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三终字第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有源。
委托代理人：邓超军，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联发电镀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庞潮，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潮。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海洋。
上诉人何有源因与被上诉人四会市联发电镀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发公司）、庞潮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2）肇四法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联发电镀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庞潮。2006年1月13日，何有源与联发电镀厂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联发电镀厂将其第一车间发包给何有源生产经营，期间为五年，自2006年4月1日起至2011年4月1日止；合同约定联发电镀厂的主要义务是提供该厂合法经营的许可证及厂房、水电和废水处理等设施；此外，合同还约定了经营条件、承包费用的计算与支付、违约责任等事项。同年5月17日，何有源与联发电镀厂就上述承包经营一事补充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合同》，补充约定：由于甲方（联发电镀厂）依法所需证照不全、管理不当或对外处理不当等原因造成的法律责任及罚款，由甲方负全责，乙方（何有源）不承担任何责任，若由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按下列条款执行；1、造成乙方生产设备、原材料等被封存或没收，甲方应按乙方的实际损失赔偿给乙方。2、造成乙方停业的，甲方应免收乙方停业期间的租金并赔偿乙方工人工资、管理费等相关损失合共每月10万元。3、停业超过一个月，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乙方包括筹建费等相关损失并承购乙方已购所有设备及生产原料。联发电镀厂除将第一车间承包给何有源外，还分别将第三、五车间分别承包给他人经营，其余车间空置。
经庞潮申请，联发电镀厂于2007年7月25日被注销，庞潮在清算报告中承诺“投资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同年7月30日，联发公司被核准成立，股东为庞潮与霍保辉，法定代表人为庞潮。2008年1月18日，联发公司发《通知》给何有源，称联发电镀厂已更名为联发公司，何有源与联发电镀厂于2006年1月13日和5月17日签订的两合同依然有效，两合同中甲方联发电镀厂变更为联发公司，并请何有源继续按两合同履行。
四会市龙甫电镀基地是专业电镀区，按照环评及环评审批的要求，园区内电镀企业生产废水统一排放到盛源厂处理。由于盛源厂处理废水不达标，导致其无法继续承担龙甫电镀小区包括联发公司在内的20家企业的废水应急处理的责任，为了防止20家企业在盛源厂停止废水处理过程中继续生产而排放废水污染环境，四会市环保局于2010年4月30日，向四会市政府请求对这20家企业采取限水限电的措施。其后，四会市政府于2010年5月7日同意该局请求，并即日起对该20家企业采取限水限电措施。同年7月28日，四会市碧洲电镀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代替盛源污水处理厂对龙甫电镀小区原20家企业的废水进行应急处理。为此，四会市环保局于2010年8月1日下发通知，各企业经申请且该环保局同意后可恢复生产经营。何有源遂恢复生产经营。2010年10月4日四会市环保局经查发现联发公司内的五个电镀废水集水池已储满废水，另一个混合电镀废水集水池未储满废水，当天未抽废水到碧洲电镀污水处理厂，其第一、三、五车间有未经处理的电镀废水经私设的管网排入市政下水道管网，对排入市政下水道管网的废水采样检测，报告显示有多项电镀特征污染物超标。因此，四会市环保局责令联发公司的第一、三、五车间停止生产，拆除所有偷排电镀废水的私设暗管，整治车间雨污分流管道和电镀分类收集池，完善各项环保管理制度和环境突发事件应急预案。整治工作完成后报四会市环保局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恢复生产。
盖有四会市碧洲电镀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印章的10份《收款通知书》显示，联发公司2010年8-12月应向该公司缴交的废水处理费分别为5087.82元、6369元、22272.8元、56737.1元、60027元。
何有源因本案以外的民事纠纷，未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其在联发公司第一车间的生产设备在2010年5月被法院依法查封，在2012年6月被依法拍卖。
2012年1月16日，何有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联发公司和庞潮连带赔偿何有源停业损失90万元（10万元／月）、筹建费24161元、水电安装及材料费38224元、厂房建设费17100元、电镀液22万元（20000元／滚镀正常线）、生产设备及工具478380元，按金10000元，合共1687865元。2、由联发公司和庞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针对何有源的诉讼请求、联发公司和庞潮的抗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何有源是否从2010年10月4日起一直不能进行生产，按双方签订的合同联发公司和庞潮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联发公司的第一、三、五车间须暂停生产的原因是车间私设暗管，偷排电镀废水。联发公司须负管理过失的责任，何有源应负故意偷排废水的责任，因此第一车间从2010年10月4日起被要求停产整治，何有源本身也有责任，因此何有源要求联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联发公司管理过失的责任可通过少收何有源停产期间的租金等方式承担。2、四会市环保局复函称联发公司排污许可证重新年审后的有效期限为2012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7日；联发公司整治工作完成后于2011年2月25日通过验收恢复生产。该函反映出：联发公司是具有排污许可证的，但未年审，车间停产不是因排污许可证未年审，而是因偷排废水需要整治，整治完成通过验收可恢复生产。因此对何有源的“联发公司未取得排污许可证而致使何有源被迫再次停产”的理由不予采纳。3、从查明的联发公司2010年8-12月应缴废水处理费分别为5087.82元、6369元、22272.8元、56737.1元、60027元的情况看。10-12月每月的污水处理费明显是8-9月每月的4-10倍，这能印证联发公司“2010年10月4日现场发现何有源私设暗管偷排废水后，联发公司立即会同何有源拆除暗管，采取防漏措施并经四会市环保局认可，企业无被限制停产，而何有源也进行生产，这一事实可以从污水排放、污水费缴纳的情况得到证实。”的辩称。事实表明，虽然四会市环保局要求联发公司在内的三个车间停产整顿，但实际上联发公司的车间是边整改边生产，环保部门实际没有进行强制停产。从何有源租赁联发公司第一车间的目的来看，只要何有源可进行电镀生产，就能实现合同目的。按查明的事实，如果何有源2010年10-12月没有生产，那么大量的废水就是同厂另两个车间产生的，而同厂另两个车间可以生产，就难以解释“何有源车间被迫停产”。何有源第一车间的情形与同厂另两个车间没有区别，是同样可以进行生产的，因此是可以实现合同目的的。4、联发公司承诺属其原因而造成何有源停业超过一个月，何有源有权要求联发公司承购其所有设备及生产原料。先姑且不论停业是否属于联发公司的原因，就“所有设备及生产原料由联发公司承购”而言，何有源亦因其生产设备因其他案件执行被法院查封拍卖而无法实现让联发公司“承购”，故对何有源要求联发公司赔偿生产设备和原料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何有源称从2010年10月4日起一直不能进行生产，不能证明是属于联发公司的原因，也无证据证明是被迫停产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何有源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何有源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9991元由何有源负担。
何有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故意遗漏因联发公司不能提供正常的生产条件造成何有源车间于2010年5月7日开始停产到8月12日的事实，属于判决重大错误。在一审中，何有源提供的证据证实：联发公司的污水由四会市盛源污水处理厂处理，因四会市盛源污水处理厂处理污水不达标而被四会市环保局报四会市人民政府批准责令于2010年5月7日开始停产，直到2010年8月12日才恢复试生产。原审判决却认定“…四会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5月7日同意该局请求，并即日起对该20家企业采取限水限电措施…四会市环保局于8月1日下发通知，各企业经申请且环保局同意后可恢复生产经营。何有源恢复经营，…”也确认了何有源主张的事实。但是，原审判决却故意遗漏2010年5月7日起开始停产，直到2010年8月12日恢复生产的争议焦点，在判决理由也对该事实只字不提，何有源要求该段时间经济损失赔偿就在这一故意的遗漏中消失无影无踪。（二）对于2010年10月4日后，何有源的第一车间是否被停产一直到承包经营合同终止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似是而非，前后矛盾。一审判决书认定“因此第一车间从2010年10月4日起被要求停产整治，…”及“…车间停产不是因排污许可证未年审，而是因偷排废水需要整治，整治完成通过验收可恢复生产。…”确定了第一车间从2010年10月4日起联发公司被要求停产整治的事实，而判决书另外内容却认为：“…但实际上联发公司的车间是边整改边生产，环保部门实际没有进行强制停产。”认定何有源的车间没有停产，这二者显然是前后矛盾。（三）何有源在一审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从2010年10月4日后，何有源的第一车间一直被停产，而一审仅凭联发公司提供的部分水电费证据就否定该时段停产的事实错误，这完全是在偏袒联发公司。首先，在2010年8月12日恢复试产后，由于联发公司的生产条件不达标，何有源的生产也非常不稳定，再加之联发公司将未经处理的电镀水私自排放到市政管道，于2010年10月4日被责令停产，一直到承包经营合同终止，这都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向四会市环保局调查获得的复函也进一步证明了停产的事实。其次，一审仅凭联发公司提供的部分水电费证据就否定该时段停产证据不足、理由根本就不充分。四会市环保局出具《证明》只是证明从2010年10月4日至10月22日期间没有停水停电，该证据与本案有点风马牛不相及，因为何有源主张的停产是由于四会市环保局的停产决定所致，而不是停水停电所致。四会市环保局决定停产，即使有水电和设备正常也不能生产，否则违法。另外，四会市环保局只说明了在2010年10月4日至10月22日期间没有停水停电，并不等于10月22日之后一直到2011年4月没有停水停电。第三，联发公司提供的费用单据也不能证明何有源从2010年10月4日到2011年4月承包的第一车间有正常生产过。联发公司提供的单据是六个车间使用情况，根本不能说明第一车间费用开支或在正常生产，何有源主要从事的是镍电镀，联发公司提供的废水处理中的很多时间镍废水处理费用为0元。一审判决认为有车间生产了，何有源的车间就能生产，这种推理完全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本案实际。由于何有源的车间是用来电镀生产，而电镀液必须保持一定的温度和浓度，以确保电镀液不析出金属盐以致电镀液失效。基于该原因，联发公司停产也需电加热加水，清洗和空转设备以防止设备被腐蚀，故停产期间第一车间会有一定的水电及污水处理费用，这实属正常。由于联发公司直到2010年12月20日也不能确定恢复生产的日期，何有源为避免更大损失，只好关停电热管，联发公司提供到2010年12月31日为止的单据，只能证明到2010年12月31日的情况，而不能证明2011年1月1日到4月份的情况。可见，何有源主张第一车间被迫从2010年10月4日至2011年4月份停产，而联发公司却只能提供2010年10月4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情况部分水电费的证据，印证了何有源的主张的事实，而一审判决却以偏概全，确定联发公司没有停产。（四）一审判决认定何有源有偷排行为确定2010年10月4日以后被责令停产的责任由何有源承担，没有事实和根据。由于电镀行业属于高污染行业，对生产有严格要求，在《承包经营合同》和《“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合同》的约定，何有源特别要求联发公司提供正常的生产条件，以及不能保障正常生产的责任等。提供正常生产条件是联发公司的合同义务和法律责任，何有源不可能冒着被处罚甚至被追究刑事责任的风险去履行本该由联发公司履行的义务。本次偷排被查是第一、三、五车间，如此巧合，只有联发公司才能做到。一审判决认定何有源偷排，没有任何证据，完全是偏帮联发公司。（五）何有源要求联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金额合理合法。《承包经营合同》第一条约定：“若甲方（指联发公司）不能提供上述所需条件，而令乙方（何有源）不能进行正常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愿意免收乙方受影响期间的承包费并就乙方的实际损失承担经济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合同》第3条第2项同样强调“造成乙方停业的，甲方应免收乙方停业期间的租金并赔偿乙方工人工资、管理费等相关损失每月人民币壹拾万元正。”依上述约定，何有源无需支付任何承包费，联发公司反而应赔偿何有源的经济损失。首先，联发公司造成2010年5月7日至2010年8月12日停产3个月，加上2010年10月4日至2011年4月1日6个月，共计9个月，依约定计算为90万元。其次，何有源筹建费24161元、水电安装及材料38224元、厂房建设费17100元、电镀液每条滚镀生产线20000元、生产设备及工具按原价、生产原料按实际的价格及数量计算（详见证据11）。上述损失，完全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何有源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2012）肇四法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2、联发公司和庞潮连带赔偿何有源停业损失90万元（10万元／月）、筹建费24161元、水电安装及材料38224元、厂房建设费17100元、电镀液22万元（20000元／每条滚镀生产线）、生产设备及工具479380元、按金10000元，合计168786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联发公司和庞潮承担。
联发公司和庞潮共同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在分析论述何有源、联发公司争议焦点所作的四点意见，充分结合了本案的证据，体现法律的公正和公义，是完全正确的，何有源的上诉理由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论据，应依法维持原审判决。（二）何有源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双方在2006年5月17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第三条约定：只有联发公司依法生产经营所需证照不全而造成何有源停业的，联发公司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何有源上诉主张的两次停业整顿均不是联发公司的过错，第一次是污水处理厂排污不合格而造成，第二次是何有源私自偷排污水被查处。这都有政府部门的处理决定可证实，而不是联发公司证照不全。另外，依“补充合同”第三条第三项的约定，因联发公司的过错造成何有源损失的，何有源有权要求联发公司承购已购所有设备及生产资料，何有源却无视该项约定，擅自变更为赔偿，显然没有合同依据。何有源上诉主张2010年10月至12月电力消耗是动用40kn／h恒温机为电镀液保温，若属实，每天24小时所耗电量是960度，30天是28800度，何有源在该段时间内消耗电量平均每月是18346.66元。可见，为电镀液恒温消耗大量电力之说是不成立的。综上所述，联发公司和庞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期间均没有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法院就联发公司的排污许可证和何时恢复生产事宜致函给四会市环境保护局。四会市环境保护局于2013年7月23日以四环函（2013）108号《关于四会市人民法院调查函的复函》复函给原审法院称：1、由于联发公司处于停产整顿阶段，联发公司排污许可证没有申请年审，联发公司当时的排污许可证已过期，但联发公司已重新办理了排污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2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7日。2、联发公司整治工作完成后，于2011年2月25日通过该局验收合格，并恢复生产。
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定性为合同纠纷欠准确，应予更正。联发电镀厂（联发公司前身）在2006年1月13日和同年5月17日与何有源分别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和《“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合同》，以及联发公司于2008年1月18日发给何有源的《通知》，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效力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依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和义务履行。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造成何有源的车间在2010年5月7日至2010年8月12日停产，是否因联发公司违约所致。（二）造成何有源的车间于2010年10月4日至2011年2月25日停产，是否因联发公司违约所致。
关于2010年5月7日至2010年8月12日何有源的车间停产的是否因联发公司违约所致的问题。四会市龙甫电镀基地是专业电镀区，按照环评及环评审批的要求，园区内包括何有源承包联发公司的第一车间在内电镀企业生产废水统一排放到盛源厂处理，由于盛源厂处理废水不达标，无法继续承担龙甫电镀区包括联发公司在内的20家企业的废水应急处理的责任。为了防止20家企业在盛源厂停止废水处理过程中继续生产而排放废水污染环境，四会市环保局于2010年4月30日，向四会市政府请求对这20家企业采取限水限电的措施。之后，四会市政府于2010年5月7日同意该局请求，并从即日起对该20家企业采取限水限电措施。同年7月28日，四会市碧洲电镀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代替盛源厂对龙甫电镀区原20家企业的废水进行应急处理。为此，四会市环保局于2010年8月1日下发通知，各企业经申请且获得环保局同意后可恢复生产经营。经申请批准同意，何有源承包经营的第一车间遂于2010年8月13日恢复生产经营。从上述事实来看，造成何有源承包经营的第一车间停产的原因，是由于为电镀园提供污水处理的盛源厂处理废水不达标所致，非联发公司的违约所致。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和《〈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合同》的约定，只有联发公司证照不全、管理不当或对外处理不当等原因，联发公司负全责。据此，在此期间何有源第一车间停产，并非因联发公司违约所致。联发公司对何有源停产所受到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何有源上诉称2010年5月7日至2010年8月12日的停产是联发公司违约所致，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其该上诉主张，应不予支持。
关于2010年10月4日至2011年2月25日何有源车间停产是否因联发公司违约所致的问题。本案查明：导致2010年10月4日至2011年2月25日停产的原因，是联发公司的第一、三、五车间私设暗管，偷排电镀废水所致，而非联发公司的违约所致。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没有约定因承租方的过错行为造成的损失应由出租方承担。况且，因联发公司的第一、三、五车间私设暗管，偷排电镀废水，联发公司已采取措施进行整治并通过了验收，于2011年2月25日可恢复生产。何有源上诉认为其该段时间停产是联发公司违约所致而请求联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应不予支持。庞潮是联发公司的股东，因联发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庞潮作为联发公司的股东亦不需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何有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991元，由何有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俭玲
审判员 李升文
审判员 梁新敏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