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7刑初15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女，1963年12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佛坪县，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黄某1、郑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艳丽，女，1965年11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佛坪县，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黄某1、郑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佛坪县，汉族，系被害人黄某1、郑某某之子。
委托代理人翟天宝，佛坪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王成，绰号贵娃子，案发后化名王坤，男，汉族，1978年10月17日生于陕西省佛坪县，小学文化。2017年8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佛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佛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德科，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汉检公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黄艳丽、郑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明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郑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翟天宝，被告人王成及其辩护人王德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2月18日晚，被告人王成驾驶红色“银翔”牌摩托车，沿108国道行驶至佛坪县西岔河乡（现西岔河镇）磨石沟村一组黄某2，将摩托车停放在黄某2厕所外国道边。后遇见黄某1，因借钱的事情与黄某1发生冲突，二人在黄某2厕所旁发生撕扯，黄某1呼喊其妻郑某某来帮忙，撕扯中王成将黄某1摔倒在地。郑某某赶到后持棒击打王成，王成夺过郑某某手中的木棒扔到一边。此时，黄某1、郑某某夫妇大声呼喊、黄某1还让郑某某打电话报警，被告人王成又抓住郑某某阻止其报警和呼叫，两人撕扯中郑某某跌落至厕所粪池中。因王成与黄某1撕扯无法脱身，在郑某某爬出粪池继续呼救时，王成担心报警，又急于脱身，取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对郑某某乱戳，郑某某在挣扎中再次跌落至粪池中。随后，王成又持刀乱戳黄某1，黄某1松手后，王成将所骑摩托车弃于现场逃离，逃跑过程中将水果刀抛弃。周围邻居听到呼救声赶到现场，发现黄某1和郑某某死亡后报警。
经法医鉴定，黄某1因锐器致全身多处损伤及主动脉弓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郑某某因锐器致全身多处损伤，右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王成逃离现场后，乘车逃至山东省荣成市，为躲避法律制裁，以“王坤”之名打工、结婚生子。2010年9月3日，王成通过他人伪造资料，在陕西省紫阳县公安局瓦庙派出所以漏登常驻人口名义办理了姓名为“王坤”的户籍及公民身份信息，并于2013年9月30日迁至山东省荣成市崖头街道办新庄南区20号楼1003室，2017年8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现场勘查记录，相关书证，相关鉴定意见，杨刘顺、吴某秦、王某3、张翠、王某4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成故意杀害他人，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黄艳丽、郑某2诉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王成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王成赔偿丧葬费61626元、死亡赔偿金277155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464781元。原告人当庭变更丧葬费用为6743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黄艳丽、郑某2的委托代理人翟天宝的代理意见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成对起诉书指控其杀害二被害人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是在身体遭到伤害时才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捅刺二被害人，属防卫过当，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附带民事部分无能力赔偿。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成无预谋杀人的故意，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建议法院从轻判处。民事赔偿请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18日晚，被告人王成驾驶“银翔”牌红色两轮摩托车从佛坪县城前往西岔河镇磨石沟村一组黄某1家，欲向黄某1借钱，到黄某2后王成将摩托车停放在黄某2对面108国道外沿。因借钱被拒绝二人在黄某2厕所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撕扯，撕扯中至黄某1倒地，黄某1呼叫其妻郑某某来帮忙，郑某某持木棒赶到，王成夺掉木棒扔在厕所。因王成与黄某1撕扯无法脱身，黄某1一边呼救，一边让郑某某去报警，王成抓住郑某某阻止其报警和呼叫，并拿出挂在腰部钥匙上的水果刀，对郑某某乱戳，致郑落入粪池中，全身多处锐器损伤，右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殁年63岁）。随后，王成又持刀乱戳黄某1，致黄某1全身多处锐器损伤及主动脉弓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殁年68岁）。后王成将所骑摩托车弃于现场逃离，逃跑过程中将水果刀等物品抛弃。黄某1周围邻居听到呼救声赶到发现黄某1和郑某某死亡后报警。王成逃离现场后，乘车逃至山东省荣成市，为躲避法律制裁，以“王坤”之名打工、结婚生子。2017年8月15日王成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明2004年12月18日22时许佛坪县公安局110接到西岔河乡磨石沟村村主任吴某秦报警称，西岔河乡磨石沟村一组黄某1、郑某某被人杀死在厕所附近，请求出警。该局侦查人员立即到达现场，黄某1、郑某某已死亡，确认他杀。后侦查人员通过现场停放的红色摩托车锁定嫌疑人为王成，并对王成进行网上追逃，2017年8月15日在山东省荣成市将其抓获。
2、证人吴某秦证言（时任磨石村村主任），证明2004年12月18日20时许他在家听见郑某某大声的叫杜某某，他去杜某某家询问，杜某某说没听见。过了几分钟杨某某到杜某某家说听见郑某某在叫，他即和其妻胡芙蓉、杨某某夫妇、杜某某夫妇、李树珍一起到黄某2，到后看见一辆白色面包车停放在门前，车上坐了几个人。他们没找到黄某1，但发现商店门、电视机、电灯都开着，便问面包车上是什么人，车上人自称是城固县工商局的人，他让人看住车上人。后在黄某2厕所里找到黄某1，黄某1躺在男厕所门外地上，脚在厕所里，头在厕所外，身上有刀伤。他确认人没气了，就拨打110报警，并通知黄某1的子女、亲属。随后在黄某2厕所粪坑里发现郑某某，也已经死亡。他还看见在国道边距黄某2厕所十几米的位置停放了一辆两轮跨骑摩托车。尸检和安葬时他都在，确认死者是黄某1和郑某某。
3、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他家距黄某1家有二三百米远。2004年12月18日21时许，他和杜某2在他家喝酒时听见郑某某在喊：“杜某某、杜某某，今天晚上不得了，出大事了。”他们以为是两夫妻吵架，后来听声音很大，喊得急，他同其妻石学冬及杜某2一起到杜某某家查看。见村主任吴某秦也在，他和石学冬、杜某某和其妻刘某某、吴某秦和其妻胡芙蓉、杜某2就一起去黄某1家。到后发现黄某2商店门口停了一辆白色面包车，车门上有“工商”字样，车上的人自称城固县工商局的人。黄某2厕所门口的国道边停了一辆没有牌照的红色两轮摩托车。黄某2商店门是敞开的，屋里灯亮着，电视开着。他们在门口喊了几声没人答应，便在屋里屋外找了一圈也没见人，他们预感出事了。吴某秦让两个人拦着工商局的人和车，其他人继续找。又找了半个小时左右，他和吴某秦发现黄某1在厕所门口头朝外趴着，头边有一滩血，像是从厕所出来，裤子皮带还没系上，在黄某1旁边地上有个银色手电筒，手电没亮，发现黄某1已经死了，吴某秦就回去打电话报警，其他人继续找郑某某，随后发现郑某某在其家厕所粪坑里漂着，后王某某及派出所的人来把郑某某捞起来了。
4、证人杜某某证言，证明2004年12月18日晚他和妻子刘某某，女儿杜雅君、杜某1、邻居吴某秦在家看电视，杨某某、石学冬、杜某2一起来他家说听见郑某某喊救命，同时他看见一辆车门上有“工商”字样的白色面包车在他家门口刹了一脚，慢慢从他家门口滑下去了。他们说了几句话，大约21时许一起到了黄某2，见大门开着，灯亮着，没见人。吴某秦用黄某2商店的座机给黄某2忠打电话，打完电话他们就在商店门口等，同时问面包车上的人有没有见过这家人，车上的人说刹车管坏了，想让这家人帮忙看能不能修，但没见人。车上人说，108国道边有辆摩托车，让他们先把车推到院子里，万一是线索。他把停在黄某2厕所外边的摩托车推到院子里，摩托车是红色两轮，车头朝佛坪县城方向，没有车牌，车头没有锁，一推就走了。后来发现黄某1趴在厕所门口，头朝南，脚朝北，头及头附近的地上都有血，叫也没反应。他们就返回商店报警，并通知了郑某2。后他们用手电照了一圈发现郑某某面朝上躺在粪坑里。这时工商局的车换了刹车管，已经修好了，但他们让工商局的人一起等警察，后郑某2、警察都来了。
5、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她和其夫杜某某及女儿杜雅君、杜某1及邻居吴某秦在家看电视，杨某某、石学冬、杜某2找他们，石学冬说郑某某在喊救命，他们就一起过去黄某2，刚出家门看到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朝佛坪方向开，好像刹车出了问题，他们到黄某2时那辆车已停在门口，车门上写有“工商”字样。黄某2的灯亮着，门也开着，电视机的声音也听的见。吴某秦问车上的人说“这家的人去哪了？”车上的人说不知道。
6、证人杜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04年12月18日她及父亲杜某某、母亲刘某某、大姐杜雅君、邻居吴某秦在家看电视，邻居杨某某、石学冬在屋外喊她父母，父母听说黄某2夫妻在打架就前往黄某2。没过多久她母亲回来了，她想上厕所就让母亲及石学冬陪她，她走在前面，刘某某和石学冬走在后面离她有二三米远。走到房东侧院场边厕所前，发现距女厕所两米左右的坎下、邻居蒙某某的地边上有一个黑影，估计是个人。她回头喊母亲，影子就不见了。蒙某某的地里当年是耕种地，很平整。2018年1月17日侦查人员组织其辨认发现黑影的位置是在其家女厕所两米左右的坎下、邻居蒙某某的地边上。
7、证人杜某2证言，证明2004年12月18日晚他在妹妹石学冬家和妹夫杨某某喝酒，听到郑某某大声在喊：“杜某某、杜某某，快过来，救命了！”他和杨某某随即到黄某1家，发现门开着，灯亮着，电视机开着。后在黄某2厕所门口发现黄某1趴在地上已经死亡，郑某某也死在厕所的粪池里。他到黄某2时看见院坝里停了辆白色面包车，黄某2厕所外边的路上停着一辆红色摩托车。
8、证人蒙某某证言，证明杜某某家东侧公路与黄某1家之间坎下的坡地东侧是黄某1的，西侧是他的，以杜某某厕所外的两棵椿树为界。2004年12月地里栽的是枣皮树苗，从地里可以上到公路边。
9、证人郑某2、祝培娥（被害人的儿子、儿媳）证言，证明2004年12月18日晚9点多吴某秦给郑某2打电话说黄某1、郑某某死了。他们和郑某2的二姐当晚乘车一起赶回村里，到后看到邻居和公安局的人都在。黄某1在厕所门口趴着，郑某某在厕所粪池里，均已死亡。
10、证人王某某、黄某某证言（被害人的女儿、女婿），证明2004年12月18日晚王某某接到磨石沟村主任吴某秦的电话说黄某1、郑某某被人杀了，让他们回去。他们开车赶到时村上的人都在，黄某1倒在厕所门口，郑某某在厕所粪池里，均已死亡。11、证人黄某2忠（案发时任磨石村村支书）证言，证明2004年12月18日晚9点多他接到电话得知黄某1夫妇被杀便赶到黄某2。他到时黄某1、郑某某均已死亡，郑某某在女厕所粪池里。他们发现国道路边靠近黄某2院坝的位置有一辆红色两轮摩托车。
12、证人黄某2进证言，证明他和黄某1是堂兄弟，黄某1、郑某某尸检、安葬时他都在，他确定死者是黄某1和郑某某。
13、证人曹某1证言，证明2004年4月初他租用黄某1的房屋开食堂，装修时他两次看见王成到黄某2找张医生看病，食堂开业时王成骑摩托车来给其庆贺。
14、证人闫某某证言，证明发动机号为03405775、车架号为016609的红色摩托车是2003年9月7日佛坪县名为王成的人从他这买的，型号为YX100-2型，留的电话为899****。王成身高一米七左右，佛坪口音，二十多岁，和王成一起来的还有一名男子。他卖给王成的摩托车后挡泥牌上有“银翔摩托车专卖”字样，还有地址和联系电话。买车时开了“重庆银翔摩托车（集团）有限公司三包卡”，他自己的销售记录也能证明这辆摩托车是在他这里买的。
15、证人王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成是她二哥，2004年12月18日12点左右她到王成的租住房对王成说父亲病重，让王成回去。王成的红色两轮跨骑摩托车在洋县购买，没有上牌照，曾用摩托车送她回家。王成在洋县买摩托车时留了她家电话，号码是0916
--8993136。2018年4月25日侦查人员组织其对王成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从10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成。
16、证人王某2（被告人王成之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成在佛坪开过面皮店，卖过烧烤，他见过王成有一辆红色跨骑摩托车。2018年4月25日侦查人员组织其对王成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从10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成。
17、证人王某3（被告人王成之弟）证言，证明2003年8、9月份，他们的父亲病重，为方便回老家探望，他和王成到洋县买了一辆银翔100型红色跨骑摩托车。店主赠送了红色头盔，三包卡上的信息是留的王成的。他教会王成骑摩托车，摩托车没有上户。
18、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王成租住在她家三楼南边一间房子。她最后一次见王成是2004年12月18日（案发当天）早晨，王成推了辆红色两轮摩托车外出。同时证明王成经济比较紧张。
19、证人张某（被告人王成之妻）证言，证明2008年左右，她在山东省荣成市晨歌塑胶厂上班认识同厂的王坤，于2011年9月5日结婚，2011年12月3日生育一子王皓。2013年王坤以买房为理由把户口从紫阳县迁到荣成市，婚后生活在荣成。王坤自称是陕西省紫阳县人，父母都已过世，妹妹出嫁了没联系。结婚前她及父母、姨夫和王坤去过紫阳县。王坤平时和她的家人联系多些，紫阳县的王某4、徐龙山偶尔打电话问候。
20、证人丁某某（被告人王成岳母）、佀同德（被告人王成妻子的大伯）证言，证明王坤自称家是陕西省紫阳县的，自小没了父母、兄弟姐妹，跟着叔叔长大，后一直在山东威海、荣成等地打工，没有办理身份证。为证实王坤所说，在王坤与张翠结婚前，丁凤芝、张海林、佀同德同王坤去过陕西省紫阳县王某4家。王坤在和张翠结婚时他们见到其身份证，上面的名字是王坤，生于1984年，后因买房王坤和张翠的户口都迁至荣成。
21、证人赛某某证言，证明王坤2004年年底来山东省荣成市晨歌塑料厂工作，妻子是同厂的张翠。
22、证人常某某证言，证明他是晨歌塑胶厂负责人，王坤2004年年底到厂里工作，正式登记进厂是2005年1月。王坤自称是陕西人，没有身份证，厂里只有王坤部分资料，2010年后王坤离厂。王坤的妻子叫张翠，也在厂里干过活。
23、证人王某4（时任瓦庙镇新房村支书）证言，证明2009年王坤到他家来，说其父王方民1957年从瓦庙车前沟迁到佛坪十亩地，其自小在外打工，现没有户口无法结婚，让他帮忙上个户口。他按漏登户口的情况给王坤准备了新房村村委会的身份信息证明、瓦庙镇中心学校的学籍证明、瓦庙镇民政工作站的信息证明、瓦庙镇人民政府的身份信息证明等资料。当时村委会公章在他手里，学校、镇政府、派出所相关人员他都熟悉，加之相关部门把关审核不严，都按他的意思出具了相关证明或签字盖章。王坤给他买了几瓶酒及一套衣服，给他妻子买了一件衣服。并提供了5张身份证照片，通过电话告知他生日、父母姓名，他给王坤上了户口，办理了身份证，办好后邮寄给王坤。
24、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2010年他在瓦庙镇公安派出所管理户籍，六七月份瓦庙镇新房村村支书王某4来咨询他补办户口相关规定，他就按照安康市公安局户籍补录政策让王某4准备材料。2010年8月份，王某4给他提供了瓦庙镇政府、瓦庙镇中心学校、瓦庙镇民政工作站、瓦庙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及村组证明。他看这些证明材料都是真实的盖章，也走访了相关单位，将补录审批表上报给所长。
25、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0年上半年，他在瓦庙镇公安派出所任所长，瓦庙镇新房村村支书王某4来派出所给其侄子上户口。王某4说其侄子常年在外，现已成年，需要办身份证结婚。他让王某4按照户籍管理办法把上户所需的全部资料准备好后给民警王某5，让王某5调查属实后给上户。2010年8月份，王某5将备齐的资料报上来，他看资料齐备就同意上户。他没见过王坤本人，核实身份是王某5的责任，他是按规定办理上户。
26、证人曾某某、徐某某（ＸＸ芝的女儿、女婿）证言，证明2007年左右王坤到他们家来过两次，第一次来王坤说其父亲王方民是紫阳人，和ＸＸ芝是亲姐弟，后来户口迁到佛坪县，现家里只剩其一人，在山东烟台打工，来ＸＸ芝家认亲。第二次是三年后的冬天王坤带了个叫张翠的女的一起来住了几天。
27、证人司某某（城固县上元观镇工商所长）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白色面包车是上元观工商所的车。2002年就有这辆车，2005年卖给张某3。按照所里管理车辆模式，这辆车平时由司机简某开，周末简某将钥匙交给当时的所长孟忠强管理，孟忠强2006年4月份病逝了，简某是临时工，现不在单位。2018年1月18日侦查人员组织其对车辆照片及车内人员进行辨认，其确认照片上车辆为城固县上元观工商所的公务车，车内人员他不认识。
28、证人简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03年她在城固县上元观镇工商所当驾驶员，在单位开白色面包车。2004年12月18日（星期六）她没有开这辆车去佛坪。按照当时的车辆管理制度，周一至周五车由她开，周末工商所的车辆统一停在县城工商局的院里，钥匙交给所长保管，周一从所长那取钥匙后去县局开车。2004年的所长是孟忠强，孟忠强不会开车。2018年1月18日侦查人员组织其对车辆照片及车内人员进行辨认，其确认照片上的车辆是城固县上元观工商所的车，车内人员她不认识。
29、证人张某3（又名张发娃）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车牌为陕F149**的白色面包车是其2005年从城固县上元观镇工商所买来的。2018年1月18日侦查人员组织其对车辆照片及车内人员进行辨认，其确认照片上的车辆是他从城固县上元观工商所买来的车，车内人员他不认识。
30、佛坪县公安局（佛）公（刑）勘（2004）3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佛坪县西岔河乡磨石沟村二组108国道旁，中心现场为村民黄某1家厕所。厕所东邻黄善平家房屋（无人居住）距房屋西墙2.5m，北邻108国道距路沿50cm，西面、南面紧邻黄某1家菜地，厕所西面邻菜地边有一30cm宽的小路通往黄某1房屋一楼院场。厕所长5m、宽3.2m、高2m，其中粪池长4m、宽1.2m、深1.2m，厕所为砖混结构，分为男女厕。在厕所东墙与黄善平家房屋西墙之间的空地上有一具男尸（黄某1），尸体头东脚西，呈俯卧状，尸体与厕所西墙垂直，双脚距西墙15cm。男尸左脚北侧lOcm处有一血泊（25×40cm)，距左大腿25cm处有一银白色铁壳手电筒，距男尸腰部南侧70cm处有一白色线织手套。在男厕门口中间地面上有一棕色方格围巾，男厕内西南墙角有一灰色绒线帽，由西向东第一便槽上横放一长113cm、直径2cm木棒。从男尸右脚距粪池东边缘有一长150cm，宽30cm的拖拉痕迹。在粪池东部有一女尸（郑某某），头部位于粪池东南角。整个尸体呈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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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方向，仰面浮于粪池中，在女尸两腿之间有一黑色布鞋浮于粪液里。男厕北外墙国道路边停放一辆银翔牌红色两轮摩托车（无牌照）。（现场上的尸体、物品、痕迹均拍照，物品均提取）厕所东侧两间房屋（属黄善平家）坐南朝北，为土木结构，房屋门呈关闭状，门锁及窗户均完好。东临黄善平家房屋为黄某1房屋，房屋砖混结构，四间两层，一楼为黄某1家人住房，大门朝南开，门窗均完好无损。二楼自西向东依次为厨房、餐馆、商店、储藏室，门均朝北开。厨房、餐馆、储藏室门窗均呈关闭且完好无损，打开房门见室内物品完好。商店门为红色内开式双开铁门，呈开启状，商店内摆放的烟、酒、食品等商品均完好，无翻动迹象。（在黄某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商店的三斗桌、两斗桌及床铺被褥下提取现金2328元，当场交还祝培娥）。
31、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局（2004）汉公刑技字第41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照片证明，（1）死者黄某1，男，69岁，住佛坪县西岔河乡磨石沟村二组。死者身长165cm，发育正常，营养一般。上身外穿灰色外套，内套黑色棉衣、灰色毛衣、灰色秋衣（两件）。外套领部及毛衣前上侧均有大量血迹，左领部及左上胸、左肩部共有9处对称性刺破口，最长1.6cm、最短0.7cm，左上衣袖有大量灰土，背部左侧有1.7cm、1.9cm刺破口，距中线右侧0.5cm处有1.9cm刺破口，外套刺破口所对应的上身衣物均有相应的刺破口，其中左胸部刺破口深达胸部胸骨柄处，左领部刺破口对应在左下颌角处，背部刺破口对应至背部；腰系牛皮带（皮带解开）；下身外穿灰色西裤，外裤右侧腰环系有一红线钥匙串，上有钥匙四枚，双裤兜无物，双膝部有点片状血迹，内套蓝色西裤、绒裤、灰色秋裤。其中两件外裤下脱至大腿上侧。双脚穿棕黑色棉鞋，蓝色尼龙袜。留短发，枕顶部有3×0.5cm皮下出血，面部有大量血迹，额部右侧有3.6×2cm、1.8×0.3cm表皮擦伤，额部左侧有4×4.5cm表皮擦伤，右面颊部有横向6×2.5cm表皮擦伤，左眼青紫肿胀，外眦外侧有4×1.8cm表皮擦伤，左耳垂有1.8×0.2cm创口，对应颈部有1.8cm创口，平行下分别有1.8cm、1.6cm两处创口；项部左侧有纵向1.8×0.5cm创口，颈部左侧有横向9×2.5cm皮下出血；胸骨柄距胸骨上窝3cm处有1.8cm的刺创，方向从左上右下，上创角锐、下创角钝，创缘整齐；背部创口位于第三胸椎水平，三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大小1.8cm，1.8cm、1.4m。解剖检验：头皮下无出血，颅骨无骨折；颈部左侧创口达皮下，甲状软骨前肌群出血，甲状软骨、舌骨无骨折；胸部创口沿第三胸骨旁进入胸腔，主动脉弓前上有1.2cm破口，纵隔血肿，右胸腔积血约2000ml，左肺广泛粘连，左背部外侧创口深达左侧肩胛骨，内侧创口深达胸椎，右背部创口深达胸腔，右肺无损伤；腹腔脏器无损伤，胃粘膜无出血，有150ml食糜，无特殊气味。
（2）死者郑某某，女，64岁，系黄某1之妻。死者身长153cm，发育正常，营养一般。上身外穿黑格外套，内套蓝色开襟毛衣、白色秋衣。上身外衣均有大量血迹，左衣领有1.8×0.2cm两处刺破口、深达毛衣，左胸前衣襟处有1.8cm纵向刺破口、深达胸部，右胸前衣襟有1.8cm、1.6cm、1.6cm、1.8cm纵向刺破口、均深达胸部，秋衣前领左侧有1.4×0.2cm刺破口，左领下有1.8×0.2cm、1.4×0.2cm刺破口、均深达颈部，背部有5处刺破口，最长1.8cm、最短1.6cm，均深达背部。腰系黑色牛皮带，系扣完整。下身外穿蓝色女式西裤，内套灰色绒裤、蓝色秋裤。双脚穿黑色棉鞋、灰色尼龙袜。留花白发长30cm，左耳前有1cm、1.8cm、1.8cm纵向创口、深达皮下；颈部左侧有1.3cm纵向创口，胸骨上窝处有1.8cm、lcm两处创口；左胸部第四肋间、腋前线处有1.8cm创口、深达皮下肌层，右胸部乳头内侧有四处创口，最长1.8cm、最短1.5cm，均深达右胸脏；背部有相对应的5处创口，最长1.8cm、最短1.2cm，纵斜向，其中右背3处，左背2处，位于胸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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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12水平。死者全身及衣着有大量粪便。解剖检验：头皮下无出血，颅骨无骨折；颈部左侧创口深达颈动脉，创道内有凝血块，胸骨上窝1.8cm创口深达胸锁乳头肌、lcm创口深达皮下。气管内无异物。左胸腔无积血，左肺粘连，左背部创口未进入左胸腔；右胸腔有积血约1OOOml，右肺中叶前侧有1.4cm×0.2cm（深2cm）、1.2cm×0.2cm（深3cm）两处创口，均深达肺实质，右肺下叶背侧有1.3cm×0.2cm(深5cm)创口，深达肺实质；肝脏前侧有1.5cm（深5cm）、0.6cm（深0.8cm）创口，腹腔无积血。
综上检验，黄某1系锐器致全身多处损伤及主动脉弓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郑某某系锐器致全身多处损伤，右肺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32、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局（2004）汉公刑技字第41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1）死者黄某1头部旁边树叶上提取血迹、死者黄某1脚下所压树叶上提取血迹、现场粪坑距南边缘35cm处地面树叶上提取血迹均为人血。（2）死者黄某1血样、死者郑某某血样、死者黄某1头部旁边树叶上提取血迹、死者黄某1脚下所压树叶上提取血迹、现场粪坑距南边缘35cm处地面树叶上提取血迹均为B型血。
33、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法物）字（2017）42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送检的检材和样本：1、王成血样一份,编为1号；2、王某3血样一份，编为2号；3、王某2血样一份，编为3号。经检测，王某3、王某2与王成血样的Y染色体STR分型结果相同，三者间符合父系遗传关系，证明从山东省荣成市逮捕的身份为王坤的嫌疑人为王成。
3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重庆银翔摩托车（集团）有限公司三包卡、销售登记单一张、摩托车型号红色单据、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遗留的两轮红色摩托车是王成在宝林摩托车经营部购买，2004年12月19日侦查人员对王成租住房进行搜查，扣押重庆银翔摩托车（集团）有限公司三包卡两联。2018年1月16日侦查人员组织王成对从其租住房中扣押的三包卡、闫某某提供的标有车架号和发动机号的红色单据进行辨认，其辨认出上述物品均为其购买的摩托车的资料，三包卡及红色单据上的车架号、发动机号与摩托车上的车架号、发动机号相符。
3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变更登记、城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白色面包车原为城固县工商局所有，2004年至2005年7月该车辆由上元观镇工商局原所长孟忠强负责管理。2005年7月20日该车变更为张发娃所有。
36、物证红色银翔牌两轮摩托车一辆（后挡泥板上喷有文明西路、银翔摩托、宝林专卖字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25经王成混杂辨认，确认2004年12月18日侦查人员在黄某1家对面路上提取的红色两轮摩托车是其所有，案发当天遗留在黄某2，经被告人王成当庭辨认无误，已收集在案。
37、紫阳县漏登常住人口入户审批表、补登户口申请、新房村委会证明、瓦庙镇中心学校证明、瓦庙镇民政工作站证明、瓦庙镇人民政府证明、王坤户籍证明、结婚证、荣成市晨歌塑胶公司人员名单、工资结算发放明细表、荣成市公安局准予迁入人员名单，证明案发后王成伪造资料，在陕西省紫阳县公安局瓦庙派出所以漏登常住人口名义办理了姓名为“王坤”的户籍及公民身份证信息，于2005年1月进入山东省荣成市晨歌塑胶有限公司，2011年9月5日与张翠结婚，并于2013年9月30日迁至山东省荣成市崖头街道办新庄南区20号楼1003室。
38、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04年12月29日陕西省佛坪县公安局对王成进行网上追逃，2017年8月16日抓获。
39、被告人王成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
40、佛坪县公安局西岔河派出所的证明，证明被害人黄某1、郑某某的身份情况。
41、被告人王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04年12月18日他妹妹王某1找他说父亲病重，他准备借点钱回去。后他想到向黄某1去借钱，因之前认识黄某1和郑某某，觉得黄某1为人爽快，且开有小卖部，应该有钱。天快黑时他骑着红色银翔牌两轮摩托车从佛坪出租屋到西岔河街上，在街上逗留了一个多小时后到黄某2。当天他穿着灰麻色西装式上衣，鸡心领绿色毛衣，白色短袖，下身穿黑裤子，脚上穿40码黑皮鞋。到后他将摩托车掉头，停在靠黄某2厕所边的国道外沿，熄火后没拔车钥匙，红色头盔放在摩托车上。他正准备敲门，黄某1出来，并拉亮院子的灯。他对黄某1说父亲生病了，想借点钱。黄某1不借还骂他和他父亲，他情绪失落，准备离开时去黄某2的厕所小便，黄某1戴着毛线帽，拿着灰色铁制手电筒走进厕所和他发生争吵，并将手电扔掉去抓他衣领，还一拳打在他的脖子上，他很生气，顺势抓住黄某1双肩用左脚朝黄某1小腿部位一勾，致黄某1倒地，倒地后抱住他的右腿，右侧躯干侧卧在地上，他用右腿膝盖跪压顶住黄某1的右肩部，黄某1咬了他脚腕一口，他把黄某1的头往开推，黄某1左手抱住他的右腿，右手抓住他的下体，大声喊郑某某出来帮忙。听到喊声的郑某某手中拿了一根粗两三厘米、长一米左右的木棒，从侧面打了他两下，他夺过木棒扔在厕所里，并抓住郑某某的衣服推搡了几下，挣脱过程中郑某某掉进厕所粪池里。这期间黄某1被他用腿顶着，郑某某从粪池出来后从他身边经过时他用左手抓住郑某某左侧腰际位置的衣服，右手取下挂在腰部右侧钥匙串上的水果刀，迅速将刀刃甩出来在郑某某背部、头部、胸部戳了很多刀，感觉郑某某失去了反抗能力，他松开左手郑某某又掉进厕所。黄某1大声喊有人抢劫，他又用刀朝压在腿下的黄某1背部、胸部、颈部、头部乱戳，后他感觉黄某1抓他下体的手已经松了，但还抱着他的腿，他听到有车来的声音，就拨开黄某1的手，从厕所粪池外边缘的耕种坡地往洋县方向跑，跑了20米左右他想从地里翻上公路逃跑，刚上公路看见对面来一辆面包车，距他有10来米，他就趴在路边和坡地交界的地面，面包车走后他上了108公路，发现公路外边有一户人家，他快速从这户人家门前的公路往上跑，距这户人家往上走十几米又一户人家，他从这户人家房下边向山上逃跑，翻过山有条大水沟，他就在水沟里清洗了衣服和鞋子。后他沿着水沟朝河下流方向走，走出来发现是西岔河的桥，上桥后他沿着大路往佛坪县城方向走，见有辆大卡车在爬坡，他爬上货箱趴在遮盖货箱的篷布上，车过秦岭隧道后他将自己的身份证和水果刀、钥匙从车上扔向公路下面的树林了。捅人的灰色水果刀折叠后大概4、5厘米，刀柄长约5厘米，刀刃长约5厘米，刀柄和刀刃都是铁质的，两头窄，中间宽，宽的位置差不多有10到15毫米，刀柄上套着一个小环。天快亮时他估计快到周至了便下了车，下车后他叫了一辆摩托车到周至县城，后坐班车到了西安。2004年12月19日他从西安坐火车到山东烟台，买票的钱是他平时随身装的400多元，他经常要出去打工，习惯在身上装些路费。后他坐汽车到山东荣成，几天后在晨歌塑胶有限公司找到工作。2005年1月份开始领工资，他在厂里改名叫“王坤”，并认识了张翠，在厂里干到2010年离开。2010年他需要结婚和买房，就找到紫阳的亲戚王某4，托王某4办理了名为“王坤”的假户口，他用假户口办理了身份证，2013年把户口迁至荣成。案发当天黄某1戴着黑灰色毛线帽子，没有帽檐，外套和裤子的颜色介于黑灰之间，外套带衣领和扣子，郑某某穿深色衣裤。现场留下的红色银翔牌摩托车是他在2003年9、10月份和他弟弟王某3在洋县买的，店主给送了红色头盔和竹子麻将坐垫，购车时没有开发票，三包卡上面写的他的名字、发动机号和车架号、购买时间、留的他妹妹王某1家的电话，三包卡放在租住房的一个柜子里,摩托车的驾驶证没有办，没上户。2017年8月24日侦查人员组织其对作案现场及逃跑路线进行辨认，其确定作案现场为108国道边黄某2厕所边，作案后横穿108国道沿黄某2上边150米的路上山，翻过山到西岔河，在彭家沟清洗衣物后在西岔河老乡政府上坡路段攀爬货车。2017年9月7日其辨认出作案后扔水果刀、钥匙、身份证的地点是108国道周至县板房子段1456KM＋900M处的路外山林中。2017年10月11日其辨认出2004年12月18日黄某1戴的灰色毛线编织帽及银色铁壳手电筒。
42、黄某某、黄艳丽、郑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佛坪县西岔河镇耖家庄村委会、佛坪县公安局西岔河派出所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资格。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成因借钱被拒后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持刀连续捅刺黄某1、郑某某，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成辩称其为防卫过当，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夜晚驾驶摩托车前往二被害人家，因借钱被拒发生口角继而持刀先后向二被害人连续捅刺，致二人死亡，主观上杀人故意明显，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提出王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经查属实，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成无预谋杀人的故意，系初犯、偶犯，经查属实。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王成持刀杀害黄某1、郑某某二人后出逃十余年，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较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因琐事临时引发，被告人王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依法判处死刑，尚不须立即执行，但对其限制减刑。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王成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经查，其对丧葬费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按照陕西省2017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丧葬费计算为33716.5元，二被害人共计67433元。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系公职人员，未提交因处理丧葬事宜收入减少的证明，故对误工费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黄艳丽可酌情判处误工费3000元。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王成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王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黄某某、黄艳丽丧葬费6743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黄艳丽误工费3000元，共计7043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诉诉讼人原告人郑某2、黄某某、黄艳丽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范小朱
审 判 员 郑安平
代理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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