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5刑初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1，男，1995年10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学波，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5）3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1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1及其辩护人程学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李×1伙同马×等人于2014年9月17日16时许，以在网上约会等名义将男性网友骗至由李×2（另案处理）等人负责经营的北京市朝阳区双花园南里三区14号楼盖娅酒吧内，以高价销售酒水等商品的方式，诈骗被害人夏×（男，26岁）人民币1090元。
二、被告人李×1伙同马×等人于2014年9月17日18时许，以在网上约会等名义将男性网友骗至由李×2等人负责经营的北京市朝阳区双花园南里三区14号楼盖娅酒吧内，以高价销售酒水等商品的方式，诈骗被害人王×1（男，37岁）、郭×（男，34岁）共计人民币9860元。
三、被告人李×1伙同谈×、才×等人于2014年9月间，以在网上约会等名义将男性网友骗至由李×2等人负责经营的北京市朝阳区双花园南里三区14号楼盖娅酒吧内，以高价销售酒水等商品的方式，诈骗被害人邵×（男，33岁）共计人民币700元。
四、被告人李×1伙同马×、谈×、才×于2014年9月19日16时许，以在网上约会等名义，将男性网友骗至由李×2等人负责经营的北京市朝阳区双花园南里三区14号楼盖娅酒吧内，以高价销售酒水等商品的方式，诈骗被害人李×3（男，17岁）、冯×（男，20岁）共计人民币8480元。被告人后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李×1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1当庭表示认罪，但对指控的金额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参与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且系自动投案。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李×1实施第一、二起诈骗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这两起的数额不应计算在诈骗金额内，诈骗金额应按照朝阳分局起诉意见书中的9180元认定；李×1系主动投案，到案后主动承认了犯罪事实，系自首；李×1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害人具有不良动机，本身存在过错。建议法庭对李×1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李×1伙同马×（已判刑）等人，以在网上约会等名义将男性网友骗至北京市朝阳区双花园南里三区14号楼盖娅酒吧内进行高额消费的方式，诈骗夏×（男，26岁）人民币1090元。2014年9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李×1伙同马×等人以相同方式，诈骗王×1（男，37岁）人民币1400元、郭×（男，34岁）人民币8460元。2014年9月19日13时许，被告人李×1伙同谈×（已判刑）、才×（已判刑）等人以相同方式诈骗邵×（男，33岁）人民币700元。2014年9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李×1伙同马×、谈×、才×以相同方式将李×3（男，17岁）、冯×（男，20岁）骗至盖娅酒吧后，诈骗冯×人民币8480元。被告人李×1后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当庭宣读、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夏×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17日15时许，我的一个陌陌好友通过陌陌聊天约我出来喝酒。这名女子跟我见面后，把我领进了北京市朝阳区双花园南里3区14号楼底商盖娅酒吧。我先去了洗手间，等我从洗手间回来，该女子已经点好了东西，她点了2杯红酒、小吃和1个水果拼盘。我坐下后，身着黑色上衣的服务员过来就让我买单，我问多少钱，服务员说一共1090元，我问怎么可能这么贵，服务员说红酒几百一杯。我用银行卡一共刷了1090元。过了一会儿，着黑色上衣的男服务员又拿来了1瓶红酒说是对方女子点的，我问服务员多少钱，他说要12800元人民币，我说我没有点，我很生气，扭头就走了，没有付那瓶酒的钱，他们也没有追上来。之后派出所通知我被骗了，然后我就到派出所来了。我刷的银行卡是招商银行卡，用户名夏×。经夏×辨认，其辨认出9号（马×）就是2014年9月17日15许将他带到北京市朝阳区双花园南里3区14号楼底商盖娅酒吧进行诈骗消费过程中，帮助其点单并结账的陌生男子；辨认出7号（万×）就是2014年9月17日15时许将他带到盖娅酒吧进行诈骗消费的陌生女子。
2、被害人王×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17日15时许，我通过陌陌聊天认识一位女子，对方自称周丹，约我到朝阳区双井附近见面聊聊天。17时许，我跟朋友郭×开车来到了双井，和周丹见面后，她将我们带到了朝阳区双花园南里3区14号楼底商盖娅酒吧。进入酒吧后，周丹先点了3杯红酒、1个果盘、4盘小吃，一名身着黑色上衣的男服务员让我先结账，对方问刷卡还是现金，我说现金，问多少钱，服务员说1380元，我就给了服务员1400元，服务员没有找零。后来我朋友说酒没味道，对方女子就直接叫的服务员拿了一量杯酒，服务员又让买单，我朋友就刷了卡，当时也不知道刷了多少钱。后来对方女子称再来点洋酒，她就直接叫了服务员，让服务员拿酒。拿上来后，服务员又让我们付钱，还是我的朋友刷的卡，具体多少钱我也不清楚。后来又聊了会儿，我们就走了。晚上我们吃饭的时候，我朋友拿出手机看到了银行的消费提醒，发现被刷了8460元人民币，第一次刷了3880元人民币，第二次刷了4580元人民币。我们这时候知道对方是酒托，把我们骗了。经王×1辨认，其辨认出7号（马×）就是在2014年9月17日18时许他被带到北京市朝阳区双花园南里3区14号楼底商盖娅酒吧进行诈骗消费期间，帮助其点单并结账的陌生男子；辨认出3号（万×）就是在2014年9月17日18时许将他带到盖娅酒吧进行诈骗消费的陌生女子。
3、被害人郭×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17日15时许，我哥们儿通过陌陌聊天认识一位女子，对方自称周丹，约我们到朝阳区双井附近见面聊聊天。17时许，我跟哥们儿开车来到了双井，见到周丹，她将我带到了朝阳区双花园南里3区14号楼底商盖娅酒吧。进入酒吧后我们坐在靠门的位置，对方女子先点了3杯红酒、1个果盘、4盘小吃，点完东西后一名身着黑色上衣的男服务员让我们先结账，说要1380元，我哥们儿就给了服务员1400元，服务员没有找零。后来我说酒没味道，对方女子就直接叫服务员拿了一量杯酒。服务员又让买单，我拿出了银行卡就刷了卡，当时也不知道刷了多少钱。后来对方女子称再来点洋酒，她就直接叫了服务员，让服务员拿酒。酒拿上来后，服务员又让我们付钱，还是我刷的卡，具体多少钱我也不清楚。后来又聊了会儿，我们就走了。晚上我们吃饭的时候，我拿出手机看到了银行的消费提醒，发现被刷了8460元人民币，第一次刷了3880元人民币，第二次刷了4580元人民币。我这时候知道对方是酒托，把我们骗了。我刷的是工商银行卡，用户名郭×。经郭×辨认，其辨认出6号（马×）就是在2014年9月17日18时许他被带到北京市朝阳区双花园南里3区14号楼底商盖娅酒吧进行诈骗消费时，帮助其点单并结账的陌生男子；辨认出2号（万×）就是在2014年9月17日18时许将他带到盖娅酒吧进行诈骗消费的陌生女子。
4、被害人邵×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19日12时许，我通过陌陌聊天认识一位女子，对方叫什么娜，具体名字我不记得了。13时许，这名女子给我打电话约我到朝阳区双井地铁站附近的麦乐迪见面聊天。跟我见面的是两个女子，一名身着花色上衣的是跟我通过陌陌聊天认识的，另一个身着黑色上衣的女子我不认识，她们把我带到了北京市朝阳区双花园南里3区14号楼底商盖娅酒吧。进入酒吧后我点了一杯可乐，身着黑上衣的女子点了两杯柠檬水并且小声对服务员又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见。点完东西后一名女服务员很快把可乐、柠檬水和一些果盘拿上来。然后我就跟对方的两名女子聊天，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刚才那位上东西的女服务员就让我买单，说一共消费了680元左右，我给了700元也没让她找。然后我问对方是不是酒托，对方说才花了几百块钱怎么就是酒托啊，后来我想几百块钱就当买教训了，然后就走了。经邵×辨认，其辨认出11号（才×）就是2014年9月19日13时许将他带到北京市朝阳区双花园南里3区14号楼底商盖娅酒吧进行诈骗消费的两名女子其中的一人；辨认出18号（谈×）就是2014年9月19日13时许将他带到盖娅酒吧进行诈骗消费的两名女子其中的一人。
5、被害人李×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19日12时许，我通过陌陌认识一位女子自称刘静雯，她说失恋了约我出来喝酒。16时许我和朋友到了约定的地点，跟我们见面的是两个女子，一名身着黑色上衣的是跟我通过陌陌聊天认识的，另一名身着花色上衣的女子我不认识。对方把我们带到了朝阳区双花园南里3区14号楼底商盖娅酒吧。进入酒吧后我们坐在二楼最里面的位置，刘静雯第一次点了4杯橙汁，穿黑色上衣的一名男服务员很快就把东西拿了上来，然后就让我买单，他说一共720元，我没那么多钱，就让我的朋友冯×刷了银行卡。之后我们就坐在一起聊天，然后刘静雯说要喝酒，她就点了一瓶酒，服务员拿来酒后就让我们买单，还是我朋友刷的卡，但是不知道刷了多少钱。之后穿花色上衣的女子又要了一瓶酒，服务员让我买单的时候，又是我的朋友刷的卡，刷了3880元。我朋友说这里酒很贵，我怕消费更多钱，就跟我的朋友一起走了。之后我朋友去银行查账单发现一共消费了8480元。后来派出所打电话给我说我被骗了，我就到派出所来了。黑色上衣女子的电话是183XX****XX。我们消费刷的是我朋友冯×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经李×3辨认，其辨认出9号（马×）就是2014年9月19日16时许在盖娅酒吧，强行高额消费期间点单并结账的男子；辨认出2号（才×）是2014年9月19日16时许将他带到盖娅酒吧进行诈骗消费的两名女子其中的一人；辨认出6号（谈×）是将他带到盖娅酒吧进行诈骗消费的两名女子其中的一人。
6、被害人冯×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19日16时许，我跟朋友李×3去见网友，跟我们见面的是两个女子，一名身着黑色上衣，另一名身着花色上衣，我都不认识。对方把我们带到了朝阳区双花园南里3区14号楼底商盖娅酒吧。进入酒吧后我们坐在二楼最里面的位置，黑色上衣女子点了4杯橙汁、2瓶果酒和一些果盘。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服务员很快把东西拿了上来，然后就跟我们要钱。服务员问我刷卡还是现金，我说刷卡，我一共刷了3次卡，第一次刷了720元，第二次刷了3880元，第三次刷了3880元。我们觉得太贵了，怕会消费更多的钱，我跟我的朋友李×3就走了。我们消费时刷的是我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冯×。经冯×辨认，其辨认出4号（马×）就是2014年9月19日16时许，在盖娅酒吧强行高额消费期间点单并结账的男子；辨认出9号（才×）就是将他带到盖娅酒吧进行诈骗消费的两名女子其中的一人；辨认出12号（谈×）就是将他带到盖娅酒吧进行诈骗消费的两名女子其中一人。
7、证人达×的证言证明：盖娅酒吧是2014年9月16日开始经营的，我是店里的负责人，负责店里的一般事务、看店和管理店。酒吧按照菜单上的酒水及小吃的标价收费，并将每位女孩带来的顾客的消费金额记录在账本上，并将每天的现金营业额给李×2。酒吧老板是李×2，酒吧会计是赵×，马×、宋×等是酒吧员工，还有负责带顾客消费的女孩。这个底商是李×2租的，每个月租金好像是6万多元。在网上有专门的键盘手以女孩的名义在互联网上通过网络聊天工具、交友网站等方式与陌生男子交谈，然后询问对方的基本情况，再将这些基本情况发给酒吧托的上家。这些上家将键盘手发来的信息转发给各自的酒吧托女孩，女孩与对方聊天后约定见面时间到我们店附近，然后女孩再将这些男子带到我们店内进行高额消费，最后再由这些男子结账，我们店收到钱后再将一部分钱返给酒吧托女孩及这些女孩的上家。马×、宋×他们两个人一般在店外待着，主要负责看着那些在我们店高消费后的男子离开店后是否会报警。如果报警，他们会将对方拦住不让对方报警，并当场给对方退钱。如果遇到警察来，他们会电话通知店里的人。赵×是我们店里的会计，也是我的弟妹。负责店里算账，将每个服务员的总账算出来，75%归服务员，25%归店里，再将店内的总账算出来报给李×2。马×、宋×两个人都有自己的酒吧托，他们各自的酒吧托带男子来我们店消费后，剩下25%留在店内，他们各自分给酒吧托多少我就不清楚了。每笔消费单还存在小费100元，这些小费的25%留在店里，剩下75%是谁手下的酒吧托就给谁。如果没有酒吧托带客人高额消费，我们店无法维持正常经营。赵×每月5000元固定工资，别的没有。赵×也带客人，她有自己的群，有自己的键盘手。客人来消费后，服务生负责点单，他要手写两联小票，他自己留一张，留给吧台一张放在我这里，小票上有金额和托头的名字（有的是托头的代号一个字母）。托头”杰子”是第一天自己来的，他和李×2谈的，我在场，因为以前我就给”杰子”当过键盘手，所以我知道他是如何从网上找客人，关于分成比例大家也都知道。第二天”杰子”把”王老吉”带过来的，第三天”杰子”把”小浩”和”二龙”带过来的。酒吧有3台P**机，其中一台是赵×拿过来的，还有两台是李×2办的，但只开通了其中一台。
8、证人赵×的证言证明：我在盖娅酒吧作酒托和算账。2014年9月13日14时许，我到盖娅酒吧找工作，当时这个酒吧里我大舅哥达×和李×2（莫姐）是负责人，所有工作人员都听他们两人的。我在酒吧工作期间，有一个QQ昵称叫”各自安好”的人给我发送一些客人的信息，我再利用虚假女孩身份与对方聊天，想办法约对方见面。对方如果同意见面，我出面去和男子见面，然后将其带至我工作的酒吧内消费。如果我带的客人来到酒吧，我大舅哥达×就给我们点单。一般客人点单结束后都会让客人先结账。因酒吧的酒水价格高出市场价很多倍，所以有时客人会质疑，如果出现此情况，我就会带客人离开酒吧或者谎称自己结账，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客人报警举报。我带的客人消费后收取的营业额，我们和店里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比例进行分配，我拿营业额的25%，店里拿走25%，剩下的钱就给”各自安好”。达×和李×2应该从店里抽取的营业额的25%中赚钱，但是他们具体怎么分配我不清楚。每个服务员都会带着酒托女孩，女孩带客人来店里后，服务员会给自己带的女孩点单，促成消费后，按照提成比例收取营业额。酒吧每天平均会有二三万元的流水，9月18日、19日的账是我算的，经我手分发给服务员的营业额有14万余元。店内除了酒托带来的客人还有其他生意，但是生意很少。柳×是酒吧的保安，主要负责观察客人离店后是否报警，如果发现客人报警的话，他们就上前劝说客人别报警，店里可以将钱退给他们，保安解决不了的话就会将要报警的客人告诉店里，然后店里会再想办法和客人商量。我来到店内时，已经制定好消费价目，制作成了菜单样式，消费价目明显高出市场价格很多倍。这个酒吧有十几个吧托儿，分成四家，有一拨的托头儿是叫”小浩”，服务员是马×，绰号”胖子”，手下有几个托儿我不清楚。还有一拨服务员是宋×，谁是托头儿我不清楚，他们家有六七个托儿。还有一拨服务员是一个叫赵×的，柳×是保安，他家的托头儿是谁我不清楚，他家好像就有一两个托儿。还有一拨我不知道叫什么，他们家有多少托儿我不知道，因为我只和他们结过一次帐。哪一拨酒托想进店，就得通过李×2的同意。我们有专门的以一夜情和交友为名和客人聊天的键盘手，但是我没有见过，他们在网上和客人聊好了以后，会将客人的名字、电话和我们自己使用的假名字通过QQ发送给我们，然后我就会打电话和客人约见面。店里的POS机我知道的就有两部，一部是用我母亲的名字办理的，另一部李×2说是她自己办的。
9、证人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的绰号是”小胖”。2014年9月15日左右，”小浩”（即李×1）给我打电话，说新找了一个酒吧，让我给他帮几天忙，我们原来合作干过吧托儿。2014年9月17日，我从合肥坐火车来北京找”小浩”，”小浩”带我来到盖娅酒吧。我来之后，”小浩”跟我说，我还是当服务员，每天工资200元，我负责给我家的托儿点单、上酒水，然后结我们家托儿的账，白天收的现金都放在我身上，下班我把钱都给”小浩”，包括消费和小费，小费提成（10%）”小浩”隔几天找我再返。2014年9月19日17时许，我在酒吧门口坐着警察过来把我带回派出所。听说酒吧开了一个礼拜左右。”小浩”是老板的合作人，他带着我和王×2，还有四个吧女一起干。四个吧女有万×，崔×，和两个新来的。”小浩”管钱，负责跟酒吧老板结账，然后给我们分钱，给我们分完剩下的钱都归他，具体他挣多少我不知道。王×2是我们家的保安，我们吧女约完的客人，王×2在外面看着客人走不走报不报警，如果报警他负责通风报信，或者把客人叫回来退钱，王×2怎么挣钱我不知道。四个吧女负责聊天，客人的信息我不知道她们哪来的，应该是小浩给的，她们负责出去把客人接进来，然后陪客人，让客人消费，然后从消费里挣提成，具体提几个点我不知道。小费是店里规定的，每次消费够500元，这500元里面就有100元被当做是小费，应该是店里抽成用的。这酒吧一共有四五家吧托。”达哥”是酒吧的股东。2014年9月17日当天大概收了现金2000元人民币，POS机刷卡消费大概是10000元人民币。9月18日当天现金大概收了4000元人民币，POS机刷卡消费大概4000元人民币。9月19日我收了现金2900元，POS机刷了5笔，大概刷了5000元人民币。经马×辨认，其辨认出4号男子（李×1）就是安排自己到盖娅酒吧当服务生，给他安排的4个女孩点单，并给自己发工资及提成，绰号”小浩”，真名为李×1的男子。
10、证人谈×的证言证明：我为了挣钱，当吧托带客人到盖娅酒吧进行高额消费。”小浩”联系我说他找了一家酒吧，让我去帮帮忙，并称每单消费会给我15%的返点，我就同意了。我和我的朋友”小雪”（即才×）一起去的。”小浩”让一个叫”胖子”的人来给我们点单，我们在微信的群里见过照片，能相互认识。2014年9月18日左右我去盖娅酒店当吧托的，客人每单总消费的15%是给我和”小雪”的，约定是每10天一结账。我共当了3次吧托，18日接了2单，19日接了1单。有专门的键盘手用电脑在网上约客户，一般都会以失恋为借口，具体约到哪和具体时间都是键盘来定，定好了以后会将电话和名字用QQ发给我们，我们来联系客人是否来，并按照键盘约好的地方等客人，与客人见面后将客人带到酒吧消费。
11、证人才×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8日我到盖娅酒吧干酒托的。9月18日14时和15时，我和”小琴”（即谈×）通过”小浩”QQ发来的两个陌生人联系方式、姓名，分别约了两个陌生人，然后跟对方约地见面，见面后将两个人都带进盖娅酒吧消费，一次消费了530元人民币，第二次消费不清楚。一般都是正常的点一些果汁、小吃、果盘、红酒等，如果点的少了，服务员”小胖”就会通过微信群催我们多点一些。最后结账时小胖也会根据我们带过去的人有没有钱来算账。如果对方不结账，我们就会算账，等对方走后，酒吧再将钱还给我们。店里面的店员一般叫我小雪，小琴真名叫谈×。我带陌生人去朝阳区盖娅酒吧高额消费，酒吧答应会给我返钱。QQ号是”小浩”让我加的，”小浩”给我们返钱，消费金额的15%给我们两个人提钱，10天一结钱。
12、银行卡对账单，证明冯×的农业银行卡在2014年9月19日刷卡消费的情况，及郭×的工商银行卡在2014年9月17日刷卡消费的情况。
13、现场及物证照片，证明了现场的情况及起获的POS机、账单、消费小票等情况，经当庭出示，李×1均无异议。
14、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少刑初字第181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2、马×、才×、谈×等人于2015年10月19日因犯诈骗罪分别被处以刑罚。
1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9月19日19时许，双井派出所民警在本市朝阳区双井双花园南里三区14号楼一层108盖娅酒吧将涉嫌诈骗的嫌疑人马×、谈×等人抓获，并移送分局刑事拘留。根据嫌疑人供述，一名为李×1的嫌疑男子当时未到案。2015年9月15日13时许，双井派出所民警接朝阳区人民法院王四营法庭来电，称已将李×1抓获控制，接报后，民警立刻赶往王四营法庭，核实李×1身份后，将李×1带回派出所进一步审查。
16、被告人李×1在公安阶段的供述，证明其只是介绍其朋友马×和万×到盖娅酒吧上班，后来才听说酒吧有诈骗行为，其没有参与诈骗。
17、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证明及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1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1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1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1未参与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指控金额有误的意见，现有多份证人证言均证实李×1参与了共同犯罪行为，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李×1存在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李×1系被抓获归案，不具备自动投案的主动性，且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罪责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史 慧
人民陪审员 李凤雨
人民陪审员 吕鹤江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