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内民初字第104号
原告苏州中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
法定代表人沈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顺，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资中县东方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资中县。
法定代表人张礼国，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黄茂松，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资中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资中县。
法定代表人方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齐志君，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斌，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曹江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齐志君，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斌，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中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建设公司）与被告四川省资中县东方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红水泥公司）、四川资中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水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苏州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顺，被告东方红水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茂松，被告资中西南水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齐志君、方斌，被告西南水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齐志君、方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建设公司诉称：苏州建设公司与东方红水泥公司于2009年5月8日签订四川省资中县东方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3200t／d熟料及水泥生产线《施工合同》，约定东方红水泥公司将3200t／d熟料及水泥生产线安装工程发包给苏州建设公司施工。工程竣工后，双方进行结算。2011年9月13日，东方红水泥公司确认欠苏州建设公司工程款6，778，650元。2012年4月4日，东方红水泥公司对前述欠款再次确认。之后，东方红水泥公司支付了50万元。尚余款项6，278，650元未支付。由于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西南水泥公司在收购东方红水泥公司过程中，三公司人格混同，故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西南水泥公司应当对东方红水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判决：1.东方红水泥公司支付工程款6，278，650元，并支付自2011年9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西南水泥公司应当对东方红水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东方红水泥公司辩称：1.东方红水泥公司欠苏州建设公司工程款6，278，650元是事实。2.对苏州建设公司要求的利息计算有异议，认为6，278，650元包含了863，900元质保金，2011年9月14日至2012年12月15日的利息本金应扣除质保金后进行计算，质保金利息应从2012年12月16日以后开始计算。
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西南水泥公司辩称：1.资中西南水泥公司和西南水泥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非东方红水泥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更不存在被东方红水泥公司控股，相互之间不存在公司法所规定可能导致利益转移的关联关系，资中西南水泥公司只是收购了东方红水泥公司的部分资产，聘用部分员工，各方人财物独立存在，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第二十条所规定的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和公司人格混同问题。东方红水泥公司的债务应由该公司自行解决，苏州建设公司对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西南水泥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苏州建设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组证据：
1.《施工合同》、《结算清单》、《确认书》一份，证明东方红水泥公司将3200t／d熟料及水泥生产线安装工程发包给苏州建设公司施工，东方红水泥公司两次确认欠工程款6，778，650元。
2.资中西南水泥公司（2012）26号文、川经信产业函（2012）1191号文、（2012）资中民初字第3478号民事判决书、（2013）内民终字第4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东方红水泥公司、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西南水泥公司三公司人格混同，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西南水泥公司应对东方红水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苏州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东方红水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请法院核实。
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西南水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苏州建设公司提交的2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应予采信。
东方红水泥公司未举证。
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西南水泥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六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
1.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营业执照副本。
2.资中西南水泥公司税务登记证。
3.资中西南水泥公司公司章程。
4.西南水泥公司营业执照副本。
5.西南水泥公司税务登记证。
6.西南水泥公司公司章程。
7.东方红水泥公司章程。
8.东方红水泥公司住所地照片及视频资料。
该组证据证明：1.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西南水泥公司、东方红水泥公司均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股东不同、企业性质不同、注册资本不同、住所地不同。2.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西南水泥公司不是东方红水泥公司的股东，三公司之间没有关联关系；3.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西南水泥公司、东方红水泥公司均正常存续。
第二组证据
1.《水泥业务合作框架协议》。
2.《审结报告》。
3.《评估报告》。
4.2013年2月17日《北京天圆开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关于评估报告文号的说明》。
5.2013年8月9日《北京天圆开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关于评估报告文号的说明》。
6.天圆开评估公司出具报告登记表。
7.《合作协议》。
该组证据证明：1.东方红水泥公司在转让前已资不抵债，如不破产还债，肯定会议债权人得不到清偿。2.东方红水泥公司还有应收账款和老生产线等资产未转让。3.天圆开评估公司只作出一份评估报告。4.资中西南收购东方红水泥公司部分资产，受让部分债务，聘用部分员工。
第三组证据
1.《关于设立四川内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的出资协议书》。
2.设立资中西南水泥公司的验资报告两份。
3.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股东会7次决议。
4.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董事会4次决议。
5.资中西南水泥公司监事会2次决议。
6.职工代表大会决议。
7.资中西南水泥公司2012年度规章制度发文稿头纸。
该组证据证明：1.资中西南水泥公司具有独立的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职工代表大会，具有公司法要求的组织机构；2.东方红水泥公司只认缴资中西南水泥公司30%股权，且出资尚未到位，不可能控制资中西南水泥公司；3.西南水泥公司已履行出资义务，拥有70%股权，对资中西南水泥公司绝对控股，可以决定其任何事项；4.资中西南水泥公司的股东没有滥用权力。
第四组证据
1.《资产转让协议》。
2.《资产交接协议》。
3.员工与东方红水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领取经济补偿金及与资中西南水泥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范本。
该组证据证明：1.资中西南水泥公司并未收购东方红水泥公司应收账款、老生产线和聘用全部职工。2.资中西南水泥公司并未与东方红水泥公司设立法律意义上的“共管账户”，该账户对外仍归东方红水泥公司独自所有。3.东方红水泥公司没有移交全部资料。4.东方红水泥公司、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西南水泥公司不存在三家共同控制权属不清员工混同的问题。5.东方红水泥公司的办事地点已转移至龙都酒店。
第五组证据
1.西南水泥公司的辅助明细账，记录西南水泥公司与资中西南水泥公司关于资产转让价款的往来明细账。
2.西南水泥公司记账凭证及审批单。
3.中国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与西南水泥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和文件会签单。
4.西南水泥公司的电子转账凭证。
5.东方红水泥公司对资中西南水泥公司的付款委托书。
6.资中西南水泥公司的辅助明细账，记录资中西南水泥公司与西南水泥公司关于资产转让价款的往来明细及资中西南水泥公司与东方红水泥公司关于资产转让价款的往来明细。
7.资中西南水泥公司的记账凭证。
8.资中西南水泥公司2012年度审计报告。
9.四川利森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辅助明细账。
该组证据证明：1.西南水泥公司代资中西南水泥垫付的资产转让款是资中西南水泥公司对西南水泥公司的借款，两公司均按应收应付款入账。两公司与东方红水泥公司之间的财务清晰，财产独立，不存在财务不清、财产混同；2.资中西南水泥公司已支付转让款，不存在无偿占有的问题。3.资产转让款，西南水泥公司和资中西南水泥公司均已分别独立入账。4.资中西南水泥公司与四川利森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只是代收代支关系，资金所有权属于资中西南水泥公司，二者在财产上、财务上均不混同。
第六组证据
1.西南水泥公司与东方红水泥公司及其股东的借款协议。
2.东方红水泥公司关于向西南水泥公司借款的申请。
3.西南水泥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
4.西南水泥公司与东方红水泥公司仲裁案申请书及仲裁委通知。
5.西南水泥公司与东方红水泥公司诉讼案起诉状及开庭传票。
6.（2013）内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
该组证据证明：1.未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为将约定的财产办理变更手续。2.审计评估时隐瞒了部分资产被抵押的情况，其中有部分已起诉。3.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西南水泥公司不是东方红水泥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
对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西南水泥公司提交的证据，苏州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中第1、2、4、5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第3、6、7、8、9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中第1、7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第2、3、4、5、6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中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中第1、2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六组证据中第1、2、3、4、5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6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
东方红水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中第1、7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第2、3、4、5、6份证据是单方制作，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四、五、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应予采信，但其只能证明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西南水泥公司与东方红水泥公司均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三公司企业性质不同、注册资本不同；第二组中第1、2、3、7份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应予采信，但其只能证明对东方红水泥公司的固定资产和存货进行了评估以及资产进行了交付。第4、5、6份证据与北京天园开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调查笔录，北京海淀区人民法院的回函相矛盾，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其只能证明资中西南水泥公司的组织机构符合法律要求；第四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应予采信，但其只能证明对东方红水泥公司的固定资产和存货进行了评估以及资产进行了交付及东方红水泥公司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第五组证据中第1、2、5、7、9份证据系西南水泥公司、资中西南水泥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且不能证明资中西南水泥公司与西南水泥公司之间财务清晰、财产独立，不予采信。第3、4、5、8份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应予采信，但其只能证明西南水泥公司支付了部分资产转让款。第六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8日，以东方红水泥公司为发包人，苏州建设公司为承包人签订四川省资中县东方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3200t／d熟料及水泥生产线《施工合同》，合同中明确了双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以及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等。其中，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第26.1条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按约定向本院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每月甲方审核后的工程量金额的55%予以支付，支付时间为次月的5日前”。第26.4条约定：“结算支付：当生产线投料正常生产三个月后再付合同总价的35%；留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4日内将质保金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该合同第三部分附件一质量保修书中第二条质量保修期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水泥工艺工程为1年，电气及自动化工程为1年；2.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3.室外的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4.其他约定：未列入范围的都为2年”。2010年12月15日，本案建设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2011年9月13日，苏州建设公司与东方红水泥公司进行结算，确认东方红水泥公司未付工程款为6，778，650元。东方红水泥公司财务人员江满容在该结算清单上注明：“应付工程款含5%的质保金863，900元，暂不支付”。2012年4月4日，东方红水泥公司对前述欠款再次确认。之后，东方红水泥公司支付了50万元，尚余工程款6，278，650元未支付。东方红水泥公司对欠付工程款6，278，65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利息计算有异议，认为未付工程款6，278，650元包含了863，900元质保金，2011年9月14日至2012年12月15日的利息本金应扣除质保金后进行计算，质保金利息应从2012年12月16日以后开始计算，苏州建设公司对此予以认可。
另查明：东方红水泥公司、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以承担部分债务的形式转让资产后，三公司之间还在履行相关协议，还存在资产联系和法律关系，已形成关联企业关系，同时，三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在一段时期内存在交叉兼职关系；东方红水泥公司与资中西南水泥公司的住所地和经营场所相同；西南水泥公司、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要求东方红水泥公司将其共管账户内的资产转让款用于偿还指定的债务，使东方红水泥公司不能独立的管理和支配其财产；资中西南水泥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内部机构设置、人事和财务的管理等均受西南水泥公司支配，不能自主决策；资中西南水泥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是通过东方红水泥公司更名换证的方式取得的。上述事实在已经生效的本院（2013）内民终字第423号民事判决、四川省高级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589号民事判决中已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东方红水泥公司是否应支付苏州建设公司工程款6，278，650元及利息；二、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西南水泥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
关于东方红水泥公司是否应支付苏州建设公司工程款6，278，650元及利息的问题。苏州建设公司与东方红水泥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苏州建设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完成所施工工程并已交付东方红水泥公司使用，东方红水泥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余工程款6，278，650元未支付，其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苏州建设公司要求东方红水泥公司支付工程款6，278，650元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未付工程款6，278，650元中包含了863，900元质保金，2011年9月14日至2012年12月15日的利息本金应扣除质保金后进行计算，质保金利息应从2012年12月16日以后开始计算，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本案2011年9月14日至2012年12月15日的工程款利息应以5，414，750元为本金，2012年12月16日之后的工程款利息应以6，278，650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资中西南水泥公司、东方红水泥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经查，东方红水泥公司、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以承担部分债务的形式转让资产后，三公司之间还在履行相关协议，还存在资产联系和法律关系，已形成关联企业关系，同时，三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在一段时期内存在交叉兼职关系；东方红水泥公司与资中西南水泥公司的住所地和经营场所相同；西南水泥公司、资中西南水泥公司要求东方红水泥公司将其共管账户内的资产转让款用于偿还指定的债务，使东方红水泥公司不能独立的管理和支配其财产；资中西南水泥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内部机构设置、人事和财务的管理等均受西南水泥公司支配，不能自主决策；资中西南水泥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是通过东方红水泥公司更名换证的方式取得。因此，东方红水泥公司、资中西南水泥公司及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人格持续发生混同，三公司无视各公司的独立人格，随意处置、混淆各个公司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关系，东方红水泥公司无法偿还到期债务，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综旨，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的情形相当，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资中西南水泥公司和西南水泥公司应对本案东方红水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苏州建设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东方红水泥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构成违约，东方红水泥公司应支付苏州建设公司工程款6，278，650元及利息。东方红水泥公司、资中西南水泥公司及西南水泥公司人格高度混同，资中西南水泥公司和西南水泥公司应对东方红水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资中县东方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中材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278，65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011年9月14日至2012年12月15日的利息以5414，750元为本金计算；2012年12月16日之后的利息以6，278，650为本金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四川资中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省资中县东方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苏州中材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1，351元，由被告四川省资中县东方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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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杨军力
代理审判员 夏 飞
人民陪审员 张 萍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邹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