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7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安鑫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陶安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孝宇，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安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孝宇，男，南京安鑫铜业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溧水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珍珠南路4号。
法定代表人：常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冬华，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京阳明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南区。
法定代表人：秦雪明，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南京春平铜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石湫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何春富，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南京永兴铁路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开发区南区。
法定代表人：徐建忠，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溧水汇豪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戴家村。
法定代表人：陈斌，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徐建忠。
原审被告：王丽，女，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秦雪明。
原审被告：董兴风，女，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何春富。
原审被告：陈斌。
上诉人南京安鑫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鑫公司）、上诉人陶安清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溧水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丰银行）、原审被告南京阳明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明公司）、南京春平铜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平公司）、南京永兴铁路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溧水汇豪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豪公司）、徐建忠、王丽、秦雪明、董兴风、何春富、陈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5）溧商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鑫公司、陶安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民丰银行对其的诉讼请求，并由民丰银行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民丰银行申请追加安鑫公司、陶安清为被告应在一审开庭审理前的准备阶段，本案一审庭审程序已结束，一审法院仍同意民丰银行的申请，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安鑫公司、陶安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1.民丰银行与安鑫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已确认阳明公司、永兴公司到期债权数额为30534293.9元，民丰银行也承诺暂不起诉安鑫公司。民丰银行按应收款项清查明细表记载的债权足以保全到价值500万元财产，但民丰银行怠于采取保全措施，恶意要求安鑫公司、陶安清承担担保责任。2.永兴公司、阳明公司是关联企业，应收款项清查明细表记载的债权应为阳明公司、永兴公司共同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应收账款明细表所记载的债权仅属于永兴公司有误。3、民丰银行提供的情况说明系其单方陈述不属实，一审法院已按上述该明细表保全了50万元。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民丰银行违规向阳明公司发放贷款属无效行为，安鑫公司、陶安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民丰银行辩称：一、《协议书》的签订是民丰银行受安鑫公司欺骗所致，安鑫公司提供的信息不实。一审立案后，安鑫公司称其从溧水区政府内部获取了一份永兴公司应收款项清查明细表，其中应收款项有几千万，只要民丰银行暂不起诉安鑫公司，安鑫公司可将该表提供给民丰银行。出于对安鑫公司信任，双方才签订《协议书》，但民丰银行将该应收款项清查明细表提供给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时，却被告知该应收款项清查明细表记载的债权于2014年下半年就陆续被保全、执行了。此后，一审法院负责本案保全的工作人员明确告知除冻结50万元外，未保全到其他财产。二、《协议书》明确约定“若保全不到，应追加乙方为被告参与诉讼，故民丰银行在无债权可保的情况下，追加安鑫公司、陶安清符合约定。民丰银行追加安鑫公司、陶安清为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程序只有在作出判决后方能结束，与是否闭庭无关。一审法院同意追加当事人既合法，亦减少了诉累。三、民丰银行向阳明公司提供贷款合规合法，安鑫公司和陶安清认为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阳明公司、春平公司、永兴公司、汇豪公司、陈斌、徐建忠、王丽、秦雪明、董兴风、何春富未答辩。
民丰银行一审起诉请求：1.阳明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26.8万元；自2015年5月18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赔偿损失（律师费）14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2.春平公司、永兴公司、汇豪公司、安鑫公司、徐建忠、王丽、秦雪明、董兴凤、何春富、陈斌、陶安清对上述款项的偿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0日，民丰银行作为乙方同作为甲方的保证人安鑫公司、春平公司、永兴公司、汇豪公司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溧民村银高保字（2014）第CD19044-1号，编号为溧民村银高保字（2014）第CD19044-2号，编号为溧民村银高保字（2014）第CD19044-3号，编号为溧民村银高保字（2014）第CD19044-4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鉴于乙方为阳明公司（即债务人）连续办理下列第二项授信业务而将要及/或已经与债务人在2014年7月30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以下“债权确定期间”）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或其他法律性文件（在债权确定期间签订的上述合同、协议/或其他法律性文件下称“主合同”）；本最高额保证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最高额保证项下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垫款、利息、费用或乙方的任何其他债权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债权确定期间，仍然属于最高额保证的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不受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日的限制；保证方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按乙方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授信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并约定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2014年7月30日民丰银行作为承兑人（乙方）与承兑申请人（甲方）的阳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溧民村银2014第CD19044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合同约定：“承兑人同意承兑共4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三百万元，承兑申请人（甲方）阳明公司提供本次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人民币200万元的保证金；本合同项下银行承兑汇票敞口人民币一百万元，由安鑫公司、春平公司、永兴公司、汇豪公司同民丰银行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溧民村银高保字（2014）第CD19044-1号，编号为溧民村银高保字（2014）第CD19044-2号，编号为溧民村银高保字（2014）第CD19044-3号，编号为溧民村银高保字（2014）第CD19044-4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提供担保。”同时，该承兑合同还约定，承兑期限到期支付本金，如逾期支付按照逾期每天万分之五记收利息和罚息，以及逾期不归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因承兑申请人违约致使承兑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些费用。协议签订后，民丰银行向阳明公司发放承兑300万元，贷款（配额）为100万元。同日，民丰银行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保证人徐建忠、王丽、秦雪明、陶安清、董兴凤、何春富、陈斌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溧民村银保字（2014）第BZ19044-5号、编号为溧民村银保字（2014）第BZ19044-6号，编号为溧民村银保字（2014）第BZ19044-7号，编号为溧民村银保字（2014）第BZ19044-8号，编号为溧民村银保字（2014）第BZ19044-9号，编号为溧民村银保字（2014）第BZ19044-10号，编号为溧民村银保字（2014）第BZ19044-11号《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阳明公司（以下简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溧民村银【2014】第CD19044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合同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4年8月5日，民丰银行作为承兑人（乙方）与承兑申请人（甲方）的阳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溧民村银【2014】第CD19045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合同约定：“承兑人同意承兑共14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1200万元，承兑申请人（甲方）阳明公司提供本次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人民币800万元的保证金；本合同项下银行承兑汇票敞口人民币400万元，亦由安鑫公司、春平公司、永兴公司、汇豪公司同民丰银行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溧民村银高保字（2014）第CD19044-1号，编号为溧民村银高保字（2014）第CD19044-2号，编号为溧民村银高保字（2014）第CD19044-3号，编号为溧民村银高保字（2014）第CD19044-4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提供担保。”同时，该承兑合同约定：“承兑期限到期支付本金，如逾期支付按照逾期每天万分之五记收利息和罚息，以及逾期不归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因承兑申请人违约致使承兑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些费用。”协议签订后，民丰银行向阳明公司发放承兑汇票敞口借款400万元。同日，民丰银行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保证人秦雪明、徐建忠、王丽、何春富、陶安清、陈斌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溧民村银保字（2014）第BZ19045-1号、编号为溧民村银保字（2014）第BZ19045-2号，编号为溧民村银保字（2014）第BZ19045-3号，编号为溧民村银保字（2014）第BZ19045-4号，编号为溧民村银保字（2014）第BZ19045-5号，编号为溧民村银保字（2014）第BZ19045-6号《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阳明公司（以下简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溧民村银【2014】第CD19045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还就保证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等均作了约定。其中，就该《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即编号为溧民村银【2014】第CD19045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项下银行承兑汇票敞口人民币400万元借款，董兴凤作为保证人就保证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保证责任等，于2014年7月30日，合同编号为溧民村银保字【2014】第BZ19044-9号《自然人保证合同》中给予了约定。截止2015年5月17日，阳明公司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26.8万元未付。为此，民丰银行诉至法院要求阳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26.8万元，并承担自2015年5月18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止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14万元；安鑫公司、春平公司、永兴公司、汇豪公司、徐建忠、王丽、秦雪明、陶安清、董兴凤、何春富、陈斌对上述款项的偿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等。
2015年5月18日，民丰银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安鑫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同意将调查了解到的永兴公司、阳明公司的部分到期债权如实告知甲方，双方共同确认上述到期债权名单，债权数额为3053.42939万元；二、甲方在双方确认上述债权后七个工作日内启动诉讼程序，起诉永兴公司、阳明公司（暂不起诉乙方），并申请法院保全永兴公司、阳明公司的到期债权，在法院保全到上述债权，且甲方得到有效受偿后，甲方同意按照有效受偿的数额相应免除乙方的担保责任；三、若保全不到，应追加乙方为被告参与诉讼等。安鑫公司向民丰银行提供了单位名称为永兴公司的应收款项清查明细表，并列有南京长江车辆有限公司武汉分部等26家债权明细。为此，民丰银行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称陶安清于2015年5月18日向其提供了一份永兴公司的应收款清查明细表，经向法院申请保全，该明细表内的债权此前已被溧水法院和南京其他法院保全（其他案件），除已被法院执行了的外，都是未到期债权，对于其他单位，因法院保全组都去保全过，且无到期债权，故无须再去保全。
2015年5月18日，民丰银行作为甲方与乙方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委托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根据《律师业务收费标准》，甲方应向乙方交缴代理费1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丰银行与阳明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与安鑫公司、春平公司、永兴公司、汇豪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徐建忠、王丽、秦雪明、陶安清、董兴凤、何春富、陈斌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均为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依约行使权利担负合同义务。民丰银行依约向阳明公司发放借款后，阳明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责任在阳明公司。故对民丰银行要求阳明公司承担还本付息的诉请给予支持。被告安鑫公司、春平公司、永兴公司、汇豪公司及徐建忠、王丽、秦雪明、陶安清、何春富、陈斌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民丰银行基于与上列被告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的约定，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民丰银行就合同编号为溧民村银【2014】第CD19045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项下银行承兑汇票敞口人民币400万元借款，主张董兴凤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对此,虽在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溧民村银保字【2014】第BZ19044-9号《自然人保证合同》中就合同编号为溧民村银【2014】第CD19045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给予了载明，但作为主合同即合同编号为溧民村银【2014】第CD19045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8月5日，在作为从合同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之后，且该《自然人保证合同》亦不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故对该承兑合同项下敞口借款400万元，要求董兴凤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关陈斌代理人所作的陈斌存在认识上错误，没有担保的意思，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辩称，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仅为单方陈述且民丰银行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对安鑫公司、陶安清所作的依据2015年5月18日其与民丰银行间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民丰银行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申请法院保全，不应对其诉讼的辩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双方为安鑫公司与民丰银行，而非陶安清，此为其一；二是安鑫公司向民丰银行提供的应收款项清查明细表，其载明的均为永兴公司的到期债权而非阳明公司，安鑫公司与民丰银行以同为保证人的到期债权保全与否，作为民丰银行对安鑫公司诉权有无，不尽合理，一审法院对其此节辩称不予采信；安鑫公司、陶安清辩称闭庭后追加其为被告违反法定程序一节，在本案审理中，对其诉讼权利给予了充分保护，对此辩称，亦不予采信；关于安鑫公司、陶安清所作的没有为合同编号为溧民村银【2014】第CD19045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的意思表示的辩称，因案涉借款金额并未超出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范围且在最高额保证期间内发生，故对安鑫公司、陶安清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对其关于案涉自然人保证未在合同编号为溧民村银【2014】第CD19044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主合同中约定，即属没有主合同的担保合同而因之无效的辩称，于法不符，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对于民丰银行主张的律师费，为合同约定且提供《委托代理合同》等相关证据给予佐证，一审法院给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阳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丰银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律师费14万元，合计人民币514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罚息（以借款本金500万元计息，从2015年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二、春平公司、永兴公司、汇豪公司、安鑫公司、徐建忠、王丽、秦雪明、何春富、陈斌、陶安清对上述款项的偿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董兴凤对上述款项在114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其中，利息、罚息按借款本金100万元计息，从2015年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春平公司、永兴限公司、汇豪公司、安鑫公司、徐建忠、王丽、秦雪明、董兴风、何春富、陈斌、陶安清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阳明公司追偿。五、驳回民丰银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6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55556元，由阳明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立案受理本案后，民丰银行于2015年5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安鑫公司、陶安清为被告，对借款人阳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9月17日，一审法院向安鑫公司、陶安清送达相关应诉材料。2015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在江苏法制报以公告方式向本案被告送达应诉材料并确定开庭时间和地点即2015年12月24日9时于该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审理，安鑫公司、陶安清参加了本次庭审。
永兴公司、阳明公司所在地永阳镇政府曾委托南京中信会计师事务所以该两家公司为被审计单位进行专项审计，宁信专审[2015]101号专项审计报告记载，被审计单位资产及负债审计情况是经初步审计，截止2015年3月31日永兴公司和阳明公司资产总额、负债总额分别为18283.49万元，23527.52万元，净资产－5244.03万元，被审单位和徐建忠个人账外借款9199.80万元（有待进一步核实）。安鑫公司提供的永兴公司应收款项清查明细表系该审计报告中的节选内容。该明细表备注有“已经对账，应收账款已被法院划走”等内容。
民丰银行一审中提供的情况说明有一审法院负责保全的工作人员确认情况属实的签名；民丰银行注册资本10000万元，许可经营项目：吸收公众存款；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办理国内结算；办理票据承兑与贴现；从事同行业拆借……。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安鑫公司、陶安清在本案中应否为适格被告；2.安鑫公司、陶安清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安鑫公司、陶安清应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因此，民丰银行在一审中追加担保人安鑫公司、陶安清为本案被告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于2015年9月17日向安鑫公司、陶安清送达应诉材料，安鑫公司、陶安清亦参加2015年12月24日的庭审，一审庭审程序并无不当。安鑫公司、陶安清以一审法院未在开庭审理前准备阶段通知其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安鑫公司、陶安清依据2015年5月18日《协议书》认为民丰银行违背承诺在本次诉讼中将其作为被告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从当事人陈述及《协议书》、永兴公司的应收账款明细表分析，安鑫公司提供应收款项清查明细表作为保全线索，其目的是换取民丰银行暂不起诉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对债权人民丰银行而言，其依据安鑫公司提供的应收款项清查明细表能够保全到借款人阳明公司与本案诉讼标的等值财产，以便于将来判决执行。安鑫公司提供的应收款项清查明细表系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人民政府委托南京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永兴公司、阳明公司进行专项审计报告中的部分内容。永兴公司、阳明公司对外有巨额债务未偿还，势必有相关诉讼发生，资产被查封或被执行，该报告记载的内容也能予以佐证，故应收款项清查明细表所记载的账款并不必然在被本案中被保全。事实上，一审法院按该明细的记载仅冻结了50万元，该结果与民丰银行本案中诉请金额达500万余元相差甚远。安鑫公司认为其提供的应收款项清查明细表能够达到民丰银行保全目的，并无证据加以证明，民丰银行依照《协议书》“若保全不到，应追加乙方为被告参与诉讼”的约定，申请安鑫公司为原审被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安鑫公司和陶安清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民丰银行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办理票据承兑与贴现等金融业务是其正常经营范围，安鑫公司、陶安清认为民丰银行向阳明公司发放贷款属于违法行为，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安鑫公司、陶安清理应对阳明公司所欠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安鑫公司、陶安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56元，由上诉人安鑫公司、陶安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劲松
审判员 朱永刚
审判员 夏奇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