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储和工贸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利阳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惠强
上诉人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储和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储和公司）、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徐州利阳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阳公司）、卢惠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3月29日，储和公司、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利阳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1份，其中第一条约定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因东方锦绣住宅小区工程建设需要，自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总计钢材用量为2200吨由储和公司作为唯一供货方；第三条第三款约定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指定签收工作人员杜；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以月结方式计算，从送货之日起到当月三十日为货款计算日，次月十日付货款的75%，剩余25%货款累计到当月的货款中，到次月再付全部货款的75%，依次类推，最后�批货款的25%在一个月内全部付清；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不能付给储和公司货款时，一个月内月息2%计算，超过月还不能付款的月利息递增0.5%，只准在三个月内；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储和公司应按照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要求及时供货，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订购每批钢材的最长间隔时间不得超过三十天，否则视为违约，储和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并要求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在三天内一次性付清所有钢材款；第五条第二款约定若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实际需求数量不足合同数，则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应当在本条第1款所述的三十天到期之日起7日内，补偿储和公司按合同数与实际数量差额吨数，每吨21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补偿款；第五条第三款约定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应按合同第四条约定及时支付货款，鉴于钢材交易的特殊性，钢材供货方需承担垫资融资等资金方面的重大风险，若需货方逾期三个月之后付款，将给供货方造成巨大的资金负担及利润损失，故双方特别慎重之以下约定，各方均认为合理且无任何异议并接收之：若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逾期支付合同约定的任何一期货款，则储和公司有权立即停止供货，同时要求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支付所有剩余货款，且从逾期之日起，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应承担以所有剩余货款为基数、日计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同时支付利息。除此之外，储和公司有权选择单方解除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但该权利并不妨碍储和公司行使以上要求支付剩余货款、利息、违约金之权利；第六条约定双方代表人个人为本合同相应各方负担担保责任，利阳公司对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在本合同中应履行的所有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垫资款、货款、违约金、赔偿金进行担保，担保期限自债务产生之日起�所有债务履行期满后二年等。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储和公司、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和利阳公司印章，且卢惠强作为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的代表人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储和公司按约向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供应钢材共计224.744吨、金额905，830.28元，分别于2013年3月31日、4月12日、4月23日、4月29日、5月9日、5月19日供应钢材189，663.28元、212，227.74元、106，940.60元、123，512.80元、165，173.20元、108，312.66元，且杜在相应送货单（即物资销售合同（清单））上的提货单位处签字确认。2013年5月9日、6月7日，储和公司分别向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出具对账单各1份，对双方于2013年4月底前及5月份的供货规格、重量、单价、金额等进行对账，且杜作为核对人签字确认。
原审另查明，本案所涉工程系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承包，由卢惠强实际施工。
原审又查明，江苏省徐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材料显示，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系经中天公司申请，于2011年6月27日经核准登记设立。应江苏省无锡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委托，2014年3月25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4）技鉴字第30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22日”的《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22日”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落款日期为“二○壹○年十二月五日”的《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章程》、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22日”的《住所（经营场所）登记承诺表》、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22日”的《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任职文件》上加盖的“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2011年度中天公司年检报告封面和日期为“2011年12月”的《利润表》以及中天公司�鉴式样上加盖的“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22日”的《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上的“尹”的签名不是尹所写。
原审再查明，2014年5月2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4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徐州分公司是依法设立的主体，分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合法设立属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职权范围。尽管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徐州分公司设立中的相关材料上加盖的中天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尹’的签名与比对样本不同，但在徐州分公司的主体资格未经过法定的行政程序或司法程序被撤销或者注销前，本院亦无法否定徐州分公司的主体资格。况且，本院注意到，在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乾瑞公司诉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林QY、尹、林JD买卖纠纷案件中，中天公司并未对徐州分公司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相反却对徐州分公司对外签约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本案中中天公司认为徐州分公司属于虚假设立、主体资格不合法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中徐州分公司对涉案合同的真实性以及ZJ公司主张的合同履行情况均无异议，至于徐州分公司是否实际承建涉案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工地并不影响到合同的效力。中天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中天公司作为法人主体，应当对其下属分支机构的经营活动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ZJ公司要求中天公司支付涉案合同项下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于支持”，且已生效。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设立中的相关材料上加盖的中天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尹’的签名与比对样本不同，但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系依法设立的主体，且经工商登记备案，对外亦具有公示性，在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的主体资格未经法定行政程序或司法程序被撤销或者注销前，无法否定其主体资格，故对于中天公司辩称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属于虚假设立、主体资格不合法的意见，不予采信。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作为中天公司的分支机构，有权因为经营所需对外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相关民事责任应当由中天公司承担，至于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与卢惠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得对抗善意相对方，即储和公司。至于本案所涉工程的具体承建情况亦不影响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的效力，故对于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辩称虽签订了本案所涉钢材购销合同且钢材用于本案所涉工地，但系卢惠强以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名义挂靠经营，故应当由卢惠强承担付款义务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中天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合同无效、其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意见，亦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还认为，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对于送货单、对账单上杜签字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经法院释明后，其未就该签字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亦未提供比对样本，不利后果应由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承担。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约定，结合对账单、送货单的记载，法院认定储和公司向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供应钢材共计224.744吨、金额905，830.28元，且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对于储和公司要求中天公司偿付货款905，830.2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天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储和公司依据钢�购销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约定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自愿将计算标准调整为按日千分之一计算，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中天公司、利阳公司认为计算标准过高，并请求法院调整。结合钢材购销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就2013年3月31日至同年4月29日间的供货，付款期限应为2013年5月10日支付货款的75%，剩余25%货款累计到5月的货款中，但在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逾期支付上述75%货款时，储和公司有权要求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支付所有剩余货款，并以所有剩余货款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故储和公司以2013年3月31日至同年4月29日间的供货金额（总计632，344.42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1日起算至同年11月30日止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同理，对于2013年5月9日、19日的两次供货，储和公司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有误，应当自2013年6月11日起算，对于计算标准，因储和�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违约对其造成的损失，故对该标准酌情调整为每逾期一天按万分之七计算，认定中天公司应当支付储和公司违约金（其中，以632，344.42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1日起算至2013年11月30日止；以273，485.86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1日起算至2013年11月30日止；以905，830.28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日万分之七计算）。储和公司依据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要求中天公司支付购货不足的补偿款，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中天公司、利阳公司认为储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与补偿款存在重复计算，且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调整。法院认为，储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补偿款的性质不同，分别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购货不足的补偿款，并不存在重复计算，另因储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购货不足对�造成的损失，故对补偿款的计算标准酌情调整为按每吨150元计算，结合约定供应钢材量2200吨与实际供应量224.744吨的差额，认定中天公司应支付储和公司购货不足的补偿款296，288.40元。对于储和公司要求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卢惠强、利阳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系连带保证人，应当对中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惠强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发表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卢惠强自行承担。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储和公司货款本金905，830.28元；中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储和公司违约金（其中，以632，344.42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1日起算至2013年11月30日止；以273，485.86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1日起算至2013年11月30日止；以905，830.28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日万分之七计算）；中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储和公司购货不足补偿款296，288.40元；利阳公司、卢惠强对中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阳公司、卢惠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中天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18，34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18，900元，由储和公司负担2，670元，由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中天公司、利阳公司、卢惠强共同负担16，230元
一审判决后中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中天公司徐州�公司主体资格非法无效，在本案的钢材购销合同中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被借名冒用，合同内容虚假，合同内容并非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了解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根本没有承接该工程项目。2、本案中的钢材购销合同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法定情形，合同的履行结果严重损害了合同当事人外的第三人即中天公司的利益，依法应为无效合同。3、收货人杜即非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亦非中天公司的工作人员，杜实际是受雇于卢惠强，而卢惠强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卢惠强才是本案合同购买方，应由卢惠强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上诉人中天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储和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储和公司答辩称：1、关于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的主体问题，原审判决对主体资格已经作了明确的认定，储和公司是认同的，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在工商部门的登记还存在，没有注销，所以中天公司作为总公司应承担责任。2、关于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中天公司就合同无效未提供相应证据，该主张缺乏依据。3、关于卢惠强身份问题，涉案工地签订购销合同时，储和公司仅认同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事实上储和公司也是与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签订了合同，卢惠强仅是作为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的代表，中天公司提出卢惠强是涉案工地实际施工人，这是他们内部承包关系，不能抵抗善意第三方即储和公司，相关的责任应由中天公司承担。故储和公司不同意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答辩称：1、关于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的主体问题，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是依法登记设立的，至今没有被�商部门或法院撤销其主体身份，且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合法有效的主体身份已经多家法院的多份生效判决认定，并且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储和公司认可该合同的效力，也认可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的身份，所以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的身份是合法有效的。2、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合同标的物不是法律禁止的，买卖双方都认可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的去向与买卖合同的真实有效是两个概念，在中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储和公司和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以合法买卖形式行欺诈之实的前提下，仅凭其口头表述，不符合法律规定，所以本案买卖合同是真实有效的。3、关于卢惠强身份问题，鉴于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储和公司将合同项下标的物已送达工地，并有工地工作人员签收，签收人受雇于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合同项下标的物已进行了实际交付，卢惠强是实际施工人还是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的代表人，都与买卖合同的效力没有关联。故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不同意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利阳公司答辩称：1、关于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的主体问题，其同意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的意见。2、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应尊重买卖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关于卢惠强身份问题，作为担保人的利阳公司不发表意见。故利阳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卢惠强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中天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姜gh原合作伙伴孟xl的录音资料一份，证明利阳公司不是东方锦绣住宅小区工程的开发商，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没有承包该工程；2、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4年9月15日诉讼费收费专用票据一份，证明关于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的主体问题，中天公司已起诉江苏省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3、江苏法制报2014年7月7日刊登了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公告，证明关于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的主体问题，中天公司起诉江苏省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一案，公告向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
储和公司质证认为，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无法核实录音资料中两个人的身份，该录音资料不能证明中天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诉讼费收费专用票据、法院公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泉山区人民法院至今未作出判决。
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录音资料中被录音人确实是孟xl的话，孟xl应当出庭作证；对诉讼费收费专用票据、法院公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中天公司所称的案件没有判决，假如泉山区人民法院受理了中天�司起诉的案件，也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有效的认定。
利阳公司同意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
卢惠强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中天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因孟xl没有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无关联性；中天公司提供的诉讼费收费专用票据、法院公告，尚不能证明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主体资格非法无效的事实。故本院对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
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商终字第0335号、（2014）徐民终字第03888号民事判决书和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4）泉商初字第12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的合法身份经法院三份生效判决认定，且在（2014）泉商初字第1238号案件中中天公司对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的合法身份根本没有提出异议�
中天公司质证认为，对三份判决书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虽然在（2014）泉商初字第1238号案件中中天公司对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的合法身份没有提出异议，但并不表示对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登记设立的认可。
储和公司质证认为，对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资格问题应以工商部门登记为准，且法院最终的判决也认定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设立合法，所以中天公司认为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设立不合法是没有事实依据的。
利阳公司质证认为，其同意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的意见。
卢惠强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上述三份法院的判决已经生效且未被撤销，已查明的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主体等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利阳公司、卢惠强在本院二审期间没有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是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设立的，在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主体资格未经法定的行政程序或者司法程序被撤销或者注销前，本院无法否定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的主体资格。本院注意到，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在上海市、江苏省涉及多起诉讼案件，在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乾瑞公司诉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林QY、尹、林JD买卖纠纷案件中，中天公司并未对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相反却对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对外债务自愿调解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本案中，中天公司认为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主体资格不合法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天公司主张涉案合同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法定情形，严重损害了中天公�的利益，应为无效合同，但中天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是否实际承建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项目并不影响到合同的效力，故本院对中天公司提出涉案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卢惠强代表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对外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中天公司徐州分公司与卢惠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得对抗善意相对方，中天公司作为法人主体，应当对其下属分支机构的经营活动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本院对中天公司提出卢惠强是涉案合同购买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天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40元、上诉状公告费人民币200元，均由上诉人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理庸
审判员 赵喜麟
审判员 王 峥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
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交纳其他诉讼费用。
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
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