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民终2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大道193号301室。法定代表人：徐良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丽，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庄吉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磐石镇陡门村。法定代表人：郑元忠。破产管理人：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温州华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非凡，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捷峰，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庄吉集团工业园区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阳县昆阳镇平瑞路586号。法定代表人：郑元忠。破产管理人：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菁�系管理人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柱，系管理人成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香樟路11号望海公寓22幢202室。法定代表人：郑元忠。破产管理人：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菁、系管理人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柱，系管理人成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春，男，196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ＸＸ，男，197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元忠，男，195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上海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庄吉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吉船业公司）、温州庄吉集团工业园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学箭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胡淑丽、何星亮组成合议庭，因工作原因，合议庭成员代理审判员何星亮变更为审判员李洁。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浙商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平、何丽丽，庄吉船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非凡、郑元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莫ＸＸ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资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庄吉船业公司、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复利属于浙商资产公司与庄吉船业公司就利息的合理约定，应予支持。2011年785字46号《开立保函/备用信用证合同》对本案的复利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真实有效。不同于一般案件中罚息的复利，本案的复利实际上只是属于垫款以后以利息计算的复利，其复利仅计算一次，不属于重复处罚，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未支持本案的律师费存在错误。根据2011年785字46号《开立保函/备用信用证合同》第十六条第七款的约定，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保全费、�讼费、公告费等）由庄吉船业公司、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负担。实现债权费用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约定，且本案的律师费远远低于浙江省律师收费标准，属于合理的实现债权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判定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在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后15日内对未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加以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针对连带担保人，债权人可选择要求主债务人承担清偿责任，也可以选择在担保范围内要求担保人直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担保人的相关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二审期间，浙商资产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一、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增加支持复利（复利以未还的利息为基数，按垫款当年一年外币贷款利率7.1765%加收20%，计日利率0.0239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变更为：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对庄吉船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律师费14286元由庄吉船业公司承担，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告费300元由庄吉船业公司、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承担。庄吉船业公司辩称，一、本案保函垫款利息不同于一般借贷的利息，是从垫款之日起就开始计收的，垫款之日债权就已到期，利息已经具有追究违约责任的性质，故不应再支付复利；二、庄吉船业公司已于2015年2月27日进入破产程序，根据法律规定，利息应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止；三、浙商资产公司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中对利息重复计收了复利，又对复利再计收了复利，不应支持；四、浙商资产公司已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已将该债权进行认定，并经温州中院裁定，庄�船业公司系被动进入诉讼程序，律师费应由浙商资产公司自行承担，且本案律师费应为8572元。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复利的判决依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对浙商资产公司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不予支持，符合法理。本案主债务人与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均已启动破产重整程序，且浙商资产公司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本案债权可通过破产债权确认的方式得到认可并参与分配，无需通过诉讼造成诉累。本案诉讼在主债务人与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前已提起，浙商资产公司在债权申报过程中提供资料不完整，导致本案所涉事实难以查清，仅能在诉讼中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作为诉讼参与人提出质证意见后，浙商资产公司补充证据的方式进行事实审查，程序冗长，造成司法资源浪费。事实上，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启动破产程序后，如浙商资产公司撤回对主债务人以及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的诉讼，在债权申报同时积极配合管理人提交证据材料，协助管理人审查债权，不仅可以避免浙商资产公司不必要的实现债权费用的支出，更有利于减少破产费用，提升全体债权人的清偿比例。郑元忠辩称，一、同意庄吉船业公司第一项答辩意见；二、一审法院判定郑元忠在破产程序终结后15日内对主债务人未清偿部分进行清偿，该判决正确；三、律师费应由浙商资产公司承担。马小春、莫ＸＸ在二审中未作答辩。浙商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庄吉船业公司偿还浙商资产公司垫付的保函垫款利息、复利（利息、复利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至清偿垫款之日止并按月计收复利，截至2014年6月10日的利息为481047.59美元，按照6.11汇率折合人民币2939200.78元）；二、庄吉船业公司向浙商资产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人民币14286元、保全费、公告费和本案的诉讼费；三、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6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温州分行）与庄吉船业公司签订一份《开立保函/备用信用证合同》（编号2011年785字46号）为其开立保函，协议约定：如庄吉船业公司存入的备付款项不足致使乙方垫付索赔款项，庄吉船业公司应清偿上述款项，对外币垫款，从垫款之日起，在浙商资产公司规定的当期一年以内（含一年）固定贷款利率基准利率的基础上加收20%计收利息，自垫款之日按月计收复利。同日，浙商资产公司与温州庄吉公司、庄吉�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各签订一份《保函和备用信用证反担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2011年反保字4488001、4488002、4488003、4488004、4488005号），约定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自愿对庄吉船业公司的上述《开立保函/备用信用证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月12日，中行温州分行经庄吉船业公司申请，将保函有效期延长至2012年12月11日，各反担保人均在《保函/备用信用证修改申请书》上签字。2011年5月23日，中行温州分行依据2011年785字46号开立保函/备用信用证合同向prettymastershippings.a.公司开立了编号为GC2700711000371号还款保函。2012年11月15日prettymastershippings.a.公司向中行温州分行发送《要求信》要求中行温州分行垫付退还预付款以及按照年利率5%从庄吉船业公司收到分期预付款之日起计算的�息。由于2012年12月4日中行温州分行收到庄吉船业公司就其与prettymastershippings.a.公司购船合同已经在伦敦海事仲裁员协会申请仲裁，故中行温州分行发文告知prettymastershippings.a.公司本保函因涉及仲裁而停止支付。2013年4月2日prettymastershippings.a.公司向中行温州分行发送缴款通知书，告知中行温州分行其与庄吉船业公司的仲裁已经裁决要求退还预付款及支付利息。中行温州分行于2013年4月19日向prettymastershippings.a.公司垫付预付款和利息7407339.56美元。后庄吉船业公司分别在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5月28日偿还了本金5609986.94美元、1166000美元、631352.62美元。截至2013年5月27日本金全部偿清，尚欠保函垫款利息481013.77美元。2014年6月17日，中行温州分行从庄吉船业公司账户划扣了人民币5610595.16元。2014年8月22日，浙商资产公司与中行温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4浙批B045号《债�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上述主债权及主债权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均一同转让给浙商资产公司，并于2014年9月17日在《浙江法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5年2月27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庄吉船业公司、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的重整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浙商资产公司依法受让涉案债权并已履行通知义务，现诉请庄吉船业公司向其偿付垫款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开立保函/备用信用证合同》虽约定对逾期利息按月计收复利，但对垫款从垫款之日起计收逾期利息，已属于追究违约责任的性质，故对逾期利息不应再计收复利。中行温州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浙商资产公司，相应的保证债权一并转让，故各保证人应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鉴于本案主�务人庄吉船业公司已由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保证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主债务未得清偿部分继续承担清偿责任。对中行温州分行于2014年6月17日从庄吉船业公司扣划的款项，因庄吉船业公司所涉债务众多，目前无具体分配方案，无法直接与涉案债务抵扣，但可待有具体分配方案时，与涉案债务抵扣。律师费非为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故浙商资产公司诉请庄吉船业公司、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承担律师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庄吉船业公司应偿付浙商资产公司偿付垫款利息481013.77美元；二、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在庄吉船业公司的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后15日之内，对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未清偿部分继续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浙商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30428元，由浙商资产公司负担人民币114元，由庄吉船业公司、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共同负担人民币30314元。本院二审期间，浙商资产公司提供律师费发票及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浙商资产公司已支付律师费14286元（发票金额8572元是暂付的60%的律师费），律师费系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应由庄吉船业公司、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承担。庄吉船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庄吉船业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相应债权均可在破产程序中解决，无需进行诉讼，故浙商资产公司应自行承担律师费，且律师费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性支出。郑元忠同意庄吉船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另认为即使法院认定支持律师费主张，也应按发票金额予以支持。温州庄吉公�、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庄吉船业公司、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浙商资产公司提供的律师费发票能够证明其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用8572元，且该费用金额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依法对浙商资产公司主张的14286元律师费用中的8572元予以采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第一，本案垫款利息是否应当计算复利；第二，本案的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以及支持的金额；第三，一审法院判定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在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后15日内对未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庄吉船业公司与中行温州分行签订的编号为2011年785字46号《开立保函/备用信用证合同》第七条第四款约定：“对外币垫款，从垫款之日起，在贵行规定的当期一年以内（含一年）固定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20%计收利息，自垫款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根据该约定，本案债权实际上从垫款之日起即视为到期，按照贷款利率加收20%计收利息已是对债务人未按时偿还本金的惩罚，而复利是对未按时支付利息的惩罚，本案合同并无就利息的支付时间作出约定，故本案复利不应当予以支持。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浙商资产公司主张的14286元律师费用中的8572元有发票依据，且金额在合理范围之内，应视为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该8572元律师费用应由本案债务人承担。但因债务人庄吉船业公司、反担保人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浙商资产公司对庄吉船业公司的债权可通过破产程序或破产确认之诉得以明确，对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的债权可依据确认的主债权进行债权申报，故庄吉船业公司、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不承担浙商资产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该律师费用应由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共同负担。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第二条“对于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保证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在具体审理并认定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时，如需等待破产程序结束的，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如径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因本案主债务人庄吉船业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债权人浙商资产公司在债务人庄吉船业公司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需待破产程序终结之后才能确定，故一审法院判定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在庄吉船业公司的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后15日之日，对未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浙商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第一至三项；二、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857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428元，由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4元，由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共同负担人民币303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7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3570元，由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9748元，由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共同负担38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学箭审 判 员  李 洁代理审判员  胡淑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本件和原件核对无异代书 记员  徐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