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盐刑初字第398号
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嘉兴普菲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沈荡镇工业园区薛家路88号，法定代表人滕某。
诉讼代表人朱军峰，系嘉兴普菲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人滕某（曾用名：滕某群），系嘉兴普菲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5年5月24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洪海波，浙江大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某甲，原系嘉兴普菲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职工。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5年5月24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雪军，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5）第3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嘉兴普菲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滕某、汪某甲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印珊丽和叶海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朱军峰，被告人滕某、汪某甲及辩护人洪海波、沈雪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嘉兴普菲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单位）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未经处理的有毒、有害物质严重超标的生产污水，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滕某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汪某甲作为操作人员，系直接责任人员，应当分别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某甲到案后有坦白情节。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作案工具软管1根；海盐县公安局出具的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到案经过；海盐县环境保护局环境违法行为改正通知书；证人张某、汪某乙的证言；海盐县环境检测站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检测报告等证据材料。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单位，被告人滕某、汪某甲当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本质异议。
被告人滕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单位将未经处理的污水直接排放至污水管网内的行为，虽然违法，但污水实际并没有进入外环境，类似于市民向城市污水管道中直接排放污水，最终均由污水处理公司予以处理，并没有直接或者间接造成水体或者环境的破坏，该环境应当不属于污染环境罪中所涉‘环境’，故被告人滕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滕某在被讯问期间具有如实供述的主动性，应认定其有坦白情节等。
被告人汪某甲的辩护人就本案定性事宜所提异议除与被告人滕某的辩护人所提相同外，还认为：被告人汪某甲居于特定岗位而实施的违法行为没有得益、主观恶性较小、悔罪表现明显，若构成犯罪，希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份起，被告人滕某负责经营的被告单位嘉兴普菲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节约成本、提高利润，由被告人滕某唆使被告人汪某甲在污水处理车间内，采用私设软管等方式，将铝制品酸洗氧化过程中产生的工业污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入污水管网内。2015年5月23日中午，被告人汪某甲在替被告单位采用上述方式非法排放污水时，被海盐县环境保护局及海盐县公安局联合执法人员当场查获。后经海盐县环境监测站检测：1、被告单位总排放口所排污水中PH值为1.64，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4三级标准4.36个单位；总镍浓度为30.2毫克／升，总铬浓度为5.78毫克／升，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1最高允许排放浓度的29.2倍和2.85倍；总磷浓度为232毫克／升，超过《工业企业废水氮、磷污染物间接排放限值》（DB33／887-2013）表1其他企业间接排放限值的28倍。2、被告单位污水入网井所排污水中PH值为1.70，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4三级标准4.30个单位；总镍浓度为22.8毫克／升，总铬浓度为5.16毫克／升，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1最高允许排放浓度的21.8倍和2.44倍；总磷浓度为234毫克／升，超过《工业企业废水氮、磷污染物间接排放限值》（DB33／887-2013）表1其他企业间接排放限值的28.2倍。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滕某、汪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海盐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嘉兴普菲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有关建设项目进行试生产的函及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函、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移交作案工具证明、扣押作案工具情况说明、环境违法行为改正通知书；海盐县公安局现场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到案经过；被告人汪某甲的工资发放单；证人张某、汪某乙的证言；海盐县环境检测站出具的执法检查污水检测报告；浙江省环境保护厅关于盐环监（2015）中字第347号污水检测报告的认可意见；嘉兴普菲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一般工业污泥委托处理合同和固废利用处置转移联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作案工具软管1根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两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所提异议和意见。本院认为：1、国家对于“三废”排污单位的污染物排放总量有明确规定，任何排污单位均应依照相应的规定对污染物进行防治、处理；本案被告单位系排污企业，执法人员在污水排放口对该单位未经处理的废水进行取样后检测，符合《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的有关规定；被告人滕某作为排污单位负责人，明知应对废水处理后才可排放的情况下，仍唆使其职工即被告人汪某甲私自排放未经处理的含有重金属等污染物的废水，且其中的镍、铬浓度均严重超标，属非法排放含重金属的污染物超过国家规定标准3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故其行为符合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该罪追究被告单位及两被告人刑事责任，但在量刑时可考虑其危害结果有别于直接向“自然外环境”排污的案件。2、本案案发后，公安民警首次询问被告人滕某时，其并没有如实供述其唆使被告人汪某甲“偷排”污水等的事实，故其行为不符合坦白的法定条件。综上，两辩护人上述所提异议和意见或于法无据或与事实不符，对此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嘉兴普菲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明知不可直接排放仍擅自排放未经处理的有毒、有害物质严重超标的生产污水，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滕某作为该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汪某甲作为操作人员，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汪某甲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故可采纳辩护意见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滕某能当庭自我认罪、主动预缴罚金等，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另，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应予以没收。根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滕某、汪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罪行轻重、危害结果、认罪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等，可对被告单位酌情从轻处罚；并可分别采纳两辩护人所提意见，对被告人滕某、汪某甲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嘉兴普菲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被告人滕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被告人汪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述两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处的罚金，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作案工具软管1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董轶军
人民陪审员 朱全玲
人民陪审员 王水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