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琼97民终9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97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法定代表人：黄志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峰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鱼筱军，海南肖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人昌，男，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东方市人，现住东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雄俞，男，1996年8月8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东方市人，现住东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世平，男，1957年12月10日出生，黎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海南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如锦，海南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方市江边乡白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东方市江边乡白查村。法定代表人：符卫荣，该村委会书记、主任。上诉人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及原审第三人东方市江边乡白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查村委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7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鱼筱军、被上诉人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白查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琼9007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在原告催讨下，原、被告以债务抵消的方式履行了第一轮伐期的合同义务”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限期履行合同义务通知》并不具备真实性和证明其第一轮伐期向上诉人催讨的证明力，且双方均举证的《补充协议》是一份合同履行方式变更及债务抵销协议。二、一审判决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错误认定被诉人要求的10天履行期限是合理期限。林木的采伐需要伐前调查、向林业局申请办理采伐证、通过招投标分别签订采伐合同及运输合同、承包商组织工人及设备以及进入林地实施采伐、运输，至少在三个月以上。被上诉人一方面坚持其不合理的70元每亩每年的分成单价，另一方面要求上诉人10天内支付，一切合同变更履行事宜均单方决定，无协商余地。因此，无论上诉人是延迟履行还是变更履行方式履行，被上诉人的催告函所设定的履行期限都不合理，该催告函都是故意促成合同解除条件的成就。三、一审判决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错误认定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已经在诉讼中与被上诉人就以租金形式履行合同义务达成一致，且对于分成价格已有共识，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经可以实现。上诉人已在涉案土地上做了大量投入但却没有收回成本，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有失公允。四、涉案土地涉及公益林，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土地现状，不顾林地不能办理采伐许可的现状，判决上诉人清理及返还土地，势必造成实际上无法执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上诉人屡次违约事实清楚。第一轮伐期届满时，上诉人并未进行林木分成，也未进行任何说明或通知就继续延长了一年的履行期，且在第一轮伐期最长期限届满时，上诉人并未主动履行义务，而是在被上诉人催促后，双方才签订了《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审法院依据证据与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正确。二、被上诉人是在第二轮伐期最长期限届满两个多月后发函，又另给出了10天的履行期限，因此被上诉人发出的《关于要求履行合同支付义务催告函》的10天履行期限是合理的。三、上诉人消极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解除。如果每一轮伐期都需要被上诉人起诉至法院维权才可能有所解决，就失去了签订合同的意义，对被上诉人而言显失公平。四、涉案合同项下的土地未涉及公益林，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存在公益林的问题；且如果涉及公益林，法院对清理林木的时间裁判期限可以限定为待具备砍伐条件时。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白查村委会未陈述答辩意见。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与金华公司于2003年3月1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HFOM14A39）。2、判令金华公司自行清理合同项下土地上附作物，将该土地返还给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3、判令金华公司向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支付土地租金566671元（按第一轮伐期约定的土地租金标准每亩每年63元上浮约20%，自2010年3月31日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止）。4、由金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12日，白查村委会与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将地名为”冲俄”的土地发包给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开发经营。2003年1月20日，白查村委会、秦人昌等3人、金华公司三方签订《转包协议书》，白查村委会同意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将承包的”冲俄”地块转包给金华公司用于造林。2003年3月1日，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与金华公司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NO：HFOM14A39），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发包总面积为2500亩,最终实际承包面积以苗木种植完成后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与金华公司会同GPS卫星定位系统测量的结果为准；承包期限从2003年3月1日起至2049年10月27日止。所营造林木，原则上以六年为一个轮伐期，如推后砍伐最迟不得超过一年；收益分配为林木分成，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28%，金华公司70%，剩余2%为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与金华公司共同处理有关事宜的费用。该合同经村民集体决议同意。合同项下土地四至范围：东至新明村分界线，西至南哈溪，南至公兴岭，北至南哈溪。合同签订后，金华公司投资种植树苗。2010年3月10日，因金华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向金华公司送达了《限期履行合同义务通知书》，要求金华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但金华公司仍未履行义务。3月24日金华公司与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就合同履行问题继续协商，双方协商的情况形成了《关于秦人昌林地处理事宜的纪要》。4月22日，双方在纪要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共同确认金华公司在该地块上2003年度造林的实际承包面积为1056.73亩，该补充协议还约定如下内容：双方同意第一轮伐期林木的采伐，金华公司无需向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上交林木，而由金华公司按59元/年/亩向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支付该轮伐期土地承包金，且按4元/年/亩上交合同处理费，该轮伐期以不超过2010年3月31日为限；此后，金华公司可根据自身对林地状况的评估，决定是否承包，或者选择对原承包面积中有经营价值的部分土地继续承包。该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在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的催讨下，双方以债务抵消的方式履行了第一轮伐期的合同义务。截止至2017年3月15日，合同约定第二轮最迟砍伐期第七年届满，金华公司又未依约按期砍伐林木，也未通知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延迟砍伐。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于2017年5月10日向金华公司邮寄送达《关于要求履行合同支付义务催告函》，并对送达行为进行了公证，要求金华公司收到催告函后10日内履行合同木材分成或分成款支付义务，并告知金华公司，金华公司应对因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导致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的经济损失负全部违约责任。催告期届满后，金华公司仍未履行合同义务。另查明，金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同意第二轮伐期的分成方式按支付租金的形式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请求解除与金华公司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是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是如果合同解除后，该合同项下地上附着物应如何清理，土地能否返还；三是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请求金华公司支付第二轮伐期林木收益分配566671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关于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请求解除与金华公司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是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与金华公司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对其效力应予确认，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已经依约向金华公司履行了交付土地的义务，且已依约向第三人白查村委会缴纳土地承包金，金华公司应该依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按时向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支付土地承包金，但金华公司一直拖延支付。在第一轮伐期中，金华公司已经存在拖延砍伐及拖延支付租金的情形，在第二轮伐期再次没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且经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催告后仍未履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且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已将解除合同的催告函送达给金华公司；同时，金华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也导致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未能实现合同目的。故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要求解除与金华公司之间的合同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二、关于合同解除后，该合同项下地上附着物应如何清理，土地能否返还问题。根据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与金华公司于2010年4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由金华公司向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支付租金，采伐的全部林木归金华公司所有。故该合同项下的地上附着物应限期由金华公司自行处理，金华公司应及时向林业主管部门申报相关采伐手续，依法砍伐林木，将土地返还给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三、关于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请求金华公司支付第二轮伐期林木收益分成566671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1、关于第二轮伐期金华公司实际栽种的面积的确认问题，根据双方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及庭审中确认，在第一轮伐期中金华公司实际承包面积为1056.73亩。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本补充协议签订之后，金华公司可根据自身对林地状况的评估，决定是否承包，或者选择对原承包面积中有经营价值的部分土地继续承包。但该块林地，金华公司至今尚未采伐，故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要求以第一轮伐期双方确认的面积来计算第二轮伐期的面积的意见，有事实根据，予以支持。关于金华公司提出因林地无故被村民占用应剔除而不予支付承包金的意见，鉴于林木种植后，金华公司应负有管理的义务，如今因金华公司疏于管理、经营不善、林木长势差，从而导致村民侵占部分土地，责任不能归咎于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且金华公司单方于2014年才通过GPS测绘的面积未能客观真实有效证明其第二轮伐期开始时（2010年3月31日）实际栽种土地的面积。故对于金华公司要求按2014年的GPS测绘面积计算第二轮伐期面积的意见，不予支持。2.关于第二轮伐期的期限问题，鉴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每一轮伐期为6年，最长不超过7年，结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轮伐期应自2010年3月31日至2017年3月31日，鉴于《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已判决予以解除，且金华公司至今一直使用土地，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请求金华公司支付至2017年5月31日止的租金，予以支持。该期限为7.16年，但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主张7.15年，予以准许。3、关于租金问题，双方对第二轮伐期的分成并没有明确的约定，金华公司在答辩状中虽然辩称合同履行方式仍为实物分成，但庭审中金华公司最终表示愿意以租金的形式履行合同的义务，且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也愿意接受，应予照准。但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要求按第一轮伐期的租金标准上浮20%计算，首先双方对此并没有明确的约定，其次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邻土地的地价已明显高出第一轮伐期的63元/年/亩（含土地承包金及合同处理费），再者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与第三人白查村委会之间也按原先的约定履行合同，因此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并未有实际损失，故请求上浮20%租金的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参照双方的交易习惯按第一轮伐期的标准计付租金。即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请求金华公司支付第二轮伐期林木收益分配应为476004元（63元/亩/年×7.15年×1056.73亩=476004.02元，取整数）。本案第三人白查村委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与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于2003年3月1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HFOM14A39）。二、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依法自行清理上述合同项下的地上附作物，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清理完毕，将该土地返还给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三、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支付自2010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的土地承包金476004元。四、驳回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3.36元（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自行负担733.36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金华公司与被上诉人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是否应当解除以及是否返还案涉土地给被上诉人。合同解除作为合同终止的一种形式，分为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当出现法定情形或者合同约定的情形时，有解除权的一方当事人可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做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并不当然造成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只有把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通知到达对方当事人时，解除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在第二轮伐期届满后向金华公司发出的《关于要求履行合同支付义务催告函》中，要求金华公司收到催告函后10天内履行合同木材分成或分成款支付义务，并没有直接通知金华公司解除合同，因此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一审法院认为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已将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给金华公司，系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答辩称第一轮伐期中，金华公司已经存在拖延砍伐及拖延支付租金的情形，第二轮伐期再次没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经发函催告后仍未履行，因此金华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使其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双方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应予以解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解除合同的要件有两个，一个是一方当事人有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另一个是该行为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两个条件必须同时满足。本案中，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作为案涉土地的转包人，其合同目的是通过转包土地获得收益，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以林木作为分配的承包物，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同意以缴纳租金作为收益分配方式。双方当事人第一轮伐期亦是通过签订补充协议以租金方式履行了合同。金华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再表示愿意支付租金，也未对一审第三项关于支付承包金的判项提出异议。因此尽管金华公司存在迟延履行的行为，但其愿意支付租金继续履行合同，该违约行为的后果及造成的损害能得到修补，使合同目的能得到实现，因此并不构成根本违约，没有造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后果，不符合法定解除的要件，不应予以解除。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请求解除《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金华公司延迟履行造成的损失，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本案《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不予解除，双方继续履行，合同项下的土地亦不能返还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一审判决清理合同项下的地上林木和返还土地的处理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金华公司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认定被上诉人已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金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7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7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驳回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33.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负担4220.03元，被上诉人秦人昌、秦雄俞、罗世平负担613.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龙蜀娟审 判 员 王天琳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陶月月书 记 员 王慧琳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