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三中法民再终字第00005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庆琳，男，1943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代理人程飞鹏，重庆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燕，女，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詹维秀（李燕之母），195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二被申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邹贤平，重庆市垫江县澄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二审第三人）柳钟，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申诉人曾庆琳与被申诉人李燕、詹维秀、原审第三人柳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7日作出（2011）垫法民初字第00742号民事判决，曾庆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2）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340号民事判决，曾庆琳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渝高法民申字第018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曾庆琳的再审申请。曾庆琳仍不服，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渝检民抗[2013]147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再指字第0000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代理检察员崔小龙、徐小云出庭履行职务。曾庆琳及其委托代理人程飞鹏、李燕和詹维秀的委托代理人邹贤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柳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庆琳一审诉称：李燕与柳钟原系夫妻关系。2006年3月1日，柳钟用其所有的位于垫江县桂溪镇人民路1号4、5号门市作抵押，向我借款30万元，后经人民法院判决，由柳钟等人连带偿还我借款30万元及利息。后在执行过程中，我才得知，柳钟和李燕于2008年4月18日将其共同所有的位于垫江县桂溪镇一环路西侧的住房一套和门市一间无偿赠与给詹维秀，并于同年5月23日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因柳钟和李燕的无偿赠与行为，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决确认柳钟和李燕与詹维秀于2008年4月18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无效，并由李燕和柳钟赔偿我处理本案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以及收集资料产生的费用140元。李燕、詹维秀一审辩称：1、该房屋系李燕在2003年7月购买取得，2007年8月21日李燕与柳钟已离婚。人民法院判决书已明确李燕不是还款义务人，李燕将房屋赠与詹维秀系行使自己对财产的处分权；2、曾庆琳系赠与合同的案外人，不能行使撤销权，即使曾庆琳行使撤销权，其请求也已经超过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因为2009年1月20日，案外人李元谷已将柳钟、李燕赠与詹维秀的房屋的产权证交给曾庆琳，该房屋产权证明确载明系赠与取得，曾庆琳从2009年1月20日就应当知道该房屋柳钟、李燕已经赠与詹维秀；3、曾庆琳的债权经法院执行，本金30万元已经执行到位后，其才将詹维秀受赠与取得的房屋产权证退还，人民法院对该案执行终止。综上，请求驳回曾庆琳的诉讼请求。柳钟在一审中未作答辩。一审查明：李燕与柳钟原系夫妻。2003年7月16日，李燕与黄永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黄永明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垫江县桂溪镇人民西路的住房一套和门市一间以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李燕。同年8月5日，李燕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2006年3月1日，柳钟向曾庆琳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贰分五，每年支付一次利息，三年内还清本金及利息，并由李燕之父李元谷提供保证担保，李燕承诺将其位于垫江县桂溪镇人民西路1号底楼4、5号门市作为抵押，但未进行登记。2007年8月21日，李燕与柳钟在垫江县民政局登记离婚。2008年4月18日，李燕、柳钟与詹维秀签订房屋赠与协议，李燕、柳钟自愿将李燕购买的前述房屋无偿赠与给詹维秀。同年5月23日，詹维秀对该受赠与取得的房屋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009年1月20日，李元谷支付了曾庆琳1万元，并将詹维秀受赠取得的房屋的产权证交付给曾庆琳作抵押，该房屋产权证上载明“于2008年赠与取得”，由曾庆琳向李元谷各出具收条1张。同年4月，曾庆琳以李燕系柳钟之妻、李元谷系担保人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柳钟、李燕、李元谷共同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垫江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13日作出判决，判令由柳钟偿还曾庆琳借款30万元及利息，李元谷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由于李燕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驳回了曾庆琳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曾庆琳申请了强制执行，至2011年2月21日，李元谷共偿还了曾庆琳74500元。次日，曾庆琳与李元谷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李元谷在2011年3月1日前偿还曾庆琳借款本金30万元（含李元谷已偿还74500元在内），由柳钟负责偿还借款30万元的利息（从2006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至还清时止），李元谷还清30万元后不再承担还款责任。至2011年2月28日，李元谷共偿还了曾庆琳借款30万元本金，曾庆琳将詹维秀的房屋产权证退回垫江县人民法院执行庭后由李元谷领回。同年3月3日，曾庆琳以前述理由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2008年4月18日柳钟和李燕与詹维秀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并由李燕和柳钟赔偿其处理本案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以及收集资料产生的费用140元。另查明：现詹维秀受赠所得住房一套和门市一间均不属曾庆琳所述抵押门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李燕和柳钟在柳钟尚未偿还曾庆琳借款前，将其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詹维秀，使曾庆琳的合法权益依法不能得到保护，其赠与行为应为无效行为，因曾庆琳从2009年1月20日起，应当知道李燕和柳钟已将其房屋赠与了詹维秀，其应当从2009年1月20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故对曾庆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庆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2600元，由曾庆琳负担。曾庆琳上诉称：1、一审法院根据曾庆琳于2009年1月20日向詹维秀之夫李元谷和柳钟要求还钱时，李元谷给了曾庆琳人民币1万元，同时将讼争房屋的房产证交给曾庆琳做抵押，曾庆琳向李元谷出具了收到现金1万元和房产证一本的收条的事实，认为曾庆琳不可能没有发现该证上载明了“于2008年赠与取得”字样，既然曾庆琳知道该房是詹维秀受赠与取得，就应当知道该房是李燕赠与詹维秀的，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不符合逻辑。2、2009年1月20日上午，曾庆琳和妻妹高素兰、大女儿曾凤等人到李元谷家要求李元谷和柳钟还钱，李元谷将1万元钱和一本房产证交给了高素兰，因为柳钟的借款30万元中，有10万是高素兰的。高素兰独自保管该证直到2011年3月。李元谷在2011年3月还了曾庆琳30万元，曾庆琳把高素兰的10万元本息还清后，高素兰才将房产证交给曾庆琳。曾庆琳在2011年3月前未得到房产证，也不知道该房从何而来。曾庆琳从高素兰处得到房产证后，遂委托律师查询，此时才知道该房是李燕赠与给詹维秀的。3、一审中，詹维秀、李燕申请了四位证人出庭作证，证实李元谷将房产证交给曾庆琳时，还交给一份赠与协议，以证明曾庆琳在2009年1月20日接受房产证时就知道了讼争房屋被赠送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证人证言，说明一审法院认为该证人证言是虚假的，对此未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曾庆琳应当在2009年1月20日知道李燕和柳钟已将本案讼争房屋赠与给詹维秀的事实，而于2011年4月起诉要求撤销《赠与协议》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曾庆琳的一审诉求。李燕、詹维秀答辩称：1、2009年1月20日，曾庆琳向李元谷要求还钱时，李元谷将1万元人民币、本案讼争房屋的房产证及赠与协议交给了曾庆琳。赠与协议明确表明该房系李燕、柳钟无偿赠与詹维秀。曾庆琳持有赠与协议长达几年之久，不可能没有发现李燕、柳钟赠与詹维秀房屋的事实。2、曾庆琳歪曲事实。至今为止，我们和李元谷都不认识高某某，两张收条都是曾庆琳亲笔签名盖印，赠与协议也是曾庆琳亲自收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曾庆琳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是完全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李燕、詹维秀在一审庭审中申请了黎某某、卢某某、徐某某、卢某某四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了李元谷在2009年1月20日将房产证交给曾庆琳时，还将李燕、柳钟与詹维秀之间的赠与协议交付给了曾庆琳。曾庆琳经质证对该四位证人的证言虽表明不予认可，但认可证人之一的黎某某系在场人。一审法院对该四人的证人证言未作评议。曾庆琳在二审中提交了其委托代理人对高某某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讼争房屋的房产证一直由高某某保管，曾庆琳并不知道该房系受赠与取得。李燕、詹维秀质证认为，高某某未出庭作证，对该证言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曾庆琳在二审中提交的高某某的调查笔录，虽形式合法，但因高某某在一、二审中均未出庭，其出具证言的内容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定，故本院对该份调查笔录不予采信。黎某某、卢某某、徐某某、卢某某在一审中出庭作证的证言，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李燕、詹维秀的陈述相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案赠与合同指向的房屋系李燕、柳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虽登记为李燕所有，但并不能改变该房系其夫妻共同所有的事实。李燕与柳钟虽于2007年8月离婚，但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二人离婚时对该房屋产权进行了分割或其他处理，故仍应推定为二人共同共有。2008年4月，柳钟在未清偿曾庆琳30万元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与李燕一起将该共同所有的房产无偿赠与给詹维秀，有可能损害曾庆琳债权的实现，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曾庆琳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对柳钟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予以撤销。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之规定，曾庆琳应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向人民法院主张行使其撤销权，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曾庆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案撤销事由的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现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2009年1月20日，李元谷支付了曾庆琳1万元，并将詹维秀受赠取得的房屋的产权证交付给曾庆琳。该房产证标明的权利人为詹维秀，并明确注明了“于2008年受赠取得”。从以上事实仅可认定曾庆琳知晓詹维秀于2008年受赠与取得了位于垫江县桂溪镇一环路西侧的住房一套和门市一间共154.05平方米房屋的产权，并不必然能推出曾庆琳知晓该房产的赠与人是何人。一审仅凭上述事实，认定曾庆琳于2009年1月20日就知晓或者应当知晓赠与人是李燕和柳钟，是不恰当的。但从一审中李燕、詹维秀举证的情况看，证人黎某某、卢某某、徐某某、卢某某均证实，2009年1月20日，李元谷将詹维秀受赠与取得的房屋的产权证交付给曾庆琳的同时，还将李燕、柳钟与詹维秀之间的赠与协议交付给了曾庆琳。上述证言，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真实，依法具有一定的证明效力，可以采信。且从常理分析，李元谷作为保证人，代柳钟偿还所欠巨额债务已属无奈，其将其妻詹维秀的房产证交给曾庆琳作还款担保，无疑将加大其代为还款金额增加的可能性，与常理相悖；而这一事实反过来却恰恰说明曾庆琳此时已知晓该房产系柳钟赠与詹维秀的事实，李元谷基于该事实，不得不将詹维秀的房产证和赠与协议交给曾庆琳。结合黎某某、卢某某、徐某某、卢某某四位证人所作陈述，李燕、詹维秀关于“曾庆琳已于2009年1月20日知晓柳钟赠与房产给詹维秀”的辩解，能够成立，应予采信。据此，曾庆琳在2009年1月20日即掌握了讼争房屋的产权证及赠与协议，足以认定其在2009年1月20日便知晓了李燕、柳钟将讼争房屋无偿赠与给詹维秀的事实，而其于2011年3月3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行使撤销权，明显已超过一年，其请求撤销赠与协议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曾庆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原判虽对部分证据未予评议，导致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可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曾庆琳负担。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34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主要理由是：一、原审判决将应为被告的柳钟列为第三人，错误认定争议双方民事法律关系主体的诉讼地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的规定，在该诉讼中，作为影响债权实现的合同另一方当事人的柳钟，应当被列为被告，而原审将柳钟列为第三人，错误认定了争议双方民事法律关系主体的诉讼地位。二、原审判决认定曾庆琳应当在2009年1月20日知晓涉案房屋系李燕、柳钟赠与詹维秀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这一事实的主要依据是证人黎某某、卢某某、徐某某、卢某某出庭的证实，但证人与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之夫李元谷）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而全案证据，除被申请人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曾庆琳申诉称：1、一审法院以“2009年1月20日，案外人李元谷已将柳钟、李燕赠与詹维秀的房屋的产权证交给曾庆琳，该房屋产权证明确载明系赠与取得，曾庆琳从2009年1月20日就应当知道该房屋柳钟、李燕已经赠与詹维秀”，故2011年4月起诉要求撤销《赠与协议》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是错误的。即使曾庆琳看到房产证上有“于2008年赠与取得”，但不必然想到是李燕、柳钟赠与詹维秀。事实上，李元谷交给曾庆琳的该房产证一直在高某某（曾庆琳之妻妹）手中，原因是出借的30万元中有10万元是高某某的。因此，在李元谷于2011年3月偿还30万元后，曾庆琳将10万元退给高某某后，高某某才把房产证交给申请人曾庆琳。申请人得到该房产证后委托律师才知道该房是李燕赠与给詹维秀，同时还查询得知李元谷将该房产证交给申请人曾庆琳后又以遗失为由申请补办房产证。可见，李元谷和詹维秀在将房产证交给曾庆琳时，极力掩盖诉争房屋系李燕、柳钟赠与给詹维秀的事实。从常理上，李元谷当时不仅不可能将诉争房屋系李燕、柳钟赠与给詹维秀的事实告诉给曾庆琳，还会极力隐瞒真相。曾庆琳不可能在明知自己权益被侵害的情况下置之不理。且在同一天，收到1万元和房产证均写收条，如交《赠与协议》为何未在收条上写明。2、二审法院错误认定曾庆琳要求撤销《赠与协议》已经过1年的除斥期间。二审法院开庭时并未要求一审证人出庭作证，但却对一审未予认可的证人黎某某、卢某某、徐某某、卢某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认定，还从常理分析，认为李元谷将房产证交给曾庆琳的事实反证曾庆琳当时（2009年1月20日）就知道该房产是李燕、柳钟赠与给詹维秀的。根据证人证言结合常理推定出结果。二审时，曾庆琳向法院提交詹维秀遗失补证的证据，证明被申请人不讲诚信，否认被抵押，从而推知詹维秀不可能将《赠与协议》交给曾庆琳。要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李燕、柳钟与詹维秀签订的《赠与协议》，并由李燕、柳钟共同赔偿处理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共计15000元，原因是柳钟、李燕为逃避债务将房屋赠与詹维秀，因案件处理错误导致律师费用的发生。李燕、詹维秀答辩称：请求驳回曾庆琳一事不再理的无理请求，维持（2012）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340号民事判决。起因是曾庆琳借给柳钟30万元，詹维秀之夫李元谷作为担保人。在2009年1月20日，曾庆琳找詹维秀之夫李元谷要帐，李元谷给曾庆琳1万元及詹维秀赠与取得的房产证。2009年4月曾庆琳在起诉前述民间借贷纠纷诉柳钟、案外人李元谷时，诉争房产证一直在曾庆琳手中，有收条。且先后于2009年9月17日、同年12月12日向垫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达成和解由李元谷付本金30万元，柳钟承担利息，李元谷已兑现。2011年3月3日曾庆琳起诉行使撤销权，一二审均驳回曾庆琳的请求，并无不当。赠与协议明确表明该房系李燕、柳钟无偿赠与詹维秀。曾庆琳持有赠与协议长达几年之久，不可能没有发现李燕、柳钟赠与詹维秀房屋的事实。曾庆琳歪曲事实。至今为止，我们和李元谷都不认识高素兰，两张收条都是申诉人亲笔签名盖印，赠与协议也是申诉人亲自收的。曾庆琳在二审上诉状中写道高某某独自保管该房产证直到2011年3月，并在一审诉状中写道经向法院强制执行后发现李燕、柳钟与詹维秀签订《房屋赠与协议》，申请执行时间2009年多次超过除斥期间。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是完全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1995年7月3日，李燕与柳钟登记结婚。2003年7月16日，李燕与黄永明签订《房屋买卖契约》（2000年1月2日签订《集资建房协议》），约定黄永明将其位于垫江县桂溪镇人民西路的住宅楼一楼一套约160㎡以8万元的价格卖给李燕。同年8月5日，李燕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305字第03097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垫国用（2003让）第2874号），载明：房屋座落于垫江县桂溪镇人民西路一环路西侧住宅楼，为砖混结构，住宅建筑面积131.00㎡、非住宅建筑面积24.05㎡。2008年4月18日，李燕、柳钟与詹维秀签订《房屋赠与协议》，李燕、柳钟自愿将李燕向黄永明购买的座落于垫江县桂溪镇人民西路一环路西侧住宅楼无偿赠与给詹维秀。并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同年5月23日，詹维秀取得该受赠房屋房地证305字第200802136号房屋产权证，记事栏载明：于2008年赠与取得。2009年1月20日，曾庆琳向担保人李元谷催收借款，李元谷支付了曾庆琳1万元，并将詹维秀受赠取得的房屋房地证305字第200802136号房屋产权证交给曾庆琳作抵押。曾庆琳出具收条2张，载明：“今收到李元谷、詹维秀交来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供房产证一本作底（抵）押。房产证号5123221953031512**。面积住宅131.00㎡，商服24.05㎡。”和“今收到李元谷现金10000元（大写壹万元正）。”2009年4月1日，曾庆琳以柳钟借款、李燕系柳钟之妻、李元谷系担保人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柳钟、李燕、李元谷共同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垫江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13日作出（2009）垫法民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判令由柳钟偿还曾庆琳借款30万元及利息，李元谷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李燕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驳回了曾庆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元谷、詹维秀将房地证305字第200802136号房屋产权证交给曾庆琳后进行了遗失补办房产证，刊登了该房产证的遗失启示、并承诺由此引发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相关经济责任由詹维秀承担等，并提供相关资料。2009年7月15日，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给詹维秀遗失补办房地证305字第200905147号产权证。曾庆琳在（2009）垫法民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于2009年7月19日、同年12月12日向垫江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和该院恢复第二次执行程序。2011年2月24日，曾庆琳委托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程飞鹏代理与柳钟等撤销权纠纷案件的一审诉讼，并于当天到在垫江县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查询证据材料并支出140元费用，2011年3月23日，曾庆琳向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缴纳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庭审时，李燕、詹维秀申请了黎某某、卢某某、徐某某、卢某某等四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2009年1月20日李元谷（詹维秀）将赠与协议交给曾庆琳。证人的证实如下：（1）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月20日中午饭后，李元谷让其到他家中，看见李元谷将詹维秀的房产证（就是他们住的那套）和1万元（钱）拿给曾庆琳，曾庆琳还出了条子。还给李燕的赠与书，我看了一眼房产证与赠与书但不知道内容，他们的事一开始我就参与，房产证是詹维秀的名字。（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月20日下午，去接李元谷，见曾庆琳在那吵，劝后，李元谷将詹维秀的房产证押给曾庆琳，还给曾庆琳1万元（钱），协议书交给曾庆琳，看见过赠与协议但记不起具体内容。（3）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月20日，与其丈夫黎树凡去李元谷家，看见他们吵，经劝，李元谷把房产证及赠与协议押给曾庆琳，还给1万元钱，看了协议的，协议有1页，赠与的时间记不起。（4）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月20日下午，李元谷找我借钱，打电话叫我过去，看见他们为房子的事扯皮，后李元谷将詹维秀的房产证、赠与协议交给曾庆琳作抵押，还给1万元钱，看了一下赠与协议，内容不清楚。不知道为什么曾庆琳没给李元谷写收到协议的条子。对4证人的证实经曾庆琳质证，认为4证人清楚的记得准确时间，并作证内容基本雷同，且证实看到协议说法不一，不知是什么协议，证人与詹维秀、李燕有利害关系，故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同时，质证提出，要钱的事只有黎某某在场，其他证人都不在场。二审中，曾庆琳提交了对高某某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讼争房屋的房产证一直由高某某保管，曾庆琳并不知道该房系受赠与取得。证实如下：曾庆琳是其姐夫，借给柳钟的30万元有10万元是我借的，借条是柳钟向曾庆琳出具，到李元谷家去找过多次，从未看到柳钟。2009年春节前不久，李元谷将1万元还给我，是我、曾庆琳、曾凤三人一早去的，中午谈好，李元谷用房产证作抵押先还3万元，2万元还给曾凤，1万元还给我，不是30万元之内。当时是曾庆琳出的收条大概是收到房产证的内容。李元谷交给曾庆琳，我从曾庆琳手中抢过来保管，说钱不拿给我就不把房产证还给你。直到2011年3月曾庆琳把钱还给我后，才将房产证交给曾庆琳。因在湖北打工，如不能回来，此笔录作为书面证言。经詹维秀、李燕质证，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柳钟向曾庆琳借款30万元，并由李元谷作担保，后曾庆琳以柳钟借款、李燕系柳钟之妻、李元谷系担保人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柳钟、李燕、李元谷共同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垫江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13日作出（2009）垫法民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判令由柳钟偿还曾庆琳借款30万元及利息，李元谷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驳回了曾庆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执行中，曾庆琳在与担保人李元谷于2011年2月22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李元谷还清30万元后不再承担还款责任。柳钟在未偿还曾庆琳债权（借款）的情况下，与其前妻李燕于2008年4月8日将共同财产即座落于垫江县桂溪镇人民西路一环路西侧住宅楼无偿赠与给詹维秀，系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对债权人曾庆琳造成损害，故债权人曾庆琳起诉要求撤销赠与协议，系债权人行使撤销权。该案系债权人提起撤销权纠纷，不是当事人因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而直接产生的纠纷，而是债权人为了保全合同债权要求撤销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诉讼当事人包括债权人（原告）、债务人（被告）、第三人（受益人或受让人），债权人提起诉讼，要求撤销的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李燕与柳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应为共同财产，形成的债务应为共同债务，因李燕与柳钟将房产无偿赠与詹维秀的行为，系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对债权人曾庆琳造成损害，故债权人曾庆琳作为原告起诉，应列柳钟、李燕为被告，詹维秀为第三人。原审对争议各方的诉讼地位确定不当，检察机关该抗诉理由成立，应予纠正。一审仅凭曾庆琳于2009年1月20日收到詹维秀的房产证，记事栏载明：于2008年赠与取得。从而认定曾庆琳于2009年1月20日就知晓或者应当知晓赠与人是李燕和柳钟，是不恰当的。二审根据黎某某、卢某某、徐某某、卢某某等四位证人在一审出庭作证证实的情况，结合李燕、詹维秀的陈述，认定2009年1月20日，曾庆琳收到詹维秀受赠取得的房产证时，应当知道该房屋系柳钟、李燕赠与并无不当。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所引起，该借贷纠纷中，债权人曾庆琳在债务人柳钟未还款的情况下，向借款担保人李元谷催收借款，李元谷应在自己所有的财产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李元谷在偿还1万元时，将与借款人柳钟无关的其妻詹维秀个人房产证交给曾庆琳用作还款的抵押担保有违常理，且该产权所有人詹维秀并无偿还柳钟借款和承担借款担保的义务。曾庆琳在得到该产权证后于2009年4月1日起诉，请求判令柳钟、李燕、李元谷共同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垫江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13日作出（2009）垫法民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判令由柳钟偿还曾庆琳借款30万元及利息，李元谷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驳回了曾庆琳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曾庆琳于2009年7月19日、同年12月12日等时间申请强制执行，后于2011年2月22日曾庆琳与担保人李元谷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李元谷还清30万元后不再承担还款责任。曾庆琳陈述在执行过程中知道该詹维秀的房屋系李燕、柳钟赠与。因曾庆琳持有非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的詹维秀的产权证长达3年之久，未核实李元谷交给其妻詹维秀产权证用作还款抵押的原因是否因该房系李燕、柳钟赠与，与常理不符。因此，曾庆琳在2011年3月3日起诉，已超过一年，其请求撤销赠与协议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曾庆琳申诉称，因产权证在其妻妹高某某手中，并不知道赠与取得、与李元谷达成执行和解并将钱还给高某某后，高某某才于2011年3月将房产证交给我，才得知詹维秀的房屋系赠与取得。因该房产证系担保人李元谷交给曾庆琳用作债权实现的抵押，该产权证影响债权实现，曾庆琳交给他人保管与日常经验和常理不符。同时，其一审向法庭出示的已于2011年2月25日在垫江县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查询并提交6张证据材料中有李燕、柳钟与詹维秀的《房屋赠与协议》等。因此，曾庆琳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李元谷将詹维秀的房产证交给曾庆琳后，詹维秀又以遗失为由另行补办房产证，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曾庆琳在得知其权利受到侵害后，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其1年内行使，而曾庆琳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行使撤销权，因此对曾庆琳请求撤销李燕、柳钟与詹维秀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不予支持。综上，检察机关该抗诉理由及申诉人曾庆琳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2）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34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军审 判 员  庞志红代理审判员  张 斌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游欣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