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民初7号
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共青团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盈，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泉，山东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振福，男，196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山东省高青县。
被告：高青县文化路姜玉坤眼镜店。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田镇供销社文化路**号。
经营者：刘振福，男，196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高青县。
被告：高青县黄河路姜玉坤眼镜店。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田镇街道黄河路**号。
经营者：刘振福，男，196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高青县。
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振福、高青县文化路姜玉坤眼镜店、高青县黄河路姜玉坤眼镜店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泉，被告刘振福、高青县文化路姜玉坤眼镜店、高青县黄河路姜玉坤眼镜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诉称：“姜玉坤”注册商标是山东区域眼镜行业的著名商标，是姜玉坤分别在2001年3月和2005年7月获得的两类注册商标，现核定的两类服务项目的注册商标均在注册有效期内。原告是姜玉坤控股的有限公司，经姜玉坤授权许可，原告有权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并有权以该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名称。经过姜玉坤及原告多年的经营运作，“姜玉坤”注册商标已经成为在山东地区眼镜行业非常具有声誉度的品牌。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是姜玉坤控股的公司，该公司于2007年7月注销。在此前姜玉坤于2007年5月注册成立原告公司，由原告对“姜玉坤”注册商标进行使用和对外许可使用。在2002年至2003年期间，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曾与被告签订《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约定被告在如约交纳每年商标使用费6万元人民币的前提下，可以在特定区域内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和使用“姜玉坤”作为经营字号，同时约定，如被告不能按时交纳注册商标的年使用费，则商标协议自行终止。被告只是按照协议约定交纳费用至2005年9月，以后商标使用费一直未交，因此商标协议已经终止。自2005年9月起被告一直侵权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和使用“姜玉坤”字号至今。虽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停止违法使用注册商标，均未果。原告于2017年10月10日向被告送达的律师函，对商标协议进行终止。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解除终止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关系；2、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姜玉坤”商标和立即停止将“姜玉坤”作为字号使用。即在高青县黄河路姜玉坤眼镜店、高青县文化路姜玉坤眼镜店等两家经营店面停止使用“姜玉坤”商标和停止“姜玉坤”作为字号使用；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0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被告刘振福、高青县文化路姜玉坤眼镜店、高青县黄河路姜玉坤眼镜店辩称：一、原告之诉违反程序法。1、原告主体不适格。2002年7月22日，姜玉坤本人开办的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与答辩人签订了“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这是姜玉坤以个人名义授权，二次授权至2004年8月1。2008年3月4日，姜玉坤又以个人名义与答辩人签订了“关于姜玉坤注册商标使用协议的补充协议”，该协议无使用期限，应认定为无限期使用。时至今日，姜玉坤未与答辩人解除协议，该协议一直在有效履行期间。原告自称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并称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注销。在原告公司成立和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注销一年后，姜玉坤仍授权答辩人使用“姜玉坤”“JYK”等商标。2、原告之诉超出诉讼时效。原告称答辩人一直侵权使用“姜玉坤”商标字号至今，历时12年之久，远远超出了法定三年诉讼时效。原告在2017年还向答辩人下达进货任务、召集答辩人参加其工作会议，原告所诉违背事实，自相矛盾。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协议约束的是立约相对人，原告无权解除他人的协议。答辩人不违反与姜玉坤的协议约定，从未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的80万元赔偿损失之诉是无稽之谈。三、基本事实。2002年7月22日，姜玉坤眼镜公司与答辩人签订了“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协议约定：1、特许时间为一年；2、特许答辩人在高青县独家使用；3、答辩人每年向姜玉坤交纳加盟费5万元。2003年9月28日姜玉坤与答辩人续签了第二份协议，作了如下变更：1、特许使用期改为五年；即至2008年9月28日止；2、加盟费增加至8.3万元；3、答辩人的一切货源均由姜玉坤提供。答辩人不得自己独自进货；4、排斥任何同行业的货源，杜绝第三方经营合作等等。至2006年10月姜玉坤突然告知答辩人，从现在起不交加盟费了，今后咱们共同努力把品牌做大做强。但其内有两大隐情：一是姜玉坤因广州直通车眼镜行低价经销冲击了姜玉坤眼镜，姜玉坤为此将广州“直通车”眼镜行告上法庭。二是淄博市税务稽查分局立案追查姜玉坤偷税漏税问题，为此姜玉坤放弃了加盟费。确实从2006年10月姜玉坤未再收取答辩人加盟费，实际却以“购货任务从中扣提成回扣”替代了加盟费，且2006年每逢节假日答辩人每次至少投入1万元“姜玉坤”商标宣传费；至2017年，答辩人投入电视广告费30余万元，并每年向原告交费用于省媒体做报纸广告。直到2015年原告还通知答辩人参加统一购货活动，原告给答辩人下达了5万元任务指标，答辩人完成了8万元。上述事实证明答辩人始终与姜玉坤保持良好的连锁经营关系，在2016年原告发布的加盟宣传报道中，公布了182家加盟直营门店，答辩人的两店名列其中。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之诉。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有异议，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本院对委托代理合同不予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在“姜玉坤”直营店、加盟店明细及齐鲁晚报、鲁中晨报、淄博晚报、齐鲁石化报等广告宣传报纸，认为未看到报纸原版，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虽然是报纸复印件，但能够客观真实地反映经营过程中对“姜玉坤”品牌宣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万新产品年度回款约定计划》、《加盟商进货统计表》、《加盟商奖惩规定》提出异议，但该证据与被告提交的《姜玉坤系统与万新任务计划任务》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彩印《姜玉坤销售网点图》、《姜玉坤眼镜联保手册》真实性不认可，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是针对原告企业做出的宣传以及原告售后服务保障手册，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广告费支出收据、发票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不予认可，但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实际经营过程中投入的广告宣传费用，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认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01年3月7日，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获得第1535869号“姜玉坤”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35类。2004年2月，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1535869号商标转让给姜玉坤，该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1年3月6日。2005年7月28日，姜玉坤获得第3611754号“姜玉坤”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44类，包括眼镜行等。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5年7月27日。2007年7月25日经核准，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被注销。2007年5月25日，姜玉坤将第1535869号（核定服务项目第35类）以及第3611754号（核定服务项目第44类）注册商标许可淄博市姜氏眼镜有限公司使用，在许可使用期间，被许可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上述商标专用权或相关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法律诉讼等其他与维权相关的事宜。许可人姜玉坤明确承诺，在被许可人对涉嫌侵犯注册商标的侵权方案提出诉讼后，许可人姜玉坤不再提起诉讼。2015年4月15日经核准，淄博姜氏眼镜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7月27日，姜玉坤授权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境外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经营眼镜验配实体店、互联网销售及加盟业务推广。2017年10月1日，姜玉坤许可将原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经营期间的对外授权注册商标使用所产生的商标维权以及索赔权利许可并转让给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行使，对外授权注册商标使用事宜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与李刚、与李艳、与刘振福的注册商标纠纷等等。姜玉坤明确承诺：在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因涉嫌侵犯注册商标的维权提出诉讼后，姜玉坤不再提起诉讼，因侵犯商标权以及与商标有关的权利提起诉讼所产生的一切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均由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独立享有和承担。
2002年7月22日，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振福签订《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协议约定：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特许刘振福在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独家使用注册商标“姜玉坤”经营眼镜业务，特许使用时间自2002年8月22日至2003年8月22日止，年使用费5万元人民币。2003年9月28日，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振福签订《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特许刘振福在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独家使用注册商标“姜玉坤”经营眼镜零售、验配业务，特许使用时间：5年，自2003年9月28日至2008年9月28日，刘振福每年交纳6万元（人民币）的年使用费，刘振福如不按时缴纳年费，视作自动放弃权利，此协议将自行终止。协议书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8年3月4日，姜玉坤个人与刘振福签订《关于“姜玉坤”注册商标使用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1、“姜玉坤”商标所有人姜玉坤同意授权加盟商使用“姜玉坤”、“JYK”等商标；2、每年6000.00元加盟费更改为广告宣传费，广告宣传定为省级媒体。刘振福必须付清前期欠款后，姜玉坤开始执行宣传计划；3、加盟商的进货渠道可自行选择，但JYK镜片进货应从姜玉坤授权的厂家购进。刘振福自2006年10月未再向姜玉坤缴纳加盟费。
江苏万新光学有限公司是原告指定的JYK镜片供货商，原告为完成2016年江苏万新光学有限公司1000万元的任务，将任务分派给加盟商，地级市50万元，县城15万元，以任务完成比例确定免交加盟费数额，被告刘振福参与其中。截止2016年11月、2017年2月，刘振福仍从江苏万新光学有限公司购买产品。在原告面向社会发布的“我就是你的‘镜子’我要加盟姜玉坤眼镜”宣传册上，姜玉坤眼镜全省销售网点分布名单上显示“淄博市高青县二家”。在原告印制的“姜玉坤眼镜全国（山东区域）联保手册”上，姜玉坤眼镜各连锁店名录中有“高青总店”、
“高青分店”，地址与刘振福经营的高青县文化路姜玉坤眼镜店、高青县黄河路姜玉坤眼镜店地址相同。2017年年初，原告公司员工刘磊在“让我们一起携手（姜玉坤）”的群聊里要求刘振福参加原告与共青团淄博市委员会、淄博市青年联合会、AM900淄博健ＸＸ活广播联合举办的进校园活动。2017年10月10日，原告向刘振福发出律师函，称：自你方未缴纳加盟年费之日起，《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已经终止。终止后，你方没有合法授权的情况下，违法擅自继续使用“姜玉坤眼镜”的品牌商业标志，属于对“姜玉坤”注册商标的严重侵权，要求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停止使用“姜玉坤眼镜”的品牌和商业标志，立即在工商部门注销或变更以“姜玉坤”作为字号注册的经营主体，不得再以“姜玉坤”作为字号和标识使用，赔偿支付侵权期间的损失，收到律师函后继续使用商标的属于恶意侵权，加倍承担侵权损失。
2017年11月2日，原告申请淄博市鲁中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2017年11月2日14时36分，公证员孙某与公证人员阮某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刘磊、陈芃璇一同到达位于高青县××商厦东××沿街商铺，陈芃璇对显示有“姜玉坤眼镜”字样的门头的现状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三张。随后，公证员孙某与公证人员阮某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委刘磊、陈芃璇一同到达位于高青县××中北邻，陈芃璇对显示有“姜玉坤眼镜”字样的门头的现状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三张。上述保全证据过程于2017年11月2日15分01分结束。公证处于2017年11月10日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7）淄鲁中证民字第13265号公证书。原告对（2017）淄鲁中证民字第13264号公证书、13265号公证书共支出公证费3040.00元。
原告自2001年获得“姜玉坤”注册商标以来，采取加盟店特许经营的方式从事眼镜服务行业，在山东省境内的济南市，淄博市，德州市、泰安市，东营市开设多家直营店、加盟店，同时投入大量资金在齐鲁晚报、鲁中晨报、淄博晚报、齐鲁石化报等省市内报刊上对“姜玉坤”注册商标做了大量的广告宣传。被告作为“姜玉坤”注册商标特许经营商，在其经营地区亦做了大量广告宣传。2011年10月10日、2014年12月18日，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两次审定“姜玉坤”商标为山东省著名商标。2010年12月、2014年1月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山东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两次认定“姜玉坤”牌眼镜为山东名牌产品。原告经过多年的苦心经营，使得“姜玉坤眼镜”成为山东省境内眼镜服务行业的知名商品。
另，被告申请法院调取姜玉坤及李刚在淄博市国税局稽查局就姜玉坤纳税问题的询问笔录，拟证实姜玉坤称从未向加盟商收取加盟费，且自2006年10月以后姜玉坤停止收取加盟费。本院依法前往调取，但淄博市国税局稽查局答复没有上述材料。
上述事实，有注册商标证、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商标许可使用证明、公证书、律师函、特许使用注册商标经营协议书、姜玉坤眼镜宣传册、联保手册、广告宣传报纸、收据、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姜玉坤系第1535869号、第3611754号“姜玉坤”商标注册人，姜玉坤出具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证明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及索赔权利转让授权证明，将上述商标许可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并同时许可原告行使对“姜玉坤”商标维权事宜及对原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经营期间的对外授权注册商标使用所产生的商标维权及索赔权利。被告刘振福系由原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及姜玉坤授权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商标权人将对“姜玉坤”商标维权和被告与原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经营期间商标使用所产生的商标维权以及索赔权利许可并转让给原告，因此，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被告刘振福主张姜玉坤个人授权其使用涉案商标，系其与姜玉坤个人之间的事情，与原告无关，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在2017年10月10日收到律师函之前的商标使用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原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振福签订的《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于2008年9月28日终止。2008年3月4日，姜玉坤与刘振福签订的《关于“姜玉坤”注册商标使用协议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是双方对原合同内容作了更改补充，约定被告必须付清前期欠款后，姜玉坤开始执行宣传计划，该协议未对注册商标的使用期限作出约定。被告自2006年10月后未再向原告交纳任何费用，但原告没有阻止被告继续使用涉案商标，而是继续向被告下达江苏万新光学有限公司镜片购买任务，仍然将被告作为加盟店在其宣传手册上对外发布，要求刘振福参加“姜玉坤”进校园等活动。原被告的上述行为应当视为双方继续履行《关于“姜玉坤”注册商标使用协议的补充协议》，原告默认许可被告使用“姜玉坤”商标，被告使用“姜玉坤”商标不构成侵权。原告主张被告未按协议约定付清前期欠款，协议应当自行终止，被告2005年9月后继续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竞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7年10月10日后，被告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是否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未按照《关于“姜玉坤”注册商标使用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主要债务交纳广告宣传费（加盟年费），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停止使用“姜玉坤”商标，律师函到达被告时《关于“姜玉坤”注册商标使用协议的补充协议》解除，被告再行使用“姜玉坤”商标无合法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被告与原告均从事眼镜服务行业，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销售服务中使用“姜玉坤”商标，侵犯了涉案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姜玉坤”商标经过原告多年的经营和宣传，在山东省境内眼镜行业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属于知名商品。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姜玉坤”商标作为自己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认为被告从事的眼镜服务就是“姜玉坤”的眼镜服务，扰乱市场竞争秩序，侵害了原告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姜玉坤”商标和立即停止将“姜玉坤”作为字号使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姜玉坤同意自2006年10月后不需要再交纳加盟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三款的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特许被告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彼此合作共赢、互惠互利，共同做好“姜玉坤”商标的品牌优势。被告对于“姜玉坤”注册商标的知名度是知晓的，在收到原告发出的律师函后，继续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其主观上存在故意。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侵权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及被告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的利润。本院综合考虑原告涉案商标的知名度，以及被告的侵权范围、持续时间、恶意程度，可能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等情况，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0元、合理开支152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刘振福、高青县文化路姜玉坤眼镜店、高青县黄河路姜玉坤眼镜店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使用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第1535869号、第3611754号“姜玉坤”注册商标，立即停止将“姜玉坤”注册商标作为字号使用；
被告刘振福、高青县文化路姜玉坤眼镜店、高青县黄河路姜玉坤眼镜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00元，合理支出费用1520.00元；
三、驳回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20.00元，由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60.00元，由被告刘振福负担81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绛帼
审 判 员 沈 峰
人民陪审员 关宏建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