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0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四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张洼路106号，组织机构代码14904479-X。
法定代表人：徐亦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邢晨，男，198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事部职工，住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代理人：赵越，女，198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事部职工，住安徽省合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涛，男，1954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江津区。
委托代理人：王槐生，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永林，男，196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巷口镇芙蓉中路**号10-3，现住重庆市武隆县。
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永涛、王永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3）武法民初字第01167号民事判决，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10月21日，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协议中的甲方）与中国第三冶金公司（三冶西南工程处）（协议中的乙方）签订了《建设�程施工劳务合同》，将渝湘高速彭武路C24标合同段桥脚沟大桥、渔滑沟大桥的挖孔桩、墩柱及台身的劳务分包给中国第三冶金公司。2006年5月1日，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协议中的甲方）与中国第三冶金公司（三冶西南工程处）（协议中的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又将其前述合同段桥脚沟及渔滑沟弃渣场桩板墙等支档结构、排水沟、护坡的劳务分包给中国第三冶金公司。
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第5.4均约定：本合同内容，乙方应在工作任务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交末次验工结算单（在验工计价单上注明“末次结算”字样）及相关资料，同时提交本合同内容工作的原始记录，甲方在14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若乙方对审核结果无异议，则进行封帐，以审核结果为末次验工计价；若有异议，则按5.3条款的程序办理。
合同第8条约定：8.1甲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王铁文，职务：项目经理，职称：工程师，负责审批乙方报送的验工结算资料和文件，签发相关指令。8.2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陈永涛，职务：队长，职称：工程师，负责本合同工作内容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相关问题。8.3双方约定：（1）乙方报送甲方并经甲方审核程序及工地代表亲笔签字的验工结算单作为施工期间和最终结算、付款的唯一依据，除此之外任何证明、收条、欠条、信函等文件资料都不得作为结算、付款依据，甲方其他人员的任何签字、签认不具有该事项最终确认的效力，乙方持此类文件，甲方不予认可。合同均约定：甲方对乙方的所有支付，包括扣减或冲账方式。所有款项支付（合同9.2条款），甲方应与乙方委托的代理人或乙方驻工地代表签字确认付款对象、方式和金额，7天内向乙方支付（合同9.5条款）。
合同中对质量保证金均约定：甲方通过银行转账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乙方，双方约定在每月应支付乙方款额中，甲方支付工程款额的80%，乙方留余20%作为质量及履约保证金（9.4条款）。若有质量问题，乙方负责返修，质保期延长，保证金仍由甲方保留。如乙方拒不返修，甲方有权将质保金用于支付返修费，保证金不足支付返修费时，由乙方补足。剩余5%的质量保证金只到工程全部结束验收后返还（13.2条款）。
此外，前述合同还约定：甲方提供施工现场附近的电源、水源接点。施工现场所发生的费用和水电费，由乙方承担（6.3条款）。构成工程实体的主要材料由甲方按合同工程量根据施工进度分批按计划供应给乙方（11.1条款）。甲方发现乙方未按时支付其下属员工和农民工工资时，甲方有权采取相应的解决措施（6.10条款）。前述合同落款处均有：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彭武高速公路项目C24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及委托代理人王铁文签名，有三冶西南工程处合同专用章及委托代理人陈永涛的签名。
2007年6月30日，合同双方进行了决算并在《决算表》及附表《桥三队决算表》签字进行了确认。《决算表》记载显示：1.合同内验工结算收入总计4642685.00元；2.合同外验工结算收入总计201540.00元；3.扣除款项总计“-1760”元；4.实际结算金额总计4842465.00元（未扣材料款）；5、已结算金额总计4607418.00元；6、末次结算金额235047.00元。其中合同外验工结算收入总计201540.00元的计算包括扣主要料3966.00元（见附表《桥三队决算表》第71项）及扣丢失材料费用1072.00元（见附表《桥三队决算表》第72项）。其中扣除款项“-1760”元包括：用路四队挖机160.00元、周任务未完成罚款400.00元、罚款200.00�、抗滑桩未报验罚款1000.00元。
2007年6月30日，陈永涛与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就材料累计扣款进行了决算，《桥三队材料累计扣款决算表》记载显示：1.扣水泥款316224.00元；2.油料46327.70元；3.劳保256元；4.火工品27459.08元；5.大堆料394.20元；6.二三项料6331.60元；7.主要料1763950.07元；8.砼102560.00元；9.丢失扣款，合计2263502.65元。其中第7项“主要料”应扣材料款“-3966.22”元，第9项“丢失扣款”应扣款“-1071.90”元。
2007年11月15日，中铁四局集团彭武高速公路C24标项目部物资部出具《说明》核实，超扣陈永涛砼15912.00元、水泥款3010.50元，合计18922.50元。2007年11月15日，合同中甲方指定的工地代表王铁文批准同意应返还陈永涛超扣的以上材料款共计18922.50元。
从《劳务分包计价、付款台账》显示，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从2005年11月27日起至2008年1月25日，以现金支付方式向陈永涛支付了2381309.69元。从2005年11月30日起至2007年5月31日，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对陈永涛扣材料款共计2294993.40元。2007年11月14日，中铁四局第四公司通过调账对其超扣陈永涛的材料款18922.50予以了减除，即实际扣材料款的数额为2276070.90元（2294993.40元-18922.50元=2276070.90元），与《劳务分包计价、付款台账》显示一致。庭审中，陈永涛认可收到工程款2312905.69元，其中还有68404.00元未收到，对实际结算款4842465.00元及包含的质保金130418.00元数额无异议。
另查明：陈永涛以中国第三冶金公司的名义与中铁四局第四公司签订前述劳务分包合同后，又将部分劳务再分包给了王永林。王永林同时也在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处直接分包有劳务。2007年11月15日，陈永涛向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彭武高速项目部出具了欠条一张，内容为：我处在贵部承接的工程项目已竣工结算，现与王永林计算，王永林应收劳�费395000元整，财务部支付时应扣减2007年11月9日已支付的176000元整。2008年1月24日，陈永涛及班组王永林签字出具《说明》，内容为：本次付劳务费贰拾贰万玖仟玖佰贰拾肆元整，王永林班组应收拾陆万壹仟伍佰贰拾元整，三冶应收陆万捌仟肆佰零肆元整。同日，陈永涛出具《收据》，收到劳务费229924.00元，《预支款申请单》（2008年1月24日）显示预支申请人为陈永涛，金额为229924.00元，工地代表王铁文同意支付。2008年1月25日，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将《说明》中陈永涛的劳务费68404.00元和王永林的劳务费161520.00元共计229924.00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到王永林的账户。同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显示收款人为王永林，金额为229924.00元。
2010年7月2日，陈永涛以挂靠的中国第三冶金公司名义起诉要求王永林、中铁四局第四公司给付工程款279097.33元及利息。2010年12月10日�武隆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0）武法民初字第010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支付中国第三冶金公司271048.48元及利息，并驳回中国第三冶金公司对中铁四局第四公司、王永林的诉讼请求。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渝三中法民终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0）武法民初字第01017号民事判决。二、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支付中国第三冶金公司劳务费213568.48元及其利息；三、驳回中国第三冶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渝三中法民再终字第000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该案予以再审。再审审理查明：中国第三冶金公司已于2009年12月31日变更登记为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审查后认为，2010年7月2日，陈永涛以中国第三冶金公司的名义主张权利，变更登记之前的原中国第三冶金公司便不具备诉讼能力及诉讼主体资格，遂裁定撤销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1）渝三中法民终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及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0）武法民初字第01017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中国第三冶金公司的起诉。后陈永涛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起诉要求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支付劳务费余款68404.00元及其利息，2013年4月22日，陈永涛撤回起诉。同日，陈永涛起诉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与第三人，要求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281972.48元及其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3）武法民初字第009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永涛的起诉。2013年5月27日，陈永涛起诉要求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284979.16元，并从2010年7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履行完毕时止。
�永涛向一审法院诉称：2005年11月至2007年6月，陈永涛以中国第三冶金建设公司西南工程处名义承包渝湘高速公路彭武C24标段挖孔桩、墩柱及台身、弃渣防护工程的劳务。结算后，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未按时兑现工程劳务费，陈永涛以中国三冶公司的名义，向法院起诉要求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支付279097.33元，武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武法民初字第010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支付271048.48元。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支付213568.48元，比一审法院判决少给付57480.00元。陈永涛遂申请检察院抗诉再审，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院再审时查明，陈永涛挂靠的中国三冶公司主体不实，遂裁定撤销原一审、二审判决。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则向人民法院申请将原已执行的213568.48元执行回转。现起诉要�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284979.16元，并从2010年7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履行完毕时止。
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书面答辩称：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不是适格当事人，不能作为本案被告。根据《西部开发省际公路通道重庆至长沙公路彭水至武隆段高速公路工程C24合同段土建工程中标通知书》及《彭水至武隆段高速公路工程C24合同段合同文件》显示，该标段的中标人及承包人为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而实际施工过程中也是由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组织相关人员、机械进行施工，与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无关。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与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是母子公司关系，各属独立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与陈永涛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和经济上的关系，请求裁定驳回陈永涛的起诉。
王永林未作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是否是适格的当事人？二、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是否应付劳务费及其利息？
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陈永涛提供的《劳务分包计价、付款台账》有中铁四局第四公司的印章，且在以中国第三冶金公司名义与其诉讼过程中，其积极应诉答辩并未否认其主体资格。从陈永涛提供的《中铁四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彭武高路项目经理部验工结算单》来看，结算单据直接显示的是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且该验工结算单与《结算表》及附件中双方当事人签名相印证，足以说明是本案的陈永涛与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参与结算。另，陈永涛以中国第三冶金公司名义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抬头“甲方”为中铁四局第四公司，足以说明陈永涛与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之间存在实际的承包关系。至于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提供的《西部�发省际公路通道重庆至长沙公路彭水至武隆段高速公路工程C24合同段土建工程中标通知书》及《彭水至武隆段高速公路工程C24合同段合同文件》，并不能否认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与陈永涛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是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在实际施工的事实，故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应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
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字认可的《结算表》、附件《桥三队决算表》以及《劳务分包计价、付款台账》均可证明陈永涛的应收工程款总额为4842465.00元，且陈永涛对此总金额并无异议，对工程总金额4842465.00元予以确定。
1、已付工程款的认定。庭审中，陈永涛认可实际收到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2312905.69元，与《劳务分包计价、付款台账》中记载相差68404.00元。从陈永涛提供的证据3可印证该68404.00元是因2008年1月25日，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将《说明》中陈永涛的劳务费68404.00元和王永林的劳务费161520.00元共计229924.00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到王永林的账户，而将该笔款全额记载于《劳务分包计价、付款台账》中，同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显示收款人为王永林，金额为229924.00元，足以印证陈永涛于2008年1月25日并未收到劳务费229924.00元，扣除应付给王永林应收工程款161520.00元后，陈永涛实际有68404元未收到。故已付工程款应计算为2312905.69元（2381309.69元-68404.00元）。
2、应扣材料款的认定。陈永涛与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就材料累计扣款进行了决算，双方签字确认了《桥三队材料累计扣款决算表》。该决算表第7项“主要料”、第9项“丢失扣款”与《桥三队决算表》第71项“扣主要料”、第72项“扣丢失材料费用”性质相同、数额几乎相等，根据通常的认知即可以作出二者系同一事项的判断。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不应既纳入工程决算又纳入扣料决算，否则将重复计算。据此，材料累计扣款决算的扣款数额应为2263502.65元。在此基础上，应减除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应返还超扣的材料款18922.50元，即应扣减的材料款为2244580.15元（2263502.65元-18922.50元）
3、质保金是否扣减的认定。该笔质保金在应付工程款总额内，其数额130418.00元，陈永涛对其数额不持异议。本案中，陈永涛虽未提交全部工程验收合格的依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中，修建的渝湘高速公路已实际投入使用，应当视为建设工程验收合格。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陈永涛修建的�程项目存在质量问题，故该质保金应当予以返还，不应当扣减。
4、其他扣费的认定。《劳务分包计价、付款台账》“开累付款及扣款”项中电费43440.41元、机械费3001.00元、罚款2600.00元、其他5625.00元，陈永涛与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于2007年6月30日对各项材料款、机械费、罚款进行了结算，并由双方经办人员签字确认，对于双方的扣款金额应以结算为准。对在原结算表中未谈及的电费问题，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电费43440.41元、机械费3001.00元、罚款2600.00元、其他5625.00元不予扣减。
综上所述，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应向陈永涛支付的款项计算为：4842465.00元（总结算款）-2312905.69元（已付现款）-2244580.15元（扣材料款）=284979.16元。
对于利息的计算。陈永涛与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对结算后工程款给付时间及是否计算利息均未作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陈永涛虽未无证据证明竣工验收及工程交付的具体时间，但该工程已于2007年6月30日进行决算，决算后，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应当支付余欠的工程款，陈永涛主张从2010年7月2日起计算利息合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本案的利息应从2010年7月2日起开始计算，标准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为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永涛所欠工程劳务费284979.16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0年7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时为止）。如果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中铁四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将陈永涛涉嫌犯罪的事实移交相应的主管机关进行处理。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是：1、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是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而非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是中铁四局第四公司的母公司，二者是分别独立的法人，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既没有与陈永涛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没有实际履行合同。（2010）武法民初字第01017号民事判决以及该案的二审判决均已被撤销，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并没有生效法律文书将中铁四局第四公司确认为本案适格的主体。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在原案件中积极应诉、答辩，是因为当时并未审查清楚自己是否具有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不应以此�依据推断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陈永涛私刻、伪造“三冶西南工程处”、“三冶西南工程处合同专用章”、“中国第三冶金建设公司”等印章签订合同，并向法院提交加盖“中国第三冶金建设公司”印章的虚假法律文书及委托代理手续，致原案件经再审后被撤销一、二审判决。陈永涛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应当将其涉嫌犯罪的事实移交相应的主管机关处理，因此本案应当依法中止审理。
被上诉人陈永涛在二审中辩称：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主体和合同的履行主体都是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陈永涛并没有伪造和私刻印章，印章是他人制作好之后交给陈永涛使用，其在本案中也是受害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王永林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在�2010）武法民初字第01017号民事案件中，将《劳务分包计价、付款台账》作为证据出示，该《劳务分包计价、付款台账》上加盖有中铁四局第四公司资产管理部印章。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在（2013）武法民初字第00269号案件中，向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提起管辖异议申请。其在《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称，陈永涛以中国第三冶金建设公司（三冶西南工程处）的名义与申请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0年12月25日，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因不服（2010）武法民初字第0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在上诉状中陈述道：“…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国三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该约定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旦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基于此。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按照合同约定扣除了被上诉人中国三冶5%的质量保证金…”。
2013年1月11日，陈永涛向武隆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支付劳务费余款68404.00元及其利息。同年4月22日，经人民法院准许，陈永涛撤回起诉。同日，陈永涛再次起诉中铁四局第四公司，要求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281972.48元及其利息，武隆县人民法院以上次撤诉裁定后尚未生效为由，裁定驳回陈永涛的起诉。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各项结算及欠付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二、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
一、关于中铁四局第四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的问题。
第一，《劳务分包计价、付款台账》是由中�四局第四公司制作，其中详细记载了工程的记账、付款、扣款情况，充分证明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在对工程进行计价、付款、扣款，是合同实际的履行方。中铁四局第四公司辩称，《劳务分包计价、付款台账》之所以加盖“中铁四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资产管理部”的印章，是因为需要将其作为证据提交给人民法院，因此才在诉讼过程中加盖此印章。但该辩解理由，并不能反驳《劳务分包计价、付款台账》系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制作并提交法院以支持自己主张的事实。
第二，在（2010）武法民初字第1017号、（2011）渝三中法民终字第308号、（2013）武法民初字第00269号民事案件中，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对自己是《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合同主体及合同履行人均有承认，并在上述案件中作为诉讼主体明确提出自己的诉讼主张。虽然（2010）武法民初字第1017号、（2011）渝三中法民终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但中铁四局第四公司在上述案件中对于其为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合同主体及合同履行人的承认，作为自认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与陈永涛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关系。
因此，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作为与陈永涛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合同主体与该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履行人，应当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
二、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铁四局第四公司上诉虽提出陈永涛涉嫌犯罪，本案应移交相应主管机关而中止审理的理由，但没有提供陈永涛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充分证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出现需要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因此，中铁四局第四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四�第四公司应当承担其与陈永涛成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合同主体责任，向陈永涛支付尚欠的劳务费用及其相应利息。中铁四局第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中铁四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正东
代理审判员 李佳霖
代理审判员 昌媛媛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伏秋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