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再3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诉人）：四川省南充市天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农科巷80-84号。
法定代表人：彭小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梅，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素英，女，195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南充市延南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维康大道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吴锋兵，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四川省南充市天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房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蔡素英、四川省南充市延南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南化工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3民终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川民申280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天一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彭红梅，被申请人蔡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延南化工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一房产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蔡素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依照《执行和解协议》第二条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及土地被政府收储这一事实，天一房产公司承担《执行和解协议》所约定的保证责任的条件并未成就，二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错误。二、《执行和解协议》系2009年11月27日签订，2010年1月5日蔡素英自愿向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撤销执行申请，因此，蔡素英2015年7月14日起诉要求天一房产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但原二审判决却认定天一房产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未过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三、《执行和解协议》中的主债务已经失效，天一房产公司不应承担案涉债务的保证责任，且二审法院未在法定审限内审结本案，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
蔡素英答辩称，蔡素英与延南化工公司、天一房产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具有诉讼行为和私法行为的双重属性，《执行和解协议》属于当事人就其权利义务达成的新协议，应视为当事人之间形成了新的民事法律关系。执行和解协议虽不具有直接的强制执行效力，但天一房产公司与延南化工公司改变联建协议，天一房产公司直接受让了涉案土地，导致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无法满足，应当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在《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一方当事人拒不履行的情况下，蔡素英可以《执行和解协议》为诉因另行起诉追究债的不履行责任。因此，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天一房产公司的再审请求。
蔡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天一房产公司就延南化工公司向蔡素英履行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08）嘉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全部债务（即偿还借款5万元，诉讼费3156元，并自2003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二、诉讼费由天一房产公司、延南化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31日，延南化工公司向蔡素英借款5万元，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以（2008）嘉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确定延南化工公司向蔡素英偿还借款5万元。2009年6月10日蔡素英申请执行，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11日立案执行。2009年11月3日，延南化工公司与天一房产公司就南充市嘉陵区维康大道三段（延南化工公司原厂址地块）签署《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2009年11月27日，延南化工公司作为甲方与蔡素英作为乙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主要约定:延南化工公司与朱玉苹、王博平、蔡素英、朱长江在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执行（2008）嘉民初字第857、858、859、86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857、858、859、860号民事判决）过程中，经充分协商，现达成和解协议:第一条甲方同意以857、858、859、860号民事判决为依据，向乙方朱玉苹、王博平、蔡素英、朱长江支付本金、利息、诉讼费用合计186万元，对此，乙方无任何异议，以后186万元款项由乙方四人按判决所确定的数额比例自行分配……。第二条付款时间:甲方与担保人天一房产公司联合开发的现地块项目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之日起9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完毕186万元款项，如未按时付清，……原186万元仍应支付。第三条天一房产公司对本协议约定的全部债务为甲方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四条本协议经甲、乙双方及保证人签字或盖章后立即生效，不可撤销。甲乙双方及担保人天一房产公司均在《执行和解协议》上签字盖章。2010年1月5日，因蔡素英委托代理人提交此《执行和解协议》并提出撤销执行申请，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2014年6月5日，黄启武以拍卖方式竞得嘉陵区维康路西侧地块（即延南化工公司原厂址地块）。2015年5月11日，蔡素英以延南化工公司为被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6月12日，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5年7月14日，蔡素英诉至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提出上述请求。2015年11月17日，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以“申请执行人蔡素英在二年执行时效期间内未向法院再次申请强制执行，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为由，裁定对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08）嘉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不予执行。审理中，蔡素英不要求延南化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蔡素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9元，由蔡素英承担。
蔡素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天一房产公司就延南化工公司向蔡素英履行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08）嘉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全部债务（即偿还借款5万元及诉讼费3156元并自2003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查明，蔡素英起诉延南化工公司、李华、邱彬担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31日作出（2008）嘉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延南化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蔡素英借款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03年11月5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蔡素英要求李华、邱彬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主张。诉讼费3156元由延南化工公司承担。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蔡素英遂向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程序中，蔡素英、延南化工公司、天一房产公司于2009年11月27日三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执行和解协议》主要约定：延南化工公司（作为甲方）与朱玉苹、王博平、朱长江、蔡素英（作为乙方）在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执行857、858、859、860号民事判决过程中，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第一条甲方同意以857、858、859、860号民事判决为依据，向乙方朱玉苹、王博平、朱长江、蔡素英支付本金、利息、诉讼费用合计186万元（壹佰捌拾陆万元），对此，乙方无任何异议，以上186万元款项（186万元系四案债权本金金额）由乙方四人按判决所确定的数额比例自行分配，如因乙方内部分配发生纠纷，均与甲方和担保人无关。第二条付款时间：甲方与担保人天一房产公司联合开发的现甲方地块项目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之日起9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完毕186万元款项，如未按时付清，则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时为止，按857、858、859、86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原186万元仍应支付。第三条天一房产公司对本协议约定的全部债务为甲方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四条本协议经甲、乙双方及保证人签字或盖章后立即生效，不可撤销。2010年1月5日，蔡素英委托代理人提交《执行和解协议》并提出撤销执行申请，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2014年5月前，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将维康路西侧地块（即延南化工公司原厂址地块）收储后通过招拍挂程序公开出让该地块。2014年6月5日，黄启武（延南化工公司签订本案执行和解协议时的法定代表人）以拍卖方式竞得该地块。2015年5月11日，蔡素英以延南化工公司为被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6月12日，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5年11月17日，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以“申请执行人蔡素英在二年执行时效期间内未向法院再次申请强制执行，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为由，裁定对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08）嘉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书不予执行。在此期间的2015年7月14日，蔡素英起诉至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蔡素英在一审中鉴于所提诉讼为保证合同纠纷，不要求延南化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另查明，蔡素英与延南化工公司、天一房产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非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主持达成，系三方自愿、自行协商一致后达成。
二审法院认为，案涉《执行和解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首先主债务人延南化工公司向蔡素英所负债务，已为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08）嘉民初字第860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且债务履行期限已由该生效判决所确定。《执行和解协议》是三方基于延南化工公司与天一房产公司联合开发延南化工公司的地块，天一房产公司愿意作为担保人加入而签订。其次，《执行和解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内容是延南化工公司与蔡素英关于履行期限的约定，而非蔡素英与保证人天一房产公司关于担保效力、担保期间的约定。在延南化工公司向蔡素英所负债务履行期限已由生效判决确定的情况下，第二条内容实质是延南化工公司和蔡素英对延南化工公司所负主债务延缓履行期限的约定，不是保证人天一房产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附生效条件或附期限条件的合同条款。《执行和解协议》第三条的内容也进一步说明天一房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附加任何条件。因此，天一房产公司以其承担保证责任的生效条件尚未成就而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如第三条约定的延缓履行期限界至，则延南化工公司应承担主债务清偿责任。由于政府对土地收储，出现不可归责于债权人、债务人、保证人三方的原因，在政府与案外人签订案涉地块的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延南化工公司与天一房产公司事实上对该地块不能进行联合开发，但延南化工公司不能由此免除主债务履行义务，应视为该延缓期限终止，延南化工公司应在延缓期限终止后的合理期限内履行主债务。蔡素英通过政府网站知悉案涉土地被出让后，即向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已向保证人天一房产公司主张了权利。因此，蔡素英上诉认为天一房产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1987号民事判决；二、天一房产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蔡素英支付53156元及利息，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从2003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债务人未在法院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元，合计2258元，由天一房产公司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原告天一房产公司诉被告延南化工公司及第三人赵顺敏、曹春生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南中法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赵顺敏、曹春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3年10月9日本院作出(2013)川民终字第410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调解书载明的调解协议第六项内容，延南化工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前应将案涉土地【证号：南充市国用（2007）字第××号】工业用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并交付给天一房产公司。
2015年1月19日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天一房产公司签订《土地收储协议》，主要约定：依据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南中法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410号民事调解书第六项和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4)嘉执字第4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甲方与乙方就收储嘉陵区维康路原延南化工公司的土地(南充市国用（2007）字第××号)及其地上建构筑等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根据南充市第五次党代会精神，甲方将延南化工公司位于维康路的国有工业建设用地纳入“旧城区”改造范围。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410号民事调解书第六项确认2014年1月16日前延南化工公司将该土地过户登记并交付给乙方，依据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4)嘉执字第4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嘉陵区委、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嘉委办〔2012〕38号文件精神，乙方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整体收储。第四条补偿项目及金额：在财政评审的基础上，双方协商确定上述土地、构建筑物、地面附着物等补偿总价款为23079989元等。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天一房产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结合在案证据及已查明事实，本院从以下方面予以综合评判：
一、关于天一房产公司承担《执行和解协议》所约定的保证责任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天一房产公司认为，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未成就，故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再审认为，该协议是蔡素英、延南化工公司及天一房产公司在执行过程中，三方经平等协商，就变更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而自愿达成的协议。从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内容可知，延南化工公司偿还蔡素英借款及利息的期限从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08）嘉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延缓至延南化工公司与天一房产公司联合开发的土地项目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之日起90日内。该协议第三条也约定：“天一房产公司对本协议约定的全部债务为甲方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从该条约定可见：天一房产公司系对蔡素英与延南化工公司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换言之，合同中关于保证条款的约定系特别约定，蔡素英与延南化工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处于保证合同的期限之内，天一房产公司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二审认定《执行和解协议》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实质是延南化工公司和蔡素英对延南化工公司所负主债务延缓履行期限的约定，并不是延南化工公司与天一房产公司之间就付款期限作出的约定正确。本院注意到，即使天一房产公司认为《执行和解协议》对其应承担的保证责任附有生效条件，但因2013年10月9日本院作出的(2013)川民终字第410号民事调解书及2015年1月19日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天一房产公司签订的《土地收储协议》已使《执行和解协议》客观上不能再继续履行，鉴于《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在前，而天一房产公司与延南化工公司及赵顺敏、曹春生因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达成的和解协议及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与天一房产公司签订的《土地收储协议》在后，天一房产公司、延南化工公司在进行以上签约行为时未考虑蔡素英的利益与权利，因此，导致《执行和解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并非蔡素英的过错造成，况且天一房产公司因《土地收储协议》也获得了相应的土地补偿款，故二审判决认为不能因为延南化工公司与天一房产公司事实上对该地块不能进行联合开发，从而免除延南化工公司的主债务履行义务及延南化工公司应在延缓期限终止后的合理期限内履行主债务及天一房产公司应在保证期限内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成立。天一房产公司认为《执行和解协议》所约定的事项未成就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天一房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案涉《执行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天一房产公司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和第三十四条“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从判决或者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天一房产公司的保证期间为二年，即从延南化工公司与天一房产公司联合开发的地块项目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之日起90日之后的二年期间。由于政府对土地收储，案涉土地亦于2014年6月5日被拍卖给他人，《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延缓履行期限终止，天一房产公司的保证期间从2014年6月5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4日止。蔡素英在保证期间内于2015年5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即向天一房产公司主张了权利，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5年5月11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10日止，蔡素英于2015年7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天一房产公司关于蔡素英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应予以支持。
三、关于《执行和解协议》中的主债务是否已失效的问题。天一房产公司认为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08）嘉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已被一审法院裁定不予执行，因此，《执行和解协议》中的主债务已经失效，因而从债务即保证债务亦应消灭。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是基于申请执行期限的规定，从程序上认定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08）嘉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不能再进入执行程序由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非是从实体上否定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08）嘉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延南化工公司不能据此免除主债务的履行义务，天一房产公司亦不能免除连带保证责任。至于天一房产公司提出二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二审法院在法定审限内审结本案，程序并未违法。
综上所述，天一房产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3民终84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蜀俊
审判员 漆光碧
审判员 张 忠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崔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