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28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全文，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清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清河县，住河北省清河县。2017年11月2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6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武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良平，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月飞，男，1988年9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嵩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嵩县，住河南省嵩县。2016年12月10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江苏省靖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5日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武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邢有光，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8]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全文、李月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全文及其辩护人王良平、被告人李月飞及其辩护人邢有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自2017年以来，被告人李月飞从淘宝网阿里旺旺昵称为“我健康我快乐”的网站购买“桑竹唐解二代胶囊”后，通过其注册的“本草世家999”淘宝网站、昵称为“桃花庄园”的QQ号销售给被告人李全文。被告人李月飞利用虚假姓名“李强”作为发件人，以每箱“桑竹唐解二代胶囊”2650元至2800元不等的价格，通过德邦物流邮寄给被告人李全文，并通过德邦物流代收货款的方式收取货款。自2017年2月至案发前，被告人李月飞销售给李全文的“桑竹唐解二代胶囊”的销售金额为136200元。被告人李全文通过其注册“康体通益生堂”淘宝网店等方式，加价销售从李月飞处购买的“桑竹唐解二代胶囊”，以中通物流发货的方式邮寄给顾客，并通过支付宝收取货款。经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李月飞销售给李全文的“桑竹唐解二代胶囊”含有药品笨乙双胍、格列本脲成分。
2.2016年10月，被告人李月飞通过淘宝网店销售淘宝账号为“长剑ZX”的顾客“固本修夷”、“活胰清糖素”各一箱，并通过支付宝收取货款3920元。经泰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测，江苏省靖江市公安局在李月飞仓库内扣押的“固本修夷”、“活胰清糖素”均检测出含有盐酸苯乙双胍、格列苯脲色谱行为和一级、二级质谱均一致的化合物成分。
被告人李全文于2017年11月2日被武城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月飞于2017年12月4日被武城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扣押的保健品“桑竹唐解二代胶囊”、“固本修夷”等物证照片；2.户籍证明、抓获证明等书证；3.证人黄某、李某1等的证言；4.被害人高某、叶某等的陈述；5.被告人李全文、李月飞的供述与辩解；6.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计量认证证书等鉴定意见；7.辨认人李某2、陶某的辨认笔录等笔录；8.“本草世家999”淘宝店交易记录等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全文、李月飞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李全文、李月飞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全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李全文辩称其大约销售“桑竹唐解二代胶囊”二、三十箱，不知道“桑竹唐解二代胶囊”掺有禁止添加的物质；在淘宝网上是买一赠一或先试用，没算过赚了多少钱。
被告人李全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应以侦查机关查证属实的销售数额对被告人李全文定罪量刑。被告人李全文从被告人李月飞处购买136200元的“桑竹唐解二代胶囊”，而侦查机关只查明李全文向高某等五人出售了6690元的“桑竹唐解二代胶囊”。本案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人李全文从李月飞处购买的“桑竹唐解二代胶囊”都含有禁止添加的物质。二、被告人李全文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的情节：1.被告人李全文系自首；2.主观恶性不大，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且具有明显悔过表现；3.未造成他人身体健康的损害后果；4.平时表现好，案发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良好。建议对被告人李全文的量刑在有期徒刑11个月内。
被告人李月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月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被告人李月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李月飞在本案中存在从轻、减轻的情节：1.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态度好；2.具有自首情节；3.一贯表现好，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4.销售金额为136200元，但获得的非法利益较少。5.家庭困难，父母均年事已高。本案被告人李月飞的行为属于可以适用缓刑并同时适用禁止令的情形。
经审理查明：1.自2017年以来，被告人李月飞从淘宝网阿里旺旺昵称为“我健康我快乐”的网站购买“桑竹唐解二代胶囊”后，通过其注册的“本草世家999”淘宝网站、昵称为“桃花庄园”的QQ号销售给被告人李全文。被告人李月飞利用虚假姓名“李强”作为发件人，以每箱“桑竹唐解二代胶囊”2650元至2800元不等的价格，通过德邦物流邮寄给被告人李全文，并通过德邦物流代收货款的方式收取货款。自2017年2月至案发前，被告人李月飞销售给李全文的“桑竹唐解二代胶囊”的销售金额为136200元。被告人李全文通过其注册“康体通益生堂”淘宝网店等方式，加价销售从李月飞处购买的“桑竹唐解二代胶囊”，以中通物流发货的方式邮寄给顾客，并通过支付宝收取货款。被告人李全文非法获利5万余元。经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李月飞销售给李全文的“桑竹唐解二代胶囊”含有药品笨乙双胍、格列本脲成分。
2.2016年10月，被告人李月飞通过淘宝网店销售淘宝账号为“长剑ZX”的顾客“固本修夷”、“活胰清糖素”各一箱，并通过支付宝收取货款3920元。经泰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测，江苏省靖江市公安局在李月飞仓库内扣押的“固本修夷”、“活胰清糖素”均检测出含有盐酸苯乙双胍、格列苯脲色谱行为和一级、二级质谱均一致的化合物成分。
本案中，被告人李月飞销售“桑竹唐解二代胶囊”、“固本修夷”、“活胰清糖素”非法获利3万余元。
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李月飞向河南省嵩县公安局主动投案，并对其在网上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固本修夷”、“活胰清糖素”的事实供认不讳。2016年12月10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李月飞被江苏省靖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李全文于2017年11月2日被武城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月飞于2017年12月4日被武城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月12日江苏省靖江市公安局将该案移送山东省武城县公安局并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1）2017年11月2日武城县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李全文的“桑竹唐解二代胶囊”照片。
（2）2017年11月2日武城县公安局在夏津县德邦物流扣押的“桑竹唐解二代胶囊”照片。
（3）2016年12月9日江苏省靖江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李月飞的“固本修夷”、“活胰清糖素”照片。
以上物证证实，被告人李全文、李月飞销售的“海衞食證字（2006）第110108-005566號”“桑竹唐解二代胶囊”及被告人李月飞销售的“固本修夷”、“活胰清糖素”的外部特征、内在成分及生产批号等。
2.书证
（1）被告人李全文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全文出生于1975年11月7日，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被告人李月飞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月飞出生于1988年9月3日，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被告人李全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实，经查询，截止2016年11月2日被告人李全文无违法犯罪记录。
（4）被告人李月飞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实，经查询，被告人李月飞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月9日被靖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5）靖江市公安局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李月飞归案情况说明、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6年12月9日靖江市公安局民警与被告人李月飞电话联系后，被告人李月飞主动到嵩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并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6年12月10日被告人李月飞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靖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2日靖江市公安局将被告人李月飞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移送山东省武城县公安局并案侦查。
（6）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的高某持有的“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10盒、生产批号2016.11.02。
（7）高某提供的手机淘宝购物订单详情照片、物流信息、旺旺聊天信息照片证实，2017年2月25日高某在淘宝店铺“康体通益生堂”购买“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一大盒，价格380元，内有10小盒，发货地点为河北省清河县，中通快递承运。
（8）葛聪提供的通过微信与“桑竹唐解二代”微信号×××聊天记录照片证实，葛聪在2017年10月13日通过微信付款420元购买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一大盒。
（9）葛聪提供的淘宝交易记录照片证实，2016年12月8日、2017年3月21日，葛聪在淘宝店铺“诚信健ＸＸ活馆”购买北京盛世竹堂桑竹唐解二代胶囊2次，交易金额分别是380元、240元。
（10）叶某提供的与“风轻云淡-
唐解李新艳”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及微信转账照片证实，2017年10月31日叶某从李新艳处购买3大盒“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叶某向李新艳转账1260元。
（11）叶某提供的淘宝网订单截图证实，叶某在2017年3月18日在淘宝店铺“康体通益生堂”（卖家昵称桑竹唐解、真实姓名顾红敏）处、3月31日在淘宝店铺“诚信健ＸＸ活馆”（卖家昵称镜花水月4663、真实姓名李新艳）处分别购买北京盛世竹唐桑竹唐解胶囊第二代3大盒，每大盒380元。
（12）满某提供的淘宝交易信息、订单信息照片证实，满某在2017年2月18日在淘宝店铺“康体通益生堂”购买北京盛世竹唐公司生产的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一大盒，价格380元。
(13)2017年11月22日武城县公安局扣押李某2提供的留有手机号码137××××3132、发货人“李”的中通快递单据底联；发件人电话为137××××3132，收件人姓名为“袁某”的中通快递单证实，被告人李全文通过中通快递发货销售“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的情况。
(14)寄件人电话137××××3132，收件人为高某、满某的中通快递单结账联证实，被告人李全文通过中通快递向收件人高某、满某发货。
（15）武城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2日扣押德邦物流夏津营业部提供的被告人李全文待收物流货物1箱（运单号433071556，内有“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20盒，产品批号2017.02.10）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全文通过德邦物流待收一箱“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
（16）武城县公安局取款监控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月飞在中国农业银行嵩县城关分理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洛阳市中州东路支行的取款记录及在取款途中的相关情况。
（17）德邦物流发货单证实，被告人李全文用收货人名称“李某1”、“刘红耀”接收发货人为“李强”的货物，德邦物流代收货款。
（18）德邦物流发货单证实，被告人李月飞化名“李强”、“王强”、“张强”给收货人“李某1”、“刘红耀”发货，并由德邦物流代收货款。
（19）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客户编码为F2014102006591432(客户名为李强)的收发货记录证实，2017年2月以来，被告人李月飞通过德邦物流，用客户名称“李强”向被告人李全文发货，被告人李全文用收货人名称“李某1”、“刘红耀”收货。被告人李月飞让德邦物流代收货款共计136200元。
（20）武城县公安局食药环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2日9时武城县公安局食药环大队办案人员在被告人李全文家中与被告人李全文电话联系，通话中要求被告人李全文回家见面。11月２日10时被告人李全文回到家中与办案人员见面。后将其传唤至武城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3.证人证言
（1）顾某1（李全文妻子）证实，2016年下半年开始，李全文开始在网上购买“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仁合胰宝胶囊”，然后再通过网上往外卖，通过中通快递发货。李全文忙的时候，李江龙(李全文儿子)帮着卖。
（2）顾魁生（李全文岳父）证实，顾魁生患有糖尿病，2017年阴历五月底开始，女儿顾某1给顾魁生拿来“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每天吃四粒，一直到2017年11月初，李全文被抓后就不吃了。
（3）李某2证实，大约从2017年9月李某2开始接手经营清河县油坊镇中通快递后，油坊村一个姓李的父子两个隔三差五就到这里发快递，都是寄往不同的地方。小伙子说发的货物是胶囊，发货底联上留的号码是137××××3132，并找到手机号码137××××3132的发货底联50张提交给公安机关。
（4）高某证实，2017年2月25日高某在淘宝店铺“康体通益生堂”内花380元购买一大盒北京盛世竹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生产的“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生产批号2016.11.02。卖家通过中通快递发货，运单编号719662548461。
（5）满某证实，2017年2月18日满某花380元在淘宝网店铺“康体通益生堂”购买一大盒“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卖家通过中通快递发货，寄件人的手机号是137××××3132。
（6）叶某证实，①2017年3月18日叶某花1140元在淘宝店铺“康体通益生堂”购买“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3大盒，显示卖家真实姓名顾红敏，通过中通快递发的货，运单号719665050729。②2017年3月31日叶某花1140元在淘宝店铺“诚信健ＸＸ活馆”购买“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3大盒，显示卖家真实姓名李新艳，通过中通快递发的货，运单号是701228620065。③2017年10月31日，叶某找到李新艳的手机号码186××××3308，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花1260元购买“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3大盒，也是通过中通快递发的货。“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的批号为2017.02.10。
（7）李江龙（李全文儿子）证实，①自2016年年底退学回家，李全文就让李江龙帮其在清河县德邦物流收货“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进价每大箱2700元。自2016年年底到2017年11月，李江龙在清河县德邦物流大约收了约25箱“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李江龙除了收货，还发过货。李江龙通过中通快递、圆通快递向顾客发快递，其不知道“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的卖价和获利的情况。当时收货人和发货人的联系方式曾用过137××××3132这个手机号码。②开始李全文在淘宝上卖“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2017年3、4月份淘宝上不让卖了，李全文开始通过微信卖“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微信号是×××，昵称是冰花雪月。③2017年2、3月份以后，收货人写成李江龙的妗子李某1，手机号码也成了李某1152××××8946的号码。李某1知道李全文家卖保健品的事，也知道用她的名字收货，但是不参与经营。李新艳也帮着李全文发过胶囊，她自己卖不卖李江龙不知道。李新艳的手机号码是186××××3308，微信号码是×××，昵称是风轻云淡。④李江龙在农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户名是李江龙，卡号尾号5376，这张卡一直是李全文使用。这张卡也和李江龙的使用的137××××3132的手机微信绑定着。
（8）李某1证实，李全文用李某1的手机号码152××××8946作为收货号码，快递公司给李某1打电话后，李某1告诉李全文去取货。李某1在网上没有买过东西，也没有销售过保健品。
（9）顾某2证实，顾某2和妻子李某1都没参与销售“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顾某2的姐夫李全文使用158××××4611这个手机号码是顾某2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开通的，李全文还借用顾某2的身份证开通了支付宝进行交易。
（10）陶某证实，陶某是河南省洛阳市嵩县德邦物流营业部负责人。有个客户名称登记为“李强”的客户经常在嵩县德邦物流发货，发货人联系电话留的是188××××9379，邮寄的物品是绿盒的胶囊或颗粒，并采用代收货款的方式收款。
（11）黄某证实，2016年11月左右，黄某通过“长剑ZX”的淘宝账号在李月飞的淘宝网店里购买过一箱“固本修夷”两千多、一箱“活胰清糖素”一千多，直接用支付宝方式付的。
（12）李江(李月飞父亲)证实，李月飞在淘宝网店上销售“仁合胰宝”、“固本修夷”、“活胰清糖素”等产品，并让其父亲李江帮助其分装包裹、发快递。
（13）袁某证实，2017年4月袁某在淘宝网上购买过“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一共买了5盒，花了1350元，产品批号是20170210。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李全文的供述证实，①2016年下半年开始，李全文在淘宝网注册并开始经营“康体通益生堂”店铺，从淘宝网一个网店上购买保健品“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进行销售。2017年3、4月份这个网店关了，李全文就加上开这家网店的人的QQ号码（QQ号码41×××06、昵称“桃花庄园”）并给这个人要货。这个人通过德邦物流把货物发到夏津县，托运人为李强，货到付款。每箱的进价在2650元至2800元之间。按销售约33箱“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每箱20盒，一共660盒，每盒能挣100多元，获利大概是66000余元。李全文留的收货人姓名为李某1、刘红耀。②李全文经营的“康体通益生堂”店铺被淘宝关闭后，李全文通过淘宝旺旺销售过“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仁合胰宝胶囊”，李全文亲自或者让李江龙在清河县油坊镇中通快递站点给买家发货。③李全文使用过李江龙、顾永亮、顾某2、李某1、邱玉红、李新艳的支付宝。④李全文用来发货的137××××3132的手机号是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理的。其妹妹李新艳也在网上帮其卖过“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收货时用李江龙的妗子“李某1”和编造的假名“刘红耀”收货。⑤李全文没有经营保健品的资质、没有食品药品经营许可证、也没有食品流通许可证，其销售的“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都是从昵称为“桃花庄园”的人处购进的，除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基本上都对外销售了。
（2）被告人李月飞的供述证实，①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在淘宝店上开始销售“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的降糖保健品，李月飞从厂家北京盛世竹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直接进货，进货价格是1800元一箱；2017年1月李月飞的淘宝店铺被封后，就通过手机号码（17737456528）和QQ号码（昵称桃花庄园）跟客户联系卖货。②2017年3、4月份，李月飞从淘宝上“我健康我快乐”的卖家那里进“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进价是2000元一箱，卖价是2500多元一箱。从2016年年底到2017年11月，“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销售金额是10万余元。③有个收货地址为山东夏津的客户从其淘宝店铺进货，后来通过昵称为“桃花庄园”的QQ号给对方联系。从2016年下半年到2017年11月，李月飞卖给这个客户30余箱“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每箱价格2600多元，是通过德邦物流发给该客户的，发货人名字为“李强”，也是通过德邦物流代收货款的。④“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中含有降血糖的西药成分，否则降糖的效果不会这么好。⑤李月飞用李江的邮政储蓄、农行、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收过货款，也用高会桃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张启兴的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代收货款。⑥被江苏警方处理后知道非法添加药品的保健品叫有毒有害食品，是不能销售的。给客户介绍“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的时候说是辅助降血糖的，让他们收、发货的时候注意别被查住。⑦李月飞的淘宝店铺名称是“本草世家999”，绑定的支付宝账号是18×××59；另一个旺旺账号是“鸿源堂8899”，绑定的手机号是180××××3619。⑧2016年10月，其通过淘宝网店“本草世家999”向顾客“长剑ZX”销售了一箱“固本修夷”和一箱“活胰清糖素”，销售价格是3920元。后经靖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测，该两种保健品中均含有均被检测出含有盐酸苯乙双胍、格列本脲色谱行为和一级、二级质谱均一致的化合物。
5.鉴定意见
（1）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编号为HR20171111072号的测试报告证实，在李全文家中扣押的批号2017.02.10生产日期2017.02.14、生产商北京盛世竹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中检测出格列苯脲成分7.4×mg/kg。
（2）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编号为HR20170410711号的测试报告证实，送检的批号2016.11.02生产日期2016.11.06、生产商北京盛世竹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中检测出格列苯脲成分2.5×mg/kg、苯乙双胍成分4.3×mg/kg。
（3）泰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报告编号分别为：TZ2016QS0088号、TZ2016QS0089号、TZ2016QS0090号的检验报告证实，扣押的批号为20161020陕科牌康乐益胶囊（固本修夷）、批号为20161006陕科牌康乐益胶囊（固本修夷）、批号为20160910SD的孟氏牌三七黄芪胶囊（活胰清糖素），均检出与盐酸苯乙双胍、格列本脲色谱行为和一级、二级质谱均一致的化合物。
（4）泰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陕科牌康乐益胶囊、孟氏牌三七黄芪胶囊等两种产品的认定函证实，陕科牌康乐益胶囊（固本修夷）、孟氏牌三七黄芪胶囊（活胰清糖素）检出含有盐酸苯乙双胍、格列本脲色谱行为和一级、二级质谱均一致的化合物，两保健品的包装标识及说明书符合保健品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上述两产品应按有毒有害食品认定。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搜查笔录
①2017年11月2日9时30分至9时50分武城县公安局侦查员对李江龙位于劝礼村村北的房屋进行搜查形成的笔录证实，扣押桑竹唐解二代胶囊8盒、仁和胰宝1箱（内含50盒）、仁和胰宝1盒。
②2017年11月2日9时55分至10时30分武城县公安局侦查员对李江龙位于劝礼村村南的房屋进行搜查形成的笔录证实，扣押笔记本电脑一台、中通快递单据4张。
③2016年12月9日16时25分至17时47份，江苏省靖江市公安局民警对李月飞存放物品的洛阳市嵩县杏林新村1号楼西侧仓库、洛阳市嵩县巨惠微信商城进行搜查形成的笔录证实，扣押了陕科牌康乐益胶囊（固本修夷）13盒，孟氏牌三七黄芪胶囊（活胰清糖素）13盒，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仁合胰宝）9盒。
(2)辨认笔录
①经营清河县油坊镇中通快递的李某2对发货电话为137××××3132的发货底联上的发货人进行辨认形成的笔录证实，李某2辨认出李江龙就是发“胶囊”的小伙子。
②经营清河县油坊镇中通快递的李某2对发货电话为137××××3132的发货底联上的发货人进行辨认形成的笔录证实，李某2辨认出李全文就是发“胶囊”的小伙子的父亲。
③河南省洛阳市嵩县德邦物流营业部负责人陶某对使用客户名为李强的在嵩县德邦物流发货的青年男子进行辨认形成的笔录证实，陶某辨认出李月飞就是使用李强客户信息发货的青年男子。
④河南省洛阳市嵩县德邦物流营业部负责人陶某对使用客户名为李强的在嵩县德邦物流发货的老年男子进行辨认形成的笔录证实，陶某辨认出李江就是使用李强客户信息发货的老年男子。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发货光盘及取款录像证实，李月飞在中国农业银行嵩县城关分理处等网点ATM机上取款的情况。
(2)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光盘证实，淘宝网店“康体通益生堂”、“本草世家999”的注册信息、登录日志及交易明细等。
被告人李全文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月飞及其辩护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采纳为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全文、李月飞销售明知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保健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武城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全文、李月飞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金额均不满2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额较大、持续的时间较长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月飞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靖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一个月予以折抵刑期。
关于被告人李全文辩称“其大约销售“桑竹唐解二代胶囊”二、三十箱，不知道“桑竹唐解二代胶囊”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李全文销售的“桑竹唐解二代胶囊”均是从被告人李月飞处购买的。被告人李月飞发货给被告人李全文的德邦物流收发货记录证实发货数额为49箱，货款总额136200元，与被告人李月飞的供述相吻合。被告人李全文曾在网上开店销售包括“桑竹唐解二代胶囊”在内的保健品，特别是在其网店被关闭后，理应知道销售保健品需要相应资质和手续，但其至案发也并未办理任何的销售许可手续，继续使用他人名字或虚设他人名字购买、加价销售“桑竹唐解二代胶囊”，被告人李全文辩称“其大约销售“桑竹唐解二代胶囊”二、三十箱，不知道“桑竹唐解二代胶囊”掺有禁止添加的物质”的理由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全文辩称的“淘宝网上是买一赠一或先试用”，因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全文在侦查机关供述获利大概是66000余元，庭审中又辩称没算过赚了多少钱，为不实供述。
关于被告人李全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有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人李全文从李月飞处购买的“桑竹唐解二代胶囊”都含有禁止添加的物质”的辩护主张，经查，被告人李月飞销售给被告人李全文的“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均是从淘宝网上“我健康我快乐”这一家购买的，其中本案侦查机关所扣押的两个不同批号的“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经鉴定均含有禁止添加的物质，属于有毒、有害食品。本案中二被告人在实施购买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的过程中，其主观上均没有去区分、鉴别“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的意愿，二被告人及辩护人也不能提供双方交易过程中曾交易过不属于有毒、有害食品的“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的证据，本案综合德邦物流收发货记录、二被告人供述、包括部分受害人在内的证人证言、鉴定报告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全文从被告人李月飞处购进的136200元的“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属于有毒、有害食品。侦查机关虽未找到其他受害人予以印证，但不能据此否定上述事实。辩护人的该辩护主张不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全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全文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全文经公安民警电话联系到案，属于主动到案，但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李全文对其销售数额、犯罪所得等影响定罪、量刑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如实供述，不具备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自首条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全文自首的辩护理由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全文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主动投案，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主张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月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月飞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月飞对其在网上销售3920元的有毒、有害食品“固本修夷”、“活胰清糖素”的犯罪行为，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月飞对于向被告人李全文销售136200元的有毒、有害食品“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的犯罪行为，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理由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月飞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江苏省靖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在被取保候审期间，继续从事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行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月飞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小、非法获利少等可从轻、减轻的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月飞家庭困难，父母均年事已高的问题，被告人李月飞本应凭借自己辛勤的劳动以取得合法的收入去改善和提高家庭生活水平，然而本案中被告人李月飞为了追求非法利益，置他人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于不顾，实施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行为，本院虽对被告人李月飞家庭困难，父母均年事已高的家庭情况予以理解，但综合本案案情，该情况不应作为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合法合理的理由。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为了惩治危害食品安全的犯罪，保障人民群众身体健康、生命安全，对被告人李全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月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全文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日至2022年1月1日。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月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4日至2021年3月3日。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李全文非法所得5万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李月飞非法所得3万元予以追缴。
四、随案移送的“桑竹唐解第二代胶囊”予以没收。本案中扣押的笔记本电脑以及“固本修夷”、“活胰清糖素”等，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福勇
审 判 员 王朝华
审 判 员 张立慧
人民陪审员 徐宝成
人民陪审员 唐 磊
人民陪审员 宋霄澎
人民陪审员 张东彬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董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