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顺刑初字第39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劲鹏（绰号：侯老二），男，1983年8月16日。2006年6月23日，因殴打他人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08年12月19日，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1年6月7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拘留，2014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宾，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莹，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元，男，1982年2月12日。2003年12月12日，因殴打他人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治安拘留十五日；2008年12月19日，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3年1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拘留，2014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
被告人侯艳涛，男，1983年9月1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拘留，2014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娟，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新壮，男，1985年12月18日。2001年11月21日，因偷窃被治安拘留七日；2006年7月23日，因殴打他人被北京市密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08年7月21日，因犯放火罪被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2年11月20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4月1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拘留，2014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
被告人申洋，男，1985年10月15日。2004年11月12日，因赌博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行政拘留二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2014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
辩护人卞志忠，北京卞志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斌，北京刘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欣，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2008年3月14日，因赌博被北京市密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3月3日，因吸毒被北京市密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06年4月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拘留，2014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
被告人陈歧，绰号“二柱”，男，1979年4月16日。2004年3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0年11月18日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3月24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拘留，2014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杰，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小松，男，1986年5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1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海军，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5）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劲鹏、高元、侯艳涛、杨新壮、申洋、高欣、陈歧、许小松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劲鹏及其辩护人卢宾、李莹，被告人侯艳涛及其辩护人韩娟，被告人申洋及其辩护人卞志忠、刘斌，被告人陈歧及其辩护人王文杰，被告人许小松及其辩护人胡海军，被告人高元、杨新壮、高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18日下午，被告人侯劲鹏与被告人申洋因债务纠纷产生矛盾，两人相约斗殴。当晚被告人申洋带领纠集的被告人高欣、陈歧、许小松等人驾驶五辆轿车自本市密云县来到本区木林镇某村北侧其承包的沙场门口，在此地分发镐把后等待侯劲鹏等人。与此同时，被告人侯劲鹏带领纠集的被告人高元、侯艳涛、杨新壮及孙铭泽（另案处理）、韩小刚（另案处理）等人驾车持镐把、砍刀等工具到达上述沙场处。侯劲鹏下车与申洋争吵后，其方人员持砍刀、镐把等工具砍砸申洋驾驶的宝马轿车，申洋驾车撞开侯劲鹏一方车辆逃离。其余车辆随后驶出。当晚23时12分，被告人许小松驾驶的白色起亚轿车在逃离1.9公里行驶至西沿头村南与北小营镇北府村交界处时失控滑下路沟撞至树上，导致车内人员柳某（男，殁年15岁，北京市人）、宋海杰（男、殁年23岁，河北省人）、郭超（男，殁年24岁，北京市人）死亡，许小松重伤、陶某某（男，17岁）轻伤，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65000元。经测试，该车当时时速107.4公里每小时。另外在冲离过程中，被告人陈歧驾驶的黑色朗逸牌轿车被砸，修车价格为11000元。后各被告人先后被查获。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交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结论、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侯劲鹏、高元、侯艳涛、杨新壮、申洋、高欣、陈歧、许小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侯劲鹏陈述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的大致经过认可，但辩解称找申洋的目的是要钱，不是打架；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侯劲鹏主观恶性小，是为索债被动去的现场，目的不是为打架；双方聚众斗殴未造成严重后果；侯劲鹏当庭认罪；本案不能认定为持械斗殴，双方未使用器械斗殴，也没有人因为器械受伤，应在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高元辩解称只知道与侯劲鹏去要钱，其他均不知情，但表示认罪。
被告人侯艳涛辩解称去过现场，但是事前不知道打架，事中没下车，没参与，也没指使别人参与打架；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聚众斗殴不持异议，但是侯艳涛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一贯表现好，具有悔罪表现，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新壮表示认罪，但辩解称没有动手打架。
被告人申洋辩解称没与侯劲鹏约架，叫高欣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壮胆，准备长棍子是为了涂墙上的字。其辩护人卞志忠的辩护意见是申洋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申洋既没有侵犯社会秩序也没有聚众斗殴的行为和故意，且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辩护人刘斌的辩护意见是申洋没有争霸一方、结伙打架的犯罪动机，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发生双方互相殴斗的事实，没有造成对方人员及财产损失，故申洋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高欣对事实经过没有意见，但辩解称不是聚众斗殴。
被告人陈歧辩解称其就是开车的，没有持械，高欣雇车没说去打架；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陈歧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一、陈歧是为了拉活，挣钱，参与到此事的。二、陈歧与事情双方不认识，其没有打架斗殴的行为。三、陈歧邀约雒×、许小松也是为了挣钱拉活。四、在沙场中，陈歧与雒×、许小松均没有下车，双方也没有互殴行为，陈歧在发现打架苗头之后就率先离开了。五、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应当解释为本案的后果。陈歧主观上无斗殴故意，客观上无斗殴行为，综上，故陈歧无罪。
被告人许小松辩解称不知道打架，也没有参与斗殴；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许小松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许小松是一个黑车司机，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其是接受陈歧介绍去拉活的，其不知道去顺义要干什么；许小松客观上没有斗殴行为；许小松不是积极参加者，其驾车搭乘人员的行为是其作为出租车司机的客运义务；逃离时发生伤亡是意外，与斗殴无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申洋和被告人侯劲鹏因债务纠纷产生矛盾，2014年2月18日下午，两人相约斗殴。当晚被告人申洋带领纠集的被告人高欣、陈歧、许小松等人驾驶五辆轿车自北京市密云县来到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西沿头村北侧其承包的沙场门口，在此地分发镐把后等待侯劲鹏等人。与此同时，被告人侯劲鹏带领纠集的被告人高元、侯艳涛、杨新壮及孙铭泽（另案处理）、韩小刚（另案处理）等人驾车持镐把、砍刀等工具到达上述沙场处。侯劲鹏下车与申洋争吵后，其方人员持砍刀、镐把等工具砍砸申洋驾驶的轿车，申洋驾车撞开侯劲鹏一方车辆逃离。其余车辆随后驶出。当晚23时12分，被告人许小松驾驶的白色起亚轿车在逃离1.9公里行驶至西沿头村南与北小营镇北府村（魏家店村）交界处时（周兴满家房后）失控滑下路沟撞至树上，导致车内人员柳园（男，殁年15岁，北京市人）、宋海杰（男、殁年23岁，河北省人）、郭超（男，殁年24岁，北京市人）死亡，许小松重伤、陶幼乐（男，17岁）轻伤，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65000元。经测试，该车当时时速107.4公里／小时。在冲离现场过程中，被告人陈歧驾驶的黑色朗逸牌轿车被砸，修车价格为11000元。后各被告人先后被查获，其中陈歧协助公安机关将许小松抓捕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1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的一天下午6点多，我在网吧送盒饭时，侯劲鹏、孙铭泽来找高元，我就坐着高元的黑色桑塔纳跟着侯劲鹏、孙铭泽开的绿色捷达车到了牛栏山下坡屯潮海洋加油站北侧的一条马路，陆续来了十辆车左右，高元在车上说有人欠钱不给还挺横，也叫了很多人。这时来了一辆银灰色宝马车，后面也带了五六辆车，宝马车上的人把窗户摇下来让去木林说这个事，有几个人应该是跟宝马车上的人认识的就开车走了，还剩下六七辆车20人左右，都知道是找对方要钱打架，侯劲鹏从捷达车后备箱拿下10多根镐把发给大家，高元和我各拿一根镐把。高元开车拉着我，侯劲鹏开车拉着孙铭泽，侯艳涛开着他的白色奥迪车拉着王×1、王×2、侯阳，到木林镇一个大院门口，侯劲鹏的捷达车横在了宝马车前面，我和高元下车，我拿着镐把朝院子那边走去，我听到侯劲鹏和对方的人在谈话，这时我们这伙人里面有个男的拿着砍刀就直接去砸宝马车的玻璃，那辆宝马车就撞开侯劲鹏的捷达车开始逃跑，我就拿镐把朝宝马车的前挡风玻璃扔过去，还有人在用镐把之类的东西砸这辆车，孙铭泽开着侯劲鹏的捷达去追了，我和高元、侯劲鹏一辆车，后来高元说他看见一辆车出事故了。
2.证人王×1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底的一天晚上，侯艳涛让我跟他出去一趟，上车后发现车上还有王×2和侯阳。之后侯艳涛就开车带我们到一个加油站边上，我看到一辆孙铭泽开的黑色桑塔纳、一辆红色切诺基，侯劲鹏、孙铭泽、高元及一个胖子坐在桑塔纳车里。侯艳涛、侯劲鹏那些人下车了，我们没有下车。之后陆续来四五辆车，有20多人。之后侯艳涛就上车，说申洋欠侯劲鹏的钱，我们这次是找申洋要钱的，对方不给钱就打他们。过一会儿有人就给大家发镐把，侯艳涛让那人把镐把放在后备箱里。之后我们这些车就跟着侯劲鹏的车到木林一个村的院子。我看见申洋那边有三四辆车停在那，侯劲鹏的车跟申洋的车对着停。侯劲鹏、高元下车站在申洋的车边上和申洋说话时吵起来，我们这边的人就陆续下车拿着镐把要去打申洋，申洋就开车跑，然后我听见有砸车的声音。申洋他们车跑的时候，我们这边就有车在后面追，侯艳涛的车应该是在最后走的，因为不熟悉路，走着走着其他车就不见了，侯艳涛直接带我们回牛山，在下坡屯小区门口碰见侯劲鹏和高元他们，侯劲鹏让我们先回去，之后就回家了。
3.证人王×2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的一天晚上，我和侯阳在网吧玩游戏时接到侯艳涛电话让我跟他出去一趟。我就叫上侯阳，我怕打架，人多不吃亏。之后侯艳涛开着一辆白色奥迪车接了我和侯阳。我问他什么事，他说跟高元要钱去，双方都约人准备打架。他又开车到牛山一个台球厅接王×1，我们四人找到高元和侯老二，侯艳涛下车找高元和侯老二说事。高元和侯老二准备的镐把给每个车的人发，当时给我所在的车发四根镐把。之后高元和侯老二就开着车带我们去木林镇一个村子的空场地。对方大概有四五辆车。高元和侯老二过去跟对方一个开银灰色宝马车的人谈一会儿，我们这一方人就拿砍刀和镐把奔着对方人去，对方就都上车了。我们车上的人没下车。我们这一方人拿镐把、砍刀砸那辆宝马车。宝马车就把高元开的那辆桑塔纳汽车顶开冲出去跑了，对方的现代汽车也跟着跑了，后面还跟着两辆汽车。他们跑了以后，孙铭泽开着一辆桑塔纳追过去。他们几辆车追过去以后，侯艳涛开车也在后面追，但是没有追上，我们就开车回牛山了。
4.证人秦×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的一天晚上，我接韩小刚电话到便民街，韩小刚让我找几个人出去跟他摆个面去，每人给三百元钱。我就给“黑棍”打电话，让他帮我找四五个人去冲冲面，并让他在马坡秦武姚村口等我，见到黑棍和他找的四个人就打一辆黑车跟着去牛山地区一个加油站，那里有五六辆车，总共有二十多个年轻人在那儿聚齐，然后我们就开车到顺义区木林地区一个大院门口下车，对方也有五六个人在车下。我们这边牵头的那个人找对方谈事。谈的过程中，我看见我们这一方人员就冲到对方车前开始用砍刀和镐把砸一辆宝马银灰色越野车，然后对方的人就开始驾车逃跑。我坐的这辆车没有追，我看见有其他车辆追的，具体是谁不清楚。
5.证人冯×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傍晚，我和高欣在一起，高欣接一个电话后让我跟他去趟顺义，之后高欣又打不少电话找其他人一块去，其中一个是郭超，到密云大象环岛附近集合。大约20时许，陆续过来四辆车十几个人，我认识的有陈歧、郭超。我当天也打电话叫人，但是他们没有去。我们聚集的时候，来了一辆宝马车，高欣带我们去香园楼饭店吃饭后出发去顺义，我和高欣乘坐由陈歧驾驶黑色大众朗逸轿车，跟着宝马车到达顺义一个停放十轮大卡车的院子，高欣让我们去院子里的一辆白色车上领取镐把等，这时我才知道高欣找我们来是打架的，我没有下车去拿。之后我们上车跟着宝马车在顺义一个镇子上来回开车寻找对方没有找到，就回到那个大院，准备返回密云时，来一批持有砍刀、镐把的人冲向我们，对我们驾驶的车辆进行打砸，之后我们就驾车逃窜，对方驾车追赶，当时我坐着陈歧驾驶的车跑了。高欣没有说报酬的事，我们都管郭超叫“黑狼”。
6.证人张×2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8日下午，高欣打电话叫我去香园楼吃饭，一会出去办点事。吃完饭高欣叫我们上车，我坐的申洋的宝马车，同车的有张×和另外两个人。高欣和冯×坐陈歧的黑色朗逸车，还有一辆白色起亚、一辆黑色吉利。在车上申洋说要去找侯劲鹏。我们先到木林一个大院子门口，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开着一辆白色切诺基来了，从他车上的后备箱给大家发镐把，申洋开车带着我们到顺义城区继续找侯劲鹏，后来又回到这个大院子，车都停在院门口等着，后侯劲鹏和他的人来了，每人手里都拿着棍子、砍刀，砍申洋的宝马车，我看动起手就赶紧跑了。
7.证人雒×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的一天下午，陈歧打电话说有人打车去顺义区木林镇车费给200元。我开车去找陈歧。陈歧说我们的车小要换辆车。我找师×借一辆黑色大众朗逸。之后陈歧驾驶着黑色朗逸，我坐在副驾驶位置，当时还有一辆许小松的白色起亚K2车、另外还有2辆车，一辆宝马来车后，路边十三四人就都上车，宝马车带着我们去木林镇的一个院子。有人让我们在院子等会，大概等10分钟，我跟陈歧说把车费要了回去，然后他开车就往院子外面走，等到院门口的时候，我发现来四五辆车，下来的人手里拿着木棍，我一看要打架，就让陈歧开车跑。在跑的时候这些人就开始用棍子砸我们的车，然后陈歧就加速离开了，车的前后挡风玻璃碎了，车身后侧翼子板损坏，车身后右侧轮胎上面损坏。我是第一个跑的，顾不上看别的车。我跑的时候没有人追。我与陈歧和许小松都是拉黑活的时候认识的。
8证人师×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的一天18时左右，雒×向我借车（黑色大众朗逸），之后雒×和陈歧就来我家将车开走，第二天凌晨雒×还车，我发现车前后挡风玻璃碎了，车右前侧A柱有被砍砸的痕迹，到密云县长城环岛东侧的大众4S店修车，一共花了11000元。雒×原来是拉黑活的，有一辆黑色吉利车。
9.证人张×3的证言证实：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就是事发的那天晚上，申洋多次打电话让我找几辆车到密云接他，当时我借口车坏了没去，后来申洋陆续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方明为也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去密云接申洋。具体申洋和谁打架我不清楚，就知道因为钱的事情。
10.证人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8日19时左右，柳园打电话让我去一个饭店门口找他然后去顺义，没说什么事。我见到柳园后，柳园说晚上11点就能回来了。柳园和一个叫小南的人说话。晚上9点左右，饭店门口聚集了20多名年轻男子。后来一个男子说上车走，就有四辆黑出租车来饭店门口，柳园让我跟着他们上车别走丢了，我就上了一辆出租车，柳园上哪辆车不清楚，后跟着一辆宝马车到顺义一个院子，有人给每个车里发镐把，我们领到镐把后就在车里坐着，过了几分钟宝马车就领着我们在附近转，好像在找人。转了20分钟，看见前边车上的人把镐把扔出来，有人说不打了，我们也把镐把从车里扔出去。坐在我们车上的一个人接个电话，就对司机说回去，我们的车就跟前边的车从院子里出来，看见门口有十几个人站在门旁边，我们的车砰的一声，好像被什么东西击打了，司机加速冲出门口，路上都是灰尘看不清，走了十分钟就停在一个有路灯的路边，司机说不拉了，我们就下车在附近打一辆路过的黑出租车回密云了。柳园给我打电话当时没有说什么事，在去顺义的路上我听同车的人说的话感觉是去打架。
11.同案犯张×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18日下午，“小龙”打来电话约我到他家楼下碰面。我见到“小龙、“海龙”、“和木”、刘成龙以及另外四五名陌生男子。“小龙”让我跟着“和木”去找一个人，“和木”给高欣打电话问在哪见面，后在密云县大象环岛见到高欣，高欣约大家一块去吃饭。当时在现场的还有申洋坐在一辆银灰色的宝马X5车里。因为柳园跟“小龙”关系不错，我便约柳园一块去吃饭。晚上8点多钟，高欣招呼大家上车。我和柳园就上了申洋的车，坐在后座，申洋在路上说是去顺义。我发现有五辆车，大约四十分钟后在一村口停下。我听申洋和张×2聊天说申洋借别人钱，对方在他家院门外喷字骂他。不久，一辆切诺基开过来，高欣让每人从切诺基后备箱拿一个镐把，谨防打起来吃亏。拿完镐把后，除了申洋的车之外，其他四辆车开进院子里等着。半小时后，高欣进院跟大家说没事可以回了，然后给了每人200元烟钱。当四辆车开到院门口的时候被对面停着的车拦住。我听见对面的一人喊让申洋跟他们一块回去，接着，对面陆续有人拿着砍刀和镐把砸申洋的车。这时，申洋这边有人喊跑。大家都上车跑了。
12.被告人侯劲鹏的供述证实：我在赌局里放账，申洋向我借5万元一直没还。2014年2月18日下午，我带着孙铭泽和高元去找申洋要钱，申洋不在，我就在申洋的大院墙上喷了“申洋孙子还钱”几个字。估计申洋看见了，打电话骂我、跟我约架，我们约在当天晚上8点半在木林镇大秦铁路桥下打架。晚上8点钟左右，韩刚打电话让我小心点，他看见申洋那叫了六七车人，如果约架别吃亏。我就让高元、韩小刚给我找点人怕打架吃亏。约架的事情我也打电话跟高元、孙铭泽说了，晚上和他俩一起吃饭时，让高元找人帮我打架，也让孙铭泽跟我一起去。同时我给李震、史云飞打电话让他俩找人去打架，他俩都说身边没有人，后来就是他俩自己来的。我和高元、孙铭泽就在牛栏山大桥下面的加油站等着找的人过来。这期间申洋多次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过去打架，我说肯定去，我开车带着孙铭泽去镇上的一家建材店买了十多个镐把。途中，高元给我打电话说申洋已经找过来了，让我赶紧回去。我们赶回去后，看见已经到了10多个人，又等30多分钟，韩小刚带几把砍刀过来了，我们就一起去约架的大秦铁路那里没找到人。给申洋打电话说他在木林西沿头村院里等我，我们这些人就开车去了，离大院几百米远的时候，我就让高元、韩小刚他们找的人等几分钟再过去，我和孙铭泽、李振、史云飞就先去申洋的院门口，想先跟申洋谈谈。我车顶在申洋的宝马车前面，下车和申洋吵起来。这时从申洋副驾驶下来一个小子，招呼他们人都下来，我就看见停在申洋后面的几辆车上下来20多人。这时，高元、韩小刚他们找的人也都过来了，申洋看见我的人都来了，他就坐进驾驶座上关上车门、玻璃不下车。这时韩小刚问谁欠钱。我指着申洋让把他弄下来。韩小刚拉不开车门，就拿刀砍申洋的车窗玻璃，申洋就撞开我的车和我们这边的一辆奥迪车跑了，他那帮兄弟也都跟着他开车跑了。我这边的人就捡起地上的砖头、石头，还有拿刀乱砸申洋那伙人的车。当时孙铭泽、史云飞、李振就开着我的捷达车追出去了，我让高元开车追孙铭泽也没有追上。后来打电话史云飞说在顺义，我就让他们把车开到牛栏山，高元说好像看见申洋那方的一辆车撞树了。事后我给了韩小刚10000元钱，他怎么分的不知道。
13.被告人高元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一天中午12点左右，侯劲鹏给我打电话说申洋欠他5万块钱，让我找人跟他一起找申洋要钱，我和杨新壮、侯劲鹏以及侯劲鹏找的人，一共有3辆车到顺义区木林镇西沿头村申洋的大院找申洋没找到，侯劲鹏就用彩色喷灌在大院墙上喷上让申洋还钱的字，然后就散了。当天晚上8点多，侯劲鹏打电话说申洋在电话里骂他，让我再找人跟他一起找申洋算账去，我就给杨新壮和侯艳涛打电话，让他俩赶紧过来找我。我就开车去集齐地，杨新壮和侯艳涛也开车过来了，后来陆续又来了十六七个人，这些人我都不认识。我们聚齐期间，侯劲鹏打电话说出去办点事，等他来后我们一起开车到大秦铁道桥，侯劲鹏说他带几个人先去找申洋，大概10分钟左右，侯劲鹏打电话让过去，我招呼侯艳涛、杨新壮还有不认识的那些人到申洋的厂子外，看见申洋的宝马车停在路北侧一条小道上，车后面还停着三四辆轿车，侯劲鹏的车头朝南挡在申洋的车前面，侯艳涛、杨新壮还有10多个人跟着我向侯劲鹏那边走了过去，后来我看见申洋的车玻璃碎了，侯劲鹏和三四个人在申洋的车边上说什么不清楚，申洋的车把侯劲鹏的车撞开后向西跑了，他们那边其他的车也跟着往同一个方向跑了。这时我们这边也发动车走了，侯劲鹏上了我的车让我回牛栏山，后来侯劲鹏开着自己的车走了。
14.被告人侯艳涛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19时左右，高元打电话让我去找他出去一趟，具体做什么没有说，我感觉没什么好事，就叫上一起在网吧的王×1跟我一起去壮个胆。我和王×1开着我的白色奥迪轿车去找高元。到牛栏山下坡屯加油站后，我看见高元的黑色桑塔纳车停在加油站西侧，侯劲鹏、孙铭泽、张×1也过来了，后来陆陆续续来了三四辆车。我打招呼时听见他们说要钱的事。我一看这阵势，也分析出是因为要钱可能要打架。在车上王×1问我干什么去，我对他说可能是打架去，咱俩跟着去不下车、不动手打架。侯劲鹏不知为什么先走了，人到齐了后就跟着高元的桑塔纳2000到木林镇的一个村子边上停下，看见侯劲鹏捷达车前边有一辆浅颜色的宝马车和其他三四辆轿车，侯劲鹏与三四个男的说话。高元就下车去找侯劲鹏。我和王×1都没下车。过了一会儿，我们这边人有的人手里拿着镐把砸宝马车。我一看打起来了就发动车准备走，我刚掉过头，宝马车就冲出来了，他后面还跟着三四辆车，都应该是对方的车，其中有辆车还把我车的右后保险杠给刮了。后来我开车向宝马车相反的方向跑了。
15.被告人杨新壮的供述证实：打架当天上午高元给我打电话说去要账。我和高元到了晚上打架的地方，里面没人，之后高元和一名男子就拿出罐漆，往大门和墙上喷字，写的是还钱之类的话然后就回去了。晚上7点多，高元打电话让我帮忙要账，去给助威。我开一辆银白色奇瑞轿车到顺义牛栏山酒厂东边加油站附近聚齐。当时我见到高元和大概七八个人在路边站着，手里基本上都拿着镐把，有人也递给我一根镐把。之后我就开车跟着一辆奥迪车到那个大院附近。大院门口外停着一辆宝马车，那边上有大概五六个人站着，也有拿镐把的。我看到我们这边下车的有一个拿砍刀的，其他人都拿着镐把。我们这边的几个人走到对方的宝马车前，双方说了没几句互相就骂起来。之后我就见我们这边有人砸宝马车的玻璃，宝马车就往北冲着我的方向开过来了，有人砸宝马车后面一下，这时宝马车旁边对方的人就都往车后面的大院里跑，我们这边的几个人也都回来上车了。那辆宝马车开的很快，应该还刮上我们这边的车了，就从我车旁边开走了。高元说对方应该叫人了，拿着家伙去要账，能吓唬住对方把账要回来当然最好，要不成就打对方，动手打起来我们事先有准备也不吃亏。
16.被告人申洋的供述证实：我因赌博找放贷的侯劲鹏借了3万余元高利贷，侯劲鹏让我还5万元钱，我们有了纠纷。2014年2月一天下午，侯劲鹏又打电话催账，我俩骂起来，就约当天晚上8点去潮白河北小营段的铁路桥底下见面。之后我家院子外墙上被喷骂我和让我还钱的话。当晚六点多，我将此事电话告诉了高欣，让他跟我回木林，高欣说多带几个人一起去，我就答应了。我在密云一个环岛见到高欣等十几人以及二三辆车，我们先去饭店吃饭，并给高欣1500元钱付饭钱和买一条烟发给大家。晚上9点多，我们这几辆车到达顺义区木林镇的砂石料厂，当时我开的是一辆银灰色的宝马车，车上坐了三四个不认识的人，副驾驶坐着张×2，其他人坐的车型我不知道。到达木林镇的院子后，我给李晓晨打电话，让他找侯劲鹏说情。李晓晨说在顺义区牛山镇，我想去顺义牛山镇买涂料把骂我的字给涂了，顺带找一下李晓晨。于是我让大家跟我一起去牛山镇，在顺义区牛山镇的一个红绿灯路口遇到了李晓晨和方明为，李晓晨让我先回去，我就让方明为帮我找点棍子插上滚子把骂我的字给涂没了。我们回到木林镇院子不久，李晓晨的白色切诺基也到了，我看见高欣将切诺基后备箱里的一捆铁锨把搬了下来，司机将切诺基开走了，方明为开着白色丰田车拉着李晓晨来到我院子里找我，李晓晨说已经跟侯劲鹏说差不多了，说完他俩就走了。我给了高欣4500元利息钱，并说没事了让大家回吧。高欣等人准备离开时，开过来四五辆车停在距我宝马车三四米远的地方，其中有一辆车顶在我车前头。我看见侯劲鹏带着好几个人从车里下来。这些人戴着白口罩、白手套，有的拿着大砍刀，有的拿着棍子。侯劲鹏让我下车跟他走，我没下车。一个人拿着刀冲过来砍我车玻璃，其他人拿棍子砸我车，我见状赶紧开车将我前头的车顶开跑了，他们在后面追。后来我看见没人追了就躲起来了，其他人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
17.被告人高欣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的一天晚上6点钟左右，我和冯×在一起时，申洋给我打电话，让我找几个人摆摆面，我就给一个叫“小龙”的打电话让他给找几个人摆面，我还给陈歧打电话让他也去找人摆摆面去，完事给好处费，陈歧答应了。之后，我和冯×打车到密云县大象环岛，申洋开了一辆银灰色宝马车到大象环岛与我们碰面。当时那里大约还有我不认识的10多个人。之后“黑狼”和张×2给我打电话约定地点见面。申洋还让陈歧换辆好点的车摆面，陈歧后来开着一辆黑色大众车还带着一个叫小伟的人来了。我们9点多吃完饭从饭店出来，大概有20多人，看车不够，又在饭店门口打一辆红色轿车，张×2和申洋一辆车，后面有两个张×2叫来的人。我和陈歧、冯×、小伟以及一个不认识的人坐黑色大众车，另外还有三辆车一起去申洋在木林西沿头村附近的沙场大院。到大院后，我看见申洋院门口停着一辆白色切诺基越野车，车上的人看见我们到了就打开后备箱给我们发镐把，宝马车又带路去牛栏山酒厂那边，在一个加油站加油、买水，然后又返回大院，在院里待了20分钟，申洋拿4000元钱让我给大伙分分，我把钱给了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让他给大家分。这时，从马路西侧过来六七辆车，停下后就拿家伙砸我们车，我一看情况不妙，爬上墙头跑了。后来陈歧和雒×带我去看他们开的朗逸车，我看见朗逸车的前挡风玻璃、车门等部位砸坏。当时天黑，我没有看见谁拿镐把。申洋给的4000元钱有300元是给其中一辆红色出租车司机的，有3700元是给一伙不认识的人摆场子的钱，当时申洋说他手里没有钱了。
18.被告人陈歧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18时许，高欣打电话说有事让我去找他，高欣和四五名男子在路边，还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路边等一会儿，开来一辆银灰色宝马越野车，车上司机和高欣说话，之后高欣让我拉他去香园楼饭店，高欣说我车小让我再找车，我就联系开黑车的雒×、许小松，问他们去顺义木林200元去不去，他们都说去。雒×开一辆黑色大众朗逸，许小松开一辆白色起亚轿车来了香园楼。高欣又从路边打一个黑车，一共五辆车20多人去顺义。宝马车在前面，我开着大众朗逸车载着高欣、冯×、雒×和一个陌生男子跟着。在木林地区转悠了一会儿，给车加油、买水，后就开到一个好像沙场的院子。里面是大车。宝马车没进来，其他四辆车进了院子。高欣让我们在院里等着，他下车出院门。大约10多分钟，高欣打电话说先回家去，我就开车出来了。到院门处看见外面五六辆车，20多人手持棍子上来就砸车，我没有停车，开车回密云，车上的人就各自散了。我驾车和大象环岛过来的黑色轿车一起逃跑，开始以为有人追，后来才发现是大象环岛的那辆黑色轿车跟着我跑出来了，刚跑时拿棍子的人将我驾驶的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和右后车玻璃打碎。帮高欣找车他给我200元，我和雒×、许小松也都说是200元。我没有看见有人拿东西。我真不知道去顺义干什么，我开车出院子看见前面站着好些人，都拿棍子带着口罩，我才意识到要出事，要打架。
19.被告人许小松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18日19时许，我接陈歧电话让我去密香园饭店找他有事。我就开着白色起亚去了，陈歧身边有四五名男子，陈歧就对我说带着这几名男子开车跟着他，他上了一辆黑色大众车，有4名男子上了我的车。我们一起走的一共4辆车，在路上听车上的人说是去要钱，后来进一个村走了没有多远就停车了。我没有下车，车上的其他人都下车，进到北侧厂子的屋里了，几分钟就出来了，从之前停好的白色吉普213那过来后他们每人手里就拿了一根木棍。陈歧拿没拿没注意，上车后发现坐我后排座的两名男子拿着木棍，这时我就感觉他们是打架去了。我给陈歧打电话说车没油了，问他完事没有，陈歧说没完事让我先等会儿，然后我们几个车就在那转，找了个加油站，我自己花200元加油。碰见一辆黑色宝马X5和一辆白色213，白色213停到前面银色宝马X5旁边，把车窗放下来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我们又回到开始那个沙场。所有人都没有下车，其他一名男子下车告诉每辆车等会。又过一会儿陈歧的黑色大众朗逸开始往外开，黑色吉利也跟着走，我的车也跟着，大众朗逸上有个人探出头说让我别跟着，我就倒回去了。这时我前面车上的人都下来了，我车上的人也说下去看看，我在车上等着。下车后2分钟他们就跑回来了，我就开车过去了，有人就上我车了，我当时也慌了，我旁边的人催我快跑，这时有人用棍子砸我车玻璃，我就赶紧加油右转，开了几米后左转，当时后面至少有两辆车追我，旁边人也说后面有车追，让我快点，我就一直加油跑，后来就撞车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20.价格评估结论书、关于汽车损坏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许小松所驾驶的京Q9A9**的起亚轿车在2014年2月18日市场估价为人民币65000元；朗逸牌轿车损坏部分修复，在2014年2月18日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1000元。
21.视频资料证实：木林镇西沿头村监控录像显示案发时快速驶过六辆车，第一辆系白色SUV，第四辆为一白色轿车，第五辆为红色车，第六辆系一深色车，第六辆车在远处有明显的挤别和超车行为。
22.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小型轿车位于其后轮挫痕起点处的瞬时速度高于107.4公里／小时。
23.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法医学鉴定、法医病理学尸表检验鉴定、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许小松的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身体所受损伤，驾驶员位置可以形成；柳园符合交通事故致胸腔脏器破裂后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其身体损伤情况，不符合驾驶员损伤；郭超符合交通事故致胸腔脏器破裂后内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其身体损伤情况，不符合驾驶员损伤；宋海杰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其身体损伤情况，不符合驾驶员损伤；陶幼乐的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其身体所受损伤，驾驶员位置不可以形成。
24.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5.通话记录证实：侯劲鹏、高元、申洋、高欣、陈岐、冯×、张×之间的通话情况。
26.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侯劲鹏、高元、侯艳涛、杨新壮、申洋、高欣、陈歧经刑事传唤到案；其中许小松系在陈歧协助下被抓捕到案。
27.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侯劲鹏、高元、杨新壮、高欣、陈歧的前科情况。
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第一，侯劲鹏与申洋产生矛盾后相约时间、地点斗殴，侯劲鹏纠集人员、准备工具，到达现场后己方人员持械对对方有砸车等行为，侯劲鹏作为首要分子应对己方人员的行为负责，故应认定为侯劲鹏有持械斗殴的行为，对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是持械斗殴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二，高元参与了当天的要钱、喷字的行为，晚上有纠集杨新壮、侯艳涛、张×1参与打架的行为，故对其不知道打架的辩解不予采信；第三，侯艳涛纠集王×1、王×2，车上放有稿把，虽其并未使用但作为共同犯罪，其同案有使用稿把等工具的行为，其本人亦应对此后果承担责任，故对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的辩解不予采信，其本人有纠集人员参与斗殴的行为，并开车送这些人员到达现场，属于积极参加者，故对其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四、申洋与侯劲鹏约架致使本案案发，其有纠集高欣、让方明为帮忙找棍子、支付饭钱、人头费、开车出去寻找侯劲鹏等行为，故对其没有约架、打架的辩解不予采信，对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五，高欣有纠集冯×、陈歧、张×2、郭超的行为，又接受申洋安排付饭钱、买烟，组织大家一起去顺义、拿镐把，给部分参加人员分钱，因此属于首要分子，对其不是聚众斗殴的辩解不予采信；第六、陈歧有纠集许小松、雒×的行为，属于积极参加者，故对其无罪的辩解和其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七、许小松开车到现场为本案其他参与人提供交通工具，应认定为其他积极参与者，故对其无罪的辩解和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劲鹏、高元、侯艳涛、杨新壮、申洋、高欣、陈歧、许小松持械打斗，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侯劲鹏、高元、侯艳涛、杨新壮、申洋、高欣、陈歧、许小松犯聚众斗殴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侯劲鹏、高元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新壮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有新罪，应撤销假释，数罪并罚；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歧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其协助抓捕同案犯，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小松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侯劲鹏、高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杨新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申洋、高欣、侯艳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陈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对被告人许小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劲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9日止）；
二、被告人高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9日止）；
三、被告人侯艳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9日止）；
四、被告人杨新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2012）一中清刑假字第5115号对杨新壮原犯放火罪的假释，与剩余刑期（一年四个月零二十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止）。
五、被告人申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9日起至2018年4月8日止）；
六、被告人高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4月9日止）；
七、被告人陈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9日止）；
八、被告人许小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伟果
人民陪审员 许香菊
人民陪审员 张大青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杜学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