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终字第08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西横街61号常柴大厦11楼。
负责人余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妤，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卫，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庆珍。
委托代理人赵丽霞，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忠群，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宇飞。
上诉人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庆珍、朱宇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郑庆珍诉称，2013年7月17日12时40分左右，我驾驶电动车沿239省道由西向东行至事发地，遇同方向邓乾超驾驶的苏D×××××重型半挂牵引车／苏D×××××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从我左侧机动车道内经过时，我摔倒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我被送往溧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又住院取内固定。交警部门认定本事故属交通意外。邓乾超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朱宇飞，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现请求判令朱宇飞和保险公司赔偿我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36742.52元。本案诉讼费由朱宇飞和保险公司承担。
保险公司口头辩称，一、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46条规定中的第三条，本事故属交通意外，各方均无责任。因我方承保车辆不存在过错行为，也未侵害郑庆珍的人身、财产和其他合法权利，故我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对郑庆珍主张的具体请求的数额有异议，具体在庭审中进行质证。三、我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因本事故是交通意外。
朱宇飞辩称，一、我是苏D×××××重型半挂牵引车／苏D×××××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的所有人，邓乾超是我雇佣的驾驶员。二、本次事故我认为与邓乾超无任何关系，因邓乾超系正常行驶，也未与郑庆珍发生刮擦，是郑庆珍自己摔倒受伤的，所以我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经审理查明：朱宇飞系苏D×××××重型半挂牵引车／苏D×××××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的所有人，该车在保险公司参加了主、挂车两个机动车辆强制保险和两个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主、挂车三者险限额均为人民币50万元，且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种），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11月16日。2013年7月17日12时40分左右，郑庆珍驾驶电动自行车沿239省道由西向东行至事发地，遇同方向朱宇飞雇佣的驾驶员邓乾超驾驶的苏D×××××重型半挂牵引车／苏D×××××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从其左侧机动车道内经过时，郑庆珍摔倒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2013年7月31日，溧阳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认定本事故属交通意外。郑庆珍受伤后即被送往溧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肱骨骨折、左第5掌骨骨折，左第5-8肋骨骨折，双侧创伤性湿肺，全身多次软组织挫裂伤，左眼挫伤伴结膜炎，并行左肱骨、第5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于2014年7月20日在溧阳市人民医院行内固定取出术，两次共住院19天。2014年10月17日，郑庆珍的伤情被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以210日为宜、护理期以60日为宜，营养期以60日为宜。以上事实由郑庆珍提供的道路交通意外事故认定书、牌号为苏D×××××重型半挂牵引车／苏D×××××挂重型罐式半挂车行驶证、驾驶证、营运证、从业资格证、保险单、溧阳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法院对朱宇飞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保险公司和朱宇飞对上述事实及郑庆珍提供书证的真实性和法院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保险公司质证认为，朱宇飞雇佣的驾驶员邓乾超驾驶车辆属正常行驶，车速也比较慢，郑庆珍是自行摔倒受伤的，所以，保险公司和朱宇飞在本事故中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为查明事实，原审法院调取了交警部门处理事故案卷材料，该案卷中有如下材料：1.现场勘察笔录，证明事发地段视线良好，路面上无任何障碍物的事实。2.事故现场图和现场照片8张，证明该道路为双向四车道，另划有白线分隔的非机动车道，中间设石墩分隔，邓乾超是行驶在其右侧的机动车道上，郑庆珍行驶在非机动车道靠其左侧机动车道白线处的事实。3.交警部门于2013年7月17日事发当日对郑庆珍的询问笔录，其主要内容是：我驾驶电动自行车沿239省道回家，是靠近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分隔白线处行驶的，后面一辆大车子从我身边开过去，一阵风把我吹倒受伤的，但我和大车没有碰到，我跌倒后大车就停下来的，大车驾驶员下车问了我情况就开走的，他开了一段路后又停下来的，他第一次停车下来距离我跌倒处约有十米左右，当时路上基本上没有人。4.交警部门于2013年7月17日事发当日对邓乾超的询问笔录，其主要内容是：事发当天中午我驾驶苏D×××××重型半挂牵引车／苏D×××××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从周城开往常州，行至事发地有一辆同方向的工程车从我左侧机动车道内行驶并按喇叭，我以为是我车轮胎不好，就停车检查轮胎，我沿车看了一圈后未发现问题，我往后一看，看到一辆电动车倒在那儿，我就走过去，一个女的已坐起来了，我问她怎么了？她说风刮倒的，我又问她我的车靠到你了吗？她说没有。我开车时没有看到她，是停车后才发现那辆电动车的，当时我的车速每小时35公里左右。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调取交警部门处理交通事故案卷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郑庆珍质证认为，邓乾超在行驶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这种大货车经过时会产生一定的气流，特别是大货车紧靠非机动车道行驶和郑庆珍紧靠非机动车道行驶与郑庆珍受伤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朱宇飞和保险公司仍坚持认为，邓乾超驾驶车辆的行驶速度只有每小时35公里，是不可能会产生强烈的气流将郑庆珍吹倒，郑庆珍是自行摔倒或有其它原因导致的。
原审庭审中，郑庆珍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医疗费29076.8元，并提供医疗费票据8张予以证明。2.住院伙食补助费342元，以住院19天每天18元计算。3.营养费600元，以司法鉴定60天每天10元计算。4.误工费15330元，以司法鉴定210天每天73元计算。5.护理费4380元，以司法鉴定60天每天73元计算。6.交通费800元。7.司法鉴定费2520元，并提供鉴定费票据予以证明。8.残疾赔偿金65076元，以郑庆珍十级伤残应赔二年，按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32538元计算。9.被扶养人生活费15617.72元，其中郑庆珍儿子阚希尔，2008年8月生，应赔12年，按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20371元中的10%由夫妻分担计算；郑庆珍母亲夏巧英，1934年1月生，应赔5年，按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20371元中的10%由3个子女分担计算，并提供当地村委和公安派出所的证明及被扶养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予以证明。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保险公司对郑庆珍主张的部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在计算和适用的标准上均无异议，但对郑庆珍主张的医疗费请求认为应扣除10%医保外用药。对郑庆珍主张的交通费请求只认可其中的400元。对郑庆珍主张的司法鉴定费请求认为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故不予认可。郑庆珍当庭提出对应扣除10%医保外用药的部分自愿予以放弃。
原审法院认为：朱宇飞雇佣的驾驶员邓乾超驾驶机动车与郑庆珍驾驶的非机动车，在各自车道内同向行驶过程中，郑庆珍摔倒受伤，电动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本事故属交通意外事故。因肇事双方对道路交通意外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结论均未提出异议，对此法院应确认道路交通意外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对朱宇飞和保险公司提出郑庆珍属自行摔倒受伤与邓乾超的驾车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保险公司和朱宇飞在本案中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根据交警部门案卷材料中反映，郑庆珍的受伤是基于邓乾超驾驶重型双挂车在其右侧机动车道上经过产生的气流和轰鸣声与郑庆珍驾驶电动自行车紧靠机非车道分界白线行驶时发现身后有辆双挂车通过，从心理上产生一种压迫感，这两者的结合造成郑庆珍摔倒受伤。虽肇事双方均未违反相关交通法规的规定，也无明显过错行为，但对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意外事故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规定，朱宇飞作为机动车辆所有人和雇主应对其雇员邓乾超在雇佣期间因意外交通事故造成郑庆珍的各项损失对外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朱宇飞的车辆在保险公司参加了主、挂车两个机动车辆强制保险和两个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主、挂车三者险限额均为人民币50万元，且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种），按现行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两个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先予承担郑庆珍无过错的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分项限额部分，也应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全部承担。
原审庭审中，保险公司对郑庆珍主张的部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的计算方式和适用的标准均无异议，因郑庆珍主张的上述请求均符合同时在计算上也未超过有关规定，对此法院应予确认。对郑庆珍主张的医疗费请求，应扣除10%医保外用药，所扣除的部分郑庆珍当庭表示予以放弃，法院应予采纳。对郑庆珍主张的交通费请求，保险公司认可400元的意见符合规定，法院予以采信。对郑庆珍主张的司法鉴定费请求，因该费属郑庆珍在本事故中所产生的直接损失范围，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鉴于郑庆珍的诉讼请求数额未超过朱宇飞车辆投保的保险限额，故朱宇飞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保险公司提出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意见，因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依法也应在承担的交强险限额内分担诉讼费。综上，郑庆珍的各项请求应认定如下：医疗费26169.12元（已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2907.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2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15330元、护理费4380元、交通费400元、司法鉴定费2520元、残疾赔偿金650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617.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主、挂车两个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郑庆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33434.84元中的126323.72元。二、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郑庆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33434.84元，减去先予承担的126323.72元，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还应赔偿郑庆珍7111.12元。三、驳回郑庆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5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335元，由郑庆珍负担531元、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804元。
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对本案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在于：一、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郑庆珍摔倒受伤与邓乾超的驾车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判断不合理。1、原审法院认为郑庆珍的受伤是基于邓乾超驾驶重型双挂车在其右侧机动车道上经过产生的气流和轰鸣声与郑庆珍驾驶电动自行车紧靠非机动车道分界白线行驶时发现身后有辆双挂车通过，从心理上产生一种压迫感，这两者的结合造成郑庆珍摔倒受伤。根据道路交通意外事故认定书中的陈述，邓乾超驾车是从郑庆珍左侧机动车道内经过，而非右侧。郑庆珍在2013年7月17日交警部门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只提到一阵风将其吹倒受伤，并未明确指示是因邓乾超驾驶重型车辆经过的气流将其吹倒，更未提及是因车辆经过的轰鸣声和贴近机动车道行驶心理产生一种压迫感继而摔倒受伤。原审中郑庆珍也未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对郑庆珍摔倒的原因无有力的直接证据证明，属于主审法官的主观想象，不应认定为郑庆珍摔倒的真正原因。邓乾超在2013年7月17日交警部门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表明当时以每小时三十五公里速度低速在右侧机动车道内正常行驶，未与郑庆珍发生刮擦。交警部门的案卷中表示当时未有第三人在场作证。除了郑庆珍自己的描述外，没有直接证据或证人证明郑庆珍是因一阵风刮倒受伤以及刮倒自己的风是因邓乾超驾驶重型车经过时产生的。按物理常识，邓乾超当时以每小时三十五公里的速度低速行驶经过时即使产生气流也较小，更不足以刮倒同向行驶的电动自行车。因事故路段未改变，事故车辆还在使用中，我司申请对此事故进行现场模拟，在事发路段测量该事故车辆以每小时三十五公里速度通过时非机动车道内受到的气流大小。交警现场照片中可以看出郑庆珍初次摔倒点离机非分割白线仅有25CM，非机动车道宽3.5M，郑庆珍驾驶电动自行车摔倒后滑行了13米多，可见事发时郑庆珍驾驶电动自行车基本是骑行在机非分割白线上，即使按郑庆珍所述自己是紧靠着白线行驶的，其车辆或身体的部分已超越机非分割白线，郑庆珍在行驶过程中未尽到安全驾驶的义务。从车辆摔倒滑行的距离来看，郑庆珍驾驶电动自行车的速度较快。结合出险当日事发路段的天气状况，不排除郑庆珍因天气炎热疲劳导致摔倒的可能性。2、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确定应当从加害行为、损害后果、加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行为人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从加害行为看，邓乾超依法正常行驶且为低速行驶，未与郑庆珍发生碰擦，也未妨碍郑庆珍正常通行，并无任何过错，无证据证明邓乾超驾驶行为侵害了郑庆珍的民事权益。从损害后果看，虽郑庆珍摔倒受伤存在损害后果，但无法证明是因邓乾超的驾驶行为所致，鉴于电动自行车的稳定性差，存在因自身原因摔倒受伤的可能性。从加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看，因证据链缺失，无法证明其中的因果关系。从行为人主观方面的过错来看，邓乾超取得合法的驾驶资格，驾驶车辆也通过国家有关部门的检测，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无任何过错，事故发生后及时停车，及时探视伤者并协助报警，已尽到安全驾驶的义务。反观郑庆珍的驾驶行为，其明知靠近机动车道行驶有风险，且非机动车道宽敞，通过情况良好的情况下，依然骑行在机非分割白线上，未尽到安全驾驶的义务，存在主观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明确了一般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无过错时只有在法定条件下才承担适当的补偿责任而没有赔偿的义务。二、本案不适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的有关规定。1、本案不存在推定机动车一方全责的前提和条件。实施这种推定至少应以双方之间发生了交通事故为前提，即虽然责任无法认定清楚，甚至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不清楚，但一方或双方受损是由于双方发生了接触、碰撞造成的这一事实非常明确的情况下才可以推定。本案受害人摔倒存在无数种可能性，且双方没有任何身体接触，仅是出于好意下车查看，就被交警认定为交通意外的一方，接着又被法院推定承担全部责任。这样的判案方法与思维方式和备受诟病的南京彭宇案没有区别。2、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该意见中有关推定机动车一方全责的规定与侵权责任法相冲突，不应适用。江苏省高院该意见发布于2005年2月25日，远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颁布与实施时间。江苏省高院该意见第十二条明确规定了“本意见如与新颁布的法律、法规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相抵触的，按法律、法规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至多只能根据公平原则，由双方分担损失，而不能不顾案件事实，任意推定。任意推定无疑不当加重了机动车和保险公司一方的负担，让人感觉动辄得咎，遇到这种情况赶紧离开是上策，这种判决表面上看暂时保护了个案受害人的利益，但损害的却是整个社会长远的道德观念和价值判断，应当彻底纠正。三、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的规定，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郑庆珍辩称，1、我摔倒受伤与邓乾超的驾驶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需要对邓乾超驾驶的车辆作一定的说明，其驾驶的是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罐式半挂车，车身庞大，重达几吨，行驶过程中产生较大的轰鸣声，对行人及其他一般机动车都会带来心理上的压迫力，邓乾超明知自己驾驶的车辆对周围环境的危险较大，在行驶过程中就应更加小心，安全文明驾驶，邓乾超是在晴朗天气、视线良好、无任何障碍物的地面行驶，事先未能看到我在非机动车道上驾驶电动车，疏于观察，未尽合理安全注意义务，也未能采取一些类似按喇叭等提前警示措施，来提醒我做好后面有车子经过的准备，再加上车子从我左侧经过时未能保持充足的安全距离，过于紧贴，对我带来心理恐惧，也产生了一定的气流，种种因素导致我摔倒受伤，该起事故发生并非不能预见，事故后果并非不能避免，如果邓乾超尽到注意义务，提前警示，保持一定距离，此次事故不可能发生，邓乾超在驾驶过程中没有尽可能减少和避免自己驾驶车辆对周围的危险，无疑存在过错，本案中虽然交警部门认定交通意外事故，但不能据此认定邓乾超驾驶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朱宇飞未进行答辩。
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意外事故认定书所陈述的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可以认定郑庆珍的摔倒受伤与邓乾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罐式半挂车从其左侧机动车道内经过有关，原审对于两者之间因果关系的认定，符合公众的一般认知和常理，并无不当。对于交通事故导致的人身侵权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对于交通意外事故中各方责任如何确定并无规定。在此情况下，原审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制定的相关规定确定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此外，鉴定费用属于郑庆珍为确定其损害后果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原审判决由保险公司予以承担并无不当。保险公司系本案当事人，并被判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据此判决保险公司负担相应诉讼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5元，由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若鹏
代理审判员 周韵琪
代理审判员 顾 佳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