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行终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庆元县淤上乡坑口村第五村民小组。住所地：庆元县淤上乡坑口村。
代表人周大李，村民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周振文。
委托代理人吴永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庆元县石龙街**号。
法定代表人叶青，任县长。
委托代理人姚应松，庆元县处理山林纠纷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志敏，庆元县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丽水市莲都区花园路*号。
法定代表人朱晨，代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铭，丽水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秀旺，丽水市林业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庆元县淤上乡坑口村第六村民小组。住所地：庆元县淤上乡坑口村。
代表人陈延明，村民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周伙荣，浙江百山祖律师事务所律师。
庆元县淤上乡坑口村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五小组)诉庆元县人民政府、丽水市人民政府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浙丽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第五小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五小组的代表人周大李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永德、周振文，被上诉人庆元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姚应松、陈志敏，被上诉人丽水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铭、李秀旺，被上诉人庆元县淤上乡坑口村第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六小组）的委托代理人周伙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争议山场土名“水井湾”，四至上岗，下合水，左小岗，右小湾，树种为阔叶林。原告坑口村第五组与第三人坑口村第六组山场左右毗邻。1981年林业“三定”时，双方当事人登记的山林权属证清册的相邻左右界至均为“坑小岗直上为界”，而原告登记的庆证字第00006号山林所有权证的左至为“坑小岗直上为界”，第三人登记的庆证字第00007号山林所有权证的右至为“湾”。1983年，原告将该山场分给本组组员周大李，登记有庆证字第008635号自留山证，左至“坑”；第三人将该山场分给本组组员周大发，登记有庆证字第008708号自留山证，右至“湾”。1990年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时，原告组员周大李登记有庆证完善字第0027026号自留山证，左至“大发山下坑上湾为界”，第三人组员周大发登记有庆证完善字第0027054号自留山证，右至“大李山下坑上以右湾合水为界”。原告与第三人就本案纠纷山场发生纠纷后，申请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处理，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0月2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和《浙江省森林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作出了庆山林[2014]6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向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丽水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8日作出丽政复决[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申请人庆元县人民政府所作的庆山林[2014]6号处理决定。原告仍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确定森林、林木、林地的权属，应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在林业“三定”时按规定核发的权属证书为依据。合法的权属变更，应当予以确认。本案原告与第三人在山林权属清册中登记的左右界至虽然均为“坑小岗直上为界”，但在林业“三定”实际领取的山林权属证中，第三人登记的庆证字第00007号山林所有权证的右至已经改变为“湾”，因此，本案中山林清册登记的界至，其效力已被林业“三定”核发的权属证书所替代，山林清册登记的界至不能作为确定界至的依据。从林业“三定”登记的情况看，原告的左至为“坑小岗直上为界”，第三人的右至为“湾”，确实存在登记不一致的情形。但双方各自将山林作为自留山分给各自的组员后，从自留山登记的情况看，原告方从原先登记的左“坑小岗直上为界”更改为左“坑”，1990年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时更进一步登记自留山证为左“大发山下坑上湾为界”，与第三人1990年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时登记的自留山证右“大李山下坑上以右湾合水为界”指向了同一条界至，即周大李山场下坑上到右湾合水为界。因此，双方自留山证的界至可以视为双方在实际经营管理过程中对林业“三定”确定的界至所作的进一步明确。在此情形下，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作出纠纷山场归第三人所有的庆山林[2014]6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复议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原告诉请要求撤销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庆元县淤上乡坑口村第五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第五小组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三定时权属证据为依据，这是错误的。其一林业三定时先造清册，再按清册领取权属证书。其二上诉人的权属证书与第三人的权属证书不一致，同是权属证书上，上诉人的就没有证据效力，第三人的权属证书私自变更就能确定界至到湾。可以看出第三人的权属证书中的“右至湾”，是山林办故意更改造假，山林办没有调查事实情况，认定不公。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实内容相反，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三、原判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山林权属界址争议案，原审法院应当依法到县城进行勘察，核实权属证与山场地形、地貌地物是否吻合，并绘制山场图让争议的当事人签字确认。但原判没有履行职责，违反程序。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庆元县人民政府答辩称：本案土名“水井湾”山场的争议焦点是：左右界至坐落不清。在1981年林业“三定”时，上诉人与第三人登记的山林权属清册的左右界至相邻均为“坑小岗直上为界”。上诉人登记的山林所有权证左至为“坑小岗”，而第三人登记的山林所有权证右至为“湾”，双方登记的山林权证与权属证清册不符，造成双方出现了山林所有权证重登现象。1983年，原告将该山场分给本组组员周大李，登记为自留山，左至“坑”；第三人将该山场分给本组组员周大发，登记为自留山，右至“湾”；双方当事人相邻左右界至正好吻合。1990年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时，原告组员周大李登记的自留山，左至“大发山下坑上湾为界”，第三人组员周大发登记的自留山，右至“大李山下坑上以右湾合水为界”，双方当事人相邻左右界至正好吻合。以上客观事实表明，双方当事人在林业“三定”时，发现山林所有权证重登的情况下，在83、90年双方当事人自留山使用证登记时进一步明确固定到小湾为界。综上，庆山林[2014]6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程序合法。
丽水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丽政复决（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1、上诉人2015年2月15日申请复议，答辩人按照《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2月15日立案受理，4月8日审理终结，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上诉人主张左至小岗为界，第三人主张右至小湾为界。查阅双方的集体山林权属清册、山林所有权证、1983年自留山证、1990年自留山证的记载，原告方权证上的界址表述是：左坑小岗直上为界、左坑小岗直上为界、左坑、左大发山下坑上湾为界；第三人方权证上的界址表述是：右坑小岗直上为界、右湾、右湾、右大李山下坑上以右湾合水为界。双方1981年林业“三定”、1983年划分自留山后，1990年对双方界址在表述上有变化，只是希望把界址表述得更明白，实际界址并未变化。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根据勘察情况及山林权属证明，裁定双方界址以小湾为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答辩人所作的丽政复决[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正确。
第六小组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答辩意见，庭审时辩称：1、双方1981年山林权属证登记山场以湾为界，而不以岗为界。2、双方组员的自留山证在实际经营管理中进一步明确了上诉人与答辩人林业三定时确定的水井湾山场的左右界址，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第三人发给周大发的仙合岩与本案讼争的水井湾是同一块山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被上诉人庆元县人民政府作出庆山林（2014）6号处理决定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丽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丽政复决（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符合复议程序要求的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浙江省森林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确定森林、林木、林地的权属，应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在林业“三定”时按规定核发的权属证书为依据。合法的权属变更，应当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就涉案山场各自持有的山林权属清册所登载的相邻左或右界至均表述为“坑小岗直上为界”。林业三定时，上诉人第五小组的左至表述为“坑小岗直上为界”，被上诉人第六小组的右至表述为“湾”，相互之间存在重合情形。但1983年两小组将各自山场作为自留山分给各自组员后，第五小组的组员周大李登载的自留山左至为“坑”，第六小组组员周大发登载的自留山右至为“湾”，双方当事人相邻左右界至吻合。1990年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时，周大李的自留山证的左至登记为“大发山下坑上湾为界”，第六小组的周大发自留山证的右至登载为“大李山下坑上以右湾合水为界”，又为同一界至。虽然林业三定时存在重合情形，但在随后的自留山登记时，已经进行了调整，上诉人针对1983年和1990年两次自留山登记颁证行为均未提出异议。故庆元县人民政府作出纠纷山场归第六小组所有的庆山林[2014]6号处理决定，具备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由于各方均未对被诉行政复议的程序提出异议，且经审查，该复议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予以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两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未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出庭应诉，本院依法予以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庆元县淤上乡坑口村第五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惠 忆
审 判 员 唐维琳
代理审判员 蔡成杯
二○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