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民终字第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邦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玉溪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56565127-3。
法定代表人：夏玉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代长青，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显富，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彧，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乐山邦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德物流公司）为与上诉人李显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沙湾民初字第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邦德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长青，上诉人李显富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月1日，李显富与邦德物流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工作内容汽车驾驶。2011年1月27日，邦德物流公司收取李显富设备抵押金5000元，并出具收款收据。合同到期之后，李显富仍在邦德物流公司上班，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1月6日，李显富向乐山市沙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依法解除李显富、邦德物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邦德物流公司返还克扣的工资2000元、保证金5000元、支付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仲裁请求，该委逾期未作出仲裁裁决。2014年1月10日，邦德物流公司向李显富邮寄了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2014年8月25日，乐山市沙湾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证明，载明李显富的养老保险参保情况为：……2007.01-2010.12月由沙湾区德兴物流公司为其购买，2011.01月-2014.08月由邦德物流公司为其购买。庭审中，邦德物流公司认可收取李显富5000元设备抵押金。另查明，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刑警大队立案侦查邦德物流公司驾驶员盗卖燃油案件，证人汪某某大会告知包含李显富在内的涉嫌员工暂扣2000元工资，查实之后对没有涉及的员工予以退还。2013年12月26日，邦德物流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根据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刑警大队提供的侦查结果，认定包含李显富在内的5名员工不涉及盗卖燃油的情况，报批请求退还暂扣的节油奖及部分绩效工资。邦德物流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014年1月退还李显富暂扣的工资共计2000元。
2014年5月29日，李显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邦德物流公司：1、立即返还李显富入厂时交纳的抵押金5000元；2、立即向李显富支付2013年克扣的工资2000元；3、向李显富支付2013年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双倍工资72756元（79376元／年（2013年总工资）÷12个月×11个月】；4、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以及邦德物流公司向李显富支付经济补偿金49057.50元（6132.19元×8个月】；5、诉讼费由邦德物流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邦德物流公司庭审中对收取李显富5000元设备抵押金的事实予以认可，并表示只要解除劳动关系，李显富随时可以到公司领取5000元。故该院对李显富要求邦德物流公司返还抵押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李显富于2014年1月6日提交仲裁申请书，要求解除与邦德物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明确解除的时间为2014年1月6日。邦德物流公司于2014年1月7日收到仲裁申请书。李显富通过书面通知解除与邦德物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劳动关系自邦德物流公司收到书面通知时解除。该院认为，李显富、邦德物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月7日予以解除。
二、克扣2000元工资的问题。庭审中，邦德物流公司认可2013年因李显富涉嫌盗卖燃油暂扣其2000元工资，但根据李显富认可2013年12月、2014年1月实际收到了邦德物流公司提交工资表上的实发工资、邦德物流公司财务人员余某的陈述、李显富自认2014年1月没有上班但仍领到1287.79元工资等情况综合分析，邦德物流公司财务人员余某的解释符合常理。对邦德物流公司辩称已将暂扣的2000元退还给李显富的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对李显富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三、2013年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双倍工资的问题。双方均认可2013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该项诉请的焦点为李显富、邦德物流公司2013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邦德物流公司辩称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其多次要求李显富签订而李显富拒绝签订，并提交了快递单及申请公司办公室主任汪某某、生产处长吴某、供应处工作人员邓某出庭作证。对于快递单，李显富基于2012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邦德物流公司超过一月不满一年未与李显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要求支付双倍工资，邦德物流公司提交的邮寄续签劳动合同快递的时间是2014年1月10日，该证据无法证实邦德物流公司在2013年要求与李显富签订劳动合同。邦德物流公司辩称在2014年1月10日之前也向李显富发过要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但在该院指定第一次庭审之后7个工作日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于证人证言，邦德物流公司主管人事的办公室主任汪某某出庭证实多次通知过李显富签订劳动合同。证人邓某出庭证实2013年没有向李显富发出要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要求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可以采取口头或者书面通知等形式，但都应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证人证言与快递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2012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李显富、邦德物流公司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邦德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未签订的原因在于李显富拒绝签订。故对于邦德物流公司的辩称意见，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该院认为邦德物流公司自2012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之后与李显富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月未满一年未与李显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李显富庭审提交工资存折证实其2013年的工资为79376元，邦德物流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李显富在举证期限内向该院申请调取李显富的工资表，邦德物流公司庭审认可工资支付凭证保管在邦德物流公司且实际存在，但未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予以提交，因工资表是邦德物流公司保管的证据，故该院对李显富的2013年工资认定为79376元。根据李显富提交的工资存折确定2013年2月至2013年12月的双倍工资为7401.36元﹢5990.73元﹢4317.07元﹢8953.76元﹢6586.93元﹢7692.80元﹢5053.09元﹢7504.70元﹢5664.11元﹢5945.76元﹢7413.08元＝72523.39元。
四、李显富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李显富依据邦德物流公司长期要求其超载及未按时足额发放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要求邦德物流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对于李显富诉称克扣工资问题。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刑警大队对邦德物流公司驾驶员盗卖燃油进行了立案侦查。邦德物流公司办公室主任汪某某在大会上告知包含李显富在内的员工，对涉嫌人员作暂扣部分工资的处理，事后根据侦查结果对不涉及的人员予以退还。该院认为，邦德物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权按照规章制度对单位员工进行管理。邦德物流公司在具备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暂扣了李显富2000元工资，并在2013年12月、2014年1月分两次予以退还。因此邦德物流公司的以上行为不属于克扣工资或无故拖欠工资。故对李显富以邦德物流公司克扣工资为由要求经济补偿金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显富诉称邦德物流公司强令李显富超载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问题。李显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邦德物流公司符合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之规定，对于李显富据此情形要求经济补偿金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显富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显富与邦德物流公司自2014年1月7日起解除劳动关系；二、邦德物流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显富2013年2月至2013年12月的双倍工资72523.39元、设备抵押金5000元，合计77523.39元；三、驳回李显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减半收取），由邦德物流公司负担（李显富已预交，邦德物流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李显富）。
上诉人邦德物流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显富自进入邦德物流公司工作以来，公司依法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并依法为其办理各类社会保险。在第一次劳动合同即将到期及到期后，邦德物流公司多次要求李显富签订劳动合同，但李显富拒不签订。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邦德物流公司采取发快递的方式再次要求李显富签订劳动合同，但其仍不予理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驳回李显富除设备抵押金5000元以外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显富答辩称：邦德物流公司与李显富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到期后，李显富仍在该公司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邦德物流公司应当与李显富签订劳动合同。因其未与李显富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邦德物流公司应支付李显富2013年2月1日至12月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一审法院认定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为72523.39元正确。李显富于2013年12月20日申请劳动仲裁，乐山市沙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月6日受理仲裁申请。原审判决第二项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李显富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在李显富不存在盗卖燃油行为的情况下，邦德物流公司以其盗卖燃油为由，于2013年3、4月份累计克扣李显富工资2000元。不论该2000元事后有没有退还，均不影响邦德物流公司克扣李显富2000元工资、未按时足额发放工资这一违法事实的成立。2、邦德物流公司长期违章指挥，强令李显富超载，特别是2013年11月25日，因邦德物流公司强令超载，导致李显富在驾驶过程中发生轮胎掉落的事件，严重危及李显富的人身安全。（二）一审法院判决不当。鉴于邦德物流公司存在前述违法行为，李显富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有权依照该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要求其支付经济补偿金49607元。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邦德物流公司支付李显富克扣工资2000元、经济补偿金4960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邦德物流公司承担。
上诉人邦德物流公司答辩称：为了配合公安局查实公司驾驶员盗卖燃油一事，邦德物流公司暂扣李显富2000元是事实。之后，经查实，李显富并未参与盗卖燃油，邦德物流公司已于2013年12月、2014年1月，分两次将暂扣的款项支付给了李显富，因此，李显富要求再行支付克扣工资2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经合法审批，邦德物流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驾驶员的工资多少与其运输业绩挂钩，但邦德物流公司从未强令驾驶员超载。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显富的上诉请求。
二审过程中，邦德物流公司申请证人陶某某、杨某某出庭作证，陶某某、杨某某陈述：陶某某、杨某某是邦德物流公司的驾驶员，与李显富曾系同事关系。因盗卖公司燃油一事，陶某某、杨某某曾经被公安机关叫去询问，邦德物流公司为此暂扣了陶某某、杨某某各2000元，后查实盗卖燃油与陶某某、杨某某无关，邦德物流公司已将暂扣的2000元分两次退还了某某、杨某某。驾驶员实行绩效工资、多劳多得，如果是病假就有基本工资，除病假以外，不干活就没有工资。关于驾驶员是否按照公司调度单载明的载货量和载货地址运输的问题，陶某某陈述驾驶员是按照邦德物流公司调度安排的吨位、运货地址等要求装货，杨某某陈述运货地址是按照公司调度单确定，但载货量的多少由驾驶员自己控制。二人均称车辆的实际载重量往往大于核定载重量，但未因此出现过交通事故。邦德物流公司并未强令要求驾驶员超载。李显富质证认为：杨某某陈述载货量的多少由驾驶员自己控制不是事实，对二人的前述证言内容无异议。
李显富在二审中提交了《邦德物流公司运输信息登记表》5页，用以证明驾驶员的载货量和运输地址均由公司安排，公司有强令驾驶员超载的情况。邦德物流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并无邦德物流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来源于邦德物流公司内部，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李显富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陶某某、杨某某的前述证言能够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进一步证明邦德物流公司因驾驶员盗卖燃油一事暂扣了相关驾驶员2000元工资，经查实相关驾驶员与盗卖燃油无关后，邦德物流公司已分两次对暂扣的2000元工资予以了退还。邦德物流公司驾驶员工资与载货量挂钩，实行绩效工资，多劳多得。对陶某某、杨某某证言中与前述事实相关的部分予以采信。李显富提交的《邦德物流公司运输信息登记表》5页，不能证明其来源，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邦德物流公司驾驶员的工资与载货量挂钩，实行绩效工资、多劳多得，形成了当月工资下月发放的惯例。2013年3、4月，邦德物流公司分两次共计暂扣李显富工资2000元。2013年2月至12月，李显富实际领取的工资分别为：5990.73元、4317.07元、8953.76元、6586.93元、7692.80元、5053.09元、7504.78元、5664.11元、5945.76元、7413.08元、3447.95元（4117.22元-邦德物流公司退还的暂扣工资669.27元），加上2013年3、4月暂扣工资2000元，李显富2013年2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共计：70570.06元。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邦德物流公司、李显富双方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一项予以确认。因双方对退还设备抵押金5000元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
关于邦德物流公司是否存在强令超载行为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李显富的工资与载货量挂钩，实行绩效工资，多劳多得，虽然其驾驶车辆的实际载重量往往大于核定载重量，但就此认定邦德物流公司存在强令超载行为的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关于邦德物流公司暂扣李显富2000元工资的性质问题。“克扣”是指用人单位无正当理由扣减劳动者应得工资，“无故拖欠”是指用人单位无正当理由超过规定付薪时间未支付劳动者工资。由于邦德物流公司驾驶员出现了盗卖公司燃油的情况，在事实查清之前，邦德物流公司暂扣了相关涉嫌人员的工资2000元，并非系无正当理由，在排除了李显富等人的嫌疑以后，邦德物流公司将暂扣的2000元工资予以了退还。因此，该行为的性质不属于“克扣”或“无故拖欠”。
由于不能认定邦德物流公司存在强令超载的行为，邦德物流公司暂扣李显富2000元也不能定性为“克扣”或“无故拖欠”，因此，对李显富要求邦德物流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李显富主张的2013年2月至1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应否支持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2012年12月31日，李显富与邦德物流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李显富仍在该公司工作，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由于邦德物流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李显富拒绝签订，因此，邦德物流公司应支付李显富2013年2月至12月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70570.06元。原审法院认定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金额为72523.39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金额计算有误，邦德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李显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2014）沙湾民初字第4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即：“一、李显富与乐山邦德物流有限公司自2014年1月7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和“三、驳回李显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2014）沙湾民初字第4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乐山邦德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显富设备抵押金5000元、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70570.06元，合计75570.0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乐山邦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乐山邦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元，李显富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玲
审 判 员 黎 琳
代理审判员 周建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沈晓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全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