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刑终403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中专文化，住福州市鼓楼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发文，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古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7日在珠海被抓获，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2017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发文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8）闽0102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原审被告人赵发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赵发文，听取了上诉人王某1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26日凌晨1时许，陈某1在福州市鼓楼区大儒世家时间主题KTV三楼过道，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后各自离开了。之后，陈某1在电梯口等电梯准备离开时与被害人王某1再次发生口角，陈某1动手打了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赵发文和陈某2（另案处理）见状一起帮忙围殴被害人王某1。在被害人王某1被三人殴打倒地之后，被告人赵发文和陈某2、陈某1并未停手，为逞强泄愤，继续对被害人王某1拳打脚踢，并使用铁皮垃圾桶、垃圾桶铁皮盖、灭火器箱、拖把等物品打、砸瘫倒在地的被害人王某1。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赵发文于2017年9月27日在珠海被公安民警抓获。
案发后，被害人王某1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住院10天，2017年8月5日出院。经福建东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1为十级伤残。同案犯陈某1在案件审理中将赔偿款人民币3.1万元缴纳至原审法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叶某、孙某、黄某、王某2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同案犯陈某2、陈某1及被告人赵发文的供述，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洪山派出所调取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户籍证明、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通知书，医疗费用发票2张共计人民币13072.39元，福建东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赵发文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被告人赵发文的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发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被告人赵发文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应当支持。根据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合理的赔偿金额为医疗费人民币13072.39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天×30元)人民币300元，护理费（150元×10天）人民币15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伤残赔偿金人民币72028.6元，共计人民币90400.9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求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出的后续面部疤痕治疗费人民币200000元，应等待实际治疗发生后再行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出的误工费人民币17012.49元，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被告人赵发文及同案犯陈某1、陈某2应按同等比例赔偿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90400.99元。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赵发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赵发文应予本判决生效即日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上诉人赵发文上诉称，案件起因并非其引起，其殴打行为并非致王某1轻伤的主要原因，且存在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某1上诉称，原判未认定赵发文与其他同案犯对全部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原审未依法判决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疤痕修复费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民事部分赔偿款。
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发文、王某1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发文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赵发文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发文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赵发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赵发文提出其存在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赵发文系被抓获到案，其没有投案行为，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发文提出案件起因并非其引起，其殴打行为并非致王某1轻伤的主要原因，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虽本案系同案犯陈某1与王某1间纠纷引发，但在案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与现场监控录像证实，上诉人赵发文案发时持铁皮垃圾桶、垃圾桶铁皮盖、灭火器箱、拖把等物品打、砸王某1头、背部，经鉴定，王某1因伤致头、面部形成多处创口，损伤程度为轻伤，赵发文的伤害行为与王某1的轻伤结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赵发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等量刑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处刑意见并无不妥，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1要求上诉人赵发文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应当支持。根据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合理的赔偿金额共计为人民币90400.99元。关于王某1诉求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诉求后续面部疤痕治疗费，应待实际治疗发生后再行起诉。关于上诉人王某1提出原判未认定赵发文与陈某1、陈某2对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责任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发文与同案犯陈某1、陈某2的共同侵权行为给上诉人王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上述三名侵权行为人应对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责任，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赵发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刑初4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赵发文应予本判决生效即日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三、上诉人赵发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并对赔偿总额90400.99元承担连带责任（同案犯陈美羽赔偿款人民币31000元已缴入法院账户)。
四、驳回上诉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陈雯霞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伟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
第三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javascript:SLC(2780,0)?)第一百三十条(?javascript:SLC(2780,130)?)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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