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柯商初字第922号
原告：浙江耀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号**号楼***室。
法定代表人：许红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文虎，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投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教工路18号世贸丽晶城欧美中心1号楼（a座）18-19层c、d区。
法定代表人：杨金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春林，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丽娟。
被告：宝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
法定代表人：庞宝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利军，男。
被告：精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金柯桥大道***号精功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金良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燕华，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耀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日公司）与被告中建投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投公司）、宝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业公司）、精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功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于2014年3月28日起诉来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中建投公司在本案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了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了（2014）绍柯商初字第92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中建投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中建投公司不服，上诉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浙绍辖终字第13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黄园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魏木根（后变更为人民陪审员周宗芳）、潘金华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5日、11月20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耀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虎，被告中建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春林，被告宝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利军，被告精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燕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经支付合理对价，获得了（2002）绍中经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由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市鉴湖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鉴湖支行）对浙江金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享有的债权，原告现为（2003）绍中法执字第12-2号执行裁定书确认的金桥公司的合法债权人。（2003）绍中民二初字第253号判决书认定：“关于焦点三（绍兴县物资总公司有否将股东的投资款按照法律规定划入金桥公司账户），本院认为，注册资金是企业法人向社会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保障，金桥公司在设立时未设立专用账户，由绍兴县物资总公司代收股东出资款。绍兴县物资总公司资产清算小组承认绍兴县物资总公司在收取股东的出资款后未以货币资金形式划入金桥公司，而是将绍兴县物资总公司的应收款以债权形式转付了其代收的股东股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四条‘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务、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的规定，虽然债权属于财产权，但其又是一种请求权，而且，债权的实现具有不确定性，又需要成本的支出。因此，债权作为注册资本不符合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也与注册资金应以投资人投入的实际到位的现实财产的标准相悖。”
上述判决书已认定金桥公司注册资金不到位，根据公司法“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后，发起人未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缴足出资的，应当补缴；其他发起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其余发起人应对注册资金不到位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亦规定了发起人对债权人在公司注册资金不到位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故中建投公司（原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宝业公司（原绍兴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精功集团有限公司（2000年承接了发起人浙ＸＸ能综合发展有限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并获得了该公司享有的金桥公司500万股股份）作为金桥公司的发起人应在金桥公司注册资金未到位范围内对原告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起诉要求判令三被告在金桥公司注册资金不到位范围内对原告持有的金桥公司债权即（2013）绍中再执字第12号再执行凭证载明的借款本金、暂计算至2002年9月20日利息、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合计人民币5，244，603.2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请中的“金桥公司注册资金不到位范围内”即系（2003）绍中民二初字第253号判决书未执行到位的数额内。
被告中建投公司在本案答辩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原告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第一，中建投公司已按照金桥公司章程之规定，履行了出资义务。1993年5月28日，中建投公司的前身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已将500万元的出资款划入筹建单位绍兴县物资总公司的账户，用途明确约定为参股。第二，原告请求中建投公司在金桥公司注册资金不到位范围内对原告持有的金桥公司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绍兴县审计事务所于1993年6月2日对金桥公司的注册资本出资进行了验资审计，证明金桥公司发起人的出资是全部到位的。1998年11月11日，绍兴稽山会计师事务所对金桥公司变更注册资本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也已就注册资本到位进行验资确认。从上述两次验资审计可以证明各发起人的注册资本是到位的。第三，原告在本案中混淆了两种不同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根据（2003）绍中民二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1993年9月1日，绍兴县物资总公司因违规投资共占用其他股东资金2276.10万元。该行为不能定性为股东注册资本不到位，而是绍兴县物资总公司作为大股东利用其控股地位占用了金桥公司的注册资金，其应承担对金桥公司的返还之责。第四，关于金桥公司注册资本的验资。金桥公司的成立是在1993年6月1日，此时新中国的第一部公司法尚未出台。我国第一部公司法是在1993年12月29日通过，1994年7月1日实施的。在公司法未出台的背景下，关于股份有限公司的设立包括验资等没有统一规范，金桥公司由审计事务所进行验资是合法的，工商管理部门也是认可的，金桥公司也据此注册登记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公司法实施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和新受理的民事案件，其民事行为事件发生在公司法实施以前的，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应认定绍兴县审计事务所注册资本验证的合法性，也应依法认定各发起人注册资本到位。第五，关于绍兴县物资总公司占用金桥公司资本的处置事实。对于金桥公司的股权和债务，应当客观、历史地加以看待。因绍兴县物资总公司占用股东的资金，引起上访和诉讼。2007年4月18日，绍兴县人民政府出具（2007）24号专题会议纪要，将原绍兴县物资总公司的房产和土地无偿划给金桥公司进行处置。综上，本案实际系绍兴县物资总公司在验资后占用股东出资所引起的纠纷，在金桥公司的全部注册资本到位的情形下，要求发起人对公司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公平原则，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宝业公司在本案答辩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第一，原告的起诉主体错误，被告不是金桥公司设立时的发起人，不应承担任何发起人责任。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对于发起人概念的认定，发起人系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而金桥公司设立的时间是1993年6月8日，当时的发起人共有三个，分别为绍兴县物资总公司、浙江省国家信托投资公司、大庆市鸿运多种经营实业公司等三家单位。尔后，金桥公司又追加浙江合成纤维总厂为发起人，至此发起人为四家。原告提交的2003年中院判决书中也仅认定发起人为最初的三家公司，而没有认定宝业公司也是发起人。实际情况是1994年实施的公司法对发起人人数作了明确规定，要求股份公司的发起人为五人，故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1996年金桥公司修改公司章程所载的发起人名单中包括了绍兴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该项修改其本质违背客观事实，故该份章程的发起人名单不能作为认定设立时发起人的依据。第二，被告宝业公司已经足额履行了出资的法定义务。被告宝业公司分两次交纳了出资50万元、200万元，为此金桥公司向宝业公司签发了出资证明书。被告作为普通股东已履行了出资义务。第三，绍兴县物资局应作为适格被告参加诉讼。根据工商查档和2003年绍兴中院判决书，无论是为查清案件事实还是为了明确最终责任的承担，都应把绍兴县物资局这家金桥公司的开办单位列为被告。第四，金桥公司股东已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存在注册资本不到位的事实。金桥公司成立的时候，法定工商验资报告已充分证明金桥公司的出资已到位，2003年绍兴中院的判决书也作出了同一的认定。原告诉称金桥公司出资不到位仅是对中院相关判决书的片面理解，绍兴中院判决书并没有认定原告所主张的股东出资不到位的事实。第五，金桥公司自始至终都是政府领导下由绍兴县物资局开办的企业，政府也出台专题纪要解决这个问题，而原告现仅是在利益的驱动下就无谓的事实起诉被告。因此，无论是从案件事实还是从社会公平的角度都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精功公司在本案答辩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第一，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原告以出资不到位要求三被告就债权凭证项下的债权在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程序上不合法。即使存在出资不到位的情况，股东也是对原有的债权承担出资不到位的责任，只能在主债权的执行程序进行，不能另案主张。第二，原告不享有诉权。依据合同法规定，原告历次的债权转让都应履行通知义务，未通知的不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已履行通知义务的情况下，原告不得向债务人行使债权。第三，关于法律适用，被告精功公司同意被告中建投公司的答辩意见。法院审查本案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而当时发起人的出资交付是符合当时法律规定的。第四，如果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绍兴县物资总公司基于绍兴中院判决书也需承担给付义务，就存在原告双重受偿的情形。绍兴中院之所以认定只由绍兴县物资总公司将相应的代收款交给金桥公司，不需要由发起人补缴出资正是考虑了此项因素。第五，被告精功公司虽然承继了浙ＸＸ能综合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但不能认定精功公司就是发起人，也不能推导出精功公司应承担股东出资不到位的民事责任的结论。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精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绍中法执字第12-2号执行裁定书及（2002）绍中经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书、（2003）绍中再执证字第12号再执行凭证，以证明原告经受让债权取得了原归属于建行鉴湖支行的债权及相应债权数额，另金桥公司曾于2009年收购公司法人股的事实；
2、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绍中民二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金桥公司注册资金不到位的事实；
3、向工商部门调取的金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一组（包括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1993年度及1995年度年检报告书、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以证明金桥公司发起人为绍兴县物资总公司、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绍兴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浙ＸＸ能综合发展有限公司、浙江合成纤维总厂、大庆市鸿运多种经营实业公司等的事实；
4、向工商部门调取的被告中建投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一份三页，以证明发起人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经多次工商登记变更公司名称为中建投公司的事实；
5、向工商部门调取的被告宝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一组以及绍兴仲裁委员会（1999）绍裁字第46号裁决书、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绍中法执字第318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以证明绍兴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宝业公司的事实；
6、向工商部门调取的被告精功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一组，以证明因浙ＸＸ能综合发展有限公司注销时，由被告精功公司承继其所有的债权债务，浙ＸＸ能综合发展有限公司在金桥公司的股份也由被告精功公司享有，同时亦证明被告精功公司名称变更情况的事实；
7、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2005）绍中执字第8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2003）绍中民二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款项未执行到分文的事实；
8、金桥公司文件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划款单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金桥公司曾回购公司股份，并通过个人帐户向各股东汇付款项的事实，同时补充说明该份证据系绍兴中院听证会上由相关当事人提供的，故原告仅持有复印件，无法出示原件。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中建投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份一审判决在宣判后，因政府的协调处理双方均没有上诉，但对于原告据此主张的基本事实有异议。依据该份判决书，该案原告起诉的出发点是各股东将注册资本交给了绍兴县物资总公司，绍兴县物资总公司作为代收人却仅将相同数额的债权抵给了金桥公司，这些债权金桥公司又无法全部收回，导致股东间矛盾，认为绍兴县物资总公司作为大股东侵占了公司财产。因此，该份判决书不能支撑原告诉称内容，不能证明各股东出资不到位的事实。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中建投公司确实是发起人。证据4，无异议。证据5、6，被告中建投公司并非材料当事人，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7，执行情况被告不清楚。证据8，系复印件，且内容模糊，被告中建投公司客观上也无法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宝业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依据这份判决书证明金桥公司的注册资金不到位，混淆了本案讼争的基本事实，判决书仅认定物资总公司将应收款转付股东出资的事实，而并没有提及金桥公司注册资本不到位。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1996年、1998年、1999年的工商登记材料无法证明金桥公司的原始发起人情况。证据4，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与被告宝业公司无关。证据7，执行情况被告不清楚。证据8，系复印件，且内容模糊，阅读都有难度，被告宝业公司无法质证。
被告精功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执行裁定书，原告在执行程序中撤回了追加本案三被告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因此在该执行案件中的相关听证程序，三被告不能参与，也未能发表自己的意见，故对原告所提交的执行裁定书涉及到的债权转让效力对三被告没有约束力，应适用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应履行通知义务的规定。综上，执行裁定书中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外，再执行凭证明确了债权人和债务人，如果原告认为有其他可以主张的权利，也可以在执行案件中解决，而不是另案起诉。证据2，同意被告中建投公司的质证意见。另外，中院已经作出了裁判，判令绍兴县物资总公司将相应款项交付给金桥公司，而没有确认股东在原先出资的范围内重新出资或补缴出资，且从整个判决书中，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都没有认定金桥公司存在出资不到位的情况。综上，这份判决书不能达到原告要求达到的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陈述称工商材料第二十七页显示华能公司为发起人，但该页中与华能公司同列的是职工股，依照原告的观点，出资的职工亦是金桥公司发起人了。证据4，无异议。证据5，与被告精功公司无关。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被告精功公司继受了华能公司债权债务，但债权和所有权、股权是有区别的，不能证明被告精功公司继受了华能公司对金桥公司股权的事实。证据7，该裁定书只是表明执行程序终结，但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无财产被执行到位的事实。证据8，与上述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同时要求原告出示原件。
被告中建投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9、汇款凭证复印件、汇票委托书复印件、投资拨款单复印件、股金出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中建投公司（原名称为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已按金桥公司章程规定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
10、向工商部门调取的开业登记注册书复印件一组，以证明绍兴县物资总公司系金桥公司筹建及主管单位的事实；
11、向工商部门调取的绍兴县审计事务所、绍兴稽山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金桥公司的发起人股份已经验资，被告中建投公司（原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的出资已到位的事实；
12、向工商部门调取的1993年度、1995年度年检报告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金桥公司注册资本年检到位的事实；
13、绍兴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7）24号文件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绍兴县物资总公司资产处置情况的事实。
对于被告中建投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耀日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所有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9，金桥公司除了绍兴县物资总公司以外的股东确已向金桥公司进行了出资，但出资并不到位。证据10，无异议。证据11，不能证明被告中建投公司所主张的金桥公司注册资金均已出资到位的事实，因为验资是在绍兴县物资总公司的帐户内进行审核的，而不是金桥公司的帐户。证据12，虽然写了注册资金到位，但应以查明的事实为准。证据13，只能证明绍兴县政府对于金桥公司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置意向，并不能证明方案的实际处理结果。
被告宝业公司、精功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9-13，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金桥公司已经验资，且注册资金全部到位的事实。
被告宝业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4、向工商部门调取的1993年度年检报告书复印件、金桥公司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各一份，以证明金桥公司的开业日期是1993年6月8日的事实；
15、向工商部门调取的金桥公司组建材料复印件一组，以证明金桥公司组建申报时的发起人是绍兴县物资总公司、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大庆市鸿运多种经营实业公司等三家单位，被告宝业公司即原绍兴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不是金桥公司设立时的发起人的事实；
16、向工商部门调取的1993年5月25日浙江合成纤维总厂《关于同意作为发起人共同设立浙江金桥股份有限公司的决定》复印件、1993年5月26日绍兴县物资局《关于同意更改浙江金桥股份有限公司部分股份类别的意见》绍县物（93）第14号文件复印件、绍兴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1993年5月27日《关于更改浙江金桥股份有限公司部分股份类别的报告》绍市体改字（93）第38号文件复印件、1993年6月1日绍兴县物资总公司出具的开业申请报告复印件、1993年6月2日绍兴县审计事务所出具的注册资金证明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浙江合成纤维总厂于金桥公司开业前成为发起人以及金桥公司已经验资的事实；
17、被告宝业公司1994年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绍兴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已于1994年6月变更为浙江宝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
18、转账支票凭证复印件及出资证明复印件各二份，以证明原绍兴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已分二次出资50万元、200万元，合计250万元且出资已到位的事实；
19、向工商部门调取的开业登记注册书复印件一组，以证明绍兴县物资总公司系金桥公司组建单位的事实；
20、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打印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答复打印件、注册会计师法打印件各一份，以证明依据当时法律规定金桥公司出资已到位的事实；
2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的开办单位所划拨的债权能否作为该企业注册资金的答复》法经（1998）505号打印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号打印件，国家经贸委、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实施债权转股权若干问题的意见》国经贸产业（1999）727号打印件，企业会计制度打印件，《企业会计准则第12号-债务重组》打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债权可以作为企业注册资金予以认定的事实；
22、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关于印发﹤股份有限公司规范意见﹥和﹤有限责任公司规范意见﹥的通知》体改生（1992）31号打印件一份，以证明金桥公司成立时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并没有公司注册资本不到位的情况下，发起人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有关规定的事实；
23、绍兴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7）24号文件复印件一份，以证明绍兴县物资总公司资产处置情况的事实；
24、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绍中民二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金桥公司开业日期是1993年6月8日，金桥公司的发起人为绍兴县物资总公司、浙江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大庆市鸿运多种经营实业公司，绍兴县物资总公司的开办单位是绍兴县物资局，以及金桥公司委托绍兴县物资总公司代收入股款的事实。
对于被告宝业公司的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4，因金桥公司设立不规范，故金桥公司的实际开业日期请法院查明，以法院认定的为准。证据15、16，原告认为，只要载明在工商、审计材料中的发起人都应是金桥公司的发起人，原告所提交的金桥公司章程中所记载的五家发起人即包含了本案三被告。证据17，无异议。证据18，只能证明有出资，但并不能证明出资是否实际到位。证据19，无异议。证据20，法律法规不能证明出资到位的事实。证据21，债权是可以作为注册资金的，但出资程序需要符合法律的规定，故不能认定绍兴县物资总公司将债权转入金桥公司便是股东出资到位。证据22，请法院予以审查。证据23，质证意见同被告中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13一致，仅表明县政府的处置意向，具体操作情况未明。证据24，不能证明金桥公司委托绍兴县物资总公司代收股东出资款的事实，只有在金桥公司收到各股东的出资款项后才成立出资到位的事实，金桥公司委托绍兴县物资总公司代收款项与客观事实不符。该案系围绕个案的相关诉讼焦点进行了审查，并就个案证据材料认定了金桥公司的发起人，本案法院的裁判应以本案查明的事实为准。
被告中建投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4-19，无异议。证据20、21，不符合证据的相关要件。证据22，被告中建投公司认为金桥公司的注册资金已到位，只是大股东绍兴县物资总公司占用了各股东的注册资本。证据23，没有异议。证据24，质证意见同证据2。
被告精功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4-24，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认为本案的审理不能适用1994年公司法，因为金桥公司成立的时间是1993年，法不溯及既往。
被告精功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针对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双方在庭审时的陈述，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3-6、9-12、14-19，经对方当事人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2、7、24，系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8，系记载内容模糊的复印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证据13、23，仅表明政府部门及相关企业曾就金桥公司的历史遗留问题达成调处方案，但不足以证明该调处方案已实际履行的事实。证据20-22，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范畴，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1993年3月25日，经浙江省股份制试点工作协调小组批准，同意绍兴县物资总公司、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大庆市鸿运多种经营实业公司等3个单位作为发起人设立金桥公司；公司采取定向募集方式设立；公司的股本总额为5，000万元人民币，其中法人股4，000万元（发起人股为2，500万元），个人股1，000万元；发起人绍兴县物资总公司参股1，50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30%，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大庆市鸿运多种经营实业公司各参股500万元，分别占股本总额的10%。对向职工个人募集的股权凭证采取公司托管形式，对社会法人的出资，公司签发出资证明。
1993年5月25日，浙江合成纤维总厂申请作为发起人参与共同设立金桥公司，经浙江省股份制试点工作协调小组批准，同意增补浙江合成纤维总厂作为金桥公司的发起人，浙江合成纤维总厂的参股金额为500万元。增加发起人后，金桥公司的股本总额不变，股份类别变更为发起人股3，000万元，占总股份的60%，社会法人股1，000万元，占总股份的20%；内部职工个人股不变仍为1，000万元，占总股份的20%。
1993年6月2日，绍兴县审计事务所向金桥公司出具《注册资金证明书》，载明：“申请注册资金总额500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4500万元，流动资金500万元；绍兴县物资总公司资金数额1500万元、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资金数额500万元，大庆市鸿运多种经营实业公司资金数额500万元，浙江合成纤维厂资金数额500万元，社会法人股及内部职工股资金数额2000万元；上述企业的注册资金，已经我所验证，截止1993年6月2日，可注册资金为人民币5000万元。”发起人订立公司章程后，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设立登记。1993年6月8日，金桥公司经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注册。由于金桥公司在筹建期间未设立账户，由绍兴县物资总公司代收股东出资款。绍兴县物资总公司在收取股东的出资款后未以货币形式划入浙江金桥股份有限公司。1993年9月1日，绍兴县物资总公司函告金桥公司财务部，载明：“今将贵公司财务独立核算前由我公司财务暂为代收的来往账目转给你们，其中：实收股本41174800（其中：固定资产2612906元），因总公司占用贵公司资金应付给的利息812481.09元，应收账款（长期投资）39374375.09元，请你们按照上述账目内所列明细科目予以列帐。”嗣后，金桥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于1993年年初筹建，当初因尚未办好营业执照，无账户，所以委托绍兴县物资总公司代收各股东股本金。1993年9月1日，金桥公司筹建账户建立，绍兴县物资总公司将代收的各股东股金4117.48万元，利息812481.09转入我公司账户。”1999年11月，金桥公司的内部审计报告载明：“在各投资方以货币资金打入物资总公司账户的情况下，1993年9月从物资总公司转入的却是余额共计4000.44万元的应收款。转入的4000.44万元应收款中，用往来款、违规投资（包含不良投资）共占用其他股东的资金2276.10万元。”
1996年，金桥公司向绍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关于按﹤公司法﹥进行规范的自查报告》，报告载明：“公司由绍兴县物资总公司、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大庆鸿运企业总公司、浙江合成纤维总厂和绍兴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等5家企业发起组建，…按《公司法》规定，公司进行了自查和自我规范。1、公司发起人人数股本总额均符合法定要求；…3、公司章程已在创立大会上通过，并正在按《公司法》规定修改…存在的主要问题是，公司设立时是以定向募集方式设立的，按《公司法》规定，定向募集公司已无法律地位，欲转为募集公司，企业自身无法解决。”
1996年7月8日，金桥公司股东大会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精神，通过了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载明：“浙江金桥股份有限公司是由绍兴县物资总公司、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大庆鸿运企业总公司、浙江合成纤维总厂、绍兴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联合发起的公众股份有限公司……各发起人认购股份数额如下：绍兴县物资总公司1500万元股，占30%，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大庆鸿运企业总公司股份均为500万股，各占10%；浙江合成纤维厂、绍兴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股份均为250万股，占5%。”1996年8月15日，金桥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该申请书中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记载了绍兴县物资总公司、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大庆鸿运企业总公司、浙江合成纤维总厂、绍兴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
1998年11月11日，绍兴稽山会计师事务所就金桥公司截止1998年11月9日止的注册资本、投入资本变更情况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浙江金桥股份有限公司由绍兴县物资总公司、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大庆市鸿运企业总公司、浙ＸＸ能发展有限公司、浙江合成纤维总厂、绍兴县第六建筑公司等六家企业及社会法人股和内部职工股投资组成。变更前的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际投入股本5，022.5万元。本次变更，发起股仍为3，000万股，社会法人股仍为1，000万股，内部职工股增至1，227万元，变更后的总股本计5，227万元”，该报告附件中列明的3，000万股发起股中包含了浙ＸＸ能发展有限公司的100万元。
2003年10月29日，沈关通等169个金桥公司股东为与绍兴县物资总公司资产清算小组、绍兴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浙江金桥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不履行对公司义务纠纷一案，起诉至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绍兴县物资总公司资产清算小组将其在代收股东出资款后占用的2，276.10万元出资款归还给第三人金桥公司，并判令绍兴县人民政府对绍兴县物资总公司资产清算小组的上述还款义务在绍兴县物资总公司资产清算小组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04年7月23日作出生效民事判决，判决绍兴县物资总公司资产清算小组经清算在绍兴县物资总公司的财产范围内将人民币2，276.10万元支付给第三人金桥公司，同时驳回原告要求绍兴县人民政府对绍兴县物资总公司资产清算小组的还款义务在绍兴县物资总公司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判决生效后，金桥公司于2005年5月11日向该院申请执行，后因绍兴县物资总公司资产清算小组经清算，绍兴县物资总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金桥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亦无法提供可供执行财产的线索，故该院于2005年12月29日作出（2005）绍中执字第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
2010年7月30日，金桥公司因不按规定接受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未注销）。
2002年6月25日至2013年6月21日期间，浙江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经三次工商核准变更公司名称为中建投信托有限责任公司。
绍兴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经产权制度改革后经多次工商部门核准变更公司名称为宝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2000年3月17日，浙ＸＸ能综合发展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核准注销。浙江精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该公司股东在向工商部门提交的《清算报告》中承诺“浙ＸＸ能综合发展有限公司经营期间内所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和对外担保带来的风险均由浙江精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浙江精工集团有限公司后经工商核准变更公司名称为精功集团有限公司。
另查明，2000年5月31日，建行鉴湖支行与金桥公司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由该行分别借给金桥公司67.6万元和450万元，月利率均为6.3375‰，借款期限均至2001年1月10日。2002年12月11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绍中经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判决金桥公司归还建行鉴湖支行借款本金446.6万元，并支付计算至2002年9月20日止的利息726，843.99元，自2002年9月21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给付。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市鉴湖支行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7月10日向建行鉴湖支行签发了（2003）绍中再执字第12号再执行凭证，凭证载明：被告执行人金桥公司尚欠建行鉴湖支行借款本金、利息（计算至2002年9月20日止）、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合计人民币5，244，603.23元。
2004年6月28日，建行鉴湖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办事处；2004年11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2008年5月22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将债权转让给东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09年9月25日，东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耀日公司，上述债权转让均依法予以公告。2013年6月21日，原告耀日公司以取得上述债权为由，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并以三被告作为发起人对金桥公司注册资金出资不实为由，申请追加三被告为被执行人并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后耀日公司又撤回了追加申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执行案件经听证后，作出（2003）绍中法执字第1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申请人耀日公司为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同时准许申请人耀日公司撤回追加本案三被告为该案被执行人的申请。
2014年3月28日，原告耀日公司持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及工商登记材料起诉来院，要求三被告在金桥公司注册资金不到位范围内对原告持有的金桥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遂成讼。
再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于1993年12月29日经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审议通过，并自1994年7月1日起施行。该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有五人以上为发起人”，第七十六条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必须按照本法规定认购其应认购的股份，并承担公司筹办事务”。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建投公司在庭审中对中建投公司的发起人身份陈述一致，可予确认。因此，本案原、被告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能否认定宝业公司、精功公司系金桥公司发起人。首先，对于被告宝业公司的发起人身份。原告主张金桥公司1996年7月8日的《公司章程》上明确记载绍兴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即被告宝业公司前身）为发起人，故应当认定宝业公司的发起人身份；被告宝业公司则抗辩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之规定，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应当满足三个要件：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履行公司设立职责，而金桥公司成立于1993年，1996年公司章程所载发起人并非设立公司时的发起人，该份章程也仅是为符合我国第一部公司法关于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有五人以上发起人的规定而对金桥公司发起人组成情况进行了修改，因此该份章程所载的发起人名单不能作为认定设立时发起人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最高院公司法司法解释三对于发起人的概念予以了法律界定，即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由此可见，公司法司法解释中对于发起人的界定不仅着眼于是否在公司章程上签章，更强调发起人在公司设立活动中所起的实质性作用。同时上述三个条件应当视为认定公司发起人的法定条件，依照公司法以及相应司法解释追究公司发起人法律责任时，发起人应同时具备上述三个要件。因此，被告宝业公司虽然签署了1996年金桥公司章程，但该章程签署在金桥公司设立以及我国第一部公司法施行以后，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宝业公司曾履行金桥公司的设立职责，据此宝业公司不符合发起人的法定三要件，不应认定其为金桥公司的发起人。其次，关于精功公司的发起人身份。对此，原告仅凭1998年11月11日绍兴稽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中将浙ＸＸ能发展综合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股份列入发起人股范畴就主张精功公司系金桥公司发起人，依据显然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宝业公司、精功公司承担发起人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否认定金桥公司的全体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首先，被告中建投公司及宝业公司就其出资提供了付款凭证及金桥公司或绍兴县物资总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原告对于金桥公司全体股东已交纳出资款（但对于出资款由绍兴县物资总公司收取有异议）的事实无异议。其次，金桥公司在筹建期间未设立账户，由绍兴县物资总公司代收股东出资款，绍兴县审计事务所亦于1993年6月2日出具了《注册资金证明书》确认金桥公司的5，000万元注册资金到位。虽然上述出资和验资方式并不符合现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但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之规定，上述法律行为发生在公司法实施以前，不应适用现行公司法进行评价。最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03）绍中民二初字第253号案件系沈关通等169个金桥公司股东与绍兴县物资总公司资产清算小组、绍兴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金桥公司之间的股东不履行对公司义务的纠纷。该院经审理后以绍兴县物资总公司代收股东出资款后将其应收款以债权形式转付代收的股本金不符合公司法规定为由，判决绍兴县物资总公司资产清算小组将占用沈关通等169位股东的股本金人民币2，276.1万元支付给第三人金桥公司，其审理之基础法律关系系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之赔偿诉讼，与本案双方间的股东出资纠纷系两个法律关系，该份判决书已认定绍兴县物资总公司代收金桥公司股东出资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金桥公司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综上，原告主张金桥公司注册资本不到位，无充分之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基于上文之分析，本院对于被告宝业公司、精功公司作为金桥公司发起人的身份不予确认，原告又未能举证证明金桥公司股东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之情形，因此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就金桥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耀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8，512元，由原告浙江耀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48，512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 园
人民陪审员 潘金华
人民陪审员 周宗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