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9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负责人：李伟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伟，男，汉族，1983年4月14日，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东拓模具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徐莉萍，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帆，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东拓模具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拓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三初字第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拓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承保了东拓公司的粤S×××××号货车的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期间从2014年11月19日0时起到2015年11月18日24时止。2015年4月18日下午，东拓公司员工梁国民驾驶粤S×××××号货车在石碣镇月云路302号对出路段停车时不慎碰撞了停在旁边的粤S×××××号轿车，造成粤S×××××号轿车损坏的事故。驾驶员立即向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报告出险事故，向交警部门报警，经交警勘查判定粤S×××××号货车负全责，粤S×××××号轿车无责。之后东拓公司赔偿了粤S×××××号轿车修理费38963元，要求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履行保险赔付义务支付东拓公司承担的粤S×××××号轿车修理费，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却以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梁国民与受损车辆粤S×××××号轿车车主梁国美系父子关系属于保险合同约定免赔条款为由，拒绝赔付第三者受损车辆修理费给东拓公司。东拓公司认为，即使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梁国民与受损车辆车主梁国美系父子关系，但是订立保险合同时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未依法向东拓公司解释说明相关免赔条款，该免赔条款未发生效力，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据此提出拒赔意见不合法。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车辆损失，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依法应履行保险赔付责任，故东拓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支付东拓公司承担的粤S×××××号轿车损失赔偿金3696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承担。
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本案案由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理应严格按照涉案合同条款约定审理本案。根据东拓公司诉状和询问笔录，东拓公司对于被保险标的驾驶司机与三者车主是父子关系是确认的。因此依照保险法的解释，标的驾驶员视同为被保险人，与第三者责任保险同类性质的交强险，其条款也明确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那么，依照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二款“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者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即粤S×××××号轿车车主不是第三者，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无需承担赔付责任。涉案合同条款依法有效。首先，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是附在保险单一起，而东拓公司提交保险单，表明已经同样收到保险条款。该条款中免责的部分均进行加黑和加粗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可认定该条款依法生效的。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何况其缴纳保险费至事故发生已经5个多月，故此是对保险合同无反悔和异议，属于确认行为。因此该免责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对其存在免责情形的，予以拒赔。
原审法院查明并确认如下事实：
2015年4月18日15时10分，梁国民驾驶粤S×××××号货车在东莞市石碣镇月云路302号对出路段驶入路边停车时，该车身右侧与一辆停驶粤S×××××号轿车车头左侧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石碣大队处理，认定梁国民负事故全部责任，粤S×××××号轿车车主梁国美不负事故责任。
本次事故导致粤S×××××号轿车损失，损失经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核定为38963元，实际维修产生维修费38963元，东拓公司已实际赔付粤S×××××号轿车的登记车主梁国美38963元，提交了机动车辆简易赔案报告书、维修费账单、维修费发票、收款收据佐证。
梁国民与梁国美是父子关系，梁国民自认与梁国美属同一户口。
粤S×××××号货车的登记车主是东拓公司。东拓公司为该车在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4年11月19日0时起至2015年11月18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的人员”，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上述条款均以加黑加粗字体标识。机动车辆保险单明示告知栏记载：1、本保险合同由投保单、保险单、批单、特别约定及保险条款组成……3、详细阅读本保险单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有关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部分……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中记载：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投保人签章”栏由东拓公司盖章确认。东拓公司认为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所依据的保险条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且订立保险合同时，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也未告知东拓公司相关的免责条款等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所依据的保险条款是无效的，因此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应该承担理赔责任。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简易赔案报告书、账单预览、修理费发票、收款收据、拒赔通知书、保险单副本、投保单复印件及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东拓公司已在投保单的“投保人签章”栏盖章确认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的说明和提示表示完全理解，相关的保险单已作出了适当的提示，保险条款相关的免责条款也已作出了加黑加粗标识，故东拓公司主张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意见，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二款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免责条款无效，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损害应予保险理赔。首先，保监会《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界定了第三者的范围：在保险合同中，保险人是第一方，也叫第一者；被保险人或使用保险车辆的致害人是第二方，也叫第二者；除保险人或被保险人之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下的人员或财产遭受损失时，在车下的是第三方，也叫第三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第三者是指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本案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的人员”。由此可见，现行法律法规和本案中的商业险条款对第三者的界定都没有将被保险人及本车驾驶人的家庭成员排除在第三者之外。其次，涉案保险合同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旨在确保第三人即受害人因意外事故受到损害时能够从保险人处获得救济，以保护不特定的第三人的利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是射幸合同，保险人是否应当给付保险金，取决于合同成立后的偶然事件即交通事故的发生。本案中，梁国民驾驶粤S×××××号货车驶入路边停车时与梁国美已经停放好的粤S×××××号轿车的车辆发生碰撞，纯属偶然。梁国美作为交通事故受害者，与通常情况下的第三者并无不同。在现行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相关格式化免责条款将被保险车辆驾驶人的家庭成员排除在外，属于人为故意缩小第三者的范围。该格式化免责条款的设定主要是为了保护保险人一方的利益，有悖于设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初衷。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利用己方强势以预先设定的格式免责条款，缩小第三者的范围，以最大化免除自己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该格式化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综上，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应对东拓公司因意外事故造成粤S×××××号轿车的损失进行赔偿。
粤S×××××号轿车损失经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核定为38963元，实际维修产生维修费38963元，有机动车辆简易赔案报告书、维修费账单、维修费发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东拓公司主张已实际赔付粤S×××××号轿车的登记车主梁国美38963元，提交了收款收据佐证，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亦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上述损失，扣除应由粤S×××××号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承保公司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承担的数额外，差额36963元，应由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东拓公司予以理赔。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东拓公司3696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362.04元（东拓公司已预交），由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负担。
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为无效条款，而要求本案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赔偿损失36963元，缺乏依据。（一）本案是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东拓公司作为被保险人请求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履行该保险合同，主体适格。（二）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庭审中，根据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销售事项确认书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了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保险条款内容的义务，即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采取了合理方式提醒东拓公司注意有关责任免除的条款。（三）责任免除是保险合同规定的保险人不应承担的责任，规定除外责任目的在于更加明确保险人的责任范围避免诉讼。责任免责条款虽然是格式条款，但也是保险合同中应当包括的事项，因此，上述条款并没有免除保险人的义务，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也没有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应认定为有效条款。本案车牌号为粤S×××××的车主是东拓公司司机梁国民的儿子，符合保险条款中第五条第一、二款的情形，故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不应由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承担。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是基于法律规定、简化程序，完善社会保障体系的目的参加诉讼，并非对被保险人及受害第三者的损失不进行理赔。事实上，本案的被保险人及受害第三者并未提供资料向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理赔，而是直接提起诉讼，故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在理赔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综上，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东拓公司诉请的财产损失3696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东拓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东拓公司答辩称：1.受害人虽然与东拓公司肇事司机是父之关系，但是不属于双方保险合同关系外的第三者，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依据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二款的免责约定是无效的，拒赔理据不合法；2.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依据无效的免责条款拒赔，引起本案纠纷，存在过错，应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二款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应向东拓公司支付赔偿款36963元。理由如下：
首先，本案中，虽然保险合同的相关免责条款已作加黑加粗标识，且东拓公司已在投保单的“投保人签章”栏盖章确认保险公司已对保险条款作出说明和提示，但免责条款是否生效还需从条款本身的内容是否违反了法律其他规定进行分析。
其次，将家庭成员排除在第三者之外的免责条款违反了格式条款效力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保险人的义务主要表现为被保险人及本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造成第三人伤亡的，保险公司支付赔偿金的义务，与之对应的则是被保险人或受害人请求赔偿及获得赔偿的权利。在本案中，驾驶员梁国民的父亲梁国美作为案涉交通事故的受害者，和通常情况下与交通事故肇事者无直系血亲或其他亲属关系的第三者并无不同。案涉免责条款将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员的家庭成员排除在外，属于人为故意缩小第三者的范围，以最大化免除保险公司对作为家庭成员第三者的赔偿责任，排除了家庭成员作为第三者的赔偿请求权，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排除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情形。该条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对格式条款效力的规定，应属无效条款。
再次，将家庭成员排除在第三者之外的免责条款违反了公平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因此，遵循公平原则是衡量格式合同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的前提。保险公司开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业务，即意味着保险人承诺在收取保费后，愿为投保车辆可能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合同属于射幸合同，保险人是否履行赔偿的义务，取决于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的发生。而将家庭成员排除在第三者之外的保险条款，不合理地分配风险、排除了相对人的主要权利，造成双方给付等值失衡，与第三者责任险向受害的第三人提供基本保障的本意相冲突，背离了第三者责任险主要是为保护大众利益而设立的目的，将应当由保险人承担的责任排除在保险责任之外，违反了法律关于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公平正义原则。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利用己方强势，以预先设定的格式免责条款缩小第三者的范围，以最大化免除自己的责任，其条款有悖于设置第三者责任险的初衷，违反公平原则且没有法律依据，该格式化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中华联合保险东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724.0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鹏
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袁云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
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
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
（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
（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