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322民初823号原告：闫峰，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人，个体户，住萍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鹏程，江西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某，女，1938年3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潘成聚，男，196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法定代理人黄某，系潘成聚母亲。被告：张福进，男，194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张福来，男，195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季克斌，男，1935年3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个体户，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张宪勤，男，1958年4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张笃鸿，男，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个体户，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张宪勤、张笃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恒系、杨婧，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闫峰诉被告黄某、潘成聚、张福进、张福来、季克斌、张宪勤、张笃鸿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2012）栗民初字第2505号民事判决，因被告不服，申请再审，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2014）栗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2016年1月27日，本院作出（2014）栗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6）赣03民再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栗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查明被告潘成聚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另一被告黄成法在诉讼中死亡，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赣0322民初823号中止诉讼的民事裁定。2017年9月15日恢复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鹏程、被告张宪勤、张笃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恒系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某、潘成聚、张福进、张福来、季克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期间，原告闫峰撤销了对被告黄成法的起诉。原告闫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由被告返还合伙期间原告应分得的利润180000元及其利息；二、由被告返还合伙应收款原告应分得的款项120000元及其利息；三、由被告黄某、潘成聚返还财产变卖款156850元及其利息，以上第一至第三项利息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4年10月4日起计算至今，被告张福进、张福来、季克斌、张宪勤、张笃鸿对诉请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0年3月12日，原告闫峰与潘金高（2006年去世，系被告黄某之夫、被告潘成聚之父）及被告黄成法（诉讼中去世，原告已撤销对其起诉）、张福进、张福来、张宪勤、季克斌、张笃鸿签订合伙协议，由双方共同出资合伙组建温州市瓯海永兴轧钢厂。但在以后的经营中，被告多次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在与被告交涉未果的情况下，原告于2006年9月28日向法院提起了诉讼。2009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黄成法、张福进、张福来、张宪勤、季克斌、张笃鸿的合伙纠纷案由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但是在原诉讼前，由于合伙人潘金高去世，原告未将其列为被告。在二审期间，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原告该案由于没有将潘金高的继承人列为被告，对于潘金高应返还的部分在该案中不予处理，可对潘金高的继承人另行起诉。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张宪勤、张笃鸿辨称：一、本案原告闫峰实际是与轧钢厂的合伙，而不是与被告的合伙。当时原告未起诉潘金高的继承人，原告从实体上已放弃了权利，程序上亦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原告主张利息从2004年开始计算，说明2004年就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在2012年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告起诉的第一、二项无证据，不应支持。另外，本案已经上栗县人民法院处理，原告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三、轧钢厂厂房出卖时，被告张笃鸿、张宪勤已不是企业合伙人，不须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张笃鸿未分得卖厂财产和设备出卖款，原告诉请的款项与张笃鸿、张宪勤二人无关，在2013年11月11日被告与原告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时，张笃鸿、张宪勤支付的款项已超过二人须承担的比例，原告诉请显失公平。为此，本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某、潘成聚、张福进、张福来、季克斌未提出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有：原告提交的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萍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2009年9月25日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原告作出的询问笔录、潘成聚房产证及集体土地使用证、被告提交的本院执行资料、永兴轧钢厂的工商登记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均无争议，但被告认为被告张笃鸿未参加前一案件庭审，对萍乡中院判决内容不认可，原告已放弃诉讼权利，其主张的利息也是从2004年10月4日起计算，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认为执行资料与本案无关，工商登记与实际合伙人不一致，合伙应以实际为准，不认可被告证明目的。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予以确认。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有：1、原告提交的江西天剑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09年1月19日出具的天剑物证鉴字（2008）第80号物证技术鉴定报告，被告认为视听资料无法核对真实性，数据由案外人陈述，前后不一，且未经他人同意摄录，合法性有异议，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2、被告提交的声明书（2013年7月25日出具），原告认为形式上有瑕疵，原告作为合伙人之一未在声明书上签字，不予认可，内容上几被告擅自处置合伙财产系共同侵权。对以上有争议的二组证据，本院认为，江西天剑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是受法院委托作出，经过了分析认证，且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已生效原告闫峰起诉的合伙纠纷另案中采信了该证据，本院亦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声明书为复印件，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3月12日，原告闫峰与被告张福进、张福来、张宪勤、季克斌、张笃鸿及潘金高（已死亡）、黄成法（已死亡）等七人签订协议一份，内容如下：由双方共同出资合伙组建温州市瓯海永兴轧钢厂，原告闫峰提供三组（六架）复二重轧机折价60万元入股占合伙企业总资产的30%股份，被告张福进、张福来、张宪勤、季克斌、张笃鸿及潘金高、黄成法等七人提供土地、厂房、加热炉、粗轧机一台、250KVA变压器等设备、设施及企业生产经营所需的流动资金入股折价140万元占合伙企业总资产的70%股份。原告闫峰提供设备的基础及安装由对方负责，并承担费用。被告黄成法、张福进、张福来、张宪勤、季克斌、张笃鸿及潘金高等七人提供企业正常生产所需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一切手续，并承担费用。双方按照协议均投入各自财产。同年4月14日，原告闫峰又与永兴轧钢厂的代理人潘金高签订了除合同主体不同、内容与2000年3月12日签订协议内容完全一致的协议，协议上有永兴轧钢厂法人代表潘金高签名及该厂加盖的公章。此后，在2000年经营过程中，经结算，企业亏损94000元，闫峰按30%股份承担了28200元。但是，黄成法、张福进、张福来、张宪勤、季克斌、张笃鸿、潘金高等七人之后控制企业，不让闫峰参与企业生产经营活动。2004年期间，潘金高、黄成法、张福进、张福来、张宪勤、季克斌、张笃鸿等七人在闫峰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合伙企业厂房以350万元进行变卖，该款由潘金高、黄成法、张福进、张福来、张宪勤、季克斌、张笃鸿等七人占有。2004年10月3日，潘金高、黄成法、张福进、张福来、张宪勤、季克斌、张笃鸿等七人又将合伙财产设备变卖，并将变卖财产款16万元交付闫峰，合伙企业出卖厂房及设备总金额为366万元。闫峰为追讨款项，多次找潘金高、黄成法，并将谈话内容进行摄录。该视听资料经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江西天剑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意见为：视听资料内容为原始资料，潘金高、黄成法亲口所述，合伙企业在2001年至2004年有利润，变卖价格为350万元。根据协议约定，闫峰占有合伙企业30%份额，故潘金高、黄成法、张福进、张福来、张宪勤、季克斌、张笃鸿等七人应支付闫峰变卖企业厂房和设备款366元的30%即109.8万元（366万元×30%），品除已支付16万元，潘金高、黄成法、张福进、张福来、张宪勤、季克斌、张笃鸿还应支付闫峰93.8万元。2006年9月28日，闫峰提起了合伙纠纷之诉，因潘金高在起诉前已去世，2009年9月25日，闫峰在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对潘金高的支付份额责任，将在他查明其继承人的情况下另行起诉。2009年10月20日，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9）萍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成法、张福进、张福来、张宪勤、季克斌、张笃鸿六人共同返还闫峰合伙财产份额款781150元（366万元×30%/7人×6人－16万元）及相应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4年10月3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013年11月11日，经本院主持执行和解，闫峰与黄成法、张福进、张福来、张宪勤、季克斌、张笃鸿六人的合伙协议一案[（2009）萍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另查明，潘金高去世后，其子潘成聚继承了潘金高位于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中镇永兴下垟街254号的房产及该宗土地的使用权。潘成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监护人为其母黄某。闫峰于2011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了对潘成聚、黄某的起诉，并请求其他合伙人黄成法、张福进、张福来、张宪勤、季克斌、张笃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闫峰与被告张福进、张福来、季克斌、张宪勤、张笃鸿及潘金高（已死亡）、黄成法（已死亡）于2000年3月12日签订合伙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原告闫峰与被告张福进、张福来、季克斌、张宪勤、张笃鸿及潘金高、黄成法订立了书面合伙协议，双方按协议提供了财产，并进行了生产经营活动，故双方合伙关系成立。原、被告享有合伙分红的权利，负有合伙债务承担的义务，合伙企业变卖清算后合伙财产盈余款应按份分割。原告闫峰按协议投入了合伙财产，并承担了2000年合伙经营期间28200元的合伙债务，但对合伙终止后的合伙盈余款未参与分割。根据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萍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及江西天剑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证实了被告潘成聚之父潘金高与被告张福进、张福来、季克斌、张宪勤、张笃鸿、黄成法将合伙财产以366万元予以变卖的事实，没有证实该企业合伙期间有应收款，证实有利润，但并没有具体数额。据此，潘金高、黄成法、张福进、张福来、季克斌、张宪勤、张笃鸿应将366万元企业变卖款的30%支付给闫峰。因合伙协议中未明确黄成法、张福进、张福来、张宪勤、季克斌、张笃鸿及潘金高的份额，应视为另七位合伙人平等出资。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20日已判决黄成法、张福进、张福来、季克斌、张宪勤、张笃鸿共同返还闫峰合伙财产份额781150元及相应利息，并已执行完毕，但潘金高尚未支付闫峰应返还的份额。被告黄某与潘金高生前系夫妻关系，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生产、经营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权人主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被告黄某对潘金高生前债务有还款义务。被告潘成聚继承了潘金高的遗产，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生前应当清偿的债务，但清偿债务应以继承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据此，原告闫峰诉请被告黄某、潘成聚清偿潘金高应返还其合伙财产份额156850元理由正当，应当予以支持，但潘成聚应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清偿债务。潘金高、黄成法等人未经闫峰允许，擅自变卖合伙企业财产，张福进、张福来、季克斌、张宪勤、张笃鸿、潘金高等人对返还给闫峰的合伙财产变卖款应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故闫峰诉请张福进、张福来、季克斌、张宪勤、张笃鸿对潘成聚应返还其合伙财产份额1568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原告之前未对潘金高的继承人主张权利，在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萍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原告没有也无法向被执行人请求潘金高的份额，同时当事人之间无支付利息的约定，现在支持原告利息请求，显失公平，故对原告利息损失不予支持。闫峰诉请潘成聚、黄某、张福进、张福来、季克斌、张宪勤、张笃鸿返还合伙期间原告应分得的利润18万元和应收款12万元及相应利息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宪勤、张笃鸿辩称，原告闫峰是与永兴轧钢厂的合伙，而不是与六被告的合伙，轧钢厂厂房出卖时，被告张笃鸿、张宪勤已不是企业合伙人，有声明书为证，被告无事实依据，声明书无原告签字认可，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张宪勤、张笃鸿还辩称，张笃鸿、张宪勤以前支付的款项已超过二人须承担的比例，原告诉请显失公平，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张宪勤、张笃鸿抗辩本案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因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黄某、潘成聚、张福进、张福来、季克斌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第10次会议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成聚在其遗产继承范围内与被告黄某共同支付原告闫峰合伙财产份额款156850元，被告张福进、张福来、季克斌、张宪勤、张笃鸿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闫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200元，由原告闫峰承担3100元，被告潘成聚、黄某共同承担3600元，被告张福进、张福来、张宪勤、季克斌、张笃鸿各承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自判决内容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谢仁胜审 判 员  龙 波人民陪审员  肖 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十五日书 记 员  曾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