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民（知）初字第28755号
原告央美鸿鹄雕塑工程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中路26号院2号楼12层1508。
法定代表人李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志朋。
委托代理人曹如，北京锋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新京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乙21号佳丽饭店A41室。
法定代表人朱思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成鹏。
被告河北高氏雕刻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羊平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高敬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健。
委托代理人李瑛，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央美鸿鹄雕塑工程设计（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央美鸿鹄公司）与被告北京新京润房地产有限公司（简称新京润公司）、河北高氏雕刻有限公司（简称高氏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央美鸿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志朋、曹如，新京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鹏，高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央美鸿鹄公司起诉称：2010年12月6日，我与新京润公司签订《雕塑制作及安装合同》。双方合同约定：我公司按照新京润公司的要求设计并将设计方案交其确认，按照新京润公司确定的设计方案，保质保量的完成整个雕塑项目的整体制作、安装及定位；制作内容包括归鸟雕塑一组、仙女水法雕塑一组、狩猎射箭雕塑一组、狩猎猎鹿雕塑一组、大水法十二兽首。上述合同生效后，我公司设计团队即着手绘画、设计，最终完成了上述合同的全部设计内容并得到新京润公司的认可。我公司在新京润公司确认设计作品后开始制作、安装等工作，但新京润公司期间一直拒绝我公司为其安装制作完毕的雕塑产品，并拒绝支付已为其安装完成的雕塑作品的价款。2013年2月17日，我公司收到新京润公司以加工承揽合同纠纷起诉我公司一案的传票，从其提交的证据中得知新京润公司已经将我公司设计团队依据双方合同设计的归鸟雕塑一组作品转交给高氏公司制作。此后，我公司发现新京润公司在其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8号的房地产项目上安装、使用的归鸟雕塑一组作品系由新京润公司将我公司向其提交的设计图交付高氏公司后，由高氏公司制作完成，高氏公司为此获取违法所得1149800元。我公司认为，新京润公司和高氏公司的上述行为系剽窃行为，侵犯了我公司对归鸟雕塑一组作品设计图所享有的著作财产权和人身权。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并销毁已经制作完成的涉案归鸟雕塑产品；二被告连带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149800元。
被告新京润公司答辩称：首先，涉案归鸟雕塑的原图并非央美鸿鹄公司设计，涉案楼盘的景观是由我公司委托第三方景观公司设计，我公司根据第三方景观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制作招标文件后对外进行招标。其次，央美鸿鹄公司和高氏公司均是通过招投标为我公司进行深化设计的公司，其在著作权方面不享有任何权利。第三，我公司曾在2010年与央美鸿鹄公司签订《雕塑制作及安装合同》，但央美鸿鹄公司并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因此发生了诉讼。为此，我公司于2012年进行了二次招标，委托高氏公司制作了涉案雕塑，我公司目前在霄云路8号项目中使用的雕塑即是由高氏公司制作完成。综上，我公司不同意央美鸿鹄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氏公司答辩称：首先，央美鸿鹄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归鸟雕塑的著作权。其次，我公司同意新京润公司的答辩意见，在新京润公司对外发放的招标文件中即包括涉案雕塑的设计图，我公司正是根据该设计图制作的涉案雕塑。因此，我公司不同意央美鸿鹄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6日，新京润公司和央美鸿鹄公司就新京润一区D地块景观雕塑事宜签订了一份《雕塑制作及安装合同》，发包方为新京润公司（甲方），承包方为央美鸿鹄公司（乙方）。该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乙方按甲方要求设计并将设计方案交甲方审核确认，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确定的设计方案，保质保量的完成整个雕塑项目的整体制作、安装、定位；制作内容为归鸟雕塑一组、仙女水法雕塑一组、狩猎雕塑两组、大水法12兽首各一；乙方按本合同约定的标准，以包深化设计、包工包料、包税金、包制作、包安装、包运输、包质量、包工期、包通过验收、包风险、包售后服务等承包方式，按照甲方确认的图纸、材料，承接本项目的制作及安装；结算方法为工程量清单计价，综合单价包干，按实际发生结算；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根据甲方要求的时间进行雕塑制作及安装，于2011年2月28日前完成制作安装工程并通过合同约定的全部验收，开工时间以甲方发出的书面通知确定的时间为准；交货地点为本合同的履行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8号；本合同总价款为1234000元；本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预算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即370200元，付款时，乙方需提供等额预付款保函；雕塑泥稿制作完毕，乙方应通知甲方有关人员进行评审，评审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预算总价款的20%，即246800元；雕塑制作完毕，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进行初验，经甲方初验合格并办理验收手续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预算总价款的20%，即246800元；雕塑安装后，经甲乙双方核验合格并办理所有验收及结算手续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5%，即308500元；余款作为保修金；乙方在制作前将各主要材料样板及材料合格证书、质量检验证书等资料送甲方审查，由甲方代表持样材与材料进行对照并认可后予以签字确认，雕塑小稿制作完毕，应通知甲方进行评审，评审合格方可进行下一步制作；乙方制作的雕塑的制作材料、制作内容、制作方法、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若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或甲方书面通知要求的时间完成供货、安装并通过验收的，每逾期一日按合同预算总价款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未经合同其他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全部或部分转让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由于乙方违约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如果甲方认为本合同已无必要继续履行或乙方在收到甲方要求其纠正违约的通知后仍不纠正其违约行为，则甲方有权向乙方发出解除本合同的书面通知，该通知自送达乙方时生效，乙方除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外，另须按合同预算总价款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合同一方依本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的，合同自解除通知送达之日起终止，违约方应当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合同终止后，不妨碍一方向违约方追究违约责任。
在签订上述合同的同时，新京润公司和央美鸿鹄公司还签署了一份《北京新京润项目铜质景观雕塑制作安装工程中标标价明细表》，该明细表对每组雕塑的设计图样图、规格、材质和价格等均进行了列明。其中，归鸟雕塑一组的价格为501672.9元，列表中还显示有该组雕塑的样图。
诉讼中，央美鸿鹄公司提交了一份由新京润公司当时的项目经办人签字确认的“归鸟雕塑泥大稿验收表”，该表上半部分由央美鸿鹄公司填写，下半部分由新京润公司填写。上半部分的内容为“我单位已完成了新京润一区D地块景观雕塑中归鸟雕塑泥大稿已制作完毕，经自检合格，请予以审查和验收”；下半部分审查、验收意见中包括归鸟雕塑的比例、归鸟雕塑的造型动态、归鸟雕塑的形体结构、视角没有误差、提供的参照照片一致、雕塑的数量等方面，央美鸿鹄公司对上述几个方面均确认符合要求，验收意见为雕塑整体验收合格。
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新京润公司向央美鸿鹄公司支付了部分合同款，央美鸿鹄公司将狩猎雕塑两组、大水法12兽首制作安装完毕，但归鸟雕塑一组、仙女水法雕塑一组未交付。此后，双方因此发生纠纷。新京润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以央美鸿鹄公司未依约完成雕塑制作安装为由，将央美鸿鹄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解除《雕塑制作及安装合同》并要求央美鸿鹄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以及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央美鸿鹄公司截至诉讼时仅制作安装了狩猎射箭雕塑一组、狩猎猎鹿雕塑一组、大水法12兽首雕塑，仙女水法雕塑一组尚未安装，归鸟雕塑一组尚未制作完毕，由此认定央美鸿鹄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支持了新京润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同时还支持了新京润公司要求因央美鸿鹄公司未交付归鸟雕塑一组、仙女水法雕塑一组退还超额支付对应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央美鸿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二审判决，除因一审法院判决主文漏判新京润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而进行相应改判外，对一审法院的其他判项均予以维持。
上述诉讼发生前，新京润公司就涉案项目进行了二次招标，并选定高氏公司为中标单位。2012年10月10日，新京润公司（甲方）和高氏雕刻公司（乙方）签订《雕塑制作及安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委托乙方深化设计、制作及安装新京润一区D地块景观雕塑，项目名称为北京新京润一区D地块景观雕塑，项目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8号；乙方按甲方要求设计并将设计方案交甲方审核确认，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确定的设计方案，保质保量的完成整个雕塑项目的整体制作、安装、定位，包含新京润项目D区归鸟雕塑、仙女水法雕塑各一组，楼前18个景观雕塑及刻花浮雕制作安装；本合同总价为包干价格，工程量清单报价、综合单价包干、按实结算；乙方根据甲方要求的时间进行雕塑制作及安装，应于2012年12月28日完成；本合同暂定总价为3546600元。双方另行签署确认的中标价格表中显示有归鸟雕塑一组的样图、规格、型号和价格等，价格为1149800元，所显示的雕塑样图与新京润公司和央美鸿鹄公司共同确认的中标价格表中的设计图样图相同。
此后，高氏公司为新京润公司制作归鸟雕塑一组等内容，上述雕塑现安装在新京润公司所属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8号的房地产项目。诉讼中，高氏公司和新京润公司均确认高氏公司系根据新京润公司向其提供的归鸟雕塑一组设计图而制作的上述雕塑。
此外，高氏公司表示因该公司在新京润公司第一次组织涉案项目招标时，该公司即已经参加投标，在当时拿到的招标文件中已经含有涉案归鸟雕塑的设计图。央美鸿鹄公司对于新京润公司在组织第一次招标时，其对外发放的招标文件中包含涉案归鸟雕塑的设计图不持异议，但表示该设计图是其在新京润公司制作招标文件前由其设计完成并提交给新京润公司。为证明此点，央美鸿鹄公司提交了一份归鸟雕塑的手绘稿、创作构思说明以及一份发件日期为2010年7月28日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的打印件。
上述手绘稿上未显示创作时间。上述邮件的发件人为×××，收件人为×××，该邮件标题和附件标题均为雕塑重量估算，附件内容为一张列有各项雕塑图片、材质、规格及重量的列表，其中包括涉案归鸟雕塑的设计图样图。央美鸿鹄公司称该公司与新京润公司于2010年4月就涉案项目达成合作意向并确定了双方联络人，上述邮箱分别是该公司联络人潘小伟和新京润公司联络人何智博的邮箱。该公司设计团队经三个多月的时间将归鸟雕塑的手绘稿完成后，于2010年6月底将手绘稿交予新京润公司，并于同年7月28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将所有雕塑作品的设计图及成型后重量精确计算发送给新京润公司，此后新京润公司组织了招标。
新京润公司对央美鸿鹄公司的上述陈述及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涉案归鸟雕塑所在区域的景观设计系其委托案外人深圳市五月花环境设计有限公司（简称五月花公司）设计。就此，新京润公司提交了其与五月花公司签订的《景观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书、四幅照片、载有归鸟花坛平面放线图的电子光盘、打印件（日期显示为2010年7月5日）以及归鸟花坛效果图。此外，新京润公司表示该公司在2010年6月28日之前就已经将招标文件交予央美鸿鹄公司，该招标文件中包括上述平面放线图、照片和效果图。就此，新京润公司提交了一份招标文件领取登记表，该登记表上显示有央美鸿鹄公司代理人赵志朋的签名。赵志朋对该登记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已记不清具体领取日期，应当是在上述邮件发送之后。
诉讼中，央美鸿鹄公司主张新京润公司的上述归鸟花坛平面放线图是根据其提供的归鸟雕塑手绘稿制成的，新京润公司则表示央美鸿鹄公司提交的手绘稿系依据其平面放线图以及上述照片和效果图绘制的。但双方就此均未进一步举证。
将央美鸿鹄公司提交的涉案归鸟雕塑手绘图、涉案归鸟雕塑照片以及新京润公司提交的归鸟花坛平面放线图、效果图进行比对，三者均由数只飞鸟和海浪组成，但其相互之间进行比对，在飞鸟的数量、排列、姿态、海浪的造型以及飞鸟和海浪的衔接、比例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区别。
另查，央美鸿鹄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一份雕塑作品《归鸟》著作权归属说明，内容如下：《归鸟》雕塑作品是央美鸿鹄公司带领其设计团队创作并完成的景观雕塑。整个创作过程由央美鸿鹄公司主持并提供物质技术条件、带领团队成员潘小伟、曹淑海、邢煜组成创作小组，就《归鸟》雕塑作品的立意、构思、手绘制图、深化设计以及制作工艺的规划与要求等全部由该创作团队完成并最终由央美鸿鹄公司承担作品的责任。央美鸿鹄公司拥有该作品的全部著作权。上述归属说明由潘小伟、曹淑海、邢煜签字确认。
以上事实，有《雕塑制作及安装合同》、《北京新京润项目铜质景观雕塑制作安装工程中标标价明细表》、归鸟雕塑泥大稿验收表、民事判决书、照片、手绘稿、《景观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书、载有归鸟花坛平面放线图的电子光盘、招标文件领取登记表、效果图、著作权归属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侵犯著作权之诉，央美鸿鹄公司本案主张新京润公司和高氏公司侵犯了其对涉案归鸟雕塑设计图的著作权，而新京润公司对于央美鸿鹄公司对该设计图的著作权主张持有异议，故本案首先需要确定央美鸿鹄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归鸟雕塑设计图的著作权。
本案中，央美鸿鹄公司和高氏公司均确认在新京润公司对外发放的招标文件中已经使用了涉案归鸟雕塑设计图，但央美鸿鹄公司主张新京润公司在招标文件使用中的归鸟雕塑设计图系根据其提供的手绘稿绘制。对该项事实主张，央美鸿鹄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但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采信央美鸿鹄公司的上述主张。理由如下：其一，央美鸿鹄公司主张其在招标前向新京润公司提交了涉案雕塑设计图的手绘稿，但并未就此提交直接证据，其与此相关的证据仅有一份电子邮件打印件，但仅从该邮件的标题及附件内容上看，邮件内容主要是对雕塑重量及相关规格的列举，并无提交归鸟雕塑设计图的意思表示。并且，央美鸿鹄公司在诉讼中提出该公司与新京润公司于2010年4月就涉案项目达成合作意向，该公司设计团队经三个多月的时间将归鸟雕塑的手绘稿完成后，将手绘稿交予新京润公司，此后新京润公司组织了招标。但央美鸿鹄公司的上述陈述与正常招投标程序不符，因招标文件由招标方制作，招标方在招标活动尚未开始时即使用其中一家投标方提交的设计稿作为招标文件内容的做法与常理不符，在央美鸿鹄公司未就此充分举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采信。其二，从央美鸿鹄公司与新京润公司签订的《雕塑制作及安装合同》的内容上看，央美鸿鹄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完成整个雕塑项目的整体制作、安装、定位；其作为承包方，是以包深化设计、包工包料、包税金、包制作、包安装、包运输、包质量、包工期、包通过验收、包风险、包售后服务等承包方式承接项目的制作及安装。并且，从涉案合同款项的支付来看，除预付款外，其余款项的支付均以雕塑泥稿制作完毕、雕塑制作完毕、雕塑安装完毕等为支付条件，并不涉及雕塑平面设计图的制作。虽然上述合同中还约定其应按新京润公司的要求设计并将设计方案交新京润公司审核确认，但从央美鸿鹄公司自行提交的“归鸟雕塑泥大稿验收表”来看，新京润公司系对央美鸿鹄公司制作完毕的归鸟雕塑泥大稿的审查和验收，而不能视为对央美鸿鹄公司所称的涉案归鸟雕塑设计图的确认。其三，新京润公司为提交涉案雕塑平面图系由第三方设计提交了相应的景观设计合同以及归鸟花坛平面放线图、照片及效果图。上述证据与该公司的招标文件以及涉案归鸟雕塑也形成了一定的对应性。央美鸿鹄公司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能进一步提交相应证据来否定新京润公司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其四，虽然央美鸿鹄公司提交了一份著作权归属说明及一份手绘稿，但因出具说明人员与其存在利害关系，而手绘稿的形成时间无法核实确认，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央美鸿鹄公司在先创作了涉案归鸟雕塑设计图。
综上所述，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央美鸿鹄公司享有涉案归鸟雕塑设计图的著作权。央美鸿鹄公司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央美鸿鹄公司本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央美鸿鹄雕塑工程设计（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148元，由央美鸿鹄雕塑工程设计（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苏志甫
代理审判员 朱书龙
人民陪审员 陈 思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沈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