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川民再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大街188号丰源商务办公楼B10（第1-3层）。法定代表人：王炳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国，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坤，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宣平，女，198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珏，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骏，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宣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4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川民申348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ＸＸ国、汪坤，被申请人宣平的诉讼代理人陈莹珏、李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通公司申请再审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4672号民事判决，驳回宣平的起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宣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案外人赵梅林、徐李想假冒万通公司员工的身份，利用伪造的万通公司印章，冒用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提供虚假资料，通过非法设立万通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成都分公司）及开立银行账户等犯罪手段，以借款的名义对宣平实施诈骗犯罪而引发的诉讼，万通公司对案外人的犯罪行为完全不知情。二、万通公司与宣平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万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万通公司既未与宣平形成借款合意，也未授意、参与、同谋诈骗活动，更未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借款或从中非法获利。本案若存在真正的借款关系，也系徐李想、ＸＸ华与宣平之间的借款关系。三、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案所涉款项系徐李想冒用万通公司名义通过ＸＸ华向宣平借款，实质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宣平财物，人民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此外，本案是典型的刑事诈骗犯罪，与宣平类似的大量民事起诉都被依法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四、万通公司不应对本案所涉款项承担偿还责任或赔偿责任。万通公司与宣平没有借贷关系，且徐李想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徐李想对宣平的诈骗行为，不构成信赖利益保护，万通公司对此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原二审判决以合理信赖保护原则判令万通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及宣平诉求。五、在徐李想诈骗犯罪的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联系宣平报案追赃，但宣平拒绝报案，不正当放弃权利与义务，并恶意提起民事诉讼。此外，徐李想已经偿还宣平448000元，此款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六、原一、二审判决遗漏徐李想、ＸＸ华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宣平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一、宣平与万通公司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万通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1.案涉一般账户即便系案外人私刻印章所开立，但万通公司未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和向开户银行申请关闭，反而使用自己的基本账户与该一般账户进行大量的资金往来，说明万通公司对以公司名义开设的一般银行账户是知晓的。2.从一般账户设立、成都分公司登记及办理入川承揽业务验证登记来看，相关行为均需使用万通公司公章，可以推知万通公司对使用上述所谓私刻公章知情。3.根据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函件及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3061号民事判决及万通公司提供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赵梅林系万通公司承包人、实际控制人、成都分公司负责人，徐李想系成都分公司承包人，赵梅林、徐李想的行为后果理应由万通公司承担。4.从案外人徐李想以万通公司名义向宣平借款的理由来看，款项是用于万通公司缴纳投标保证金，并且接受款项的账户也为万通公司一般账户。宣平在向万通公司提供借款的过程中尽到了足够的审慎义务，因此，宣平基于对上述事实和行为产生的合理信赖，应当受到保护。万通公司在账户管理、公司管理方面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相应责任。二、无论徐李想、赵梅林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徐李想以万通公司名义向宣平借款的行为对宣平构成民法上的“表见代理”，宣平与万通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万通公司应对宣平承担还款责任。三、案涉万通公司一般账户即便系赵梅林私刻印章所开立，但万通公司对此也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宣平的损失形成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万通公司依法应对宣平承担赔偿责任。四、徐李想因涉嫌诈骗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根据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徐李想的诈骗行为与宣平无关，万通公司理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五、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渝民申2398号案件认定的事实及理由，对本案有借鉴意义，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万通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原二审判决。宣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通公司向宣平返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万通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在成都市金牛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成都分公司”。二、2013年10月24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成西支行作为一般账户开立的、账号为22×××29（以下简称一般账户）的银行账户，其单位户名为万通公司。根据银行备案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该申请书加盖了印文为“万通公司”的印章，印章编号为3601000008125（以下简称8125印章），该一般账户已报备人民银行。2015年期间，上述一般账户向万通公司基本账户转账付款36笔，转账总额共计835.65万元，同时万通公司亦有向上述一般账户转账付款的事实。2015年8月27日，宣平经徐李想介绍，通过宣平名下招商银行的账号（52×××13）向上述一般账户转入人民币80万元，摘要为借款。三、赵梅林因涉嫌伪造印章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立案侦查，公安机关查实上述开设的一般账户所使用的“万通公司”印章与万通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此外，徐李想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江西省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一审法院判决：一、万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宣平借款本金80万元；二、万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宣平借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9日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宣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6元，诉讼保全费4608元，共计16584元，由万通公司负担。万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宣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全部由宣平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万通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在二审中提交了刑事判决书一份、《说明》两份，《关于徐李想的情况说明》、《申请》、《关于徐李想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各一份，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流水一份，《讯问笔录》三份，民事裁定书两份，《关于关闭银行账号的函》、《律师函》邮寄回单和法制日报《公告》一份，拟证明成都分公司开设的万通公司一般账户是赵梅林伪造印章与资料办理，案涉款项并未发生在万通公司和宣平之间，万通公司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且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中止审理。宣平质证后认为，万通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可。二审法院认为，万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万通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三个，现评析如下：一、关于万通公司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首先，案涉一般账户即便为案外人赵梅林私刻印章所开设，但万通公司未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和向开户银行申请关闭，反而使用自己的基本账户与该一般账户进行大量的资金往来，说明万通公司对以万通公司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审查监管不力，甚至默许了该一般账户的存在。其次，从赵梅林办理成都分公司工商登记和开设案涉一般账户看，相关行为均须使用万通公司公章，据此可以推知万通公司对于赵梅林使用该枚公章应当知情。再次，从案外人徐李想向宣平借款的理由来看，款项是用于万通公司，并且接受款项的账户也为万通公司账户。因此，宣平基于对上述事实和行为产生的合理信赖，向案涉一般账户转账支付借款的行为，应当受到保护，故万通公司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二、关于徐李想是否归还案涉借款部分本息的问题。万通公司虽主张徐李想曾归还过案涉借款部分本息，但仅凭徐李想的个人供述，不足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万通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万通公司关于徐李想归还过案涉借款部分本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本案应否中止诉讼的问题。案涉民间借贷案件基本事实以及万通公司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事实已经清楚，不必以赵梅林、徐李想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民间借贷的基本案件事实必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诉讼”之规定，本案不应中止诉讼。综上所述，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原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6元，由万通公司负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赵梅林因涉嫌伪造印章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立案侦查，2016年5月20日犯罪嫌疑人赵梅林被逮捕。2015年12月25日，犯罪嫌疑人徐李想因涉嫌诈骗罪被江西省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2016年5月14日，江西省修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说明》，载明：“根据调查发现犯罪嫌疑人徐李想诈骗到黄剑、邓志娟、梁昌、宣平、王文青、马吉林、马涛、易利平、王国军、左勇军、福建远方公司。自案件侦查阶段我大队办案民警多次联系让受害人及单位到公安机关报案，办案民警也曾前往四川成都调查取证，均不愿报案，称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7月11日，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对检材1（2011年8月26日的成都分公司《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中公司盖章处的“万通公司”公章印文，在成都市金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取）、检材2（启用日期2013年10月30日的《中国农业银行印鉴卡》编号：484747中的“万通公司”公章印文及“万通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城西支行提取）中的“万通公司”公章印文及检材2中的“万通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分别与提供的该公司同内容公章印文样本及印文样本是否为同一印章盖印形成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7月13日，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天剑司鉴[2016]文鉴字第（2021）号《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检材2中的“万通公司”公章印文及检材2中的“万通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提供的该公司同内容公章印文样本及印文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016年7月14日，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4月14日，万通公司法人王炳星来我局报案称：该公司的行政章、法人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被其公司原承包人赵梅林伪造后在重庆、内蒙古、成都、深圳、上饶、海南、成都、绵阳、湖南等地开设分公司，并因伪造公章成立的分公司与他人的经济纠纷导致万通公司账户被多家法院依法冻结，涉及公司正常资金961万元人民币。我局经初查后，于2016年4月27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同年5月5日将该案的主要犯罪嫌疑人赵梅林传唤到案进行调查。经调查，犯罪嫌疑人赵梅林对自己在未受万通公司法人委托或同意的情况下，通过私自刻制公司印章手段在全国各地开设分公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时我局在其公司内查获伪造的万通公司行政章、合同专用章多枚……经我局民警前往成都市金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成都市金牛区工商局）、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城西支行调查，并将现场调取的证据送江西省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经鉴定‘成都分公司’2011年8月26日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册设立时使用的‘万通公司’印章及2013年10月30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城西支行开设一般账户时使用的‘万通公司’印章与该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均不具有同一性”。2017年7月4日，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102刑初3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1日，被告人赵梅林与万通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赵梅林使用万通公司的资质条件开展经营。2009年至2014年期间，赵梅林为获取承包费获利，在万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万通公司’公章、‘万通公司合同专用章（1）’、‘万通公司财务专用章’、‘王炳星印’，并使用伪造的万通公司合同专用章（1）分别与谢欢、万涛、汪久明、徐李想、任泽华等人签订《内部经营承包协议》，成立合肥、芜湖、安庆、四川、成都等多个办事处或分公司……在成立办事处或分公司后，为方便开展业务，经赵梅林同意或授权，提供印模供多个办事处或分公司负责人刻制万通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或由其刻制万通公司印章、项目部公章，交由办事处或分公司负责人使用……经鉴定，检材万通公司与汪久明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与徐李想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与任泽华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上的‘万通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在被告人赵梅林办公场所内搜查的样本‘万通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样本，是同一印章所盖。检材万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中王炳星签名及公司盖章处的万通公司印章，与印文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认为，赵梅林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伪造多枚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赵梅林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2016年1月22日，江西省修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徐李想所作的《讯问笔录（四）》载明：“问：继续说？答：2015年8、9月份左右的一天，我跟在四川做生意的江西人宣平说要交投标保证金80万元到四川宜宾一工程项目，我以这个理由向宣平借80万元，我让宣平打80万元到万通公司一般账户，然后宣平就汇了80万元到万通公司一般户，但是我并没有去交投标保证金，而是从万通公司账户将这80万元转账到我个人的建设银行账户上。在宣平多次催要下，10月16日通过我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付了2.4万元的息钱给宣平，后逼得紧，从我建行转付本金40万元，40万元没有能力还了……问：为什么不用于投标？答：我是以投标保证金为幌子骗取宣平的80万元。问：80万元保证金的去向？答：偿还别人的债务及在网络上赌博充值了。”2016年8月17日，江西省修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徐李想所作的《讯问笔录（八）》载明：“问：你是以什么方式借到宣平的钱的？答：2015年8、9月份的样子，我向ＸＸ华调230万元的保证金到四川南充的一工程项目，我给他3分的月息。之后是ＸＸ华自己联系到了宣平拆借了80万元，ＸＸ华给我说让宣平打到万通四川分公司一般账户，到了账我从一般账户将80万元转到我个人的建设银行账户。9月份通过我建设银行账户转了6.9万元的息钱给ＸＸ华，其中2.4万元是给宣平（4.5万元给王文青，是通过ＸＸ华拆借了王文青1**万元给我）。10月16日通过我建设银行账户转了2.4万元息钱给宣平。11月11日通过我建设银行账户转了20万元本金还给宣平。11月13日通过我建设银行账户转了20万元本金还给宣平……问:你还了宣平多少钱?答:还了两笔息钱共4.8万元,还了本金40万元。问：宣平是否知道你借钱的用途？答：我是给ＸＸ华说用做投标保证金。ＸＸ华也是想从我这是赚息钱，是他从宣平、王文青那里拆借来了钱，只不过是宣平、王文青从自己账户直接转到了万通四川的一般账户。”2017年3月29日，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4刑终402号刑事判决，载明：“上诉人徐李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上诉人徐李想向李某1、蒋某、李某2、章某、曹某、陈某等六人的借款不属于诈骗行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徐李想在其资金链断裂并欠下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仍编造做投标保证金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代理投标工程项目等事由，从被害人李某1、蒋某、李某2、章某、曹某、陈某等六人处取得钱款用于偿还债务、支付利息及赌博，其客观行为反映出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上诉人徐李想向李某1、蒋某、李某2、章某、曹某、陈某等六人的借款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上诉人徐李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徐李想在背负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虚构借款用途，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用于偿还债务、支付利息及赌博等，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据此，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李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江西省修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江西省修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徐李想所作的《讯问笔录（四）》、《讯问笔录（八）》以及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4刑终402号刑事判决、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刑初34号刑事判决等，综合认定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徐李想在公安机关也自认系其虚构缴纳投标保证金的事实骗取宣平80万元，且事实上本案讼争款项进入赵梅林通过实施犯罪行为设立的万通公司一般账户后，即由徐李想通过其在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走80万元，并用于“偿还别人的债务及在网络上赌博充值了”，且徐李想同期其他类似的诈骗事实亦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所确认。此外，宣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万通公司之间就借款已达成合意，并设立借款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本案不宜继续作为民事纠纷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4672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宣平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1976元（宣平预交），退还宣平，诉讼保全费4608元，由宣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6元（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预交），退还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蜀俊审判员  漆光碧审判员  张 忠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崔 艳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按照第二审程序再审的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或者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不予受理情形的，应当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