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民终字第1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络裳企划设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蕴清。
委托代理人：刘小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闻道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小溪。
委托代理人：唐新杰。
原审被告：刘蕴清。
委托代理人：刘小亮。
上诉人杭州络裳企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络裳设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闻道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闻道服饰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2）杭萧民初字第7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4月28日，闻道服饰公司与络裳设计公司签订了设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由络裳设计公司提供对安瑞井ORIGINSI系统设计和应用及配合闻道服饰公司进行有关设计问题的施工现场指导等工作，同时约定了各个阶段的工作内容、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知识产权和违约责任等内容。闻道服饰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向络裳设计公司账户中打入45×××00元。2012年5月9日，闻道服饰公司向络裳设计公司发送了金源燕莎店的图纸及照片。同年5月，络裳设计公司赴北京对金源燕莎店进行实地考察。同年7月10日，双方约定络裳设计公司代理人到深圳。7月13日络裳设计公司代理人赴深圳进行沟通，7月17日络裳设计公司代理人返杭。后闻道服饰公司要求络裳设计公司交付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络裳设计公司要求闻道服饰公司支付费用，双方产生争议。闻道服饰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向络裳设计公司发函，催告络裳设计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012年10月17日，闻道服饰公司委托律师向络裳设计公司发送律师函，通知络裳设计公司解除双方的设计合同，并要求络裳设计公司于接函后10日内退还预付设计费。络裳设计公司于2012年10月20日向闻道服饰公司发函，要求闻道服饰公司对设计理念进行必要回复，并报销第一阶段工作产生的差旅费用。故闻道服饰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2012年4月28日闻道服饰公司与络裳设计公司所签《安瑞井专柜（专卖店）设计项目合同》；2、络裳设计公司退还闻道服饰公司预付的设计费45×××00元，刘蕴清承担连带责任；3、受理费由络裳设计公司承担。另查明，络裳设计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刘蕴清。
原审法院认为：络裳设计公司认为闻道服饰公司未提供执行合同的必要文件，但是闻道服饰公司已向络裳设计公司发送了店铺图纸和照片，络裳设计公司作为设计的专业人员，需要何种文件其更清楚明了，目前并无证据表明除此之外络裳设计公司还要求闻道服饰公司发送其他图纸，故对络裳设计公司的上述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络裳设计公司认为其催告闻道服饰公司报销差旅费，而闻道服饰公司不予报销、违反了合同约定，系闻道服饰公司违约。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约定，络裳设计公司在第一阶段应当完成“1.1.6.1.确定方案设计方向、概念设计的建筑创意说明；1.1.6.2.概念设计分析示意图（以清晰表达设计思路与完成效果为目的）；1.1.6.3.工作模型照片”，络裳设计公司提到设计理念问题，但理念不等同于设计成果，络裳设计公司并未有证据证明其已将理念固定化并转化为成果，提交诸如示意图、工作模型照片等材料，实现合同中约定的第一阶段完成“系统设计及系统应用草图、提供设计文件”，故络裳设计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其第一阶段的工作；其次，按照合同约定必要的差旅费由闻道服饰公司承担，但是络裳设计公司要求的差旅费数额并不合理且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差旅费支付的时间条款，同时差旅费只是合同履行中的一小部分，闻道服饰公司已经履行了预付设计费的义务，络裳设计公司理应履行设计义务。故原审法院认为，络裳设计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各方皆对解除合同无异议，故对解除合同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设计工作的独特性以及络裳设计公司付出了部分劳动，故原审法院综合络裳设计公司的工作内容、差旅费及过错程度等情况，酌情认定闻道服饰公司给付络裳设计公司人民币8000元，其余金额络裳设计公司应当返还。刘蕴清作为络裳设计公司的出资人，且络裳设计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刘蕴清未有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故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3年2月27日判决：一、解除深圳市闻道服饰有限公司与杭州络裳企划设计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安瑞井专柜（专卖店）设计项目合同》；二、杭州络裳企划设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深圳市闻道服饰有限公司预付设计费37000元，刘蕴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深圳市闻道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6元，减半收取463元，由杭州络裳企划设计有限公司负担363元，刘蕴清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深圳市闻道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00元。
宣判后，络裳设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闻道服饰公司向络裳设计公司提供了必要的设计文件，而闻道服饰公司其实并未提供，少了剖面图及必要的结构专业、电气专业等图纸。二、一审法院认为，络裳设计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合同第一阶段工作，而络裳设计公司完成并提供了合同第一阶段工作。三、一审法院认为，是络裳设计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与事实不符。闻道服饰公司否认其工作内容，是恶意磋商。且闻道服饰公司变更工作内容，据不支付合同外增加的项目费用，对其工作成果亦缺乏必要的反馈。四、一审法院认为，络裳设计公司主张的差旅费不合理，与事实不符。其产生的差旅费用并未在高消费下产生，是正常合理的费用。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闻道服饰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针对络裳设计公司的上诉，闻道服饰公司辩称：一、闻道服饰公司之所以没有上诉，并不是对一审判决满意。二、对于闻道服饰公司应当提交何种材料、如何提交，合同有明确约定。闻道服饰公司成功提交了8项资料，上诉人也全部接受，且始终没有提出过异议，如果设计所必须的材料闻道服饰公司没有提交，上诉人应当书面提出异议。但到起诉前，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上诉人所说闻道服饰公司没有按照合同要求提交材料是不成立的。3、关于上诉人是否按照合同约定提交了第一阶段成果的问题，上诉人应当在什么时间提交何种成果在合同2.1里已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事实上，原审开庭之前，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合同约定的材料。4、合同的目的就是要对被上诉人合同中所列的项目进行设计并提交成果，服务范围及第一阶段已经在合同中作出明确约定。从现有的证据看，上诉人完全没有做到合同约定，对7月26日的书面通知，上诉人亦没有任何回复，到10月17日发出律师函，提出对方违约要求解除合同，上诉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提出要求报销差旅费，明显是上诉人违约。5、对于差旅费如何支付，在合同中3.1.2条已经作出明确约定。原审中上诉人只拿出了单据，并没有提出有权发生的证据。同时从单据看，非常不合理，这么多差旅费，比例和45×××00元的费用是不合理的。其中还涉及餐费、加油费，显然差旅费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我们不认可。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刘蕴清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对原审认定的事实部分，络裳设计公司提出原审认定的“闻道服饰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向络裳设计公司发函，催告络裳设计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中的函件并未收到过。本院认为，闻道服饰公司为证明以上事实，提供了通知及邮件详情单加以证明，故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络裳设计公司上诉认为闻道服饰公司未提供必要的设计文件，但是闻道服饰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向络裳设计公司发送了店铺图纸和照片，络裳设计公司如需闻道服饰公司提供其他材料，应提供其要求闻道服饰公司提供其他材料的证据，现络裳设计公司未对此充分举证，故对络裳设计公司的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络裳设计公司上诉认为其已经完成并提供了合同第一阶段工作，但是根据合同约定，络裳设计公司应在第一阶段完成“1.1.6.1.确定方案设计方向、概念设计的建筑创意说明；1.1.6.2.概念设计分析示意图（以清晰表达设计思路与完成效果为目的）；1.1.6.3.工作模型照片”。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络裳设计公司并未证明其已将设计理念固定化并转化为成果，向闻道服饰公司提交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故对络裳设计公司的此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络裳设计公司上诉认为是闻道服饰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提出闻道服饰公司变更工作内容，对其工作成果缺乏反馈等理由，但是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最后络裳设计公司上诉认为其差旅费用支出合理，应由闻道服饰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必要的差旅费由闻道服饰公司承担，但是络裳设计公司支出的差旅费数额应在合理范围之内。原审中络裳设计公司主张的差旅费高达29841元，且其中有明显的不合理部分，原审判决结合络裳设计公司的工作内容、差旅费及过错程度等情况，酌情支持络裳设计公司的部分差旅费支出亦属合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络裳设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杭州络裳企划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多预缴部分的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宇
审判员 陈艳
审判员 王宓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