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40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某艺，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林柏生，广东和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华，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娟，女，汉族。
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陈春霖，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梁某文，男，汉族。
上诉人梁某艺因与被上诉人梁某华、梁某、梁某娟、原审被告梁某文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化法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梁月与原告梁某华、梁某、梁某娟、被告梁某文是同胞兄弟姐妹关系，第三人梁某艺是被告梁某文的三子。被继承人梁月生前是化州缫丝厂的职工，1982年与丈夫阮荣志离婚，婚生的独生女儿跟随梁月一起生活，其女儿在1988年因车祸死亡。梁月于2001年相认了第三人梁某艺作为养子，但没有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办理收养登记手续。梁月在2004年8月6日购买了位于化州市鉴江区桔城北路222号的三层楼房一幢，房屋权属人是梁月。在日常生活中，梁月在化州缫丝厂宿舍居住，第三人梁某艺在梁月所购买的鉴江区桔城北路222号楼房居住，梁某艺有时到梁月居住的地方对梁月予以生活上的照顾。2011年6月20日，被继承人梁月病故。遗体由第三人梁某艺签名在茂名市殡仪馆火化。2013年，化州缫丝厂被茂名市耀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收购后进行拆迁，第三人梁某艺因为与梁月的关系从而得到享受一套位于化州市桔城中路173号丝厂职工搬迁安置房小区房屋的优惠，房价款120537元由梁某艺支付，房屋在2014年5月2日交房确认。被继承人梁月病故后，原、被告对分割梁月的遗产发生矛盾，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梁某文出示一份遗嘱人梁月在2010年8月10日所立的《遗嘱书》证据，内容声明：梁月如今后死亡，由外侄梁某艺打理完善，一切财产归属梁某艺所有，其它一切外人不得侵犯权益。原告梁某华、梁某、梁某娟于2015年8月19日向本院申请对被告梁某文提供的证据《遗嘱书》中梁月的笔迹及指模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通知双方当事人进行选定鉴定机构和收集《遗嘱书》证据原件，被告梁某文不按时间到来，本院无获取必要的司法委托所需材料，致使司法委托程序终止。2015年9月8日，被告梁某文向本院申请撤回其庭审时所举证的证据《遗嘱书》。
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有关部门对被继承人梁月所有的位于化州市鉴江区桔城北路222号一幢三层房产作物价评估司法鉴定，本院通过摇珠的方式选定评估机构是茂名市中诚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经实地勘查后，于2015年4月2日作出茂中诚评字（2015）第f2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房地产评估值为158.20万元。原告对房产的评估值没有异议，被告梁某文、第三人梁某艺认为评估报告的价值过高，但没有提出要求重新评估。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和第三人的户籍资料；被继承人梁月的户籍资料；房地产权证存根；国有土地使用证；现场勘查表；收款收据；交房确认书；申请表；遗嘱书；证明；申请书；殡仪馆火化证明书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遗产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偶、子女、父母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适当的遗产。本案中，被继承人梁月已离婚，父母和子女均已死亡，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梁某华、梁某、梁某娟和被告梁某文均是被继承人梁月的兄弟姐妹，属第二顺序继承人，四人对继承遗产的份额均等。第三人梁某艺和被继承人梁月没有依法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办理收养登记手续，不符合收养的形式要件，不属于收养关系，不能认定第三人梁某艺为被继承人梁月的养子，但第三人梁某艺在日常生活中对被继承人梁月有一定的照顾，可酌情分得遗产。对于原告起诉请求共同分割被继承人梁月在桔城北路222号房产、丝厂安置房一套、东岸上塘尾土地一块及存款遗产，经查只有位于化州市鉴江区桔城北路222号的三层楼房属于被继承人梁月的遗产；梁月在生前没有留下存款；丝厂安置房是第三人梁某艺在梁月病故后付款购买所得，不属于被继承人梁月的遗产；东岸上塘尾的土地是村集体土地，也不属于被继承人梁月的遗产；故本院只对原告请求共同分割桔城北路222号房产予以支持。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对于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共有方法处理，因双方对其诉争房屋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故本院对房屋予以酌情分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梁月位于化州市鉴江区桔城北路222号（河东区1段118号）的三层楼房一幢［粤房地证字第c4631100号，化国用（2004）第0000316号］的遗产由原告梁某华、梁某、梁某娟和被告梁某文、第三人梁某艺共有，遗产份额比例按原告梁某华、梁某、梁某娟和被告梁某文各占24％，第三人梁某艺占4％分割。二、驳回原告梁某华、梁某、梁某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梁某华、梁某、梁某娟各负担1032元，被告梁某文负担1032元，第三人梁某艺负担172元。
梁某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继承人梁月位于化州市鉴江区桔城北路222号（河东区1段118号）的三层房地产全部由上诉人继承，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审认为上诉人与被继承人梁月不属于收养关系，不能认定上诉人为被继承人梁月的养子，是错误的。原审判决既然查明“梁月于2001年相认了第三人梁某艺作养子”，且鉴于被继承人梁月是上诉人的姑母，与上诉人是姑侄关系，2001年经上诉人亲生父母与姑母确定上诉人为姑母的养子，明确上诉人对姑母生养死葬的义务后，上诉人作为养子便于当时已过门与姑母共同生活，先是居住在化州丝厂宿舍。2004年，姑母认为有了上诉人为养子，后继有人，便重树生活的自信，购买了涉案三层楼房作为与上诉人的固定住所。自此，姑侄二人共同居住该屋，长期以来由上诉人对姑母生活起居照顾。尤其是2008年姑母病发，2009年经诊断发现患上直肠癌后，上诉人和上诉人的生母长期在医院陪护料理，姑母出院卧床在家疗养期间，也是上诉人与生母寸步不离照顾料理至她生命的最后一刻。2011年6月20日，姑母病故，也是由上诉人一人作为养子送终、火化，按风俗披麻戴孝，尽了孝道，办理后善。上诉人尚未达24岁便饱受丧养母之苦。而这一切，三被上诉人从未曾过问半句，也未尽半点情谊。被上诉人梁某华作为兄长与姑母矛盾三十多年直至姑母去世仍未尽了结；被上诉人梁某、梁某娟作为姐妹，特别是在姑母收养上诉人作为养子后的11年间从不来往，毫无姐妹之情。姑母的起居生活，都全寄托于上诉人身上。对此四邻皆知，被上诉人也书面确认，上诉人原审亦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很明显，上诉人与姑母梁月以养母养子的关系共同居住生活长达11年之久，也尽了堪比亲生儿子的义务，且当时收养时具备了收养的实质条件，已构成了事实养子女关系，收养关系是有效成立的，应予确认。一审适用《收养法》第十五条“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以未办登记为由认为上诉人与姑母不属于收养关系是错误的。因为该条只属于管理性的规定，不是效力性的规定，上诉人与姑母的收养协议的效力、收养关系的成立不因未办登记而无效。
一审机械地以未办理收养登记而否定上诉人养子的身份，否认上诉人养子的继承权，是极不公平的，也是不利于发扬、传承中华传统美德的。上诉人与姑母养子女的关系应认定并确认上诉人为第一继承人，涉案房地产的全部份额应由上诉人继承。上诉人不仅仅是对梁月付出一定照顾而可酌情分给适当遗产的一般人，即便因收养未登记未合法，也是尽了如亲生子女所应尽的义务，所以即使不作全额继承，也应享有比被上诉人更多或最低限度为同等份额的继承权，远远不止4%的比例，原审酌情分给4%份额显然不公平不合理。
最后，上诉人深信，钱财身外物，轻于鸿毛，真情重于泰山！上诉人不服上诉，不是看重金钱，不是在意讼争房屋，而是想问：姑母当初疾病缠身、卧床不起时，流淌着同一血脉的被上诉人对她从无关心，他们有什么资格享有24%的份额，公道在那？
被上诉人梁某华、梁某、梁某娟答辩称：一、即使被继承人梁月于2001年收养了上诉人梁某艺。但是，上诉人梁某艺与被继承人梁月之间不构成事实的收养关系。所谓事实收养，是指未办理一定的法律手续，而具有收养的实质内容所形成的收养关系，但是该事实收养必须发生在1992年4月1日颁布的《收养法》之前，而本案的收养关系发生在2001年。因此，上诉人与梁月之间不构成事实的收养关系。
二、《收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可见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登记是收养关系的生效要件，未经登记的被收养人不是法定继承人，不享有继承权。该条规定属于强制性的效力性规定。
三、上诉人诉称其与被继承人自2001年起共同居住生活长达11年之久，并尽了堪比亲生子女对父母生养死葬的义务纯属子虚乌有，是上诉人的一面之词，缺乏事实依据。1.上诉人于1987年出生，2006年高中毕业，2006年于佛山市就读4年，2010年7月大学毕业后留校工作至今。因此，上诉人诉称的其与被继承人自2001年起共同居住生活长达11年之久，并尽了堪比亲生子女对父母生养死葬的义务，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逻辑。因为，上诉人在2010年7月之前在经济上是完全无能力赡养梁月，在时间上也无办法照顾到梁月。2.在一审庭审上，上诉人陈述其自2001年过继后一直与梁月一起生活了，其及其父母均没有与梁月签订过任何协议，也没有领有收养证。其一直都是居住在三口合，吃饭时才过去跟梁月一起吃饭。梁月生前一直在丝厂的单间宿舍吃住。由此可见，上诉人没有与梁月生前共同居住生活过，也没有对梁月生前尽到赡养义务。3.在一审庭审，上诉人提供的证人的证词一致证实上诉人没有与梁月生前共同居住生活，上诉人只是经常去梁月家吃饭而已。同时证实被答辩人梁某也常去探望梁月。可见，对于上诉人是否与梁月生前共同居住生活问题上，上诉人的陈述与证人证词是基本一致的。4.被继承人梁月是于2011年6月20日病故，但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梁某文竟瞒着被答辩人于6月20日将梁月遗体拉去火化了，上诉人与梁某文此做法实在令人费解。事后在一审诉讼中梁某文向法院提供了一份“遗嘱书”时，被答辩人才明白梁某文与梁某艺当时的用心良苦了。
综上事实可知，上诉人根本没有与梁月生前共同居住生活过，更没有对梁月尽到赡养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梁某文称：我没有取得上诉人养母的财产，上诉人养母的财产应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对其养母已经尽了生养死葬的义务。
经二审核实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应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时，上诉人梁某艺提交了一份《证明》，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梁月是化州丝厂退休工人，与我们是同事及邻居关系。梁月于1966年进厂工作，1971年结婚，1973年独生一女，1982年离婚。女儿判给梁月抚养。1988年梁月女儿因车祸身亡。从此梁月成为孤寡老人，过着十几年孤独生活。一直居住在1958年丝厂建厂的平房。2001年梁月收养其外侄梁某艺（即是梁月胞弟梁某文第三儿子）作为养子，与其共同生活。2009年6月梁月因病住院，一直由梁某艺及其亲母杨梅飞护理梁月的生活起居。出院后也由梁某艺及其亲母杨梅飞照顾打理。2011年6月19日梁月病故。梁月火葬事宜也是由梁某艺、梁某文、杨梅飞一家人负责打理。特此证明。”并有王容等12人作为“证明人（邻居）”在此《证明》上签名；证明人员当中，本案被上诉人梁某、梁某娟也作为证明人签了名。化州市东山街上街社区居委会也在《证明》上加注了“上述情况属实”内容并盖有公章。化州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也在《证明》上加注了“经调查，情况属实”内容并盖有公章确认。
本院再查明：2011年6月20日，梁月在茂名市殡仪馆火化，在《遗体登记表》中，在死者梁月的“家属确认签名”一栏中，只有上诉人梁某艺的签名确认，并由梁某艺签名领取了梁月的骨灰。
本院还查明：2015年1月15日，茂名市耀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原化州缫丝厂退休职工梁月于1966年入工厂工作，1971年结婚，1973年独生一女，1982年与其丈夫离婚，女儿判给梁月抚养，独女在1988年因车祸死亡。2001年梁月收养其外侄梁某艺作为养子，与其共同生活。梁月因病于2011年6月20日去世，原化州缫丝厂在被我集团公司收购后的拆迁中，因梁某艺是梁月的养子而享受一套安置房的优惠，但购房的价款全部是梁某艺支付。特此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本案可以确定为被继承人梁月的遗产是位于化州市鉴江区桔城北路222号（河东区1段118号）的楼房。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此案争议焦点在于：
一、上诉人梁某艺是否是被继承人梁月的养子并因此成为法定继承人。
根据上诉人举证的《证明》及被继承人生前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等系列证据，足以认定梁月于2001年以过继的方式收养上诉人作为养子共同生活的事实。该事实已得到当地社会组织和群众的认可，且本案的被上诉人梁某、梁某娟对此也曾签名确认。上诉人是收养人梁月的侄子，属于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可以不受我国收养法第4条第3项、第5条第3项、及被收养人不满14周岁的限制，所以梁月收养上诉人已符合法定的收养实质要件，故本案可以认定梁月与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但根据自1999年4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的规定，本案之收养没有办理登记，故还不具备收养的法定形式要件。因此，上诉人与梁月虽然存在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但此收养关系因欠缺登记程序而尚未成立，由此不能认定上诉人与梁月已形成了法律上的养父母子女关系；故上诉人不能作为梁月的养子而成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梁月的遗产。
二、上诉人能否分得被继承人梁月的遗产。
如前点所述，上诉人不是梁月的法定继承人，故不能以享有继承权的人参与继承。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同时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本案中，根据前点所列证据以及上诉人作为唯一亲属处理被继承人丧葬的事实，除了可以认定两者形成收养的事实外，还足以认定上诉人向梁月履行了生养死葬的义务，两人存在扶养关系，而且上诉人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据此，上诉人属于以上法律规定的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故上诉人具有法定的取得遗产的权利，可以分得梁月的遗产。
三、本案遗产应如何分配。
分配遗产，除了要保护继承人的合法继承权利外，还需符合继承的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即依据继承人对被继承人所尽的扶养义务的多少相应地调整其遗产份额；另外还应体现出“养老育幼”这一文明的道德要求。本案中，各被上诉人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没有证据显示其对被继承人梁月尽了多少的扶养义务。反观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相互扶养，对其照顾病痛，生养死葬。可以说，上诉人虽不是继承人，但只有上诉人对梁月尽了大部分的扶养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规定了“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可以分给适当遗产的人，分给他们遗产时，按具体情况可多于或少于继承人。”，按照本案具体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分得的遗产应当远多于继承人，才能体现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并弘扬美德，符合法律之精神。故本院酌定上诉人可分得涉案遗产的72%份额，被上诉人梁某华、梁某、梁某娟和原审被告梁某文各分得7%份额的遗产。原审判决上诉人只分得遗产的4%份额，与本案具体情况不符，更不合情理，本院因此改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之部分上诉请求合法合理，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分割遗产不恰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化法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继承人梁月位于化州市鉴江区桔城北路222号（河东区1段118号）的三层楼房一幢［粤房地证字第c4631100号，化国用（2004）第0000316号］的遗产，由上诉人梁某艺与被上诉人梁某华、梁某、梁某娟、原审被告梁某文共有；其中上诉人梁某艺分得该遗产的72%份额，被上诉人梁某华、梁某、梁某娟和原审被告梁某文各分得7%份额。
二、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化法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之第二项。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300元，均由上诉人梁某艺、被上诉人梁某华、梁某、梁某娟、原审被告梁某文各负担860元（上诉人梁某艺已向本院预交上诉费4300元，多收部分本院不予退回，由被上诉人梁某华、梁某、梁某娟、原审被告梁某文各迳付860元给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琪奕
审判员 许 彦
审判员 龙光新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钟 娟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