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541号
原告深圳市优博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郭颂，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易钊，系广东顺诚律师事务所。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东莞市附城区。
法定代表人：胡伟，总经理。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钟天华，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欧香宝，系广东丰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姚丽君，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员工。
原告深圳市优博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博讯公司”）诉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东莞分公司”）、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易钊，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欧香宝、姚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优博讯公司诉称，原告优博讯公司系于2012年9月28日由原深圳市方正颐和科技有限公司变更而来。2011年3月29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CMGD-
DG-201101028《智慧商务终端采购框架合作协议》，并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2011年智慧商务终端采购框架合作协议（方正颐和）（CMGD-
DG-201101028）补充协议》。在协议约定期间，原告按被告订单要求如约履行了交货义务，包括：1.原告于2011年4月5日交付了型号为i6080G的智慧商务终端500套，单价2250元／套，货款112.5万元。首期付款金额为1070元／台×500台，剩余金额1180元／台×500台自购买设备交付使用次月起3个月为周期分四次支付。在后续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口头及电子邮件方式确认按每月一批的方式分十二批支付。被告仅支付了前三批货款共63.5万元，尚有49万元货款至今未付。其中第二批5万元货款的实际付款日期为2011年12月1日，所以顺推其第十二批即最后一批货款应于2012年11月1日支付。2.原告于2012年3、4月交付了型号为i6080GWB的智慧商务终端500套，单价2250元／套，货款112.5万元。首期付款金额为942元／台×500台，剩余金额1308元／台×500台自购买设备交付使用次月起1个月为周期分十二次支付，但被告至今未付。其中第二批即最后一批货款应于2013年4月26日支付。综上，被告未付货款合计161.5万元，原告在2012年-2014年期间每季度均通过电话、电子邮件及当面催款方式请款，2014年8月11日并向被告正式发出催款函，被告每次均承认相关欠款事实并表示会在一个月内予以支付，但原告至今未收到被告付款。根据双方协议第十条之5内容，逾期付款违约金每日万分之一，故被告应承担该标准的违约金至实际付款日。据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支付拖欠原告货款161.5万元；二、被告按日万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付款日，暂计至2014年8月22日为87598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两被告共同辩称，一、原告起诉的第一笔500台型号为i6080G智慧商务终端尚未支付货款49万元已超过诉讼时效，合同有效期从2011年3月15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双方又于2011年5月18日针对这一笔货物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智慧商务终端付款方式是在货物交付使用次月起以三个月为周期分4次支付。该笔货物最后一次交付时间是2011年5月24日，因此款项最后支付期限应当从2011年6月24日起以三个月为周期计算至2012年6月23日，诉讼时效依法从2012年6月24日起计算两年，原告于2014年9月3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求法院应予驳回。二、原告起诉的第二笔智慧商务终端货款112.5万元与两被告无关。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均没有此一项标的，该部分货款不在双方约定范围之内，且原告所提交的发货单也并非由两被告签收。如果原告有证据显示货物已交付给两被告，其最后的交付日期是2012月4月18日，在没有任何补充协议约定付款时间的情况下，原告主张付款的时间依据双方框架协议的约定，货款应当在验货之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该笔货款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5月3日起计算两年。故原告该项诉请亦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9日，乙方深圳市方正颐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颐和公司”）与甲方移动东莞分公司签订《智慧商务终端采购框架合作协议》（合同编号：CMGD-
DG-201101028，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意向购买乙方之产品，产品名称、品种、规格、计量单位、单价等基本信息详见附件一货物清单，乙方按甲方订货的数量及本合同之要求供货。乙方将货物送至甲方指定地点和位置，在每批货物到货并经验货后，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该批货物的付款申请书、货款全额之正式发票、验货证明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须按应付款项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本合同有效期从2011年3月15日至2012年3月31日。2011年5月18日，双方签订《2011年智慧商务终端采购框架合作协议（方正颐和）（CMGD-
DG-201101028）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二条付款方式为：甲方对所购买的智慧商务最多分5次购买，每次不少于1000台，购买总量不少于5000台。其中每次首期付款金额为：1070元／台×数量（数量以当次实际购买为准），剩余金额1180元／台×数量自购买设备交付使用次月起3个月为周期分四次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优博讯公司开始履行交货义务，其提供的发货单显示，共两批次货分别交付给鑫飞鸿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飞鸿”）与港中能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中能达”。其中交付给鑫飞鸿的货物签收人，该货物所涉及货款被告于2011年7月19日支付53.5万元，2011年12月1日月付10万元，欠付货款49万元。交付给港中能达的货物签收人为港中能达员工郑汉，该批次货物所涉货款为112.5万元，被告认为该笔货款与其无关而拒绝支付。对于上述货款，原告称有通过电话、口头等方式请款，并于2014年8月11日进行催款，催款函由被告员工凌云签收。但被告不予确认原告电话、口头催款的事实，而2014年8月11日的催款，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原、被告之间第一批次货物的交付方式，原告认为是按照框架协议第4、5、6条约定进行，即原告按被告指定的时间、地点以及收货人予以交付。被告则认为以送货单上记载的地址为送货地址，收货人不是被告指定的收货人。被告是凭借原告提供的发货单去核实发货和收货人的信息，发货单确认后，再行付款。
又查，庭审中，原告未能提供发货单原件，并导致诉讼拖延，被告亦对原告举证行为提出异议，但鉴于原告之证据可能对本案事实认定构成实质影响，本院允许原告补充提交对应证据，并对原告延误诉讼之行为予以训诫并作出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之处理。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公证书，并以此证实被告员工凌云通过139邮箱与原告存在邮件往来，2014年1月23日的邮件中，被告确认原、被告剩余款项仅剩下鑫飞鸿与港中能达，上述应结算款，计划在2014年5月全部清理完毕。该邮件并附有《中国移动付款明细表》附件，其内容显示有案涉欠付货款之事实。
再查，方正颐和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工商变更登记为原告优博讯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优博讯与被告移动东莞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遵守。双方诉争点主要在于：原告优博讯公司与被告移动东莞分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货款债权数额应如何认定，被告以该货款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而抗辩付款的主张能否成立。
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被告移动东莞分公司向原告购买产品，原告优博讯公司交付时依据订货数量供货至被告移动东莞分公司指定地点和位置。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已交付给鑫飞鸿的产品数量及货款，但对合同履行中的交易流程存在分歧。被告移动东莞分公司认为，交付是以送货单上记载的地址为送货地址，收货人不是被告指定的收货人，被告凭原告提供的发货单去核实发货和收货人的信息，发货单确认后，再行付款。相反，原告优博讯公司认为系按照被告移动东莞分公司的指示交付。显然，被告对交易流程的陈述无法解释在被告未指定送货地址及签收人的情况下，原告如何选择交易对象。被告之陈述明显不合常理，而原告之观点更符合交易习惯，亦与合同约定的“供货至被告移动东莞分公司指定地点和位置”之内容相符。据此，被告移动东莞分公司对交易流程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而宜认定以被告移动东莞分公司的指示交付，此交付方式作为交易习惯亦应适合本案合同其他履行情况。其次，2014年8月11日的催款函签收单，明晰催款内容包括鑫飞鸿与港中能达两项目货款，被告对该催款内容未提出异议并签字确认，此说明涉及港中能达的货款可能为双方交易之一部分。再者，被告移动东莞分公司与原告优博讯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亦可证实被告移动东莞分公司尚欠原告优博讯有关鑫飞鸿与港中能达两批次货物的货款的事实。故从交易流程、签收单内容、往来邮件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被告移动东莞分公司与原告存在港中能达项目上真实的交易，且欠付原告案涉货款的事实。被告移动东莞分公司认为涉及港中能达货款与其无关的抗辩，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经对鑫飞鸿与港中能达两批货款核算，被告移动东莞分公司未付鑫飞鸿货款49万元，未付港中能达货款112.5万元，合计161.5万元。被告认为上述货款即使真实，亦均超过诉讼时效。经查，在往来邮件中，显示被告确认鑫飞鸿、港中能达货款及计划在2014年5月全部清结，此说明即使之前存在诉讼时效届满的情形，该内容也构成对债务的重新确认。故被告关于时效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认为被告欠付货款161.5万元应在最后一批货款即鑫飞鸿货款于2012年11月1日支付、港中能达于2013年4月26日支付，但根据原告庭审中自认，双方另行口头达成了更改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原告认为应以最后一批货款为支付截止日，依据不够充分，本院认定以被告承诺的2014年5月全部清理完毕即2014年6月1日为付款起止日，逾期付款按合同约定以应付款项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被告移动公司为被告移动东莞分公司的总公司，依法应对被告移动东莞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优博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61.5万元及相应违约金（违约金以货款本金161.5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计付，自2014年6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
二、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深圳市优博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0123.38元，已由原告预缴，该款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至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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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邹国雄
代理审判员 李春嫦
人民陪审员 黄洁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桂珊珊
朱爱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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