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金法刑初字第471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兴位，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公民身份号码×××1579。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25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4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5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1511。因本案于2015年5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金检刑诉（2015）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兴位、李某甲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邓某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兴位、李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马兴位、李某甲先后在珠海市××区、珠海市××等地多次盗窃摩托车。
1.2015年5月1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马兴位、李某甲驾驶一辆两轮摩托车来到珠海市平沙镇糖厂新村三巷10栋楼下，由被告人李某甲负责望风，被告人马兴位负责用事先准备好的液压剪等作案工具将被害人李某丁停放在此的一辆蓝色宝雕牌三轮摩托车盗走。经鉴定，涉案摩托车案发时价值人民币5283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
2.2015年5月1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马兴位、李某甲驾驶一辆摩托车去到珠海市平沙镇糖厂新村三巷12栋301楼下，采取相同的作案方法，将被害人梁某丙停放在此的一辆红色速卡迪牌男装两轮摩托车盗走。经鉴定，涉案摩托车案发时价值人民币2734元。当日，两被告人将上述两辆盗来的摩托车运到珠海市前山镇莲塘村销赃，得赃款3300元，马兴位分得2200元，李某甲分得1100元。
3.2015年5月15日凌晨，被告人马兴位、李某甲两人携带作案工具，再次准备在珠海市××路糖厂路段准备盗窃，因形迹可疑被公安人员发现，二人驾车逃跑，在逃跑过程中，被告人马兴位不慎摔倒在地致腿部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公安人员在现场扣押HONDA牌二轮摩托车1辆、手机2部、液压剪等作案工具一批。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兴位、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共同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在最后一宗案件中，被告人马兴位、李某甲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系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马兴位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兴位辩称其没有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在珠海市公安局平某派出所（以下简称平某派出所）作的有罪供述是因为受到刑讯逼供，在被抓捕时被公安人员用伸缩棍打伤其腿部，2015年5月15日晚上在平某派出所，公安人员两次用皮带抽、用脚踢其臀部、背部，每次打了之后其都作了有罪供述的笔录；2.2015年5月14日凌晨到上午，其一直和其女朋友段昌某（音）在一起，希望法院向其女朋友核实，其女朋友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85××××2939；3.2015年5月15日凌晨，其因为父亲生病需要钱，便要求被告人李某甲驾驶摩托车搭载其到平某镇找朋友索要欠款，其不记得该朋友的名字、电话，只记得他在一个厂里上班，工厂的具体名字其也不记得。
被告人李某甲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但在第一次庭审时，否认2015年5月14日凌晨是和被告人马兴位共同实施盗窃，提出是和另外一陈姓男子实施盗窃，2015年5月15日凌晨仅是应被告人马兴位要求搭载他到平某镇找人，不是去实施盗窃，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和被告人马兴位实施盗窃，是公安人员要求其指认被告人马兴位；在第二次、第三次庭审时，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对于为何在第一次庭审时否认被告人马兴位参与盗窃，是因为在来法院开庭的羁押途中，被告人马兴位要求其不要指认他参与犯罪。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5月1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某甲驾驶摩托车搭载被告人马兴位来到珠海市平沙镇糖厂新村三巷10栋楼下，被告人李某甲望风，被告人马兴位用液压剪等作案工具将被害人李某丁停放在此的一辆蓝色宝雕牌BD150ZH-
A型三轮摩托车盗走。之后，被告人马兴位、李某甲各驾驶一辆摩托车去到珠海市平沙镇糖厂新村三巷12栋301楼下，采取相同的作案方法，盗窃了被害人梁某丙停放在此的一辆红色速卡迪牌SK125-5型男装两轮摩托车，二被告人将速卡迪牌摩托车抬到宝雕牌摩托车上，由被告人马兴位驾驶宝雕牌摩托车，被告人李某甲驾驶其自己的摩托车，去到珠海市前山镇莲塘村销赃，得赃款3300元，被告人马兴位分得2200元，被告人李某甲分得1100元。经鉴定，涉案宝雕牌摩托车案发时价值人民币5283元，涉案速卡迪牌摩托车案发时价值人民币2734元。
2.2015年5月15日凌晨，被告人李某甲驾驶摩托车搭载被告人马兴位，携带作案工具来到珠海市××路糖厂路段，准备实施盗窃。在寻找作案目标过程中，因形迹可疑被巡逻的公安人员发现，二人驾车逃跑，在逃跑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甲操作不当摔倒，致被告人马兴位腿部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李某甲处扣押HONDA牌二轮摩托车1辆、NOAIN牌手机1部，在被告人李某甲驾驶的摩托车上缴获黑色液压钳一把、L型工具六把、六角匙一把、螺丝刀四把、剪刀一把、撬棍一把；在被告人马兴位处扣押NOKIA牌手机1部。
另查明，被告人马兴位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5月8日被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07年11月29日被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0年8月18日被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于2011年7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12年5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13年5月22日被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4年2月25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4年4月25日刑满释放。
针对被告人马兴位提出的刑讯逼供问题，本院要求平某派出所提供2015年5月15日全部在岗干警的相关信息（包括照片），供被告人马兴位辨认；被告人马兴位提出的2015年5月15日在平某派出所共作了两份笔录，但案卷显示只有一份，请平某派出所作出说明。平某派出所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5月15日凌晨到16日上午9时的值班民警信息，被告人马兴位根据该信息当庭辨认出抓捕时殴打其的一个公安人员，2015年5月15日晚上殴打其的一个公安人员。就笔录问题，平某派出所回复，2015年5月15日只对被告人马兴位作过一份笔录。
针对被告人马兴位的辨认，本院通知平某派出所民警出庭，就是否参与对被告人马兴位刑讯逼供作出说明，该民警认可参与过该案的侦办工作，但否认曾殴打过被告人马兴位。
针对被告人马兴位的伤情如何导致的问题，本院要求看守所就被告人马兴位入所时的伤情进行详细说明，如有入所时身体检查的图片，一并附上，并就《入所健康检查表》上的“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是否是皮带抽打、脚踢所导致作出特别说明。看守所回复称，被告人马兴位入所时，值班医生经询问办案民警及查阅病例，了解到被告人马兴位在被追捕时从摩托车上跌倒致受伤，医院病历诊断“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根据当时的伤情及病例，值班医生询问了被告人马兴位的伤情并作如实登记，但无法根据病例判断被告人马兴位“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是否是皮带抽、脚踢所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梁某丙的陈述。其于2015年5月16日上午10时到平某派出所报案，证实2015年5月14日凌晨1至4时，其停放在珠海市平沙镇糖厂新村三巷12栋301楼下的一辆红色速卡迪牌男装两轮摩托车被盗，其发现后通过110报警。
2.被害人李某丁的陈述。其于2015年5月16日下午18时到平某派出所报案，证实其2015年5月15日晚上8时发现其停放在平沙镇糖厂新村三巷10栋楼下空地的一辆蓝色宝雕牌三轮摩托车被盗，5月13日晚8时车还停在那里。
3.被告人马兴位的供述。其于2015年5月15日上午和5月16日上午两次在平某派出所作笔录，供述其于2015年5月15日凌晨电话邀约被告人李某甲，叫被告人李某甲用摩托车搭载其到平某镇偷摩托车。凌晨4点，他们到平某一路糖厂路段时碰上巡逻的民警，因害怕，其叫被告人李某甲赶紧加油逃跑，他们开出一小段路，因被告人李某甲操作不当导致摩托车倒在地上，其腿被摔出血，后来被警察抓获。大约两、三天前的凌晨1时许，其和被告人李某甲驾驶摩托车从珠海市翠微到平某镇糖厂三巷左手边一个门进去的小院子里，发现有一辆三轮摩托车，没有锁方向盘和轮胎，其上去把打火线剪开重新接上打着火，于是其开着盗窃来的三轮摩托车，被告人李某甲开着其自己的摩托车往前行驶，开了大约10米左右，其发现右手边的旧房子旁边停放着一台红色旧男装摩托车，锁了车头锁，但没锁轮胎锁，被告人李某甲负责望风，其下车用六角螺丝批将摩托车的龙头掰开，把该车的打火线用剪刀剪掉，然后接上打火，接着其和被告人李某甲一起将这台摩托车抬到刚刚盗窃的三轮摩托车的货斗里面，其驾驶三轮摩托车，被告人李某甲驾驶其自己的摩托车，二人回到珠海市前山莲塘村金福广场，将偷来的两台车卖给了一个叫“建娃”的重庆男子，卖了3300元，其分得2200元，给了被告人李某甲1100元。其在看守所作笔录时否认有盗窃行为，并拒绝在笔录上签名。
4.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其证实2015年5月在珠海市前山开摩托车拉客时认识被告人马兴位，互相留了电话，之后被告人马兴位三次邀约其盗窃摩托车。第一次是2015年5月11日凌晨在珠海市横琴实施盗窃。2015年5月13日23点多，其接到被告人马兴位的电话，邀约其到珠海市××沙镇盗窃摩托车，其便驾驶摩托车搭载被告人马兴位到平某寻找作案目标。大概逛了一个多小时后来到平某糖厂新村的一条小路，小路两边是一排排的旧房子，旧房子有三、四层高，其将摩托车熄了火停在路边望风，被告人马兴位持工具进去偷车，20分钟后被告人马兴位驾驶一辆蓝色的三轮摩托车出来，其发动摩托车跟着被告人马兴位走，大概十多分钟后被告人马兴位将三轮摩托车停放在大公路边，其载着被告人马兴位又回到刚才盗窃三轮摩托车的地方，其也是在路边等，过了30分钟后被告人马兴位开着一辆“刀仔”型、红色、有红色尾箱、有车牌的两轮摩托车出来，被告人马兴位将“刀仔”型摩托车开到停放三轮摩托车的地方，他们一起将“刀仔”型摩托车抬上三轮摩托车，然后由其开着自己的摩托车跟在后面，被告人马兴位开着三轮摩托车，于5月14日4、5点左右回到珠海市莲塘，其看见被告人马兴位和一名男子用四川话谈价钱，最后那名男子给了被告人马兴位3300元，其分得1100元，被告人马兴位分得2200元。
2015年5月14日晚11时许，被告人马兴位打电话邀约其用摩托车载他到珠海市××沙镇偷摩托车，其驾车接上被告人马兴位，沿着珠海大道开到平某镇，到平某镇大约凌晨1时许，其和被告人马兴位逛至凌晨4点，碰上巡逻的民警，被告人马兴位害怕，叫其赶紧跑，他们开出约100多米就摔倒在地上，被告人马兴位的腿摔伤了，其和被告人马兴位被民警抓住，民警在其摩托车的保险杠内一个袋子里搜出准备用来偷摩托车的工具1批，有液压钳1把、六角匙1条、螺丝刀4把、剪刀1把、撬棍1把、L型工具6把。
5.证人邓某乙的证言。其证实曾以很便宜的价格从被告人李某甲处购买过摩托车，应该是偷来的。
6.证人梁某乙、李某丙的证言。二人系综治队员，证实2015年5月15日凌晨3时许，二人在平某糖厂和五一三广场一带巡逻时，发现两名男子（后经辨认系被告人马兴位、李某甲）驾驶一辆红色摩托车经过，坐后座的男子背着一黑色背包，二人驾驶摩托车跟上并对他们说我们是平某派出所的，要求他们停车配合检查，这两名男子加快油门往糖厂方向逃跑。二人追到五一三广场时，两名男子的摩托车摔倒，其中一男子马上弃车逃跑，另一男子的腿被摩托车压住，之后也逃跑，二人追上去将两名男子抓获。
7.检查、证据保全清单。证实2015年5月15日5时，公安人员对被告人马兴位、李某甲的人身及驾驶的摩托车进行搜查，缴获作案工具黑色液压钳1把、六角匙1条、螺丝刀4把、剪刀1把、撬棍1把、L型工具6把、摩托车1辆、NOAIN手机1部、NOKIA牌手机1部。
8.辨认笔录。被告人马兴位、李某甲互相辨认系一起盗窃摩托车的人，均对平沙镇糖厂新村三巷12栋301楼下、平沙镇糖厂新村三巷10栋楼下空地等两处盗窃地点进行了辨认，均对作案时驾驶的摩托车进行了辨认；被告人马兴位对被扣押的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被告人李某甲还对盗窃的宝雕牌三轮摩托车照片进行了辨认；证人梁某乙、李某丙对被告人马兴位、李某甲进行了辨认；被害人李某丁对其停放摩托车的地点和照片所示宝雕牌三轮摩托车进行了辨认。
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马兴位、李某甲的身份情况。
10.《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马兴位的前科情况及释放时间。
11.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马兴位、李某甲被抓获经过，因被告人李某甲驾驶摩托车操作不当，导致坐在后座的被告人马兴位摔倒在地，腿部受伤，后被公安机关送往平某医院治疗。
12.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5年5月13日到5月15日，被告人马兴位、李某甲有多次通话；2015年5月14日凌晨1：54分，被告人马兴位和手机185××××2939有过三次通话，5点过有过三次通话；当天，被告人马兴位还拨打过手机135××××8115、131××××3085、185××××2939。
1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三轮摩托车收据、证件。证实被盗摩托车信息。
14.《办案说明》。证实暂未查找到李某丁被盗三轮摩托车；暂未找到四川籍男子“建娃”；暂未找到被告人李某甲的住所及被告人马兴位的暂住地，无法进行搜查。邓某乙从被告人李某甲处购买的涉案黑色男装摩托车已追回，暂存平某派出所，未找到失主。被告人马兴位、李某甲二人的笔录监控视频已被覆盖，无法调取。2015年5月14日，被告人马兴位拨打过的号码为135××××8115的手机机主表示不认识被告人马兴位；号码为131××××3085的手机机主表示和被告人马兴位没有经济往来，不住在平某镇；号码为185××××2939的手机机主称其2015年5月中旬已经回重庆，事后其听说被告人马兴位被抓。
15.《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马兴位入所时“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右膝前侧见一缝合伤口”，被告人李某甲体检无伤。
16．病历资料。证实被告人马兴位于2015年5月15日案发当天入院治疗、检查。
17.《关于在押人员马兴位伤情的回复》。证实看守所对被告人马兴位伤情的回复情况。
18.《回复函》。证实平某派出所对2015年5月15日值班民警的回复情况及笔录的回复情况。
19.鉴定意见。证实被盗摩托车的鉴定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兴位、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该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马兴位在平某派出所作的两次有罪供述是否受到刑讯逼供，应否作为非法言词证据予以排除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马兴位在进入看守所检查时，身体确实有伤，但该伤情是公安人员在抓捕被告人马兴位时，因被告人李某甲操作不当，被告人马兴位从车上摔下导致，不是公安人员殴打所致。理由如下：一是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其供述其和被告人马兴位被公安人员追捕时，其驾驶的摩托车摔倒，被告人马兴位应该是被摩托车压倒，腿和膝盖受伤流血；二是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马兴位在被抓捕时，因被告人李某甲驾驶的摩托车摔倒，因而腿部被摔伤，随即被送往医院治疗；三是相关病历资料，证实被告人马兴位在2015年5月15日被送往医院治疗，经检查发现其右侧胸背部皮肤擦伤，右膝有皮肤裂口，右小腿中段前侧见一斜行皮肤裂口，经诊断为皮肤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医院出具DR检查报告单的时间为6点20分，印证了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出具的《到案说明》；四是看守所的《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看守所根据被告人马兴位的病历资料及伤情检验，如实登记为“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右膝前侧见一缝合伤口”，其中并未提到被告人马兴位所称的因皮带抽打、脚踢所导致的腰背部、臀部伤情。此外，本案被害人均是在2015年5月16日到平某派出所报案，而被告人马兴位、李某甲均于2015年5月15日作了有罪供述，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陈述的取证顺序为“先供后证”，增强二被告人有罪供述的可信度。综上，被告人马兴位的伤情是被抓捕时摔倒所致，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马兴位在2015年5月15日晚上有被刑讯逼供，其在平某派出所作的两次有罪供述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关于被告人马兴位是否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行为，经查，被告人马兴位的有罪供述与同案人李某甲的供述相印证，并有被害人陈述、相关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马兴位提出其在2015年5月14日凌晨左右到上午，一直和其女朋友在一个房间里睡觉，没有作案时间，但通话记录显示，被告人马兴位和其自称的女朋友段昌某（音）所使用的号码为185××××2939的电话，在2015年5月14日凌晨到早上，有六次通话，进而推翻了被告人马兴位的辩解，证实其当晚并未和其女朋友在一起，其有作案时间。
被告人马兴位在犯罪中实施盗窃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在犯罪中负责望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兴位、李某甲在2015年5月15日的盗窃犯罪中，为了犯罪制造条件，尚未着手实施犯罪，系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兴位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兴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6月14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马兴位、李某甲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赔被害人李洪君蓝色宝雕牌BD150ZH-
A型三轮摩托车一辆（鉴定价值人民币五千二百八十三元），退赔被害人梁志欢红色速卡迪牌SK125-5型男装两轮摩托车一辆（鉴定价值人民币二千七百三十四元）；缴获的作案工具HONDA牌二轮摩托车一辆、NOAIN牌手机一部、NOKIA牌手机一部、黑色液压钳一把、L型工具六把、六角匙一把、螺丝刀四把、剪刀一把、撬棍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文艳
人民陪审员 张水金
人民陪审员 余春媛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吉常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二条【犯罪预备】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是犯罪预备。
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罪行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