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1刑终378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芮铭红，男，1969年12月21日生，汉族，江苏曼尔机床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峰，江苏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小平，男，1972年5月25日生，汉族，南京诺禾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92年3月22日生，汉族，无业。2015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勇，江苏楼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男，1976年6月18日生，汉族，个体。2015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量，江苏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汤志清，男，1987年10月8日生，汉族，个体。2015年9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薛某，男，1989年12月30日生，汉族，无业。2103年3月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3月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6月10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某乙，男，1992年7月10日生，汉族，无业。2011年8月曾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3年7月20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安某，男，1989年12月12日生，朝鲜族，无业。2014年8月曾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81年9月4日生，满族，无业。2015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主动到集安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边防派出所投案，被集安市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男，1985年3月20日生，朝鲜族，无业。2015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临时羁押，同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乙（别名杨某甲），男，1994年2月5日生，汉族，无业。2015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某甲，男，1986年8月1日生，汉族，无业。2015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芮铭红、汤志清、吴小平、李某甲、薛某、孙某乙、安某、刘某、李某乙、杨某乙、徐某甲、孙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6月25日作出(2016)苏0117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芮铭红、吴小平、李某甲、孙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莉、刘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芮铭红及其辩护人李峰、上诉人吴小平、上诉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沈勇、上诉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陈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芮铭红与被告人汤志清在南京市溧水区洪蓝镇江苏曼尔机床制造有限公司因债务问题发生争执，之后双方通过电话约定当晚在溧水区永阳镇弯子口附近“谈判”。当晚21时许，被告人芮铭红邀集被告人吴小平、薛某、孙某乙、李某甲等人，携带事先准备的钢管至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弯子口苏果超市对面的转盘处，与被告人汤志清邀集的徐某乙（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安某、刘某、李某乙、杨某乙、徐某甲、孙某甲等人碰面后双方进行互殴，期间被告人汤志清方众人使用棒球棍或夺取被告人芮铭红方众人的械具继续互殴，后致被告人孙某乙、李某甲、薛某受伤。经鉴定，被告人孙某乙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某甲、薛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被告人汤志清于2015年9月21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某甲、薛某、孙某乙于2015年10月2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孙某甲于2015年10月22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芮铭红、吴小平于2015年10月2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某、李某乙于2015年10月28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安某于2015年11月4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杨某乙、徐某甲于2015年11月11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吴小平、薛某、孙某乙、安某、刘某、李某乙、杨某乙、徐某甲、孙某甲到案后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江某、田某、王某、孙某丙、尹某、徐某乙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就诊记录、门诊病历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监控录像，户籍材料，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及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告人汤志清、芮铭红、吴小平、李某甲、薛某、孙某乙、安某、刘某、杨某乙、徐某甲、李某乙、孙某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芮铭红、汤志清、吴小平、李某甲、薛某、孙某乙、安某、刘某、李某乙、杨某乙、徐某甲、孙某甲持械在公共场所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薛某、孙某乙、安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安某、刘某、李某乙、杨某乙、徐某甲、孙某甲案发后主动投案，且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小平、薛某、孙某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各自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芮铭红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判处被告人汤志清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判处被告人吴小平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李某甲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薛某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孙某乙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安某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李某乙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杨某乙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徐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孙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芮铭红、吴小平、李某甲、孙某甲不服，提起上诉。
上诉人芮铭红提出：其没有提供钢管等器械，没有纠集吴小平等人，在案发现场也没有参与拿钢管斗殴，二审应当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芮铭红的辩护人提出：芮铭红让人到厂里拿钢管的目的是为了防身，不是为了斗殴，芮铭红找吴小平出面是为了调解高利贷事宜，不是为了聚众斗殴；案发现场是吴小平与汤志清发生的冲突引发斗殴，芮铭红没有参与，芮铭红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当改判芮铭红无罪。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当庭出示了洪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
上诉人吴小平提出：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某甲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斗殴的故意，客观没有参与聚众斗殴，原审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是定性错误。
上诉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李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当构成自首；认定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的证据相互矛盾，应当改判李某甲无罪。
上诉人孙某甲提出：其是从犯，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孙某甲没有持械参与斗殴，原审认定孙某甲持械聚众斗殴，属事实认定错误；孙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支持其出庭意见，当庭出示了孙某乙、吴小平、薛某、李某甲的入所健康检查表和孙某乙、薛某的讯问笔录及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芮铭红、吴小平、李某甲、孙某甲、原审被告人汤志清、薛某、孙某乙、安某、刘某、李某乙、杨某乙、徐某甲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及出庭检察员出示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芮铭红、吴小平、李某甲、孙某甲、原审被告人汤志清、薛某、孙某乙、安某、刘某、李某乙、杨某乙、徐某甲持械在公共场所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芮铭红、吴小平、李某甲与原审被告人薛某、孙某乙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甲与原审被告人汤志清、安某、刘某、李某乙、杨某乙、徐某甲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
关于上诉人芮铭红提出“其没有纠集吴小平等人，没有提供钢管等器械，在案发现场也没有参与拿钢管斗殴，二审应当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芮铭红让人到厂里拿钢管的目的是为了防身，不是为了斗殴，芮铭红找吴小平出面是为了调解高利贷事宜，不是为了聚众斗殴；案发现场是吴小平与汤志清发生的冲突引发斗殴，芮铭红没有参与，芮铭红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二审应当改判芮铭红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小平的供述证实，其老表芮铭红和汤志清为借款利息发生纠纷，案发当晚，芮铭红和其一起与汤志清约好到湾子口见面，其招集了尹某、李某甲、孙某乙、薛某等人，芮铭红安排上述四人到芮铭红的厂里拿了几根钢管，后开车到湾子口，双方发生殴斗，其间芮铭红递给其一个棒球棍，但很快就被对方一个光头抢走，还用该棍打伤其。原审被告人汤志清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与芮铭红电话联系还借款利息事宜发生争执，后吴小平抢过芮铭红电话，与其发生争吵，约好湾子口见面。在湾子口，吴小平一上来就打其，芮铭红从一辆白车子后备箱内拎出一只白袋子，从里面拿出钢管，指挥从白车子上下来的几个人拿钢管打其，其让自己的朋友上去抢钢管反击，双方发生殴斗。上诉人芮铭红的供述证实，其被汤志清追要利息款，被逼得没有办法，就打电话给吴小平，后吴小平讲喊几个人找汤志清协商，其同意；当晚在湾子口其拿了一根棒球棍站在车边。原审被告人薛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吴小平请其和李某甲等人吃饭，说他老表芮铭红有一点事让其帮忙，带其四人和芮铭红一起到芮在洪蓝的厂里，芮铭红打开厂门，告诉其四人钢管在什么位置，芮铭红让我们拿钢管，其和李某甲、孙某乙拿了五六根钢管放在尹某的车上，其中后备厢放了几根，后座放了两根和一个棒球棍，其知道晚上要打架；后到湾子口苏果超市，双方发生殴斗，其受伤住院；薛某在原审庭审中还供称，在案发现场，有人要其拿钢管下车，但其记不清是谁。原审被告人孙某乙的供述证明，当晚，其听到芮铭红与汤志清打电话发生争吵，在厂里，芮让我们带东西防身；在案发现场，其手持钢管第一个下车冲过去，后被人打伤。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看到吴小平先动手打汤志清，还看见芮铭红从一辆车子后备箱拿出了几根钢管，讲“掏家伙”，后四五个人从芮铭红手里接过钢管跑过去殴斗，其当时劝过芮铭红这样干会出事，但他不理其。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汤志清打电话告诉其吴小平骂他，而吴小平打电话其给讲他今天晚上要教训汤志清。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芮铭红通过直接或间接的方式招集他人，准备器械，组织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小平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吴小平在持械聚众斗殴犯罪中招集他人，作用积极等情节，对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甲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斗殴的故意，客观没有参与聚众斗殴，原审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是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的证据相互矛盾，应当改判李某甲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小平、原审被告人ＸＸ、薛某的供述和证人江某、田某的证言、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日，吴小平请吃晚饭，席间谈及他老表芮铭红有点事情，让李某甲等4人跟吴小平去一趟；当晚在芮铭红的厂里，李某甲也到厂房里拿了钢管，放在车内。后一同乘车到达案发现场，参与斗殴并受伤的事实，李某甲的行为符合持械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李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当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抓获经过证实，李某甲在接到通知到南京市溧水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物证鉴定室做伤情鉴定时被民警抓获，并非其自动投案，且其到案未能如实供述其参与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孙某甲没有持械参与斗殴，原审认定孙某甲持械聚众斗殴，属事实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参与殴打了吴小平，还看到自己这一方的老三和陈喜武两人从面包车内各拿一个棒球棍参与斗殴，后自己这一方抢了对方三根钢管将对方人打跑。上述事实还得到了原审被告人刘某、李某乙等人的供述相印证。上诉人孙某甲明知他人持械，而主动参与斗殴，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某甲提出“其是从犯，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孙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实，吴小平殴打汤志清后，孙某甲首先冲上去打吴小平。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证实，吴小平打汤志清，有人在拉架，当时其在车内，孙某甲叫其下车，后其和孙某甲冲上去用拳头打吴小平。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孙某甲参与聚众斗殴，作用积极，行为主动，不是起着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孙某甲在持械聚众斗殴中的作用，以及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检察员出庭意见正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兴宇
审判员 李 涛
审判员 赵 杰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慧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