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24民再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庆，男，196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桂香（系张国庆妻子），女，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翠永，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男，196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和龙市沙金沟李林煤矿业主，现住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系李林表弟），男，196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和龙市东创鞋业有限公司经理，住和龙市。上诉人张国庆因与被上诉人李林合伙协议纠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6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庆上诉请求：撤销（2017）吉2406民再1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林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李林承担诉讼等相关费用。事由与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对合伙财产分割方式及数额均无异议，李林投入自有资产对进行管理对煤矿增值起决定性作用”，此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对煤矿增值财产及认定为李林所有，同时认定“此应视为合伙财产并予以分割，上诉人无合法依据分得增值财产的一半”，此明显违背事实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补充上诉内容及代理意见：李林与张国庆无争议的事实为，双方2008年8月2日合伙经营煤矿；2011年1月12日和龙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和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书解除双方合伙，合伙关系终止；双方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2010）和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和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财产予以分割，且已执行完毕；一审认为并判决，合伙关系终止后，李林投入自有资产对煤矿管理，对煤矿增值起决定性作用，故煤矿增值财产395211元“1200000元-887289元+82500元”应为李林个人所有，张国庆无合法依据分得一半，依据“民法通则”92条规定，予以返还197601元。一审判决存在如下问题：1.该主张属于再审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判决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的再审发回重审的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原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2.原审判决没有证据，也没有查明李林在合伙关系终止后到拍卖止，投入自有资产50万元，对煤矿管理及煤矿增值起决定性作用的事实和依据。3.煤矿增值财产为395211元的判决依据不足，计算方法错误，120万元拍卖提存款，经对方同意在（2013）和民再字第7号和（2014）延中民再终字第17号判决书及（2015）和执字第122号执行中确定，该款中已给付张国庆垫付亏损款30万元，拍卖提存款从120万元变为90万元。对此（2011）和执字第170号中，也确定拍卖提存款变为90万元。120万元拍卖提存款，已在无争议的事实中分割完毕，为重复计算，重复分割，结果虚假。多分19760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书即适用了民法通则的31条又适用了92条规定，该规定分别为合伙和不得利内容，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予以纠正。李林辩称，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提出被上诉人后期对煤矿没有进行维修和投入是不当的。被上诉人投入的相关证据在历次庭审中已多次提交，在州中级法院2013年审理本案的庭审笔录第4页中，上诉人亦承认是由被上诉人李林对进水的煤矿进行了抽水和维修。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与被告于2008年8月21日达成合伙协议，因双方在合伙期间意见不统一，无法继续合伙，故诉至法院，要求终止合伙关系，分割合伙期间的财产。（2010）和民初字第268号判决被撤销前，原告与被告已在法律及事实上不存在合伙关系，(2013)和民再初字第3号判决及（2014）延中民再终字第17号判决认定双方仍处于合伙状态不符合法律规定及事实状态。（2010）和民初字第268号判决被撤销前煤矿已是原告的个人财产，为此原告独立投入50万元维修煤矿，而被告没有参与，拍卖煤矿的120万元与被告无关，煤矿多拍卖出的15.63万元及拍卖佣金补偿款4.1万元不应分给被告，应归原告个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下为原文）：和龙市沙金沟煤炭开采责任有限公司是由原告李林和原告委托代理人张伟作为股东投资设立，2008年8月5日变更为和龙市沙金沟李林煤矿，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林，出资额为100万元，但该煤矿实为原告与原告委托代理人张伟合伙投资经营。2008年8月21日，原告李林、被告张国庆及原告委托代理人张伟签订了沙金沟李林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沙金沟李林煤矿是李林与张伟合伙的煤矿，股权各占50%，现张伟将股权转让给张国庆，签字之日起，张伟退出合伙人身份，以后煤矿的一切事宜与张伟无关联，煤矿的一切财产及经营由李林和张国庆共同承担。原、被告及张伟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时还口头约定：张伟5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张国庆，50%的股权定价为180万元，被告张国庆已付给张伟130万元现金；原、被告共同经营煤矿，被告负责销售，原告负责记账。2008年12月4日，吉林省国土资源厅为该煤矿下发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08年12月至2012年4月。合伙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08年9月6日正式开始正常生产经营。在2009年1-2月份期间，双方产生矛盾停止正常生产。另查明：本院于2011年1月12日作出（2010）和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李林与张国庆之间的合伙；二、和龙市沙金沟李林煤矿的资产归李林所有，该煤矿的债权、债务也由李林享有和承担；三、李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国庆2012219.04元。该案件中认定煤矿的固定资产价值为887289元。（2010）和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张国庆于2011年2月25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11）和执字第170号立案执行。本院在执行（2011）和执字第170号案件过程中，该煤矿最终评估价格为1181644元（其中有形资产即固定资产、动产为766444元，无形资产即采矿权价值为415200元）。该执行标的于2011年10月21日以235万元拍卖给穆伟，但穆伟未能在缴纳拍卖款截止日前缴纳拍卖款，因此延边森鑫拍卖有限公司将穆伟缴纳的20万元保证金转账到本院账户，本院于2011年11月2日将其中拍卖佣金117500元支付给延边森鑫拍卖有限公司后剩余82500元提存，第二次拍卖时竞拍人将拍卖保证金40万元、矿权资源补偿费864000元、矿山生态恢复治理费用金933750元，总计220万元交到本院参加拍卖，买受人陈属来竞拍成功后再向本院支付80万元拍卖款。本院于2011年11月28日向原告李林支付1797750元（采矿权资源补偿费及矿山生态恢复治理备用金），于2012年1月2日向被告张国庆支付执行款30万元，并将煤矿拍卖款90万元提存。本院在（2011）和执字第352号民间借贷执行一案中，被执行人张国庆同意以对申请执行人张伟所欠的债务总计721573.75元抵债（2011）和执字第170号中被执行人李林所欠张国庆的债务。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3）和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需要清算的财产包括煤矿拍卖款120万元，关于李林主张（2010）和民初字第268号判决生效之日起到被拍卖为止李林投入的50万元也应进行分摊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未予支持。最终判决一、终止原审原告李林与原审被告张国庆之间的合伙合同；二、本院提存的煤矿拍卖款900000元及拍卖差额82500元，共计982500元中315432.42元归原审原告李林所有，667067.58元归原审被告张国庆所有。（2013）和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张国庆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5）和执字第122号立案执行，被告张国庆分得689268.15元，原告李林分得293231.85元。再查明：庭审中，原、被告自认双方已于（2010）和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解除合伙关系。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12月原告李林为煤矿支出494691.7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在经营过程中，由于无法形成统一意见，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伙，被告认同双方已于（2010）和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解除合伙关系，故原、被告双方的合伙关系已于（2010）和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终止。合伙关系终止时，合伙人应对合伙期间的财产、生产成本、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算，（2010）和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及（2013）和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对原、被告双方合伙期间的财产予以分割且已执行完毕，原、被告双方对合伙财产分割方式及数额均无异议，但合伙关系终止后，原告投入自有资产对煤矿进行管理对煤矿增值起决定性作用，故煤矿增值财产395211元【1200000元-887289元（煤矿的固定资产价值）+82500元（拍卖差价款）】应为原告李林所有，该部分财产不应视为合伙财产并予以分割，被告张国庆无合法依据分得煤矿增值财产的一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张国庆应返还原告李林19760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国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李林197601元；二、驳回原告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00元由原告李林负担13000元，由被告张国庆负担1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张国庆对上诉人李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的身份提出异议。经核实，张伟父亲系李林母亲的哥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与当事人有夫妻、直系血亲、三代以内旁系血亲、近姻亲关系以及其他有抚养、赡养关系的亲属，可以当事人近亲属的名义作为诉讼代理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伟可以作为李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关于张国庆主张“一审认定双方对合伙财产分割方式及数额均无异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本案自2009年4月最初立案起，至今已反复审理近十年。在（2010）和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和（2013）和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国庆已向和龙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针对合伙期间财产予以分割后，大部分财产已执行完毕。经查阅卷宗，在本次一审庭审中，双方就对（2013）和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有何异议问题，李林表述为：“对认定双方刚解除合伙关系时间点有异议，从而对法院的重新分家析产有异议，另外，对50万的后续投入是否是再审增加的合理内容不审有异议，其余部分没有异议。张国庆表述为：“对50万的后续投入属于什么性质，该不该分担，还是权属关系已经是原告的，被告不应该分担，这部分是执行当中的问题，对这部分有异议，其余部分没有异议”。由此可见，本次一审关于“原、被告双方对合伙财产分割方式及数额均无异议”作出的确认，并无不当。关于张国庆主张“一审认定李林投入自有资产对煤矿管理、煤矿增值起决定性作用，增值财产应归李林个人所有，属违背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请求。针对再审过程中李林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因本案审理周期长，客观情况已发生变化，且李林无法通过另案诉讼解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对李林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于法有据。本案中，双方对合伙关系于（2010）和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终止，予以认可。基于合伙关系终止后，煤矿归李林所有，其已对煤矿进行投入的实际情况考虑，一审关于对“李林投入自有资产对煤矿进行管理对煤矿增值起决定性作用”的确认，并无不当。基于一审中李林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12月期间为煤矿支出494691.70元，张国庆虽提出异议予以否认，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煤矿增值财产归李林所有，正确。张国庆关于“煤矿增值财产”应作为合伙财产予以分割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国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2元，由上诉人张国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南洙审判员  李丽英审判员  邓 艳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