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4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营业场所：浙江省乐清市乐成镇宁康东路1号。负责人：冯卫兵，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非凡，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爽爽，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汉口沿江大道143-144号。负责人：袁敢，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斌，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乐清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光大武汉分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5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乐清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农行乐清支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光大武汉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造成侵权损害后果应当为“多因一果”的因果关系，并存在因果关系的转致。光大武汉分行严重违法发放POS机的行为，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真实的发生作用，导致于丰轻易完成信用卡诈骗中的重要一环，获取POS机，进而导致陈丽丽的财产损失。光大武汉分行应当预见到其违法行为和其后期对所办理POS机放任不予管理所导致的严重法律后果。光大武汉分行辩称，乐清市人民法院认定农行乐清支行承担赔偿责任，是因为农行乐清支行发行的“银行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合同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农行乐清支行推导光大武汉分行与侵权责任存在因果关系的逻辑混乱，对刑事侵权与民事侵权混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偷换法律概念。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农行乐清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光大武汉分行向我行赔偿经济损失1682349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10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由光大武汉分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8日，陈丽丽在农行乐清支行处办理了卡号为62×××15的借记卡。2013年6月14日晚，于丰使用案外人沈致明提供的伪卡，在POS机上分三笔盗刷了陈丽丽前述借记卡中存款2079500元。据此，陈丽丽因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以农行乐清支行为被告，向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认为“原告陈丽丽在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开立银行借记卡，原、被告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发卡行对银行卡有安全保障的义务，而被告发给原告的银行卡，其卡内的信息轻易就能被他人取得并予以复制，以致原告所持的借记卡在原告保管时被他人使用伪卡在异地盗取银行卡内存款，造成原告损失存款2079500元，被告对其所发行的银行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判令“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陈丽丽存款1663600元。款交本院民二庭转付”及“本案受理费23436元，由原告陈丽丽承担4687元，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承担18749元”。2014年10月29日，农行乐清支行向乐清市人民法院转账支付了1663600元。另查明，包括于丰在内的14名犯罪团伙，因骗取包括陈丽丽在内的等3人的银行卡内资金，被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认定犯信用卡诈骗罪等罪名。其中，于丰参与信用卡诈骗二次，负责提供POS机，与提供伪卡的沈致明等其他几名被告人一起在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还查明，在骗取陈丽丽银行卡内资金的过程中，于丰使用的POS机是向案外人胡元涛购买的。胡元涛系向光大武汉分行申请办理的POS机。乐清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3年9月30日出具《关于汉西建材批发个体胡元涛POS机申领情况调查的说明》，载明：“你行客户陈丽丽被信用卡诈骗案我局于2013年6月15日立案侦查，2013年6月17日，我大队办案民警到武汉对商户名为汉西建材批发个体胡元涛的有线POS机申领情况进行调查。经我大队调查，该商户名为汉西建材批发个体胡元涛POS机为光大银行武汉分行营业部发放的‘支付易’终端，申请人为胡元涛，登记地址为武汉市桥口区（应为硚口区）汉西二货场B区13号。经到登记地址实地调查，该地址实际店家为蒙地卡罗卫浴店，店主为黄金栋、熊英两夫妻，并非胡元涛所经营，店面系向杨腊仙租赁。后向胡元涛本人调查，其本人承认系借用他人的蒙地卡罗卫浴店向光大银行武汉分行营业部申领‘支付易’终端，其向银行申请‘支付易’终端时提供的与武汉中力物流有限公司时代建材城分公司签订的店面《租赁合同》也系其本人自行伪造。”光大武汉分行提交的胡元涛申请材料中，并无胡元涛的营业执照。此外，法院根据农行乐清支行的申请，向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调查（2014）海刑初字第272号案件的执行情况。该案中冻结的款项尚未实际发还，已冻结的资产中有股票，因此无法估算陈丽丽能得到的发还金额。农行乐清支行没有在该案中申请参与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农行乐清支行向陈丽丽支付赔偿存款与光大武汉分行POS机发放上的审查不严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法院认为两者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其一，农行乐清支行向陈丽丽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因系因其与陈丽丽之间订立了储蓄存款合同，其应当依据储蓄存款合同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农行乐清支行发放的储蓄卡内的信息轻易就能被他人复制是导致陈丽丽蒙受损失的原因之一，据此，农行乐清支行才应当向陈丽丽赔偿损失。简言之，若农行乐清支行向陈丽丽赔偿是“果”，造成该“果”的“因”为其发放的储蓄卡轻易能够被他人复制，而非光大武汉分行POS机发放上的审查不严；其二，于丰等犯罪行为造成的最终结果系陈丽丽的损失。向于丰提供POS机的系胡元涛，而胡元涛经公安机关认定并未参与犯罪。且在查明的于丰的犯罪事实中也表明，于丰有多部POS机，胡元涛手中的POS机并非是于丰唯一的作案工具。光大武汉分行亦无法控制亦无法预见胡元涛转卖POS机的行为。光大武汉分行未严格审查POS机的发放并非陈丽丽遭受损失的原因之一；其三，光大武汉分行并未实施侵害陈丽丽民事权益的行为，对陈丽丽受损财产亦无保障义务。综上，农行乐清支行要求光大武汉分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农行乐清支行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41元由农行乐清支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于丰等人实施信用卡诈骗，其所利用的工具有包括胡元涛转售的光大武汉分行发放的POS机在内的多部POS机，也有沈致明提供的复制了包括农行乐清支行发放给陈丽丽银行卡的信息在内的多张伪卡，这些工具因于丰等人的诈骗犯意而成为犯罪工具，于丰等人亦因信用卡诈骗罪的实施而被刑事处罚，陈丽丽为该刑事犯罪的受害人。农行乐清支行作为陈丽丽持有银行卡的发卡行，经乐清市人民法院认定该行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对陈丽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农行乐清支行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光大武汉分行主张其承担侵权责任，认为光大武汉分行在发放和管理POS机上存在过错，但光大武汉分行在农行乐清支行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上无过错，对于丰等人使用POS机诈骗一节亦缺乏故意或合理预期。换言之，农行乐清支行系因违反合同约定而承担对陈丽丽的赔偿责任，光大武汉分行对于农行乐清支行的违约行为并无过错。农行乐清支行认为本案应审理光大武汉分行违法发放POS机的行为与陈丽丽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意见，陈丽丽不是本案的原告，本案审理的核心应为光大武汉分行是否应对农行乐清支行承担侵权责任，故对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农行乐清支行要求光大武汉分行分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农行乐清支行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农行乐清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1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捷审 判 员 汤 晓 峰审 判 员 万  军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文 浩书 记 员 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