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体育中路***号平安大厦**楼。
负责人吕成道，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剑辉，男。
原审被告河源市世捷开元汽车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源市源城区好易居花园宝源二路北边东起第8卡。
法定代表人王士鸿，总经理。
原审被告刘志明，男。
原审被告刘树平，男。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投资大厦*楼。
负责人杨宝海，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下称平安保险公司）诉被上诉人连剑辉、原审被告河源市世捷开元汽车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世捷货运公司）、刘志明、刘树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下称中华联保惠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门县人民法院（2013）惠龙法民一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3年11月5日，原审原告连剑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河源世捷开元汽车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刘志明、刘树平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扶慰金共计195117.3元（其中精神扶慰金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优先赔付，具体请求项目详见赔偿清单）；2、依法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是：2013年1月28日，原告连剑辉驾驶粤PX**号车与被告刘树平所驾驶的粤P056**号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原告重伤，并造成粤PX**号车损坏的后果。2013年2月20日，龙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连剑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树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肇事车粤P056**号车驾驶人为被告刘树平，实际支配人为刘志明，登记车主为世捷货运公司。粤P056**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万，已附加不计免赔率附加险），粤PX**号车在被告中华联保惠州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额为10万元，已附加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上述保险尚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原告先被送去龙门县龙江镇卫生院门诊治疗，后因是伤势严重，转院至龙门县人民医院及广州市正骨医院。前后共花费医疗费用50411.24元。原告及被扶养人虽为农村居民，但原告及被扶养人余XX早在2005年已在龙江镇新圩街自建房屋居住，被扶养人连XX、连XX自出生后就已随同原告等家人在前述地址共同居住，原告多年来一直在城镇工作，其家庭投保货车后，就一直从事运输业，其收入来源地、生活地及消费地均为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其残疾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
河源市世捷开元汽车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应当先由平安保险公司进行赔偿；2、答辩人对原告连剑辉不构成侵权行为，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粤P056**车辆是答辩人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刘志明的，车辆完全由刘志明控制、使用、运营，答辩人既不控制车辆，也不参与车辆运营以及营运利益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占用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因此，答辩人不应对原告承担民事责任。
刘志明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平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在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因此被被答辩人的医疗费（包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损失，超过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万元的部分，答辩人只承担30%赔付责任，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金（包括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扶慰金）限额11万元的部分，答辩人亦只承担30%的赔付责任；2、被答辩人属于农村户籍，其提交的余XX建房证明、缴纳电费发票、连XX注射预防接种证均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也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取得固定收入，因此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没有实施依据，并且，事故发生于2013年5月31日之前，所以，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2年农村居民标准9371.73／年计算；3、其自行投保的拐杖、蛋白粉没有相关医嘱，不属于事故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4、营养费没有治疗医院的医嘱，且被答辩人年龄未及30岁，气血方刚，建议人民法院不支持营养费；5、被答辩人没有提交一年来从事交通运输业的相关证明，主张年收入50349元无任何依据，误工费建议按广东省2012年农、林、渔业工资标准15933元／年计算；6、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三位被扶养人均居住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2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6725.55元／年计算。并且，被答辩人父亲连树堂对妻子余XX有法定扶养义务，余XX的扶养人应为丈夫和子女三人；7、司法解释所称的交通费系就医路途的往返费用。本案被答辩人在广州正骨医院住院28天，按龙门—广州大巴57元票价＋10元市内交通费计，两人往返不过300元，被答辩人主张1989元过高，其提交的停车费、过路费，汽油费也不属于交通费范畴。鉴于被答辩人确有就医的事实，建议人民法院酌情600元；8、被答辩人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也就是说如果其没有违章驾驶，本案事故就不会发生，其是主要过错人，因此其主张精神损害扶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人民法院驳回其诉求；9、本案是侵权之诉，答辩人不是侵权人，不承担包括鉴定费在内的诉讼费用。
中华联保惠州支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要求我们公司赔偿，这个程序不合法律规定，首先原告是我们承保车辆的司机，直接起诉保险公司对其赔偿，没有起诉车辆的被保险人，我们车上人员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人员；2、诉讼请求赔偿的各项标准跟平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是一样的。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28日10时50分，连剑辉驾驶粤PX**号重型自卸货车从龙江镇往龙华镇方向行驶，途径X224线龙江镇余家冚路段时，尾随被告刘树平驾驶的粤P056**号重型自卸货车，而后相碰撞，造成连剑辉受重伤，粤PX**号重型自卸货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龙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龙公交认字（2013）第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连剑辉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树平负事故次要责任。
查明一，粤PX**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系连树堂（原告父亲），该车在中华联保惠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其中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100000元，保单号为：0212441301240335000159，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原告连剑辉先后到龙门县龙江镇卫生院、龙门县人民医院、龙门县龙田镇卫生院治疗，从2013年1月28日至2013年2月25在广州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股骨中段骨折；2、右胫腓骨中段开放性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后在该院住院28天，护理人员为1人，出院医嘱：避风寒、调饮食。原告连剑辉在龙门县龙江卫生院、龙门县龙田卫生院、龙门县人民医院、广州市正骨医院共花费医疗费53518.64元。后原告连剑辉到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2013年8月9日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出具“广湖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6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连剑辉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关系；2、连剑辉右股骨中段骨折、右胫腓骨中段开放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3、连剑辉后续医疗费用评估为13000元，同时花费鉴定费2300元。
查明二，粤P056**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系被告世捷货运公司，该车的实际支配人系被告刘志明，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被告刘树平系被告刘志明雇佣的司机。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刘志明在2012年11月24日起与被告世捷货运公司融资租赁粤P056**号重型自卸货车。
查明三，原告连剑辉系农业家庭户口，其父亲系连树堂（农业家庭户口），1959年5月8日出生；其母亲系余XX（农业家庭户口），1957年2月3日出生；其女儿系连XX（农业家庭户口），2012年3月14日出生；其儿子系连XX（农业家庭户口），2013年8月19日出生。原告连剑辉的父亲连树堂与母亲余XX生育两名子女，一个是原告连剑辉，一个是女儿连燕琼。龙门县公安局龙江派出所和龙门县龙江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原告连剑辉及其父亲连树堂、母亲余XX、女儿连XX、儿子连XX从2004年11月起一直居住在龙门县龙江镇新圩街至今。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连剑辉驾驶粤PX**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随被告刘树平驾驶的粤P056**号重型自卸货车，而后相碰撞，造成原告连剑辉受重伤，粤PX**号重型自卸货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龙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龙公交认字（2013）第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粤PX**号车辆驾驶人连剑辉负事故主要责任，粤P056**号车辆驾驶人被告刘树平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此，原告连剑辉对本次事故承担70%责任；被告刘树平系被告刘志明聘请的司机，由被告刘志明承担30%的责任。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连剑辉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原告连剑辉在龙江镇卫生院花费288元，龙门县人民医院花费2233.1元，在龙田镇卫生院花费320元，广州市正骨医院花费50677.54元，四项共计53518.64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连剑辉在广州市正骨医院住院共28天，即50元／天×28天=1400元。
3、后续医疗费：经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湖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609司法鉴定意见书，评估原告连剑辉需后续医疗费13000元，所以后续医疗费确定为：13000元。
4、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连剑辉因交通事故造成右股骨中段骨折、右胫腓骨中段开放性骨折，因行动不变，所以购买拐杖是有必要的，因此，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
5、营养费：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连剑辉右股骨中段骨折、右胫腓骨中段开放性骨折，出院医嘱注明：避风寒、调饮食。所以营养费酌定为1000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外购的蛋白粉费用亦属于营养费的范畴，不能纳入医疗费内，由原告自行承担。
6、护理费：原告连剑辉住院28天，护理人员1人，护理费即50元／天×28天=1400元，其诉请80元／天计算，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7、误工费：原告连剑辉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总误工时间为192天。原告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误工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即误工费计算为：30226.71元／年÷365天×192天=15900元。原告诉请按从事交通运输业计算误工费，未提供相关凭证，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8、交通费：按龙江到龙华5元，龙华到广州55元，广州市内公交车10元计算，每次一人陪同原告去广州市正骨医院看病，所以两人一次去广州市正骨医院的往返交通费为：（5＋55＋10）元×2人×2=280元。依原告提供在广州市正骨医院就诊的病历显示，原告共六次在广州市正骨医院就诊，所以交通费共计：280元×6次=168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9、伤残赔偿金：原告连剑辉虽是农村户口，但长期在城镇居住，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为：30226.71元／年×20年×20%=120906.84元。
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家庭成员虽农村户口，但长期在城镇居住，下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
原告母亲余XX，1957年2月3日出生，22396.35元／年×20年÷2人×20%=44792.7元。
原告女儿连XX：22396.35元／年×17年÷2人×20%=38073.8元。
原告儿子连XX：22396.35元／年×18年÷2人×20%=40313.4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23179.9元。
11、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九级伤残，精神抚慰金酌定10000元，原告请求2000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12、伤残鉴定费：2300元。
以上总计344405.38元。
粤P056**号登记车主系被告世捷货运公司，该车以融资租赁合同的方式租给被告刘志明，原告无证据证实被告世捷货运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被告世捷货运公司在本次的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志明作为车辆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刘树平系被告刘志明雇佣的司机，其属于职务行为，因此，由雇主被告刘志明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的车辆燃油费、车辆过路费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连剑辉以上各项损失合共344405.38元。原告连剑辉以上损失，分项如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四项合共68918.64元；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残疾辅助器费、评残鉴定费八项合共275486.74元。
原告连剑辉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四项合共68918.64元。四项损失赔偿情况如下：被告世捷货运公司为粤P056**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10000元给原告连剑辉。原告连剑辉的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残疾辅助器费、评残鉴定费八项合共275486.74元。被告世捷货运公司为粤P056**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内直接赔偿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残疾辅助器费、评残鉴定费110000元给原告连剑辉。
原告连剑辉在获得平安保险公司交强险的赔偿后，余下的各项损失为：224405.38元（344405.38元-120000元=224405.38元），该款由被告刘志明、被告中华联保惠州支公司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被告刘志明在此次的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即被告刘志明赔偿金额为：224405.38×30%=67321.61元，此款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内先行赔付；原告连剑辉在该次的交通事故是负主要责任，又因原告连剑辉驾驶的粤PX**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华联保惠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100000元，故中华联保惠州支公司按责任比例70%进行赔偿，即224405.38元×70%=157083.77元，此款由被告中华联保惠州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100000元限额内先行赔付100000元给原告连剑辉。对原告的其他请求，超出原审法院支持的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刘树平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10000元给原告连剑辉；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伤残鉴定费110000元给原告连剑辉，合共120000元，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付清。二、被告刘志明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费、评残鉴定费67321.6元给原告连剑辉，此款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内先行赔付，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限额10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费、评残鉴定费100000元给原告连剑辉，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连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5750元，原告连剑辉负担4025元，被告刘志明负担1725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被上诉人属于农村户籍，无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判决中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原审法院将只计算余XX子女为其抚养人，未列有劳动能力的丈夫为抚养人错误，同时将余XX、连XX、连XX按城镇居民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1万元精神抚慰金，有悖法律精神。
被上诉人连剑辉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其判决应当予以维持。1、原审法院判决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来计算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2、原审法院所作出的关于抚养费的裁判是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的，依法应当予以维持。3、原审法院所支持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同时也符合惠州地区司法实践的惯例。
原审被告世捷货运公司答辩称：一、肇事车辆已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法律规定，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二、原审被告世捷货运公司对连剑辉不构成侵权，不应对连剑辉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刘志明、刘树平、中华联保惠州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和提供答辩意见，但不影响本案审理。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连剑辉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树平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各方的争议焦点处理如下：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居住证明、户口本、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从2004年11月起移居到位于龙门县龙江镇新圩街5号的自建房内，被上诉人拥有B2驾照，所驾驶的货车为营运类车辆，车辆所有人为其父亲连树堂，以上情况与其诉称从事家庭式经营运输业务相互吻合，且被上诉人一家已在城镇居住将近十年，作为家中的年轻劳动力通过自身劳动维持家庭日常开支合乎常理，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适用标准问题。由于三被扶养人一直与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生活，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父亲连树堂在事故发生时未到退休年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夫妻有互相抚养的义务。”故被扶养人余XX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三人计算，即29861.80元（22396.35元／年×20年÷3人×20%）。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九级伤残，必然给其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连剑辉损失共计329474.48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110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共计209474.48元（329474.48元-10000元-110000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分配，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62842.34元（209474.48元×30%），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责任险（驾驶员）100000元限额范围赔偿被上诉人10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门县人民法院（2013）惠龙法民一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及诉讼费用的分担部分。
二、变更龙门县人民法院（2013）惠龙法民一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连剑辉62842.34元。
二审受理费57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5450元，被上诉人连剑辉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曾求凡
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华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抚养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