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5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树珍，女，192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正东，男，194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惠芳，女，1951年4月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民，男，195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尚培，男，1959年3月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尚志，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惠芳，身份情况同前。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三特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东方恒星园1栋5、6层。
法定代表人：吕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农、陈汉桥，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汉金堂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解放正巷29号。
法定代表人：陈忠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农、陈汉桥，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三特索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黄鹂路88号壹号楼。
法定代表人刘丹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农、陈汉桥，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与上诉人武汉三特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特旅游公司）、被上诉人武汉市汉金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金堂公司）、武汉三特索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特索道公司）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3）鄂硚口民三初字第00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及袁树珍的委托代理人周惠芳、上诉人三特旅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建农、陈汉桥，被上诉人汉金堂公司、三特索道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建农、陈汉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27日，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与三特旅游投资公司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拆迁协议书》和《门面问题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由三特旅游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还建安置一套临利济南路或沿河大道的索道塔楼群楼一楼商业网点商铺计80平方米；2、三特旅游投资公司赔偿从1994年2月至2013年12月的经济损失共计3496265.4元；3、汉金堂公司、三特索道公司对三特旅游投资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三特旅游公司、汉金堂公司、三特索道公司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拆迁协议书》、《门面的问题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三特旅游公司赔偿房屋货币补偿款及经济损失共计6700000元（包括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款4000000元，1994年4月至2013年12月未提供临时门面的经济赔偿2460000元，交通费、停工停产的损失、违约金、见义勇为家庭的补偿共计240000元）；3、汉金堂公司、三特索道公司对三特旅游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三特旅游公司、汉金堂公司、三特索道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袁树珍与周吉祥（2006年9月12日去世）系夫妻关系，婚后共同生育了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及周银海（已去世，未婚，无子女）。1994年周吉祥与武汉三特物业管理总公司（以下简称三特物业公司）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拆迁协议书》和《门面问题的补充协议》，约定：武汉三特物业公司拆除周吉祥所有的坐落于解放正巷13号非住宅用房（一层建筑面积55平方米，二层建筑面积25平方米），在索道大厦二期塔楼群楼中还建安置其一套同等建筑面积的商铺，过渡期为二年，每月按每平方米15元支付过渡费。同时在该协议的产权调换结算差价办法中约定：偿还房建筑面积与原房建筑面积相等的部分一层桉700元每平方米结算，二层按600元每平方米结算，还建的非住宅用房按一层还一层，二层还二层的标准安置。另外双方还签订了《门面问题的补充协议》，在该协议中约定：过渡门面应在94年4月以前解决三间、沿河大道面积约为30平方米，直到分到正式门面为止，临时门面发租人为三特物业公司，租金按每月每平方米15元计算。协议签订后，周吉祥将自己房屋交给三特物业公司拆除，但至今为止，三特物业公司都未履行协议安置还建正式的门面。三特物业公司向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支付过渡费至2013年9月份，并于1996年11月至2004年3月向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提供了23.48平方米的临时门面，2004年4月至2010年3月提供了36平方米的临时门面，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已全额支付了临时门面的租金，2010年3月后由于临时门面面临拆迁，无法正常经营。因三特物业公司至今都未履行拆迁协议，现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另查明，1994年4月19日武汉三特物业管理总公司名称变更为武汉三特集团物业开发管理总公司，又先后于1997年9月2日、2010年3月25日、2014年1月10日名称变更为武汉三特物业开发管理有限公司、武汉三特置业有限公司、武汉三特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武汉三特索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股份有限公司，其占有武汉三特置业有限公司99%的股权。
一审法院还查明，2004年4月武汉市汉金堂投资有限公司接受武汉三特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为周吉祥提供临时经营用房，并于2012年9月向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支付了2011年至2012年过渡费14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对被拆迁的房屋进行货币安置补偿时一层和二层建筑面积补偿标准是否都应按每平方米50000元的标准计算；2、三特旅游公司是否赔偿自1994年4月至今未提供临时门点的经济损失246万元；3、三特旅游公司是否赔偿交通费、停工停产的损失、违约金、见义勇为家庭的补偿共计240000元；4、汉金堂公司、三特索道公司是否应对三特旅游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本案的争议焦点1、对被拆迁的房屋进行货币安置补偿时一层和二层建筑面积补偿是否都应按每平方米50000元的标准计算。虽然在《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约定被拆迁的房屋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应还建安置同等建筑面积的房屋给周吉祥，但在该协议的产权调换结算差价办法里约定，偿还房建筑面积与原房建筑面积相等的部分一层按700元每平方米结算，二层按600每平方米结算，且在《门面的问题的补充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安置还建的正式门面一楼建筑面积为55平方米，二楼建筑面积为25平方米。周吉祥与三特旅游公司对还建安置房屋的结构及补偿价格上的约定均有一层和二层的区别，故在对被拆迁房屋进行货币补偿时也应分别计算一层和二层的补偿价格。三特旅游公司同意一层（建筑面积55平方米）的补偿标准按照50000元每平方米计算，予以认可；二层（建筑面积25平方米）三特旅游公司要求按照25000元每平方米标准计算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中产权调换结算差价办法里“一层按700元每平方米结算，二层按600元每平方米结算”的约定，二层和一层比值为七分之六，故在进行货币补偿时二层（建筑面积25平方米）房屋的补偿价值也应为一层价值的七分之六，即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42857元（50000元×6／7）。三特旅游公司应支付房屋补偿费共计3821425元（50000元／平方米×55平方米＋42857／平方米×25平方米）。
对本案的争议焦点2、“即三特旅游投资公司是否赔偿自1994年4月至2013年12月未提供临时门点的经济损失246万元”的问题，根据《门面的问题的补充协议》中“过渡门面应在94年4月以前解决三间，临沿河大道面积约为30平方米，直到分到正式门面为止，临时门面发租人为三特公司，租金按每月15元每平方米计算”的约定，三特旅游投资公司应在过渡期间为周吉祥提供面积约30平方米的临时门面，而实际上三特旅游公司在1996年11月至2004年3月提供了23.48平方米的临时门面，2004年4月至2010年3月提供了36平方米的临时门面。从1994年4月至1996年10月及2010年4月至2013年12月（共计76个月）均未提供临时门面，且在1996年11月至2004年3月（共计89个月）期间三特旅游公司只提供了23.48平方米的临时门面，与约定的30平方米的面积相差6.52平方米，三特旅游公司未提供临时门面及提供临时门面不足30平方米的行为均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要求三特旅游公司按照建筑面积80平方米的标准赔偿未提供临时安置门面的经济损失的请求中超过建筑面积30平方米的赔偿请求部分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在过渡期间提供30平方米临时门面和支付过渡费用均是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并进行了书面的约定，故支付过渡费用与提供临时门面均是三特旅游公司在拆迁过渡期间应尽的义务，三特旅游公司支付了过渡期间的费用并不能免除其提供临时门面的义务，故其认为已支付了过渡安置费用，不同意赔偿未提供临时门面的经济损失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要求参照武汉市2005年上半年房屋租赁参考价，沿河大道地段的房屋租赁均价为260元／月／平方米来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故三特旅游公司应赔偿经济损失743672.8元（260元／月／平方米×76个月×30平方米＋260元／月／平方米×89个月×6.52平方米）。同时根据约定，三特旅游公司提供临时门面时应按照每平方米15元的标准收取租金，三特旅游公司应收取的租金为42904.2元（15元／月／平方米×76个月×30平方米＋15元／月／平方米×89个月×6.52平方米）。扣除三特公司应收取租金后，三特旅游投资公司应赔偿1994年4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因未提供临时门面的经济损失共计700768.6元（743672.8-42904.2）。
对本案的争议焦点3、即“三特旅游公司是否赔偿交通费、停工停产的损失、违约金、见义勇为家庭的补偿共计240000元”的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第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征收房屋的补偿包括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武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征收生产经营性用房，造成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停产停业损失的，应当给予被征收人或者公有房屋承租人被征收房屋价值5%的补偿。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要求三特旅游公司赔偿其停工停产损失的请求予法有据，予以支持。三特旅游投资公司应向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支付停产停业损失191071元（3821425元×5%）。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请求赔偿交通费、违约金、见义勇为家庭的补偿的诉讼请求既无证据予以证明，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本案的争议焦点4、即“汉金堂公司、三特索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三特旅游投资公司、汉金堂公司和三特索道公司均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均以自己公司的全部资产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虽然三特索道公司系三特旅游公司的第一大股东，但这并不影响三特旅游公司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汉金堂公司接受三特旅游投资公司的委托发放过渡安置费用及提供临时门面，汉金堂公司在本案中只是受委托方，并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因发放费用和提供临时门面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委托方即三特旅游公司承受。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要求汉金堂公司、三特索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与三特旅游公司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拆迁协议书》、《门面的问题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三特旅游公司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周吉祥去世后，其相应的权利义务由其继承人即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继承享有。由于三特旅游公司至今没有房源履行安置义务，只能采取货币方式进行补偿，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也要求按照货币方式以50000元／平方米标准向其支付房屋补偿款，结合本案中被拆迁房屋的结构及双方的约定，被拆迁房屋一层（建筑面积55平方米）按50000元每平方米，二层（建筑面积25平方米）按42857元每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补偿为宜，即三特旅游公司应支付房屋补偿款共计3821425。同时在拆迁协议中约定了三特旅游公司过渡期间提供临时门点，而三特旅游公司从1994年5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有76个月未提供临时门点，有89个月提供的临时门点不符合约定的面积，应向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支付该期间的经济损失共计700768.6元。2013年12月至今未提供临时门点的经济损失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表示在本案中不增加该期间损失的赔偿请求，但保留该期间损失赔偿请求的权利。三特旅游公司至今未还建安置正式门面，给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造成了停产停业的经济损失，应向其赔偿191071元，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要求三特旅游公司赔偿交通费、停工停产的损失、违约金、见义勇为家庭的补偿240000元中超出191071元的部分，不予支持。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一直向三特旅游公司履行安置还建义务，而三特旅游公司至今未履行安置还建的义务，故三特旅游投资公司认为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另三特旅游公司、汉金堂公司、三特索道公司均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均以自己公司的全部资产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要求汉金堂公司、三特索道公司承担上述房屋补偿费的连带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周吉祥与武汉三特物业管理总公司于1994年2月2日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拆迁协议书》、《门面的问题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二、武汉三特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支付房屋补偿费共计人民币3821425元；三、武汉三特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支付1994年4月至2013年12月未提供临时门面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00768.6元、停产停业损失191071元，共计891839.6元；四、驳回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50元，由武汉三特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和三特旅游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上诉称，一、三物索道公司是武汉市政府1993年9月28日拆迁袁树珍、周吉祥房屋的拆迁许可证核准的拆迁人，拆迁时三特旅游公司自称是拆迁人，但未提供武汉市拆迁部门审查批准的拆迁资格证书。没有三特索道公司的拆迁许可证，三特旅游公司就不可能开展拆迁，故三特索道公司应负连带责任。汉金堂公司以甲方的称谓与袁树珍、周吉祥签订《临时经营用房租赁协议》第三条“付款方式，租赁面积与原拆迁协议上的经营门面面积相抵后，剩余面积过渡费照发”，全程介入拆迁还建事宜，并支付袁树珍、周吉祥差旅费，汉金堂还在拆迁重建的塔楼上从事管理经营活动，且其并没有委托关系的证据，故汉金堂应负连带责任。二、双方签订的拆迁协议中约定的临利济南路、临沿河大道还建商业网点商铺的临字应为临街商铺，临街商铺与不临街商铺每平方米相差3-5万元不等，故应按市场规律办事，尊重临街商铺每平方米高出不临街的3-5万元事实，给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补偿。三、对应还建的80平方米商铺从1996年3月起计算临时安置补偿，其补偿标准以原审法院每月每平方米260元是正确的，但其计算时间有误，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在一审提供的临时门面安置情况是根据个别人回忆作出的，现以三特旅游公司在一审提供临时安置门面与过渡费清单，特作以下计算更正：1、三特旅游公司不履行补充协议，其造成的损失为：有164个月未安置，有12个月欠安置18.26m2，有72个月安置36m2（1994年5月至1996年10月共计30个月安置0m2，1996年11月至1997年10月共计12个月安置11.74m2，1997年11月至2004年4月共计78个月安置0m2，2004年5月至2010年4月共计72个月安置36m2，2010年5月至2014年12月共计56个月安置0m2），具体未落实补充协议造成损失为：（30×164×260）＋［（30-11.74）×12×260］=1336171.2元。补充协议应支付的租金为：（11.74×15×12）＋（36×72×15）=40993.2元。扣除补充协议租金实际损失为：1336171.2-40993.2=1295178元。2、三特旅游公司不履行拆迁协议造成损失为：从1994年2月签订拆迁协议开始至24个月过渡期满后，即从1996年3月开始至2001年12月止三特旅游公司违约共计70个月。三特旅游公司造成的损失计算为70×80×260=1456000元。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三特旅游公司支付临时安置补偿费670万元。汉金堂公司、三特索道公司负连带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三特旅游公司承担。
三特旅游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我方向对方支付房屋补偿费共计3821425元，计算方式为房屋一层（建筑面积55平方米）按每平方米5万元，二层（建筑面积25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2857元，该计算标准缺乏事实依据。目前该地区二层以上商铺每平方米的价格在2万元左右。二、一审判决给对方停业损失191071元，不符合事实。我方已按拆迁协议第七条附第五条的约定给予了从业人员补偿费，对方出据了收据。三、我方从2004年5月向对方提供门面36平方米至今，同时支付过渡费，据计算，从2004年5月至2013年8月共计110个月，共计支付11.94万元，应从因未提供临时面积的损失700768.6元中扣除，应为581368.6元。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承担。
汉金堂公司、三特索道公司共同答辩称，其同意三特旅游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的上诉其答辩称，关于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答辩人与三特旅游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应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本院于2013年作出的（2013）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537号，黄敬伍与三特旅游公司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纠纷一案生效文书中认定与本案相关联的应还建一层商铺的货币补偿价格，该案一审法院委托湖北永信行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索道大厦一楼商业铺面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其评估结果单价为每平方米31149元。评估单位对黄敬伍所提评估结论偏低等异议也进行了回复，对评估结论未予修改。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市场行情，又经过多方调查走访，在鉴定结论的基础上对补偿单价予以调增至每平方米50000元。
本院认为，周吉祥与三特旅游公司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拆迁协议书》、《门面的问题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协议应为有效，三特旅游公司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周吉祥去世后，其相应的权利义务由其继承人即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继承。由于三物旅游公司至今没有房源履行安置义务，只能采取货币方式对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进行补偿，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亦表示同意货币方式进行补偿，故一审法院结合应还建商铺的市场行情及双方的意见，酌定一层商铺以50000元／平方米标准进行货币补偿并无不当，另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应还建商铺的结算标准中一、二层的比值认定二层商铺货币补偿价格正确。关于双方签订的《门面的问题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应还建商铺为临利济南路、临沿河大道的临街商铺，其价格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价格为50000元／平方米过低的问题。双方在《门面的问题的补充协议》第二条虽约定由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在临沿河大道或临利济南路的商铺中选择一处作为还建商铺，但并未表示为临街商铺，且一审法院结合应还建商铺的市场行情及双方的意见酌定一层商铺按50000元／平方米予以货币补偿，已充分保护其权利。关于未提供临时门面的计算有误的问题。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对提供临时门面的时间进行了核对确认，且2013年12月至今未提供临时门面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进行释明后，其表示在本案中不增加该期间损失赔偿请求，保留另行主张损失赔偿请求的权利。关于三特旅游公司提供临时门面违约责任与其支付的过渡费是否折算的问题。在过渡期间提供30平方米临时门面和支付过渡费用均是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并进行了书面约定，故支付过渡费用与提供临时门面均是三特旅游公司在拆迁过渡期间应尽的义务，故三特旅游公司支付了过渡期间的费用并不能免除其提供临时门面的义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及三物旅游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250元，由袁树珍、周正东、周惠芳、周建民、周尚培、周尚志负担19625元，由武汉三特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 斌
审 判 员 张文霞
代理审判员 丰 伟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汪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