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三终字第00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
负责人：孙向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飞，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吉胜。
委托代理人：王书伟，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梅溪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莲。
委托代理人：王书伟，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梅溪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贞存。
委托代理人：杨廷山。
原审被告：杨富皓。
法定代理人：李贞存，基本情况同上。
委托代理人：杨廷山。
原审被告：范成凤。
委托代理人：杨廷山。
原审被告：李荣献。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亚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江支公司。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三支公司。
负责人：祁碧霞，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上海市徐汇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吉胜、马玉莲，原审被告李贞存、杨富皓、范成凤、李荣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六安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黔江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合肥市第三支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陈吉胜、马玉莲于2014年5月22日向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荣献、李贞存、杨富皓、范成凤赔偿各项损失162666元，华安财险六安支公司、太平洋财险上海市徐汇支公司、平安财险黔江支公司、人民财险合肥市第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4）宛龙民一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太平洋财险上海市徐汇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平洋财险上海市徐汇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飞，陈吉胜、马玉莲的委托代理人王书伟，李贞存、杨富皓、范成凤的委托代理人杨廷山，李荣献，华安财险六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桃到庭参加了诉讼。平安财险黔江支公司和人民财险合肥市第三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日23时许，杨延峰驾驶豫R827**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R99**挂号福运祥牌重型低平板挂车）沿沪陕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行线（合肥至六安方向）671KM＋500M附近，车辆前部碰撞到客货车道上行驶的由曹林驾驶的皖N910**号江淮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之后豫R82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R99**挂）又碰撞到遇前方路堵依次停在小客车道上由杨共满驾驶的沪EX81**（临）号帕萨特牌小型客车、由何超祥驾驶的渝H390**号福特牌小型客车；皖N910**号车被豫R827**号车撞击后向前，其车辆前部又碰撞到因前方路堵停在客货车道上的由储伟驾驶的皖AS54**号本田牌小型客车，造成豫R827**号车（挂车号：豫R99**挂）、皖N910**号车、沪EX81**（临）号车、渝H390**号车及皖AS54**号车相继起火燃烧，焚毁，豫R827**号车驾驶人杨延峰及驾驶室乘坐人姜隆、段俊超、陈建龙当场死亡。2013年3月8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合公交（高三）认字（2013）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延峰驾驶机动车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和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杨延峰应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曹林、杨共满、何祥超、储伟、姜隆、段俊超和陈建龙不承担此事故责任。杨廷锋驾驶的豫R827**（R9966挂）号大货车系李荣献所有，该车挂靠在河南省南阳市天港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曹林驾驶的皖N910**号江淮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华安财险六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3年9月19日止。杨共满驾驶的沪EX81**（临）系杨太所有，（发动机号，T6074，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SVCH6A44DN019441）帕萨特牌小型客车在太平洋财险上海市徐汇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号，13B001396T），保险期限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止。何超祥驾驶的渝H390**福特牌小客车在平安财险黔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3月7日起至2013年3月6日止。储伟驾驶的皖AS54**号本田小客车在人民财险合肥市第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7月11日起至2013年7月10日止。本事故发生时，曹林驾驶的皖N910**号江淮牌重型仓栅式货、杨共满驾驶的沪EX81**（临）、何超祥驾驶的渝H390**福特牌小客车、储伟驾驶的皖AS54**号本田小客车，上述肇事的四辆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均在保险期限内。陈建龙，男，汉族，1987年7月13日生，生前住河南省邓州市穰东镇霍庄村陈营，农村户口。陈建龙的父亲即本案陈吉胜，男，汉族，1967年6月5日生，农民；陈建龙的母亲即本案马玉莲，女，汉族，1965年2月3日生。另查明，①2013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98.03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29041元／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7958元／年。②事故发生后李荣献赔付陈吉胜、马玉莲105000元。③本次事故中同时死亡的驾驶员杨廷峰，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建设西路85号，系城市户口。④杨廷峰家属明确表示，杨延峰应得的交强险赔偿份额由陈建龙、姜隆、段俊超（另案起诉）三人受偿。⑤审理中，陈吉胜、马玉莲明确表示保险公司赔付后，其余损失，由其与李荣献另行协商。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杨廷锋驾驶机动车与其他事故车辆发生碰撞，导致其驾驶的豫827**号车驾驶室乘坐人姜隆、段俊超（另案起诉）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杨廷峰承担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曹林、杨共满、何祥超、储伟、姜隆、段俊超和陈建龙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对于因陈建龙死亡而给陈吉胜、马玉莲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李荣献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贞存、杨富皓、范成凤应当在继承杨廷峰遗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肇事的皖N910**号江淮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华安财险六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沪EX81**（临）帕萨特牌小型客车在太平洋财险上海市徐汇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渝H390**福特牌小客车在平安财险黔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AS5450号本田小客车在人民财险合肥市第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华安财险六安支公司、太平洋财险上海市徐汇支公司、平安财险黔江支公司、人民财险合肥市第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分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华安财险六安支公司、太平洋财险上海市徐汇支公司、人民财险合肥市第三支公司辩称应该分项进行赔偿，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一种法定强制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在目前相关部门没有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作出明确具体规定之前，保险公司应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国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在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不分项赔付受害人。因此，保险公司抗辩理由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为保证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的赔偿的立法精神相悖，故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采纳。华安财险六安支公司、太平洋财险上海市徐汇支公司辩称，肇事的沪EX81**（临）帕萨特牌小型客车，根据临时牌号在其公司没有查到，故不认可其投保。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1月30日，太平洋财险上海市徐汇支公司向杨太出据了交强险投保发票，足已证明沪EX81**（临）帕萨特牌小型客车在该公司投保的事实，且无其他证据推翻该发票的真实性，故其辩称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陈吉胜、马玉莲在本案中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18979元。2013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7958元／年，此项费用为：37958元／年÷12月×6月=18979元。2、死亡赔偿金447960.6元。死者陈建龙虽系农村户口，但在该次事故中死亡的驾驶员杨廷锋系城市户口，《侵权责任法》十七条规定“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陈建龙的死亡赔偿金按城市标准计算，此项费用为：22398.03x20年=447960.6元。3、精神抚慰金30000元。陈建龙因交通事故死亡，且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给陈吉胜、马玉莲的身心造成了一定的痛苦，二人请求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应予支持。因死者陈建龙在此事故中无责任，结合双方过错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此费用以30000元为宜。上述费用共计496939.60元，该赔偿款已超出四辆肇事车辆四份交强险488000元的限额。本次事故共有四名死者，杨廷峰家属表示不向本案保险公司主张赔偿，由陈建龙、姜隆、段俊超（另案起诉）获得赔偿。故，四份交强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三名死者家属赔偿总计488000元，平均每名死者家属应得赔款162666.67元（488000元÷3），故华安财险六安支公司、太平洋财险上海市徐汇支公司、平安财险黔江支公司、人民财险合肥市第三支公司分别向陈吉胜、马玉莲支付40666.67元。下余赔偿款334272.93元（496939.60元-162666.67元），因当事人私下协商，本案不再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江支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三支公司分别支付给原告陈吉胜、马玉莲赔偿金40666.67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0元，由被告李荣献、李贞存、杨富皓、范成凤负担。
太平洋财险上海市徐汇支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所列责任主体“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徐汇区支公司”不存在，判决内容对太平洋财险上海市徐汇支公司不发生效力。2、陈吉胜、马玉莲未提交沪EX81**（临）车辆的车架号，其提交的车辆交强险发票也未记载沪EX81**（临）牌号，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沪EX81**（临）车辆交强险系由太平洋财险上海市徐汇支公司承保，故原审判决太平洋财险上海市徐汇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交强险条例和条款规定，太平洋财险上海市徐汇支公司只应在无责任限额121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赔偿错误。
陈吉胜、马玉莲辩称：原审判决中对保险公司名字书写不准确系笔误，具体名称由法院核实。关于沪EX81**（临）车辆投保情况，原审中陈吉胜、马玉莲已提交了杨太车辆购买保险的发票和购车发票证实，保险公司也无相反证据，原审认定正确。交强险赔偿不应按分项限额和无责任限额认定。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李贞存、杨富皓、范成凤和李荣献辩称：同陈吉胜、马玉莲的答辩意见。
华安财险六安支公司辩称：对上诉不发表意见。
根据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陈述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原审认定本案沪EX81**（临）车辆在太平洋财险上海市徐汇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是否正确；2、保险公司交强险的赔偿是否应在各分项限额和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认定。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陈吉胜、马玉莲原审所提交的杨太2013年2月1日的购车发票显示，杨太所购买的大众牌小型轿车的车架号应为LSVCH6A44DN019411。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杨延峰驾驶豫R827**号车（豫R9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其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该车辆驾驶人杨延峰及驾驶室乘坐人姜隆、段俊超、陈建龙死亡，陈吉胜、马玉莲作为陈建龙的亲属，起诉主张由其他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在责任限额内对因陈建龙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太平洋财险上海市徐汇支公司主张交强险的赔偿应在各分项限额及无责任限额内进行认定，缺乏有效的合同条款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吉胜、马玉莲原审中已提交了交强险发票和购车发票证实杨太车辆在太平洋财险上海市徐汇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的事实，太平洋财险上海市徐汇支公司对此也未提出相反的证据，原审根据本案情况，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经本院审查，原审判决书中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书写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徐汇区支公司”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区支公司”系名称书写不准确，但所指明确，也未对太平洋财险上海市徐汇支公司的权利行使造成影响，故本院直接在判决中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德林
审判员 姜付强
审判员 孙小刚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钱薪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