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11民初8870号 原告：安徽省驿达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安庆路**，注册号9134000078109626XT。 法定代表人：陶文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国，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露，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峰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安庆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63115928（1-1）。 法定代表人：郑建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强，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儿，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安徽省驿达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安徽峰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国、陆露，被告安徽峰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强、王雪儿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原被告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后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徽省驿达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诉称：被告原名称安徽峰廷新能源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7日，原告根据安徽省高速公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根据该合同，原告将位于合肥市包河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办公楼全部出租给被告，面积共计18318.66平方米。租赁期限15年，自原告交付租赁物、收到乙方确认通知书次日为租赁起始日，租赁起始日起10个月为装修免租期。2012年6月14日，双方共同确认，免租期为2012.6.16-201.4.15，租金计算期2013.4.16-2027.6.15，租金总额为75179780.64元，其中1-3年租金为每平18元／月，计算8573132.88元；4-6年为每平20元／月，计13189435.2元；7-9年为每平23元／月，计15167850.48元；10-12年为每平27元／月，计17805737.52元；13-15年为每平31元／月，计20443624.56元。合同2.5款同时约定，在保证原告权益的前提下，被告可根据经营需要“部分”转租租赁物。合同签订后，被告将租赁物全部转租给两家单位经营，分别为“塞纳河畔”和“名流体检”，从中赚取差价。2014年10月30日，被告股东之一徐惠光因行贿被来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6个月。法院查明，原被告接触商谈合肥市庐州大道8号集团公司办公楼的租赁事宜期间，徐惠光为谋取不当利益，多次通过打麻将方式向原告时任总经理何其祥行贿，自2011年开始至2013年6月案发，行贿数额达60万元；另徐惠光多次经手送何其祥财物达35920元。何其祥在明知被告注册资本只有100万元的情况下，为了增加被告的竞争力，授意徐惠光虚增注册资本至1000万元，并在原有50万元保证金基础上另行增加保证金至100万元，并懈怠其他有意承租该办公楼的公司，致使徐惠光所在的被告公司取得该办公楼的承租权。原告认为，被告为获得本案租赁物的承租权，多次采取行贿手段，并在原告时任总经理何其祥的授意下，增加注册资本，提高保证金，同时何其祥懈怠其他意向公司，双方之间明显存在着促成交易的恶意以及实际的串通行为。双方恶意串通的行为，导致被告以相对低价获得了办公楼的承租权，被告以此完全转租并赚取差价，导致国有资产大量流失，损害了国家利益。为此依法起诉，请求判令：一、确认原被告2011年11月1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安徽峰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原被告在房屋租赁合同订立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谋取不法利益，该合同的订立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二、原被告在订立合同时不存在串通行为。《合同法》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首先，适用该法律规定的主体必须是合同当事人。其次，原、被告之间没有实施任何恶意串通行为。再次，原被告所订立的合同未损害国家利益。三、犯罪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合同当事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更何况本案实施犯罪行为的是个人，而非合同当事人。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合肥峰廷商贸有限公司系2010年5月20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建红，股东为郑建红、徐惠光，两人出资比例均为50%，经营范围为房屋租赁、服务区经营管理、酒店宾馆经营管理、（商业、酒店、创业园）项目投资。2010年7月28日，合肥峰廷商贸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万元变更为100万元，郑建红的出资比例变更为52.5%，徐惠光的出资比例变更为47.5%。2011年7月12日，合肥峰廷商贸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安徽峰廷新能源有限公司。2013年7月22日，安徽峰廷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安徽峰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廷公司）。2011年9月19日，峰廷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安徽省高速公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名称于2015年5月7日变更为安徽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驿达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系2005年11月16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其股东为安徽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安徽省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 2011年11月17日，安徽省驿达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驿达高速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乙方承租方峰廷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涉案租赁合同）一份，在该合同中载明：甲方作为合肥市包河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办公楼业主的委托方，有权按照法律的规定及自己的意愿，将其部分或者全部出租给乙方使用；甲方须提供该物业业主方授权委托书。合同第1条租赁单元中双方约定，甲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出租而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从甲方承租位于合肥市包河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办公楼全部物业（以下简称租赁单元）。租赁单元四至范围以本合同附件1《平面图》为准，如甲方交付的租赁单元与上述附件1不符，则以租赁单元的实际四至房屋为准。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该租赁单元的建筑面积为18318.66平方米。合同第2条租赁期限中，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15年，自甲方交付租赁单元、收到乙方确认通知书之日的次日为租赁起始日，租赁起始日起10个月为装修免租期，免租期结束的次日即为租赁费计算的起始日。若乙方在甲方交付15日内仍未书面确认，则甲方交付的第16日为装修免租期的起始日（具体租赁期限明细详见附件3）。在保证甲方本合同条件所有权益的前提下，乙方有权根据经营需要部分转租租赁单元。合同第3条关于租赁单元的交付与接收中，双方约定租赁单元土建、安装工程交付的标准为工程房屋现状，交付完毕填写《财产交付清单》，双方各持一份。合同第4条租金及费用中，双方约定租赁期间内含税租金价格为：第一至三年每平方米租金18元／月；第四至六年每平方米租金20元／月；第七至九年每平方米租金23元／月；第十至十二年每平方米租金27元／月；第十三至十五年每平方米租金31元／月；本合同项下租赁总额为75179780.64元。此外，双方还约定本合同生效之日起7日内，乙方须向甲方交纳100万元作为租赁保证金，乙方保证自合同签署日起五年内投资额不低于7000万元，并保证全部投资到位，其中10个月租赁免租期内保证投资额不低于500万，并对合同的终止与解除、违约责任等做出了约定。《房屋租赁合同》中载明驿达高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何其祥，峰廷公司的联系人为徐惠光，徐惠光作为峰廷公司的代理人在《房屋租赁合同》、“庐州8号”租赁单元面积确认表中签字确认。 2011年12月1日，安徽省高速公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驿达高速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驿达高速公司就合肥市庐州大道8号集团公司原办公楼全部物业（包括附属设施及配套）的租赁事宜代为管理，并对合同实施情况进行监督。 2012年6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涉案租赁单元租赁期限及租金明细表并对资产进行了交接。在租赁期限及租金明细表中载明：租赁期限15年，自2012年6月16日至2027年6月15日止（包含首位两日），其中装修免租期为2012年6月16日至2013年4月15日，租金计算期为2013年4月16日至2027年6月15日。 另查明：徐惠光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4月17日被来安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4年4月30日，来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来刑初字第00071号刑事判决书，徐惠光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宣判后徐惠光未上诉，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事实中载明：2010年，安徽省高速公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位于合肥市庐州大道8号集团公司原办公楼委托下属企业安徽省驿达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对外招商合作，安徽峰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徐惠光为了取得合肥市庐州大道8号集团公司原办公楼的承租权，多次找到时任安徽省驿达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的何其祥（已判刑），请何其祥帮忙。为了增加安徽峰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竞争能力，顺利中标，在何其祥的授意和帮助下，徐惠光虚增注册资本至1000万元，增加保证金50万元，并懈怠其他有意承租该办公楼的公司，致使徐惠光所在的安徽峰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取得该办公楼的承租权。徐惠光与何其祥接触商谈庐州8号租赁协议期间，为了与何其祥处好关系，通过何其祥谋取长期利益，从2011年开始到2013年6月案发前，徐惠光多次通过“打麻将”方式送给何其祥现金计60万元。另，在该判决书中载明徐惠光系安徽峰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此外，该判决书中载明徐惠光的辩护人提出徐惠光送给何其祥价值人民币5350元的Iphone5手机一部、价值3850元的Dunhill打火机一只、价值2830元的海南黄花梨手串一个和小叶紫檀手串两个、价值4250元的Louisvuitton女士围巾一条，装潢、购买家具等费用价值人民币18360元，共计34640元，已在安徽峰廷新能源有限公司报销，宜认定为公司行为，应从徐惠光行贿总数中扣除，公诉人对辩护人上述观点予以认可。来安县人民法院认定徐惠光犯行贿罪的数额为635920元，未包含上述在安徽峰廷新能源有限公司报销的34640元。 原任驿达高速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的何其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来安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来安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2014）来刑初字第000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何其祥向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4年9月16日，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滁刑终字第00117号刑事判决，何其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在该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事实部分载明：2011年，安徽峰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徐惠光在何其祥的帮助下，租赁了位于合肥市包河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办公楼及下属皖通公司裙楼和2、3号公寓楼。2012年，徐惠光在何其祥的帮助下，以浙江恒信服务区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取得驿达公司香铺、吴庄服务区餐饮经营承包权，为感谢何其祥在承接业务中的多次照顾，从2011年开始到2013年6月案发前，徐惠光多次在何其祥“打麻将”时为其提供赌资，共计60万元现金。此外何其祥还收受徐惠光价值70560元的物品及装修费用，包括价值5350元的Ｉｐｈｏｎｅ5手机一部、价值3850元的Ｄｕｎｈｉｌｌ打火机一个、价值2830元的海南黄花梨手珠一串和小叶紫檀手珠两串、价值4250元的Ｌｏｕｉｓｖｕｉｔｔｏｎ女士围巾一条及价值18360元的装潢及家具等。 再查明：峰廷公司取得涉案租赁单元的承租权后遂即转租给了案外人。其中租赁单元中的6140平方米建筑面积于2012年5月4日转租给安徽金飞腾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1908平方米建筑面积于2012年6月15日转租给安徽塞纳河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与案外人签订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中，峰廷公司的联系人均是徐惠光。峰廷公司（甲方）与安徽金飞腾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租赁期限为15年，自甲方交付租赁单元、收到乙方确认通知书之日的次日为租赁起始日，租赁起始日起6个月为装修免租期，免租期结束的次日即为租赁费计算的起始日；租赁总额为34199606元。租赁单元土建、安装工程交付的标准为工程房屋现状；乙方保证自合同签署日起五年内投资额不低于1000万元，并保证全部投资到位。峰廷公司（甲方）与安徽塞纳河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租赁单元的建筑面积为11908平方米，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12年6月16日起至2027年6月15日止），租赁起始日起6个半月为装修免租金期（自2012年6月16日开始计算至2012年12月31日止），免租期结束的次日即为租赁费计算的起始日。租赁单元土建、建筑工程交付的标准为工程房屋现状，交付完毕填写《场地接收确认书》。本合同项下起始年租金（不含税）为370万/年，租金从第三年开始每两年递增5%。乙方保证自合同签署日起五年内投资额不低于6000万元，并保证全部投资到位，其中6个月租赁免租期内保证投资额不低于500万元。后峰廷公司与安徽塞纳河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因租金支付事宜产生纠纷解除了上述合同，双方于2014年6月又重新订了一份关于涉案租赁单元中11908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起至2027年6月15日止，租金从2014年7月1日开始计算。起始年租金（不含税价格）为370万元/年，租金从第二年开始每两年递增5%，本合同项下所有租金均为不含税的价格，乙方在未承担税费前，甲方有权拒绝向乙方开具发票且不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约定，安徽塞纳河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峰廷公司租金共计62637070.32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工商登记变更信息表、授权委托书、租赁合同、刑事判决书等书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驿达高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何其祥与峰廷公司原总经理徐惠光因犯受贿罪、行贿罪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判处刑罚。根据（2014）滁刑终字第00117号及（2014）来刑初字第00029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徐惠光为了峰廷公司能够中标涉案租赁单元的承租权，在代表峰廷公司与何其祥洽谈涉案租赁单元租赁协议期间，多次通过打麻将、送财物等方式向何其祥输送非法利益，最终在何其祥的帮助下峰廷公司取得了涉案租赁单元的承租权。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租赁合同是否因代表双方洽谈、签订合同的个人的犯罪行为而无效。原告主张涉案租赁合同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国家利益而无效，被告对此有异议。本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理由如下： 第一，从涉案租赁合同的洽谈、签订过程来看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从代表原被告双方洽谈、签订涉案租赁合同的主体上来看，何其祥系驿达高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与徐惠光洽谈涉案租赁单元承租事宜时，存在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徐惠光财物为其谋取利益的行为。徐惠光系合同相对方峰廷公司的股东并担任总经理一职，其虽然不是峰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作为双方的联系人并代表峰廷公司洽谈、签订合同应系经过峰廷公司的授权，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实际上亦是以峰廷公司名义与驿达高速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并由峰廷公司承受了中标所带来的利益。在徐惠光行贿刑事犯罪案件中虽未认定其行为与峰廷公司之间的关系，但并不代表与峰廷公司无关。从两份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中能够认定徐惠光向何其祥行贿的部分财物（价值34640元）已在峰廷公司予以报销，由此可见峰廷公司对徐惠光向何其祥行贿的行为是明确知晓的。峰廷公司辩称其在承租涉案租赁单元事宜中不存在与驿达高速公司恶意串通的行为与已生效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行贿罪是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行为。受贿罪是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徐惠光、何其祥的犯罪行为已经生效刑事判决予以认定，徐惠光在向何其祥行贿时，何其祥在接受徐惠光的贿赂时，双方已经达成了串通的合意，并在此后的洽谈过程中付诸实施进而促成了涉案租赁合同的订立。涉案租赁合同表面上是经过了招投标程序的正常商业行为，但实质上是在何其祥懈怠其他有意承租涉案租赁单元的公司并授意徐惠光所在的峰廷公司虚增注册资本、增加保证金的情况下，峰廷公司才中标了涉案租赁单元的承租权。因此，涉案租赁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 其次，从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造成国有资产大量流失。涉案租赁单元系国有资产，峰廷公司取得承租权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投资，而是遂即进行了转租获取巨额差价利益。比较涉案租赁合同与峰廷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转租合同内容可以看出，驿达高速公司给予峰廷公司的装修免租期为10个月（2012年6月16日至2013年4月15日），而峰廷公司在装修免租期内并未对涉案租赁单元进行装修投资而是分别于2012年5月4日、2012年6月15日将租赁单元几乎全部转租给了他人，转租的免租期为6个月，峰廷公司在未投入任何资金情况下即获得了涉案租赁单元4个月的租金。此外，在租金的计算方式上，涉案租赁合同约定峰廷公司支付的租金是含税价格，而次承租人向峰廷公司支付的租金是不包含税收的。经计算，峰廷公司通过对涉案租赁单元的转租行为获利21656895元，造成国有资产大量流失，严重侵害了国有资产的利益。 再次，从涉案租赁合同造成的后果来看，不仅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而且损害了国家利益。平等、公平、公正是维护市场经济秩序的重要原则。被告通过非法手段取得涉案租赁单元的承租权，造成潜在的投资主体不能公平参与竞争，不仅损害了市场主体的平等竞争权，而且客观上造成国有资产不能在市场经济中获取最大程度的增值，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根据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 因此，原告主张涉案租赁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无效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制度适用于请求权，而确认合同无效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无效合同的确认不受诉讼时效期间限制。根据法律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无效合同的确认是一种事实确认，合同当事人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提出，时间的经过不能改变合同无效的法律性质。而无效合同，由于其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或者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如果合同无效的确认适用诉讼时效，那么无效合同在经过一定的时间后将会变为有效合同，这意味着法律容忍了这种违法行为，非法利益将变为合法利益，违背了法律所保护的价值。合同无效是法律所代表的公权力对合同成立过程进行干预的结果，确认合同效力是价值判断的范畴，只要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就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而不应因合同历经时间的长短改变其无效的性质。因此，原告提起本案确认合同无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安徽省驿达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徽峰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安徽省驿达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徽峰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分别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雯雯 人民陪审员  周 焰 人民陪审员  杨甫红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徐佳佳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