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房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瓦刑初字第860号
公诉机关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培国，男，现因涉嫌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5月9日被瓦房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金平，辽宁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建瓴，辽宁光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现因涉嫌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6月3日被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邵永顺，辽宁金刚石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某，男，现因涉嫌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6月18日被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传科，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现因涉嫌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7月1日被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明昌，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某某，现因涉嫌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7月13日被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以瓦检公诉刑诉〔2015〕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培国、李某某、李某甲、庞某某、刘某甲、陈某某、徐某某、刘某、姜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以瓦检公诉刑追诉〔2015〕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培国、赫某、董某某、王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追加起诉。2016年4月26日，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以瓦检公诉撤诉〔2016〕6号撤回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李某甲、庞某某、刘某甲、陈某某、赫某、董某某、王某均撤回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北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培国及其辩护人高金平、肖建瓴、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邵永顺、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刘传科、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李明昌、被告人姜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培国在1996年至2015年担任瓦轴集团职工保险业务主管期间，利用其主管瓦轴集团及下属单位职工保险业务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增社保缴费金额、虚报缴费人员的手段，用瓦轴集团资金为非瓦轴集团职工的李一鸣、李某甲、刘红、陈玲、徐某某、刘某、姜某某、常某某（已起诉）、肖某某、洪某某（已起诉）、张某、李某乙、洪某甲（已起诉）、李某丙（已起诉）、姜某甲、冯某某、隋某某、张某某缴纳社会保险，骗取瓦轴（国有企业）资金891796.07元；又通过提高社会保险缴费基数的手段，用瓦轴集团资金为瓦轴集团职工赫某、董某某、王某、乔某某、于某某多缴纳社会保险，骗取瓦轴资金90374.96元。
其中被告人李某某串通李培国，利用瓦轴集团资金为李某某儿子李一鸣缴纳社会保险（2010年至2015年），骗取国有企业资金54180元。
被告人徐某某串通李培国，利用瓦轴集团资金为徐某某缴纳社会保险（2004年至2011年），骗取国有企业资金40642.64元。
被告人刘某串通李培国，利用瓦轴集团资金为刘某缴纳社会保险（2005年至2011年），骗取国有企业资金49109.82元。
被告人姜某某串通李培国，利用瓦轴集团资金为姜某某缴纳社会保险（2009年至2012年），骗取国有企业资金35097.24元。
综上，被告人李培国、李某某、徐某某、刘某、姜某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刘某、姜某某系伙同被告人李培国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培国、李某某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刘某、姜某某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培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刘某、姜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高金平、肖建瓴认为，被告人李培国并非构成贪污罪，其仅是未正确使用其权力，应构成滥用职权罪，若被告人李培国构成贪污罪，应按照《刑法修正案（九）》量刑，并且公诉机关犯罪数额计算不清；目前赃款在社保中心控制下，未被涉案人员实际控制，故被告人李培国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李培国在本案中未获取利益，并且本案其他被告人均主动退赃；被告人李培国无前科劣迹，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培国从轻处罚。
辩护人邵永顺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系犯罪未遂，虽瓦轴集团已将保险金实际支出，但该保险金存放于李鸣一社保账户，并未被其实际控制，亦未占为己有；案发前，被告人李某某主动终止了瓦轴集团为李鸣一继续缴纳社保，具有中止犯罪的表现；被告人李某某系初犯，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将全部退赃；综上，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辩护人刘传科认为，本案赃款均存放于国家社保账户，未被被告人徐某某实际控制，故被告人徐某某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徐某某并非国家工作人员，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徐某某系自首，且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并在案发后全部退赃；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李明昌认为，本案赃款均存放于国家社保账户，未被被告人刘某实际控制，故其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刘某并非国家工作人员，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某初犯，系自首，主观恶性小，并在案发后全部退赃；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996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培国在担任国有企业瓦轴集团职工保险业务主管期间，利用其主管瓦轴集团及下属单位职工保险业务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增社保缴费金额、虚报缴费人员的手段，用瓦轴集团资金为非瓦轴集团职工被告人徐某某、刘某、姜某某及李一鸣、李某甲、刘红、陈玲、常某某、肖某某、洪某某、张伟、李某乙、洪某甲、李某丙、姜某甲、冯某某、隋某某、张某某缴纳社会保险共计892338.35元；被告人李培国又通过提高社会保险缴费基数的手段，用瓦轴集团资金为瓦轴集团职工赫某、董某某、王某、乔某某、于某某多缴纳社会保险共计90374.96元。综上，被告人李培国共骗取瓦轴集团资金982713.31元。
其中，被告人李某某串通被告人李培国，利用瓦轴集团资金为其子李一鸣缴纳2010年至2015年的社会保险共计54180元。
被告人徐某某串通被告人李培国，利用瓦轴集团资金为其缴纳2004年至2011年的社会保险40642.64元。
被告人刘某串通被告人李培国，利用瓦轴集团资金为其缴纳2005年至2011年的社会保险49109.82元。
被告人姜某某串通被告人李培国，利用瓦轴集团资金为其缴纳2009年至2012年的社会保险35097.24元；
案后，被告人徐某某、刘某、姜某某均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
另查，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刘某、姜某某及涉案人员李某甲、庞某某、刘红、陈某某、赫某、董某某、王某、李某丙、洪某甲、洪某某、李某乙、常某某、乔某某、隋某某均主动退赔其全部涉案款共计人民币521850.69元。
上述事实，有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人口基本信息、主体身份证明、瓦轴集团注册材料、证人张石银、于某某等人证言笔录、被告人李培国、李某某、徐某某、刘某、姜某某供述笔录、个人缴费明细、非职工身份证明、收款收据、社保缴费基数核定表等证据证明，均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被告人李培国、李某某、徐某某、刘某、姜某某及辩护人高金平、肖建瓴、邵永顺、刘传科、李明昌、王金莲、张勇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培国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刘某、姜某某骗取国有企业财物，其行为均侵犯了国家财产所有权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廉洁性，均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培国及其辩护人高金平提出其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该罪名未评价被告人李培国骗取国有财产及侵犯职务廉洁性的行为，故不予支持。经查，涉案款项已从瓦轴集团转移到国家社保中心，并划入涉案人员的个人社保账户，他人无法支取，故该款已由本案涉案人员实际控制，仅因国家政策而不可现时处分，故被告人李培国、李某某等人系犯罪既遂，对辩护人高金平、邵永顺等关于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查，被告人李某某并未主动要求被告人李培国终止为李鸣一缴纳社保，故被告人李某某并非犯罪中止。对辩护人邵永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刘某、姜某某系伙同被告人李培国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等人骗取国家财产必须基于被告人李培国的职务便利，故被告人李培国在犯罪过程中起决定性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刘某、姜某某虽非国家工作人员，亦未实施社保虚报等行为，但均曾向被告人李培国提出犯意，且均系涉案保险金的实际获益人，故在本案中亦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对辩护人刘传科、李明昌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某、刘某、姜某某均系自首，被告人李某某在公诉前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并均能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减少损害结果发生，均予以从轻处罚。依法对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刘某、姜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培国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高金平、肖建瓴、邵永顺、刘传科、李明昌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培国等人违法所得应予以返还被害单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培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9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徐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姜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等人及涉案人员退还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单位；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培国尚未返还涉案款项人民币460862.62元，追缴后返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红
代理审判员 田 甲
人民陪审员 孙 敏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