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才华九龙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冕宁县城厢镇。法定代表人：廖英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志勇，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安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林贤坤，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莹，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许骥，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才华九龙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安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5）冕宁民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才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被上诉人安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才华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5）冕宁民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安邦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安邦公司承担。当庭变更为：1.撤销（2015）冕宁民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改判才华公司向安邦公司支付工程款65820元，保证金4000000元；2.改判才华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和保证金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安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才华公司于2014年3月4日与林剑鸣个人签订了《观音岩（河东）水电站工程承包合同》后，林剑鸣个人分两次向才华公司交纳了保证金共计1500000元。2015年5月19日，才华公司与林剑鸣签订了撤场协议书。期间，林剑鸣与才华公司的所有往来均系其个人行为，不代表安邦公司，故安邦公司不是本案一审中的适格原告，安邦公司的一审起诉应予驳回。二、林剑鸣个人和安邦公司均未进行案涉工程的施工，因而均未产生任何工程量。一审判决要求才华公司向安邦公司支付3980000元的工程款无任何事实依据。三、林剑鸣支付给才华公司的保证金只有1500000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400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安邦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安邦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才华公司与安邦公司签订了两份《四川省冕宁县安宁河观音岩（河东）水电站部分工程合同》，均是由安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的，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一审中，才华公司对该两份合同均无异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才华公司应当向安邦公司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合同签订后，安邦公司按照约定向才华公司先后交纳保证金共计4000000元，才华公司也向安邦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四张收据。一审中，才华公司对该四张收据无异议。安邦公司进场施工后在才华公司的要求下结算退场。期间，安邦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所产生的结算价款经双方签订《撤场协议书》进行了明确。对此，才华公司在一审中也未提出异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才华公司向安邦公司支付工程款并退还保证金共计7980000元；2.判令才华公司向安邦公司支付每月184000元的修建基础厂房工程的损失补偿款（修建厂房工程款及保证金4600000元的4%），自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才华公司向安邦公司支付每月47000元的马尿河首部枢纽、引水系统及安宁河引水系统等工程的工程款损失补偿及每月60000元的保证金损失补偿，自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4.由才华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对安邦公司诉称的才华公司无异议的事实进行了确认：2014年3月14日、2014年5月19日，安邦公司向才华公司分两次交纳保证金共1500000元，并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安邦公司承建四川省冕宁县安宁河观音岩（河东）水电站的马尿河首部枢纽、引水系统及安宁河引水系统等工程。2014年4月14日、2014年4月25日，安邦公司再次向才华公司分两次交纳保证金共2500000元，承建四川省冕宁县安宁河观音岩（河东）水电站的基础厂房工程建设，安邦公司交纳保证金并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入场施工。2014年6月冕宁县人民政府对冕宁县安宁河、马尿河的水利水电资源进行了重新规划和调整，整个冕宁县安宁河观音岩（河东）水电站工程项目被迫停工。才华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向安邦公司发出《关于的通知》，要求安邦公司退场并抓紧结算。经业主方多人参加审核，2015年2月1日，才华公司与安邦公司针对马尿河首部枢纽、引水系统及安宁河引水系统等工程签署了《冕宁县观音岩（河东）水电站工程终止合同及撤场协议书》，对上述工程进行结算：马尿河首部枢纽、引水系统及安宁河引水系统等工程结算总额为1880000元（未退还的1500000元的保证金未计算在内）。2015年2月10日，才华公司与安邦公司针对基础厂房工程建设再次签署了《冕宁县观音岩（河东）水电站工程终止及撤场协议书》，对上述工程进行结算：该工程结算金额为2100000元，保证金为2500000元。结算后，2015年2月1日、2015年2月11日，才华公司与安邦公司分别针对两处工程签署了《还款协议》及《借款协议》，才华公司承诺除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外，另行支付延期付款的损失补偿款。其中《还款协议》约定：“甲方（才华公司）欠乙方（安邦公司）工程款1880000元，应于2015年2月1日至8月30日偿还，归还前按每月47000元支付损失补偿款。甲方确认收到乙方保证金1500000元，应于2015年2月1日至7月30日归还，归还前按每月60000元支付损失补偿款。乙方收到甲方及甲方委托单位支付的款项，依据先保证金后工程款的顺序清偿，未按期偿付工程款每万元每月500元，保证金每万元每月800元补偿”。《借款协议》约定：“根据甲方（才华公司）和乙方（安邦公司）2015年2月10号签订的《观音岩（河东）水电站工程终止合同及撤场协议书》，甲方向乙方借款460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5年7月30日前，从2015年2月1日起，按4%月息计算”。双方结算后，安邦公司根据协议退场。现双方签订的欠款协议约定的工程及保证金支付时间已到期，才华公司拒绝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不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双方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和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安邦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要求才华公司退还4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和支付3980000元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是：1.才华公司应当退还安邦公司履约保证金4000000元的利息如何计算。安邦公司主张从2015年2月1日起，月利率按4%计算，才华公司认为应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2.才华公司应当支付安邦公司修建基础厂房工程和马尿河首部枢纽、引水系统及安宁河引水系统等工程价款3980000元的利息如何计算。安邦公司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从2015年2月1日起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计算，其中1880000元按2.5%月利率计算(每月47000元)，另外2100000元按月利率4%计算。才华公司抗辩仅应支付3980000元工程价款，不应支付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已经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与借款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本质上的区别，欠付工程价款和占用保证金的利息并不是违约金，而是一种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但是约定的利率也不能违反国家规定的法定利率的上下限，即月利率不得超过2%的规定。而本案中双方对利率的约定均超过国家规定的法定利率的上限，所以，对安邦公司要求超出月利率2%的部分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四川才华九龙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陕西安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和工程价款合计798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陕西安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697元，由四川才华九龙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才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控告书一份。拟证明：才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利用其既是发包人也是实际承包人的便利，与安邦公司恶意串通侵害才华公司资产，涉嫌诈骗。安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控告书内容虚假，孙志全作为原法定代表人知晓相关事实，也在协议中签了字，并非恶意串通损害才华公司利益。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系孙志全单方形成，无公安机关相关材料佐证，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安邦公司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审理过程中，才华公司以“为查明案件事实真相”为由，向本院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安邦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因安邦公司与才华公司签订的撤场协议及欠款协议中已就双方无争议的工程全部结算款项进行了确认，二审中，才华公司提出的工程量鉴定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准许。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才华公司在与安邦公司签订了二份《四川省冕宁县安宁河观音岩（河东）水电站部分工程合同》后，于2015年2月1日，与林剑鸣签订了加盖有才华公司、安邦公司冕宁县安宁河观音岩（河东）水电站隧道项目部印章的《冕宁县观音岩（河东）水电站工程终止合同及撤场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约定，工程结算总额为1880000元。同日，才华公司还与林剑鸣签订了加盖有才华公司、安邦公司冕宁县安宁河观音岩（河东）水电站隧道项目部印章的《还款协议》，当中明确约定，才华公司欠付安邦公司工程款1880000元，于2015年2月1日至8月30日支付，付清前按每月47000元支付损失补偿（已付部分不计入）；才华公司收到安邦公司的保证金1500000元应于2015年2月1日至7月30日退还，还清前按每月60000元支付损失补偿（已还部分不计入）；安邦公司收到的款项按照先保证金后工程款的顺序计算，才华公司未按期付款的按工程款每万元每月500元、保证金每万元每月800元标准计付补偿，未尽事项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2015年2月10日，才华公司与安邦公司签订了加盖有双方公司印章的《冕宁县观音岩（河东）水电站工程终止合同及撤场协议书》，当中明确约定，工程结算总额为4600000元，其中应退保证金为2500000元，结算工程价款为2100000元。2015年2月11日，才华公司与安邦公司签订了加盖有双方公司印章的《借款协议》，当中明确约定，以双方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冕宁县观音岩（河东）水电站工程终止合同及撤场协议书》为基础，才华公司应于2015年7月30日前归还欠款4600000元，并从2015年2月1日起按4%计付月息。2015年5月19日，才华公司与林剑鸣签订了加盖有才华公司、安邦公司冕宁县安宁河观音岩（河东）水电站隧道项目部印章的《冕宁县观音岩（河东）水电站工程终止合同及撤场协议书》，当中明确约定，工程结算总额为3380000元，其中应退保证金为1500000元，结算工程价款为1880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才华公司应向安邦公司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的数额；2.才华公司应向安邦公司支付损失补偿款的数额。本院认为，本案中，才华公司虽主张林剑鸣签订撤场协议及交纳保证金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并据此主张安邦公司并非本案一审适格原告，但安邦公司对林剑鸣代表其公司参与签订案涉合同、协议及交纳保证金等行为均未提出异议，且才华公司对此也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故基于林剑鸣行为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应由安邦公司承担。安邦公司以才华公司欠付工程款及保证金为由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一审适格原告。关于才华公司应向安邦公司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的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的规定，当事人终止合同后就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问题经处理协商一致的，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双方于2015年2月1日、2月10日签订二份撤场协议后，于2015年2月1日、2月11日签订《还款协议》、《借款协议》对双方工程欠款、应退保证金等工程结算款项进行了确认。从2015年5月19日协议约定的结算款金额来看，与此前2015年2月1日的撤场协议及《还款协议》中确定的结算款金额一致，未形成新的结算事项，应当视为双方对2月1日撤场协议内容的再次明确。由于《还款协议》及《借款协议》均明确是在撤场协议基础上形成，与撤场协议具有时间上的先后关系，故《还款协议》及《借款协议》应当视为双方对工程结算款项的最终一致确认。按照上述二份欠款协议的约定，才华公司应向安邦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共3980000元，退还保证金共4000000元。二审中，才华公司主张应付工程款为65820元，应退还的保证金为1500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才华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才华公司应向安邦公司支付工程欠款、保证金两项合计7980000元。关于才华公司应向安邦公司支付损失补偿款的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允许合同双方在进行工程结算时就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及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对工程相关款项进行结算时，就欠付工程款、应退保证金及两笔款项的损失补偿及计付标准均进行了约定。按照协议约定，才华公司在向安邦公司支付工程欠款、退还保证金的同时，还应当按损失补偿标准向安邦公司支付损失补偿款，但对损失补偿款内容未作约定。除结算款利息损失外，安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补偿是否还包含其他损失内容，故本院认定损失补偿款的约定中仅成立结算款利息损失。关于损失的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本案中，双方以协议的方式对工程结算款进行了确认，其中，2015年2月1日的《还款协议》对欠付工程款1880000元、应退保证金1500000元明确约定的付款起始时间为2015年2月1日，则2015年2月1日为欠付工程款、应退保证金3380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2015年2月11日的《借款协议》对欠付工程款2100000元、应退保证金2500000元仅约定了月息计付的起始时间为2015年2月1日，未约定工程结算款的起付时间，由于在该协议签订之前，尚未对该笔工程结算款进行最终确认，在此之前计付利息无事实依据，故该笔欠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4600000元的应付结算款并计付利息的时间应为2015年2月11日协议确认结算之日。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虽然双方对还款期间及逾期损失补偿标准进行了约定，但该标准中对利息损失及其他损失的具体补偿标准并不明确，且双方并未就结算款利息损失进行单独约定，故才华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安邦公司计付结算款利息损失。另外，关于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损失利率上限进行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此前非金融企业之间的欠款及欠款关系均不受该规定调整。本案双方虽以《借款协议》和《还款协议》的形式对工程结算款进行了最终确认，但该欠款关系是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为基础进行工程结算后形成的，且欠款协议签订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尚未颁布，故本案双方关于损失补偿约定的利率标准不受该规定对民间借贷约定利率上限的调整。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作出的相关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才华公司主张利息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认定才华公司向安邦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7980000元的同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损失补偿款（其中结算款3380000元自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结算款4600000元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才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导致处理结果部分有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5）年冕宁民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陕西安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5）年冕宁民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四川才华九龙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陕西安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和工程价款合计798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为“由四川才华九龙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西安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结算款798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损失补偿款（其中结算款3380000元，自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结算款4600000元，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697元，由陕西安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97元，四川才华九龙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697元，由陕西安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97元，四川才华九龙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和平审 判 员  邱红莲代理审判员  赵 娜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向唯维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