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民终82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遵化市西二环北路。
法定代表人：牛玉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瑞心，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栋，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殿敏，男，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恒祥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南新西道145号。
法定代表人:牛春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化市堡子店镇十八里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苏建丽，现任该村村委委员。
上诉人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栋、齐殿敏、唐山恒祥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遵化市堡子店镇十八里村村民委员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4)遵民初字第04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齐殿敏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因齐殿敏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向齐殿敏支付人工费显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未尊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山恒祥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遵化市十八里村委会、赵军2011年8月21日所签订的十八里山庄六号楼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一条明确规定对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由甲方十八里村委会将赵军所建楼房低价销售给农民工开支用。该协议中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利润分配比例。应当尊重该四方协议的合法性、真实性，由被上诉人十八里村委会承担被上诉人李玉栋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而非由我公司承担。三、李玉栋对其所要求的支付的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数额没有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且根据我公司与赵军的承包合同约定，赵军不得再行对外转租，且李玉栋没有施工的相关资质，且没有我公司派驻现场代表张晓明的签字，更没有提供赵军签字的施工进度或者其他能够证明施工天数、施工进度、拖欠工人工资的任何有力证据，仅依据以楼房抵项工人工资的补偿协议，不能够证明李玉栋真实的工作量、工人工资数额，故理应依法驳回李玉栋的诉讼请求。四、被上诉人李玉栋一审诉讼请求是由被上诉人十八里村委会、被上诉人恒祥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我公司依法连带承担相关给付工人工资的义务，因十八里山庄本就是小产权房，被上诉人十八里村委会也是开发商，且赵军是实际的投资人，所建房产赵军按照四方协议占到售楼权的66.67%，现赵军虽已死亡，但是赵军的法定继承人并未明确表示放弃赵军生前的债权、债务，故为了保证各方的真实、合法利益，一审法院在明知以上各方权利、义务、利润分配比例的情况下仍然判决我公司承担李玉栋的工人工资，显然依法无据。现为了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我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求在查明以上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李玉栋、齐殿敏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申请撤回上诉。针对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齐殿敏和李玉栋是合作关系，承包协议上是李玉栋签的字，当时齐殿敏没在场，之后都有二人签字，认为齐殿敏具有主体资格。我们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充分证据，能证实拖欠工资的事实，认为工资应由上诉人支付，我们属于上诉人的员工，给上诉人干活，所以应由上诉人给我们发放工资，证人一审也出庭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唐山恒祥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因上诉人具有完全的资质才签订的建筑承包合同，至于其他二被上诉人的劳务费应由上诉人直接给付，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诉请，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遵化市堡子店镇十八里村村民委员会经本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
李玉栋、齐殿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人工资988836元，并按照月息0.03%给付自2013年2月3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唐山恒祥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遵化市堡子店镇十八里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开发遵化市十八里山庄住宅楼，由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责承建，二原告负责工程的人工部分，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拖欠原告工人工资988836元，原告多次索要未果，经市政府信访办协调，三被告均同意用十八里山庄6号楼1门301、401、501、202、302、402、502,3号楼601、701、702、202、602、702室作抵押，用于解决拖欠原告的工人工资。2013年2月3日原告与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以楼房抵押偿还工人工资协议》承诺在2013年7月1日付清拖欠的工人工资，并按照月息0.03%给付自协议签订之日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不能偿还，抵押的楼房归原告所有，唐山恒祥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遵化市堡子店镇十八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书面证明表示认同，但三被告未守诚信，未按照约定期限给付拖欠的工人工资，亦拒不将抵押的楼房交给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至法院，望支持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2日，被告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唐山恒祥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唐山恒祥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十八里山庄4号、5号、8号和9号楼的工程承包给被告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一次包死。2010年3月15日被告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赵军签订《施工合同》一份，被告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内部班组承包的方式将十八里山庄工程承包给赵军，被告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派驻施工代表并负责协助赵军办理各种施工手续。2011年8月21日，被告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遵化市堡子店镇十八里村村民委员会、被告唐山恒祥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赵军签订《十八里山庄项目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十八里山庄6号楼施工，由十八里村委会负责此项目对外调和政策取得等事宜，并监督此协议的实施，唐山恒祥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项目的勘察、设计、规划与技术管理等相关事宜，赵军负责投资、施工及现场管理，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责施工及监督工程进度及质量，如出现任何债务纠纷全部由赵军承担法律责任。2011年11月13日赵军与原告李玉栋签订十八里山庄《5号楼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一份、6号楼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李玉栋承包十八里工程的5号、6号楼的主体土建工程，承包方式为承包人工费，价款为每平方米人工费195元。李玉栋与原告齐殿敏系合伙关系。二原告于2011年9、10月份组织工人进场,2013年年底撤场。赵军于2012年11月17日病故。2013年2月3日，被告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原告李玉栋、齐殿敏签订《以楼房抵押偿还工人工资协议》一份，约定原告李玉栋、齐殿敏人工工资为988836元，项目地址为十八里山庄5号和6号楼，被告广远公司用6号楼1门301、401、501、202、302、402、502户，3号楼2门601、701、202、602、702作抵押用于偿还5号和6号楼的工人工资。现涉及抵押的12户楼房中，3号楼的5户楼房已经全部建成。6号楼尚未封顶，501、502尚未建成，五层以下的202、301、302、401、402已经建成。原告李玉栋、齐殿敏主张的被告所欠人工工资988836元中包括5号楼工资230418元（证据为原告提交的2013年2月1日的《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十八里山庄工地项目部》中以上合计总款219418元和电工工人工资11000元），6号楼工资436766元（证据为原告提交的标注为证据三的时间亦为2013年2月1日的《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十八里山庄工地项目部》），6号楼施工的误工损失119100元（证据为原告提交的时间为2013年2月1日的损失明细），6号楼签订承包合同前已经施工所欠的工资200551.95元（证据为标注为证据二的《关于十八里山庄六号楼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2011年12月31日广远公司向原告借现金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被告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988836元，向本院提交2013年2月3日《以楼房抵押偿还工人工资协议》予以证实，该协议加盖了被告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牛玉玺签字确认，就被告所欠原告工资数额亦有原告李玉栋、齐殿敏与被告广远公司法定代表人牛玉玺、被告恒祥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春祥以及赵军签字确认的《关于十八里山庄六号楼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原告李玉栋、齐殿敏与被告广远公司十八里山庄项目部工作人员刘善华、郭凤荣共同签字确认的《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十八里山庄工地项目部》5号楼、6号楼工资明细等予以佐证，且《以楼房抵押偿还工人工资协议》确认的拖欠工资总额988836元与《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十八里山庄工地项目部》5号楼、6号楼工资明细等记载的各项拖欠工资、损失等数额的总额相符，故对被告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尚欠原告李玉栋、齐殿敏工人工资988836元（含借款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广远公司否认刘善华、郭凤荣系其公司员工，但关于刘善华、郭凤荣与被告广远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经遵化市人民法院（2015）遵民初字第06014号、06016号民事判决、（2016）冀02民终7801号、7803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刘善华、郭凤荣在本案中亦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该二位证人陈述的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十八里山庄项目部组成人员及所负职责等方面相互一致，刘善华系项目部队长，郭凤荣系技术员，负责技术监督和工程预算、工程质量，故该二人与原告李玉栋、齐殿敏核对工程量及所欠工资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广远公司辩称的刘善华、郭凤荣不是广远公司雇佣的人员，该二人在原告提交的三份证明上签字对广远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广远公司辩称的《以楼房抵押偿还工人工资协议》没有经过四方核算，是原告多次信访、在政府部分协调下由广远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牛玉玺签字，首先，该《以楼房抵押偿还工人工资协议》确认的拖欠工资款数额有被告广远公司十八里项目部工作人员刘善华、郭凤荣参与核算，前文已作论述，其次，原告信访、政府协调并非必然的影响《以楼房抵押偿还工人工资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在被告广远公司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违反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等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对被告广远公司辩称的该协议没有经过四方核算，是原告多次信访、在政府部分协调下由广远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牛玉玺签字，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广远公司系以内部班组方式将十八里山庄工程承包给赵军，十八里山庄的项目工程对外均是以被告广远公司名义开展业务，且对拖欠原告的工资被告广远公司在《以楼房抵押偿还工人工资协议》中亦予以确认，故赵军作为十八里项目部负责人将工程施工承包给原告李玉栋、齐殿敏所欠原告的工资，被告广远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因原告李玉栋与齐殿敏系合伙关系，二原告依据2013年2月3日《以楼房抵押偿还工人工资协议》及相关证据要求被告给付工人工资988836元并自2013年2月3日起按月利率0.03%给付利息，符合二原告与被告广远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十八里山庄为恒祥源公司、广远公司、赵军、十八里村委会四方合作开发，开发单位未按合同约定将工程款全部拨款给施工单位，提出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承建的十八里山庄5号楼、6号楼施工单位不一致，十八里山庄5号楼为唐山恒祥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十八里山庄6号楼为广远公司、恒祥源公司、十八里村委会、赵军四方合作开发，原告索要的988836元工资款为十八里山庄5号楼、6号楼施工所欠工人工资的总和，还包括广远公司向二原告的借款在内，原告不加区分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关于被告恒祥源公司作为十八里山庄5号楼的发包方，是否欠付被告广远公司5号楼工程款以及欠付的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九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被告恒祥源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已经足额给付工程款，被告广远公司及原告李玉栋、齐殿敏亦有义务举证证明被告恒祥源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以及欠付的数额。被告广远公司及原告李玉栋、齐殿敏对被告恒祥源公司提交的赵军自恒祥源公司支取费用的票据虽均辩称因赵军已经死亡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而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但被告广远公司及原告李玉栋、齐殿敏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恒祥源公司欠付被告广远公司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对原告李玉栋、齐殿敏要求被告恒祥源公司就被告广远公司所欠原告十八里山庄5号楼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该部分工资原告要求被告十八里村委会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亦属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恒祥源公司、十八里村委会对十八里山庄6号楼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十八里山庄6号楼为恒祥源公司、广远公司、十八里村委会、赵军四方合作开发，由具有建筑资质的广远公司负责具体的开发施工事宜，设有十八里山庄项目部，由广远公司组织人员负责十八里山庄6号楼的施工及监督工程进度，对外以广远公司的名义签订施工协议，将十八里山庄6号楼工程以内部班组的形式转包给赵军，合作协议约定出现债务纠纷由赵军负责，在赵军已经死亡的情况下，由被告广远公司与原告李玉栋、齐殿敏签订《以楼房抵押偿还工人工资协议》确认欠付工资数额并约定了工资偿还事宜，恒祥源公司、广远公司、十八里村委会、赵军四方合作开发协议中既未约定施工工程中出现欠付工资等债务时被告恒祥源公司、十八里村委会是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就欠付原告的工资恒祥源公司和十八里村委会亦未进行确认并同意承担给付责任，原告提交的2013年2月3日书面证明中亦记载部分楼房抵押给被告广远公司、由广远公司负责解决十八里山庄5号、6号楼工人工资。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第一款关于”１．联营体是企业法人的，以联营体的全部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联营各方对联营体的责任则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抽逃认缴资金以逃避债务的，人民法院除应责令抽逃者如数缴回外，还可对责任人员处以罚款。２．联营体是合伙经营组织的，可先以联营体的财产清偿联营债务。联营体的财产不足以抵债的，由联营各方按照联营合同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以各自所有或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合同未约定债务承担比例，联营各方又协商不成的，按照出资比例或盈余分配比例确认联营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合伙型联营各方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对联营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３．联营是协作型的，联营各方按照合同的约定，分别以各自所有或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规定，恒祥源公司、广远公司、十八里村委会、赵军四方合作未成立新的企业法人，根据四方合作协议约定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关于合伙是按照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特征，依法亦不属于合伙型联营，按照四方合作协议内容，恒祥源公司、广远公司、十八里村委会、赵军四方合作符合协作性联营的特征，应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以各自所有或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恒祥源公司、广远公司、十八里村委会、赵军四方合作协议约定如出现债务由赵军负责，对赵军将工程发包给原告李玉栋、齐殿敏，现所欠二原告的工资，被告广远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理由上文已作论述，不再赘述）。综上，承担连带责任需有法律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之间进行约定，被告恒祥源公司和十八里村委会与二原告之间既无协议约定，亦无明确、充分的法律依据被告恒祥源公司和十八里村委会作为合作开发方对欠付原告工资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恒祥源公司、十八里村委会连带给付十八里山庄6号楼工资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1年12月31日被告广远公司向原告借现金2000元，被告广远公司在2013年2月3日的《以楼房抵押偿还工人工资协议》作为欠付工资款一并予以确认，亦应由被告广远公司负责给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2012年2月3日被告广远公司将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给二原告时，双方虽签订抵押合同，但未按照法律规定办理抵押登记，原告亦未主张优先受偿权，故就该抵押问题本院不再予以审查、裁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玉栋、齐殿敏工人工资98883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2月3日起按月利率0.03%计付。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9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相一致，有相关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所证实，并记录在卷。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李玉栋、齐殿敏主张上诉人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988836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楼房抵押偿还工人工资协议》、《关于十八里山庄六号楼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十八里山庄工地项目部》5号楼、6号楼工资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且《以楼房抵押偿还工人工资协议》确认的拖欠工资总额988836元与《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十八里山庄工地项目部》5号楼、6号楼工资明细等记载的各项拖欠工资、损失等数额的总额相符，各个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能够认定上诉人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尚欠李玉栋、齐殿敏工人工资988836元（含借款2000元）的事实。虽然与赵军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仅为李玉栋，但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之后签订的《以楼房抵押偿还工人工资协议》、《关于十八里山庄六号楼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十八里山庄工地项目部》5号楼、6号楼工资明细等证据均与李玉栋、齐殿敏二人所签，可以认定为上诉人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李玉栋、齐殿敏二人合伙关系的认可，上诉人亦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齐殿敏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上诉称不能以《以楼房抵押偿还工人工资协议》作为定案依据，因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上诉还称应由其与被上诉人十八里村委会、被上诉人恒祥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需有法律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之间进行约定，被上诉人唐山恒祥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了赵军自唐山恒祥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取费用的票据，故其主张由恒祥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给付5号楼工资款的连带责任理据不足；十八里山庄6号楼为恒祥源公司、广远公司、十八里村委会、赵军四方合作开发，由广远公司组织人员负责十八里山庄6号楼的施工及监督工程进度，对外以广远公司的名义签订施工协议，将十八里山庄6号楼工程以内部班组的形式转包给赵军，合作协议约定出现债务纠纷由赵军负责，在赵军已经死亡的情况下，由上诉人广远公司与李玉栋、齐殿敏签订《以楼房抵押偿还工人工资协议》确认欠付工资数额并约定了工资偿还事宜，恒祥源公司、广远公司、十八里村委会、赵军四方合作开发协议中既未约定施工工程中出现欠付工资等债务时被上诉人恒祥源公司、十八里村委会是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就欠付李玉栋、齐殿敏的工资恒祥源公司和十八里村委会亦未进行确认并同意承担给付责任，李玉栋、齐殿敏提交的2013年2月3日书面证明中亦记载部分楼房抵押给被告广远公司、由广远公司负责解决十八里山庄5号、6号楼工人工资。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90元,由上诉人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江静
审判员周文
审判员周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张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