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自刑二终字第7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钟某，男，汉族，四川省富顺县人。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2014年4月11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辩护人刁凤名，四川群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但某某，男，汉族，四川省井研县人。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行贿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逮捕，2014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辩护人谢方田，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丁某某，绰号“丁八”，男，汉族，自贡市人。1990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逮捕，2014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辩护人龚栋梁，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汉族，自贡市人。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某、丁某某、陈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但某某犯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沿滩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茂常、代理检察员杨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钟某及其辩护人刁凤名、原审被告人但某某及其辩护人谢方田、原审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龚栋梁、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钟某利用职务之便，私放超限运盐车、运煤车共223车次，个人收受贿赂13000余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742676.83元。被告人丁某某、陈某某伙同钟某私放超限运盐车各收受贿赂9300元。被告人但某某向钟某、丁某某、陈某某行贿61700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396376.75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4年1月，被告人但某某为使途经S305线国家I类超限检测站自贡站（下称：艾叶站）的11辆超限运盐车不接受检查处罚，由被告人但某某、丁某某、陈某某与时任艾叶站副班长的钟某商定，以每车次200元的标准，拿钱给被告人钟某、丁某某、陈某某。2014年1月4日至2月23日，但某某等人的超限运盐车经过艾叶站不接受检查处罚共计329车次。其中在钟某班组值班期间有80车次，给国家造成损失334483.50元。被告人但某某分6次拿61700元给被告人丁某某、钟某。被告人钟某、丁某某、陈某某按每车100元的标准拿了32900元给艾叶站的各班长，返了车主胡志平900元，其余27900元由被告人钟某、丁某某、陈某某三人平分。2．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荣洪权（另案处理）、伍长权为使超限运煤车途径艾叶站时不接受检查处罚，按照每车次100元的标准收取运煤车车主14300元送给钟某及其班组成员，给国家造成损失1408193.33元，钟某从中分得4000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但某某、丁某某、陈某某因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4年3月5日被四川省公安厅直属分局刑事拘留，被告人钟某于同年3月7日因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发现钟某、丁某某、陈某某、但某某涉嫌滥用职权罪，将案件移送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办理。被告人钟某、丁某某、陈某某、但某某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滥用职权及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丁某某向检察机关退赃9000元，被告人陈某某向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退赃93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到案说明、立案决定书。
2．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扣押决定书。
3．钟某主要工作经历说明、劳务派遣合同书、自贡市路政大队用工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2011、2013年度市人力资源公司派遣到市路政支队员工花名册、情况说明。证实钟某是经劳务派遣到自贡市路政支队工作的，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6日在艾叶站工作。
4．自贡市路政支队关于钟某协管证办理情况说明，证实钟某是路政支队的协管员，证号：X032020。有效期至2014年4月19日（1年）。
5．自贡市路政支队、稽查大队、检测点及站长、班长的职能职责规定。
6．对超限车辆的认定及处罚标准的相关书证。
（1）自贡市路政支队关于超限认定标准及处罚依据的相关说明。证实路政支队在实际处罚超限车辆是依照《公路法》第七十六条和《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参照《四川省交通厅规范交通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实施办法（试行）》的规定来执行的。
（2）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四川省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规定（试行）》的通知、川交函（2009）331号，证实了该规范性文件的出台得到了省人民政府的认可。
（3）《公路法》、《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证实对超限行驶的车辆，可以处3万元以下的罚款。
7．超限运盐车的相关书证，证实运盐车的车次、线路以及2014年1月1日后超载应受到处罚的数额及2014年1月1日前在艾叶站受到处罚的情况。
（1）说明二份。证实从2014年1月1日以来但某某的11辆运盐车没有处罚记录及但某某车队中10辆运盐车在2014年1月1日前均被处罚过，2014年1月1日至1月31日10辆车没有被处罚。
（2）四川实大工业盐有限公司嘉州分公司记账凭证及出库单，证实实大嘉州分公司向昊华鸿鹤化工公司供盐及过磅的情况。
（3）物资称量数据统计。证实但某某车队的11个车在昊华鸿鹤公司过磅的情况。
（4）情况说明：自贡市路政支队根据相关规定以及昊华鸿鹤化工公司的物资称量数据统计、车辆信息，计算出从2014年1月5日至2014年2月24日，11辆超限运盐车应受处罚金额。
（5）联峰井研分公司散盐车辆出勤表。证实2014年1月4日至2月23日11辆运盐车辆过艾叶站的情况。
8．关于运煤车的书证，证实运煤车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的被处罚时间、运煤的车次、趟数，应该受到的处罚金额。
（1）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票据。从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3日的被处罚的记录。证实荣洪权、伍长权超限运煤车以往受过艾叶站罚款的情况。
（2）自贡市恒鑫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2份情况说明及出库单，证明荣洪权运煤车是为恒鑫公司运煤炭的，路线是从荣县经艾叶站到舒坪。
（3）情况说明。自贡市影贸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伍长权的十三辆车为公司从荣县运煤到久大舒坪盐厂的情况。
（4）四川久大自贡分公司明细查询。证实荣洪权和伍长权组织的19辆车在四川久大自贡分公司过磅车次、时间等情况。
（5）情况说明，自贡市路政支队根据相关规定以及四川久大公司的过磅明细查询、车辆信息，从2013年11月9日至2014年1月4日，对伍长权13辆运煤车应处罚的金额。
（6）情况说明，自贡市路政支队根据相关规定以及四川久大公司的过磅明细查询、车辆信息，从2013年6月20日开始至2014年1月17日，对荣洪权运煤车辆应处罚金额的情况。
（7）查询存款通知书、身份证、交易明细、交易数据查询、银行卡存取款凭条。证实王礼将运煤车司机拿的钱拿给各班组长的情况。
9．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某、易某某、龚某某等车主证实自己的运盐车、运煤车经过艾叶站的情况。（2）证人邱某、祝某、刘某等人分别证实被告人丁某某、王礼拿钱给自己，自己将钱平分给当班组员。（3）证人朱某、胡某、贺某某、李某等人分别证实从钟某、邱某、祝某、刘某处得知有运盐、运煤车辆将不进检测站接受检查，未反对并放行，事后分别从组长钟某、邱某、祝某、刘某手里拿到数额不等的好处费。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方位及概貌。
11．刑事判决书，证实丁某某的前科情况。
12．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区分局情况说明，说明丁某某有立功表现。
13．同步录音录像光碟31张，证实侦查过程的讯问材料来源合法。
14．被告人钟某、丁某某、陈某某、但某某的供述及辩解。
（1）钟某供述：是但某某向自己提出运盐车过站不检查，每车交200元，自己不方便出面就将丁某某的电话给了但某某，在2014年元月几号的时候，自己同丁某某、陈某某去马踏商量了这个事，在马踏的一个茶坊里谈的，最终定下来是200元一车，由丁某某负责收钱，自己提出从每车200元中拿出100元来和组里的其它人平分，自己得了2000元左右，剩下的100元共27900元是同丁、陈平分的，自己另外还从运煤车中分得2000元。
（2）丁某某供述：是陈某某电话，告诉我跟钟某联系了运盐车不过站检查，车主每车给200元，几天后便和钟某、陈某某在东兴寺嘉兴茶坊商量这件事，钟某叫我和陈某某具体去操作这件事，并由我负责收钱。1月3日，就同陈某某、钟某去马踏和但某某商量好了这个事。根据但某某车辆情况应该拿65800元给我，实际拿了61700元，退了车主胡志平900元。除了拿给其它班组长的32900元外，我们三人是平分27900元，每人9300元。
（3）陈某某供述：是钟某打电话说他联系了一批运盐车，不进站每车拿200元，让丁某某和我去处理这个事。过了一、两天，我们三人就在毛家坝嘉兴茶坊商量这个事，钟某叫我和丁某某给组长打电话，组长们同意了这个事，1月3日，我们三人就去马踏找但某某谈此事，但某某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但某某的运盐车从2014年1月4日开始，持续到2月23日，共跑了411趟，除春节的82趟，剩下329趟都付了钱给我们。但某某实际拿了61700元给我们，我们拿了32900元给其它组长，我们三人分了27900元，每人分得9300余元。
（4）但某某供述自己是被其他车主叫出来与钟某、丁某某、陈某某商量过艾叶站不进站检查的事，在马踏商量的结果是每车每趟200元，一共11辆车运了329趟不进站交钱的，共拿了61700元给丁某某、钟某等。
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钟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丁某某、陈某某伙同钟某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已与被告人钟某形成共犯，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但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钱财，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钟某辩护人称钟某不构成受贿罪，只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之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因此，钟某应当构成两罪。《四川省交通厅规范交通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实施办法（试行）》是省交通厅依法制定的规范性文件，具有法律效力，公诉机关据此认定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信。被告人丁某某、陈某某的辩护人称二被告人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身份，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及钟某、丁某某、陈某某受贿犯罪应以其个人实际所得认定其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丁某某、陈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但某某作为行贿犯罪的发起人和实施人应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某、丁某某、陈某某、但某某在检察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便主动交待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丁某某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四被告人分别有自首、立功、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等情节，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对钟某、但某某宣告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不良影响，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钟某犯受贿罪，免除刑事处罚、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以被告人但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以被告人丁某某犯受贿罪，免除刑事处罚；以被告人陈某某犯受贿罪，免除刑事处罚；没收被告人丁某某、陈某某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钟某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宣判后，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以下抗诉理由：1、原判认定钟某、丁某某、陈某某共同构成受贿罪，以个人分赃所得金额认定各自的受贿犯罪金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钟某收受运盐车、运煤车车主给予钟某班组的好处费并主持分配，应将钟某班组获得的好处费计入钟某的犯罪金额，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钟某予以处罚。2、原判未对运盐车主给予被告人钟某班组的好处费及被告人钟某个人的分赃金额予以认定，遗漏了犯罪事实。3、原判错误认定钟某有自首情节。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除支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及请求外，还提出原判未将艾叶站各班长收受运盐车车主32900元贿赂计入钟某的犯罪金额系事实认定错误的理由。
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钟某、但某某、丁某某、陈某某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4日至2月23日，但某某等人的超限运盐车经过艾叶站不接受检查处罚共计329车次。其中在钟某班组值班期间有80车次，被告人但某某分6次拿了61700元给被告人丁某某、钟某。被告人钟某在本班组分得2000余元。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荣洪权（另处）、伍长权为使超限运煤车途径艾叶站时不接受检查处罚，按照每车次100元的标准收取运煤车车主14300元送给钟某及其班组成员，被告人钟某分得2000余元。
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和认定全部事实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钟某身为国家公路超限检测站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滥用职权私放超限运输车辆通过公路检测站的行为，致使国家遭受损失174万余元，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之规定，原审被告人钟某构成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丁某某、陈某某与被告人钟某里外勾结，伙同收受运盐车车主贿赂的行为，应当以受贿罪的共犯追究丁某某和陈某某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但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钱财，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钟某、丁某某、陈某某、但某某在侦查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便主动交待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丁某某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对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判认定钟某、丁某某、陈某某为受贿罪的共犯，以个人分赃所得金额认定各自的受贿犯罪金额，系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钟某系国家公路超限检测站工作人员，其利用公职身份与原审被告人丁某某、陈某某勾结，共同构成受贿罪，三人共同受贿金额27900元应认定为原审被告人钟某的受贿所得，抗诉机关的该抗诉理由成立。
对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判未将艾叶站各班收受运盐车车主32900元和钟某班组收受运煤车车主14300元贿赂计入钟某的受贿犯罪金额系事实认定错误的理由，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原审被告人钟某对由其余班组和本班组的其他人员收受的贿赂款存在受贿的故意，钟某未实际取得该部分贿赂，故抗诉机关的该抗诉理由不符合罪责相当的原则，不能成立。
对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钟某有自首情节错误的抗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钟某在侦查机关初查阶段主动交代了自己受贿及滥用职权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原审被告人钟某具有自首情节，故抗诉机关的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被告人钟某的受贿犯罪数额为31900元，原判认定钟某受贿13000余元的事实错误，抗诉机关的部分抗诉理由成立，结合原审被告人钟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4）沿滩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人但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丁某某犯受贿罪，免除刑事处罚；被告人陈某某犯受贿罪，免除刑事处罚；没收被告人丁某某、陈某某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钟某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二、撤销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4）沿滩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原审被告人钟某犯受贿罪，免除刑事处罚，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三、原审被告人钟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玉
审 判 员 樊成晔
代理审判员 杨 超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