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民终15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月英，女，汉族，1954年4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振先，男，汉族，1989年1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桃芳，女，汉族，1984年10月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上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进忠，男，汉族，1991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妹，女，汉族，1993年1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
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仪，广东星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端州一路153号砚都蓝亭102卡首层及二层。
负责人：唐予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应洪，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刘自强，男，汉族，1968年6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大旺综合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周月英、叶振先、叶桃芳、叶进忠、叶建妹（以下简称周月英等5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及原审被告刘自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8）粤1284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月英等5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仪、上诉人人寿财保肇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应洪及原审被告刘自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月英等5人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变更为：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周月英等5人702022.4元（即在第二项判决的金额基础上增加赔付10000元）；2.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总金额是852022.4元。周月英等5人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有异议，对其他认定的赔偿损失无异议。事故发生后，叶某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期间，周月英等5人为其支付了非住院医疗费共12745.5元，支付了住院的医疗费共61000元（该住院费用不包括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在周月英等5人人办理出院结算时，医院收款的工作人员明确表示，周月英等5人支付了61000元，就只能开具该金额的发票，至于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垫付的10000元，由于不是周月英等5人给付的，就不能提供医疗票据，因此，周月英等5人在本案件中共支付医疗费是72745.5元，一审法院从周月英等5人支付的医疗费金额中予以扣减出10000元有误。
上诉人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辩称，医疗费用由法院核实，一审写明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已垫付了10000元。
原审被告刘自强辩称，关于诉讼费，保险公司认为要刘自强承担不对，由法院依法判决。对周月英的上诉没有意见。
人寿财保肇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寿财保肇庆公司的相关赔偿金额；2.本案二审的上诉费用由周月英等5人及刘自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叶某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合理，一审周月英等5人方未提供城镇居住证明，单位营业执照、工资发放记录、劳动合同、购买建筑工人团体意外险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符合城镇标准依据不充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恳请法院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应该由周月英等5人及刘自强承担。首先，《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根据《交强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第（四）项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其次，本案是侵权纠纷案件，处理的是因侵权行为引起的赔偿纠纷。而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并非侵权行为的任何一方，而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侵权行为引起的诉讼不应承担诉讼费。
周月英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刘自强共同赔偿周月英等5人1339019元。二、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刘自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9时00分许，刘自强驾驶粤Ｈ×××××号轿车沿肇庆××新区创新大街自西往东方向行驶至锦信华苑路段时，疏忽大意致使轿车前部追尾碰撞前方同向行驶由叶某驾驶的自行车后部，造成叶某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叶某经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月30日死亡。经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于2017年9月8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刘自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叶某无责任。
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叶某即被送往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救治，后于2017年6月3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11天，按周月英等5人提交的共产生医疗费73745.5元。
另查明，本次事故的死者叶某，于1955年4月3日出生，是广东省廉江市营仔镇上塘仔村人，周月英是其配偶，叶振先、叶进忠、叶建妹、叶桃芳是其与周月英生育的子女。日期为2017年11月21日的廉江市营仔镇下洋村民委员会证明示：兹有我下洋村委会上塘仔村民叶某，男，1955年4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从2009年起，叶某家庭有劳动能力的直系亲属开始外出居住生活和工作，叶某家庭经济自2014年开始全部来源于非农业收入（城镇收入）的情况属实。其中，在2014年到2016年期间，叶某跟随大儿子叶振先在广西××区居住生活，帮忙经营饮食店并居住在长洲区新兴二路龙山里216号；从2016年2月起，叶某一直在广州天河、广州萝岗、东莞松山湖、肇庆大旺等地区在建商品房的施工工地工作并居住在工地搭建的工人宿舍内。
日期为2017年7月10日广州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新技术开发中心有限公司的证明示：兹有叶某，男，1955年4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于2016年2月起至2017年6月在广州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新技术开发中心有限公司承建商品房的施工工地工作并居住在工地搭建的工人宿舍内。其中，2016年2月至2016年8月在广州天河辖区在建商品房的工地工作和居住；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在广州萝岗辖区在建商品房的工地工作和居住；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在东莞辖区松山湖在建商品房的工地工作和居住；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在肇庆辖区大旺在建商品房的工地工作和居住。2016年2月至2017年6月工作期间，叶某主要负责施工工地工人的伙食（厨工）和工地内其他事务（散工）；叶某的工资是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发放的，每月平均工资4500元。2017年6月19日9时左右，在肇庆××新区创新大街××路段（工地附近），叶某买菜过程中被一辆车牌号为粤Ｈ×××××的小车撞伤后，其被送至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与2017年6月30日12时左右经抢救无效死亡。注：以上证明此人在我公司上班，与我司没有责任关系。
日期为2017年10月16日廉江市下洋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示：“兹有我下洋村委会上塘仔村村民叶进忠，男，未婚，身份证号码：，由于叶进忠确诊股骨坏（三年级时发病）和患有绝对青光眼疾病，患病起至今未能工作，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人群，叶进忠维持生活的经济来源于父亲叶某（男，身份证号码：）情况属实，特此证明”。
证人陈某1、陈某2出庭作证：证人与叶某同在广州建筑科学研究院开发有限公司（证人陈述只记得单位简称）工作，叶某是在2016年已在该公司承接的在各地的建筑工地工作，没有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没有直接在公司签收工资，工资是由领班人员转交。证人没有提出其本人与广州建筑科学研究院开发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证据。
另周月英等5人举证的叶桃芳结婚证、工作证明，叶建妹居民证、工作证明，叶振先居住证、租赁合同、居住证明反映：叶桃芳、叶建妹、叶振先均离开居住地到外地城镇工作满一年以上。
又查明，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向周月英等5人垫付了10000元；刘自强垫付了40000元的丧葬费用（在庭审中双方确认按照40000元计算丧葬费，双方均无提供收据，周月英等5人确认已收取）。
粤Ｈ×××××号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为刘自强，该车在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庭审笔录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查证，认定驾驶人刘自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叶某无责任，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采信该责任认定。法律规定，公民因身体遭受侵害，有要求侵害者赔偿的权利。周月英等5人主张的各项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核定周月英等5人在本案中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为：
一、死者叶某于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73745.5元，有医院收费票据证实，有病历、诊断证明记录、出院小结及当事人双方陈述等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1天=1100元。
三、叶某的误工费100元/天×11天=1100元。叶某是年满60周岁的人员，周月英等5人提供的有关叶某工作的证明，证明书中内容应有知情人，证明书也应有出具人，但证明书上没有任何人署名，因此不能充分证明叶某有固定的收入；因周月英等5人主张死者叶某的收入为4500元/月的证据不够充分客观，一审法院酌定100元/天计算其误工费。
四、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广东省2016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2866元，则丧葬费为82866元/年×6÷12=41433元；
五、死亡赔偿金37684.3元/年×18年=678317.4元。虽然周月英等5人不能充分证明叶某有固定的收入，但周月英等5人已证明叶某的子女叶桃芳、叶建妹、叶振先均离开居住地到外地城镇工作满一年以上，主要收入应来源于城镇，此收入也为叶某提供生活来源；结合发生交通事故时叶某是在肇庆××新区，周月英等5人举证的证据虽然不能充分证明叶某有固定的收入，但可反映叶某有一定的劳务活动和相应的劳务报酬。综上理由及根据司法实践“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的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叶某的情形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
关于周月英等5人主张的周月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第一、叶某与周月英同为年满60周岁的人员，在法律上已视为退休人员，因此周月英等5人一方面认为周月英没有劳动能力，一方面又认为叶某有劳动能力；第二、周月英完全可以由子女提供生活来源。因此，周月英等5人的此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周月英等5人主张的叶进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律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有对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履行抚养的义务。因叶某为年满60周岁的人员，其子女对其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叶进忠也非其未成年的子女；另周月英等5人也没有提出有关法定机构出具的叶进忠不能独立生活的证明，因此，周月英等5人的此项主张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对于扶养义务人丧失扶养能力的情形，被扶养人可循合法途径申请社会保障救助。
六、对于周月英等5人主张的处理交通事故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可按周月英等5人主张的826.5元确定；误工费按100元/天×5人×3天=1500元；住宿费按200元/间×3天×3间=1800元（房费按交通事故发生地标准）；对于周月英等5人主张办理交通事故事宜的伙食费，因法律没有规定，而误工费中也包含了此类人员的日常支出，故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七、护理费（应为护理人员误工费）按本地护工标准100元/天×11天×2人=2200元。叶某虽然在ICU病房抢救，但有家属在医院随时听候医嘱也是人之常情，误工费可酌情按两个人计算。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叶某死亡，确造成了周月英等5人精神上的巨大痛苦，从侵权性质、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以50000元确定为宜。
以上交通事故损伤数额共852022.4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粤Ｈ×××××号轿车在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周月英等5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10000元（已赔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周月英等5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732022.4元，扣除刘自强垫付的40000元，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尚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支付692022.4元。刘自强所垫付的费用，由其另行与人寿财保肇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进行理赔。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周月英等5人110000元（不含已垫付的10000元）。二、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应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周月英等5人692022.4元。三、驳回周月英等5人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426元，由周月英等5人负担3379元、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负担5047元。
本院二审期间，周月英等5人提交了叶某的住院收费项目汇总表，拟证明当时住院所产生的费用金额为8万多元，周月英等5人所持有的发票是61000元，非住院医疗费用是12745.5元。对于上述证据，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认为由法院依法核实；刘自强认为总共多少不清楚。刘自强提供了六份《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及相应的收费清单、《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拟证明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其向周月英等5人垫付了23134.64元医疗费（含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和支付了40000元的丧葬费。对于以上证据，周月英等5人以及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表示无意见。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刘自强向周月英等5人垫付了13134.64元医疗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双方的上诉意见和刘自强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医疗费的认定问题；2.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否合法的问题；3.诉讼费用承担问题。
关于医疗费的认定问题。本案二审期间，刘自强向本院提交了其与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分别向周月英等5人垫付了13134.64元和10000元医疗费的相关票据及收费清单，周月英等5人及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对此证据表示没有异议。结合周月英等5人亦提供了相关的票据证明其支付了73745.5元的医疗费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死者叶某于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核计，叶某于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96880.14元（13134.64元+10000元+73745.5元）。
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否合法的问题。参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8条“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的规定，结合周月英等5人提交的证据和叶某子女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和交通事故发生地等情况综合考虑，认定叶某的死亡赔偿金可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叶某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基于上述理由，周月英等5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共875157.04元。粤Ｈ×××××号轿车在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周月英等5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10000元（已赔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周月英等5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755157.04元，扣除刘自强垫付的53134.64元，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尚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支付702022.4元。刘自强所垫付的费用，由其另行与人寿财保肇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进行理赔。
关于诉讼费用承担问题。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第三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改变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的，应当相应变更第一审人民法院对诉讼费用负担的决定”的规定，诉讼费用的承担，除胜诉方自愿承担以外，由本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各方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综上所述，周月英等5人的上诉请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人寿财保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期间出现的新证据，不属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问题，本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8）粤1284民初2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8）粤1284民初2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周月英、叶振先、叶桃芳、叶进忠、叶建妹702022.4元。
三、驳回周月英、叶振先、叶桃芳、叶进忠、叶建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0元共2029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2178元，周月英、叶振先、叶桃芳、叶进忠、叶建妹负担81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小冬
审 判 员 李升文
审 判 员 苏振伟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江雪莲
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