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内04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10月27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广军、刘振元，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住赤峰市。系本案被害人。
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5）红刑初字第3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杨某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12月10日下午，被告人杨某某帮助原告人王某甲去喀喇沁旗牛营子镇买煤。吃完晚饭后，二人乘坐刘某某的汽车返回，当晚21时许，车辆行驶至赤峰市红山区文钟镇柳条沟村东大荒地附近时，因吃饭结账一事，王某甲与被告人杨某某在车上发生争吵，随后王某甲与杨某某下车在路边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杨某某致王某甲倒地并致王某甲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经法医鉴定，王某甲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其所受损伤符合旋转暴力所致。王某甲受伤后被送至赤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天，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3534.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2020元，误工费11110元，合计57464.76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人刘某某、王某乙的证言，赤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及疾病诊断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故意伤害王某甲身体，致王某甲轻伤一级，其行为侵犯了王某甲的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身体权利受到犯罪的侵犯而遭受的物质损失，被告人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的合理部分予以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杨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各项经济损失57464.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其没有伤害故意，被害人王某甲对其殴打在先，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亦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王某甲主动攻击上诉人杨某某，将杨某某自车上拽下，进行抡摔，杨某某对王某甲的不法侵害进行反击的行为系正当防卫，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杨某某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0日下午，被害人王某甲邀上诉人杨某某乘坐刘某某驾驶的车辆去喀喇沁旗牛营子镇买煤，商谈好价款后，王某甲、杨某某等人到饭店就餐。当日21时许，三人乘车返回，车辆行驶至赤峰市红山区文钟镇柳条沟村东大荒地附近时，杨某某和王某甲因吃晚饭结账一事在车上发生争吵，随后王某甲在车上撕扯杨某某，并在停车后将杨某某拽到车下，在厮打过程中，杨某某致王某甲倒地并致王某甲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经法医鉴定，王某甲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其所受损伤符合旋转暴力所致。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受伤后被送至赤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天，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3534.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2020元、误工费11110元，合计人民币57464.76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通知立案书、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10日23时34分，王某乙报警称：其父亲王某甲于2013年12月10日21时许在红山区柳条沟村一组东大荒松树林旁村路上被杨某某打伤。2013年12月20日，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2014年12月19日，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通知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对杨某某故意伤害一案进行立案。2014年12月23日，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015年1月14日，公安机关将杨某某传唤到案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2、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10日，他和杨某某到喀喇沁旗牛营子镇买煤。当晚在牛营子镇喝完酒，他和杨某某坐刘某某的车回家。21时许，车行驶到柳条沟村东大荒地附近，他在副驾驶上和刘某某说：“这点煤买的不合适，赔了。”杨某某在车后座听到就不高兴了，他俩在车内互骂起来，杨某某说：“不服就下车试试。”他俩就从车的两侧下车厮打在一起。杨某某搂住他的脖子，他也搂住杨某某的脖子，他右腿在前，左腿在后，杨某某也是左腿在前，右腿在后，他的右小腿伸到杨某某左右腿之间的空隙里，他俩搂着脖子较劲，想把对方摔倒。他没有杨某某劲大，再加上他的右小腿别在杨某某两腿之间，杨某某把他摔倒了，由于他俩互相搂着，他倒地时杨某某也跟着倒了，杨某某的身体砸在他的右腿上。他倒地后感觉右小腿疼的厉害，使不上劲，就对杨某某说：“我的腿断了。”杨某某放开他，自己也躺地上了。这时刘某某过来想扶他起来，他起不来，他就给他儿子王某乙打电话，王某乙到现场就把他送到赤峰学院附属医院检查，医生说他的右小腿两根骨头都骨折了，王某乙就报警了。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0日下午4点多钟，他开车拉着王某甲和杨某某去牛营子镇买煤。看好煤后，卖煤的徐艳军说过几天给送过去。他和王某甲、杨某某、徐艳军、徐艳利一起在饭店吃晚饭并喝了酒。饭后，没有人结账，王某甲就去结账，杨某某因徐艳军不结账和徐艳军吵了几句，随后他就开车拉着王某甲和杨某某回柳条沟村碾子沟。晚上9点40分左右，走到柳条沟村东大荒附近时，王某甲和杨某某因结账的事吵起来，王某甲从副驾驶位子上转身去拉扯后座坐着的杨某某，他将车停下，王某甲下车从车尾绕到车的左后门，拉开车门就把杨某某拽出车外。待他下车后，王某甲和杨某某已经面对面抱在一起。他过去把二人拉开，叫二人上车。王某甲刚打开车门，两个人又骂了起来，王某甲过去打杨某某一拳没打到，王某甲和杨某某又相互抓扯着衣服抱在一起想把对方摔倒，结果二人相互抱着同时倒在地上了。王某甲说其腿断了，王某甲找到手机给王某乙打电话。他扶起王某甲，王某甲说腿疼起不来。他就开车回村找人，大约40分钟后，他返回到东大荒时，王某甲和杨某某都不见了。
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0日21时30分左右，他接到他父亲王某甲的电话，叫他到柳条沟村东大荒松树林附近接王某甲，称其腿断了。他开车到柳条沟村东大荒松树林，看到王某甲趴在路边树坑边上，杨某某躺在距离王某甲约一米远的砂石路边，他问怎么回事，王某甲和杨某某都不说。他把王某甲扶到副驾驶座上，王某甲叫他把杨某某也扶上车，他就把杨某某拖上车的后排座上去了医院。到了新城赤峰学院附属医院，经过检查，王某甲右小腿骨折，他就报警了。王某甲在检查完后说是杨某某给其打的。
5、证人王某乙指认王某甲受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6、赤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及疾病诊断书证实：被害人王某甲于2013年12月10日23点21分因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急诊住院治疗。
7、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赤红）公鉴字（2015）第0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甲所受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3.e条之规定，构成轻伤一级。
8、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大（2014）医鉴字第1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某甲右胫腓骨骨折诊断明确。当日影像学片中见右胫、腓骨骨折不在同一平面，腓骨骨折明显高于胫骨骨折，胫骨骨折呈螺旋形，腓骨骨折端可见一蝶形骨折片。上述影像学特征说明该骨折的形成符合间接暴力所致的特点，符合右足固定而上身发生扭转，旋转暴力传导致胫腓骨骨折。被鉴定人王某甲右胫腓骨折符合旋转暴力所致。
9、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提供的赤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及病人费用详单证实：王某甲在赤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天，支付医疗费43534.76元
10、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杨某某及被害人王某甲的自然身份情况。
11、上诉人杨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10日下午4点多钟，王某甲邀他一起乘坐刘某某的车到牛营子镇买煤，他们找到徐艳军讲好了价钱后，王某甲、刘某某、徐艳军、徐艳利和他在饭店吃晚饭，吃完饭徐艳军就躲出去不想结账，王某甲把账结了。之后他们坐刘某某的车回家。当车行驶到柳条沟村二组东大荒处的砂石路处时，王某甲就和刘某某说结饭费买煤就亏了，他听到就说：“我要掏钱结账你不让，你活该。”王某甲听到后就恼了，回头伸手要打他，在车里伸展不开，王某甲就喊刘某某停车，刘某某刚把车停下，王某甲就从副驾驶门下了车，从车尾绕到后排左侧车门拽开车门把他从车上拽下来。下车后，王某甲抓着他的衣领，他拽着王某甲的胳膊，他俩就撕扯到一起。王某甲抓着他的衣领使劲抡他，他被抡的转了一圈就到了东边，他伸手拽住王某甲的胳膊，他俩就撕扯着扭转方向倒在地上。王某甲刚倒地后马上就坐起来，喊腿骨折了，刘某某要送王某甲去医院，王某甲不去。刘某某说回村子找人，开车走了。这时王某甲就给其儿子王某乙打电话，过了四十多分钟，王某乙去了，先把王某甲弄到车上，王某甲又让王某乙把他也拉上，王某乙就开车把他和王某甲送到了新城赤峰学院附属医院。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某与被害人王某甲因吃饭结账一事发生争执进而厮打，致被害人王某甲右胫腓骨骨折，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某某没有伤害故意，王某甲对杨殴打在先，杨某某对王某甲的不法侵害行为进行反击，杨某某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杨某某陪同被害人王某甲买煤过程中，王某甲结晚饭款增加了购煤费用，返程途中二人因此事发生争吵并厮打，均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其行为属于互殴，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不构成正当防卫，上诉人杨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杨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郝建辉
审 判 员 胡晓静
代理审判员 徐秀娟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孟宪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