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13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徐某，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隆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8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彭智良，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4）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彭智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徐某与被害人邓某甲均患精神疾病，二人同在重庆市南岸区精神卫生中心三楼双人病房住院治疗。2014年8月13日0时许，邓某甲处于精神病复发加重期，四肢均被医护人员用专用保护带约束于病床上。当日4时许，徐某因邓某甲唱歌影响其休息，采取将纸团塞入邓某甲口中的方式防止其发出声音，但邓某甲将纸团吐出并对徐某进行辱骂，徐某遂再次将大量纸团塞入邓某甲口中，又将一条毛巾塞入邓某甲口腔至其不再挣扎。当日4时许，医院清洁工打扫卫生时发现邓某甲异常，立即通知医护人员到场，邓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检验鉴定，邓某甲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徐某系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014年8月13日5时许，民警在重庆市南岸区精神卫生中心三楼将徐某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徐某因琐事纠纷，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徐某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对徐某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某对指控其致邓某甲死亡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1.是因为邓某甲唱歌、骂人，影响其休息才用纸和毛巾去堵塞了邓某甲口腔，其不知道堵塞口腔会死人，没有杀害邓某甲的故意，是过失，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从小就患有严重精神病。其辩护人提出：1.徐某没有杀人的动机和故意，是过失致人死亡，不构成故意杀罪。2.案发后，徐某向管理的医生说了自己闯祸了，间接传递了邓某甲是自己致死的信息，属于委托报警行为，因无自首条件，其自愿接受看管，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3.徐某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之人，又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徐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某与被害人邓某甲均患精神疾病，二人同在重庆市南岸区精神卫生中心三楼双人病房住院治疗。2014年8月13日0时许，邓某甲处于精神病复发加重期，四肢均被医护人员用专用保护带约束于病床上。当日4时许，徐某因邓某甲唱歌影响其休息，采取将纸团塞入邓某甲口中的方式防止其发出声音，但邓某甲将纸团吐出并对徐某进行辱骂，徐某遂再次将大量纸团塞入邓某甲口中，又将一条毛巾塞入邓某甲口腔至其不再挣扎。随后，医院清洁工打扫卫生时发现邓某甲异常，叫徐某查看邓某甲，徐某发现邓某甲无呼吸后，取出塞入邓某甲口腔内的纸和毛巾，清洁工立即通知医护人员到场，邓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检验鉴定，邓某甲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徐某系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2014年8月13日5时许，民警在重庆市南岸区精神卫生中心三楼病房将徐某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记录》证实，2014年8月13日5时许，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接南岸区精神卫生中心医生报警，称在该中心一名叫邓某甲的精神病人死亡，怀疑是同病房病人徐某所为。民警到现场将徐某带回审查，徐某供述因邓某甲唱歌、骂人，影响其休息，其用卫生纸和毛巾堵塞了邓某甲口腔的事实。同日决定立案侦查。
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案发时被告人已成年。
3.（2014）精鉴字第794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证实，徐某心理状态重度异常（精神病性障碍：93.11％）。徐某由于受疾病的影响，认知功能减退，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故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精神分裂症（残留期）；作案时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4.《病历》证实，被告人徐某因患精神分裂症、高血压、糖尿病，于2014年2月14日进入重庆市南岸区精神卫生中心治疗。被害人邓某甲因患精神发育迟滞伴发精神障碍，于2014年8月9日进入该中心治疗。
5.《提取笔录》、《情况说明》、《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8月13日，民警在南岸区精神卫生中心医生申某某处提取了徐某日常所使用的红绿相间的毛巾一条。
6.《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因医护人员进入抢救，现场已变动。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山黄桷垭第四人民医院精神卫生中心三楼男二病区的一间单间封闭式病房内，大门为单扇外开式铁门，门锁为一完好挂锁。室内紧靠南墙侧有两张病床，尸体头西脚东呈“大”字平躺于西侧病床上，尸体左侧腰部下侧可见一草纸碎屑，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尸身上插有抢救所用的仪器器材，西侧床北侧有一抢救车和氧气罐。移除尸体，在西侧床上距西墙78cm，南墙45cm处发现一团大块纸，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在西侧床上距西墙110cm，南墙30cm处发现一团小块纸，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经调查得知病房地面经过卫生打扫，垃圾已倒至楼道拐角处的垃圾桶内，在垃圾桶内提取烟头6枚、一片状纸巾和一块状纸巾，分别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徐某羁押于病房内，在徐某身上掏出一大团纸巾，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
7.南公鉴（尸）字（2014）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邓某甲死亡原因：（1）根据尸检见死者无中毒征象，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农药及毒鼠强，排除死者系上述毒物中毒致死。（2）根据尸检情况及病理检验，未发现可直接致死的疾病，排除因疾病死亡。（3）根据尸检见死者颜面青紫肿胀，血液呈暗红色流动性，脸结膜充血伴出血点，唇粘膜及十指甲床紫绀，双肺叶间裂浆膜下见片状出血、心外膜下见散在广泛出血点，内脏器官淤血明显、胰腺出血等窒息症象，结合死者唇、颊粘膜破损出血等损伤情况及案情分析，邓某甲系机械性窒息死亡。致伤工具及损伤方式：根据尸检见死者唇颊粘膜破损，口腔内见碎纸屑等情况并结合案情综合分析，软质物体捂压口鼻或填塞口腔阻塞呼吸道可以形成上述损伤。死亡时间：（1）根据死者胃及十二指肠内容物及其消化排空规律分析推断，邓某甲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6小时以上。（2）根据死者尸僵、尸斑及角膜变化等尸体现象分析推断，邓某甲死亡时间距尸检开始时间（2014年8月13日10时40分）6小时左右。鉴定意见：邓某甲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8.渝公鉴（毒化）（2014）1864号《毒化检验报告》证实，邓某甲心血未检出常见安眠药、农药及毒鼠强，未检出乙醇。
9.渝公鉴（病理）（2014）149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病理诊断：邓某甲脑水肿，中脑出血；局灶性心外膜炎；各脏器淤血，实质细胞变性；胰腺出血。
10.《提取笔录》、南公鉴（DNA）字（2014）0601号《DNA鉴定书》证实，2014年8月13日民警提取了邓某甲父亲邓某乙、母亲贾某某的指血，徐某血样，死者邓某甲血样、口腔内碎纸屑以及面颊、口唇、颈部、十指甲擦拭物。经鉴定，（1）邓某甲颈部擦拭物与邓某甲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26×1017；（2）邓某甲与邓某乙、贾某某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4.21×109；（3）徐某血样已获得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4）邓某甲右中指甲床擦拭物找到邓某甲基因型；（5）邓某甲左环指、右食指、右环指甲床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6）邓某甲口腔内碎纸屑以及面颊、口唇、其余指甲擦拭物DNA检验无结果。
11.南公鉴（DNA）字（2014）0602号《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徐某左手掌、左手指擦拭物与徐某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09×1017；（2）床上草纸碎屑、床上大块纸、徐某身上纸巾与邓某甲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似然比率为1.26×1017；（3）床上小块纸、垃圾桶内纸巾可凝斑迹、烟头为混合基因型；（4）徐某身上纸巾、毛巾粘附物、徐某右手食指以及左手小指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能找到徐某、邓某甲的所有基因型；（5）徐某右手掌、右手中指、环指、小指、左手环指为混合基因型，能找到徐某所有基因型。
12.证人雷某证言证实，他是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病中心护士，徐某和邓某甲同住在三楼的二人床病房内，该病房旁边是公共厕所，该病房门白天开着，到晚上22时后上锁，其他病房不锁门。徐某是几个月前进来治疗的，平时喜爱收集垃圾、废纸、烟头、偷拿他人东西，无暴力倾向。邓某甲是2014年8月9日进来治疗的，平时话多，自言自语，智力有问题，无暴力倾向。医院担心新病人入住后会到处乱走，加上邓某甲平时兴奋、话多、大声喧哗，影响其他病人休息，故用专用保护带将邓某甲约束于床上，四肢不能活动，头可以左右活动。2014年8月13日2时他接班后巡查了三楼的全部病房，当时邓某甲被保护带约束在床上自言自语的，徐某睡在床上的，他关门离开了。3时许，他又巡查了一次病房，这次没有开门进隔离病房，在门口看见二人病房内无异常后回到办公室。5时许，清洁工金某某做清洁时发现邓某甲异常后来叫他，他把隔离病房门打开后发现徐某坐在床上，邓某甲在床上没有呼吸了，瞳孔散大，就问徐某怎么回事，徐某说邓某甲一直在吵，就用草纸把邓某甲的嘴和鼻子捂了一会，过了会又说用了毛巾捂的，后来邓某甲没闹了，认为邓某甲睡着了。他立即通知申某某医生来一起急救，急救时他们把徐某关到旁边的一间病房内，申医生报警后徐某被民警带走。他在隔离病房抢救时，邓某甲身上没有草纸，徐某上衣口袋装有草纸，病房地上有几坨草纸，后被金某某扫出去了。民警在地上和三楼垃圾桶内提取了草纸。徐某平时有一条常带在身上的毛巾。
13.证人申某某证言证实，他是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病中心医生，徐某患精神分裂症30年了，2014年2月又入该院治疗，无暴力倾向，近几个月处于精神衰退期，具体症状是思维散漫，感情淡漠，生活懒散，非常缠人。邓某甲是2014年8月9日入该院治疗，处于精神病复发加重期，症状是产生幻觉、幻听、被害幻想，常乱骂人、乱吼，一直在服药，医院把邓某甲和徐某安排在同一隔离病房。晚上睡觉时将邓某甲固定在床上，头可以动，四肢不能动，防止邓某甲乱跑。晚上隔离病房要锁铁门，只有医生、护士才能持钥匙开门进入。2014年8月13日早上他在该院值班，5时11分护士雷某打电话说邓某甲不行了，他赶到病房发现邓某甲已无呼吸和心跳了，同病房的徐某坐在床对他说：“遭了遭了，申医生我犯错误了”。他们就报了警。他到病房抢救时看见徐某衣服口袋里有毛巾，将徐某转移到其它病房后，徐某将毛巾放在转移后的床上后被民警带走，之后他将该毛巾交给了来提取物证的民警。
14.证人金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13日4时许，他到精神卫生中心三楼做清洁，突然一个病人跑来告诉他，旁边那个病房内的人好像没有出气了，边说边向隔离病房走，他走到隔离病房门口看见徐某站在病房中间，另一男子被捆在床位上未动，因该男子才进院几天，精神很狂躁，都是大吼大叫，当时未动，感觉很怪，就叫徐某去摸一下被捆男子有无呼吸，徐某摸了鼻子说有呼吸。他马上叫护士，护士跑来用钥匙打开隔离病房门进去后他继续做清洁，不久民警来了。当日8时许，早上给他说死人了的那个病人说：“他早上起来上厕所，路过隔离病房时看见徐某在房间里走动，旁边床上的男子嘴里有毛巾，他叫徐某把毛巾取出来。”
1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他是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病中心护士，2014年8月12日17时30分接班，当晚巡视病房看见徐某在病区内看电视，邓某甲在病区里面自言自语乱走，行为较乱，他给邓某甲吃了药。13日0时后，邓某甲不睡觉，大吼大叫，乱走，他用约束带将邓某甲绑在床上。当时徐某已睡着了，他把房门锁了，防止其他人进去。2时许，雷某来接班后，他们一起巡视了病房，雷某进入隔离病房看徐某、邓某甲均正常。他在门口看见邓某甲还在自言自语。
16.证人熊某某证言证实，她有两个儿子，都有精神病，大儿子徐某17岁时经常不回家，乱打人，进精神病院住院治疗回家后一直在吃治疗精神的药。2012年之前徐某能自己吃药，发病时间相对较少。之后又不怎么吃药了，精神病就越来越严重，2012年6月份发病后将他父亲的腿踩断了，9月份又把徐某送入南岸精神病院住院治疗，2013年1月出院安定了一段时间。2014年1月又发病，向家人要钱，打出租车外出乱跑，不拿钱就乱打人。2014年2月14日又送到南岸精神病院住院治疗至今。
17.证人贾某某证言证实，她儿子邓某甲因染色体变异造成精神病，三次进入南岸精神病院住院治疗，最近一次是2014年8月9日送入南岸精神病院住院治疗，8月13日接到医院通知，邓某甲死了，她赶到南岸精神病院在病床上看见了邓某甲的尸体，随后，她在江南殡仪馆又看了尸体是邓某甲。
18.证人庞某、谭某某证言证实，他们与徐某羁押在同一舍房，徐某进来后说过：“我把人捂死了”还说他们长得像被捂死的人，胡乱说一些大家都听不懂的故事。晚上不睡觉，自言自语说些听不懂的话。吃东西无节制等。
19.被告人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因患精神分裂症，于2014年2月14日起一直在南岸精神病院住院治疗，2014年8月12日晚上7时30分左右，他和邓某甲在病房里，每天这时护士都要来发药，他吃药后帮邓某甲倒了水，邓某甲吃了药后他们就准备睡觉，这时医生就来将邓某甲捆在床上，避免影响别人休息，医生出去后锁了门。过了一分钟左右，邓某甲就开始很大声地唱歌，唱的广东话、英语、日语歌，闹得整层楼的人都睡不着，其他病房的病人就在吼，有的叫他打邓某甲，有的叫他把邓某甲的嘴堵上。他认为邓某甲很可怜，没有打邓某甲，拿了几十张上厕所用的草纸塞进邓某甲嘴里，邓某甲吐出来后骂了他一句：“我X你妈”。他很生气，将邓某甲吐出来的草纸捡起又塞进邓某甲嘴里，并把他洗脸用的红绿相间颜色的毛巾塞进邓某甲嘴里，刚开始邓某甲在挣扎，当毛巾塞进大半后邓某甲就没有挣扎了。他以为邓某甲睡觉了，就没有再往里面塞了，他就回到自己床上睡了。2014年8月13日早上5时许，清洁工把病房门打开做清洁，突然叫他：“徐某，那个人好像没有动了”，他从床上起来用手在邓某甲的鼻子前面探了一下，没有出气了。他知道肯定死了，就将塞在邓某甲嘴里的毛巾和草纸全部拨出来扔在地上，清洁工去叫来了申医生和孟（雷）护士来抢救邓某甲，但已无效了，他给医生说他知道自己闯祸了，把人捂死了，后来被民警带走。他塞邓某甲嘴的目的是想让邓某甲安静点，没有考虑到会造成什么后果。他没有用手去捂邓某甲的嘴和鼻子。案发后，徐某从照片中辨认出邓某甲就是被自己用草纸和毛巾堵嘴的人。徐某对民警出示的红绿相间的毛巾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因他人吵闹，影响其休息，用纸和毛巾堵塞他人口腔，疏忽大意至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鉴于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之人，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徐某用纸和毛巾堵塞邓某甲口腔，致邓某甲死亡的事实成立，但指控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徐某没有杀人的动机和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属于过失致人死亡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案发后，徐某向到场的管理医生说自己闯祸了，间接传递了邓某甲是自己致死的信息，属于委托报警行为，因在精神病院，徐某无自首条件，其自愿接受看管，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虽然徐某给医生说自己闯祸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并未委托他人报警，且一直处于精神病院病房内的特殊环境下，不可能逃，徐某不符合自首的客观要件，仅属于坦白认罪好，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徐某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之人，又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徐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6年8月12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草纸、毛巾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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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洪 涛
审 判 员 李重綦
人民陪审员 李澄贤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冉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