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4刑初120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修东。
辩护人孙学龙，上海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俊，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7］1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修东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修东及其辩护人孙学龙、胡俊到庭参加诉讼。其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前后，被告人张修东在外大量欠款且无力偿还，为偿还欠款及平时花用，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多种方式在签订、履行合同中诈骗他人财物，具体如下：
1、2014年3月间，被告人张修东以购买酒水为名，骗取被害人孙某某经营的上海嘉诚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公司)洋河天之蓝白酒1,090瓶、梦之蓝M3白酒38瓶。经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35.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
2、2014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张修东以向他人转让、转租门面房为名，骗取被害人冯某某租金7.3万元，骗取被害人张1转让费11万元，骗取被害人彭某转让费2万元。
3、2014年3月间，被告人张修东以海外生意急需资金为名，向被害人汤某某借款30万元，扣除归还的10.2万元，骗得19.8万元。
2014年5月，被告人张修东骗得他人财物后逃匿至浙江、江苏等地，后于2016年11月9日在江苏省宿迁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张修东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孙某某、冯某某、张1、彭某、汤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张某2、周某某、叶某、吴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工作情况，上海市嘉定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有关的借条、收条、回复函、销售出货单、租赁合同、转让合同、借款协议、案情说明、银行交易明细、付款凭证、电话记录及被告人张修东的户籍信息、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修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修东拒不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建议对其判处8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张修东对指控的事实辩解如下：对于第1节事实，其认为向被害单位嘉诚公司购买涉案1,000余瓶白酒属于正常经营，没有诈骗的故意，没有支付嘉诚公司酒款是因为自己卖酒的款项未收回，但承认未采取过措施催讨未收回的酒款；价格认定的价值过高，因为没有扣除其与嘉诚公司约定的“返点”；其在2014年4月支付孙某某的0.9万余元属于涉案白酒的酒款。对于第2节事实，其收到被害人冯某某7.3万元，但其中店铺租金2.3万元，其余5万元系借款并已偿还，但没有付款凭证；其收到张1店铺转让费11万元、彭某店铺转让费2万元，该部分合同的确没有履行，钱款被其用于生意周转，由于涉案店铺均在其的租期内，其认为事后可以办理，属于正常的周转，没有诈骗的故意。对于第3节事实，其与被害人汤某某的30万元属于正常借款，没有诈骗故意，且转账归还约10万元，另还以现金归还了20万元，但没有还款凭证。张修东还表示，其没有逃匿，没有联系相关被害人是因为自己生病、手机丢了，以及欠外债被他人威胁，但又称被威胁后没有报案。
其辩护人举证了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收据存根，辩称：被告人张修东业务往来频繁、金额大，其与嘉诚公司间的酒水业务往来正常，没有诈骗的故意，且于2014年4月支付孙某某的9,000余元属于涉案白酒的酒款；其向房东支付房租，有权使用涉案店铺，没有骗取冯某某、张1的租金、转让费的故意，但认为其收取彭某转让费2万元确属于合同诈骗；其收取相关被害人款项是为了付工人工资，不是携赃逃匿，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张修东因无力偿还大量外债，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相关被害单位、被害人达成口头或书面合同，采用收取财物后不履行合同或仅履行小部分，并逃匿异地等方式，多次实施合同诈骗。具体如下：
1、2014年3月，被告人张修东采用签收出货单等方式，多次向孙某某经营的被害单位嘉诚公司(经营地上海市嘉定区塔城东路XXX号)购买价值计35.5万元的天之蓝白酒1,090瓶、梦之蓝M3白酒38瓶，后于次月支付孙某某0.9万余元，诈骗数额计34.5万余元。
2、被告人张修东向他人承租了嘉定区福海路334、336、338、340、342、344号店铺。2014年3月，张修东明知福海路XXX号店铺的租金其仅支付至同年7月，且其与被害人冯某某原转租合同约定租期至同年6月，仍以房租需涨价为名，解除原合同并与冯某某重新签订租期1年、租金7.3万元的合同，骗取被害人冯某某交付的租金7.3万元。2014年4月，张修东以转让福海路340、342、344号店面为由，与被害人张1签订转让合同，骗取张1交付的转让费11万元。2014年5月，张修东以转让福海路334、336、338号店面为由，与被害人彭某签订转让合同，骗取彭某交付的定金2万元。同年5月，张修东又与其债主就上述6间店面签订转让合同，且始终未向三名被害人退还收取的钱款。
3、2014年3月上旬，被告人张修东就其之前所欠的200余万元债务与被害人汤某某签订借款协议及约定利息等事项。同月中旬，张修东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以做生意急需资金为名骗取汤某某的信任，并与汤达成口头合同后获得借款30万元，扣除其于同年3、4月归还的10.2万元，诈骗数额计19.8万元。
2014年5月底，被告人张修东逃匿异地。2016年11月9日，公安机关经上网追逃在江苏省宿迁市将张修东抓获，张修东到案初期供认了主要犯罪事实，后予以否认。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证明，被告人张修东骗取嘉诚公司财物的事实
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嘉诚公司经营负责人，公司经营地在嘉定区塔城东路XXX号。张修东在福海路XXX号、XXX号经营“农家园土菜馆”和一家名酒店，经常到其公司进酒，直到2012年6月。2014年3月，张修东又主动打电话给其说要进酒，之后从其这里进了洋河梦之蓝M3计38瓶、天之蓝计1,090瓶，总价值51万余元，并说到5月底会把货款给其。张修东是到其公司提货的。其、张修东做酒生意一般不签合同的，把酒给张修东后，张修东在送货单上签名。张修东说他的资金都在青浦的酒店工程上，要等5月底工程款结到后才把货款给其。但到了5月28日，其发信息给张修东要求付钱，但张一直未回，电话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到张开的饭店，发现饭店已关门，后来又听说张在外面骗了很多人钱。其认为张修东是故意骗其的，因为这次进酒很突然，且数量也很大。其还听说张修东把叶城五街坊的房子也卖掉了，其觉得张是明知自己没有付款能力，还向其进酒。此外，2014年4月，张修东分二次银行转账给其9,300元，这是张还之前欠其的酒款，与3月份的酒无关。
2、有关的销售出货单、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4年3月，张修东分多次向嘉诚公司购得天之蓝白酒计1,090瓶、梦之蓝M3白酒计38瓶；经价格认定，上述白酒价值计35.5万元。
3、有关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张修东于2014年4月11日、21日先后向证人孙某某转账0.5万元、0.43万元。
第二组证据证明，被告人张修东骗取被害人冯某某、张1、彭某钱款的事实
1、证人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有关的租赁合同证实：上海市嘉定区福海路334、336、338、340、342、344号6间店铺系其出资购买，登记在几个不同的亲戚名下，后334、336、338在2014年1月份卖给三个不同的嘉定本地人，具体是和吴某某谈的。其从2012年开始将这6间门面出租给张修东，334、336、338号卖掉后就是吴某某和张谈的租赁。福海路340、342、344号店面其还是租给张修东，最近一份租赁合同是在2013年9月3日和张修东签订的，租期1年，但房租还欠1万余元。其中334号是张修东租给别人开拉面馆，336、338、340是张修东开“农家园土菜馆”，342、344原先张修东转租给龚建荣卖饮料。经证人叶某辨认，确认了被告人张修东。
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租赁合同证实：福海路334、336、338号是其亲属、邻居2013年12月底买下的店铺，当时正由张修东承租使用。后其等于2014年1月4日将三间店铺继续租给张修东，由其作为代表签订合同，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1月4日，租期自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按照合同约定，张修东以现金方式支付了半年97,500元租金，押金5,000元。张修东将334号转租给别人经营拉面馆，336号、338号则经营“农家园土菜馆”。张修东同其签订租房合同后，没有安排过其和他人再谈店面租赁事宜。关于福海路XXX号，由于张修东房租只付到2014年7月底，其因找不到张修东，见冯某某人不错，于2014年7月底与冯签订租房协议，冯每年都付房租。336、338号由实际房东出租，目前是卖干货的店。经证人吴某某辨认，确认了被告人张修东。
3、被害人冯某某的陈述、有关的租赁合同证实：其是在2013年4月份租下福海路XXX号作为拉面店。租房协议是在2013年6月6日同张修东签订的，约定租期1年，年租金68,700元，一年一付。2014年3月上旬，张修东跟其说新的房主要增加房租，所以也要其多付，租金涨到7.3万元1年，但是其与张修东签的合同租期没有到，就说退其三个月房租再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其答应了。因为银行卡转账限额为5万元，3月10日其转账给张修东5万元，还给了张2.3万元现金。2014年3月12日，其同张修东签订了新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一年。至于先给租金是因为张修东当时店铺还开着，其感觉他人也跑不掉，后来过了半个月，张修东还向其借款，其转账借款给张2万元。福海路336、338、340号原先是张修东经营的“农家园土菜馆”，因为张修东跑了就关门了。张修东没有还过其任何钱，之前三个月要退的房租，张也没有退。其被逼无奈向大房东重新签订了合同，重新缴纳房租每年9万元。经被害人冯某某辨认，确认了被告人张修东。
4、有关的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3月10日，被害人冯某某向张修东转账5万元。
5、被害人张1的陈述、有关的转让合同证实：2014年3月底，其在网上看到福海路340、342、344号门面转让的信息，其知道这几间门面是张修东开的“农家园土菜馆”。其就找张修东谈店面转让事宜，后来双方谈妥以31万元的价格转让上述三间门面店，并于4月30日在“农家园土菜馆”内签订了转让协议，其转账支付11万元的预付转让款。双方还约定，张修东一个月内帮其把餐饮行业的经营许可证办理好后，其再将剩余的转让款付给他并正式承接上述门面店。2014年6月3日上午，其打电话给张修东，发现张的两部手机都关机了，之后就找不到人了，“农家园土菜馆”也关门了，听隔壁店的人说张修东逃债跑了。其还去了张修东的住处，隔壁的人也说这家人被人追债，前些天就搬了东西跑了。其知道除其之外还有其他人也被张修东骗了。张修东没有退过钱给其，其也没有接手上述门面房。
6、有关的付款凭证、收条证实，2014年4月30日，被害人张1转账给张修东11万元。
7、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有关的转让合同证实：2014年5月6日11时许，其通过一个名叫“廖高”的中介认识了张修东，并约在张位于福海路XXX号的“农家园土菜馆”见面，商讨转让门面的事宜。3日后的中午，其又来到“农家园土菜馆”，并在“廖高”的见证下，与张修东签订了门面转让协议。签订的协议约定，其先交付2万元定金，张应在5日内安排其与大房东见面，然后与大房东签订租赁合同后，其再支付剩余的尾款13万元，如果签订转让协议起7日内不能与大房东签订租赁合同，张就需要在3天内退还定金。签好协议后，其同张修东一起到叶城路、富蕴路口的中国农业银行营业厅里，其通过ATM机转帐给张2万元，张开具了收条。但张修东未安排其与大房东见面。5月12日，其打电话催促张修东，但张以334号拉面店退租问题未谈妥为由，让其再等两天。此后，其一直和张联系，张一直拖着不安排，直到5月29日19时许，其和张修东约在福海路XXX号见面，要求退钱。但张表示让其把剩余的13万元先给他，就立即安排与大房东见面。其拒绝之后，张让其再等最后一天，一定给其办妥。但从5月30日17时起，其给张修东打电话就一直无法接通，后来一直找不到张。此后，其到“农家园土菜馆”，员工说张因为欠债已经跑了。其找到334号拉面店老板，老板表示从未同意退租。经被害人彭某辨认，确认了被告人张修东。
8、有关的收条、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5月9日，被害人彭某转账给张修东2万元。
9、证人王某的证言、有关的借条证实：张修东是通过安徽人“小东”、“小飞”介绍向其借钱的，后来听“小东”、“小飞”说张在嘉定江桥赌百家乐输掉钱了就向其借钱翻本。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张修东前后一共向其借了100多万元。利息约定是每月本金的4%，但张没有支付过利息。期间，张修东前后还了几十万，还欠其本金几十万元。2014年5月，其找张修东还钱，张还不出。张修东和其签了福海路XXX号-344号饭店转让合同抵消25万元借款，如果之后张再还不出，其就再给他10万元取得转让权，但之后张跑了，电话联系不上，人也找不到。2015年上半年，其到张修东老家去找过张两次，都没有找到人，其打听下来张在老家欠了亲戚朋友700多万元，常年不回家。张修东跑了之后，其在张的土菜馆碰到有20多个人找张要钱。
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人张修东骗取被害人汤某某钱款的事实
1、被害人汤某某的陈述、有关的借款协议、付款凭证证实：张修东的妻子系其堂妹，其与张之间有借款关系。2014年3月10日，张修东和其补签了借款协议，确认张欠其的金额是290万元。2014年3月12日，其借款给张修东10万元，后张又打电话给其说越南那边生意急需资金周转，又要向其借30至50万元。其就在2014年3月20日转账给张20万元。张修东二次借款的理由是张要去越南做生意，借款利息和之前一样，口头约定是月利率的百分之二，但嗣后张没有还过钱。到了2014年5月底，张修东的电话关机联系不上，人也找不到了。后来其向张修东妻子的哥哥等人处了解到，从2014年2月开始，张已经在外欠了很多钱，资不抵债。其还侧面了解到张修东涉及很多民事官司，资产也被冻结。张修东当时明知还不出钱还不断向其借钱，明明是在骗其。2014年6月，张修东用显示不出号码的电话打过其两次电话说会还钱给其的，但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其。
2、有关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张修东于2014年3月28日、4月18日向汤某某分别转账3.8万元、6.4万元。
第四组证据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张修东到案经过等事实
1、杭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回复函证实，杭州市下沙区没有肿瘤医院，医保平台上没有张修东就医记录。
2、有关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张修东到案的经过等。
3、证人张某2、周某某的证言、有关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修东的身份情况。
4、被告人张修东的供述等。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修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收受货物、合同款后逃匿等方法，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修东辩称其没有骗取相关被害单位、被害人财物，其辩护人认为张修东仅骗取了被害人彭某2万元，对其余被害单位、被害人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经查，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害人汤某某的陈述、有关的借条、借款协议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修东案发前已有大量债务未偿还。有关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合同、销售出货单、付款凭证、回复函、工作情况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4年3月至5月间，张修东与被害单位及多名被害人达成口头或书面合同，大肆收取货物、合同款；其中，其向被害单位嘉诚公司赊购得白酒1,100余瓶，后仅支付货款0.9万余元；其以租金、转让费、定金等名义分别收取被害人冯某某7.3万元、张111万元、彭某2万元，但未将收取的租金交付房东、未按约办理店面交接等，却又与其债主另行签订涉案店面的转让协议，始终未退还已收取的三名被害人钱款；其在与被害人汤某某存在大额债务的情况下，又以做生意急需资金为名向汤某某借款30万元，但仅归还小部分；此外，张修东收取货物、合同款后不久即长期逃匿异地。综上，张修东有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相关被害单位、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上述辩解、辩护观点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相关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销售出货单、证人孙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涉案天之蓝、梦之蓝M3白酒价值计35.5万元。被告人张修东认为估价过高、应扣除“返点”的辩解，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张修东曾于2014年4月转账给嘉诚公司经营负责人孙某某0.9万余元，鉴于本案的证据尚不能排除该款属于涉案白酒的货款，故本院认定张修东诈骗嘉诚公司财物的数额计34.5万余元。被告人张修东还认为，其收取冯某某的7.3万元中有5万元系借款，且已归还，其另以现金归还汤某某涉案借款20万元，但又表示没有还款凭证。经查，相关的被害人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合同等证据足以证实，张修东骗取冯某某租金数额为7.3万元，获得汤某某涉案借款30万元后，仅归还了10.2万元。该辩解与事实及常理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结合张修东作案的手段、次数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修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25年5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修东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被害人(附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颂华
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
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徐洋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