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威民一终字第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姜峰，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静，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青，男，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刚，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
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海滨、尚回乐，山东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光成，男，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飞，男，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
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奕，文登小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闫青、刘建刚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文登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一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23日15时许，被告闫青驾驶被告刘建刚所有的鲁K×××××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文登市环海路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至文登市金乡路与环海路交叉路口处货车前脸与沿金乡路由南向北行驶的原告刘飞驾驶的川B×××××号小型越野客车右侧相碰撞，致川B×××××号小型越野客车的驾驶员刘飞以及乘坐该车的唐明兵、贾坡受伤、陈清林死亡，两车及路面设施损坏。川B×××××号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人为赖光成，经文登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哈工大威海司法鉴定所鉴定，鲁K×××××号重型自卸货车制动前的瞬时速度为73-76km／h（属超速），川B×××××号小型越野客车碰撞前的瞬时速度无法鉴定，事故时两车是否闯红灯无法鉴定。由于事故各方当事人及证人对事故发生时路口的红绿灯状态陈述不一致，且无监控录像证实，文登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责任无法认定。鲁K×××××号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0O00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原告刘飞受伤后到文登小观卫生院和威海市文登中心医院检查治疗，支出医疗费125．8元，川B×××××号小型越野客车经文登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车辆损失为138858元。2013年6月28日，二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被告闫青、被告刘建刚共同赔偿原告赖光成车辆损失138858元，车辆鉴定费2489元，共计141347元；赔偿原告刘飞各项损失1684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闫青、被告刘建刚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原审中，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原告刘飞的误工损失确定为500元，交通费为20元。综上，原告刘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25．8元、误工费500元、交通费20元，共计为645．8元，赖光成的车辆损失为138858元。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门诊病历、门诊收费单据、山东省价格认证结论书、鉴定收费单据等证据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鲁K×××××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当先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刘建刚与被告刘飞按责任比例承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建刚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投保的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刘建刚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起交通事故的多名伤者均提起诉讼，保险理赔数额应都享有且分别确定。原告刘飞驾驶的车辆与被告闫青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刘飞受伤、车辆损坏。虽然交警部门无法认定事故责任，但经哈工大威海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闫青驾驶的鲁K×××××号重型自卸货车制动前的瞬时速度为73-76km／h（属超速），而该事发路段有明显的限速标志，时速不超过4O公里。在没有证据证实刘飞驾驶的川B×××××号小型越野客车有其他违章证据的情况下，该起事故由被告闫青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刘飞承担次要责任。酌定被告闫青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刘飞承担30％的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由被告闫青驾驶车辆系从事雇主即被告刘建刚的雇佣活动，该事故责任应由被告刘建刚承担，被告闫青在该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与被告刘建刚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刘飞医疗费125．8元中的19．13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刘飞的误工费、交通费合计520元中的65．8元，以上共计86．9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赖光成车辆损失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刘飞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558．84元中的325．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赖光成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车辆损失136858元中的79643．0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告刘建刚赔偿原告刘飞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645．8元，扣除保险公司赔付款412．16元，余额233．64元的70％即163．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闫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被告刘建刚赔偿原告赖光成车辆损失138858元，扣除保险公司赔付款81643．07元，余额57214．93元中的70％即40050．4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闫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刘飞、赖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7元，由原告刘飞承担2元、赖光成承担468元，被告刘建刚、闫青承担1097元。价格认证费2489元由原告赖光成承担747元，被告刘建刚、闫青承担1742元；六、被告刘建刚赔偿原告赖光成车辆损失138858元，扣除保险公司赔付款81643．07元，余额57214．93元中的70％即4O050．4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闫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刘飞、赖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7元，由原告刘飞承担2元、赖光成承担468元，被告刘建刚、闫青承担1097元。价格认证费2489元由原告赖光成承担747元，被告刘建刚、闫青承担1742元。
宣判后，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双方谁闯红灯的问题，尽管哈工大威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为鲁K×××××号重型自卸货车制动前的瞬间时速73-76km／h（属超速），但此鉴定意见不能证明超速是造成事故的直接或间接原因，原审认定上诉人闫青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只应承担50%的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闫青、刘建刚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交警部门在对事故现场经过现场勘查、委托鉴定部门对事故相关情况进行鉴定后，作出了无法认定涉案交通事故责任的意见。可见，涉案事故无法排除被上诉人的车辆不存在过错、亦无法确定过错程度，原审认定上诉人闫青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据不足，同时也不能因为无法确定被上诉人的车辆有无违章情况，就认定其仅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可以证实事故路段的限速标志设置有瑕疵，不能以上诉人闫青超速为由加重其责任；在交通事故中计算赔偿数额时，应该先减去交强险部分，剩余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原审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方法有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
被上诉人赖广成、刘飞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中，原审法院调取文登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的调查笔录。上诉人闫青于2013年4月23日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当天下午15时许，其驾驶鲁K×××××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环海路由东向西行驶，进入事发路口之后，绿灯开始闪烁，此时发现一辆吉普车由南向北从左侧超过一辆停驶的深色轿车进入路口，其马上踩刹车并向右打方向躲避，最终大货车前部与吉普车右侧相撞。被上诉人刘飞于2013年4月23日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当天下午15时40分许，其驾驶川B×××××号小型越野客车沿金乡路由南向北行驶，距离路口有5－10米时南北方向红灯变为绿灯，其驾车进入路口后，发现路口东面有一辆重型货车沿环海路由东向西闯红灯进入路口，其踩刹车，但见对方货车没有减速，其便想加油冲出去同时向左打方向躲避，最终其车辆右侧与货车前部相撞。案外人贾坡于2013年4月24日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当时乘坐在川B×××××号吉普车的副驾驶位置，事发时其朝车右侧看车外情况，看见从右侧驶来一辆大货车，但是没有注意路口红绿灯。案外人唐明兵于2013年4月25日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当天其在川B×××××号吉普车后排乘坐，当行驶至事故路口时南北方向显示的是绿灯。证人王某甲于2013年4月28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驾车跟在上诉人闫青车辆的后面约20米沿环海路由东向西行驶，当时上诉人闫青的车辆刹车，该证人也跟着刹车，前面的车辆与吉普车相撞后，其看了一眼红绿灯，东西方向是绿灯闪烁；撞车时，路口南向有一辆轿车等信号灯。
另查明，上诉人闫青驾驶鲁K×××××号重型自卸货车因超速70%被公安机关处以暂扣驾驶证的行政处罚。上诉人闫表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向文登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文登市人民政府以文政复决字（2013）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
在另案中查明，案外人唐明兵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60674元，残疾赔偿金123624元、护理费4155元、误工费181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04元、病历复印费35元，共计230788元。案外人贾坡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3452元、误工费30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6691元。案外人陈清林的法定继承刘华蓉、刘艳玲也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经审查，刘华蓉、刘艳玲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15100元、丧葬费2141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334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175．27元、住宿费2540、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3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609948元。
二审中，上诉人闫青、刘建刚提供证人王某甲、王某乙出庭作证。证人王某甲证明，其在交警部门也陈述了事发经过，路口的南面有小车等红灯，其通过路口的时候，看见路口是绿灯变为黄灯闪烁，其停车的时候，发现闪黄灯。证人王某乙证明，事发当天，该证人从青岛回荣成，经过事发路口时，两车相撞后，发现闪黄灯，上诉人闫青的车过路口时绿灯在闪烁，撞完后刚好闪完黄灯。经质证，三上诉人对上述两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二被上诉人该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的证据，二审不应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关于本次事故发生时该路口的交通信号灯状态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经审查，虽上诉人闫青、刘建刚于二审中提供证人王某甲、王某乙出庭作证，但证人王某乙系二审中出庭作证，无证据证实该证人证言属于新的证据，且该二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事发时路口的交通信号灯状态。而涉案车辆通过路口时是否闯红灯系引发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在无法查实事故发生时信号灯工作状态的情况下，交警部门作为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职能部门，虽对上诉人闫青驾驶鲁K×××××号重型自卸货车存在超速的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罚，但仍认为无法认定本次事故责任。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闫青存在超速的违法行为就认定其系引发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依据不足。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警部门无法认定事故责任，且双方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事故的责任，应推定双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较为公平，本案中上诉人闫青与被上诉人刘飞应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判令上诉人闫青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闫青与被上诉人刘飞各自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
关于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当保险事故涉及多个受害人时，如各受害人交强险分项核定损失超过被保险机动车交强险相应分项赔偿限额的，各受害人在被保险机动车交强险分项限额中应得的赔偿款应以其核定损失与各受害人该分项中核定总损失的比例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刘飞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下医疗费项目的总额为125.8元，案外人唐明兵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下医疗费项目的总额为62054元（60674元＋1380元），案外人贾坡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下医疗费项目的总额为3572元（3452元＋120元）。各受害人属于交强险下医疗费的总额65751.8元（125.8元＋62054元＋3572元），已经超出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限额10000元，故各受害人在交强险医疗费分项的赔偿数额应按其各自占医疗费总损失的比例分配，被上诉人刘飞医疗费项目损失与总的医疗费项目损失的比例为0.19%（125.8元÷65751.8元），案外人唐明兵、贾坡医疗费项目损失与总的医疗费项目损失的比例分别为94.38%（62054÷65751.8元）和5.43%（3572元÷65751.8元），故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飞19元（0.19%×10000元），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案外人唐明兵、贾坡分别为9438元（94.38%×10000元）和543元（5.43%×10000元）。被上诉人刘飞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下死亡伤残项目的总额为520元（500元＋20元），案外人唐明兵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下死亡伤残项目的总额为165999元（123624元＋4155元＋18116元＋300元＋3000元＋16804元），案外人贾坡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下死亡伤残项目的总额为3119元（3019元＋100元），案外人刘华蓉、刘艳玲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下死亡伤残项目的总额为609948元（515100元＋21418.5元＋47334元＋3175.27元＋2540元＋10380元＋10000元），各受害人属于交强险下死亡伤残项目的总额为779586元（520元＋165999元＋3119元＋609948元），已经超出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限额110000元，故各受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分项的赔偿数额应按其各自占死亡伤残项下总损失的比例分配，被上诉人刘飞死亡伤残项目损失与总的死亡伤残项目损失的比例为0.07%（520元÷779586元），案外人唐明兵、贾坡及刘华蓉、刘艳玲死亡伤残项目损失与总的死亡伤残项目损失的比例分别为21.29%（165999元÷779586元）、0.40%（3119元÷779586元）和78.24%（609948元÷779586元），故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飞77元（0.07%×110000元）。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案外人唐明兵23419元（21.29%×1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案外人贾坡440元（0.40%×1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案外人刘华蓉、刘艳玲86064元（78.24%×110000）。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分项的损失系被上诉人赖光成的车辆损失138858元，故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赖光成2000元。
关于商业三者险部分如何赔偿的问题。各受害人超出交强险下的损失为：被上诉人刘飞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549.67元（645.8元－19.13元－77元），被上诉人赖光成车辆损失136858元（138858元－2000元），案外人唐明兵各项损失共计197931元（230788元－9438元－23419元），其中含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鉴定费2700元和病历复印费35元，案外人贾坡各项损失共计5708元（6691元－543元－440元），案外人刘华蓉、刘艳玲各项损失共计523884元（609948元－86064）。因上诉人闫青对本次事故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上述各受害人属于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合计431097.84元［（549.67元＋136858元＋197931元－2700元－35元＋5708元＋523884元）×50%］，并未超出涉案机动车500000元的保险金额，故各受害人属于商业三者险范围的损失应由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刘飞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74.84元（549.67元×50%），赔偿被上诉人赖广成车辆损失共计68429元（136858元×50%），赔偿案外人唐明兵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7598元［（197931元－2700元－35元）×50%］，赔偿案外人贾坡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2854元（5708元×50%），赔偿案外人刘华蓉、刘艳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1942元（523884元×50%）。被上诉人赖光成支出的价格认证费2489元不属于第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应由上诉人闫青、刘建刚按责任比例赔偿，即赔偿被上诉人赖光成价格认证费1244.5元（2489×50%），案外人唐明兵不属于第三者险赔偿范围的鉴定费2700元和病历复印费35元，亦应由上诉人闫青、刘建刚按责任比例赔偿，即赔偿案外人唐明兵鉴定费、复印费共计1367.5元［（2700元＋35元）×50%］。
综上，三上诉人上诉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文登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一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被上诉人刘飞医疗费125．8元中的19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被上诉人刘飞误工费、交通费合计520元中的77元，以上共计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被上诉人赖光成车辆损失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下赔偿被上诉人刘飞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74.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被上诉人赖光成车辆损失684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六、上诉人刘建刚赔偿被上诉人赖光成价格认证费124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上诉人闫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七、驳回被上诉人刘飞、赖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7元，由被上诉人刘飞承担84元、赖光成承担700元，上诉人刘建刚、闫青承担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元，由被上诉人刘飞承担21元，被上诉人赖广成承担70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承担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明强
代理审判员 金永祥
代理审判员 刘 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徐纪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