向其给付核销费用12392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9日向被告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900元，但被告未向原告交付货物，构成违约，原告依法有权要求被告退还货款，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货款99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将其库存商品退货，由被告支付退货款10414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于其中89198元的退货主张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剩余14949元退货款的主张，因西藏自治区卫生计生委食品安全标准与监测评估处认定被告公司违反了《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办法》的相关规定，案外人运长坤以所购食品不符合食品卫生标准为由提起诉讼，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与其达成调解协议办理退货并无不妥，故被告应为原告办理涉诉货物即151盒450g贡杰青稞人参果粉的退货手续，根据原告提交的订货单中载明的单品价格，原告向被告购买450g人参果粉的价格为每盒55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退货款8305元（55元×151盒）。对于原告向案外人运长坤赔付的损失费406元，原告主张应由被告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书》中关于“甲方产品在乙方销售区域内有消费者、商超投诉，情况属实的，赔付额200元以下由乙方负责处理，费用由甲方承担；赔付额超过200元的，必须在12小时内通知甲方，由甲方确认后给予处理意见”的约定，原告在赔付损失费时应向被告履行通知义务，并经被告确认。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过通知被告的义务，且孙某亦在证言中称“天津某个消费者把被告公司的产品告到了天津消协，因为这个问题不属于业务上的事情，具体如何操作的我不清楚”，印证了原告自行决定赔付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向运长坤赔偿的200元以外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法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费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核销费用123924元；二、被告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返还货款9900元；三、被告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原告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办理151盒450g贡杰青稞人参果粉的退货手续，并支付退货款8305元；四、被告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200元；五、驳回原告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31元，由原告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947元，由被告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2884元。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盘查库存商品的现场录像，内容是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在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库存商品数据，由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在天津大区经理孙某依据盘查结果签写的书面数量确认单，内容是对盘查货物的具体确认单，证明库存的数量。同时依据与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订货单以及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大区经理书面确认的数量得出的金额统计表，证明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的库存商品的价格以及总价值。具体如下：序号货品名称数量单位含税单价（元）含税金额（元）1青稞300g雪粉360盒2486402青稞300g仙女粉366盒2487843青稞300g望果粉427盒24102484青稞300g酥油粉364盒2487365青稞300g锅粉353盒2484726青稞300g藏茶粉393盒2494327青稞450g雪域松茸粉338盒76256888青稞450g人参果粉399杯5521945总计101945上诉人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对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在天津大区经理孙某的签字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诉人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是2015年5月1日，上诉人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与上诉人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销售合同书》，约定：甲方为乙方的供货商，乙方为销售甲方青稞营养粉系列、小餐休闲营养粉系列产品的销售商；乙方经销甲方产品的销售区域为天津。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当事人双方争议焦点如下：一、延天公司是否为沃德公司产生代垫进店费用以及促销费用？如何确定其数额？当事人双方对本案争议涉及货物的进店费由上诉人沃德公司承担无争议，对延天公司提交的关于进店费的证据是否充分有争议。延天公司提交由沃德公司派驻天津地区大区经理孙某签署的代垫费用确认单原件4份及由沃德公司副总李永军或高厚堂审批同意的签呈复印件4份，孙某在一审中当庭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沃德公司确认核销代垫费用118800元、确认核销促销费用5124元。足以证实进店费的真实性。二、关于延天公司是否有权向沃德公司退货，以及如何确定退货数额问题当事人双方《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双方在终止合同后，甲方（沃德公司）将对乙方（延天公司）的库存产品进行清点封存。待甲方核查完毕后，将按实际数量对乙方的货品全额退款。双方合同已经终止，沃德公司应按实际数量对延天公司的货品全额退款。上诉人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盘查库存商品的现场录像，内容是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在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库存商品数据，由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在天津大区经理孙某依据盘查结果签写的书面数量确认单，内容是对盘查货物的具体确认单，证明库存的数量。同时依据与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订货单以及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大区经理书面确认的数量得出的金额统计表，证明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的库存商品的价格以及总价值为101945元。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办理退货手续。三、关于延天公司向沃德公司购买的450g人参果粉的价格为每盒55元，共151盒，沃德公司是否应向延天公司支付退货款8305元的问题对于延天公司主张将其库存商品退货，由沃德公司支付退货款10414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延天公司对于其中89198元的退货主张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剩余14949元退货款的主张，因西藏自治区卫生计生委食品安全标准与监测评估处认定沃德公司违反了《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办法》的相关规定，案外人运长坤以所购食品不符合食品卫生标准为由提起诉讼，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与其达成调解协议办理退货并无不妥，故沃德公司应为延天公司办理涉诉货物即151盒450g贡杰青稞人参果粉的退货手续，根据延天公司提交的订货单中载明的单品价格，延天公司向沃德公司购买450g人参果粉的价格为每盒55元，故沃德公司应向延天公司支付退货款8305元（55元×151盒）。现因此笔退货涉及的货物一并在前面所涉及退货中包含，因此双方无须为此笔货物单独退货，沃德公司也无须单独支付延天公司退货款8305元。综上，一审法院关于沃德公司应当支付延天公司核销费用的认定于法有据，延天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可以退还货物的明细、数量以及价值，其关于向沃德公司退货的主张应予支持。上诉人沃德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三、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退还货物（以本判决所列清单所列数量、单价为标准），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同时向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按照实际返还货物的数量和单价支付退货款。四、驳回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8元，由上诉人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西藏沃德贡杰食品有限公司承担100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明光审判员  王立春审判员  逄明福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显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