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5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男，1984年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叙永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彬，男，1988年12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筠连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星，男，1995年12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定进，男，1995年8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贞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宽，男，1995年2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吸毒于2015年2月1日被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兵，男，1993年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黄梅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元光，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耒阳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和平，女，1996年7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叙永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合分，女，1973年9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赫章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琳根，江西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飞，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江陵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欧振宽，男，1995年8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江永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小玲，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飞、张军、刘彬、周星、姜定进、杨宽、王文兵、郑元光、欧振宽、温和平、谭合分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7）赣0502刑初4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军、刘彬、周星、姜定进、杨宽、王文兵、郑元光、温和平、谭合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7年7月18日，被害人马某被一名为“杜某”（另案处理）的女子以谈恋爱的名义骗至新余，并由杜娜和被告人温和平将其带至新余市渝水区富塘村委下屋村5栋3单元4楼东面的一出租房（传销窝点）内。被告人陈飞安排被告人周星、杨宽、王文兵、谭合分、郑元光、刘彬、欧振宽等人对马某采取控制通信自由、讲课、劝说、监视起居、恐吓、反锁房门等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在此期间，陈飞为了迫使马某听话，安排其他传销窝点的被告人姜定进、张军及胡某2（另案处理）等人到该传销窝点对马某进行恐吓、劝说和殴打。2017年7月27日上午，因天气闷热，马某身体出现不适，陈飞未安排送其就医，只购买药物给其服用，但无效果。张军、胡某2等人认为其装死并对其实施殴打后离开。直至当日14时许，在发现马某病情严重后，陈飞才打了120急救电话，并打了报警电话。120医务人员和110公安民警先后赶到现场，120医务人员现场确认马某已死亡。公安民警到现场后，将在现场等候的陈飞带回调查，并在陈飞协助下，抓获了刘彬、周星、姜定进、杨宽、王文兵、郑元光、欧振宽、谭合分。经鉴定，马某系中暑死亡。周星、王文兵归案后，积极赔偿了马某家属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2、2017年8月17日，被害人靳某提被传销组织人员以交男女朋友的名义骗至新余，张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温和平将其带至新余市新钢沁园村3栋一单元201室的传销窝点。被告人张军和胡某1、王某、刘某、杨某（上述四人另案处理）通过威胁恐吓、扣押手机、上课、劝说、看守打电话及上厕所、反锁房门等方式限制靳某提的人身自由。直至8月22日11时许，靳某提被公安民警解救。公安民警随后将张军、温和平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飞、张军、刘彬、周星、姜定进、杨宽、王文兵、郑元光、欧振宽、温和平、谭合分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有分有合，为达到强迫被害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的目的，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中陈飞、刘彬、周星、姜定进、杨宽、王文兵、郑元光、欧振宽、谭合分参与非法拘禁一人，并致一人死亡的后果；张军、温和平参与非法拘禁二人，并致一人死亡的后果，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陈飞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军、刘彬、周星、姜定进、杨宽、王文兵、郑元光、欧振宽、温和平、谭合分起了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陈飞能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到案接受调查，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杨宽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刑罚，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张军、刘彬、周星、姜定进、杨宽、王文兵、郑元光、欧振宽、温和平、谭合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周星、王文兵归案后，能够积极赔偿，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其二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陈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被告人刘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被告人周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姜定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被告人杨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七、被告人王文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八、被告人郑元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被告人欧振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被告人温和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一、被告人谭合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张军、刘彬、姜定进、杨宽、郑元光、温和平、谭合分均上诉提出：愿意向被害人马某亲属进行赔偿，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周星、王文兵上诉提出：其已赔偿并获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以下阅卷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合分、欧振宽、张军、刘彬、姜定进、杨宽、郑元光、温和平量刑偏重，建议本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靳某提的陈述，证人龚某、王某、张某、胡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新余市渝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新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杨宽曾犯盗窃罪的判决书和因吸毒而被行政处罚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陈飞等人的归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且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在二审期间，根据张军等上诉人所提愿意赔偿的意愿，本院通过多种方式与本案各当事人家庭进行联系，已联系到上诉人刘彬、谭合分、温和平及原审被告人欧振宽的亲属，未联系到陈飞、张军、姜定进、杨宽、郑元光的亲属。经协商，上诉人谭合分、刘彬及原审被告人欧振宽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均已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军、刘彬、周星、姜定进、杨宽、王文兵、郑元光、温和平、谭合分及原审被告人陈飞、欧振宽为迫使他人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拘禁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张军、温和平另外还非法拘禁一人，张军等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陈飞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军、刘彬、周星、姜定进、杨宽、王文兵、郑元光、欧振宽、温和平、谭合分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陈飞能主动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警方到来，被公安民警带走接受调查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且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张军、刘彬、周星、姜定进、杨宽、王文兵、郑元光、欧振宽、温和平、谭合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杨宽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案发后，周星、王文兵、谭合分、欧振宽、刘彬的亲属能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和检察机关所提阅卷意见，本院认为，1、原审法院在对张军、周星、王文兵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其三人的犯罪事实和所具有的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张军、周星、王文兵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2、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刘彬等人在案中的具体作用，原判对谭合分、欧振宽、刘彬、姜定进、杨宽、郑元光、温和平等人的量刑偏重，加之二审期间谭合分、刘彬、欧振宽三人获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谭合分、欧振宽、刘彬、姜定进、杨宽、郑元光、温和平的量刑酌情予以调整。3、谭合分系案发前数日来到案发传销窝点，欧振宽在案发前数日购买所谓“产品”成为传销组织正式成员，根据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其他从犯更小，对其二人的量刑可在其他从犯量刑的基础上进一步从轻。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委托社区矫正监管机构对谭合分、欧振宽进行了社会调查，其二人所居住社区及社区矫正机构均同意接受其二人进行社区矫正。对谭合分、欧振宽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7）赣0502刑初48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七项，即被告人陈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被告人张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周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王文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二、撤销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7）赣0502刑初482号刑事判决第三、五、六、八、九、十、十一项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刘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22年1月27日止）
四、上诉人姜定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24年1月27日止）
五、上诉人杨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24年1月27日止）
六、上诉人郑元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23年7月27日止）
七、上诉人温和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2月21日止）
八、上诉人谭合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原审被告人欧振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简云洪
审判员 徐三庆
审判员 潘小庆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