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621刑初51号
公诉机关惠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玉亮，男，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羁押前住淄博市张店区。2016年9月12日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惠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石增、董汉江，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乔彬祥，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羁押前住惠民县。2016年9月18日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惠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被惠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被告人牛孝军，男，196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羁押前住惠民县。2016年11月2日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惠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被惠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被告人王存银，男，195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羁押前住惠民县。2016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惠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被惠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惠民县人民检察院以滨惠检公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玉亮、乔彬祥、牛孝军、王存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寇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玉亮及其辩护人石增，被告人乔彬祥、牛孝军、王存银到庭参加诉讼。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于2017年6月16日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惠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以来，被告人牛玉亮、乔彬祥、牛孝军、王存银为牟取非法利益，用工业盐冒充食盐对外销售。2016年6月30日惠民县盐务局查获王存银工业盐1吨。同年7月4日惠民县公安局民警联合盐务局稽查人员在惠民县清河镇政府西侧仓库内查获牛孝军、牛玉亮父子工业盐16.55吨。所查获的工业盐经相关专业机构检验，均检出含有剧毒物质亚硝酸盐。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玉亮、乔彬祥、牛孝军、王存银为非法牟利，明知工业盐是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将其作为食用盐予以销售，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存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牛玉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牛玉亮不知道工业盐中含有有毒、有害成份亚硝酸盐，且销售数量很少，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被告人乔彬祥、王存银、牛孝军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6年以来，被告人乔彬祥从被告人王存银及被告人牛孝军、牛玉亮父子处购进工业盐后冒充食盐销售给周边群众。
被告人牛玉亮、牛孝军明知被告人乔彬祥用工业盐冒充食盐销售给附近群众仍向乔彬祥出售工业盐4余吨。被告人牛孝军走乡串户用工业盐冒充食盐进行销售。
被告人王存银走乡串户用工业盐冒充食盐进行销售并明知被告人乔彬祥用工业盐冒充食盐销售给群众仍向乔彬祥销售工业盐。
2016年6月30日惠民县盐务局查获王存银工业盐1吨。同年7月4日惠民县公安局民警联合盐务局稽查人员在惠民县清河镇政府西侧仓库内查获牛孝军、牛玉亮父子工业盐16.55吨。经检验，所查获的工业盐均含有剧毒物质亚硝酸盐。
另查明，被告人牛玉亮、乔彬祥、牛孝军、王存银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存银检举被告人牛孝军犯罪，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惠民县盐务局换盐明细表，证实部分群众从乔彬祥、王存银、牛孝军处购买工业盐数量的情况。
2、惠民县盐务局证明，证实被查获的牛玉亮、牛孝军16.55吨涉案盐产品为工业盐，不符合食盐生产标准要求，严禁作为食盐销售或使用。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王存银高级精制盐“长舟牌”1吨，扣押牛玉亮、牛孝军肥城胜利化工牌工业盐16.55吨，存于惠民县盐务局仓库内。扣押乔彬祥工业盐编织袋79条，其中印有“肥城胜利化工有限公司”字样的编织袋74条，印有“湖北长舟盐化有限公司”字样的编织袋5条。
4、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淄博恒泰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工业盐等，不包括食盐。
5、营业执照，证实牛玉亮所注册的惠民县清河镇亮亮盐化销售中心经营范围为工业盐等批发销售。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淄博恒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左右，牛玉亮从其处购进了20余吨工业盐，通过微信转账付款5000元，其工业盐是其从肥城胜利化工厂买的，工业盐一般都含有亚硝酸盐成分，不能食用。
2、证人曹某、王某1、王某2、刘某1、马某、王某3、王某4、王某5、张某1、张某2、苑某、刘某2、杨某、孟某1、巩某1、孟某2、巩某2、巩某3、崔某、巩某4、李某1、杜某、孙某1、巩某5、巩某6、李某2、巩某7、巩某8、荆某、李某3祥、梅某、王某6、王某7、巩某9证言，证实2016年2、3月份，被告人乔彬祥到惠民县李庄镇、清河镇、胡集镇用工业盐冒充食盐进行销售的事实。
3、证人路某、王某8、李某4、张某3、张某4、巩某10、张某5证言，证实2016年2、3月份以来，被告人牛孝军到胡集镇、李庄镇用工业盐冒充食盐进行销售的事实。
4、证人魏某、赵某、孙某2、王某9、李某3和证言，证实2016年春天，被告人王存银到魏集镇、清河镇、李庄镇用工业盐冒充食盐进行销售的事实。
三、鉴定意见
1、国家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证实王存银被查获的工业盐经检验，结论为：按GB5461-2000《食用盐》中加碘精制盐二级品标准检验，其中碘项目不符合规定，其他项目符合标准规定，该样品不合格。按GB/T5462-2015《工业盐》中精制工业盐工业干盐二级品标准检验，该样品合格。牛孝军、牛玉亮被查获工业盐经国家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结论为：按GB5461-2000《食用盐》中加碘精制盐二级品标准检验，其中碘项目不符合规定，其他项目符合标准规定，该样品不合格。按GB/T5462-2015《工业盐》中精制工业盐工业干盐优级品标准检验，该样品合格。
2、山东省海洋化工科学研究院检验检测中心（WF20170104）第012号、（W20170104）第015号、（WF20170313）第161号、（W20170313）第162号检测报告，证实从牛玉亮处扣押的高级精制盐样本，按照GB5461-2000食用盐标准判定，碘不符合加碘精制盐二级技术指标要求，样品不合格。按照GB/T5462-2015工业盐标准判定，符合精制工业干盐优级技术指标要求，检测出含有亚硝酸盐成分为0.57mg/kg、0.58mg/kg。从王存银处扣押的盐产品经检验，按照GB/T5461-2016食用盐标准判定，碘不符合加碘精制盐二级技术指标要求，该样品不合格。按GB/T5462-2015工业盐标准判定，硫酸根离子不符合精制工业盐二级技术指标要求，该样品不合格，并检测出含有亚硝酸盐成分0.08mg/kg。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惠民县盐务局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证实惠民县盐务局于2016年6月30日查处王存银、2016年7月4日查处牛孝军、牛玉亮工业盐的现场情况。
2、手机检查笔录，证实牛玉亮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账5000元购买工业盐的事实。
3、辨认笔录
（1）田某辨认笔录，证实田某辨认出了从其处购买工业盐的牛玉亮。
（2）牛玉亮辨认笔录，证实牛玉亮辨认出了从其处购买工业盐的乔彬祥。
（3）乔彬祥辨认笔录，证实乔彬祥辨认出了卖给他工业盐的牛玉亮。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牛玉亮供述，证实2015年11月份，被告人牛玉亮从田某处花5000元购进18吨左右工业盐，存放于惠民县清河镇一仓库内。2016年春天以来，牛玉亮在明知工业盐不能冒充食盐销售及乔彬祥会把工业盐冒充食盐销售给老百姓的情况下，仍委托其父亲牛孝军多次将工业盐销售给乔彬祥。
2、被告人乔彬祥供述，证实2016年春天以来，乔彬祥从牛孝军、牛玉亮父子处购进工业盐4余吨，从王存银处购进工业盐1000余斤，后冒充食用盐在魏集镇、清河镇、李庄镇等地卖给群众的事实。
3、被告人牛孝军供述，证实被告人牛玉亮购进一批工业盐放在清河镇一仓库内，牛孝军在明知乔彬祥把工业盐串乡卖给老百姓的情况下，仍帮忙把4吨左右的工业盐销售给乔彬祥及自己也串乡将工业盐充当食盐进行销售的事实。
4、被告人王存银供述，证实2016年3月份以来，王存银用工业盐冒充食盐销售给群众，并卖给乔彬祥工业盐的事实。
另有下列综合证据证实本案事实：
1、惠民县盐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惠民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及公安机关的立案情况。
2、侦查经过、检举材料，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各被告人到案情况、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及王存银检举牛孝军犯罪的情况。
3、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及之前无犯罪记录情况。
4、高青县盐务局高盐政处罚（2014）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惠民县盐务局鲁惠盐政罚字（2015）第0107号处罚决定书、缴款书，证实被告人王存银分别于2014年8月26日、2015年1月7日因违规购销盐产品被高青县盐务局和惠民县盐务局行政处罚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玉亮、乔彬祥、牛孝军、王存银为非法牟利，明知工业盐是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将其作为食用盐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牛玉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牛玉亮不知道工业盐中含有有毒、有害成份亚硝酸盐，且销售数量少，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玉亮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证人田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牛玉亮明知工业盐对身体有害不能食用，仍将工业盐充当食盐进行销售，符合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牛玉亮、乔彬祥、牛孝军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存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属立功，均可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牛玉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对被告人乔彬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对被告人牛孝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对被告人王存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玉亮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3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乔彬祥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牛孝军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存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在案扣押工业盐17.55吨、编织袋79条，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杲建伟
人民陪审员 田洪新
人民陪审员 高德健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