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6刑初3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德政，男，1946年5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农民，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客田镇冯家村拴牛水组。系被害人冯井英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廷梅，女，1947年1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农民，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客田镇冯家村拴牛水组。系被害人冯井英之母。
被告人李安毛，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5222281973********，土家族，文盲，农民，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后坪乡楠木村高岩头组。2015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公诉刑诉〔201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安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德政、熊廷梅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又于5月4日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6日在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月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安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安毛与被害人冯井英自由恋爱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后因两人感情不和，冯井英曾提出要与李安毛解除同居关系。2015年10月27日19时许，李安毛和冯井英在家中因琐事争吵并发生抓扯，在此过程中，李安毛抓住冯井英的头发将其拉扑倒在地，并拿起自己家中的斧头多次砸、砍冯井英的头部，作案后李安毛逃离现场。同日21时许，当医生赶到现场时确认冯井英已经死亡。经鉴定，冯井英系生前头部受钝性物击伤导致枕骨骨折，颅底骨骨折，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李安毛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安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安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判处。
辩护人对公诉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安毛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作案后有施救行为，建议法庭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安毛与被害人冯井英自由恋爱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十余年并育有子女五人。二人共同生活期间，因李安毛心胸狭隘，时常怀疑冯井英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发生争吵，李安毛并为此曾将冯井英殴打致踝骨骨折。冯井英也曾提出与李安毛解除同居关系。2015年10月27日19时许，李安毛和冯井英在家中因琐事争吵并发生抓扯，冯井英再次提出解除同居关系。双方争吵过程中，李安毛气愤之下服农药欲自尽。李安毛服药后进屋抓住冯井英的头发将其拉扑倒在地，并用斧头砸、砍冯井英的头部致冯井英当场死亡，李安毛作案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冯井英系生前头部受钝性物击伤导致枕骨骨折，颅底骨骨折，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斧头一把，经李安毛当庭辨认，确认为其作案工具。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2015年10月27日，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接李登华报警，称李安毛将冯井英打伤，医生正在家中抢救。冯井英于当日20时许死亡，次日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立案。
3、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记载被告人李安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各类，以及李安毛、冯井英的身份基本情况。
4、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记载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后坪乡婚姻登记处1995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27日的婚姻登记档案中，无李安毛与冯井英的婚姻登记记录。
5、抓获经过，记载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汤小东、冯锥于2015年10月27日晚上23时40分在该县后坪乡楠木村高岩头组股子岭山坡上将李安毛抓获归案。
（二）证人证言
1、李登华的证言，2015年10月27晚上8点过，我接到李安春电话说冯井英被李安毛打得不行了，叫我快点喊救护车。我跑到后坪卫生院喊救人，并坐救护车到李安毛家，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并叫我打电话报警，我看见我冯井英躺在她家厨房屋里的板凳上，地上到处是血。
2、田腊花的证言，2015年10月27日晚7点21分左右，李安昌打电话给我丈夫李安春说李安毛把他妻子打伤了。我和李安春赶到现场。看到冯井英躺在厨房的长板凳上，满脸是血，地上有两滩血迹，我用手抓住她摇了几下并喊她，她还呵气，眼睛是闭着的，一会儿她又呻吟几声，但我喊她她没有回应。李安春去抱了一床棉被搭在她身上，又打电话叫救护车，接着我丈夫就去找李安毛去了。我们在李安毛家房子外面街的中间发现一滩呕吐物，散发出浓烈的农药味道。李安毛平时经常喝酒，夫妻关系不好，经常吵闹，以前经常打她的妻子。
3、李安春的证言，案发当时李安昌打电话给我讲李安毛把他妻子打死了。我急忙骑着摩托车带着我老婆田腊秀赶到李安毛家。我看到冯井英仰躺在她家灶头后面的长凳上，满脸是鲜血，后脑部有个汤圆大小的孔孔，厨房地上中央有几滩血迹。隔了一会李云阳也来了，李云阳拿着电筒在房间找李安毛。我妻子抓着冯井英的右手，说感觉脉搏还在跳动，没有完全死亡。我打电话让李登华叫救护车，并抱了一床棉被把她盖好，隔几分钟又去把脉搏时候已经不跳动了，隔了十多分钟救护车来后医生诊断一会儿说这个人不行了。平时李安毛夫妻俩关系不好经常打架，李安毛爱喝酒，冯井英平时很勤快能干，为人处事很好，没听说生活作风方面有问题。他们的家庭全是靠冯井英劳动和打工来维持，李安毛经常喝醉酒，好吃懒做，并经常无缘无故殴打冯井英，有一次把冯井英右脚的踝关节都打断了，还是我用摩托车把冯井英送去治疗的。
4、李云阳的证言，案发当晚18时30分左右，李安毛到我家对我说冯井英被他打躺在屋里了，他自己也吃农药了，让我快打电话叫他哥李安春送去医院抢救。我赶到李安昌家叫他打电话给李安春，过了几分钟，李安春和他妻子田腊花到我家来了，我们一起到李安毛家去。我们看到冯井英仰躺在厨房的长凳子上，头是侧起的，厨房中间有两滩血迹，冯井英的后脑有一次性杯子大的伤口。李安春去试脉搏，说脉搏还在跳动，就找了一床棉被盖在冯井英身上，随后李安春打李登华电话叫他喊救护车。我出门时看到厨房外街阳上有呕吐物，有一股浓烈的甲胺磷农药味，约十分钟救护车来了，一个医生检查冯井英的脉搏后说人已经死了。民警赶到后花了两个小时才在村组柏果树垭口的树林里将李安毛抓到。李安毛长期喝醉酒，平时好吃懒做，喝酒后不打外人，只是打冯井英，经常听到他们夫妻两吵架打架，三四年前，李安毛把冯井英的一只脚都打断了。没听说过冯井英与其他男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5、李安恒的证言，案发当晚李安武来敲我家的门说李安毛把他妻子打死了。我和妻子冯小英听说后就急忙起床。接着李安毛走进我家客厅，我妻子问李安毛用哪样打的冯井英，李安毛说用斧头打的，第一斧头脑壳打去把她打扑在地上了，她还在地上动，又用斧头打她一下，才把她打死了。他说完拿漱口杯倒一杯白酒喝后就离开我家，冯小英问他去哪里，他说你不要管我往哪里去，我不准他们抓住我。
6、李安昌的证言，2015年10月27日晚上，李云阳来我家叫我给李安春打电话，说李安毛把冯井英打躺起了，我打电话给李安春叫他来把冯井英送到医院去，大概过了十分钟李安春和他妻子田腊花就过来了。我们赶到现场后看见李安春和他妻子在喊幺妹（冯井英），我看见冯井英仰睡在灶台前的板凳上，脚朝开门处，右眼处有伤，后脑壳处有伤，李安春跑屋里去抱了一床棉被把冯井英盖起。后李安春打李登华电话叫救护车来，医生来后说冯井英已经死了。李安毛平时经常喝酒，和冯井英夫妻关系不好，李安毛经常打冯井英，原因是李安毛怀疑冯井英与别的男人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其实冯井英和别的男人没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
7、李安武的证言，2015年10月27日晚天黑后我去找李安毛耍，他家门是关着的，我喊了几声没人答应，只看见他家街阳上有呕吐物，我回家时在梨子树旁边看到李安毛蹲着，我问他干什么，他说他用斧头把他老婆打倒在家了，人不行了。我急忙走到李安恒家，我敲门喊他们说李安毛把他妻子打的不行了。他们起来开门，不一会儿李安毛走进屋里了，李安恒问李安毛为什么打死妻子，他说他妻子提出离婚，气愤之下就用斧头向妻子后脑打了两下。后李安毛自己用一次性杯子倒了三杯白酒喝后就从山林里走了。李安毛精神没有问题，平时经常喝醉酒。
8、冯小英的证言，2015年10月27日晚上，我二哥李安武来我家说李安毛把他妻子冯井英打死了。一会儿李安毛就进来了。我们问他为什么要打死冯井英，李安毛说他与冯井英吵架时，冯井英说要和李安毛离婚。李安毛就喝了4支558农药，冯井英过来抓扯李安毛，叫他说清楚为什么要吃药死，抓扯过程中吃进肚里的农药就呕吐出来了，之后李安毛说他越想越生气，就用斧头朝冯井英后头部打了一斧，冯井英倒在地上，但冯井英还在地上滚动，李安毛又朝冯井英的后头部打了一斧头，冯井英就没有动了，他把冯井英的尸体抱到一根板凳上，就到李云阳家把他打死冯井英的事情讲后就走了。后来李安毛在我家自己喝了三杯白酒后就离开了。听说李安毛平时喜欢喝醉酒，好吃懒做，为此夫妻俩经常吵架。
9、李杭霞的证言，我父母关系很不好，经常吵架，父亲经常醉酒，但没有打过我们。父母是今年端午节外出打工，十天前我爸爸回来了，五天前我母亲回来的。
10、李阿仪的证言，我父亲李安毛平时爱赌博、爱喝酒，喝酒后就与我母亲吵架，乱说我母亲和其他男生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父亲心眼狭窄，有时我母亲去后坪赶场，在场上和卖东西的男生说几句话，就乱说我母亲与卖东西的男生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父亲平时十分懒，很少干农活和做家务。我们平时读书是靠我母亲冯井英在外打工拿钱送我们读书，她没有和其他男人有不正当关系。
11、刘炆雨的证言，大概一个月前一个晚上8点左右，我在后坪医院值班室，一个男生来跟我说一个女生被打伤了，要我们去抢救，我和那男生一起乘救护车到后坪乡楠木村高岩头组一农户家，见厨房的一板凳上用被子裹着一个女生，我用听诊器检查已经没有心跳，也没有其他生命体征。
12、陈素英的证言，2015年10月27日晚上七点左右，李安毛来我家要酒喝，我丈夫说没有他就走了，过了20分钟左右，李云阳来我家说李安毛把冯井英打得动不得了，并叫我丈夫打电话叫李安春，李安春来后我们一起去李安毛家，在厨房里看见冯井英睡在长板凳上，满脸是血，眼睛闭着，我当时喊她，她没反应。李安春去拿了一被子盖在她身上。李安毛平时喜欢喝酒，好吃懒做，喝酒后就爱打冯井英，乱说冯井英与别的男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大概四年前李安毛因为冯井英赶场与卖衣服的男生说几句话就把冯井英的右脚踝打骨折过，前年冯井英去帮李安科择烟挣钱，李安毛不但不去干活，还乱说冯井英与李安科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去把李安科家的家具打坏了。冯井英为人善良，对人好，她们家全靠她在外干活打工挣钱来维持生活，从没发现冯井英与其他男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13、李安科的证言，2013年农历9月，冯井英去帮我家择烤烟，李安毛就怀疑我与冯井英有不正当关系，还把我家洗衣机砸了。当时是李安春的妻子带冯井英来给我家分烟叶，但我给了她工资，同时我家每天都请了十几个人帮我家分烟叶，我也每天都忙于出售烟叶，很少在家，不知道李安毛为什么会怀疑我。李安毛很懒，而且好吃，到处欠账，冯井英勤俭持家，而且很善良，从来没听说过冯井英与其他男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14、李安强的证言，大概四年前，冯井英的右脚踝被李安毛打骨折过，到我这医治了7天才能走路。
15、陈庆和的证言，2015年10月27日早上9点左右，我在重庆检查病时我打电话给我的小姨妹冯井英，喊他们去我家挖红苕吃，是李安毛接的电话，他说不用。当天下午4点左右，我又打电话过去，还是李安毛接的电话，我喊他去挖红苕，他说不来，我说你们不来挖那我们自己挖来打红薯粉吃，李安毛就说你们打好红薯粉后我们来拿红薯粉吃，我当时就气他懒。当天晚上我就接到冯克明电话说冯井英被李安毛打死了。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李安毛的供述，今天冯井英要和我离婚，我是想杀死她出一口恶气。我和冯井英在一起生活已经有十多年了。一开始关系还好，三四年前，当时冯井英常去赶后坪场和茅天场，我就怀疑她与其他男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把她的脚踝打伤过，还有一次冯井英去帮李安科家择烤烟，我当时认为她不做家中的活而去做小工，我去把李安科家的洗衣机打坏了。今年上半年我和冯井英一起打工期间，我发现冯井英和其他男子在上班的地方说话，我怀疑她与其他男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我又发现他和另一个男子说话，我打了那个男子。我们夫妻两人因此闹矛盾，冯井英要求跟我离婚，我说要回家才能离婚，冯井英就跟我回家了。昨天（2015年10月27日）我们发生争吵，冯井英又提出离婚，我去厨房拿出4支588农药倒在碗里，端着走到厨房门口哭着说：“你真的到这步程度，我就一条路子走”（意思是你要离婚，我就死），说完我就把农药喝了，这时冯井英抓住我的胸部的衣服使劲推我（意思是救我），我当时倒在地上呕吐。我睡了10多分钟后起身走进我家厨房，冯井英看到我后说：“我以为你死了，看来你还没有死”，我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拽倒在地上，她还在骂我说要离婚，我心里十分生气就有了杀死她的想法。我左手抓住她的头发，右手拿旁边别在板壁上的斧头。向她的后脑勺猛烈打去，第一下打在她的后脑勺上时，她没有说话，我又使劲对着她的后脑勺打第二下。我在街阳上等了2-3分钟左右，去李云阳家要酒喝没要到。我回家看见冯井英躺在原地没有动，就把冯井英抱到长板凳上。我又到李云阳家对李云阳说冯井英被我打躺起了，我也喝农药了，让他通知李安春找人来抢救。我在路上碰到李安武往我家方向走，我对他说：“今晚出大事了，我用斧头把冯井英打了。”李安武就向我家方向走。我沿山坡走到李安恒家，李安武已在李安恒家。我在李安恒家喝了一杯药酒和一杯白酒，还对他们说我用斧头打了冯井英的后脑勺两下。我出门走到股子岭山坡上躲藏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了。
（四）鉴定意见
1、沿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沿）公（司）鉴（尸检）字[2015]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死者冯井英系生前头部受钝性物击伤导致枕骨骨折，颅底骨骨折，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2、铜仁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司）鉴（法物）字[2015]36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记载送检的标记为“斧柄擦拭子”、“斧背擦拭子”、“1号血迹”、“2号血迹”、“左右手擦拭子”、“左右乳房擦拭子”、“口腔擦拭子”、“嫌疑人衣服上血迹”的检材上检出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冯井英，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冯井英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铜仁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铜市）公（司）鉴（理化）字[2015]383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记载案发现场提取的玻璃药瓶2支、呕吐物1份均检出丙溴磷和果虫磷成分。
（五）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
1、记载2015年10月28日，在任江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后坪乡派出所对李安毛的人身进行了检查，李安毛上身穿紫色菱形花纹长袖T恤衫，右肩部有8×4cm疑似血迹，下身穿灰色长裤，脚穿蓝色运动鞋，体表未见损伤，身体各关节活动自如，从李安毛处扣押其随身穿的T恤1件、灰褐色长裤1条、绿色运动鞋1双、血样10ml。
2、记载2016年1月5日，在张跃珍的见证下，被告人李安毛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自己作案用的斧头。
3、记载2015年10月28日，在李安焦的见证下，侦查人员组织李安毛对其用斧头打死妻子冯井英的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李安毛指认了用斧头打死其妻子的位置，尸体摆放的位置，取斧头的位置，拿农药的位置，喝农药的位置，丢弃农药瓶的位置，呕吐位置等。
4、记载2015年10月28日，在李安奇的见证下，侦查人员组织李杭霞对本案被害人尸体进行了辨认，经过辨认，李杭霞指出死者就是其母亲冯井英。
5、记载2015年10月28日1时30分至11时35分，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李安毛家厨房内。进入现场，勘见距厨房门口2.5m，东侧往房北墙1.2m处街沿上勘见一呕吐物（提取部分做理化检验）。厨房南墙靠墙摆放着一条长凳子，在长凳是上勘见一床红色被子，被子呈包裹状，打开被子勘见一具女性尸体，在地面勘见三处血迹和两部黑色手机，在墙壁上勘见斧头两把，一把斧头头部锈迹斑斑，斧头把上布满灰尘，另外一把斧头（原物提取）未见明显灰尘，该斧头把长0.42m(提取脱落细胞)，斧头背部宽0.055m(提取脱落细胞），斧口刃部（提取脱落细胞）宽0.008m，斧头长0.11m；厨房北墙靠墙摆放一张桌子，在该桌子上勘见标有“558”字样的药盒子（原物提取）。在李安毛家屋子西南侧小路旁堪见四个小玻璃瓶（原物提取），房子西侧见一条小路，该小路通向树林。现场提取“558”药盒1个，“558”玻璃瓶4个，斧头1把，手机2部，疑似血迹2份，呕吐物1份。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被告人李安毛辨认斧头、手机录音录像光盘3张，讯问录音录像光盘17张。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安毛因琐事与其妻冯金莲发生争吵和抓扯，并持斧头向冯头部猛击，造成冯当场死亡。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李安毛心性狭隘，屡次无端猜疑其妻不轨引发争执，并曾暴力相加，在对方提出离婚要求后竟心生杀人恶念，持斧将其当场打死，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予严惩。关于辩护人所提李安毛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作案后有施救行为，建议法庭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安毛作案后确有委托他人报医救人的行为，其归案后在公安机关和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关于“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属坦白。即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结合被告人李安毛犯罪的作案手段、危害后果和其归案后的认罪表现综合作出判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德政、熊廷梅提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的申请。经查，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安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刑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德政、熊廷梅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贵波
代理审判员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杨秀海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