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3刑初405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建锋，男，1986年1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漓渚派出所协警，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5月17日被再次取保侯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程抱英，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楼可大，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诸暨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5月17日被再次取保侯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蔡世雄，浙ＸＸ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叶剑，男，1982年3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文化，居民，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5月18日被再次取保侯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徐明刚，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伟福，男，1979年12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家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7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5月18日被再次取保侯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丁士聚，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庭超，男，1981年1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家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7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5月18日被再次取保侯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赵江峰，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勇，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高中文化，居民，家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5月17日被再次取保侯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乐丽华，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闵强，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家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经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5月17日被再次取保侯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郑君，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波，男，1988年7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蕲春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8年1月8日被取保侯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朱国峰，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炜超，男，1992年9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家住绍兴市上虞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8年1月8日被取保侯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谢彩娣，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8]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锋、楼可大、徐叶剑、严伟福、史庭超、刘勇、杜闵强、董波、方炜超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8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锋、楼可大、徐叶剑、严伟福、史庭超、刘勇、杜闵强、董波、方炜超及辩护人程抱英、蔡世雄、徐明刚、丁士聚、赵江峰、乐丽华、郑君、朱国峰、谢彩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2月至同年4月，被告人杜闵强为向不符合办证条件的客户销售汽车而需办理居住证，遂分别向客户程某、钟某、李某1、田蒙蒙、李某2、郑某收取2800元至3000元不等费用后，将上述客户信息发送给被告人楼可大，再由被告人楼可大发送给被告人张建锋，由被告人张建锋利用其在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漓渚派出所从事流动人口管理的工作便利，登录公安网非法办理流动人口居住登记，后将非法办理的居住证受理回执交给被告人楼可大，被告人张建锋从被告人楼可大处收取办证费用合计7000余元。后被告人楼可大将上述回执交给被告人杜闵强，由被告人杜闵强安排汽车销售公司上牌员负责上牌。
2、2017年3月至同年4月，被告人严伟福为向不符合办证条件的客户销售汽车而需办理居住证，遂分别向客户吴某、陈某、杨某1、王某收取2000元至3000元不等费用后，将上述客户信息发送给被告人徐叶剑，再由被告人徐叶剑发送给被告人张建锋，由被告人张建锋利用其在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漓渚派出所从事流动人口管理的工作便利，登录公安网非法办理流动人口居住登记，后将非法办理的居住证受理回执交给被告人徐叶剑，被告人张建锋从被告人徐叶剑处收取每张回执500元至1500元不等的费用。后被告人徐叶剑将上述回执交给被告人严伟福，由被告人严伟福安排相关人员上牌。
3、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董波和方炜超经事先商量，为向不符合办证条件的客户销售汽车而需办理居住证，遂分别向客户金某2、焦某、杨某2收取2800元左右费用后，将上述客户信息发送给被告人刘勇，由被告人刘勇发送给被告人史庭超，由被告人史庭超发送给被告人徐叶剑，再由被告人徐叶剑发送给被告人张建锋，由被告人张建锋利用其在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漓渚派出所从事流动人口管理的工作便利，登录公安网非法办理流动人口居住登记，后将非法办理的居住证受理回执交给被告人徐叶剑，被告人张建锋从被告人徐叶剑处收取每张回执500元至1500元不等的费用。后被告人徐叶剑将上述回执层级转交至被告人董波、方炜超处，由被告人方炜超负责为上述客户上牌。
综上，被告人张建锋买卖国家机关公文13份，被告人徐叶剑买卖国家机关公文7份，被告人楼可大、杜闵强买卖国家机关公文6份，被告人严伟福买卖国家机关公文4份，被告人史庭超、刘勇、董波、方炜超买卖国家机关公文3份。
案发后，被告人张建锋、杜闵强、董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建锋、楼可大、徐叶剑、严伟福、史庭超、刘勇、方炜超处扣押手机11只。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建锋、楼可大、徐叶剑、史庭超、刘勇、方炜超向本院退缴现金合计254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建锋、楼可大、徐叶剑、严伟福、史庭超、刘勇、杜闵强、董波、方炜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销售数据、接受证据清单、行驶证、结婚证、身份证、汽车订购合同、转账记录、发票、机动车注册申请表、居住信息、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程某、钟某、李某1、田蒙蒙、李某2、郑某、吴某、陈某、杨某1、王某、金某2、焦某、杨某2、郭某、寿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锋、楼可大、徐叶剑、严伟福、史庭超、刘勇、杜闵强、董波、方炜超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其中被告人张建锋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部分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辩护人赵江峰关于被告人史庭超买卖的是居住证回执复印件而非国家机关公文，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及辩护人郑君关于涉案公文内容虚假，属伪造的公文的辩护意见。经查，公文是指国家机关在职权范围内，以其名义制作的用以指示工作、处理问题或者联系事务的各种书面文件。本案中，被告人张建锋通过公安网办理流动人员居住登记并形成回执，该回执上记载人员姓名、身份证号码、受理时间和办理时间，并盖有业务公章，申请人持该回执或复印件即可到公安车辆登记部门办理车辆上牌业务，该回执应当认定为公文。被告人史庭超买卖居住证受理回执的行为应以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定罪处罚。涉案公文系有权机关作出，印章真实，即使内容虚假，也不影响对被告人的定罪处罚。不采纳辩护人赵江峰及郑君的上述辩护意见。
对辩护人谢彩娣关于被告人方炜超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炜超、董波经事先商量，相互配合，分工合作，不宜区分主从犯。不采纳辩护人谢彩娣的上述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建锋、杜闵强、董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对被告人张建锋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杜闵强、董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叶剑、严伟福、史庭超、方炜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九被告人自愿认罪，且被告人张建锋、楼可大、徐叶剑、史庭超、刘勇、方炜超已退缴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徐明刚、赵江峰、郑君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徐叶剑、史庭超、杜闵强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杜闵强买卖国家机关公文6份，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采纳辩护人郑君要求对被告人杜闵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被告人董波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采纳辩护人朱国峰建议对被告人董波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张建锋、楼可大、徐叶剑、严伟福、史庭超、刘勇、杜闵强、方炜超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采纳辩护人程抱英、蔡世雄、丁士聚、乐丽华、谢彩娣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张建锋、楼可大、严伟福、刘勇、方炜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意见。作案工具及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建锋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楼可大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叶剑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严伟福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史庭超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刘勇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杜闵强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董波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免予刑事处罚；
九、被告人方炜超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十、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手机十一只，予以没收，并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十一、退缴在本院的人民币合计二万五千四百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傅蓉蓉
人民陪审员 孙秋炳
人民陪审员 沈保罗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棋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