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琼民一终字第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佰臣矿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庄振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先国，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芝锋，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茂雄。
委托代理人李哲良，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灵灵，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庄振辉。
原审被告庄振林。
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先国，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芝锋，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佰臣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茂雄及原审被告庄振辉、庄振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的（2014）海南二中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佰臣公司及原审被告庄振辉、庄振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芝锋，被上诉人覃茂雄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哲良、孙灵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初，覃茂雄与佰臣公司口头协商，合作投资开发海南省儋州市龙山钛铁矿砂矿项目。2012年4月2日至2013年5月17日期间，因投资涉案项目，覃茂雄向庄振林账户汇款290万元；覃茂雄叔叔覃业才向庄振林账户汇款160万元；琼海瑞信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覃业才系法人代表）向庄振林账户汇�100万元；覃茂雄向海南牛路岭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账号：26×××54）汇款60万元，作为涉案项目变压器费用。以上汇款共计610万元，分12笔完成。双方未就涉案项目后续开发、收益事宜形成书面约定。2014年4月24日，覃茂雄与佰臣公司达成《退还投资款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约定，“覃茂雄先生于二○一二年与海南佰臣矿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投资开采海南省儋州市龙山钛铁矿砂矿项目，至二○一三年本公司结算覃茂雄一共出资陆佰万元整（￥6000000.00元整）。由于覃茂雄二○一三年八月九日自愿退出本项目的投资，本公司现郑重承诺向覃茂雄先生退还股本及利益金共计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整）。本公司定于2014年7月31日前付清上述款项。”落款处有佰臣公司公章、庄振辉印章、庄振林签名。
另查明，佰臣公司于2010年1月6日成立，注册资�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庄振辉，股东为庄振辉、庄振林，分别认缴出资102万元和98万元，经营范围为矿产品、涂料、建筑材料的批发兼零售、土石方工程、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进出口贸易。股东至今未变更。庄振林收取投资款的个人账户账号分别为62×××18、62×××10、62×××16、62×××41。
再查明，2014年4月28日，儋州市人民法院在另案中根据杨昌桢的申请，作出（2014）儋民保字第6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佰臣公司持有的海南省儋州市龙山钛铁矿砂矿项目的采矿权（采矿许可证证号：c4600002009062130021628），冻结佰臣公司股东庄振辉51%股权、庄振林49%股权。2014年8月5日，覃茂雄向一审法院递交《诉讼财产查封申请书》，申请查封佰臣公司持有的海南省儋州市龙山钛铁矿砂矿项目的采矿权（采矿许可证证号：c4600002009062130021628），并提供覃茂龙等人的机动�及房产作担保。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覃茂雄于2014年8月28日撤回查封申请。
又查明，一审法院向佰臣公司及庄振辉、庄振林送达《起诉状》、证据、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时，该三方明确表示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举证权利，由于矿价过低，无力如期还款。并述称，佰臣公司和覃茂雄就涉案项目达成口头约定，双方合作投资，产生的收益按佰臣公司60%、覃茂雄40%的比例分配。覃茂雄地位系股东，参与生产经营。但是2012年10月18日拿下采矿权后双方没有就成本分担、利润进行后续商议。同年8月9日，覃茂雄提出退出项目，双方商定后达成《承诺书》。《承诺书》内容真实，但因当时无利润产生，所以400万元利益金并非利润分配。
覃茂雄起诉请求：1、判令佰臣公司及庄振辉、庄振林立即偿还拖欠款项1000万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案诉讼费用由佰臣公司及庄振辉、庄振林三方承担。庭审过程中，覃茂雄增加请求佰臣公司及庄振辉、庄振林从2014年8月1日起连带承担1000万元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承诺书》的内容均予以确认，佰臣公司对应当清偿覃茂雄1000万元无异议，民事法律关系当以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为原则，故本案主要处理的问题有：一、1000万元的性质应如何认定；二、1000万元的返还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1000万元的性质认定问题。从本案已查明事实可确定，覃茂雄与佰臣公司口头约定共同投资开发海南省儋州市龙山钛铁矿砂矿项目，覃茂雄向上述项目投资610万，双方形成合作投资关系。覃茂雄确认投资款以《承诺书》记载的600万元为准，系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民事权利行为，未侵害国家、社会及第三人利益，予以准许。覃茂雄投资600万元并非向佰臣公司�资，该行为不符合法定的股权获得方式，覃茂雄并未取得佰臣公司的股东地位。据此，600万元应认定为项目投资款。覃茂雄与佰臣公司及庄振辉、庄振林一致认可涉案项目尚无收益、无利润，因此佰臣公司承诺退还400万元并非分配利润。综合案情，《承诺书》载明的400万元利益金的性质定为补偿款为宜。本案纠纷系因履行《承诺书》而起，而退还投资款协议为无名合同，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关于返还1000万元的责任承担问题。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预期违约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于约定履行义务届满期限前要求履行约定义务。《承诺书》载明10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7月31日，但佰臣公司采矿权、股东股权在另案中已被查封，佰臣公司及庄振辉、庄振林三方也于期限届满前明确表示无力如期还款，所以覃茂雄于还款期限届满前主张权利，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承诺书》内容显示系佰臣公司向覃茂雄作出返还1000万元的承诺，庄振辉与庄振林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身份在《承诺书》落款处盖章、签名，未超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正常行使法定权利的范围，也没有突破佰臣公司的对外行为，属佰臣公司对外投资合作行为内容，而庄振林个人账户收取覃茂雄等人的投资款属佰臣公司内部管理事务范畴。佰臣公司明确表示无力如期清偿1000万元，构成违约，故覃茂雄主张《承诺书》约定还款期限届满之后计算利息，有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清偿1000万元和支付利息的责任主体为佰臣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庄振辉及股东庄振林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佰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覃茂雄支付1000万元，并从2014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覃茂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佰臣公司负担。
佰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4）海南二中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覃茂雄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覃茂雄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本案中，覃茂雄仅仅是覃业才对外合作的代表而已，幕后实际的出资者、操控者仍是覃业才。覃业才与覃茂雄等人为了达到非法目的，不仅向一审法院隐瞒了案件基本事实，而且通过各种手段阻止上诉人参与应诉，导致将本案出资者错误认定为覃茂雄。覃茂雄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向上诉人转款的凭证，隐瞒了上诉人向其退款的重要事实，更诱骗上诉人放弃应诉及举证。而其提供的转账汇款凭证并非都是通过其本人账户转账，还有通过覃业才及琼海瑞信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的转款，但法院并未对此进一步要求转款方出具转款的证明或者向转款方制作询问笔录询问双方是否还有其他账款往来。因此也导致错误认定覃茂雄的投资款数额。二、一审判决遗漏追加覃业才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本案中覃业才是实际投资者，享有实际的权益，与案件的判决具有直接的法律利害关系，应追加其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三、一审判决认定《承诺书》为退款协议，但却未认定其为效力待定的�议，依法应予以撤销，也未依法进行释明。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示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1条之规定，本案中覃业才通过多种方式支付了610万元，但上诉人又根据覃业才的请求向其返还了共计195万元（即上诉人曾通过庄振林的账户分别向覃业才侄子覃茂雄账户共计返还170万元；向覃业才三哥的账户返还20万元，之后覃业才又还回15万元，剩下5万元未还；向覃业才的司机王世博返还20万元），故上诉人实际收到覃业才的款项应为415万元。但因覃业才通过多个主体转款，导致上诉人在计算其实际支付数额时产生错误认识，与真实意思相悖，造成了较大损失，该行为属于重大误解。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2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导致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本案中，覃业才仅实际支付415万元，却要求上诉人承诺归还其600万元投资款，甚至还谎称已对矿产品进行评估，应给予其400万元收益金。但当时矿区开采正陷入低谷，矿价一落千丈，矿区根本没有收益或利润，甚至严重亏损，不可能有任何利润的分配。加上当时覃业才是自愿退出合作抽回投资，不愿承担合作的风险，上诉人考虑到双方多年友好关系才未追究其违约责任，此时要求上诉人再向其支�400万元的款项，显然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此外，双方已经约定覃茂雄所投资的600万元款项为股权投资款，一审判决仅以双方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为由，认定该款项为项目的投资款不妥，同时将该400万元利益金认定为补偿款亦不妥。如果该款项为补偿性质，那么从公平合理角度，其补偿的标准也应当是覃业才所投入款项在投入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即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其利息也不超过200万元，该400万元的数额显然已超出了补偿的意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覃茂雄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佰臣公司应当退还覃茂雄10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佰臣公司向覃茂雄出具的且经过其两位股东签名确认的《承诺书》，一审法�办案人员制作的笔录、电话记录以及覃茂雄向佰臣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支付615万元的转账凭证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由于佰臣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多次向一审法院办案人员明确表示对于应当退还答辩人10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其应当退还覃茂雄10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完全正确。二、佰臣公司上诉称其曾经通过庄振林的账户向覃茂雄返还170万元，向覃业才的三哥返还5万元，向王世博返还20万元。因此覃业才实际支付的款项应当是415万元而不是600万元，这种诉称不符合事实。佰臣公司向覃业全支付5万元、向王世博支付的20万元均与本案无关，系庄振林与覃业全、王世博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且该170万元发生在双方对账确认实际投资款、佰臣公司出具《承诺书》之前，佰臣公司将该170万元予以扣减后计算出覃茂雄的实际出资为607万元，最终以600万元整数作为覃茂雄的出资额出具《承诺书》。三、佰臣公司不仅在电话中，而且还当着一审法院办案人员的面明确表态不会应诉，这是他们自由处分自己诉讼权利的行为，也是他们的权利和自由，与别人无关。根据《承诺书》的约定，本案系覃茂雄与佰臣公司双方之间的退还投资款合同纠纷，不存在其他的第三方当事人。佰臣公司认为应当追加覃业才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没有法律依据。四、本案不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情形，佰臣公司关于重大误解与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都不成立。经过双方对账后，覃茂雄实际出资额超过600万元，本着互让互利的原则，覃�雄同意确认自己的实际投资额为整数600万元，佰臣公司及其两位股东对此均表示认可，没有异议，覃茂雄实际投入600万元款项的事实是确定无疑的。佰臣公司为了取得采矿权而邀请覃茂雄参与投资，双方当时口头约定是覃茂雄参与投资后，矿产开发经营的利润按6：4分成，即佰臣公司分得6成，覃茂雄分得4成。覃茂雄退出投资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不存在覃茂雄不愿承担风险的问题。当时的情况是，矿产开采经营权由佰臣公司一手掌控，覃茂雄无法参与经营管理，于是提出退出投资的想法，佰臣公司当时已取得了采矿许可证，取得了4000多亩土地采矿面积及5年多的钛矿开采经营权，每年的可预期经营利润为几千万，并且已经开采出数千吨的钛矿产品未售出。由此可见，给予覃茂雄400万元的投资回报是佰臣公司自愿承担的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否则，佰臣公司在面对一审法院办案人员询问时就不会明确表态同意退还覃茂雄600万元的投资款及400万元的投资回报。综上所述，佰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庄振辉、庄振林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佰臣公司提交了一份新证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海甸支行转账明细单，拟证明上诉人曾于2012年11月27日向覃茂雄返还150万元款项。
覃茂雄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认为该款项是在上诉人出具《承诺书》之前发生的，双方在核对出资款项时已经将该部分款项扣除。
原审被告庄振辉、庄振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力均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载明的退款时间是在佰臣公司出具《承诺书》之前，而�承诺书》系对覃茂雄出资额的确认，因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向覃茂雄返还150万元出资款。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否应当追加覃业才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二、《承诺书》中1000万元的性质如何认定；三、覃茂雄的实际投资数额是否为600万元。
一、关于是否应当追加覃业才作为本案诉讼主体的问题。佰臣公司主张覃业才是实际投资者，享有实际的权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追加覃业才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中佰臣公司是向覃茂雄作出的承诺，本案系覃茂雄与佰臣公司双方之间退还投资款纠纷，虽然覃茂雄曾通过覃业才的账户给佰臣公司汇过投资款，但《承诺书》并未涉及覃业才，佰臣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覃业才是矿区的实际投资�。因此，覃业才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佰臣公司认为应当追加覃业才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
二、关于《承诺书》中1000万元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覃茂雄与佰臣公司口头约定共同投资开发海南省儋州市龙山钛铁矿砂矿项目，双方合作投资产生的收益按佰臣公司60%、覃茂雄40%的比例分配。之后经双方协商，覃茂雄退出投资，佰臣公司承诺退还覃茂雄600万元出资款及400万元利益金，共计1000万元。佰臣公司虽主张覃茂雄的地位系股东，参与项目的生产经营，但覃茂雄在对上述项目进行投资后，并未取得佰臣公司的股东地位，故佰臣公司提出600万元是覃茂雄对佰臣公司的股权投资款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的履约行为以及佰臣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合作投资关系，覃茂雄所支付的款项系项目投资款。目前涉案项目尚无收益、无利润，因此佰臣公司承诺退还的400万元并非分配利润，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补偿款并无不当，且一审中佰臣公司对该400万元的补偿数额也是没有异议的，故上诉人佰臣公司提出的根据公平合理原则补偿标准应当是覃茂雄所投入款项在投入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应予支持。
三、关于覃茂雄实际投资数额是否为600万元的问题。佰臣公司主张其实际收到被上诉人覃茂雄支付的投资款项为415万元，但因覃茂雄通过多个主体转款，导致上诉人在计算其实际支付数额时产生错误认识，造成了较大损失，该行为属于重大误解。且被上诉人覃茂雄仅实际支付415万元，却要求上诉人佰臣公司承诺归还其600万元，并给予400万元收益金亦显失公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而本案中，覃茂雄所支付的款项双方是经过结算后，佰臣公司才出具的《承诺书》，并不存在佰臣公司对支付数额产生错误认识，进而造成重大误解的问题。佰臣公司虽主张其已向覃茂雄退还了150万元投资款，但该退款是在其出具《承诺书》之前发生的，而《承诺书》系双方之间对此前的往来款项的结算，覃茂雄的投资款数额已经《承诺书》确认，而且佰臣公司在一审中对欠款1000万元的事实也是认可的。故一审判决认定覃茂雄的实际出资额为600万元而非415万元并无不当。佰臣公司上诉主张覃茂雄仅支付415万元却要求其退还600万元投资款及400万元的投资回报显失公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佰臣公司提出的覃茂雄通过各种手段阻止其应诉的问题，一审法院对佰臣公司所作的笔录表明是佰臣公司明确表示不到庭应诉、放弃举证权利，且佰臣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覃茂雄有阻止其参与本案诉讼的行为。因此佰臣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海南佰臣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庆伟
代理审判员 郑唐德
代理审判员 周 茹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宇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