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209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江，男，汉族，1975年6月13日出生，住址河南省确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王星辰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南联乐兴健康药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社区三和巷一号102-1。
负责人：彭月英，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王星辰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中心路兰香一街2号海王星辰大厦22层A。
法定代表人：张英男。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北京市肯邦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陈明江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海王星辰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南联乐兴健康药房、深圳市海王星辰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7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明江请求：1、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7026号判决，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购物价款的十倍赔偿金4720元；3、一审受理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法律法规依据:第一、海王星辰健康药房销售“天美健牌蜂胶软胶囊”配料中包含蜂蜡。违规使用添加剂蜂蜡，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基于保障食品安全的要求，在货品上架前应尽到审慎检查义务所售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海王星辰健康药房未尽到法定审检注意义务，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予以销售，可以推定其在提供产品时主观上存在明知。《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立法意旨，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消费者有权向销售者、批发商、生产商等任意一方主张赔偿，本法在规定消费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基础上，进一步赋予了消费者选择权。第二、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表明，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且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于2017年7月11日颁布《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通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目录和食品相关标准清理整合结论的函》中食品安全标准国家标准目录通用标准11项、食品产品标准64项即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GB16740-2014），特殊膳食食品标准9项（GB16740-2014），目前未作修改。第三、产品配料中注明含有蜂蜡，海王星辰健康药房销售涉案产品违规使用食品添加剂，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在附件1中列明了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附件2中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的名单，蜂蜡未列入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范围内。《保健（功能）食品通用标准》（GB16740-1997）规定，6.1.2食品添加剂应符合相应添加剂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规定；6.4.4食品添加剂和食品营养强化剂的添加量，应符合GB2760和GB14880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GB16740-2014，第3.7条食品添加剂和营养强化剂:3.7.1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应符合GB2760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食品添加剂蜂蜡，功能被膜剂，食品名称仅限于糖果、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并不包括涉案产品。且2014年6月9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发布《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含非普通食品原料的食品定性等相关问题的复函》（食药监办食监二函（2014）259号），《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明确规定蜂蜡作为食品添加剂，只允许作为糖果、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的被膜剂使用，不得超范围在其他食品中添加和使用。
被上诉人深圳市海王星辰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南联乐兴健康药房、深圳市海王星辰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公司销售产品严格遵从法律规定进行生产。二、我方销售产品中蜂蜡为主要原料，并未添加剂。三、我方销售产品保健品批准文书存续且有效。四、对方所指引的GB2760-2014、GB16740-2014的标准中涉及本案的条文已被更改。五、国家标准的适用问题。六、本案给众多企业带来重大影响。综上所述，我公司产品天美健牌蜂胶软胶囊保健食品注册批准证书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食药监办食监三函（2016）865号】、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国卫办食品函（2016）1295号】，我公司按注册批准证书注明的产品主要原料生产保健食品合法合规。
上诉人陈明江的一审诉讼请求：1、两被告退还货款472元，并支付购物价款10倍赔偿金4720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一、双方交易情况：原告于2017年2月21日在被告一处购买了4瓶“蜂胶软胶囊”，共计金额为472元。二、交易的商品情况：商品名称为“蜂胶软胶囊”，标注的配料为：蜂胶粉、（蜂胶：碳酸钙=4：1）橄榄油、蜂蜡、明胶、甘油、可可壳色素、二氧化钛、水。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十倍赔偿金：不支持。被告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其承担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条件是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销售。本案中，涉案的产品为保健食品，被告向法院提交了“天美健牌蜂胶软胶囊”的产品资质，包括：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出具的《保健食品受理通知书》和《国产保健食品技术转让产品注册批准证书》等，上述注册批准证书的附件有涉案产品的产品说明书和质量标准文件，可以认定被告已经尽到基本的进货查验义务。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明知的情形，故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10倍价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驳回。四、关于原告要求退还货款：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于2017年4月28日颁布的《保健食品备案产品可用辅料及其使用规定（试行）》的规定，在保健食品中，蜂蜡可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蜂蜡》GB1886.87-2015的标准按生产需要适量使用，但该规定出台的时间晚于原告购买涉案产品的时间，现原告要求退回货款，酌情予以支持。原告同时应向被告退回其购买的涉案产品。五、被告二的责任：对被告一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一系被告二开设的分支机构，被告二应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海王星辰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南联乐兴健康药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陈明江货款472元，原告陈明江应于同时向深圳市海王星辰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南联乐兴健康药房退还案涉4瓶“蜂胶软胶囊”。二、被告深圳市海王星辰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海王星辰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南联乐兴健康药房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两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45元，由两被告负担5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权利应提交证据并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尽到审慎检查的义务，出售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但被上诉人提交的产品注册批准证书、保健食品中添加剂使用问题的函、保健食品中食品添加剂使用问题的复函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尽到货品检查责任以及涉案产品使用蜂蜡并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要求支付购物价款十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明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袁劲秋
审判员 易 静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邓 懿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