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德民二初字第52号原告（反诉被告）梁彬，男，1980年6月12日生，浙江省温岭市人，高中文化，现住瑞丽市。委托代理人李建国，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利民集团瑞丽市利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瑞丽市。法定代表人许海燕，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吴立新，云南吴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张学友，男，1975年11月18日生，住址：瑞丽市。委托代理人白冰，男，1988年3月3日生，云南省瑞丽市人，硕士学历，现住：瑞丽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梁彬与被告（反诉原告）利民集团瑞丽市利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张学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1月12日在本院组织下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4年11月1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梁彬及委托代理人李建国，被告（反诉原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委托代理人吴立新，被告（反诉原告）张学友委托代理人白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彬诉称，2011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张学友、江某签订《股份协议书》，每人出资1450万元共计4350万元购得瑞丽市建材市场旁土地共计20.7亩，用于开发商品房项目，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由于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海燕系张学友之妻，因此在张学友的建议下，三人同意将该合伙所购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该公司的名下，以该公司名义进行开发。2012年12月15日，由于原告与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达成《协议》，约定2011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张学友、江某签订的《股份协议书》作废，原告将自己投资1450万元的三分之一股份分为两部分进行转让变更：其中的9666000元转为向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购买六套商品房的购房款，另外的4834000元仍然作为利民别院商品房项目投资款，占有九分之一的股份。双方约定，原告出资9666000元所购买的六套商品房包括别墅三套和商品房三套，购房价格为每平方米4200元，其中9324000元为购房款，另外的342000元作为被告代收的购房相关税费及房屋维修基金，双方约定于2014年3月底交房，交房后两年内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后来，由于原告见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收款后迟迟没有进行项目开发，就多次追问被告原因，可是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推搪原告。原告见此情况，担心自己的资金安全，就多次与被告协商解除合同退还购房款的相关事宜。于2013年12月28日达成下列书面《协议》：一、甲方（即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归还乙方（即原告梁彬）购房款共计人民币9666000元，归还方式为分期归还。二、归还期限为：1、2014年1月30日之前归还人民币1000000元；2、2014年2月30日之前归还人民币1000000元；3、2014年3月30日之前归还人民币1000000元；4、2014年4月30日之前归还人民币1500000元；5、2014年5月30日之前归还人民币1500000元；6、2014年6月30日之前归还人民币1500000元；7、2014年7月30日之前归还人民币1666000元；8、2014年8月30日之前归还人民币500000元。三、违约责任：若甲方不能在承诺日期内归还乙方，则超出承诺日期部分（按超出日期之日算起）的金额按1‰每天支付给乙方违约金。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按照约定期限将2014年1、2、3月的300万元购房款退还给了原告。可是，2014年4月，被告只是于2014年5月12日支付了100万元，还差着50万元没有支付，其后的几期款项也没有支付退还。诉讼过程中，原告以《协议》中后面的几笔欠款归还期限届满为由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按照《协议》约定退还原告购房款本金人民币5666000元，并每天按未付款金额1‰的约定支付给原告延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截止2014年8月30日，违约金为354146元），被告张学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答辩称，2013年12月28日的《协议》是根据2012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而产生的。2012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是根据2011年3月10日的《股份协议书》而产生的。2011年3月10日的《股份协议书》是由张学友、江某、梁彬三人签订的。《股份协议书》中的合伙人之一江某没有参与的情形下，由我公司与梁彬在《协议书》中作废《股份协议书》，应为无效。我公司2012年12月15日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涉及的“利民·别院”项目的规划涉及方案，2012年12月15日前未经规划部门最终审核、通过（最终审核、通过的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房屋还未建盖，售房许可未取得（至今未取得），梁彬就要求我公司把房屋出售给他，明显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为无效。另外房屋建成啥样，还不确定，梁彬就要求我公司就确定面积、单价、税费金额、维修基金数额；我公司“利民别院”项目的规划设计，于2014年2月25日才被规划部门最终审核、通过，2012年12月15日就确定交房时间，明显不符合实际；2012年12月15日《协议书》约定的交房时间是2014年3月底，2013年12月28日就说我公司不能按时交付，有违常理。我们双方于2013年12月28日的《协议》是根据2012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而产生的。2012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无效，2013年12月28日的《协议》应为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并应返还已领取的400万元。针对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口头补充：1、2011年3月10日《股份协议书》，原告没有实际投资到位；2、20.7亩地是从报名竞买开始都以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名义进行的；3、原告称966.6万元变为购房款，没有证据证实；4、利民别院前期工作是由原告具体负责实施的。被告张学友答辩称，原告歪曲和变造案件的事实，客观事实是：2011年3月10日，我与江某及原告梁彬签订《股份协议书》。约定：我们三人每人出资1450万元购得瑞丽市建材市场旁土地共计20.7亩，建造商品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前期该宗土地开发的规划、设计、营销主要由梁彬负责组织实施。期间的账务由梁彬负责。所谓“利民别院”的规划设计方案（未经规划部门最终审核、通过），是由梁彬负责组织完成的。2012年12月15日，原告梁彬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协议书》，提出其要退出股份，其投资款转为购买“利民别院”的房款。我还做梁彬的工作，让他不要退出。但其非常坚持。拿出由其负责组织完成的“利民别院”的规划设计方案，标注其购买房屋栋号、房号。我完全相信梁彬，没有对《协议书》内容认真阅读，更没有咨询相关的法律专业人士，就在《协议书》上签了名。现住梁彬对我提起诉讼，我咨询相关法律专业人士，才知道：1、我与江某及原告梁彬签订的《股份协议书》，未经江某同意，由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与梁彬协议作废，应属无效。2、梁彬1450万元投资款没有完全到位，《协议书》确认其投资1450万元，占股份三分之一，不符合事实。3、由梁彬负责组织完成的“利民别院”的规划设计方案，未经规划部门最终审核、通过，房屋还未建盖，售房许可未取得，就将房屋出售给原告，买卖行为无效。4、房屋建成啥样，还不确定，就确定面积、单价、税费金额、维修基金数额，明显错误。5、由梁彬负责组织完成的“利民别院”的规划设计方案，未经规划部门最终审核、通过，就确定交房时间，明显不符合实际。《协议书》所有条款都是梁彬利用我对他的信任，一步一步地设计圈套，让我钻。所以2012年12月15日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与原告订立的《协议书》存在内容违法、不真实、不符合实际的情形，应无效。2013年12月28日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与原告订立的《协议》是根据2012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而产生的，2012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无效，2013年12月28日的《协议》自然无效。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应补足投资款200万元，返还已领取的400万元。另外本案案由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或合伙协议纠纷，都不能客观、全面地体现案件的事实和全貌，应定为合同纠纷。针对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被告张学友的补充答辩意见与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一致。反诉原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及张学友诉称，2011年3月10日，张学友与江某及梁彬签订《股份协议书》。约定：三人每人出资1450万元购得瑞丽市建材市场旁土地共计20.7亩，建造商品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张学友与江某的投资实际到位，梁彬只投资了1250万元（还包含了无单证的190万元的费用）。少付200万元（最后以法院查实的为准）。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为甲方）与梁彬（为乙方）于2012年12月1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原三方（梁彬、江某、张学友）于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利民别院投资协议作废。二、乙方原投资款人民币1450万元，占利民别院项目总投资股份三分之一，现将其中人民币9666000作为购买利民别院项目的商品房六套；其中别墅三套，商住楼三套房号等详见附图。其余人民币4834000元仍作为利民别院项目投资款，占利民别院项目总股份的九分之一。三、购房价格为每平方4200元，六套共计2220平方×4200元/平方=9325000元，其余342000元作为乙方的税费和维修基金等一切费用，乙方不再为此六套房屋承担任何费用。四、交房时间为2014年3月底等内容。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为甲方）与梁彬（为乙方）于2013年12月28日订立《协议》。约定：因甲方不能按时交付利民别院商品房六套，甲方分期归还乙方购房款9666000元。逾期归还每逾期一天按1‰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张学友对上述《协议书》和《协议》提供担保。2014年4月30日前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支付给了梁彬400万元。我方认为，2013年12月28日的《协议》是根据2012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而产生的，2012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是根据2011年3月10日的《股份协议书》而产生的。2011年3月10日的《股份协议书》是由张学友、江某、梁彬三人签订的；该协议未经江某同意，由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与梁彬协议作废，应属无效。我方还认为：1、梁彬的1450万元投资款没有完全到位，《协议书》确认其投资1450万元，占股份三分之一，不符合事实。2、由梁彬负责组织完成的“利民别院”的规划设计方案，未经规划部门最终审核、通过，房屋还未建盖，售房许可未取得，就将房屋出售给原告，买卖行为无效。3、房屋建成啥样，还不确定，就确定面积、单价、税费金额、维修基金数额，明显错误。5、由梁彬负责组织完成的“利民别院”的规划设计方案，未经规划部门最终审核、通过，就确定交房时间，明显不符合实际。《协议书》所有条款都是梁彬利用我方对他的信任，一步一步地设计圈套，让我们钻。所以2012年12月15日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与梁彬订立的《协议书》存在内容违法、不真实、不符合实际的情形，应无效。2013年12月28日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与梁彬订立的《协议》是根据2012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而产生的，2012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无效，2013年12月28日的《协议》自然无效。因此特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2012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和2013年12月28日《协议》无效；2、判令梁彬补足投资款200万元；3、判令梁彬向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返还400万元；4、判令梁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反诉被告梁彬答辩称，一、法院受理二反诉人的反诉是违法的，依法应该驳回起诉。理由是：反诉部分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与梁彬之间是房屋买卖，张学友是担保人，房屋买卖是主合同，担保是从合同。而反诉原告主张的反诉是投资款属于合伙关系，返还400万元是房屋买卖款，是房屋买卖关系，张学友是担保人，无权提出反诉要求。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不是合伙人，无权提出补足投资款。二、反诉状中叙述，梁彬没有足额投入合伙款，纯属弯曲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梁彬已按约定投入1450万元投资款，同时在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张学友与梁彬于2012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2条也予以证实，梁彬投资款实际为1450万元，因此，梁彬不存在出资不足的事实，相反如果梁彬出资不实，不是1450万元，为何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要与梁彬签订协议，同意分期退还购房款。证据交换时，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张学友均予以认可双方签订的协议以及协议书的真实性，说明其已经认可梁彬出资1450万元的事实。三、反诉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协议不合法、无效，属于曲解法律规定，其要求梁彬补足投资款200万元，返还400万元缺乏合法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理由是：1、梁彬与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书，持自己的投资款2/3，即966.6万元作为购房款，是双方真实意思体现，原合伙人张学友在协议书上签了字，视为同意梁彬部分退股，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同意将该退股款转为购房款，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梁彬处分自己的股份，与他人无关，所以江某是否同意梁彬退股，是否在协议书上签字，并不影响梁彬退股的行为是否有效，法律也没有规定禁止合伙人退股，也没有规定合伙人退股需要全体合伙人共同同意，所以梁彬的退股是合法有效的。2、双方在协议书上第一条约定投资协议作废，属于表述不当，其真实意思是梁彬所有的1/3股份变更为1/9股份，该条约定无效并不影响协议书中其他条款的效力。3、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出售给梁彬房屋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其长期不予开发利民别院项目，致使梁彬与其签订协议书中购房目的难以实现，因此梁彬才要求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退还自己的购房款，双方已经就此达成协议，并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书面协议，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同意分八期退还梁彬的购房款966.6万元，且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按约定实际退还了400万元购房款，双方签订的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合同法已明确规定合同无效，合同解除并应当恢复原状。因此，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与梁彬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梁彬购房目的不能实现，利民公司也依法应当退还购房款，即使协议书无效，协议也是有效的。四、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不影响解决争议条款的效力，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没有按约定退还梁彬购房款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1年3月10日《股份协议书》、2012年12月15日《协议书》及2013年12月28日《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瑞丽市利民房地产公司应否按照2013年12月28日的《协议》约定退还梁彬566.6万元，并每天按未付款金额1‰支付给梁彬延期付款违约金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张学友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梁彬应否向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返还400万元？4、梁彬是否存在未足额出资的情况，如果存在，责任如何承担？本诉部分，原告梁彬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梁彬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合法。第二组：2013年12月28日《协议》。欲证明：原告与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达成协议，解除购房合同；同意分期退还原告购房款共计人民币966.6万元，已经退还了400万元，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尚欠原告566.6万元；按照约定，逾期未退的款项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应向原告承担逾期退款违约金每天1‰。经质证，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认可；对第二组证据认可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合法性和证明内容，理由是：协议没有约定解除购房合同，也没有显示已退还400万元；该协议来源不合法，内容约定也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经质证，被告张学友对原告提交以上两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一致。本诉部分，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2011年3月10日《股份协议书》。欲证明：张学友、江某、梁彬签有《股份协议书》。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才能客观、全面反映本案的事实和全貌。第二组：2012年12月15日《协议书》及附图。欲证明：该协议书是根据2011年3月10日的《股权协议书》而产生的。该协议书存在内容违法、不真实、不符合实际的情形，应无效。规划图未经规划部门批准。第三组：2013年12月28日《协议》。欲证明：该协议是根据2012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而产生的。《协议书》无效，该《协议》自然无效。第四组：瑞丽市住建局于2014年2月25日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欲证明：1、“利民别院”规划设计方案，最终审核、通过的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2、2012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附图不合法。经质证，原告梁彬对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对第二组证据中《协议书》认可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内容，对第一条内容的合法性不认可，对第二至五条内容的合法性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附图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附图是双方均予以签字认可的，至于是否经行政部门批准，是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去承办的。对第三组证据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证明内容。对第四组证据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证明内容，相反证明了我方转让股份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张学友对被告瑞丽市利民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上述共四组证据均认可。本诉部分，被告张学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2011年3月10日《股份协议书》。欲证明：张学友、江某、梁彬签有《股份协议书》。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才能客观、全面反映本案的事实和全貌。第二组：2012年12月15日《协议书》。欲证明：该《协议书》存在内容违法、不真实、不符合实际的情形，应无效。第三组：2013年12月28日《协议》。欲证明：该《协议》是根据2012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而产生的。《协议书》无效，该《协议》自然无效。第四组：2014年1月25日收条、2014年2月18日收条、2014年4月3日收条、2014年5月12日网上银行交易详情单。欲证明：梁彬已收到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支付的400万元。第五组：瑞丽市住建局于2014年2月25日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欲证明：“利民·别院”规划设计方案，最终审核、通过的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经质证，原告梁彬对被告张学友提交的第一、二、三、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对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第一、二、三、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被告张学友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恰恰也证明了被告返还原告40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对被告张学友提交的上述共五组证据均认可。本诉部分，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张学友共同向法庭申请江某出庭作证，欲证明：1、证人江某对2012年12月25日《协议书》和2013年12月28日《协议》不清楚；2、土地是以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去竞买的；3、合伙期间财务是由梁彬负责；4、利民别院前期规划、设计手续是梁彬办理的。经质证，原告梁彬除对证人江某讲的“梁彬负责合伙财务”不认可以外，对其他证言认可，但认为与本案关系不大。反诉部分，反诉原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张学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2011年3月10日《股份协议书》。欲证明：2011年3月10日，张学友与江某及梁彬签订《股份协议书》。约定：三人每人出资1450万元购得瑞丽市建材市场旁土地共计20.7亩，建造商品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第二组：2012年12月15日《协议书》及附图。欲证明：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与梁彬于2012年12月15日订立《协议书》，以及该《协议书》中第一至四条内容，存在违法、不真实、不符合实际的情形。第三组：2013年12月28日《协议》。欲证明：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为甲方）与梁彬（为乙方）于2013年12月28日订立《协议》。约定：因甲方不能按时交付“利民·别院”项目商品房六套，甲方分期归还乙方购房款966.6万元。逾期归还每逾期一天按1‰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存在违法性，属无效协议。第四组：2014年1月25日收条、2014年2月18日收条、2014年4月3日收条、2014年5月12日网上银行交易详情单。欲证明：2014年4月30日前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支付给了梁彬400万元。第五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欲证明：“利民·别院”项目于2014年2月25日才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第六组：2011年利民房地产公司合股投资资金投入情况。欲证明：梁彬实际投入资金为1250万元，还差200万元。第七组：（2012）瑞民一初字第178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1、三方合伙买的土地在（2012）瑞民一初字第178号案中确认结案时，地还是空地，没有开发；2、当时梁彬是以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的员工身份作为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代理人参与案件审理的。经质证，反诉被告梁彬对反诉原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张学友提交的一至五组证据均认可真实性，但认为第二组证据2012年12月15日《协议书》第一条不合法，第二至五条合法；对第三组证据2013年12月28日《协议》和第四组证据收条认可，可证明双方达成的协议已部分履行。对第六组证据不认可，系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单方制作。对第七组证据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反诉部分，反诉被告梁彬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张学友、江某、梁彬三人于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股份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张学友、江某、梁彬三人合伙，共同出资人民币4350万元购得土地20.7亩用于建造商品房，三人各占1/3股份。第二组：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出具给梁彬《收款收据》一份、《某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两份。欲证明：梁彬已经按照约定出资1450万元，履行了自己的出资义务。第三组：张学友、梁彬、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利民别院户型设计图》一份。欲证明：梁彬征得张学友的同意，将自己的部分股份转让给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并以股份转让款人民币966.6万元作为购房款向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购得商品房六套；股份转让后，梁彬的股份由原来的1/3变更为1/9。第四组：梁彬、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由于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售房，违反合同约定不能按时交付房屋而与梁彬达成协议，同意分八期退还梁彬购房款人民币966.6万元；如果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逾期付款时，应当承担每天1‰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经质证，反诉原告瑞丽市利民房地产公司对反诉被告梁彬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约定与实际出资不吻合。对第二组证据中的2011年6月15日《收款收据》不认可，理由是：1、章是合同专用章，不是财务专用章；2、合同专用章是梁彬加盖上去的，当时合同专用章是梁彬保管着；3、《收款收据》上没有财务人员签名。对《某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两份（金额共1060万元）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可合法性和证明内容，内容有些不真实，认可附图的真实性。对第四组证据，签订过该协议是事实，但内容不合法，不认可证明内容。经质证，反诉原告张学友对反诉被告梁彬提交以上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反诉原告瑞丽市利民房地产公司一致。为核实瑞丽市利民房地产公司与张学友、梁彬之间的关系，以及其他与本案有关的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三组证据，分别是：一、江某的询问笔录一份；二、瑞丽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本案所涉土地的地籍档案两份；三、张学友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利民集团瑞丽市利民边民互市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及其他三家关联公司的工商登记卡片四张。同时向瑞丽市利民房地产公司、张学友调取了瑞丽市利民贸易集团的《企业集团登记证》及张学友与许海燕的婚姻登记证明。经质证，梁彬对江某询问笔录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但对部分内容不认可：1、江某称签2012年12月15日协议书和2013年10月28日协议时，其不知道，也没有参与。认为在签2012年12月15日协议时，江某在场，也参与了，只是江某认为该协议与其无关，所以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在签2013年12月28日协议时，江某虽没有在场，但其对签订该协议是清楚、知道的。2、江某称其出庭作证时才知道2012年12月15日协议书和2013年10月28日协议。3、江某称其对梁彬是否足额出资1450万元不清楚。4、江某称其没有参与合伙事务。5、江某称对账后梁彬拿走20万元。对地籍档案两份及工商登记卡片四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企业集团登记证》、婚姻登记证明无异议。经质证，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对江某询问笔录的部分内容不认可：1、江某称2012年12月15日协议书和2013年10月28日协议没有侵害其权益，与其无关。2、江某称其与梁彬、张学友一起对过账，把剩余的钱分了。认为由于梁彬在退出之前都是他管着利民别院的账，所以在他走之前就对他管的这些账算过，钱没有分过。对江某询问笔录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对地籍档案两份没有异议。对瑞丽市利民房地产公司的工商登记卡认可，对其余三份工商登记卡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但该四份登记卡上的主体都是瑞丽市利民贸易集团下的四家公司，张学友是瑞丽市利民贸易集团的法定代表人。经质证，张学友对江某询问笔录、地籍档案两份及工商登记卡片四张的质证意见与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一致。通过以上举证、质证，本院认为，2011年3月10日《股份协议书》、2012年12月15日《协议书》及附图、2013年12月28日《协议》，因双方均有提交，且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以上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张学友均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三份收条、一份网上银行交易详情单，因梁彬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故予以采信。本诉部分，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梁彬身份证复印件，因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张学友均予以认可，故予以采信；对江某的证人证言，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规定，予以采信。反诉部分，反诉原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张学友提交的第六组证据2011年利民房地产公司合股投资资金投入情况，因系单方制作，无梁彬签字确认，故不予采信；反诉原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张学友提交的第七组证据（2012）瑞民一初字第178号民事裁定书，虽系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但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反诉被告梁彬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收款收据》一份，有2012年12月15日《协议书》第二条“乙方原投资款共计人民币壹仟肆佰伍拾万元正（￥14500000.00）”与之相印证，故予以采信；反诉被告梁彬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某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两份，因反诉原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张学友未提出异议，故予以采信。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江某询问笔录，因双方当事人均部分持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考虑。对于地籍档案两份及工商登记卡片四张，因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予以采信。对于《企业集团登记证》及婚姻登记证明，因梁彬对其无异议，故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3月10日，梁彬、张学友、江某三人签订《股份协议书》，约定每人出资1450万元购得瑞丽市建材市场旁土地共20.7亩，用于建造商品房，每人各占1/3股份。该协议签订期间，梁彬、江某分别将个人出资款1450万元分多次打入张学友个人账户。后三人以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名义，经支付相应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并与瑞丽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于2011年4月19日取得位于瑞丽市13-2号路西侧、卯相路南侧（中沟北侧）共计13797.1㎡土地使用权用于房地产开发，项目名称为“利民·别院”。2012年12月15日，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梁彬（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原三方（梁彬、江某、张学友）于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利民别院投资协议作废，已本协议为准。二、乙方原投资款共计人民币壹仟肆佰伍拾万元正（￥14500000.00），占利民别院项目总投资股份的三分之一，现将其中人民币玖佰陆拾陆万陆仟元正（￥9666000.00）作为购买利民别院项目的商品房陆套，其中别墅叁套，商住楼叁套房号等详见附图。其余人民币肆佰捌拾叁万肆仟元正（￥4834000.00）仍作为利民别院项目投资款，占利民别院项目总股份的九分之一。三、购房价格为每平方米4200元，陆套约共2220平方×4200元=￥9324000，其余￥342000作为乙方的税费和维修基金等一切费用，乙方将不再为此陆套房屋承担任何费用。四、交房时间为2014年3月底，交房后两年内办理房产证、土地证。交房标准为三通一平，毛坯房、铝合金门窗、外墙涂墙。五、本协议从签订之日起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壹份，附图纸壹份。”张学友在甲方落款处签字，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加盖印章，梁彬在乙方落款处签字并按手印。2013年12月29日，瑞丽市利民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梁彬（作为乙方）再次签订《协议》。因甲方不能按时交付利民别院项目商品房陆套，故对甲方归还乙方购房款9666000元的分期付款时间、金额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张学友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并按手印。江某对以上两份协议并不知情。梁彬分别于2014年1月25日、2014年2月28日、2014年4月3日、2014年5月12日收到瑞丽市利民房地产公司分期归还“利民·别院”项目购房款，共计人民币400万元。另查明，张学友与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海燕系夫妻关系。瑞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4年2月25日颁发“利民·别院”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为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本院认为，2011年3月10日《股份协议书》、2012年12月15日《协议书》与2013年12月29日《协议》存在因果联系。为全面反映本案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规定，本案应属合同纠纷。关于2011年3月10日《股份协议书》、2012年12月15日《协议书》及2013年12月29日《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2011年3月10日《股份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从该《股份协议书》的内容看，张学友、梁彬、江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三人共同出资以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名义购得了瑞丽市建材市场旁共20.7亩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合伙财产归全体合伙人共有。但本案中，张学友与梁彬在江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2012年12月15日《协议书》和2013年12月29日《协议》，约定作废2011年3月10日《股份协议书》，并对合伙财产进行处分，违反了“未经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任何合伙人都不能使用和处分合伙财产”的规定，应认定无效。关于“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应否按照2013年12月29日《协议》约定退还梁彬566.6万元，并每天按未付款金额1‰支付给梁彬延期付款违约金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及“梁彬应否向瑞丽市利民房地产公司返还400万元”的问题。从庭审过程及各方当事人、证人江某在本案中的陈述看，张学友虽不是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股东，但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其在2012年12月15日和2013年12月29日两份协议中的签字不仅代表个人，也代表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的意志。张学友和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在本质上是人格混同的同一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及第五十八条的规定，2013年12月29日《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后，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作为合同一方主体的张学友和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中的任何一个均有权要求梁彬退还因履行该协议而支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400万元，相反梁彬无权要求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和张学友按照2013年12月29日《协议》约定支付566.6万元并承担延期付款违约金。关于“梁彬是否存在未足额出资的情况，如果存在，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梁彬出资的1450万元有其提交的两份某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一份收款收据在案证明。虽然收款收据未加盖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存在瑕疵，但有2012年12月15日《协议书》第二条“乙方原投资款共计人民币壹仟肆佰伍拾万元正（￥14500000.00）”与之相印证，而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和张学友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故对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和张学友提出的“梁彬14500000元投资款没有完全到位，《协议书》确认其投资14500000元，占股份三分之一，不符合事实”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梁彬提出张学友在2013年12月29日《协议》中是担保人，不具备反诉原告资格的问题。从上述分析能够看出，张学友实质上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张学友具有反诉原告主体资格。故梁彬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梁彬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瑞丽利民房地产公司和张学友的反诉主张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诉部分：驳回原告梁彬对被告利民集团瑞丽市利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学友的诉讼请求。反诉部分：一、确认反诉原告利民集团瑞丽市利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学友与反诉被告梁彬分别于2012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3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由反诉被告梁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反诉原告利民集团瑞丽市利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400万元；三、驳回反诉原告利民集团瑞丽市利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学友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941元，由原告梁彬负担；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900元，由反诉被告梁彬负担人民币17900元，由反诉原告利民集团瑞丽市利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学友负担人民币9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高玉荣审判员  乔 菁审判员  王 云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毛松清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