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申2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喀什凯日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世纪大道（工行*号楼）。法定代表人：买买提艾力·沙吾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耀，新疆法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卡斯木·艾力，新疆法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喀什凯日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东路***号。负责人：顾海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强，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生，新疆天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顾海华，男，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强，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志钦，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牛秀兰，女，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以上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纲，新疆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喀什凯日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日旺公司），再审申请人顾海华、喀什凯日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凯日旺一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志钦、牛秀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新民终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于2018年4月1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询问，凯日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耀、卡斯木·艾力，凯日旺一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强、王新生，顾海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强，张志钦及其与牛秀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纲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凯日旺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凯日旺公司提交《挂靠协议书》一份，要求证明顾海华与凯日旺公司系挂靠关系；顾海华的《承诺书》一份，要求证明案涉借款与凯日旺公司无关；顾海华的《说明》一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喀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60号判决）一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份，要求证明顾海华私刻凯日旺公司公章。凯日旺公司主张上述材料属于“新的证据”。二、凯日旺公司并未参加原审诉讼，原审中顾海华私刻凯日旺公司的公章并以凯日旺公司名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其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中沙吾提·肉孜并非凯日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凯日旺公司未收到法院的任何法律文书，原审剥夺凯日旺公司辩论、质证的权利。三、案涉借款属于顾海华个人借款，应由顾海华偿还。四、凯日旺公司与张志钦、牛秀兰不存在借贷关系，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2010年6月28日顾海华与凯日旺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顾海华以凯日旺公司的名义开发海景华庭房地产项目，开发资金全部由顾海华个人承担，凯日旺公司提供相应证件，顾海华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与凯日旺公司无关，且案涉借款直接转入顾海华个人账户或通过刷卡进入凯日旺一分公司账户，与凯日旺公司无关。顾景新系喀什景汇投资担保公司(以下简称景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非凯日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不能代表凯日旺公司，案涉保证书对凯日旺公司没有约束力。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得为保证人，故凯日旺一分公司出具的保证书无效。五、原审依据第60号判决认定翟凤玲为凯日旺一分公司出纳，但未要求翟凤玲出庭质证，适用法律错误。且该案与本案案情相同，该案判决认定顾海华的借款由其自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定由凯日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与前述判决属于同案不同判的情形。综上，凯日旺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六、九项之规定申请再审。顾海华、凯日旺一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顾海华、凯日旺一分公司提交2015年7月9日牛秀兰给顾海华出具的588.8784万元的收条一份，796.1万元的银行转账支付凭证若干，要求证明原审未查明借款、还款金额，景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顾景新的证明一份，翟凤玲在景汇公司工作期间的请假条、工资表一份，要求证明翟凤玲系景汇公司的出纳而不是凯日旺一分公司的出纳，牛秀兰打给翟凤玲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支付给凯日旺一分公司的借款。顾海华、凯日旺一分公司主张上述材料属于“新的证据”。二、案涉法律关系是以房抵债合同关系。1.原审对双方出具的《保证书》理解有误，对双方认可的购房内容不认可。2.2015年5月12日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以案涉借款折抵购房款符合法律规定。3.牛秀兰与凯日旺一分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到房产部门进行预告登记，将购房款打入凯日旺一分公司银行账户，上述过程完全符合购买房屋的流程和法律规定。三、一审中凯日旺一分公司提交了翟凤玲归还牛秀兰796.1万元的转账凭证复印件，并请求一审法院向银行调取原件，一审法院未调取，二审未予理涉错误。凯日旺一分公司、顾海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五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张志钦、牛秀兰提交意见称，一、凯日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和出庭手续是法庭核实过的，凯日旺公司称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二、翟凤玲的身份在第60号判决中已经得到确认，其是凯日旺一分公司的出纳。三、关于借款数额的问题，本案顾海华向被申请人出具了6张借条，合计1210万元，借条载明为材料款，原审根据转账凭证确认借款为1122.25万元。顾海华、凯日旺一分公司再审中提及的588.8784万元及796.1万元，与本案无关。凯日旺一分公司提供了16套房屋共计588万元让张志钦、牛秀兰去卖，返还房屋的时候，凯日旺一分公司也出具了同等价值的收据。至于796万元，经张志钦、牛秀兰核对只有710万元，系2013年9月26日、10月11日、12月4日和2014年1月27日、4月2日的往来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凯日旺公司提交意见称，请核实本案法律关系及借款金额。顾海华、凯日旺一分公司提交意见称，一、2013年6月25日凯日旺公司董事长沙吾提·肉孜出具的《委托书》，委托顾景新全权办理案涉房产贷款、借款、售楼及收款的相关事宜。顾海华使用公章经过凯日旺公司总经理顾景新同意。凯日旺公司与牛秀兰签订购房合同并为牛秀兰办理了预告登记。二、原审两审系以电话、邮寄的方式通知凯日旺公司参加诉讼，凯日旺公司在原审两审开庭前均通知凯日旺一分公司，诉讼过程中的一切费用由凯日旺一分公司承担。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事由，本院对以下事项进行审查：一、关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材料是否属于再审中“新的证据”的问题凯日旺公司提交《挂靠协议书》一份，要求证明顾海华与凯日旺公司系挂靠关系；顾海华《承诺书》一份，要求证明案涉借款与凯日旺公司无关；顾海华的《说明》一份、第60号判决一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份，要求证明顾海华私刻凯日旺公司公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凯日旺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在形式上均不属于再审中“新的证据”。从内容上看，第一，凯日旺公司与顾海华签订的《挂靠协议书》、顾海华出具的《承诺书》均属于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出借人张志钦、牛秀兰。第二，关于顾海华出具的《说明》，本院认为，即使存在顾海华私刻凯日旺公司公章的情况，凯日旺公司对上述情况存在疏于管理的过失，其主张以此对抗出借人牛秀兰、张志钦，本院不予支持。且根据《说明》，顾海华已于2015年1月8日将其私刻的凯日旺公司公章还给凯日旺公司，而案涉《商品房预售合同》系2015年5月12日签订，凯日旺公司依据《说明》主张案涉借款与其无关不能成立。第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载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公安局于2015年9月15日收到凯日旺公司法定代表人买买提艾力·沙吾提提交的凯日旺公司假公章一枚，该材料既不能证明该公章曾系凯日旺一分公司或顾海华持有，也不能据此断定凯日旺一分公司或顾海华在本案中使用假公章。第四，凯日旺公司还提交景汇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份、景汇公司给顾海华向牛秀兰2014年1月31日借款提供担保出具的《担保书》一份，对上述两份材料，凯日旺公司未明确其证明目的，亦未说明上述材料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在此不予评判。顾海华、凯日旺一分公司提交2015年7月9日牛秀兰给顾海华出具的588.8784万元的收条一份，796.1万元的银行转账支付凭证若干，要求证明原审未查明借款、还款金额；景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顾景新的证明一份，翟凤玲在景汇公司工作期间的请假条、工资表一份，要求证明翟凤玲系景汇公司的出纳而不是凯日旺一分公司的出纳，牛秀兰打给翟凤玲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支付给凯日旺一分公司的借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顾海华、凯日旺一分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在形式上均不属于再审中“新的证据”。从内容上看，第一，关于588.8784万元收条，张志钦、牛秀兰认为该笔款项对应16套房屋，牛秀兰收到顾海华的588.8784万元款项，但张志钦、牛秀兰也把16套房屋退还给了凯日旺一分公司，顾海华、凯日旺一分公司对张志钦、牛秀兰该陈述不认可，又提供了若干证明及打款凭证，要求证明张志钦、牛秀兰将该16套房屋中的部分房屋转卖。本院经审查后认为，588.8784万元收条对应的是16套房产，与本案无关联性。至于张志钦、牛秀兰收了顾海华、凯日旺一分公司的款项却未退还同等价值的房产，顾海华、凯日旺一分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第二，796.1万元的银行转账行为均发生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不能认定为归还案涉借款；第三，翟凤玲的身份情况已由第60号判决确认，顾海华、凯日旺一分公司提供的材料并不能否定上述判决。综上，凯日旺公司及顾海华、凯日旺一分公司提交的材料均不属于足以推翻原审认定事实的“新的证据”，凯日旺公司及顾海华、凯日旺一分公司上述再审申请事由均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审是否剥夺凯日旺公司辩论权的问题凯日旺公司称顾海华伪造其公章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其对此并不知情亦未参加本案诉讼，原审剥夺其辩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规定，原审开庭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一）不允许当事人发表辩论意见的；（二）应当开庭审理而未开庭审理的；（三）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或者上诉状副本，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其他情形。本院认为，本案中凯日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强已签收了相应的上诉状副本。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根据凯日旺公司提交的《说明》，顾海华已于2015年1月8日将公章交还给凯日旺公司，故顾海华、凯日旺一分公司无公章代替凯日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在凯日旺公司无相应证据证明韩刚强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属于假公章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韩刚强作为凯日旺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有签收相应诉讼文书的权限。同时，凯日旺公司住址与凯日旺一分公司、顾海华的住址均不同，原二审根据凯日旺公司的住址“喀什市世纪大道工行2号楼”向其送达了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该通知书有凯日旺公司公章签收。凯日旺公司在签收后，凯日旺公司副总经理买买提热依木·沙吾提将补交诉讼费通知书拍照成图片，以彩信方式转发给凯日旺一分公司办公室主任张建德手机上，张建德回短信：“热总，收到了，我已经转给顾总了！”事后凯日旺一分公司和顾海华补交了相应的诉讼费用。上述事实亦可进一步印证凯日旺公司对本案诉讼系知情，原审未剥夺其辩论权。三、关于案涉法律关系、借贷主体及借款金额的认定关于法律关系的认定。2015年5月12日，凯日旺公司与牛秀兰签订三份《商品房预售合同》，将其开发的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解放南路159号海景华庭综合商住楼1幢1层S-09号房、二层2-01号房、三层3-01号房出售给牛秀兰；合同签订时牛秀兰确认购房款一半已经缴纳，剩余房款在银行办理按揭贷款。顾海华自认，双方将前期顾海华欠牛秀兰的款项作为购房已付款。2016年6月12日，凯日旺一分公司向牛秀兰出具《保证书》称，“解放南路159号海景华庭综合商住楼一层门厅102.12平方米、二层、三层3800.88平方米的销售款到账，凯日旺一分公司法人顾海华和凯日旺公司总经理顾景新保证牛秀兰、张志钦的借款还清”，并加盖凯日旺一分公司印章。且该保证书上注明“此保证书的备案不作真实的买卖条款，由于备案的原因，但不作为真实的买卖，只作抵押物”。同日，张志钦、牛秀兰出具《保证书》称，张志钦、牛秀兰预交的1323万元约50%，剩余50%即1320万元到银行办理按揭手续，购房合同已到房产局备案，双方之间有部分借款，借款还清，张志钦、牛秀兰愿配合凯日旺公司到房产局办理解除备案销户手续。2016年6月20日，凯日旺公司为牛秀兰办理了案涉房屋预告登记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之规定，本案基本法律关系系民间借贷。关于借贷关系的主体的认定。原审认定借款主体为凯日旺一分公司并无不当，理由如下：首先，虽借条仅有顾海华签名，但该6张借条均明确，所借款项用途为“支付材料款”，原审庭审中，顾海华亦确认其在借条上的签字系代表凯日旺一分公司；其次，2015年5月12日，牛秀兰与凯日旺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时，确认房屋购销款的一半已经缴纳，而顾海华在开庭时确认，是将前期借款作为购房已付款，即凯日旺公司同意将顾海华向牛秀兰所借款项作为房屋已付购销款；最后，2016年6月12日，顾海华向牛秀兰、张志钦出具的《保证书》，加盖凯日旺一分公司的印章，可视为凯日旺一分公司对该借款的确认。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2014年7月20日至2014年9月24日期间，顾海华向牛秀兰共借款1122.25万元，其中804万元支付至凯日旺公司一分公司出纳翟凤玲的个人账户，另318.25万元通过刷卡直接进入凯日旺一分公司账户。故原审认定借款金额为1122.25万元并无不当。四、关于凯日旺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原审认定还款责任由凯日旺公司承担并无不当。至于凯日旺公司称顾景新并非凯日旺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景新出具的保证书对凯日旺公司没有约束力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凯日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系基于凯日旺一分公司与牛秀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凯日旺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至于顾景新是否系凯日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是否有权出具保证书不影响上述还款责任的承担。五、关于凯日旺公司申请再审的其他事由的问题1.凯日旺公司称，原审以第60号判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未要求翟凤玲出庭质证，且本案与第60号判决案情相同，第60号判决认定顾海华的借款由其自行承担还款责任，而原审判定由凯日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与前述判决属于同案不同判的情形，故原审做出相反的判决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原审依据已生效的第60号判决认定翟凤玲为凯日旺一分公司的出纳并无不当。至于裁判结果，本案案情与第60号判决案情不同，原审有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作出判决。2.凯日旺公司主张其并未参加原审诉讼，未参与本案证据质证。根据上述对第二个再审申请事由的评判，原审已依法向凯日旺公司送达诉讼文书，凯日旺公司亦已参加诉讼。凯日旺公司该主张不成立。3.凯日旺一分公司、顾海华称原审未调取796.1万元转账凭证原件错误。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对第一个再审申请事由的评判，796.1万元不能认定为归还案涉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原审未予调取796.1万元转账凭证原件并无不当。综上，凯日旺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六、九项规定的情形；凯日旺一分公司、顾海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五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喀什凯日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喀什凯日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顾海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杨永清审 判 员 丁广宇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钟丽丹书 记 员 冯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