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4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明伟，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睛隆县。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仕祥，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址贵州省晴隆县。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明伟、潘仕祥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闽0481刑初5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明伟、潘仕祥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健斌、助理检察员梁玉亮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明伟、潘仕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年初，同案人张某1志与一外号叫“大哥”的男子（在逃，另案处理）合谋在永安市非法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下同），约定由张某1志负责租赁场地、召集制毒工人、购买部分设备和原材料、运送制毒原材料、制毒现场管理等；另一人负责提供资金、联系制毒师傅和购买制毒原料氯麻黄碱、收购成品等。2015年5、6月份开始至12月份，张某1志以每天2000元的价格租用同案人范某位于永安市燕某大垅小区后山“铁路坑”的养鸡场，并开始组织人员、设备、原材料在该养鸡场制造冰毒。在2015年11月底至12月上旬的制毒期间，张某1志安排其驾驶员即同案人滕某负责制毒现场监督和管理；同案人范某负责提供场所、给制毒工人送饭、运送生产设备；同时以每天1000元的价格雇佣同案人李某、张某2、冯某在制毒师傅的指导下参与制造毒品。后因人手不够，张某1志又以每天2000元的工资雇佣被告人杨明伟、潘仕祥在上述地点参与制造毒品。
2015年12月8日，张某1志与腾通其驾驶租用的车牌为闽Ｇ×××××、闽Ｇ×××××号小车将制造出来的170公斤冰毒运往广东省陆丰市，交给其上线“大哥”。12月11日，张某1志与腾通其再次使用闽Ｇ×××××小车送制毒师傅回广东，期间安排范祖江将在养鸡场交货后剩下的甲基苯丙胺转移至范祖江位于永安市燕南大垅小区109号一楼的仓库。12月12日晨，张某1志再次安排范某将养鸡场剩下的甲基苯丙胺（含液态和固态）、制毒原材料藏匿到其仓库。12月12日上午9时许，同案人范某、李某、张某2在转移设备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杨明伟、潘仕祥在制毒现场趁机逃跑。之后，张某1志拨打范某电话时发现已无人接听，其知道可能案发，遂找“大哥”要了现金35万元作为开支，张某1志与腾通其于当晚驾驶闽Ｇ×××××小车返回永安市。次日即12月13日上午7时许，公安机关在永安市塔熹宴停车场抓获张某1志与腾通其，并从闽Ｇ×××××小车后排座位上查获毒资35万元。
公安机关在同案人范祖江的带领下到其租住地永安市燕南大垅小区109号一楼进行搜查，当场扣押到范某根据张某1志指示转移至该处的毒品成品及制毒原材料。经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永安市扣押的涉案毒品包括甲基苯丙胺277.405千克，盐酸氯麻黄碱53.42千克，具体如下：
1、一袋白色粉末晶体，净重4.14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冰毒含量为61.4%；2、四袋无色块状晶体，其中含：①55小袋，除编号为“8-20”、“8-24”、“8-25”的小袋，每袋净重为0.995千克外，其余52小袋的净重均为1.015千克，55小袋合计净重55.765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冰毒含量在64.5%--79.9%之间；②1大袋净重为16.98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冰毒含量为71.1%。上述四袋无色块状晶体共计净重72.745千克；3、三袋无色液体，净重分别为22.12千克、35.16千克、33.44千克，合计重90.72千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对应的冰毒含量为19%、18.7%、19.1%；4、两袋黑色潮湿固体，净重分别为36.92千克、72.88千克，合计重109.8千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对应的冰毒含量为2.5%、3.7%；5、三袋白色粉末，净重分别为25.36千克、2.62千克、25.44千克，合计重53.42千克，均检出盐酸氯麻黄碱成分，对应的含量分别为92.7%、91.9%、89.4%。
此外，公安机关还对位于永安市燕某大垅小区后山“铁路坑”的养鸡场的制毒现场进行搜查，扣押到1大袋33.28千克的白色晶体（经检验，其中未检出管制的麻醉药品、精神药品及易制毒化学品）以及用于制造毒品的电子称、自封袋、氢气压力表、循环水式真空泵、PH试纸、脱水机等物品。
被告人潘仕祥于2017年7月7日在永安市曹远镇煤矿被永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被告人杨明伟于2017年7月19日在浙江省东阳市被南马派出所民警抓获，后移交给永安警方。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张某1志、范某、滕某、冯某、张某2、李贵宾等人的供述；证人陈某、魏某的证言；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称重笔录、租赁合同及照片、张某1志租车时间表、高速卡口车辆信息及照片、高速出入口监控录像画面、银行卡交易明细；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指认、辨认现场照片；相关司法鉴定报告；被告人杨明伟、杨明伟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明伟、潘仕祥明知是毒品而参与非法制造甲基苯丙胺447.405千克，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杨明伟、潘仕祥共同制造毒品，系共同故意犯罪。杨明伟、潘仕祥受张某1志雇佣而参与制毒，实施了在制毒师傅指导下制造毒品的行为，在整个制毒环节中各自参与部分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量刑情节，决定对杨明伟、潘仕祥予以减轻处罚。杨明伟到案后虽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审理阶段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潘仕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明伟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潘仕祥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上诉人杨明伟、潘仕祥上诉称，其二人在参与犯罪之初并无制造毒品的故意，后又受同案人腾通其言语威胁，不敢离开制毒现场，不应认定其共同犯罪，且原判对其二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三明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明伟、潘仕祥犯制造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对上诉人提出其在犯罪之初不知是从事制造毒品活动的辩解，出庭检察员认为其二人被带至制毒现场时，系被采取蒙住面部、没收手机的高度保密方式，场所又处偏僻之处，生产过程中也有人试吸毒品，二上诉人在原有供述中也已发现该场所为制毒窝点，但其二人却没有及时中止犯罪，直至侦查人员实施抓捕，才逃离现场，尽管曾表达离开的意思，并受到过阻拦，但却没有遭受严重暴力威胁或人身强制，故其二人主观上还是为了赚取高额报酬，主动参与犯罪，应以制毒共犯处理。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明伟、潘仕祥制造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明伟、潘仕祥提出其二人在参与犯罪之初并无制毒的主观故意，且在制毒现场受人言语威胁而不得离开，不应认定其二人为制造毒品的共犯的上诉意见。经查，从在案证据来看，上诉人杨明伟、潘仕祥是在同案人指使下以蒙面、没收手机等非正常方式进入制毒现场，并在现场看到了相关的制毒设备及原料，且在其他制毒人员的安排下参与制毒，故其二人不仅对同案人实施制毒的行为是明知的，对其二人帮助制毒的行为亦是明知的。尽管上诉人称其受到其他同案人的言语胁迫不敢离开现场，但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的供述来看，同案人腾通其仅是言语上警告制毒人员未经准许，不得离开，该威胁的程度尚未影响上诉人的主观意愿，其二人在主观上仍系自愿参与制毒犯罪，不符合刑法中规定的胁迫参与犯罪情形。因此，二上诉人在主观上具有与他人共同制毒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制毒行为，原判依法认定其二人为制造毒品的共犯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明伟、潘仕祥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明伟、潘仕祥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参与制造，共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447.405千克，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行为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各自的量刑情节综合评判，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二人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二上诉人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明伟、潘仕祥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浩
审判员 吴 江 华
审判员 吴 良 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志明（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