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商终字第0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响水县福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陈家港镇黄海大街北侧。法定代表人刘志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明，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明红。委托代理人姚建成，江苏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志华。委托代理人高明，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响水县福港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港酒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明红、原审被告刘志华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连商初字第0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福港酒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明、被上诉人付明红的委托代理人姚建成、原审被告刘志华的委托代理人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明红原审诉称：2009年初，付怀林在建设佳都国际酒店过程中因资金短缺，由付明红累计出资500万元。2012年5月初，付怀林、响水佳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都公司）将佳都国际酒店工程转让给刘志华、福港酒店公司，刘志华、福港酒店公司应支付给付怀林、佳都公司600万元。经付明红与付怀林、佳都公司协商，达成抵债协议书，约定以刘志华、福港酒店公司所欠的工程转让款冲抵付明红的出资款。2012年5月10日，付明红与刘志华、福港酒店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刘志华、福港酒店公司在取得佳都公司土地使用权后于2012年8月15日前先行支付400万元。刘志华、福港酒店公司已于2012年5月10日取得佳都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但一直未付400万元款项，故请求判令刘志华、福港酒店公司连带偿还欠款40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福港酒店公司原审辩称：1、本案系佳都公司欠付明红500万元投资款而形成的债务，佳都公司、付明红一致同意将该债务转移给福港酒店公司，故本案案由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而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2、付明红称屡次出资达500万元纯属虚构，其并无真实、合法的债权存在；3、本案事实为：刘志华于2012年5月4日以个人名义与佳都公司订立佳都国际酒店转让协议，在刘志华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后，因国土部门要求酒店土地不能登记在个人名下，故刘志华注册成立福港酒店公司，并在与佳都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怀林协商一致情况下，由福港酒店公司与佳都公司订立协议书。因付怀林称其和佳都公司的对外债务较多，有可能无法拿到转让款，故请刘志华帮忙将部分转让款转让给付明红，并保证不会让福港酒店公司、刘志华额外承担债务。因代表付怀林签订案涉协议的付明红掌控着佳都公司的印章，为了得到付明红的配合，福港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华在没有实际审查2012年5月10日协议书真实内容的情况下贸然在其上签字盖章，故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另外，在2012年5月10日的转让协议中明确了3800万元转让款的去向及福港酒店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其中并无付明红的债权存在，而福港酒店公司已全部履行完该转让协议。刘志华原审辩称：其作为福港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相关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应是职务行为，应由福港酒店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日，刘志华向付怀林出具承诺书1份（以下简称600万元承诺书），承诺其于2012年5月4日以工程款收购佳都公司名下佳都国际酒店项目，由于付怀林在该项目中投入部分资金，刘志华在得到佳都酒店项目所有权和建设土地使用权证后付给付怀林400万元，如项目得到政府优惠补偿款后，也补偿给付怀林（不低于200万元），等等。2012年5月4日，佳都公司（转让人）与刘志华（受让人）订立协议书1份，约定佳都公司名下的佳都国际酒店在建工程系刘志华全部垫资，佳都公司将佳都国际酒店以总价格3800万元（包括建设用地约15亩）冲抵给刘志华，并于2012年5月10日将酒店交付给刘志华。工程款经审计后由刘志华扣留，刘志华代佳都公司偿还郑新亚借款1000万元、毛军借款97万元及酒店建设用地的土地抵押给昆山农村商业银行响水支行的等比例借款。佳都公司及酒店工程之前的其他债务由佳都公司自行解决，与刘志华无关。双方协商冲抵的价款，在刘志华按约定向郑新亚、毛军、昆山农村商业银行响水支行履行后，剩余部分不足以冲抵刘志华工程款的，由刘志华垫付，垫付资金视为佳都公司借款，冲抵的价格在支付上述债权人和工程款后，多余部分由刘志华付给佳都公司。协议订立后，佳都公司协助刘志华将酒店在建工程的权属手续变更至刘志华名下。2012年5月10日，刘志华与高林共同出资成立福港酒店公司，刘志华任法定代表人。同日，佳都公司与福港酒店公司订立协议1份（以下简称3800万元协议书），除将2012年5月4日的协议中履约主体变更为佳都公司（转让人）与福港酒店公司（受让人）以外，其他内容基本一致。同日，以刘志华、福港酒店公司为甲方，付明红为乙方订立协议1份（以下简称600万元协议书），约定：因佳都公司与甲方签订酒店项目转让协议，经佳都公司及甲方同意，将佳都公司所欠乙方的债务转让给甲方。甲乙双方确认截止至协议签订之日，佳都公司欠乙方债务为600万元，甲方在取得佳都公司土地使用权后在2012年8月15日全部支付给乙方400万元，甲方通过项目取得政府的返还款后支付乙方200万元，如政府部门不能返还或返还不足，乙方同意按政府实际返还金额接受，放弃剩余债权。如甲方对该项目进行转让，该债务不能免除，乙方仍有权向甲方追要欠款。本协议如发生争议，由乙方所在地法院管辖。刘志华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福港酒店公司印章，付明红在该协议上签名。该协议上还加盖有佳都公司的印章。2013年5月15日，刘志华为甲方、福港酒店公司为乙方、付怀林为丙方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于2012年5月4日受让佳都公司工程项目时承诺补偿丙方400万元及在政府优惠补偿后再补偿丙方200万元；因甲方与佳都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的土地过户受政府政策限制，甲方和丙方协商将项目直接转让给乙方。乙方在2012年5月10日与佳都公司签订协议书时，丙方向甲方提出将甲方向丙方承诺的有关事项和债务转给其妹付明红，并由乙方与付明红签订相关协议。现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丙方负责在5日内由付明红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乙方银行账号的查封，并向乙方承诺终止乙方与付明红所签订的相关协议；乙方确保收到付明红相关承诺后2天内付给丙方或丙方指定人260万元（最迟到2013年6月15日前），将余款全部付给丙方或丙方指定人；乙方在收到政府优惠奖励款200万元时，必须将该款付给丙方或丙方指定人；协议签字生效后，原甲方向丙方作出的书面承诺无条件终止，如乙方不能按协议条款向丙方或丙方指定人付清全部款项，则承担违约金80万元，并由甲方作连带担保责任；甲乙两方必须确保丙方债务不被第三人追查，如发生，甲、乙双方愿负全部经济责任。2012年5月21日，福港酒店公司以佳都公司名义缴纳营业税、印花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等共计2109000元，土地增值税3040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福港酒店公司陈述于2012年5月10日左右付给付怀林指定的姜咏30万元，于2012年5月20日左右付给付怀林指定的姜咏10万元，于2013年5月12日付给付明红20万元。付明红的委托代理人陈述在庭审后如七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对该款项认可，其庭后未提书面异议，故对福港酒店公司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600万元协议书中的债权债务是否包括在3800万元以内；2、600万元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福港酒店公司还是福港酒店公司与刘志华。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600万元协议书中的债权债务是否包括在3800万元以内的问题。福港酒店公司、刘志华认为，600万元承诺书是针对付怀林个人，且正在履行过程中，付怀林并未将该债权转让给付明红，而600万元协议书中涉及的债权实质是福港酒店公司与佳都公司的3800万元协议书中的一部分，而该3800万元协议书其已经履行完毕，故不应再向付明红支付款项。付明红则认为，其本案中主张的400万元债权实质是600万元承诺书中的债权，与3800万元协议书无关，付怀林也到庭证明该事实，并称3800万元协议书除工程款以外，其他已履行完毕。付怀林陈述，600万元协议书中称将佳都公司欠付明红的债务转移给福港酒店公司、刘志华的原因是因佳都公司是付怀林夫妻全额出资成立，故其个人理解佳都公司的债权就是付怀林个人的债权。原审法院认为，虽然600万元承诺书是刘志华对付怀林个人债务的承诺，600万元协议书所述债务是佳都公司欠付明红的债务，但综合判断应认定600万元协议书中所涉债权债务并未包括在3800万元之内，而是600万元承诺书中的债权债务。理由为：1、3800万元协议书中的3800万元均有明确的付款对象，其中并不包括付明红的债权，在确认的工程款中也不存在对佳都公司的给付义务，如果600万元协议书中的债权债务是在3800万元以内，则3800万元协议书中福港酒店公司的付款对象中应当有相应的数额减少，而在600万元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该内容，不符合常理。2、从履行方式看，600万元协议书中的支付方式与600万元承诺书的支付方式均一致，表现为在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支付400万元，其余200万元取得政府优惠政策后解决。3、刘志华、福港酒店公司、付怀林在2013年5月15日达成的协议中明确指出“丙方（付怀林）向甲方（刘志华）提出将甲方向丙方承诺的有关事项和债务转给其妹付明红”，也印证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将600万承诺书中的债务转移。基于上述三点理由，结合日常生活中确有许多全资公司的股东对于公司债权债务和个人债权债务在认识上存在混同的现象，探求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作出上述认定。二、关于600万元协议书签订主体的问题。付明红认为，600万元协议书中有刘志华的签名和福港酒店公司的印章，且协议书中的甲方表述为“刘志华福港酒店公司”，故刘志华、福港酒店公司应是承担债务的主体。刘志华则称其是福港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在该协议上签名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应认定600万元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福港酒店公司而非福港酒店公司和刘志华。理由为：1、从协议内容分析，协议中有“甲方在取得佳都公司土地使用权后”、“甲方通过该项目取得政府的返还款”、“如甲方对该项目进行转让”等表述，因项目受让主体是福港酒店公司而非刘志华个人，上述行为的主体仅能是福港酒店公司而非刘志华。2、刘志华、福港酒店公司、付怀林在2013年5月15日达成的协议中明确指出债务转移后由“乙方与付明红签订了相关协议”，在该协议中的乙方明确为福港酒店公司，而甲方是刘志华本人。虽然该协议中并无付明红的签名，但付明红将其作为己方证据举证时并未对该协议的内容提出异议，故应视为其认可该协议的内容。3、虽600万元承诺书中是刘志华个人承担债务，但当时是基于刘志华个人受让佳都酒店项目，其后佳都公司与福港酒店公司在协议主体上作出变更，故承担债务的主体也应是福港酒店公司。如果拘泥于刘志华的个人承诺，因刘志华个人已无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亦无法获得政策优惠，故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通过债务的转移变更了刘志华的个人承诺，而非债务加入。综上，福港酒店公司与付明红、佳都公司之间订立的债务转移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主体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福港酒店公司已取得转让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应当按合同约定向付明红支付400万元。关于福港酒店公司主张在债务转移后其替佳都公司缴纳土地转让的相关税费5168000元应当予以冲抵的意见，付怀林认为，该税费应由福港酒店公司自己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即使该税费应由佳都公司承担，因福港酒店公司作为新债务人在2012年5月10日即债务转移后仍然向原债务人履行义务，该履行不能对抗债权人，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福港酒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付明红34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8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付明红对刘志华的诉讼请求。福港酒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审理程序违法，且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付明红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为：（一）原审法院未追加付怀林、佳都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审理程序违法。付明红主张本案系债权转让关系，故福港酒店公司、刘志华作为债务人对原债权人付怀林、佳都公司的抗辩可以对抗债权受让人付明红，福港酒店公司、刘志华就此提供了相关证据，且提出抵销的主张，但原审法院在未追加付怀林、佳都公司为第三人的情况下即径行判决，剥夺了福港酒店公司的抗辩权和抵销权。（二）付明红主张本案为债权转让关系，即基于刘志华个人承诺对付怀林负有600万元的债务，付怀林将其债权转让给付明红，但付明红提交的600万元协议书不能证明其主张。1、600万元协议书中并未涉及对刘志华承诺的个人债务的处理，即使从债务标的的构成和金额上看，600万元协议书中的债务与600万元承诺书中的债务相同，但此也系刘志华个人的债务，不应由福港酒店公司承担。2、600万元协议书中载明就佳都公司对付明红所负返还投资款500万元的债务作出转让安排，但此债务虚假，付明红不能提供其对佳都公司出资的证据。3、福港酒店公司就3800万元协议书项下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不应再承担佳都公司对付明红的债务。4、至于刘志华在600万元协议书上签名，若是基于其个人向付怀林所作承诺，付怀林作为原债权人应在600万元协议书上签名，但付怀林并未签名，故该协议书不能作为是转让付怀林个人债权的协议，付明红不能据此向刘志华主张债权。5、原审法院对600万元协议书所涉不同主体及不同法律关系未作审慎审查分析，即以人格混同为由认定由福港酒店公司承担债务缺乏依据。6、原审判决所依据的2013年5月15日的协议书是本案诉讼中付怀林与刘志华为解除付明红提起的财产保全申请而签署的，在该协议中刘志华并不认可付怀林的债权已转让给付明红。（三）付明红系付怀林的妹妹，付明红对佳都公司的所谓投资并非事实，付怀林和佳都公司背负巨额债务，本案债权转让系以逃避债务和不履行生效判决为目的，原审法院不应支持付明红的诉讼请求。（四）原审法院未支持福港酒店公司依法应享有的抗辩权错误，包括：福港酒店公司对于付明红是否向佳都公司真实出资的抗辩；刘志华对佳都公司300万元债权应予冲抵的抗辩；福港酒店公司代佳都公司缴纳的5168000元税款应予冲抵的抗辩。（五）600万元承诺书中的款项包含在3800万元工程转让款之中，而根据佳都公司委托审计的结果，佳都公司应付给福港酒店公司的工程款为4180万元，故佳都公司尚欠福港酒店公司380万元。被上诉人付明红答辩称：（一）原审审理程序合法。600万元协议书的主体是付明红、福港酒店公司及刘志华，不涉及佳都公司和付怀林，且本案是债权转让关系，无需将佳都公司、付怀林列为第三人。（二）债权转让不以原债权是否存在为基础，且不需要债务人的同意，只要通知债务人即产生法律效力。本案原债权人为付怀林和佳都公司，后付怀林和佳都公司将对福港酒店公司及刘志华的债权转让给付明红。（三）600万元协议书中的款项不包括在3800万元以内。600万元承诺书载明刘志华给付付怀林600万元是因为付怀林在建设佳都酒店过程中投入了资金，而3800万元是佳都酒店工程整体的转让价，与该600万元不具有关联性，且600万元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主体是付明红和福港酒店公司及刘志华，此可与2013年5月15日的协议书相印证，何况刘志华本人亦陈述确实欠600万元，仅认为其欠款对象是付怀林而非付明红。（四）付怀林与福港酒店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即使存在借款关系，也与本案无关。综上，福港酒店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刘志华同意福港酒店公司的意见。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福港酒店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和邮寄凭证各1份，以证明其曾于2013年7月20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付怀林、佳都公司为本案第三人。2、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以下简称交行连云港分行）起诉付怀林、佳都公司的起诉状以及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4）海商初字第559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交行连云港分行已起诉要求确认一审时付明红提交的付明红于2012年5月9日和付怀林、佳都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书无效，故口头申请中止本案审理。3、江苏阳光豫信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阳光豫信价（2013）第39号《响水佳都国际酒店土建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和结算审定单各一份，以证明佳都公司尚欠其工程款213.63万元，但认可该结算审核报告不是正式报告，故审计机构未加盖印章。4、2012年6月1日佳都公司出具给福港酒店公司的函告1份，以证明从该函告内容结合3800万元协议书可见，福港酒店公司只应承担3800万元协议书项下的义务，不应再履行600万元协议书项下的付款义务。付明红的质证意见为：1、福港酒店公司一审中并未提出追加申请，600万元协议书已经明确权利义务的主体，故本案处理已与付怀林、佳都公司无关，无须追加其为第三人；2、因起诉状和受理案件通知书均为复印件，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福港酒店公司与交行连云港分行存在利益关联，故怀疑该组证据的来源以及交行连云港分行的诉讼目的，且债权转让只需要通知债务人，至于付怀林与付明红之间是否真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福港酒店公司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无法律依据。3、对结算审核报告和结算审定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其上没有江苏阳光豫信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印章，即使真实，也是福港酒店公司单方审计的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且工程造价数额与3800万元协议无关。4、对函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600万元协议书无关，函告系针对3800万元款项作出安排，3800万元是佳都酒店工程整体转让的价款，600万元是因付怀林个人对佳都酒店项目投入了资金，而另外承诺给付怀林的款项，故该函告与600万元协议书无关，且佳都公司此时已经将600万元的债权转让，故已无权对600万元协议书再作出函告。本院认为，1、经本院与原审法院核实，福港酒店公司确实曾提出追加第三人申请，故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因涉及二审争议焦点的认定，故将在判决理由部分阐述。2、经本院与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核实，该院确已就交行连云港分行的起诉予以立案审理，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因涉及二审争议焦点的认定，故亦在判决理由部分阐述。3、因结算审核报告和结算审定单上无审计机构的盖章确认，付明红亦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4、对函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函告系针对3800万元款项作出的安排，无从体现其中涵盖了600万元协议书项下的款项，故对该函告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中，福港酒店公司明确其主张抵销的款项包括：1、一审时其提交的付怀林于2011年9月23日向刘志华出具的借条项下的200万元借款、佳都公司于2011年11月2日向刘志华出具的借条项下的300万元借款；2、福港酒店公司以佳都公司名义缴纳的税款共计5168000元。二审庭审后，福港酒店公司和刘志华提交了付怀林于2012年1月18日出具的200万元借条（其上注明实借100万元），并认为付怀林尚欠刘志华148万元，佳都公司尚欠刘志华300万元，加上福港酒店公司代缴的5168000元税款，故其主张抵销款项共计为8168000元。付明红二审庭审中提交了付怀林分别于2011年11月18日、2011年11月21日、2012年2月22日向刘志华的银行卡转账100万元、152万元、100万元的业务回单以及刘志华于2011年11月18日出具的收到付怀林300万元的收条。付明红认为，付怀林共向刘志华付款652万元；付怀林和刘志华、佳都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往来，仅凭借条不足以证明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使其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5168000元税款应由福港酒店公司自行承担，因为3800万元协议书中没有关于税款的约定，且福港酒店公司交纳税款后从未向付怀林或佳都公司提出过异议；对于2012年1月18日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借款实际履行，且借款双方是刘志华和付怀林，而非付明红和福港酒店公司，刘志华和付怀林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刘志华对于付明红提交的业务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300万元收条中的金额不准确，从付怀林出具的业务回单可见，付怀林当日仅归还100万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应否追加佳都公司、付怀林为本案第三人；2、福港酒店公司应否依据600万元协议书向付明红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3、福港酒店公司提出的抵销主张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一、原审法院未追加付怀林和佳都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佳都公司系由付怀林夫妇投资设立，付怀林任法定代表人，而一审时付怀林已作为证人出庭，并就3800万元协议书和600万元协议书的签订情况作出陈述，且福港酒店公司和刘志华对于付明红据以主张权利的600万元协议书上的福港酒店公司的印章以及刘志华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付怀林和佳都公司不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本案没有必要将付怀林和佳都公司追加为第三人，福港酒店公司提交的追加申请和邮寄凭证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虽然付明红主张为债权转让关系，但福港酒店公司抗辩为债务转移关系，其后原审法院采信了福港酒店公司的抗辩意见，即认定本案为债务转移关系，付明红未对此提出上诉，福港酒店公司上诉时又强调付明红一直主张本案为债权转让关系，此与其一审诉讼主张相矛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从上述规定可见，债权人转让债权无须经过债务人同意或者确认，仅需通知债务人即可发生法律效力；而在债务转移的情况下，除新债务人同意以外，还应经过债权人的同意。本案中，福港酒店公司和刘志华并非基于转让通知才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而是作为新债务人和付明红签订了600万元协议书，确认了佳都公司将对付明红的债务转让给其的事实，据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债务转移关系亦无不当。二、福港酒店公司应依据600万元协议书向付明红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首先，因为600万元协议书和3800万元协议书系同日签订，福港酒店公司并无证据证明600万元协议书项下的款项包含在3800万元协议书中，而福港酒店公司亦认可，刘志华要取得佳都酒店，需要支付4400万元；而从600万元协议书中约定的款项数额及支付方式等可见，600万元协议书与600万元承诺书项下的款项应为同一款项，系刘志华承诺补偿给付怀林的款项，后转变为由福港酒店公司支付给付明红，与3800万元协议书并无关联，故对于福港酒店公司提出的其已履行完3800万元协议书项下的义务，故不应再履行600万元协议书项下的款项支付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福港酒店公司认为，600万元承诺书中的债务系刘志华个人的债务，而福港酒店公司在600万元协议书中并未明确表示要承担刘志华的个人债务，故该债务不应由福港酒店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虽然600万元协议书上载明甲方为刘志华、福港酒店公司，但从案涉相关协议的签订过程可见，佳都公司的在建工程包括土地使用权原先是准备转让给刘志华个人的，但因酒店的土地使用权不能登记在个人名下，刘志华夫妇才于2012年5月10日设立了福港酒店公司，并于当日以福港酒店公司的名义与佳都公司签订了与2012年5月4日的协议书内容基本相同的3800万元协议书，仅将协议一方主体由刘志华变更为福港酒店公司，且当日福港酒店公司、刘志华还与付明红签订了600万元协议书，福港酒店公司其后于2012年5月13日实际取得原佳都公司名下的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的权属，据此，福港酒店公司是相关权益的实际受让人，其不仅承继了3800万元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也承继了600万元承诺书中原应由刘志华个人负担的支付款项的义务。福港酒店公司系刘志华夫妇投资设立，刘志华一审时亦抗辩其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的600万元协议书，故刘志华的签字盖章的行为即反映了福港酒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况且，在福港酒店公司作为协议一方参与签订的2013年5月15日的协议中再次明确“2012年5月10日，付怀林向刘志华提出将刘志华承诺的有关事项和债务转给付明红，由福港酒店公司和付明红签订了相关协议”，据此，原审判决认定600万元协议书的履行主体为福港酒店公司有事实依据。第三，对于福港酒店公司抗辩600万元协议书中提及的佳都公司欠付明红的债务虚假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付明红未能提供其对佳都公司享有500万元债权的证据，但福港酒店公司不仅在600万元协议书中作为甲方对佳都公司欠付明红的债务金额进行了确认，原债务人佳都公司亦盖章予以确认；且在2013年5月15日的协议书中，福港酒店公司作为协议一方再次对债务转移的事实予以确认，故福港酒店公司现对佳都公司与付明红之间的债务提出异议，与其上述行为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福港酒店公司口头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交行连云港分行已起诉要求确认付怀林、佳都公司和付明红于2012年5月9日签订的抵债协议书无效，但此与本案处理无必然关联，因为原审判决是基于600万元协议书真实有效的基础上判决福港酒店公司向付明红支付已到期款项的，且即使该抵债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也不能免除福港酒店公司应承担的支付600万元协议书项下款项的义务，故对于福港酒店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三、原审判决未支持福港酒店公司提出的抵销主张并无不当。福港酒店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抵销的款项包括两部分，一是刘志华和付怀林、佳都公司之间的借款；二是福港酒店公司以佳都公司名义交纳的税款5168000元。对于借款，从付明红和福港酒店公司、刘志华提交的证据可见，付怀林、佳都公司和刘志华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但对于借款数额双方存有争议，而如前所述，600万元协议书项下的款项系基于福港酒店公司取得佳都国际酒店项目的相关权属后，另行补偿给付怀林的款项而来，即福港酒店公司是600万元协议书的履行主体，但双方就借款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福港酒店公司设立之前以及600万元协议书签订之前，也即福港酒店公司与刘志华和付怀林、佳都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并无关联，故对于福港酒店公司就上述借款关系提出的抵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税款，因为3800万元协议书中对于将佳都公司名下的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变更至福港酒店公司过程中应缴纳的税款应由谁负担问题未作出约定，而福港酒店公司和佳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怀林对于应由谁承担该费用存有争议，该争议应由佳都公司和福港酒店公司另行解决，故对于福港酒店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抵销该部分款项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福港酒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0元，由福港酒店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波代理审判员  许俊梅代理审判员  关 倩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璇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