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06民初1307号之七
原告：赵虑达，男，1989年1月12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耀东，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少杰，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降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北二路1038号321室。
法定代表人：陈衡，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斌，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厦门竞降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北二路1038号321室。
法定代表人：吴金斌，该公司经理。
被告：陈衡，男，198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被告：彭玉金，男，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被告：吴金斌，男，198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坚群，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丰生，男，197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告：李兰，女，199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被告：游清一，男，1959年12月5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赵虑达与被告厦门降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降飙公司）、厦门竞降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竞降标公司）、陈衡、彭玉金、吴金斌、陈丰生、李兰、游清一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虑达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耀东、施少杰，被告吴金斌同时作为被告降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和竞降标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吴金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坚群，被告李兰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衡、彭玉金、陈丰生、游清一经本院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虑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降飙公司向赵虑达交付货物（详见附表清单，货物总价值122288元），若无法履行发货义务，则按照订单形成时商品的市场价值即发货清单列明的市场价支付款项；2.竞降标公司、陈衡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内对降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李兰作为降飙公司发起人，对竞降标公司、陈衡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陈衡、彭玉金、吴金斌、陈丰生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内对竞降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李兰作为竞降标公司的发起人对陈衡、彭玉金、吴金斌、陈丰生第4项诉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游清一对李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降飙网”换购商城是降飙公司经营的互联网商城，用户可在该网站将充值现金转换为网站上的“降飙金”、“赠送降飙金”及兑换积分，从而在网站购买、兑换商品或直接通过现金以网银支付的形式竞价购买商品。2015年3月1日起，赵虑达陆续在“降飙网”换购商城注册七个账号，并进行充值购物。截至2015年7月15日，赵虑达通过支付宝账户共向降飙公司转账支付176628元用于购买苹果6手机等物品。之后，降飙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发货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竞降标公司和陈衡作为降飙公司的股东，应在未全面出资的范围内对降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陈衡、彭玉金、吴金斌、陈丰生作为竞降标公司的股东，也应在未全面出资的范围内对竞降标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李兰作为降飙公司和竞降标公司的发起人，应在两家公司的其他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游清一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应对李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降飙公司辩称，确认赵虑达系“降飙网”会员。赵虑达若要成为“降飙网”会员，必须确认同意接受网站的竞标规则及竞标流程。根据竞标规则，除充值降飙金外，其他种类的降飙金均不可返现；严禁恶意刷单，一人多号，一人多次兑换等违反规则的行为。对于恶意刷单的会员，“降飙网”有权直接取消其赠送的降飙金，并追究其法律责任。赵虑达存在一人多号，恶意刷单的行为，严重违反竞标规则，降飙公司有权依据规则取消其所有赠送降飙金，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赵虑达使用赠送降飙金在换购商城兑换商品的行为并非货物买卖行为。赠送降飙金是网站给予的福利，而赵虑达通过支付宝充值的现金已在竞拍商品的时侯消耗了，这些消耗的充值降飙金是其想要获得低价商品付出的成本，也是“降飙网”能存续的基础。赠送降飙金或积分是网站回馈会员的福利，会员获得的赠送降飙金可以在换购商城兑换指定商品，但仍受限于一人一号、一人一次的规则。网站对赠送降飙金使用也作了限制，若用于换购，应于指定时间、指定换购商城，并限定了数量，包括使用赠送降飙金兑换苹果手机的活动截至2015年3月31日，每名会员仅能兑换一部苹果手机，苹果手机兑换完毕后就没有了，会员也无权再要求发货。降飙公司会在发货核对过程中进行辨认，也不可能因此就将赠送降飙金折为现金返还给会员，但这些赠送降飙金也不会消失，仍然在会员账户中，也可用于其他商品关注、竞拍。股东竞降标公司持有降飙公司99%的股份，认缴资本2970万元，认缴的注册资本分两期于2055年10月31日之前缴足。赵虑达在没有对降飙公司申请破产清算的情况下越过公司直接起诉股东的做法显然与我国公司法的立法宗旨相悖。综上所述，赵虑达对降飙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竞降标公司辩称，赵虑达对竞降标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具体同降飙公司的答辩意见。
吴金斌辩称，赵虑达对吴金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具体同降飙公司的答辩意见。
李兰辩称，其系竞降标公司员工和名义股东，帮游清一代持该公司股份，游清一才是竞降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负责人，故李兰不同意对涉讼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陈衡、彭玉金、陈丰生、游清一均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陈衡、彭玉金、陈丰生、游清一未到庭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赵虑达提交《订单明细》。竞降标公司、降飙公司及吴金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其中部分明细上体现的吴金斌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他明细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李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有吴金斌签字的订单明细系书证原件，其余订单明细与上述有签字确认的明细相对应，是对订单细则的明确，竞降标公司、降飙公司、吴金斌及李兰均未能提出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2.赵虑达提交的支付宝记录。竞降标公司、降飙公司、吴金斌及李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赵虑达也未能提供证据原件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3.赵虑达提交的支付宝账户所有人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该组证据为书面证言，竞降标公司、降飙公司、吴金斌及李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涉及账户所有人也未能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4.降飙公司提交的“降飙网”网页截图。该证据载明会员“luoyanjun”账户情况、网站规则、降飙金来源，竞降标公司、吴金斌及李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赵虑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降飙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原件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5.降飙公司提交的“降飙网”首页更改需求、关于恶意推广会员处理办法、关于恶意推广会员建议及关于停止“降飙网”推广注册活动。该组证据为书证原件，竞降标公司、吴金斌及李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赵虑达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系公司内部资料，如未采取合理方式通知或公示，则对外部第三人没有约束力；
6.降飙公司提交的《竞标流程》。竞降标公司、吴金斌及李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赵虑达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院同期审理的（2015）湖民初字第8220号一案中“降飙网”其他注册用户提交的《竞标流程》一致，赵虑达也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7.李兰提交的《代持股协议》、《法定代表人聘任协议》、《代持股协议书》。该组证据为书证原件，竞降标公司、降飙公司及吴金斌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赵虑达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8.本院调取的（2015）湖民初字第8220号一案中原告即“降飙网”其他注册用户提交的《关于降飙金使用规则的详细规定》、《竞标流程》。竞降标公司、降飙公司及吴金斌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赵虑达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已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竞降标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3日，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李兰，其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0元。按照《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的记载，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应于2054年6月9日前缴足。陈衡、彭玉金、吴金斌、陈丰生为该公司股东；
2.降飙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日，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李兰、陈衡，二人认缴出资额分别为990万元、1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均为0元，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应于2055年10月31日前缴足。竞降标公司、陈衡为该公司股东；
3.2014年5月21日，以游清一为甲方，李兰为乙方的双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代为持有自己对竞降标公司100%股权，甲方作为代持股份的实际拥有者，以代持股份为限，根据章程规定享受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乙方作为代持股份形式上的拥有者，以乙方的名义在工商股东登记中具名登记，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自甲方通知乙方将相关股东权益转移到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并完成相关办理手续时终止。2014年6月13日，以竞降标公司为甲方，李兰为乙方的双方签订《法定代表人聘任协议》，约定甲方聘任乙方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2015年1月10日，以游清一为甲方，李兰为乙方的双方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竞降标公司58.1%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代持股的期限自代持股权工商变更至乙方名下之日起3年；
4.“降飙网”（域名：www.jbw518.com）是竞降标公司和降飙公司共同运营的网站，采用的是一种新型的电商运营模式，依参与竞标的人数而定，越多人参与竞标则价格越往下降。根据降飙公司在“降飙网”上发布的《关于降飙金使用规则的详细规定》，降飙金是“降飙网”使用的通用虚拟货币，会员可通过多种方式获得降飙金，如充值、注册、推广、众筹、晒单、评价等。关注金是“降飙网”会员选择商品进行关注时扣除的降飙金，会员在关注商品时需要一次性扣除一定数量的降飙金（扣除个数由“降飙网”根据商品信息确定，一般为1个）。跟竞金是“降飙网”会员在参加商品竞标时扣除的降飙金，会员在跟竞过程中每跟竞一次需扣除一定数量的降飙金（扣除个数由“降飙网”根据商品信息确定，一般为1个）。降飙金分为充值降飙金、赠送降飙金和再用降飙金三类。充值降飙金来源于会员充值、众筹账户转入、会员推广产生的订单提成而产生的奖励，其可用于关注商品、跟竞商品、抵付货款和提取资金；赠送降飙金是“降飙网”给予会员的优惠，会员注册成功可获得10个赠送降飙金的奖励，每推广1人可获得5个赠送降飙金的奖励，在竞标成功收到商品后对该商品作出晒单动作可获得3个赠送降飙金的奖励（办理退货者，此赠送降飙金将予以收回），在竞标成功收到商品后对该商品作出评价动作可获得2个赠送降飙金的奖励（办理退货者，此赠送降飙金将予以收回），在参与“降飙网”的众筹活动时，“降飙网”会一次性支付会员其所充值众筹账户资金一年18%的奖励，这些奖励会进入会员的赠送降飙金账户，会员在参与众筹活动期间进行商品竞标，得标后可获得该商品得标价10%的赠送降飙金奖励，该奖励在会员结束参与众筹活动时停止，赠送降飙金可用于关注商品、跟竞商品；再用降飙金是“降飙网”跟竞金的一种存在方式，是“降飙网”会员在参与商品竞标的过程中因每轮跟竞至竞标结束而未得标的跟竞金积累而来的，其可用于补差抵付商品、换购商城换购商品及抵付货款。根据“降飙网”发布的《竞标流程》，“降飙网”采用会员制，网友须先注册加入成为会员之后，才能参与竞标；会员注册成功之后即可获赠10个降飙金，降飙金可网络在线充值（充值的降飙金可退，赠送、奖励的降飙金不可提现）；关注后，如商品在24小时未开标，那么关注降飙金退还会员，如参与竞标，但未全程跟竞（至有人夺标），那么跟竞使用的降飙金将不予退还。《竞标流程》第十五条规定，一个用户注册多个账号，或是拥有对多个账号的操控权，再或是不同上网设备同时登陆一个账号进行竞标的，“降飙网”将会通过一系列数据判断账户的关联性，一旦认定，将会从严处理。届时会要求会员提供身份证正反面扫描件、人工拨打手机号码进行验证等方式进行核实，如会员拒绝配合，将对会员已注册账户进行锁定，对于违规情况，将会视情节严重程度进行以下处理：立即锁定所有账号进行调查，所有未发货订单立即取消，竞标所消耗的降飙金不予返还，已发货订单，将通过物流公司给予追回，清空赠送的各种优惠福利，包含但不限于注册时赠送的降飙金及推广所获得的奖励等。因再用降飙金在账户上体现为“兑换积分”，换购时仅能以再用降飙金换购，因此，多数会员为换购商品，会参与大量的竞拍活动，以形成再用降飙金，在竞拍过程中，系统会自动扣除数量不等的降飙金即跟进金，其中仅部分会累计返还并转化为再用降飙金。2015年8月，“降飙网”因未续交网站服务费用被关闭，降飙公司和竞降标公司现已停业；
5.降飙公司与赵虑达对未交付商品情况进行核对，赵虑达于2015年3月28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换购、竞拍了苹果6手机等商品，上述商品部分未发货，未发货商品换购价格共计72152元，订单形成时的市场价格共计141488元。赵虑达在竞拍过程中使用多个账号。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种新兴的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注册会员与网络购物平台经营者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只是在价格协商机制上采取了“竞标”的方式。“降飙网”虽系降飙公司和竞降标公司共同运营的网站，但对外系以降飙公司的名义发布规则，讼争未发货商品清单也是由降飙公司与注册会员赵虑达进行核对，基于对合同相对方的认识，赵虑达选择向降飙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应予准许。作为“降飙网”注册会员，赵虑达在行使会员权利前先以转账方式进行充值，而后使用网站系统生成的降飙金进行商品竞投和换购。虽然换购商品时使用的是再用降飙金，但根据竞标规则，再用降飙金是会员在参与竞标的过程中因每轮跟竞至竞标结束而未得标的跟竞金积累而来的，其可用于补差抵付商品、换购商品及抵付货款，因此，再用降飙金具有虚拟货币的属性。会员使用再用降飙金换购商品，本质上也是买卖行为。降飙公司作出换购承诺，依约应当履行交货义务。但由于“降飙网”已于2015年8月被关闭，降飙公司也已停业，在此情况下，对换购商品的交货义务不适宜强制履行，赵虑达可以主张违约赔偿。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赵虑达换购商品是以经营牟利为目的，从生活消费的角度，换购商品实现的是物的使用价值。因此，在无法交货的情况下，造成的损失主要是已支付的对价及资金占用的利息。赵虑达主张，如无法发货，按照订单形成时商品的市场价值即发货清单列明的市场价格支付价款，并不合理，应按照订单载明的换购价格计算。降飙公司辩称，赵虑达存在一人注册多号、恶意刷单的行为，严重违反竞标规则，降飙公司可采取取消赠送的降飙金等惩罚措施。本院认为，虽然《竞标流程》规定一个用户注册多个账号，或是拥有对多个账号的操控权，“降飙网”有权取消所有未发货订单，竞标所消耗的降飙金不予返还等，但该规则系“降飙网”制定的格式条款，赋予网站经营者在会员违反规则情形下可以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权利，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应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降飙网”并未按上述要求尽到合理的提示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本院认定该规则无效。对降飙公司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确认的《订单明细》，未发货商品的订单金额共计72152元，故降飙公司应返还赵虑达货款7215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出资义务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仅指股东实际违约的情形，即违背关于出资期限和出资额的认缴承诺，并不适用于股东未到期的出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竞降标公司的股东陈衡、彭玉金、吴金斌、陈丰生及降飙公司的股东竞降标公司、陈衡的出资期限至今尚未届满，且游清一系竞降标公司的实际股东，赵虑达并无证据证明各股东有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的情况。因此，赵虑达在本案中诉请竞降标公司、陈衡各自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降飙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陈衡、彭玉金、吴金斌、陈丰生各自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竞降标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赵虑达要求李兰作为降飙公司、竞降标公司的发起人而对上述股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虑达要求游清一对李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可见，如企业法人资不抵债，符合破产条件的，债权人可以通过申请其破产，使股东的出资义务加速到期。因此，如降飙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系争债务，赵虑达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出对降飙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通过破产程序使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降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赵虑达货款72152元；
二、驳回赵虑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厦门降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46元，由赵虑达负担1126元，厦门降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6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 亮
代理审判员 黄佳丽
人民陪审员 张开顺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超特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附件：赵虑达主张的应交付货物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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