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867号
原告上海市相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尹艳，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宏�，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岑，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国际汽车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
法定代表人施冬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移东，上海名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市相互广告有限公司诉被告江西国际汽车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并于同年8月24日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宏芹，被告委托代理人陈移东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市相互广告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整合推广服务合同》，约定总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800，000元�被告应于2014年11月5日向原告支付第四期服务费；被告每延误一天，应按合同总服务费的1‰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被告逾期付款超过三十日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向被告主张本合同总服务费10%的违约金。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付款，但被告始终不予回应。原告已于2015年1月13日向被告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被告已于2015年1月15日收到通知函。故原告起诉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第四期服务费15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11月6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1，800元／日计算）；2、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整合推广服务合同》于2015年1月15日解除；3、被告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180，000元。审理中，原告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调整为要求判令被告支付第四期服务费15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27，800元（自2014年11月6日起算至2015年1月15日共计71天，按照1，800元／日计算）。
被告江西国际汽车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辩称：首先，同意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整合推广服务合同》。其次，原告提供的服务人员服务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设计文案修改超过三次以上，原告不能理解和配合、贯彻执行被告的工作意图。经被告多次要求修改，工作效果差强人意。故原告违约在先，被告不同意支付第四期服务费及违约金。即便须支付违约金，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且只应支付迟延违约金，不应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再次，合同附件所列明的人员赖某某、徐某已经辞职，被告签约时是考虑到两人的资深经历。但是合同履行过程中整个设计成果不是这两个人来操办的，是由原告其他员工经办，该行为违反了合同5.1.4条约定。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原、被告于2014年7�31日签订的《整合推广服务合同》，双方对服务费的支付、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被告2014年8-10月服务费支付凭证，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前三期服务费；
3、2014年12月24日律师函、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快递回执一组，证明原告发律师函向被告主张付款；
4、2015年1月13日解除合同通知函、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复印件、快递回执一组，证明原告于2015年1月13日向被告发函解除《整合推广服务合同》，被告于2015年1月15日收到该函，原、被告合同于2015年1月15日解除；
5、2014年8-11月原告项目人员沈某某工作邮件往来截图及2014年8-11月原告制作的每月工作总结，证明原告通过邮件发给被告工作总结，原告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积极向被告报告工作进度；
6、2014年8-11月原告项目人员出差机票、车费发票一组，证�原告项目组成人员都是根据需要前往被告项目所在地江西南昌履行合同项目义务，不存在违约，项目人员有赖某某、沈某某、徐某、许某某、蒋某某、姚某、鄢某某、赵某；
7、原告2014年11月3日向被告开具的发票、被告负责人卢某某的秘书发给原告项目人员沈某某的手机短信一组，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开具11月的服务费发票，且被告已经收到该发票；
8、沈某某发送给被告负责人卢某某的有关会后总结的邮件截图、2014年10月14日销售进场前三方实地工作沟通纪要一组，证明在本项目中，被告不是根据自己的需求对原告绘制的地图提出修改意见，而是要代理被告销售房屋的世联代理公司确认地图内容，因项目管理混乱，导致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困难；原告整理的原、被告及代理公司三方会议纪要，列明地图需要代理公司确认；
9、2014年8月27日邮件截图，证明原告项目负责人赖某某向被告项目负责人卢某某提出希望被告找到合适对接人员，但是被告一直无法明确专人对接人员；
10、（2015）沪徐证经字第5554号公证书一份，证明被告于2014年10月30日已采用原告交付的工作成果，根据合同2.5条约定，应视为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工作成果；
11、（2015）沪徐证经字第5553号公证书一份，证明从2014年10月9日至2014年10月23日，原告对地图进行修改，但是每次修改均为细节的修改，有的甚至只是为了方便制作而调整尺寸，并不涉及对地图的重大或者实质性修改。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
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同时约定修改天数不超过5天，修改次数不超过2次；被告付款的前提是被告应当先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项目小组成员不得随意更换，并且原告更换服务人员须�被告书面同意，否则视为违约。但原告实际操作中违反上述约定；
对证据2无异议，被告确实支付过原告450，000元；
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因为被告收到时是年底，被告业务繁忙没有处理；
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于2015年1月15日收到解除函，但被告同时向原告发出解除通知，且原告在2014年11月16日之后也不再提供服务了；
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因地域关系，双方大部分工作确实是通过邮件方式沟通的，从邮件上看，2014年9月29日、10月16日、10月20日、10月21日、10月23日、10月24日、10月28日的地图就已经修改多次，超过合同约定的修改次数，印证原告无法提供让被告满意的设计方案；原告确实提供给被告工作总结，但是工作效果不能让被告满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
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确实有工�人员出差到被告处，2014年8-10月前期人员是按照合同附件列明的人员，但是后期就更换为姚某、鄢某某，已经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
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已经收到，但被告在2015年春节前又将发票退还给原告，因为原告违约，被告不应当支付该费用；
对证据8中的邮件被告并未收到，且三方实地工作沟通纪要是原告自行制作，形式不符合纪要格式，没有代理公司的盖章或者被告的签字确认，被告故不予认可；
对证据9被告并未收到，且合同约定卢某某是项目负责人，指定专人没有填写，所以就是由卢某某负责整个项目的联系沟通；同时原告所有邮件都是发给卢某某的，说明原告也认可就是由卢某某负责整个项目的联系沟通，即使被告存在其他工作人员的联系，也是代表被告的�
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公证书只是一个看房日记，被告2014年10月30日前已经支付原告450，000元，但原告只交付给被告一个日记；被告销售时间紧急，但原告不能尽快完成自身工作，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不能证明原告能够胜任工作，不能证明工作成果是合格的；
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地图初稿到定稿的对比可以看出做了较大改动，证明原告不能胜任该工作。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整合推广服务合同》，原、被告约定原告更换服务人员须经被告书面同意，否则视为违约；原告服务过程中不能贯彻及配合被告合理工作意图，经被告三次以书面形式提出整改意见而无效的，被告有权终止或者解除本合同的约定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证明原告违约在先；
2、（2015）沪新证字第723号�证书一份，邮件中显示Jane的是原告的沈某某，邮件是群发的，证明因不能贯彻和配合被告合理工作意图，仅地图这一项设计工作，原告发生修改次数高达8次，其中2014年9月29日、10月9日、10月16日就修改过3次，被告提出整改意见无效，原告违约，被告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情况下，有权终止或者解除本合同；
3、原告工作人员发给被告工作人员的部分电子邮件往来记录一组，证明原告在为被告服务过程中，就户外广告设计、高层项目设计、海报、围挡、手提袋设计等服务项目均发生多次修改、调整，说明原告不能做到贯彻和配合被告的合理意图，胜任服务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显然已经构成服务质量不合格而违约的事实；
4、2014年11月16日原、被告电子邮件记录，证明被告就原告服务质量不合格的违约行为要求原告进行整改，但原告未回复，且原告�后未再向被告提供服务，被告再找案外人进行设计；
5、徐某身份证复印件及离职说明，证明原、被告约定的特别服务人员2014年11月发生离职，原告未取得被告书面同意，也无进行更换人员或者其他补救措施，导致原告无法按被告意图提供设计服务工作，原告存在违约；
6、合同解除通知函及快递凭证一组，证明被告于2015年1月14日向原告发出解除通知，原告于2015年1月15日收到，被告另于2015年1月17日寄回原告发票。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
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已经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原告工作人员发生离职是自身原因，原告也已经安排合适人员继续被告的工作，而且原告已经通知被告工作人员更换的事情；合同约定被告项目负责人是卢某某，同时要指定专人与原告进行业务联系，但被告并未指定专人与原�进行联系，因此整个项目沟通成本极高，才发生原告地图多次修改的情况；合同同时约定，被告应当书面提出对地图修改意见，但是被告没有书面提出过，只是被告不同工作人员口头通知过原告工作人员，而且这种修改是细微的，从而印证原告工作及时；因被告未在2014年11月5日付款，11月中旬之后原告已不再为被告进行服务；
对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违约；
对证据5，因证人未到庭作证，故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但徐某确实在2014年11月离职，离职后，原告及时更换相应的工作人员鄢某某；
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两次寄出的函件均为合同解除通知函，一份收件人为原告方的姚翰夫，一份收件人为原告方的沈某某，但原告并未收到被告寄回的发票。
经审查，鉴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10、1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6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8、9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被告已实际收到上述邮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被告证据5系证人证言，因证人均某出庭作证，故本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
根据上述证据，本案可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4年7月31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整合推广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南昌君苑豪庭项目整合推广事宜，合同总服务费为1，800，000元。
合同第1条约定，项目内容为全程广告策划部分、项目形象视觉识别系统Ⅵ部分（基础设计要素／应用设计要素）、项目全程宣传物料实施部分、现场形象展示部分、媒体广告实施部分；合作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0日止。
合同第2.3条约定，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工作任务下达单来完成并提交工作成果，经甲方书面签署确认后即视为乙方已提交合格的工作成果。如甲方认为乙方提交的工程成果不符合要求，甲方需在收到乙方递交的工作成果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修改意见，逾期未提交书面修改意见的，视为乙方已提交合格的工作成果。乙方在收到甲方提出的书面修改意见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须提交新的工作成果，乙方对此等修改期限均为五个工作日内，修改次数不超过二次，若甲方在乙方按此程序修改后仍不满意或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修改的，甲方有权拒付该等服务费并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第2.5条约定，乙方将工作成果交付给甲方后，甲方虽未经书面签署确认，但已实际使用该工作成果的，视为乙方已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
合同第4.1条约定，甲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每月5日前向乙方支付当月服务费150，000元，如遇周末、节假日，则付款时间相应顺延；甲方在收到乙方出具的合法完税发票后以电汇方式支付乙方服务费用。
合同第5.1.3条约定，乙方应按甲方确认的工作时间，在规定的时间、内容完成广告服务工作；由于乙方原因造成工作质量不符或不能按期完成、发布，对甲方造成严重损失的，甲方有权拒付服务费用，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合同第5.1.4条约定，为了保证工作质量，乙方应保持项目小组成员的稳定性，不可随意撤换小组成员，但该小组成员离职的，经甲方核实后，乙方可做调整，但该等接替人员应与离职人员相当。如在职小组成员不能履行职责或不能胜任时，乙方应尊重甲方意见，进行人员调整。乙方更换人员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合同第5.1.5条约定，若乙方在全程服务过程中不能贯彻及配合甲方合理工作的意图，经甲方三次以书面形式提出整改意见而无效的甲方有权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合同第5.2.3条约定，甲方项目负责人为卢某某，并指定专人（职务：，姓名：），与乙方进行业务联络，并授权项目负责人签收乙方提交文件并就该文件出具书面意见或建议，甲方若调整项目负责人，应在3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乙方。合同第5.2.4条约定，甲方未支付相关工作成果当月的服务费的，不得使用乙方该工作成果，否则视为乙方提交了甲方满意的工作成果，同时乙方有权停止工作输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当月服务费。合同第5.2.5条约定，甲方应根据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乙方约定的相关费用，由于甲方付款迟延而导致工作延误，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第5.4.5条约定，乙方服务团队人员�化应事前书面通知甲方，非因乙方员工个人原因，原则上不得变动本项目服务团队的人员。
合同第8条约定，双方就本合同项下条款的解释和履行发生争议时，双方应善意协商解决该争议。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
合同第9条约定，乙方无故停止工作输出超过十日的，每停止一天应按本合同总服务费的千分之一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甲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逾期付款超过十日的，乙方有权停止工作输出，每延误一天应按本合同总服务费的1‰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乙方无故停止工作输出超过三十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向乙方主张本合同总服务费10%的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超过三十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向甲方主张本合同总服务费10%的违约金。
上述合同附件六服务团队人�名单及简历部分列明，平台支持总经理姚翰夫，营运总监赖某某，副创意总监蒋某某，助理创意总监许某某，资深美术指导徐某，资深文案胡启玉，助理客户总监晁瑞平，客户经理沈某某。
《整合推广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派遣工作人员至项目所在地南昌，并为被告提供合同服务。被告分别于2014年8月7日、9月15日、10月15日各支付服务费150，000元。
2014年11月5日，被告工作人员卢某某向原告工作人员沈某某发邮件称，计划已收到，针对计划的内容被告认为很不系统及全面，刚与姚先生通电话，请原告在周五前提供阶段性工作总结，及围绕12月20日开盘的节点来倒排工作计划，并提供营销策划报告，针对形象楼书的设计请下午告知完稿时间，另需抓紧设计一张区域影像图，在售楼中心展示争需。
2014年11月16日，被告工作人员卢某某再�向原告工作人员沈某某发邮件称，经昨晚沟通要求设计售楼处展架的内容，由方案提炼8个项目卖点，而且也多次提出，但方案始终没有提炼到位，这样已严重影响被告项目的进度，包括新闻通稿的内容，请原告考虑文案是否增加合适的人，了解被告项目，了解南昌市场。另外再次加强调补充包括：1）地段，2）配套，3）交通，4）小区规划，5）园林绿化，6）立面材质，7）户型，8）生态环境，9）学区房，10）景观房，提炼十大卖点，请在周日前再次发被告。
2014年11月17日起，原告停止为被告提供广告服务工作。
2014年12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一份，向被告催讨2014年11月服务费150，000元。
2015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一份，列明被告应当于2014年11月5日支付原告第四期服务费150，000元，原告已于2014年11月3日向被告�具了第四期服务费发票，被告也已确认收到发票，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上述款项。……根据合同约定，原告特向被告函告如下：1、原、被告的《整合推广服务合同》自被告收到本通知函之日起解除；2、被告应于收函之日起三日内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向原告支付第四期服务费150，000元以及迟延履行违约金（按1，800元／日，自2014年11月6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服务费之日）；3、被告应于收函之日起三日内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向原告支付合同解除违约金180，000元。2015年1月15日，被告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函。审理中，被告确认其于2014年11月7日收到原告交付的第四期服务费发票，但其认为原告违约在先，不应支付该期服务费，故在2015年春节前又将发票退还给原告，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2015年1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合同解除通知函，列明原告未能按约遵守执行《整合推广服务合同》，并于2014年11月16日单方面停止工作。……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地图的设计从2014年9月初到10月底，反复出错、反复修改。原告营运总监赖某某于2014年10月下旬离职，原告未告知被告此人离职的信息，也未安排新人员接替此人的工作；原告资深美术指导徐某于2014年10月下旬离职，原告隐瞒此人离职的消息；除原告客户经理沈某某之外，其余约定的副创意总监蒋某某、助理创意总监许某某、资深文案胡启玉、助理客户总监晁瑞平均某到过项目地，也从未参与被告会议。被告认为原告的行为已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原告已构成违约，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有权拒付服务费、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特此通知原告解除双方签署的合同，被告并保留进一步追究原告责任的权利。2015年1月15日，原告收到被告上述合同解除通知函。
另查明，被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自2014年9月29日至10月20日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提交修改后的海报及地图。审理中，原告向本院陈述，地图信息是原、被告一起协商确定的，原告修改的都是同一份地图，但这些修改都是关于地图比例等细微调整，不是重大的修改变更，且被告未发过书面意见。被告向本院陈述，地图信息是原告到项目现场自行采集、设计后提供给被告的，虽然合同写明要以书面形式提出修改，但实际履行过程中都是通过电话或电子邮件形式提出，原告需结合项目特点，提炼出广告效果，因此地图不会发生当然的改变。
原告提供的（2015）沪徐证经字第5554号公证书显示，2014年10月30日发布于新浪房产的君苑豪庭看房手记中，新浪房产编辑于现场拍摄的照片中地图为原告为被告制作的地图。
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四期服务费应为2014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服务费。原告于2014年11月16日之后已不再向被告提供服务。同时，原告确认，赖某某、徐某均于2014年11月初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原告更换鄢某某、赵某到现场，并当面告知被告。
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整合推广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原告以被告逾期支付第四期服务费构成违约为由，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被告则以原告更换项目小组成员、对地图反复修改构成违约为由，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于2014年11月更换了两名项目小组成员，更换后的成员亦到被告处实地参与工作，虽然合同约定原告更换人员须经被告书面同意，否则视�原告违约，但双方未就相应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更换成员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被告以此为由解除合同，缺乏依据。其次，从查明事实可以看出，原告虽对地图进行多次修改，但多数为细微改动，未涉及实质性修改。另从（2015）沪徐证经字第5554号公证书可以看出，被告2014年10月30日时已实际使用原告制作的地图。根据合同第2.5条约定，被告实际使用劳动成果的，视为原告已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故被告在2015年1月再以原告对地图反复修改为由解除合同，明显缺乏依据。再次，如上所述，被告所述解除合同的理由难以成立，其应当于2014年11月5日前支付原告2014年11月的服务费，逾期超过十日，原告有权停止工作输出，逾期超过三十日，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故原告于2014年11月17日停止工作输出，于2015年1月13日向被告发出解�合同通知函，合法有据，原、被告签订的《整合推广服务合同》自被告收到原告解除合同通知函之日即2015年1月15日解除。最后，合同解除后，被告应支付原告实际提供服务期间的服务费，故被告还应支付原告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6日期间服务费8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解除合同违约金，系针对被告逾期付款同一违约行为。虽然被告主张的解除合同理由难以成立，但原告在履行过程合同过程中确实存在履行瑕疵，故本院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9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上海市相互广告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西国际汽车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整合推广服务合同》于2015年1月15日解除；
二、被告江西国际汽车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相互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人民币80，000元；
三、被告江西国际汽车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相互广告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90，000元。
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48元，由原告上海市相互广告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568元（已付），由被告江西国际汽车城投资发展�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7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为国
代理审判员 凌吕华
人民陪审员 黄坤生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