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4刑初6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女，2001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家住贵州省赫章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女，200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家住贵州省赫章县。系本案被害人。
二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家住贵州省赫章县。系二原告人的母亲。
二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永红，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文朝军，别名：文玉，男，1995年8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贵州省赫章县。2016年2月19日因抢夺被浙江省永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12月4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群杰，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8]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朝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以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委托代理人李永红、被告人文朝军及其辩护人李群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12月2日晚，被告人文朝军因追求朱某1未果而气极败坏，遂与文某4（另案处理）商议决定将朱某1及其同宿舍人员“干掉”尔后自杀，并为此准备了绳子、水果刀、胶带等作案工具。随后，两人潜入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129号朱某1等人居住的宿舍楼顶伺机行凶。
次日1时许，被告人文朝军与文某4估计朱某1等人已熟睡，遂各持1把水果刀，利用绳子、被单等工具从楼顶悬吊至朱某1等人居住的511宿舍外墙，爬窗进入房间。经通过手机灯光摸清屋内情况后，文朝军与文某4分别持刀对正在房间睡觉的被害人毛某1、朱某1、朱某2及黄某2进行胡乱捅刺、砍杀，致四人头部、胸部、后枕部等部位损伤20余处，毛某1当场昏迷。后因朱某1逃出房间到走廊呼救，两人才先后从窗户逃离现场。经永康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朱某2被刀砍伤致左前臂、左臀部软组织挫裂伤等，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毛某1外伤致多处软组织裂伤、胸壁穿透创、右侧血气胸伴肺萎陷、胸1右侧椎板骨折等，黄某2刀刺伤致多外软组织挫裂伤、右胸壁穿透创、右侧血气胸等，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朱某1外伤致左侧血气胸、左胸壁贯穿伤、多处软组织裂伤等，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同年12月4日，经其家属劝说并与民警事先联系，文朝军前往永康市芝英镇下蔡村村口向民警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朝军结伙共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轻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文朝军已着手实施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诉请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文朝军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195.93元，并提供了病历、医疗费发票等相关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诉请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文朝军赔偿其医疗费918.18元，并提供了病历、医疗费发票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文朝军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其未与文某4商量要“干掉”她们（杀人），其也没有想过要杀人，其只是要教训一下朱某1等人的辩解。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同意被告人本人对事实及罪名的辩解；2、被告人并非犯意的提起者，是经文某4提议并劝说后才同意前往；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系犯罪未遂；4、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并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综上，希望对被告人文朝军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2日晚，被告人文朝军因追求朱某1未果而气极败坏，遂与文某4（另案处理）商议决定将朱某1及其同宿舍人员“干掉”尔后自杀，并为此准备了绳子、水果刀、胶带等作案工具。随后，两人潜入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129号朱某1等人居住的宿舍楼顶伺机行凶。
次日1时许，被告人文朝军与文某4估计朱某1等人已熟睡，遂各持1把水果刀，利用绳子、被单等工具从楼顶悬吊至朱某1等人居住的511宿舍外墙，爬窗进入房间。经通过手机灯光摸清屋内情况后，被告人文朝军与文某4分别持刀对正在房间睡觉的被害人毛某1、朱某1、朱某2及黄某2进行胡乱捅刺、砍杀，致四人头部、胸部、后枕部等部位损伤共计20多处，被害人毛某1当场昏迷。后因被害人朱某1逃出房间到走廊呼救，两人才先后从窗户逃离现场。经永康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朱某2被刀砍伤致左前臂、左臀部软组织挫裂伤等，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毛某1外伤致多处软组织裂伤、胸壁穿透创、右侧血气胸伴肺萎陷、胸1右侧椎板骨折等，黄某2刀刺伤致多外软组织挫裂伤、右胸壁穿透创、右侧血气胸等，所受损伤均为轻伤二级；朱某1外伤致左侧血气胸、左胸壁贯穿伤、多处软组织裂伤等，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受伤后到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共花去医疗费共计人民币33075.53元，出院后医生建议休息一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受伤后到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共计人民币918.6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文朝军的供述、被害人朱某1、朱某2、毛某1、黄某2的陈述、同案犯文某4的供述、证人宁某、叶某、尚某、文某1、文某2、文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监控视频、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DNA鉴定意见、伤检照片、病历、出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医疗费发票、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转账记录、身份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文朝军提出其未与文某4商量杀人，其亦从未想过要杀人的辩解，有同案犯的供述证实当时二人的商议情况，而被告人文朝军与文某4事先准备工具且在楼顶等候被害人熟睡，并在摸黑进入房间后，使用准备的刀具胡乱捅刺、砍杀，足见二人当时不计后果，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故对其提出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朝军结伙持凶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文朝军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文朝军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文朝军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提请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文朝军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即3918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提请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文朝军赔偿其医疗费91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人文朝军提出其没有想杀人的意图的辩解，其与文某4经商议后，事先准备刀具、胶带等作案工具，又等到被害人熟睡之机，使用刀具胡乱捅刺、砍杀，主观上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意图明确，故对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生命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朝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30年6月3日止）。
二、由被告人文朝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三万九千一百八十八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由被告人文朝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医疗费人民币九百一十九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资赟
人民陪审员 吕金喜
人民陪审员 钱国强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夏祁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