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四（商）初字第300号
原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
负责人赵勤奋。
委托代理人韩伟。
委托代理人陈先富，上海诚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岩启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美山。
被告刘美山。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孙鄚刊，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魏璐，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志敏。
被告黄达桂。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香。
原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与被告上海岩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启公司”）、刘美山、张志敏、黄达桂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8日立案受理。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的委托代理人韩伟、陈先富，被告岩启公司及刘美山的委托代理人孙鄚刊、魏璐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志敏、黄达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诉称，2013年9月3日，被告岩启公司为能顺利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杨浦区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贷款6，800，000元（人民币，下同），向原告申请开立6，800，000元人民币的国内保函。2013年9月6日，原告与被告刘美山、黄达桂、张志敏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约定刘美山、黄达桂、张志敏为岩启公司提供最高额3，000，000元的保证。2013年9月6日原告与岩启公司签订《开立国内保函协议》（以下简称“保函协议”），双方对保函金额、时间、收费标准、利率等作了约定。同日，原告向邮储银行开出6，800，000元借款保函。邮储公司于2013年9月9日向岩启公司发放贷款6，800，000元。岩启公司自2014年2月开始拖欠邮储利息，截止2014年4月1日拖欠邮储银行利息、罚息共计87，766.01元。邮储银行向原告发出提前收回贷款通知、索赔通知，原告按保函约定向邮储银行垫付保函本金6，800，000元、利息（罚息）87，766.01元。因岩启公司在原告处留有4，000，000元保证金，扣除该保证金及利息后，原告实际为岩启公司垫付本金2，800，000元、利息22，836.01元。原告向岩启公司催讨无着，故起诉要求：1、被告岩启公司偿还原告保函垫付款2，800，000元；2、被告岩启公司偿还原告保函垫付利息、罚息22，836.01元及自2014年4月2日至法院判决生效日止按保函协议书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3、被告岩启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65，811元；4、被告刘美山、张志敏、黄达桂对被告岩启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
1、开立国内保函申请书，证明被告岩启公司向原告申请开立6，800，000元保函的事实；2、保函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岩启公司对保函利息、收费标准等作了具体约定；3、保证合同，证明被告刘美山、张志敏、黄达桂为岩启公司上述保函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4、借款保函，证明原告依约向邮储银行开立了6，800，000元保函；5、结算业务申请书3份，证明原告代岩启公司向邮储银行支付保函赔付款6，887，766.01元；6、《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证明被告岩启公司与邮储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向邮储银行借款6，800，000元；7、小企业保证合同，证明邮储银行与刘美山、吴晓红签订保证合同；8、付款通知书，证明邮储银行向岩启公司放贷6，800，000元；9、提前收回信贷通知书，证明因岩启公司违约，邮储银行向原告与岩启公司发函宣布贷款提前到期；10、索赔通知书，证明邮储银行向原告索赔本息6，887，766.01元；11、书面声明，证明邮储银行向原告告知岩启公司未还本息的情况；12、索赔金额系统截屏，证明岩启公司欠邮储银行本息情况；13、对账单，证明原告将保证金4，000，000元本息及其他存款本息合计4，064，930.54元转至邮储银行账户；14、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因诉讼支付律师费的情况。
被告上海岩启实业有限公司、刘美山辩称，对于原告垫付事实无异议，但保函协议中对利息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另垫款利率12.03‰未明确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日利率，“罚息50%”亦不明确，故垫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张志敏、黄达桂未作答辩。
四被告未提供书面证据。被告岩启公司、刘美山对原告提供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
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3年9月3日，被告岩启公司为向邮储银行借款所需，向原告下属杨浦支行申请为其开立受益人为邮储银行、金额为6，800，000元的国内保函。2013年9月6日，原告（开立人）与岩启公司（申请人）签订保函协议，约定保函金额6，800，000元，保函申请人岩启公司，保函受益人邮储银行，保函有效期至2014年5月1日止。协议还约定：申请人向开立人提供保证金4，000，000元加最高额2，800，000元保证反担保；在保函有效期内，当受益人按保函约定向开立人索偿时，开立人无需征得申请人同意即可对受益人付款，申请人在接到开立人付款通知书后必须立即无条件偿付垫款及所有相关费用；对开立人履行保函约定义务发生的对外付款，如申请人未能在受益人要求的最后还款日前清偿，开立人将从受益人要求的最后还款日起对该垫付金额计收的垫款利率为12.03‰，垫款罚息率为50%。
同日，原告委托其下属杨浦支行作为甲方与被告刘美山、张志敏、黄达桂（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以下事项：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9月6日至2014年9月6日期间在3，000，000元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岩启公司（债务人）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开立保函协议、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融资合同等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及其他应由债务人承担的应付费用。
同日，原告向邮储银行出具借款保函，同意为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1的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的约定向邮储银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6，80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之和。
2013年9月5日，被告岩启公司与邮储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向邮储银行借款6，800，000元用于购买建筑模板，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9日至2014年4月5日，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款利率（年）6.6%，逾期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合同约定：岩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即构成违约，邮储银行可宣布贷款全部提前到期，并按逾期利率计收罚息。借款合同签订后，邮储银行于2013年9月5日向岩启公司发放了6，800，000元贷款。
因岩启公司拖欠邮储银行应付利息，邮储银行于2014年4月1日向岩启公司及原告发出提前收回信贷通知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2014年4月2日，邮储银行向原告发出索赔通知书，称由于岩启公司之借款已于2014年2月20日发生利息逾期，截至2014年4月1日尚有本金6，800，000元、利息（含罚息）87，766.01元逾期未还，按照保函约定，要求原告履行保证责任，在5个工作日内向邮储银行支付贷款本金6，800，000元、表内拖欠利息71，029.11元、表内罚息278.14元、未结记正常利息16，206.67元、未结记罚息252.09元（正常利率6.3%、逾期罚息利率9.45%）。原告收到索赔通知后，向邮储银行支付了6，800，000元及利息87，766.01元（扣除岩启公司存于原告处的4，000，000元保证金及保证金利息62，840.56元、岩启公司在原告处的其他存款2，089.98元及利息0.54元后，原告实际垫付本金2，800，000元及利息22，834.93元）。原告垫付款项后向各被告催索无着，遂聘请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65，811元。
本院认为，被告岩启公司为向邮储银行借款所需，委托原告向邮储银行开具保函，岩启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保函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协议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已代岩启公司向邮储银行履行了还本付息义务，岩启公司应按保函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偿还代偿款。岩启公司对于原告为其向邮储银行垫付本金2，800，000元及利息22，836.01元之事实并无异议，但经核算，原告实际垫付利息应为22，834.93元，本院予以调整。双方争议之处在于保函协议第五条中的“垫款利率12.03‰”系月利率还是年利率，以及“垫款罚息率为50%”中的“50%”的含义。被告岩启公司认为保函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垫款利率为月利率还是年利率，故第五条中“垫款利率12.03‰”应指年利率；原告则认为按银行会计计算方法，“‰”均系月利率，如果是年利率应为“%”。对此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规定：人民币业务的利率换算公式为月利率（‰）=年利率（%）÷12，保函协议第五条中虽未明确“垫款利率12.03‰”为月利率还是年利率，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上述规定，“垫款利率12.03‰”应指月利率。另关于“垫款罚息率为50%”的解释，原告认为系保函协议书书写错误，原意为应按18.045‰标准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罚息是指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归还贷款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而由借款人收取的具有惩罚性质的利息，收取罚息应当有双方当事人明确的约定。本案系原告为岩启公司向邮储银行的借款提供担保，并非直接由原告向岩启公司发放贷款，并不必然产生罚息。保函协议第五条中已明确约定原告对垫付款计收的垫付利率为12.03‰，故原告对“垫款罚息率为50%”指按18.045‰标准计收利息的解释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为岩启公司承担代偿义务后，岩启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将代偿款返还原告，并按月利率12.03‰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另保函协议中未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原告主张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对原告主张律师费之诉讼请求难以支持。被告刘美山、张志敏、黄达桂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岩启公司向原告提供反担保，现岩启公司未按约向原告偿还垫付款，刘美山、张志敏、黄达桂应按约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张志敏、黄达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岩启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垫付款2，822，834.93元；
二、被告上海岩启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上述垫付款为本金自2014年4月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月利率12.03‰计算的利息；
三、被告刘美山、张志敏、黄达桂对被告上海岩启实业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在最高余额3，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刘美山、张志敏、黄达桂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岩启实业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909.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909.18元，由原告负担795.32元，四被告共同负担34，113.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直接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 祺
人民陪审员 王晓蕾
人民陪审员 王志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吴玮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