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38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胶南万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进军，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异敏，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平，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才。
委托代理人张峰，系胶州胶州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群。
委托代理人赵邦亮，山东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胶南万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德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成才、被上诉人江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商初字第1706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7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盛新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晋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胡平、白异敏，被上诉人王成才的委托代理人张峰，被上诉人江群的委托代理人赵邦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成才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5月22日，王成才与万德公司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万德公司从王成才处购买钢筋等，双方约定每次送货后结清总货款的50%，两个月后每个月月底结清总货款的90%，工程封顶后15天内结清全部货款。并且双方约定了违约责任，若万德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按照每吨每天十元计算违约金并承担律师代理费。期间万德公司支付王成才部分货款，截止起诉之日仍欠款160万元，违约金王成才只主张64万元。经王成才多次索要，万德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拖延，请求判令万德公司支付货款160万元、违约金64万元及律师代理费49500元，共计22895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万德公司在一审期间答辩称：1、王成才起诉公司系主体错误，王成才从未与万德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公司也未收到王成才的货物，与万德公司无任何往来；2、王成才所诉违约金过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减少；3、王成才所诉欠货款是否真实存在公司不清楚，律师费不存在，王成才委托的是法律工作者，因此不应支持律师费，要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对万德公司的起诉。
江群在一审期间答辩称：江群属于万德公司的代理人，王成才要求江群支付货款的责任应当由万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5月22日，王成才与江群签订合同购买钢材，约定：产品规格型号、数量、单价、货款见明细表或发货清单，交货地点为胶南市珠山南路德盛苑12#楼，结算方式为合同生效后，2个月内结清总货款的50%，2个月后，每个月月底，结清总货款的90%，封顶后15天内结清余款的100%。并约定买方迟延支付货款，应以每吨每天10元标准支付卖方，卖方可停止供货。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王成才向德盛苑12#楼工程供应钢材共计供货金额3311770.6元，江群付款170万元，尚欠人民币1611770.6元。
上述事实，由王成才提交合同1份、由江群、蔡勇签字的明细表24份予以证明。江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由万德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万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经质证，称对于合同真实性不能确定，该合同系王成才与江群签订，与公司无任何关系，公司未于合同约定地收过王成才的货物，江群及蔡勇非公司工作人员；对于24份明细按正常买卖习惯，对已经付款的170万元，送货明细不应当王成才持有，应交回。
二、王成才为证明江群取得了万德公司的授权，提交了：2010年9月13日，青岛胶南万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青岛万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部分1、工程名称：万德.德盛苑9#-12#楼；2、工程地点：胶南市珠山南路以西，月牙河以南；3、工程内容：总建筑面积约32563.47㎡，其中9#、10#楼单体建筑面积4336.62㎡，11#建筑面积11649.84㎡，12#楼10956.83㎡（商业1283.56㎡）……第三部分7、项目经理：蔡勇。47补充条款3、发包人供料：商砼、钢筋、水泥……合同落款部分有青岛万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盖章及青岛胶南万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江群、蔡勇在委托代理人栏签字。
上述事实，王成才提交青岛万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万德建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予以证明。经质证，江群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万德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称青岛万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与胶南万德建筑公司就德盛苑工程签订过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但与江群、蔡勇等无关，但对于王成才提交合同中万德公司所盖合同章是否属实，万德公司称找不到签订合同的合同章，因此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是否使用过该合同章，该公司也不清楚，因此不申请进行鉴定。
2、2010年9月13日，万德公司与江群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万德.德盛苑9#-12#楼；2、工程地点：胶南市珠山南路以西，月牙河以南；3、工程内容：总建筑面积约32563.47㎡，其中9#、10#楼单体建筑面积4336.62㎡，11#建筑面积11649.84㎡。4、开工竣工日期：2010年9月20日-2012年5月20日；5、工程造价：约叁仟万元整。……二、甲方的权利义务7、有关工程施工所需材料、机械、经营管理费用、人工工资、工人福利、养老保险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四、税收及管理费用：2、按照本工程项目的结算额上缴甲方管理费，管理费费率为2%（不含税）。合同落款部分甲方盖有万德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乙方由江群、蔡勇的签字捺印。
上述事实，王成才将该合同的复印件提交法庭，江群对该合同予以认可并提交合同原件。万德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于江群提交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中万德公司所盖合同章是否属实，万德公司称找不到签订合同的合同章，因此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是否使用过该合同章，该公司也不清楚，因此不申请进行鉴定。
三、为证明德盛苑12#楼工程并非由江群承包，万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提交合同编号为青万房工B09-010号在建设局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该项目的12号楼，项目经理是张金敏，代理人也不是江群及蔡勇，在补充条款的43页，钢筋是由发包方供货，作为万德公司不需要外购钢筋，证明王成才所述将钢筋供到12号楼的事实不存在，与万德公司无关。2、采购合同八份及发票八份，发票总数额是3606130.35元，证明万德德盛苑12号楼的钢材是由建设方青岛万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供货。3、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江群授权蔡勇与万德建筑公司对德盛苑12号楼的项目进行对账，由此证明，江群并非是万德公司的代理人，其与万德公司之间，是独立核算的关系。4、青岛市黄岛区城市建设局发的青黄建字【2014】21号文件，证明江群因组织大批农民工围堵黄岛区政府，造成恶劣影响，于2014年2月10日清除出建筑市场。
王成才对于万德公司提交证据1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签订时间是在2009年9月24日，而王成才提交的建设合同签订日期是在2010年9月13日，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应以王成才提交的后签订的合同为准，另外，双方实际履行的是王成才提交的合同；对证据2认为无法看出发票用于德盛苑12#楼；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更加说明，江群是项目的承包人，蔡勇是项目经理。江群对证据1认为未实际履行，认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证明江群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是万德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因此，应由万德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四、江群于2015年2月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涉案钢筋买卖合同是由个人与王成才签订的，从未以青岛胶南万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王成才签订买卖合同。但2015年7月7日，又对此情况反悔，称2月9日的情况说明并非真实。庭审中，江群自认万德公司将工程包给江群系法律所禁止的。
五、王成才提交青岛万德房地产开发开发有限公司和青岛万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信息登记查询两份，证明青岛万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为青岛万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德建筑公司的股东中，青岛万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出资占注册资本的72.7%，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进军的出资占注册资本的27.3%，张进军还是青岛万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表明万德建筑公司和青岛万德房地产开发开发有限公司是关联企业。
江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万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这两个公司在法律上为独立法人，各自独立经营，不存在关联关系。
六、王成才为本案花费律师费49500元。
七、王成才主张违约金64万元，称按合同第五条、第八条明确约定，计算的数额非常大，该违约金的计算是以1611770.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但王成才并未提供自己实际损失的证明材料。
通过庭审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以下事实：1、王成才及江群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工程承包合同均有万德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万德公司称找不到签订合同的合同章，因此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是否使用过该合同章，该公司也不清楚，且不申请进行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万德公司虽在庭审中提交合同编号为青万房工B09-010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采购合同八份及发票八份及授权委托书一份等证明德盛苑12号楼工程并非江群承包，但因其无法否定王成才及江群提交合同的真实性，亦不能证明其提交的合同、发票中的钢材实际用于德盛苑12#楼工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经审查王成才提交合同及由江群、蔡勇签字的明细表，可以确信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王成才向德盛苑12#楼工程供应钢材共计供货金额3311770.6元，江群付款170万元，尚欠1611770.6元。3、江群并无相关建筑资质。4、青岛万德房地产开发开发有限公司和青岛万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法律上均为独立法人。5、王成才为本案花费律师费49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谁应承担给付王成才钢材款的义务。
王成才与江群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江群在接受了王成才供应的钢材后未支付货款，应承担给付货款及违约责任。通过江群与万德建筑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及江群从王成才处购买的钢材确已用于德盛苑12#楼工程的事实，可以看出，万德建筑公司将自己承包的德盛苑9#-12#楼工程交由没有建筑资质的江群承包，并收取管理费的行为，应认定为江群与万德建筑公司均系德盛苑12#楼工程的受益人，其作为利益共同体，应共同承担支付钢筋款1611770.6元的义务。对于王成才起诉的违约金60万元，虽然双方约定若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按照每吨每天十元计算，但因王成才并未就自己的实际损失进行举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违约金以241765元为宜。王成才主张律师费49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群、青岛胶南万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成才钢材款1611770.6元。二、江群、青岛胶南万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成才违约金241756元。三、江群、青岛胶南万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成才律师代理费49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王成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16元，由王成才负担4240元，江群、万德公司负担20876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江群、万德公司负担。
宣判后，万德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万德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成才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王成才与江群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应由其自行清理，与万德公司无关。上诉人与江群之间是不同主体，其独立核算，自行承担债务，王成才要求上诉人对其与江群之间的债务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江群也曾认可其以个人名义购买钢材，没有以上诉人名义签订过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江群为利益共同体，应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江群出示的内部承包合同未经上诉人确认，也没有证据证明公章属于上诉人拥有。以该合同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不足。江群并非上诉人职工，双方经济独立，独自核算，上诉人所称的相关工程，已经支付全部款项。一审法院曾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付款凭证，但其未能提供，该事实未查实。三、一审判决违约金没有事实基础和计算依据，于法无据。四、本案王成才并未聘请律师参加诉讼，其代理费并非律师费。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驳回王成才对万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江群、王成才承担。
被上诉人王成才答辩称：江群作为上诉人项目经理及代理人与王成才签订材料购买合同，王成才有充足理由相信江群的行为代表公司，并且所供钢材用于德盛苑12号楼的建设，万德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万德公司与江群之间有内部合同，江群本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其内部的非法转包是法律禁止的，万德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王成才主张的违约金64万元是根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高于该数字。上诉人称违约金没有事实基础和计算依据是错误的。本案王成才委托法律工作者代理诉讼并签订了代理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该部分费用应由万德公司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江群答辩称：同意王成才的答辩意见，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解释，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根据建筑法规定，承包建筑工程应取得资质，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及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因而万德公司应当与江群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授权委托书4份，证明江群授权案外人蔡勇对万德·德盛苑9-12#楼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对账，同时，进一步证明江群挂靠万德公司承包工程项目，其独立核算、对账，财务不由被告二管理。证据二、9#、12#楼工程造价核定表，证据三、10#、11#楼工程造价核定表，证据四、双方确认的零星工程结算汇总。证据二-
四共同证明：江群承包的万德·德盛苑9-12#楼工程，经过双方确认审定的造价为31786491.21元。证据五、9-12#楼甲方供材扣减明细，证明经江群确认9-12#楼甲方供材金额共计7918291.72元，应当从工程审定值中扣减。证据六、关于万德·德盛苑9-12#楼工程造价咨询核实总表的说明，证明万德公司与江群确定了江群应承担的管理费和税费的计算公式，根据此公式计算得出的管理费与税费、成本税费合计3227810.94元。证据二-
证据六共同证明江群承包的万德·德盛苑工程，工程审定值31786491.21元减去甲方供材金额7918291.72元，再减去管理费及税费的总额3227810.94元，及扣除5%的质保金（1589324.56元），万德公司应向江群支付的款项总额为：19051063.98元。证据七、关于由万德公司直接支付薛焕荣等工人工资的情况说明及银行转账证明，证明因江群拖欠12#楼分项工程工人工资，在黄岛区清欠小组的见证下，由万德公司直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代替江群支付薛焕荣劳务费43994元，抵顶工程款。证据八、万德公司银行转账支票存根（32张）及支票转账明细表，证明江群以支票方式从万德公司账户支取工程款共计11692482.09元。证据九、江群出具的借条27张及现金付款明细表，证明江群以借款方式从万德公司处支取工程款现金622257.9元。证据十、江群出具的借条10张及房款收据，证明江群以借款方式从万德公司处支取工程款4541036元。该款项实际上用房产抵顶工程款，江群将所抵得的房产又抵给案外人，用于抵顶工程款的房产共计11套，共计抵顶工程款为4541036元。证据十一、江群向万德公司出具的借条、借款协议及支票存根，证明江群借款2191017元至今未还，目前该款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截至2015年10月31日共计897104.41元。此外，江群以借款的方式从万德公司处支取工程款5笔共计1033739.94元。证据七至证据十一共同证明截至2015年10月31日，江群承包万德德盛苑工程项目已领取工程款共计21021631.30元，工程质保金已经提前支付，工程款超额支付。上诉人另提交承诺书，证明一审期间江群称其与王成才签订合同是以个人名义签订，该表述与其在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一致，说明一审期间江群虚假陈述买卖合同的签订过程。王成才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可以看出江群是万德公司的项目经理和代理人。承诺书证明将群是实际施工人。江群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恰恰证明江群是万德公司的代理人及项目经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一至证据十一系证明万德公司与江群之间的业务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当事人庭后核实，江群对承诺书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经庭审查明，上诉人认可德盛苑12号楼是其承建工程，并由江群施工。王成才与江群签订合同后，王成才提交的供货明细显示货物由蔡勇、江群收取，王成才所收取的货款由江群个人支付。王成才明确其诉讼请求，称江群即代表万德公司同时也是实际施工人，要求万德公司与江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王成才称其有充足理由相信江群的行为代表万德公司，即王成才认为江群的行为构成对上诉人万德公司的代理或表见代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及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无论代理抑或表见代理，均为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而并非以本人名义从事民事行为。而本案中，签订合同的双方为王成才、江群个人，未体现万德公司。从合同的履行来看，收货人江群及蔡勇也均是以个人名义收货，供货明细中没有记载收货行为与万德公司有关。对于货款的支付，江群也是以个人名义而并非万德公司名义支付。虽然德盛苑12号楼的项目是万德公司承包，但江群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王成才签订协议及履行过程中曾告知王成才自己代表万德公司。综上，江群均未以万德公司的名义签约并履行，本院认为江群的行为并非代表万德公司的代理行为。被上诉人王成才关于江群是代表万德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江群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在收取货物后应承担还款义务。王成才另主张万德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是民事诉讼法关于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作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关于施工企业允许他人使用本企业资质证书的禁止性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关于共同诉讼人的规定系程序上对诉讼当事人是否应当参加诉讼的规定，并非实体方面认定是否应承担责任的依据。建筑法中虽有禁止企业允许他人使用本企业资质的规定，但违反该规定应由建筑主管部门处理，该行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万德公司并非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即便其违反了建筑法规定，亦不能作为其承担买卖合同民事责任的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令江群承担还款及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但其在确认万德公司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的情况下，以共同利益体为由判令万德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商初字第170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江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成才钢材款人民币1611770.6元。
三、被上诉人江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成才违约金人民币241756元。
四、被上诉人江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成才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9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被上诉人王成才对上诉人青岛胶南万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上诉人王成才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11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928元，由被上诉人江群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盛新国
代理审判员 王 晋
代理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