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6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武县阳方口永恒运输有限公司（原宁武县阳方口永恒汽车队。以下简称永恒车队）。
法定代表人李某。
诉讼代理人吕子君，上海天尚（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生，男，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宁武县，捕前住宁武县阳方口镇石湖河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女，汉族，1992年10月15日出生，朔州市人，系被害人闫某2、王某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男，汉族，1995年6月10日出生，朔州市人，系被害人闫某2、王某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汉族，1945年8月23日出生，朔州市人，系被害人闫某2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44年8月13日出生，朔州市人，系被害人王某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艮存，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忻州市宁武县人，现住宁武县，系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二堂，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忻州市宁武县人，现住宁武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武支公司。
负责人刘平平，职务经理。
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海生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闫某3、高某、杨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晋0602刑初2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闫某3、高某、杨某及原审被告人张海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武县阳方口永恒汽车队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晋06刑终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晋0602刑初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武县阳方口永恒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海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宁武县阳方口永恒运输有限公司、张海生的上诉状及二上诉人陈述、讯问意见，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13日14时10分许，被告人张海生持已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黄色东风特商牌重型自卸货车沿大忻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朔城区境内137KM+400M处的“丁”字路口时，碰撞了由闫某2无证驾驶的未经注册登记的劲锋牌125型二轮摩托车。肇事后，张海生不顾倒地受伤的二轮摩托车驾驶人闫某2、乘车人王某而驾车逃逸。案发后半小时，闫某2、王某才经路人发现并报警，接受朔州市人民医院的急救治疗，后闫某2于当日、王某于次日均经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张海生向山西省宁武县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投案自首。经朔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朔城大队认定：被告人张海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闫某2、王某无责任。
另查明，2012年6月13日，×××黄色东风特商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张艮存与汪二堂签订买卖车协议，张艮存以23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汪二堂。2014年3月，经口头约定，汪二堂以25万元的价格将×××黄色东风特商牌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权转让给张海生，张海生作为车辆所有人和受益人。2015年7月19日，甲方阳方口永恒汽车队与乙方张海生签订合同，甲方对乙方收取每吨一元的管理费,乙方业务由甲方车队统一安排,并经车队结算费用。×××黄色东风特商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武支公司处投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8月28日止。诉讼期间，宁武县阳方口永恒汽车队变更为宁武县阳方口永恒运输有限公司，经营者王喜牛变更为法定代表人李某，宁武县阳方口永恒汽车队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宁武县阳方口永恒运输有限公司享有及承担。
另，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的项目及赔偿标准，因被害人闫某2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47040元、丧葬费27487.5元、医药费4780.4元、误工费3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065.25元，共计人民币600773.15元；因被害人王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47040元、丧葬费27487.5元、医药费15315.71元、误工费3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058元，共计人民币609301.21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海生、被害人闫某2、王某的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张海生在宁武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投案。后经联系，朔城交警大队事故中队民警于当日从宁武将张海生带回进行调查。
3.120急救中心接话记录证实，2016年5月13日14时27分44秒，被告人张海生持136XXXX****手机号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该号码与其归案后接受讯问时所留号码一致。
4.122警情信息、朔州市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历、随车记录单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事发当天14时35分52秒，122接警中心接王姓男子报警称发生交通事故，后城区事故二组办案人员及朔州市人民医院救护车相继到达现场，闫某2、王某情况记录为车祸致伤已半小时，后被送往医院进行抢救。闫某2于2016年5月13日因脑疝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王某于2016年5月14日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5.朔州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张海生于2016年5月19日在朔城交警大队办案区接受吗啡/甲基安非他明二合一检测，结果呈阴性。
6.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海生归案后分别对提取肇事车辆的地点及事故现场进行了指认。
7.朔城区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队办案人员拨打张艮存电话并到其住地寻找，均无法取得联系。
8.朔公交认字[2016]第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朔公交复字[2016]第020号复核结论、朔公交重认字[2016]第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6年5月25日，朔州市交警支队朔城大队经勘查现场及调查核实，认定张海生负事故主要责任，当事人闫某2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某无责任。后经复核该大队于2016年8月4日重新做出认定：当事人张海生持超过有效期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行经视线良好的平交路口处，未在确保安全车速的原则下通行；事故发生后张海生未保护现场、未及时抢救伤者，为逃离现场向后倒车，且将前车牌撬下后藏匿于驾驶室，致使部分证据灭失，无法查实再现事故的基本事实，其违法行为和过错程度是引发事故、造成事故、加重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闫某2及乘车人王某无责任。
9.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物品清单，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海生的准驾车型为B2，驾驶证有效期至2016年5月12日，状态为逾期未换证；被害人闫某2事发时系无证驾驶；×××号特商牌大型汽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张艮存，该车在事故发生时尚在检验及保险有效期内，状态正常。案发后涉案车辆及驾驶证均被交警部门依法扣押。
10.机动车强制保险单复印件一份证实，肇事车辆×××黄色东风特商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武支公司处投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8月28日止。
11.买卖车协议一份证实，2012年6月13日，张艮存将×××东风特种车卖给汪二堂，双方签字确认买卖车协议。
1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二堂提供的证明二份证实，2014年3月，经口头约定，汪二堂以25万元的价格将×××黄色东风特商牌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权转让给张海生，张海生作为车辆所有人和受益人。
13.宁武阳方口永恒汽车队规章制度、运输承运合同证实，宁武永恒汽车运输车队对于车队内车辆的营运、管理及结算均作出了规定。2015年7月19日，该车队作为运输方（合同甲方）与肇事车辆×××号汽车（拉运方，合同乙方）签订了运输承运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及结算方式等内容：乙方承运车辆必须服从甲方指挥，并按甲方规定要求执行；乙方承运车辆不得出现亏吨；乙方在合同期内要完全服从甲方的统一领导。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及身份证复印件、医药费票据、住院病历、村委会证明等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适格诉讼主体身份、家庭成员情况及本案所产生的经济损失。
15.营业执照2份证实宁武县阳方口永恒汽车队变更为宁武县阳方口永恒运输有限公司，经营者王喜牛变更为法定代表人李某。
二、证人证言
1.汪二堂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海生是自己的小舅子。其曾与张海生合伙出资23万元从张艮存处购买了×××号黄色重型自卸货车，未办理过户手续由其签了买车协议，张海生在场但没有签字。从2014年正月起经与张海生口头协议，自己撤出股份将车出让给张海生，至此该车归张海生一人所有。2015年6月份，张海生将车入了阳方口永恒车队并写了合同，另外办了结算卡。该车队承包了阳方口集运站的所有下属煤矿运输业务，因只有煤矿所在地的村民养车才能加入车队，张海生身份不符，故以其名义加入车队，但合同是张海生写的，结算也是张海生自己结算。
2.证人闫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5月14日接到电话得知父亲闫某2、母亲王某于5月13日14时左右在大忻线梨元头村北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二人均在事故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平时这个时间是其父亲驾驶摩托车送母亲去窑子头联区小学上班的时间。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宁武县阳方口永恒汽车队因亏损无法运营，所以将经营者王喜牛变更为法定代表人李某，并于2017年6月14日在宁武县工商局申请办理注册成立宁武县阳方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海生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13日14时许，其驾驶自有的×××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朔城区境内大忻线由北向南行至梨园头村北的一丁字路口时，看到相对方向约20米处一男子驾驶一辆两轮摩托车（车后乘坐一名妇女）由南向西左转，其急踩刹车躲避，但因车速较快直接撞在了摩托车的右侧，摩托车被撞到路口南侧路外。自己下车后看到摩托车右侧着地倒在其车前保险杠下面，车前约两米左右躺着一个男的，再往南约四、五米躺着一个女的，两人都不会动了，其见状后上车向北倒了两米左右驾车由北向南逃逸。几日后其在家属劝说下去宁武交警队事故科投案。×××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和受益人均是自己，2012年6月，其和姐夫汪二堂从张艮存手中购买该车，由汪二堂签字写了买车协议，未办理过户手续。其二人合伙养车至2014年正月，由于生意不好汪二堂撤了股，其支付了汪二堂15万元后车归自己所有，只是口头约定未签订协议。
四、鉴定意见
1.晋怀司鉴[2016]法医字第43号、第44号司法鉴定报告书证实，闫某2受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王某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导致脑疝引起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2.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鉴中心[2016]交通事故鉴字第05028－FH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该中心接受朔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朔城大队委托，对涉案车辆及事故现场散落物碎块进行痕迹鉴定，意见如下：事故现场遗留的碎块，是×××特商牌重型自卸货车前部碰撞无牌照劲锋牌两轮普通摩托车车身右侧及驾、乘车人时，车身前部断裂、脱落的散落物。
五、辨认笔录
汪二堂所作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经其辨认，张海生是肇事×××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及所有人。
六、勘验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材料证实，朔城区交警大队办案人员于2016年5月13日14时40分至15时50分勘查事故现场，到达现场时肇事车已逃逸，经初步判断肇事车行驶方向为由北向南，现场受伤2人。
以上证据，经原审当庭宣读、质证、认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人张海生持已过有效期的驾驶证上路行驶，违反道路交通运输法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后果，并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肇事后逃逸。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张海生的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海生自行到案，并在归案后对基本犯罪事实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武县阳方口永恒运输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其虽然对外承担宁武县阳方口永恒汽车队的全部债权债务，但其与被告人张海生之间的关系是简单的运输承运合同关系，按照约定的单价与张海生结算运费，但未收取过张海生任何管理费，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段和地点，张海生既没有承揽其运输业务，也没有发生在其所属煤场管理范围内，该交通事故与其不存在任何关系，张海生的运输行为完全是个人行为，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是张海生自己导致的，与其没有任何关系。经庭审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武县阳方口永恒运输有限公司向被告人张海生收取每吨一元管理费，被告人张海生的运输业务均由运输公司介绍，费用结算也要经过运输公司，本案肇事车辆加入宁武县阳方口永恒运输有限公司，受合同条款约束并享有、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形成了事实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因此宁武县阳方口永恒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人张海生所造成的交通事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武县阳方口永恒运输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供车队的登记资质、变更情况等资料，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艮存、汪二堂在案发前已将车辆合法转让，该车系被告人张海生实际所有并管理,张艮存、汪二堂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张艮存、汪二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二堂所提答辩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由于被告人张海生所驾驶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武支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被害人闫某2死亡产生的损失为人民币600773.15元，由该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59780.4元；被害人王某死亡产生的损失为人民币609301.21元，由该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60219.6元。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后,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张海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武县阳方口永恒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海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武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闫某1、高某经济损失59780.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闫某1、杨某经济损失60219.6元。被告人张海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闫某1、高某经济损失540992.7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闫某1、杨某经济损失549081.6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武县阳方口永恒运输有限公司对以上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闫某1、高某、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武县阳方口永恒运输有限公司上诉称：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2.张海生的运输行为完全是个人行为，该交通事故与其不存在任何关系。
被告人张海生以重新协商赔偿量刑为由重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海生持已过有效期的驾驶证上路行驶，违反道路交通运输法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后果，并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肇事后逃逸。上诉人宁武县阳方口永恒运输有限公司提出的张海生的运输行为完全是个人行为，该交通事故与其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永恒车队于事故发生前与张海生签订了一份“运输承运合同”。从合同内容看，永恒车队与张海生是平等主体关系，双方不存在真正的隶属关系，没有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权利和义务，没有人身依附性的任何特征。上诉人张海生在进场拉煤过程中虽然也要接受车队指挥、监督，但并不受车队内部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平时自主决定是否承运车队的运输任务，不定期结算，结算周期取决于煤矿的资金回笼速度。所挣运费多少取决于自己完成的运输量。张海生自备生产资料车辆，提供的是工作成果，并非单纯的劳务。以劳动成果“运输量”获得报酬，运输量是合同的标的。合同约定，履行中的风险由完成工作成果的张海生承担。上诉人张海生与永恒车队之间的临时性特征更为明显，有活就干，没有活自己找活干，不具有稳定性。故不能仅凭这份承运合同认定双方是雇佣（劳务）关系，当然也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张海生与车队之间的关系应为承揽关系。
上诉人张海生发生事故的地点在朔州市，虽然在空间上超出了承运合同约定的范围，但因车队有人发布信息、车队有人结算运费，而永恒车队未能举证证明张海生系从事个人自营业务。故认定为事故发生当日，张海生系从事车队运输业务。作为承揽的定作人，永恒车队只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道路运输属安全风险较大的行业，经营者对安全生产有比一般注意义务更高的注意义务，永恒车队在合同中对购买全险亦有明确提示。上诉人张海生所驾车辆仅购买了交强险，却可以承运永恒车队的运输业务，而永恒车队既未审查，亦未提出整改要求，即允许其承运煤炭运输业务。为日后事故处理留下隐患，致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后而缺乏向社会分散风险的保障功能正常实现，对此永恒车队在选任上有一定的过失，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通常货运车辆商业三者险保额均在50-100万元，鉴于永恒车队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较小，以及交易习惯、控制能力、各方赔偿能力和社会责任考量等因素，酌定在张海生承担的赔偿责任限额内，由永恒车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090074.36×30%=327022.31元。原判在法律规定的刑档内对张海生量刑，故对上诉人张海生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602刑初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被告人张海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武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闫某1、高某经济损失59780.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闫某1、杨某经济损失60219.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闫某1、高某、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602刑初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张海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闫某1、高某经济损失540992.7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闫某1、杨某经济损失549081.6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武县阳方口永恒运输有限公司对以上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上诉人张海生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闫某1、高某经济损失378694.93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闫某1、杨某经济损失384357.13元。上诉人宁武县阳方口永恒运输有限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闫某1、高某经济损失162297.83原；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闫某1、杨某经济损失164724.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毓东
审判员 赵晓燕
审判员 张向阳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曹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