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中刑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高X，男，生于1957年2月28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XX，女，生于1961年11月2日。
委托代理人张海，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X，男，生于1984年12月8日。
委托代理人高雪莲，甘肃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XX，男，生于1986年4月27日。
委托代理人王东泽，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男，生于1989年2月14日。
被告人冯勃瑞，又名冯龙，男，生于1988年11月2日。
辩护人陈炷昌，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浩益，男，生于1989年11月12日。
辩护人毛忠湖，甘肃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如强，又名杜如祥，男，生于1987年12月26日。
辩护人高山，甘肃金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费鸿旭，男，生于1985年7月3日。
辩护人管福，甘肃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刑诉字（2013）第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勃瑞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高X、董XX、赵XX、姜XX、王XX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英斌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因腾让包厢与罗X、赵XX、姜XX等人发生争吵、厮打。被告人冯勃瑞持刀将被害人罗X致死、赵XX致重伤、姜XX致轻伤。后王XX等人从隔壁酒吧出来时被四被告人无故殴打，致王XX轻伤、孙XX、李XX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在公共场所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冯勃瑞在寻衅滋事过程中，持刀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检验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物证等证据，以证实所控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高X、董XX要求依法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465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308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丧葬费29402元、住宿费11085元、交通费2353元、误工损失1800元，共计107362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X要求四被告人共同赔偿伤残赔偿金139770元、误工损失42000元、护理费12762元、营养费7200元、医疗费53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7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住宿费600元，共计21189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XX要求四被告人共同赔偿伤残赔偿金46590元、误工损失14000元、医疗费5064元、护理费4285.80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费2080元、鉴定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共计76939.8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要求四被告人共同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医疗费24268.89元、继续治疗费25000元、误工损失19461.48元、护理费5669.88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6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34360.25元。
被告人冯勃瑞供认持刀致死、致伤各被害人的犯罪事实，辩解未持凳子打人。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冯勃瑞持刀致死罗X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冯勃瑞有自首情节，且能积极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孙浩益的辩护人提出，孙浩益未围打各被害人，不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杜如强的辩护人提出，杜如强系初犯、偶犯，所起作用较小。费鸿旭的辩护人提出，费鸿旭属从犯。上列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酒后到永昌县城关镇罗马街附近的“振国海鲜大排档”就餐，适逢被害人罗X、赵XX、姜XX、程XX等人在该排档店的包厢内吃饭。被告人冯勃瑞要求罗X等人腾出包厢遭拒，遂持一凳子与孙、杜二人进入包厢，再次要求对方让出包厢未果，冯勃瑞即持凳子砸在被害人程XX的身上，赵XX见状持一啤酒瓶击打冯勃瑞的头部，引起双方厮打，后双方撕打至该排档店门口。被告人费鸿旭闻讯从马路对面赶来参与厮打。被告人杜如强在该排档店内与被害人程XX相互厮打，后在排档店门口伙同孙浩益、费鸿旭殴打其他被害人。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冯勃瑞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式单刃刀先后在被害人赵XX的背部、腰部、腹部等处捅刺十二刀，在姜XX的头部、胸部、背部等处捅刺八刀，在罗X的胸部、腰部、背部等处捅刺五刀。期间，在该大排档店旁“品位经典”酒吧饮酒出来的王XX、李XX、孙XX、何X等人亦被四被告人殴打。被告人冯勃瑞持折叠式单刃刀在被害人王XX的面部、背部、臀部等处捅刺九刀，被告人孙浩益追打被害人孙XX，李XX、何X亦不同程度被殴打致伤。后四被告人在逃离现场途中，孙浩益将冯勃瑞所持折叠式单刃刀扔到永昌县交警大队东侧的二坝水渠内，同冯勃瑞、杜如强乘坐出租车到永昌县“金域阳光”宾馆8115号房间，冯勃瑞清洗掉手上的血迹，杜如强清洗掉作案时所穿衣服。在该宾馆的8311号房间，被告人孙浩益将作案时所穿衣服交与朋友谢X清洗。被告人费鸿旭乘车到其岳父曹君X家，将作案时所穿衣服换掉，后被曹君X烧毁。当日凌晨5时许，四被告人到永昌县公安局投案。被害人罗X、王XX等人先后被送往医院救治，罗X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罗X系锐器作用于胸背腰部造成左肺破裂、心包破裂、主动脉破裂、肝脏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赵XX背部锐器伤造成双侧开放性气胸出现呼吸困难为重伤，右腹部、右背腰部穿透创为轻伤，左上肢锐器伤造成肌腱断裂影响功能为轻伤，全身多处皮肤裂伤为轻伤。经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赵XX为八级伤残；姜XX全身多处皮肤裂伤为轻伤。经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姜XX为十级伤残；王XX全身多处皮肤裂伤为轻伤，左侧血气胸为轻伤，全身多处损伤出血出现休克前期症状体征为轻伤，腹部闭合性损伤造成脾挫裂伤为轻伤；李XX鼻背部挫伤鼻出血为轻微伤；孙XX口腔粘膜破损为轻微伤。
因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高X、董XX造成经济损失36448.50元，其中，丧葬费21721.50元、住宿费11085元、交通费1842元、误工费18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X造成经济损失39413.68元，其中，护理费12245.68元、误工费16848元、医疗费5300元、营养费15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000、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XX造成经济损失19776.13元，其中，护理费4592.13元、误工费5616元、医疗费5048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造成经济损失43782.77元，其中，医疗费24268.89元、护理费5669.88元、误工费6894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60元、交通费199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冯勃瑞之妻梁亚琴支付赔偿款4万元、孙浩益之父孙春生支付赔偿款3万元、费鸿旭之妻曹雪X支付赔偿款2万元、杜如强之兄杜如海支付赔偿款1.5万元，共计10.5万元，已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高X领取10万元，用于支付罗X的丧葬费用及赵XX、姜XX的医疗费用等）。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赵XX陈述，2013年7月15日凌晨1时许，其和罗X、姜XX、程XX等人在永昌县“振国海鲜大排档”包厢吃饭期间，一块头很大的小伙闯入，要求将包厢让出，其等未理会。后这小伙再次进包厢，仍提出将包厢让出来遭拒，便持一凳子打在了程XX身上，其持一啤酒瓶打在这小伙的头上，双方就打起来并撕扯到排档店门口，其被对方追打时后背被捅刺了三、四下，后发现姜XX、罗X在排档店门口附近不远的地方受伤倒地。
（2）、被害人姜XX陈述，对方一高个小伙要求把包厢让出来，其便让他找老板商量，这个小伙遂持一凳子打在了程XX的身上，后面还跟着二名男子。后看见这个小伙从裤兜内掏出一把弹簧刀，从包厢里撵出来。在排档店门口，看见好多人在围打罗X，其拽罗X离开时被那高个小伙在腰部捅了五、六下，手也被刺伤，除了那名高个小伙外再没有看见其他人拿刀。对方高个小伙在捅伤自己后又捅了罗X。
（3）、被害人程XX陈述，对方身体微胖、留胡须的高个小伙持凳子打在自己身上，并和其他两个小伙与罗X、赵XX等人在包厢里厮打，后双方厮扯着出包厢到了排档店门口。其被对方一小伙威胁未敢出店门，便给当地的老朱打电话求救。后出门看见赵XX、姜XX躺在排档店门口附近的地上，两人浑身是血，后在排档店右侧的绿化带里找到罗X，罗浑身是血已没呼吸。
（4）、被害人王XX陈述，其和姑父孙XX及朋友何X、李XX等人在永昌县城关镇县委党校旁“品味经典”酒吧喝酒后准备回家时，突遭“振国海鲜排档店”门口一伙人无端殴打，自己被刺七、八刀，孙XX、何X、李XX亦不同程度受伤。在被对方殴打前，双方未发生矛盾和纠纷。其拽住了对方一小伙，这小伙挣脱时所穿蓝色T恤被拽下来遗留在了案发现场。
（5）、被害人何X、李XX、孙XX陈述，均证实对方一伙人无端殴打王XX，各自在劝架时也遭对方拳脚殴打致伤，看见王XX肩部、背部、臀部有多处刀伤在流血。
2、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照片。现场位于永昌县城关镇北街罗马街西侧的“振国海鲜大排档”。进入包间内，包间北侧沙发台布上有一“苹果”牌手机。该排档店门面南侧门柱向南900cm处为“梦江南茶府”与“北极星酒吧”之间的墙柱，该处向东900cm为一人行道绿化带，绿化带西沿向东163cm，门柱向北182cm处绿化带地面上可见75cm38cm范围的血泊。该处西侧正对“品味经典”酒吧。该酒吧门前台阶向东15lcm的人行道上平铺有一件蓝色T恤衫，T恤上留有大量血迹，T恤周围南侧、北侧置有卫生纸团，其上留有血迹。该处向西80cm、西侧台阶向东112cm在175cm176cm范围内地面上为一血泊。该血泊西侧为“清和园涮火锅城”南侧门，该火锅城北门口向东130cm范围内留有点状、滴落状血迹及血泊。公安人员对上述四处血迹（痕）、蓝色T恤衫、手机、卫生纸团等物证进行了提取，并对现场状况进行了拍照。
3、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尸）字（2013）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罗X上身外穿长袖衬衣上沾染大量血迹，共有五处刺破口，创口均呈条状，稍哆开，创缘整齐，创角一侧锐一侧钝，两处创口创道分别深达胸、腹腔。根据创口长度及创道推断致伤工具为刃宽2cm左右、刃长在7cm左右的单刃锐器。鉴定意见为：罗X系锐器作用于胸背腰部造成左肺破裂、心包破裂、主动脉破裂、肝脏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
（1）、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伤）字（2013）1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赵XX腰部、腹部、双上肢等处共有十二处皮肤裂伤。鉴定意见为：赵XX背部锐器伤造成双侧开放性气胸，出现呼吸困难为重伤，右腹部、右背腰部穿透创为轻伤，左上肢锐器伤造成肌腱断裂影响功能为轻伤，全身多处皮肤裂伤为轻伤。
（2）、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伤）字（2013）1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姜XX头部有一处头皮裂伤，右胸部有一处皮肤裂伤，背腰部有五处皮肤裂伤，右手小鱼际处有一处贯通伤，创口累积长度约16.5cm，鉴定意见为：姜XX全身多处皮肤裂伤为轻伤。
（3）、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伤）字（2013）1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程XX左内踝处软组织挫伤尚未构成轻微伤。
（4）、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伤）字（2013）14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王XX左下眼睑外下侧有一处皮肤裂伤，颈部颈静脉切迹上侧有一处皮肤划伤，均遗留浅表瘢痕，背腰部、右肩部、左上臂、左臀部等处共有七处皮肤裂伤。根据损伤的形态及特点，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鉴定意见为：王XX全身多处皮肤裂伤为轻伤，左侧血气胸为轻伤，全身多处损伤出血出现休克前期症状体征为轻伤，腹部闭合性损伤造成脾挫裂伤为轻伤。
（5）、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伤）字（2013）1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孙XX口腔粘膜破损为轻微伤。
（6）、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伤）字（2013）1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李XX鼻背部挫伤鼻出血为轻微伤。
（7）、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伤）字（2013）14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何X右胸部软组织挫伤不能构成轻微伤。
（8）、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伤）字（2013）1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第1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第1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分别证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伤情均未构成轻微伤。
5、身体检查笔录、刑事照片。证实冯勃瑞全身共有三处横行表皮划伤、二处紫红色皮下出血、一处纵行表皮划伤、一处斜行紫红色划伤、一处头皮血肿、一处圆形擦伤；孙浩益左前臂有二处纵行表皮划伤；杜如强全身共有二处青紫淤血、一处紫红色划伤、一处紫红色挫伤、一处紫红色皮下淤血、一处紫红色皮下出血；费鸿旭全身共有二处间断划伤、一处纵行划伤、一处横行表皮划伤、一处紫红色表皮划伤、一处紫红色皮下出血、一处纵行内上外下的紫红色伤痕。
6、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报告。
（1）、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3）326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北极星”茶屋门前绿化带内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支持该血痕为罗X所留；在送检的“清河园涮火锅城”门前人行道地面上可疑血迹、犯罪嫌疑人冯勃瑞T恤衫上、蓝色牛仔裤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支持该血痕为姜XX所留；在送检的“清河园涮火锅城”门口北侧台阶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支持该血痕为赵XX所留；在送检的蓝色T恤旁卫生纸团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支持该血痕为王XX所留；在送检的折叠式单刃刀上检出混合DNA分型。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3）626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与（甘）公（刑）鉴（发物证）字（2013）326号检验鉴定意见书比对，“振国海鲜大排档”门前北侧人行道地面上蓝色T恤衫上的二处血迹，来源于王XX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另一处血迹来源于赵XX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永昌县“金域阳光”宾馆8115号房间内毛巾上的二处血迹，来源于杜如强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该毛巾上的一处斑迹，检出混合DNA峰谱，其中包含杜如强、王XX的DNA分型；该房间内卫生纸团上的斑迹检出混合DNA峰谱，其中包含赵XX、姜XX的DNA分型；折叠式单刃刀上血迹检出混合DNA峰谱，其中包含赵XX、王XX的DNA分型。
（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46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与（甘）公（刑）鉴（发物证）字（2013）326号检验鉴定意见书比对，折叠式单刃刀上三处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赵XX、姜XX、王XX的STR分型；一处血迹来源于赵XX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一处来源于王XX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7、物证。公安人员根据被告人孙浩益的指认，从永昌县城关镇东关大道北侧、县交警大队东侧的二坝水渠渠底提取折叠式单刃刀一把，该刀刀把长9.5cm，刃长6cm，刃宽2cm，刃面上留有大量血迹。经被告人冯勃瑞当庭辨认，确系伤害他人时所持工具。
8、扣押、提取笔录及刑事照片。
（1）、公安人员从被害人赵XX处提取白底蓝斜道短袖T恤一件，后背沾染大量血迹，共有五处刺破口；从被害人姜XX处提取灰色短袖衬衣一件，共有五处刺破口、一处三角破口；灰色牛仔裤一件，前后沾染大量血迹；从被害人王XX处提取蓝色牛仔裤一件，上有一处刺破口，沾有血迹；红色短裤一件，上有一处豁口，边缘整齐，沾有血迹。
（2）、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冯勃瑞处扣押作案时所穿T恤一件，在前胸部53.1cm52.5cm范围内有点状红色斑迹，后背部在下摆32.5cm16.2cm范围内有点状紫红色斑迹；蓝色牛仔裤一件，双腿前侧腰部至裤脚，整条裤腿上可见点状血迹分散分布，右侧裤子前侧血迹偏右分布。
（3）、公安人员从永昌县城关镇南街“金域阳光”宾馆8115号房间内提取卫生纸一团、白色毛巾一条，上均有血迹，并对现场状况进行了拍照。
（4）、公安人员从永昌县城关镇东环路北端西侧居民李春X家住宅西墙外西南角一水沟中的水泥预制块下提取一塑料袋，内叠放有男式灰色短袖T恤、灰色运动裤各一条。
（5）、公安人员从永昌县城关镇沙沟岔村二社曹君X家住宅院西南角处的一北小屋炕洞口内，提取被烧的衣物残片。
9、证人证言。
（1）、证人赵文X证实，2013年7月15日凌晨1时20分许，听见“振国海鲜大排档”门前有打架的声音，出店门后看见有四、五名男子朝南跑去，其中一男子光着膀子，看见在“北极星”酒吧门前的花池里躺着一名受伤男子，便打“110”电话报警，后又在现场附近看见两名受伤男子。
（2）、证人雷XX证实，案发时，其在“振国海鲜大排档”后厨炒菜，听见外面包厢内有打架砸东西的声音，出店门后看见距离店门北侧七、八米远的地方躺着一男子，身下有一滩血，后又在现场附近发现了一名受伤男子。
（3）、证人鲁XX证实，看见王XX、何X、李XX在“品味经典”酒吧门前被一群男子围打，被打的人喊着“你们打错人了”。后发现王XX后背有几个小口子在流血，其余三人面部都有血。看见在排档店门前的树沟里躺着一名男子，附近台阶、路面上分别坐着两名受伤的男子。
（4）、证人孙XX证实，看见一伙男子持凳子围打四名男子，其中一男子受伤躺在路边的花池里，两名男子被打倒在地，浑身是血。在“品味经典”酒吧消费的王XX等人出来到花池旁推电动车时，也遭这伙男子围打，听到王XX喊了声“我是过路人，你打我干啥？”后王XX抱住了对方一想逃跑的小伙，将其所穿T恤拽了下来。
（5）、证人陈X、孙X证实，2013年7月15日凌晨1时许，其和赵XX等四人在县城“振国海鲜大排档”吃饭期间，一高个胖小伙要求将包厢让出来，小姜让其找老板商量，后双方在包厢内发生争执并厮打起来。
（6）、证人张永X证实，案发当日凌晨1时20分许，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来到其所在的永昌县城关镇“金域阳光”宾馆8115房间，称和人打架伤了人，三人衣服、裤子上有大片血迹，杜如强换穿了其黑色夹克衫和蓝色牛仔裤。
（7）、证人朱XX证实，案发当日凌晨1时27分许，接到程XX称罗X被人捅了的电话后，到县城“振国海鲜大排挡”店门南侧的草坪上找到了罗X，并同程XX将罗X抬到车上送医院救治。
（8）、证人谢X证实，看见冯勃瑞将一把凳子扔到了包厢里，从包厢里冲出四个小伙，双方用拳脚厮打着就到了店门外。在县城“金域阳光”宾馆的8311号房间，其将孙浩益所穿衣服清洗。
（9）、证人曹雪X证实，案发当日凌晨1时30分许，丈夫费鸿旭打电话称和他人打了架，后在永昌县城“金域阳光”宾馆附近接上费鸿旭后去了其父曹君X家，费鸿旭换下所穿衣服，后被其父处理掉了。
（10）、证人曹君X证实，案发当日凌晨3时许，其女及女婿费鸿旭来到家里，称和人打架了，费鸿旭换掉了当晚所穿衣裤。其发现换下的T恤衫领口被撕烂，T恤和裤子上均有血点，就塞到炕洞里烧掉了，焚烧残留物已被公安人员提取。
（11）、证人丁X证实，案发当日凌晨4时许，孙浩益来到“金域阳光”宾馆211号房间，穿走了自己的短袖衬衣和休闲裤。
10、辨认笔录、刑事照片。
（1）、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害人赵XX辨认出冯勃瑞确系在“振国海鲜大排档”里让其腾挪包厢并持凳子打人的嫌疑人；费鸿旭、杜如强确系和冯勃瑞一起的嫌疑人。
（2）、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害人姜XX辨认出冯勃瑞确系在“振国海鲜大排档”门口实施伤害的嫌疑人之一。
（3）、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证人陈X辨认出冯勃瑞确系要求换包厢并持凳子的嫌疑人。
（4）、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告人冯勃瑞指认位于永昌县城关镇罗马街西侧的“振国海鲜大排档”店内包厢确系伙同孙浩益、杜如强和对方多名男子争执、厮打的场所，该排档店门前空地处系其持刀捅伤对方四名男子的地点；永昌县“金域阳光”宾馆8115房间系伤人后藏匿并清洗了脸和手上血迹的场所；十把不同刀具中的4号折叠式单刃刀系作案时所持凶器。
（5）、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告人孙浩益指认永昌县城关镇罗马街西侧的“振国海鲜大排档”店内包厢确系伙同冯勃瑞等人与对方争执、厮打的现场；该排档店北侧的“清河园涮火锅城”门前平台处系看到对方被致伤的一名男子躺过的地方；永昌县“金域阳光”宾馆8311房间系女友谢X清洗作案时所穿衣服的地方；十把不同刀具中的7号折叠式单刃刀确系冯勃瑞持有，后被自己扔弃在永昌县交警大队东侧二坝渠桥下。
（6）、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告人杜如强指认永昌县城关镇罗马街西侧的“振国海鲜大排档”门口系伙同冯勃瑞等人打架的地点；永昌县“金域阳光”宾馆8115房间系打架后藏匿和清洗了作案时所穿衣服的场所；永昌县城关镇东环路北段李春X家西侧院墙外的一块预制板处，就是藏匿了作案时所穿衣服的地方。
（7）、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告人费鸿旭指认永昌县城关镇罗马街西侧的“振国海鲜大排档”门口的台阶上是其伙同冯勃瑞等人与对方打架的地方；在李春X家西侧院墙外的一块预制石块下藏匿了杜如强作案时所穿衣服。
（8）、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证人曹君X指认就是在位于永昌县城关镇沙沟岔村二社的自家后院北小屋的炕洞内烧毁了女婿费鸿旭换下的衣服。
1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冯勃瑞供认伙同孙浩益、杜如强酒后在永昌县城关镇“振国海鲜大排档”内因腾让包厢与他人发生争执和厮打，双方在排档门口附近厮打过程中，其持折叠式单刃刀先后捅刺了对方四名男子腰、腹部各三、四刀。先捅了对方穿绿色短袖T恤的男子，接着捅了穿灰褐色T恤的男子，对后面捅了的男子的衣着特征没有印象。逃跑过程中其让孙浩益将折叠式单刃刀扔在了永昌县交警大队东侧的二坝渠内，后同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到公安机关投案。除了一起的四人外，没有看到其他人参与打架。
（2）、被告人孙浩益供认在“振国海鲜大排档”门外厮打过程中，看见冯勃瑞拿东西在对方一高个男子的后背上戳了一下。逃跑时看见冯勃瑞手上有血，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式单刃刀，便问冯动刀子了？冯认可，方知冯持刀捅了人。后其将折叠式单刃刀扔在了县交警大队东侧的二坝渠内。在县城“金域阳光”宾馆8311号房间，朋友谢X将其作案时所穿衣服清洗。
（3）、被告人杜如强供认酒后伙同冯勃瑞、孙浩益、费鸿旭在“振国海鲜大排档”门口对在包厢里吃饭的多名男子及旁边酒吧中出来的三、四名男子拳脚殴打的事实。还供称，在永昌县“金域阳光”宾馆8115号房间，将其作案时所穿衣服清洗。后问冯勃瑞和孙浩益刀子的事，冯称被那伙人打急了才动的刀子，方知冯勃瑞打架时用了刀。遗留在现场的蓝色T恤衫不是一起的四人作案时所穿，参与现场打架的有冯勃瑞、孙浩益、费鸿旭和其本人。
（4）、被告人费鸿旭供认酒后在“振国海鲜大排档”门口与对方两名男子拳脚相互厮打，后在岳父曹君X家换下了作案时所穿胸口及裤子膝盖处有血的衣服。投案前，冯勃瑞称拿刀捅了人，其才知事情严重了。
12、收条、领条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各被告人亲属交纳赔偿款及已由罗高X领取10万元，用于支付罗X丧葬费、赵XX、姜XX医疗费等费用的事实。
13、永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证明，证实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于2013年7月15日凌晨5时许到永昌县公安局主动投案的事实。
14、户籍及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冯勃瑞生于1988年11月2日，孙浩益生于1989年11月12日，杜如强生于1987年12月26日，费鸿旭生于1985年7月3日，作案时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15、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高X、董XX经济损失的证据：住宿费发票二张，金额为11085元；交通费票据17张，金额为1842元；户籍及身份证明，证实罗高X生于1957年2月28日，董XX生于1961年11月2日。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X经济损失的证据：永昌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赵XX因创伤性气胸伤住院治疗18天；预交收据单一张，金额为5300元；永昌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一张，金额为16元；鉴定费票据一张，金额为1800元；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赵XX损伤治疗终结时限为6个月，损伤误工损失评定日为6个月，伤后前2个月为1人完全护理依赖，后4个月为1人部分护理依赖。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XX经济损失的证据：永昌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姜XX因急性胸背部多发锐器伤在该院住院治疗18天；预交收据一张，金额为5048元；永昌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一张，金额为32元；鉴定费票据一张，金额为1800元；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姜XX损伤治疗终结时限为2个月，损伤误工损失日评定为2个月，伤后前1个月为1人完全护理依赖，后1个月为1人部分护理依赖。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经济损失的证据：永昌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结算清单，证实王XX因创伤性休克在该院住院治疗74天，医疗费23998.89元；金昌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票据两张，金额为270元；交通费票据103张，金额为199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均经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作为对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定罪量刑及处理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在无理要求遭拒绝后心生怨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两人轻伤，两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唯指控被告人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冯勃瑞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冯勃瑞持刀致死罗X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信。被告人孙浩益的辩护人所提孙浩益未围打被害人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各被告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勃瑞持刀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伤，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起了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在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辩护人所提对三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冯勃瑞犯罪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尚不属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依法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对因其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高X、董XX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赵XX、姜XX所提赔偿伤残赔偿金的请求、王XX所提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均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高X、董XX所提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无据证实，亦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请求赔偿的继续治疗费，无据证实，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X、姜XX请求赔偿的误工损失，应按上年度建筑行业的收入标准计算，请求赔偿的护理费，应按上年度卫生行业的收入标准计算，均可酌情判赔。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其他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勃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孙浩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
三、被告人杜如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
四、被告人费鸿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
五、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高X、董XX经济损失36448.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X经济损失39413.6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XX经济损失19776.1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经济损失43782.77元；
六、作案工具单刃折叠刀一把，依法没收；随案移送赔偿款5000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狄培明
审判员 刘维亮
审判员 张洪勇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陈晓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