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民一终字第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住所地中江县凯江镇玄武东路**号。
负责人：彭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勇，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光富，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城镇居民，住中江县联合镇顺河街***号。公民身份号码：5106231965********。
委托代理人：曾顺江，四川铁剑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术清，女，195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保洁员，住中江县龙台镇龙凤村*组。公民身份号码：5106231955********。
法定代理人：高云，男，198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中江县龙台镇龙凤村*组，系被上诉人冯术清之子。公民身份号码：5106231981********。
委托代理人：李君，四川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长付，男，195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中江县龙台镇龙凤村*组。公民身份号码：5106231952********。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中江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中江县人民法院（2014）中江民初字第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无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该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首先由机动车一方的保险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按无过错责任原则对受害第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事故双方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本案中，相对于川FDW6**号轻型普通货车，原告冯术清属于第三人，由于川FDW6**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财保中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故应首先由被告财保中江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对原告冯术清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事故双方根据过错比例分担责任。
关于本次交通事故各方的责任问题。被告黄光富及财保中江公司均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有异议。中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江公交认（2014）第020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光富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高长付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原告冯术清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后来，中江县公安局撤销了该事故认定，并未作出新的事故认定。为核实本次事故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法院调取了本次交通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询问黄光富、高长付、张德从的询问笔录。综合上列证据，再结合被告黄光富的庭上陈述可以看出，在事故发生时，被告黄光富驾车与前车（即被告高长付驾驶的脉动电动自行车）仅10米左右的距离，不符合安全车距；在行驶过程中，被告黄光富亦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且其驾驶的车辆不符合安全标准，对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原告冯术清受伤的主要部位是头部，而原告冯术清在搭乘电动二轮车时未佩戴盔，对造成头部严重受伤也具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可减轻被告黄光富的侵权责任。结合案件实际，可由被告黄光富和原告冯术清按9：1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高长付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被告黄光富应当分担的部分，由于被告黄光富的车辆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因此，被告财保中江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我国保险法的规定，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替代投保人即被告黄光富赔偿，如仍有不足，再由被告黄光富赔偿。
原告诉请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定残前的护理费、误工费，三被告均无异议，故予以支持。原、被告就医疗费中扣除自费药达成的一致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诉请的交通费问题。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通费产生的时间、地点、人数、次数，但被告均同意由法院酌情认定，根据原告就医的合理时间、线路、人次等实际，将交通费酌定为300元。
关于原告诉请的鉴定费问题。对于有合法票据的鉴定费4000元，三被告无异议，故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赔偿的照相及片子扫描等费用55元，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的残疾赔偿金问趣。三被告对赔偿系数均无异议，故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标准，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从2012年1月起至交通事故发生前，原告便一直居住在昆明市官渡区福达社区银海领域小区6幢1单元401室，并从2012年8月起，便一直在昆明市官渡区融新通讯器材店从事保洁等工作。故原告要求按2013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68元计赔残疾赔偿金，应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及本案中原、被告的过错程度，将该费用酌定为5670元。
关于原告诉请的定残后的护理费问题。原告的主张的标准、赔偿系数、赔偿年限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向原告冯术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定残前护理及定残后护理）、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伤残鉴定费，共计296507.13元（已品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和被告黄光富垫付的12785.7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向被告黄光富支付被告黄光富的垫付费用12785.7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已品迭被告黄光富应负担的自费药费用11214.22元）；3、驳回原告冯术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财产中江公司、黄光富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财产中江公司上诉认为：经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冯术清在昆明市务工已经超女工退休年龄55岁，且也没有提供劳动合同以印证其务工的真实性，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其不应计算误工费且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判决。2、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被中江县公安局撤销，民事判决应待公安局重新核定事实做出新的认定书后再行判决，法院在没有责任认定和证据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三者全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1、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待中江县公安局做出新的责任认定书后再行判决或在中江县公安局没有做出认定前按照公平责任划分事故责任；2、对被上诉人冯术清的误工费请求不予支持并和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应赔偿应减少69036.60元］。
上诉人黄光富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证据不足，导致判决不公正。具体如下：1、原审对“被告高长付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认定错误，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交通事故经中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4）第0205责任认定书认定上诉人黄光富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但上诉人黄光富在收到该事故认定书之次日提出异议，中江县公安局经研究，调阅现场资料，核实相关证据，已经发文撤销（2014）第0205责任认定书并在文件中阐明“2014年2月28日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江公交认（2014J第0205号）中认定的‘黄光富承担事故全部责’证据不足。…决定撤销（江公交认（2014）第020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建议重新作出认定”。原审法院仍以被撤销的认定书作为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判令上诉人黄光富承担全部事故责任，显然有失公正；2、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被上诉人高长付驾驶技术差，忽视安全，与另一车碰后，手忙脚乱，处理不当，倒在上诉人黄光富车辆右侧面将乘车人冯术清头部碰伤。被上诉人高长付驾驶的电瓶车应行驶在非机动车道上，其在机动车道上高速行驶，违反了车辆各行其道的规则。违反规定搭乘成年人，忽视安全，违反道路运输有关规定，违背电瓶车设计行驶的行业规定，应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请求撤销原判，将交通事故责任按5：5的比例进行划分。并由被上诉人高长付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并对上诉人黄光富垫付的车辆鉴定费和修车费3435.00元分担。
上诉人黄光富在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录音音频资料一份，欲证明公安交警部门违反法定程序，调查不合法，相关调查笔录不能被采信。黄光富对调查笔录不想签字，是交警保证属于主次责任的情况下签的字。
因录音资料系之前形成但未提交的材料，被上诉人冯术清一方认为不是二审新证据，不同意质证。
本院认为，该录音资料是否为黄光富在交警对本案交通事故进行调查制作调查笔录的过程中形成，与本案原审法院到交警部门调取的调查笔录缺乏对应关系的证明，故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5日，上诉人黄光富驾驶川FDW6**号轻型普通货车，从中江县联合镇方向经S106线往中江县县城方向行驶。当日16时30分许，当该车行至S106线281KM＋300M路段处，与前方由被上诉人高长付驾驶的脉动电动自行车（搭乘被上诉人冯术清）相撞，造成高长付、冯术清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日，被上诉人冯术清即被送往中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4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全休叁月，专人护理三月。被上诉人冯术清住院期间由其子高云护理。被上诉人冯术清治伤共产生医疗费62301.21元，其中上诉人财保中江公司垫付了10000元，上诉人黄光富垫付了24000元。
2014年2月28日，中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江公交认（2014）第020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黄光富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高长付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当事人冯术清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2014年5月4日，中江县公安局作出江公法（2014）1号《中江县公安局关于撤销江公交认（2014）第020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决定》，以“原决定认定黄光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了江公交认（2014）第020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并建议重新作出认定，但中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至今未作出重新认定。
2014年8月1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法临：2014-271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冯术清腰椎骨折后遗腰部活动部分受限属十级伤残。2014年8月8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法技精（2014）宇第658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冯术清的伤残等级评定为IX（玖）级；其护理依赖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被上诉人冯术清用去鉴定费4000元。
2013年6月4日，川FDW6**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上诉人财保中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200000元，不计免赔率），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6月29日0时起至2014年6月28日24时止，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
另查明：2013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68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为28005元。
2012年8月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冯术清一直在昆明市官渡区融新通讯器材店工作，其经常居住地、生活消费地均在城镇。本次事故中的另一伤者即被告高长付放弃了按比例分割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权利，并放弃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为被告高长付预留部分赔偿金额的权利。
本案经原审法院在审理中调解，上诉人、被上诉人达成一致意见：冯术清的医疗费中扣除20%的自费药费用，由责任方承担。
二审询问时，被上诉人高长付陈述：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脉动电动自行车的行使速度在30-40码左右，车辆前坐脚踏板处放有4件装有空瓶的啤酒箱。
（2014）第020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项中载明：经交警查勘，上诉人黄光富所驾驶的川FDW6**轻型普通货车送检车辆二轴右外轮胎胎冠上花纹最小深度小于1.6mm，不符合国家依照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脉动电动二轮车送检车辆是动力装置驱动的轮式车辆，在道路上行驶，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机动车定义，属于机动车范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根据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认定书仅系处理交通事故民事赔偿案件的证据之一，进行事故责任认定亦非法院处理交通事故赔偿案件的前置程序，在没有交通事故认定书或认定书与法院查证事实不符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对事故责任依法进行认定。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应待公安交警部门重新作出事故认定书后方能够由法院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黄光富认为被上诉人冯术清系与其他车辆发生事故而受伤，但无证据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黄光富要求对其支付的车辆鉴定费和修车费3435.00元由被上诉人高长付减刑分担的主张，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车辆在行驶过程中，相对于前车，本车对前方车辆的观察、注意的程度的义务更高；比较二车的体积、质量、速度、安全性能等方面，黄光富在道路上行驶，亦应较高长付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上诉人黄光富驾轻型普通货车与前车（即被上诉人高长付驾驶的脉动电动自行车）仅10米左右的距离，不符合安全车距；在行驶过程中，上诉人黄光富亦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且其驾驶的车辆不符合安全标准，对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高长付驾驶脉动电动自行车的行使速度在30-40码左右，速度较快；车辆前坐脚踏板处放有4件装有空瓶啤酒箱及后座搭乘冯术清的行为，对车辆的稳定性和操控性均产生影响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55条第1款第（3）项“摩托车后座不得乘坐未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轻便摩托车不得载人”的规定，对发生交通事故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双方按照主次的责任承担交通事故形成的责任较为合适。本次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冯术清主要受伤部位是头部，其在搭乘电动二轮车时未佩戴盔，对造成头部严重受伤也具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可减轻上诉人黄光富的侵权责任。因此，对本案的损害后果，可按照黄光富70%、高长付20%、冯术清10%的比例进行负担。
被上诉人冯术清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了1、户籍所在地中江县龙台镇龙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冯术清从“2012年起长期在外务工，并居住于外地”的《证明》；2、昆明市官渡区关上街道办事处福达社区居民委员会与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福德派出所联合出具的“冯术清于2012年1月至2014年1月在我辖区暂住于银海领域小区6幢1单元401室”的《居住证明》；昆明市官渡区融新通讯器材店出具的“冯术清于2012年8月-2014年1月在我单位从事买菜、煮饭、保洁工作。月工资2400元”的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工资表、考勤表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冯术清虽系农村人口，但从2012年1月起至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昆明市官渡区福达社区银海领域小区6幢1单元401室，并从2012年8月起，一直在昆明市官渡区融新通讯器材店从事保洁等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冯术清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财保中江公司关于本案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通过劳动获取报酬是公民的基本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并未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从事劳动获取报酬的权利予以限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规定，结合被上诉人冯术清在外地务工的事实，上诉人财保中江公司关于“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冯术清的误工费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被上诉人冯术清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损失为353896.81元［具体见原审冯术清损失清单］，应先由机动车的保险人，即上诉人财保中江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按照无过错责任原则对被上诉人冯术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残疾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不足部分，按照损害后果负担比例负担损失。根据本案双方在原审法院在审理中达成的“原告的医疗费中扣除20%的自费药费用，由责任方承担”一致意见，本案自费药品的费用金额为12460.24元（医疗费62301.21×20%），应分别由上诉人黄光富负担70%，即8722.17元；被上诉人高长富负担20%，即2492.05元；其余10%，由被上诉人冯术清自行负担。剩余损失221436.57元［总353896.81元－120000元－12460.24元］，由上诉人黄光富负担70%，即155005.60元；被上诉人高长富负担20%，即44287.31元；其余10%，由被上诉人冯术清自行负担。鉴于川FDW6**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上诉人财保中江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故对上诉人黄光富应负担的此155005.56元应由上诉人财保中江公司替代承担理赔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江县人民法院（2014）中江民初字第182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冯术清的损失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伤残鉴定费）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冯术清的损失155005.60元；两项合计金额275005.60元；
三、上诉人黄光富向被上诉人冯术清赔偿自费药品费用12460.24元的70%，即8722.17元
上述二、三项品迭黄光富垫付的24000元医疗费、黄光富应负担的自费药品费用8722.17元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实际应向被上诉人冯术清支付赔偿款249727.77元（275005.60元-10000元-15277.83元）；向上诉人黄光富退还冯术清应退的黄光富的垫付款15277.83元（24000元-8722.17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四、被上诉人高长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冯术清赔偿46779.35元（44287.3元＋2492.05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冯术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3312元，上诉人黄光富负担2064元、被上诉人高长付负担917元、被上诉人冯术清负担331元；二审案件诉讼费1730元，由上诉人黄光富负担123元、被上诉人高长付负担82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负担1525元［一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冯术清垫付，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黄光富垫付20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缴纳1525元，执行中一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 涛
审判员 魏红敏
审判员 朱保华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郑 静
附：一、原告冯术清损失清单
（一）医疗赔偿费用：
1、医疗费：62301.21（凭票）；
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5元／天x60天）；
以上1、2项共计63201.21元；
（二）伤残赔偿费用：
1、误工费：8250元［55元／天×（60＋90）天］；
2、护理费：178530元（定残前的护理费10500元{［70元／天×（60＋90）天］＋定残后的护理费168030元（28005元／年×30%×20年）}；
3、残疾赔偿金：93945.6元（22368元／年×20年×0.21）；
4、精神损害抚慰金：5670元（酌定）；
5、交通费：300元（酌定）；
6、伤残鉴定费：4000元（凭票）；
以上1-6项共计290695.6元；
第（一）、（二）项共计：353896.81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