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4民终20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宿州市胜利中路德全大厦七层。
负责人：窦长征。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焕昌，男，1948年1月29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逸凤，女，1946年7月1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女，1972年3月1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2001年3月29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
法定代理人：高某，系陈某母亲。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峰，江苏润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岩，江苏润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月华，男，1984年6月21日生，汉族，江苏省响水县人，住江苏省响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男，1980年4月16日生，汉族，江苏省滨海县人，住江苏省滨海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顺，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伟伟，男，1982年7月2日生，汉族，江苏省滨海县人，住江苏省滨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华，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鑫易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宿州市埇桥区城东乡宿灵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张战友。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焕昌、吴逸凤、高某、陈某、徐月华、宿州鑫易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易公司）、李涛、沈伟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492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财险宿州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我司已经与投保人在商业险免除条款中第三者责任保险免除中第二十四条（二）5进行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汽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规定的“实习期”存在不一致的规定，同时，认为我司针对“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应做出明确说明。我司认为，以上均系错误说法。我司与投保人签订的合同中的约定的“实习期”从字面中一般人并不会产生理解歧义，即无论是初次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均为我司免责的情形。同时，在一审中，徐月华辩称其三年前已经取得A2驾驶证，因为违章扣分问题导致降级后从新增驾，首先，半挂牵引车危险性较大，不论徐月华因何种原因违法，交通部门对其违法行为进行相应处罚，并且降级、延长实习期，也就是说其本人并不符合驾驶半挂牵引车等相关危险货车，避免增大社会危险性对其进行降级，即使重新增驾，虽然会开半挂牵引车，但危险性并未因此减少，故公安部门规定增驾后一年为实习期的规定是正确的。二、宿州鑫易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涉案车辆投保人，长期从事保险业务，必然是了解及理解实习期驾驶半挂牵引车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予以拒赔的事实。三、本案陈某一审法院认定需要终身护理无相关鉴定机构出具需要终身护理的依据。同时，残疾证颁发时间较为久远，颁发证件时陈某仅仅为八岁儿童，但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陈某已经17岁，首先大脑是在不断进行发育，证件时间较为久远已经不能成为本案定案依据，其次，也没有体现出评定依据，我们认为有必要对其智力进行重新鉴定。四、依据苏公交2011(67）号由江苏省公安厅交通巡逻警察总队回复无锡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的相关意见中，电动三轮车应当认定为机动车，本案除交强险以外应当按照50%责任比例计算。
被上诉人陈焕昌、吴逸凤、高某、陈某答辩称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的问题，结合《道路安全交通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来看，实习期应当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保险公司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不包括增驾的实习期。保险条款中包含增驾实习期的免责条款，保险人没有做出明确的说明告知。免责条款是上诉人单方面提出的格式条款,如果双方发生理解争议，应该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理解，这也是公平原则在格式合同中的体现。关于陈某的问题，她是智力残疾二级，二级的社会适应能力是重度缺乏，与人交往能力差，生活方面很难达到自理，运动能力发展较差，需要环境提供广泛的支持，大部分生活由他人照料，并且民政局发放的陈某残疾证是2009年7月3日签发，有效期为10年，本证尚处于有效期内，可以证明陈某的残疾现状，在残疾证有效期内没有必要再次鉴定。陈九阳驾驶电动三轮车已经被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认定为非机动车，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徐月华答辩称：1、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认定徐月华驾驶证合法有效。2、本人2017年6月6日以及2017年8月11日两次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已经理赔完毕。3、保险公司没有送达免责条款，对免责条款没有进行合理的提示和明确说明。4、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法定资质，责任认定书具有法定的证据效力，我方认为上诉人对该方面的质疑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沈伟伟答辩称认可徐月华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鑫易公司未作答辩。
陈焕昌、吴逸凤、高某、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天安财险宿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112000元；2、判令被告在交强险强范围外共同赔偿原告损失819515.45元，其中天安财险宿州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4日14时4分许，陈九阳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沿常州市武进区山水路北侧由东向西行驶，遇前方停止信号时进入事发路口内等候通行，后在南北向信号灯为黄灯时向南左转弯，恰遇徐月华驾驶皖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Ｊ×××××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232省道东侧左转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在南北向信号灯均为红灯时直行通过事发路口，电动三轮车前部与重型半挂牵引车右侧相撞，致陈九阳倒地受伤，两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陈九阳经急救无效当场死亡。事故经常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经开区大队调查，认定上述事故事实，调查认为陈九阳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非机动车遇有停止信号时，停在路口停止线以内，未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徐月华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且划有导向车道的交叉路口时，未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未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陈九阳、徐月华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均有因果关系，且作用相当，应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
另查明，皖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原实际车主为李涛，车辆挂靠在鑫易公司名下，双方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了《车辆挂靠经营协议》，李涛又于2016年8月10日将车辆转让给沈伟伟，双方签订了《机动车转让协议》，徐月华系沈伟伟雇佣的驾驶员，另苏Ｊ×××××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在盐城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皖Ｌ×××××号车辆在天安财险宿州公司同时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包含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天安财险宿州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为鑫易公司，投保人声明内容处载明有：本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对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本投保单所填写的内容均属事实。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责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鑫易公司在上述声明处签章。天安财险宿州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
再查明，陈九阳生于1970年9月10日，户籍地为武进区遥观镇新南村委，原告高某系其妻子，夫妻二人婚后育有一女陈某生于2001年3月29日，陈某持有常州市残疾人联合会于2009年7月2日填发的残疾人证，载明为智力二级残疾，监护人高某。原告陈焕昌、吴逸凤系陈九阳父母，二人育有长子陈九阳和次子陈九葵。事故发生后，被告沈伟伟垫付费用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陈九阳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获得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徐月华系沈伟伟的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应由沈伟伟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驾驶员徐月华在增加A2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半挂车是否构成保险合同中的保险人免责事由。首先，驾驶证为准许机动车上路行驶的法定证件，其效力始于登记，终于注销。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本案中徐月华驾驶的车辆系牵引车和挂车一体的列车，属于A2驾驶证的准驾驶车型范围。《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管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款的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证后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本案中肇事司机的情形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由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请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并不一样，确定实习期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故增加准驾车型后规定实习期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公安部的相关规章制度与相关法律并不冲突，而是一种补充。另外，上述规定中的“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与“驾驶半挂汽车列车”并不是同一概念，“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应当理解为在实习期内驾驶准驾车型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本案中徐月华驾驶的车辆系牵引车和挂车一体的列车，车头和车身在货物运输过程中具有不可分性，且并未另外再单独牵引挂车，并不属于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的情形，此外，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并未否认徐月华的合法驾驶资格。综上，可以认定徐月华在实习期内（发生事故时）驾驶半挂车具有合法驾驶资格。
其次，根据保险法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以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天安财险宿州公司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作为保险公司免除的事由。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并不属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类别，因此，被告保险公司仍应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的说明，并对其履行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未能举证就该问题作出过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并不产生效力。综上，天安财险宿州公司认为徐月华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半挂车构成保险合同中的保险人免责事由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
对原告的具体损失，法院结合原、被告的举证并考量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后审定。关于女儿陈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陈某为智力二级残疾，理应由其监护人即父母抚养照顾，故对原告主张陈某抚养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法院确认原告因陈九阳的死亡产生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212751.5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09711.5元）、精神抚慰金依据事故责任酌定3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酌定3000元、丧葬费36342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282093.5元。因陈九阳驾驶的车辆被交警部门认定为非机动车，上述损失由天安财险宿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付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按照70%责任赔付820465.45元，合计930465.45元，另沈伟伟前期垫付30000元，该部分应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焕昌、吴逸凤、高某、陈某各项损失930465.45元，其中支付原告陈焕昌、吴逸凤、高某、陈某900465.45元，支付被告沈伟伟3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焕昌、吴逸凤、高某、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天安财险宿州公司可否根据责任免除条款免除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以陈某残疾证为定案依据是否适当；3、陈九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为非机动车，除交强险以外是否应当按照70%比例计算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天安财险宿州公司是否能够免责问题，本案中徐月华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天安财险宿州公司不能免责。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天安财险宿州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对其所主张的“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这一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及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其次，上诉人天安财险宿州公司主张对实习期的理解没有歧义，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则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上述规定中的“实习期”存在不一致。第三，本案中，虽然投保单中载明“投保人声明：本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对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但此内容为投保单中的格式条款，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天安财险宿州公司已就此免责条款中“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上诉人天安财险宿州公司主张的增驾实习期内容不能成为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其对徐月华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牵引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应予理赔。二、关于一审法院以陈某残疾证作为定案依据是否适当问题，陈某残疾证是常州市民政局2009年7月3日制作颁发，有效期10年，目前该证尚处于有效期内，一审法院以该证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三、关于陈九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为非机动车、除交强险外以70%比例计算赔偿责任是否适当问题，交警部门作为交通执法部门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专业机关，其对车辆型号和性质的认定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本次事故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事发时陈九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非机动车，上诉人对此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陈九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非机动车为定案依据并适用有关规定计算赔偿比例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天安财险宿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8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耿华东
审 判 员 龙孝云
代理审判员 韩洲晶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李梅琼
书 记 员 祁 鑫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