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11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迪恩士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原名称为迪恩士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昌东街甲5号1号楼303号。负责人西田敬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红，上海红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志刚，上海红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辉，女，1971年8月9日出生，无业。委托代理人安杨，北京同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晓东，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上诉人迪恩士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迪恩士北分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05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4月，迪恩士北分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王燕辉在我公司工作期间担任总务，直接负责我公司的住房公积金申报及缴纳工作。2003年底至2012年期间，王燕辉利用职务之便，蒙蔽我公司，恶意多缴住房公积金超过54万元，其中其个人多得达1.7万元以上。2012年，王燕辉一次性补缴了12万元的住房公积金，使我公司蒙受损失。另外，王燕辉在正常工作时间利用我公司的网络向其他员工大量群发带有诽谤、侮辱内容的电子邮件，严重影响了我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王燕辉还在2013年11月的工作时间多次在我公司走廊拉横幅、用扩音器喇叭大声喧哗，扰乱了我公司的经营秩序。综上，我公司依据法律和王燕辉签收的就业规则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合法的，且我公司与王燕辉之间的矛盾已经激化，双方没有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条件。现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我公司无需恢复与王燕辉之间的劳动关系，无需与王燕辉继续履行双方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我公司无需向王燕辉支付2013年11月6日至12月18日期间的工资9331.03元、出勤津贴1085元。王燕辉辩称：我不存在恶意多缴住房公积金的行为，理由如下：我不是迪恩士北分公司住房公积金事务的唯一经办人，我只是经办了2008年、2009年、2011年和2012年的住房公积金缴纳事宜。住房公积金的缴纳基数是法定的，且迪恩士北分公司住房公积金的具体缴纳数额也是需要层层审批的，没有上级主管负责人的审批，是缴纳不了住房公积金的。另外，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每年都会向缴存单位公布住房公积金缴存情况，而迪恩士北分公司从未向住房公积金中心提出过异议，这说明迪恩士北分公司对其为公司员工缴纳的住房公积金的基数和比例都是认可的。即便迪恩士北分公司存在为员工多缴住房公积金的情况，也可以按相关规定申请将多缴的住房公积金划回，不会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迪恩士北分公司存在欠缴员工住房公积金的行为。2013年10月22日中午11点左右，我的领导带着两个陌生人到公司找到我，在未表明身份、未说明原因的情况下，要求我带着电脑跟他们走，我要求在公司办公室谈话，但被拒绝，双方由此发生争执；后迪恩士北分公司给我发了一个业务指令要求我到某酒店协助调查，而经我查询迪恩士北分公司未在该酒店预定房间。我向其他同事发送电子邮件只是就相关事实进行说明，没有侮辱、诽谤内容，也没有影响迪恩士北分公司的秩序。迪恩士北分公司未将就业规则送达给我，只是向我发送过一个只有就业规则封面的签字页，并未向我公示过就业规则的内容。迪恩士北分公司是在未说明理由的情况下与我解除的劳动合同，属于无故解除劳动合同。综上，迪恩士北分公司与我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违法的，该决定应当被撤销，并继续与我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如果法院经审理认为我与迪恩士北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我同意法院判决迪恩士北分公司向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迪恩士北分公司主张王燕辉在其公司负责人事工作，王燕辉知晓就业规则的存在，其公司与王燕辉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合法，并提交公证书、就业规则等证据加以证明。王燕辉虽称未见过就业规则，但其于2011年9月27日在就业规则签收页上签名，且双方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就业规则为劳动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而王燕辉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迪恩士北分公司未向其送达就业规则，故认定迪恩士北分公司有权依据就业规则对王燕辉进行管理。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关于迪恩士北分公司主张的王燕辉为其公司员工多缴住房公积金一节，迪恩士北分公司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劳仲委）的庭审中称“公司从2006年-2012年多缴款项534441元”，而其在法院第一次庭审中先表示其公司“不清楚王燕辉负责哪几个年度的住房公积金缴纳工作，但是2012年度的一定是王燕辉负责”，后又称“王燕辉最起码从2009年开始主管住房公积金缴纳事项”，即迪恩士北分公司的相关陈述存在明显的前后不一致的情况。迪恩士北分公司称其公司的住房公积金缴纳事宜由具体经办人全权负责，无需其公司审批；王燕辉对迪恩士北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其只是住房公积金的具体经办人，迪恩士北分公司的住房公积金缴纳及基数的确定须经迪恩士北分公司层层审核，并报上海总部批准，其不存在多缴虚报住房公积金的事实，迪恩士北分公司存在欠缴员工住房公积金的事实，并提交2013年5月22日的电子邮件网页截图、关于公司员工的出勤报销及出差补贴的电子邮件网页截图、社会保险变更基数／补差核准表、单位注销转出核准表、社会保险变更基数人员情况表、社会保险补缴核准表、投诉受理证明、2012年度王燕辉公积金缴费与国家规定缴费比对表、2011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个人权益记录、住房公积金个人缴存情况等证据加以证明，虽然迪恩士北分公司对王燕辉的相关主张不予认可，但认可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每年会将住房公积金缴费的相关票据发送给其公司的上海总部，又称其公司对此无法进行对账的表述明显与常理不符，迪恩士北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以王燕辉存在多缴2012年之前的住房公积金为由与王燕辉解除的劳动合同，故对迪恩士北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虽然王燕辉负责经办了迪恩士北分公司员工2012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补缴事宜，迪恩士北分公司在其与王燕辉解除劳动合同前亦就2012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补缴的原因及相关情况与王燕辉进行了沟通，但迪恩士北分公司亦表示其公司在2012年8月发现存在多为员工缴纳住房公积金的情况，在上述情况下，即便迪恩士北分公司存在为其公司员工多缴住房公积金的事实，也可以依据相关规定向住房公积金管理部门申请划回多缴款项，而迪恩士北分公司却未向住房公积金管理部门申请划回多缴款项。综上，认定迪恩士北分公司以王燕辉为其公司员工多缴住房公积金，给其单位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与王燕辉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关于迪恩士北分公司主张的王燕辉不听从其公司业务指令，不配合进行相关调查一节，虽然王燕辉未执行迪恩士北分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13时50分向其下达的关于要求其到指定地点协助相关调查的业务指令，但迪恩士北分公司在未告知王燕辉原因的情况下，要求王燕辉到其公司之外的地点接受调查，涉嫌限制王燕辉的人身自由，故迪恩士北分公司的该项业务指令缺乏正当性，王燕辉有权对此予以拒绝，迪恩士北分公司以王燕辉不服从上述业务指令为由与王燕辉解除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迪恩士北分公司主张的王燕辉群发邮件、歪曲事实，在其公司中造成恶劣影响一节，虽然王燕辉在2013年10月24日向其多名同事发送电子邮件，就其与迪恩士北分公司在2013年10月22日发生的纠纷进行陈述和评论，但其上述行为亦未达到就业规则中规定的迪恩士北分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度，故迪恩士北分公司以上述理由与王燕辉解除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认定迪恩士北分公司与王燕辉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虽然迪恩士北分公司与王燕辉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但结合双方发生纠纷的过程和激烈程度，以及此后王燕辉到迪恩士北分公司拉横幅，并手持高音喇叭言辞激烈地对迪恩士北分公司进行谴责的事实，可以认定迪恩士北分公司与王燕辉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双方的劳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综上，认定迪恩士北分公司与王燕辉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11月5日解除，迪恩士北分公司无需与王燕辉继续履行双方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亦无需向王燕辉支付2013年11月6日至12月18日期间的工资和出勤津贴，但迪恩士北分公司应向王燕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判决：一、迪恩士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无需与王燕辉继续履行双方于二○一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二、迪恩士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无需支付王燕辉二○一三年十一月六日至十二月十八日期间的工资九千三百三十一元零三分；三、迪恩士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无需支付王燕辉二○一三年十一月六日至十二月十八日期间的出勤津贴一千零八十五元；四、迪恩士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燕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十四万九千零七十九元二角。判决后，迪恩士北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未对王燕辉多缴纳住房公积金为违法缴纳予以查明；根据我公司提交的证据，仅王燕辉本人多得的住房公积金已达到就业规则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标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我公司无需向王燕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王燕辉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王燕辉于2003年12月22日入职迪恩士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09年5月26日，迪恩士北分公司成立，王燕辉即到该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9月27日，王燕辉在迪恩士北分公司的《就业规则》签收页上签名。2011年12月31日，迪恩士北分公司与王燕辉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11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2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王燕辉的工作岗位为总务部门总务，月工资6600元，出勤津贴为35元／天，就业规则为双方劳动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任职期间，王燕辉负责经办了迪恩士北分公司员工部分年度的住房公积金缴纳事宜。2012年8月至10月期间，王燕辉的上级领导张微就迪恩士北分公司2012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住房公积金补缴的原因及相关情况与王燕辉进行了多次沟通。2013年9月后，张微再次就上述问题向王燕辉进行询问。2013年10月22日，迪恩士北分公司向王燕辉下达业务指令，内容为：“因牵涉公司机密，配合上海公司方面总务张微及两位委托律师，前往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2号兴基铂尔曼饭店会议室，协助进行相关调查，本业务指令即时生效，若拒不配合，公司将按照《就业规则》作相应处理。”王燕辉未执行该业务指令的要求，双方发生争执，迪恩士北分公司报警。2013年10月24日，王燕辉向公司多名同事发送电子邮件，就其与迪恩士北分公司在2013年10月22日发生的纠纷进行陈述和评论。2013年11月5日，迪恩士北分公司以邮寄方式向王燕辉发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载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以及本公司《就业规则》的等的相关规定，现本公司决定即日（2013年11月5日）起与你解除劳动合同。特此通知”。王燕辉于2013年11月6日收到该通知。后，王燕辉到迪恩士北分公司拉横幅，并手持高音喇叭对迪恩士北分公司的行为进行谴责。经核实，王燕辉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1958.2元。2013年12月18日，王燕辉向开发区劳仲委申请仲裁，要求与迪恩士北分公司恢复劳动关系，迪恩士北分公司支付工资及出勤津贴。开发区劳仲委于2015年4月1日作出京开劳仲字（2014）第343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2013年11月5日迪恩士北分公司解除王燕辉劳动合同无效，双方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迪恩士北分公司向王燕辉支付2013年11月6日至12月18日期间的工资9331.03元；3、迪恩士北分公司向王燕辉支付2013年11月6日至12月18日期间的出勤津贴1085元；4、驳回王燕辉的其他申请请求。迪恩士北分公司不同意该裁决，起诉至原审法院。诉讼中，迪恩士北分公司主张其公司依据法律及《就业规则》与王燕辉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正当合法，解除理由为：1、王燕辉违法违规多为其公司员工缴纳住房公积金，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2、王燕辉不听从其公司业务指令，不配合进行相关调查；3、王燕辉群发邮件、歪曲事实，在公司中造成恶劣影响。迪恩士北分公司提交（2014）沪东证经字第4697号公证书、（2014）沪东证经字第3441号公证书、《就业规则》、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附光盘和文字记录）等作为证据。其中，《就业规则》第五十二条规定：“雇员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辞退雇员：……5、无论是否在工作时间内，恐吓、威胁、打骂其他雇员、酗酒闹事，妨碍公司正常运作或妨碍他人业务的；……7、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公司名誉及信用造成严重损害的；8、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的（造成的经济损失达10000元的）；……14、无正当理由，不听从管理人员指令、情节严重的。”（2014）沪东证经字第3441号公证书涉及的电子邮箱显示2013年10月23日员工Jeky向公司发送主题为“关于昨天在北京发生的事！”的邮件询问有关情况，抄送人之一为王燕辉；王燕辉随后在2013年10月24日向公司领导及同事发送两封电子邮件表达个人意见及感受。司法鉴定意见书（附光盘和文字记录）涉及的系王燕辉在收到解除通知之后就此事去找迪恩士北分公司的相关视频和音频。王燕辉认可其负责办理了迪恩士北分公司2008年度、2009年度、2011年度和2012年度的住房公积金缴纳工作，但称迪恩士北分公司住房公积金的缴纳及基数的确定须经迪恩士北分公司审核，并报上海总部批准，由上海总部财务将申请款项划入迪恩士北分公司，具体缴纳费用前还需要经上级主管、财务部门审核批准才可以转账，有关审批单据均保存在公司，且如果没有迪恩士北分公司的授权和盖章，公积金管理部门根本不予办理；迪恩士北分公司一直存在欠缴员工住房公积金的行为，不存在违规多缴的事实；迪恩士北分公司所称解除理由均不成立，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王燕辉提交电子邮件网页截图、公司各项事务制式审批表、2012年度王燕辉公积金缴费与国家规定缴费比对表、投诉受理证明等作为证据。迪恩士北分公司表示王燕辉全权负责住房公积金缴纳工作，无需审批，虽然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每年会将缴费情况的相关单据发送给上海总部，但其公司无法对此进行对账；目前其公司就住房公积金多缴的事实没有得到住房公积金管理部门的确认及未就多缴款项向住房公积金管理部门申请退回。另，2015年8月11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迪恩士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名称变更为迪恩士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劳动合同、《就业规则》、《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公证书、照片、仲裁庭审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附光盘）、投诉受理证明、工资发放明细、电子邮件网页截图、审批核准表、2012年度公积金缴费与国家规定缴费比对表、个人权益记录、接处警记录、名称变更通知、京开劳仲字（2014）第343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北京市实施＜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若干规定》及《北京住房公积金缴存管理办法》的规定，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具有对住房公积金进行核算和管理、监督的职责；职工、单位对住房公积金账户缴存情况有异议的，可以向管理中心申请复核，管理中心应自收到申请之日起5日内给予书面答复；单位多缴住房公积金的，管理中心应当依法退回；多缴的经单位和管理中心审核确认后，由单位告知职工本人，从职工住房公积金账户中扣除多缴部分，划回缴存单位。虽然王燕辉在工作期间经办了迪恩士北分公司员工住房公积金补缴事宜，但能否完成补缴经过了住房公积金管理部门按照有关规定和程序要求进行的审核，住房公积金管理部门亦对此负有监管的职责。迪恩士北分公司在未就王燕辉是否存在违规多缴的行为以及所称多缴款项能否退回等事项得到住房公积金管理部门确认的情况下，单方以王燕辉违法违规为员工多缴住房公积金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依据并不充足。迪恩士北分公司下达的业务指令系要求王燕辉到工作地点以外的饭店会议室接受调查，未明确有关具体事由及内容，王燕辉基于人身自由方面的考虑以可在公司进行谈话为由予以拒绝亦属合理，不构成“无正当理由，不听从管理人员指令、情节严重的”行为。此外，从迪恩士北分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以看出，王燕辉向公司同事发送电子邮件发生在另一名公司员工以电子邮件的形式询问北京所发生事件之后，且只是就相关事实进行说明和评论，不足以认定系故意或重大过失给迪恩士北分公司的名誉及秩序造成严重损害。据此，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迪恩士北分公司与王燕辉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当，其公司关于不支付王燕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鉴于迪恩士北分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经核准进行了名称变更，本院对原审判项中的主体名称予以重新表述。经核算，原审判决对于王燕辉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有误，本院依此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数额予以更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059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迪恩士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无需与王燕辉继续履行双方于二○一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二、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059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迪恩士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无需支付王燕辉二○一三年十一月六日至十二月十八日期间的工资九千三百三十一元零三分；三、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059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迪恩士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无需支付王燕辉二○一三年十一月六日至十二月十八日期间的出勤津贴一千零八十五元；四、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0592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迪恩士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燕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十三万九千一百六十四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迪恩士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洁代理审判员 庞 妍代理审判员 李 昂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戴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