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1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市中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迎宾路26号1幢1101室。法定代表人：吴海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忠平，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春，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住所地江阴市高巷路33号（8楼807室）。负责人：徐金敏，该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陈希，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中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以下简称高科江阴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1民初9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一审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审查后重新认定，改判驳回高科江阴分公司对安防工程款的支付请求，继续履行安防合同，并承担以140510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技防办验收通过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的逾期竣工违约金。事实和理由：1.一审鉴定机构未对其异议进行实地测量计算，直接套用了双方的补充合同及签证单核算，导致鉴定结论高出了施工方的送审价，如线路开槽没有实地测量，而是按签证单确定。2.安防合同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合同约定，双方验收合格后办理结算手续，但付款要等到技防办验收合格。3.虽然加装20个摄像头不在原合同范围内，但技防办验收合格是安防合同的根本目的，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安防施工单位，有义务配合完成，也能够预见到该要求，但被上诉人却拒不履行该义务，导致无法通过技防办的验收。高科江阴分公司二审辩称：1.关于鉴定的问题，上诉人的异议没有事实依据，关于鉴定结论与送审价的差异，送审价实际已经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进行了下调，并不是真实的工程造价，在鉴定之前其也提出如果进行司法鉴定，金额肯定会高于送审价，但是上诉人并不愿意以送审价作为工程造价的最终依据，故而进行了司法鉴定。2.关于安防合同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首先从合同约定来看，安防合同对于验收方式约定为双方之间的验收，而不是技防办的验收，合同中付款时间虽然提及技防办的验收，但在当前情况下这属于约定不明，因为上诉人进行主体施工时没有按照原先的施工合同进行，导致预先设计的安防工程无法满足当前的需要，所以即使其全面履行合同，完全按照主体施工，也无法通过技防办验收。其次从合同履行过程中来看，2016年9月26日、12月21日其两次致函上诉人，告知技防办要求增加的探头不在双方签订的合同范围内，如果上诉人要求其进行安装需要签订新的合同。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在2017年1月11日向其出具了确认本案工程涉及的设备数量及安装情况无误且已使用的项目确认单。可见当时上诉人也认可其已经全面履行了安防合同约定的义务，所以应当以双方之间验收出具的验收报告确认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符合工程款的支付条件。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高科江阴分公司一审诉请：1.判令中锐公司支付工程款2032694.6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7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中锐公司返还安防合同履约保证金8万元，返还弱电合同履约保证金5万元；3.中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2012年左右，高科公司尚没有成立高科江阴分公司，故借用江苏隆天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天公司）的名义在2012年7月9日与中锐公司签订了安防合同，约定中锐公司将其开发的外滩鑫钻项目安防系统集成交由隆天公司施工（实际由高科公司施工），固定总价135万元，隆天公司需要支付履约保证金8万元，其中2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6万元在第一笔工程款中扣除，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3年10月9日，隆天公司与中锐公司签订了安防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期延期并约定了其他内容。2.2012年9月25日，高科公司借用隆天公司名义与中锐公司签订了江阴外滩鑫钻项目弱电合同，约定中锐公司将外滩鑫钻弱电工程交由隆天公司施工，暂定价为74万元，固定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履约保证金为5万元，在第一笔工程款中扣除，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3年10月，隆天公司与中锐公司签订了弱电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了工期延期，并约定了人工结算单价按照相应标准执行。3.中锐公司自始至终都知道高科公司借用隆天公司名义签订安防、弱电合同的情况。4.2013年12月左右，高科江阴分公司成立，高科江阴分公司与中锐公司签订了外滩鑫钻安防、弱电补充协议，约定高科江阴分公司承继安防合同、弱电合同中隆天公司的权利和义务。5.2015年10月16日，高科江阴分公司与中锐公司签订了安防合同的变更补充合同，约定价款变更为1405106元，并约定工程量按实结算，单价以所附单价为准，其他内容以安防合同为准。6.虽然在2012年7月份签订了安防合同、弱电合同，但由于中锐公司实际控制人变更，故均在2015年9月份才开始施工，安防合同工程、弱电合同工程均在2016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7.两个工程总价款为3910087.47元，截止目前中锐公司已支付安防合同工程款126万元，支付弱电合同工程款68.2万元，故中锐公司还结欠工程款1968087.47元。8.此外，就安防合同高科江阴分公司还支付了8万元履约保证金，就弱电合同支付了5万元履约保证金，故要求中锐公司退还。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中锐公司对此辩称：1.关于安防合同，隆天公司与中锐公司签订了安防合同，约定验收必须满足技防办验收和中锐公司验收均合格，2013年10月9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2015年10月16日双方又签订了变更补充合同，约定固定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安防合同工程到现在一直没有施工结束。2.关于弱电合同，2012年9月25日隆天公司与中锐公司签订了协议，具体施工范围以施工图纸为准，暂定价74万元，固定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双方在2013年10月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弱电合同工程在2016年6月30日竣工，在2016年8月1日验收合格。3.2013年12月高科江阴分公司与中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就安防弱电工程相关内容进行了变更，明确安防弱电工程合同原当事人为隆天公司，现变更为高科江阴分公司，高科江阴分公司承继原隆天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当时签订安防弱电合同时，中锐公司不知道隆天公司与高科公司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高科公司借用隆天公司名义与签订安防弱电合同，后来直到2013年12月份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才知道。4.截至目前，双方对两个合同工程没有进行最终决算，中锐公司已支付安防合同工程款126万元，支付弱电合同工程款68.2万元。5.综上，对于安防合同，技防办没有验收通过，故应当按照技防办的要求继续施工完毕，还没有达到后续支付款项的条件；对于弱电合同，已经施工完毕并运行正常，但工程款尚未结算，可以鉴定确定，确定后按照弱电合同的约定进行支付；对于利息，不论是安防合同还是弱电合同，都不应当支付利息，如果法院认定中锐公司需要支付工程款，同意利息从2017年7月10日开始计算，标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安防合同高科江阴分公司确实向中锐公司交了8万元履约保证金，合同约定在施工内容完成并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15天内返还，达到质量标准指通过双方及技防办验收合格，现在还没有经过技防办验收合格，所以不应返还；弱电合同确实支付了5万元履约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处理。中锐公司一审反诉请求：针对安防合同，要求高科江阴分公司承担以140510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技防办验收通过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的逾期竣工违约金。事实和理由：隆天公司与中锐公司在2012年7月9日签订了安防合同，约定隆天公司不能按期竣工的，迟延一日按照合同总额0.3%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其后，高科江阴分公司承担了隆天公司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因相关问题，双方同意顺延工期，至2016年8月1日，安防工程竣工。在2016年底江阴市公安局技防办验收时，要求增加安装20个监控摄像探头。2017年1月18日，高科江阴分公司承诺在2017年春节过后按照技防办要求进行整改，但至今迟迟未动工。尽管该20个摄像头并不属于双方安防合同约定的内容，但安防合同约定要通过技防办验收，技防办要求增加20个摄像头，高科江阴分公司也承诺增加20个摄像头，故应该履行该义务，没有履行的，应当承担至安装20个摄像头履行完毕、技防办验收通过之日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的逾期竣工违约金。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高科江阴分公司对此辩称：1.安防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高科江阴分公司的合同义务就是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而且施工图纸要经过技防办审核确定后方可开始施工，现已经于2016年6月30日竣工验收；中锐公司主张需要通过技防办验收，实际是中锐公司自身的法定义务，合同中仅仅作为部分工程款的付款条件，而非高科江阴分公司的合同义务，如果施工完毕后需要加装摄像头，也是中锐公司自行变更施工内容所导致，属于图纸以外的内容，双方应当另行签订施工合同；如果中锐公司需要加装，高科江阴分公司可以配合加装，但属于合同外的内容，所以无法通过技防办验收是中锐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不影响工程在2016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2.关于违约金，合同条款9.3条约定不能按期竣工需要支付违约金，2016年6月30日实际竣工，所以不应支付违约金。3.如果法院认定加装20个摄像头是高科江阴分公司的义务，并且高科江阴分公司加装20个摄像头后才能视为工程实际竣工，对适用该9.3条违约金条款没有异议，对基数1405106元也没有异议，但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过高，要求调整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如下:（合同情况）1.安防合同。2012年7月9日，甲方中锐公司与乙方隆天公司签订安防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江阴市外滩鑫钻工程中的安防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固定价135万元。乙方需要向甲方提供施工图纸两套、竣工图纸两套，设备器材说明书和各类测试报告一套。履约保证金为8万元，合同签订通过技防论证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以现金方式交纳履约保证金2万元，剩余6万元在第一笔工程款中扣除，乙方完成所有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并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后15日内，甲方全额退还此款项（不计利息）。付款方式为：……（前期支付60%）安装调试结束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经江阴市技防办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审定金额（此金额为决算审定后的金额）的95%，留合同审定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设备运行2年正常，经甲方及物业公司确认后一周内，支付5%的质量保修金。甲方每次支付工程款前，乙方应提供税务工程发票，否则甲方有权迟延付款。竣工验收为：乙方施工工程验收、移交只对甲方进行交接，不对其他任何一方。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向甲方提供竣工报告及相关图纸、资料，甲方代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同乙方共同在15天内完成工程整体验收，甲方代表在验收后5天内在验证书上签字或提出修改意见……甲方在5天内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5天既不在验收证书上签字又不提出修改意见，经乙方催告后5天内仍不答复，乙方自行做好验收记录，视为验收合格，即可办理结算手续。乙方不能按期竣工，迟延每日按合同金额的0.3%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给甲方造成的相应损失。如迟延超过14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2013年10月9日，甲方中锐公司与乙方隆天公司签订安防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非乙方原因，主体不具备施工条件，导致乙方未能如期竣工，现延长至实际竣工日期为准。在原2013年9月30日后所产生的工程量重新套取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人工结算单价按施工期间江苏省建设工程预算人工工资单价执行。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安防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2015年10月16日，甲方中锐公司与乙方高科江阴分公司签订安防合同的变更补充合同，约定：“1.经甲方同意，本项目原合同清单中的设备部分按需求变更，变更后项目设备预算总价为1405106元（该变更后项目为固定单价审计合同，详见变更附件：设备材料变更预算清单）。2.最终决算按合同附件设备清单固定单价决算，根据甲方要求，项目实施过程中如有增补，则按变更补充合同附件中的变更预算清单的固定单价及甲方签证单按实结算。……除本变更补充合同中明确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该变更补充合同后付相应清单。双方一致确认，安防合同单价以2015年10月16日变更补充合同为准，工程量按实结算。高科江阴分公司向中锐公司交纳了2万元履约保证金，中锐公司称在施工前，设计说明和方案曾向技防办申报备案。2.弱电合同。2012年9月25日，甲方中锐公司与乙方隆天公司签订弱电合同，约定：“甲方将外滩鑫钻工程的弱电桥架及配管、FTTH配套光缆接入工程交由乙方施工，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的弱电桥架……（详见合同附件一：产品预算清单）的供货及安装施工、验收。乙方以甲方确认要求的设计、施工方案为标准，该项目决算审计时单价不作变动。……工程竣工乙方提交完整资料，经双方结算确认结束，乙方开具相应的建安工程发票。本合同履约保证金为5万元，在第一笔工程款支付时扣除，乙方完成所有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并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后15日内，甲方应全额退还此款项（不计利息）……工程完工结束，经甲方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双方办理结算手续，结算完毕，甲方支付至决算审计后金额的95%。合同审定金额5%的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完毕之日起12个月后10日内结清。”该合同后附相关预算书。2013年10月份，甲方中锐公司与乙方隆天公司签订弱电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非乙方原因，主体不具备施工条件，导致乙方未能如期竣工，现延长至实际竣工日期为准。在原2013年7月30日后所产生的工程量重新套取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材料单价按施工期间江阴市信息指导价执行，人工单价按施工期间江苏省建设工程预算人工工资单价执行。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3.2013年12月，甲方中锐公司与乙方高科江阴分公司签订安防、弱电的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中的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双方在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安防合同、弱电合同的定义相同。鉴于双方签订了安防合同、弱电合同，就未尽事宜，补充订立以下补充协议。原协议签订的乙方公司名称为隆天公司，现改为高科江阴分公司。……本协议生效后，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施工、验收情况）安防合同、弱电合同，高科江阴分公司自2015年9月份开始大规模施工。在一份日期为2016年1月10日、中锐公司和高科江阴分公司及监理公司盖章的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单上，载明弱电、安防隐蔽工程验收合格。在一份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中锐公司和高科江阴分公司及监理公司盖章的工程竣工报告上，载明安防工程、弱电工程施工符合设计规范要求、工程设备安装数量完好。（初验报告情况）在一份日期为2016年8月1日、中锐公司和高科江阴分公司及监理公司盖章的安全技术防范工程初验报告上，载明：“系统经过一个月的试运行，各子系统功能达到经市公安局技防办专家组审核后的方案设计要求，主要设备的安装位置和系统设计布局图一致、设备的数量及变更，经清点均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附：照片、图纸、设备清单。”双方一致确认：“初验”就是对施工内容是否符合施工前提供给技防办审核通过的设计方案进行验收，因为土建施工过程可能存在变化，变化的内容在进一步验收的过程中予以确定，该初验报告只是双方之间的初验，没有技防办人员参与，需要将该初验报告提交给技防办，由技防办进一步验收。中锐公司称：2016年6月30日的工程竣工报告是高科江阴分公司对双方约定的工程量已经全部施工完成，中锐公司予以的确认；2016年8月1日双方做了初验报告之后，另外在相关资料上盖了双方的印章，由高科江阴分公司将相关资料报送到技防办申请验收；2016年年底技防办验收的时候，提出需要加装20个摄像头，要加装以后方能进行验收，故技防办最终的验收报告还没有出来。高科江阴分公司称：2016年6月30日的工程竣工报告是双方验收合格的证据，后由中锐公司向技防办申请验收，并未委托高科江阴分公司代为申请验收。（函件往来情况）2016年9月26日，高科江阴分公司向中锐公司发出告知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签订的安防、弱电合同，目前高科江阴分公司已经按要求竣工完成，在2016年9月20日由技防办组织的现场验收，并通过了验收，因针对现场建设方实际场所使用性质，技防办另提出需增加20台摄像机覆盖指定的场所范围。该增项不作为双方合同范围内项目，需另签订增补合同。……”2016年12月21日，高科江阴分公司向中锐公司提交一份联系函，主要内容为：“9月30日已经致函中锐公司，但中锐公司没有回复。高科江阴分公司已经按合同履行完毕，技防办验收9月份已经通过初验，因该项目主体实际施工和当初设计的方案有出入，导致技防办提出需增加20个监控点（该增加的不在安防合同范围）……”。（后续情况）中锐公司提供一份没有日期的验收结论汇总复印件，主要内容为要求在相应部位增加20个摄像头。中锐公司称，该复印件是公安局技防办人员交给中锐公司的，当时技防办人员说如果给原件需要再走一遍流程，要求中锐公司加装20个摄像头。高科江阴分公司收到该汇总表。2017年1月18日，高科江阴分公司向中锐公司发出工程联络单一份，载明：“关于施工计划表。外滩鑫钻安防项目技防验收后技防办要求增加20个监控点，本公司计划在年后等公司上班开工后负责完善安装增补的20个监控点。”双方均明确，安防合同2015年10月16日变更补充合同后附的预算清单中，关于监控摄像头有4、5种不同规格、不同型号，双方没有在2017年1月18日工程联络单中载明具体需要安装的规格型号。高科江阴分公司称，20个摄像头属于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需要双方另行签订具体的合同，当时技防办验收的时候，说只要安装20个摄像头就可以通过验收。中锐公司称，20个摄像头的具体规格型号，需要高科江阴分公司与技防办对接，属于签证单的性质，不需要另行签订合同。（工程价款报送情况、发票情况）高科江阴分公司向中锐公司报送了工程结算书，载明造价为3910087.468元。在一份日期为2017年1月11日的项目确认单上，上半部分载明：“中锐公司：高科江阴分公司承接的弱电、安防工程现已全部竣工，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依照贵司的要求提供了项目工程决算单。现贵司项目正处于审计阶段，我司特发此函，请求贵司确认收到项目工程决算单，对于两项工程进度予以确认”，下半部分载明：“我司已收到项目工程决算单，对工程所涉的设备数量及安装情况已确认无误，并且部分设备已在使用，对于决算金额依照审计报告与贵司结算”，中锐公司人员另手写：“已收到该项目工程决算单，目前正在进行后期审计。17年1月11日。”截止目前，中锐公司已实际支付安防合同工程款126万元，支付弱电合同工程款68.2万元，上述款项包括安防合同、弱电合同约定的需要在第一笔工程款中扣除的履约保证金。高科江阴分公司已经开具了183.2万元的发票。一审中，高科江阴分公司称，同意法院在判决主文中第一条判令高科江阴分公司先向中锐公司开具还应支付的工程款对应的发票。（工程造价鉴定情况）一审中，高科江阴分公司申请对安防合同、弱电合同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根据双方确认一致的鉴定方案，法院委托建业恒安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公司出具了初稿，法院将初稿交给双方当事人并要求双方限期发表意见。后鉴定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工程造价报告书，载明安防工程造价为2335267.8元，弱电工程造价为1061294.97元，签证部分造价为578131.9元。对于签证部分造价578131.9元，双方一致确认，其中35万元纳入安防工程，228131.9元纳入弱电工程。高科江阴分公司缴纳鉴定费39747元。上述事实和情况，有安防合同及补充协议、弱电合同及补充协议、变更补充协议、隐蔽工程验收单、竣工报告、初验报告、项目确认单、验收结论汇总、工程签证单、告知函、联系函、造价报告书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安防合同工程有无实际竣工及时间；2.安防合同工程在技防办没有验收的情况下，合同约定的付款条款是否适用；3.弱电工程实际竣工时间；4.弱电工程款的支付；5.中锐公司要求退还的履约保证金；6.中锐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一、关于安防合同工程有无实际竣工及时间。高科江阴分公司认为，安防合同约定竣工验收是双方共同验收为准，不以技防办验收作为双方之间的验收，且20个监控点已经超出了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故安防合同已经实际竣工，竣工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中锐公司认为，安防合同工程到现在一直没有施工结束，理由一是高科江阴分公司承诺的20个监控点没有安装，二是安防合同约定经技防办验收合格中锐公司才支付工程款，虽然合同没有直接约定实际竣工以技防办验收为准，但实际上实际竣工也要满足技防办验收。法院认为，安防合同工程已经实际竣工，实际竣工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理由为：第一，安防合同约定“合同签订通过技防论证后一周内，高科江阴分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同时安防合同相关设计说明和方案已经在施工之前提交技防办备案，故高科江阴分公司需要施工的工程应当以安防合同的约定为准。第二，尽管安防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经江阴市技防办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审定金额的95%……”，但安防合同中的竣工验收条款约定“乙方（高科江阴分公司）施工工程验收、移交只对甲方（中锐公司）进行交接，不对其他任何一方。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向甲方提供竣工报告及相关图纸、资料，……视为验收合格，即可办理结算手续”，故安防合同并未约定实际竣工以技防办验收为准，因此是否实际竣工应以双方验收合格为准。第三，双方在2016年6月30日形成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载明安防工程验收合格，且2017年1月11日中锐公司盖章确认的项目确认单也载明“工程所涉的设备数量及安装已确认无误，并且部分设备已在使用……收到该项目工程决算单，目前正在进行后期审计”，同时中锐公司也称“2016年6月30日的工程竣工报告是高科江阴分公司对双方约定的工程量已经全部施工完成，中锐公司予以的确认”，以上内容说明，高科江阴分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安防合同约定的工程，并且根据安防合同约定经中锐公司验收合格，双方已进入工程造价审计阶段。第四，双方在2016年8月1日的工程初验报告载明“系统经过一个月的试运行，各子系统功能达到经市公安局技防办专家组审核后的方案设计要求，主要设备的安装位置和系统设计布局图一致、设备的数量级变更，经清点均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附：照片、图纸、设备清单”，上述内容也可以说明，高科江阴分公司已经按照安防合同约定的设备数量、位置进行了施工，并经中锐公司验收合格，验收合格试运行一个月，符合各种要求。第五，尽管高科江阴分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向中锐公司出具了安装20个监控点的承诺书，但一方面，上述承诺内容不仅超出了原安防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而且系在双方竣工验收之后、进入工程造价审计阶段作出；另一方面，2016年9月26日高科江阴分公司向中锐公司发出的告知函载明“技防办另提出需增加20台摄像机覆盖指定的场所范围，该增项不作为双方合同范围内项目，需另签订增补合同”，2016年12月21日高科江阴分公司向中锐公司提交的联系函载明“因该项目主体实际施工和当初设计的方案有出入，导致技防办提出需增加20个监控点（该增加的不在安防合同范围）”，在中锐公司已经收到上述联系函的情况下，中锐公司依旧在2017年1月11日载明“工程所涉的设备数量及安装已确认无误，并且部分设备已在使用”的项目确认单上盖章，并且负责人员手写了“已收到该项目工程决算单，目前正在进行后期审计。17年1月11日”的内容，同时中锐公司也称“2016年年底技防办验收的时候，提出需要加装20个摄像头，要加装以后方能进行验收，故技防办最终的验收报告还没有出来”，故以上内容可以说明，高科江阴分公司上述承诺内容系双方在安防合同履行完毕后重新达成的施工内容，不足以说明安防合同没有实际竣工。综上，安防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高科江阴分公司已经实际完成，并且在2016年6月30日验收合格，随后高科江阴分公司向中锐公司提交了决算单，双方已进入工程决算阶段；在决算阶段，中锐公司根据相关规定要求高科江阴分公司安装20个监控点，高科江阴分公司予以同意，双方重新达成了施工内容。二、安防合同工程在技防办没有验收的情况下，合同约定的付款条款是否适用。建设工程竣工后，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安防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前期支付60%）安装调试结束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经江阴市技防办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审定金额（此金额为决算审定后的金额）的95%，留合同审定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设备运行2年正常，经甲方及物业公司确认后一周内，支付5%的质量保修金。”中锐公司认为，付款条款约定技防办验收合格支付相应款项，现技防办没有验收通过，故还没有达到后续款项支付的条件；质保期为2年，从设备运行2年正常起算，中锐公司和物业公司确认后一周内支付质保金5%；“设备运行2年正常”是指双方及技防办均验收通过（以在后验收通过为准）开始2年。高科江阴分公司认为，技防办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价款的条款不适用，理由为：1.技防办要求增加的20个监控点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故能否通过技防办验收取决于中锐公司是否按照技防办要求另外加装监控点，但中锐公司至今没有安装，故该条款在当前情况下属于约定不明；2.通过技防办验收是中锐公司的法定义务，因中锐公司没有及时履行自身义务，剥夺高科江阴分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显然有违合同目的和公平原则；3.中锐公司已经在2017年1月11日出具了项目确认单，确认设备数量及安装情况无误并已经实际使用，在已经实际使用案涉工程的情况下，又以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拒绝支付工程款，显然不合理。4.安防合同质保期为2年，从设备运行2年正常起算，在中锐公司和物业公司确认后一周内支付质保金5%，“设备运行2年正常”是指从竣工验收之日起即2016年6月30日起运行2年。一审法院认为：尽管安防合同约定技防办验收合格支付相应款项，但上述约定系建立在高科江阴分公司按约履行安防合同内容、施工完毕的基础上，现高科江阴分公司已经按约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且经中锐公司验收合格，双方之间也已经对系统进行测试合格，故尽管技防办尚没有验收合格，但中锐公司陈述技防办没有验收合格的原因为“技防办要求安装20个监控点”，因该20个监控点已经属于原安防合同以外的工程，高科江阴分公司无法预见，故技防办没有验收合格的后果不能由高科江阴分公司负担。现中锐公司在2017年1月11日的项目确认单上盖章，确认“工程所涉的设备数量及安装已确认无误，并且部分设备已在使用……收到该项目工程决算单，目前正在进行后期审计”，故法院认定，2017年1月11日可以视为达到合同约定的“江阴市技防办验收合格”的条件，故根据安防合同约定，95%的工程款应当在2017年1月18日前支付（2017年1月11日后一周内）。鉴于双方在2016年6月30日形成工程竣工报告，并且在2016年8月1日对系统试运行一个月后形成初验报告，故合同约定的“设备运行2年正常”应从竣工验收之日起即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2年，故剩余5%的工程款应在2018年7月1日前支付。安防合同经鉴定的造价为2685267.8元（2335267.8+35万元），故中锐公司应在2017年1月18日之前支付2551004.41元（2685267.8*95%），中锐公司已经支付126万元，故还结欠1291004.41元；剩余5%的款项应在2018年7月1日之前支付，现尚未到期。因此，中锐公司应支付1291004.4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7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关于弱电工程实际竣工时间。2016年6月30日的工程竣工报告上载明安防工程、弱电工程验收合格，故弱电工程实际竣工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2016年8月1日的初验报告是弱电工程实际竣工后的试运行报告。四、关于弱电工程款项的支付。弱电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工程完工结束，经甲方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双方办理结算手续，结算完毕，甲方支付至决算审计后金额的95%。合同审定金额5%的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完毕之日起12个月后10日内结清”，现弱电合同在2016年6月30日实际竣工，故应在结算完毕后支付总价款的95%，并在2017年7月1日之前支付全部工程款。现付款期限均已届满。弱电合同经审计的造价为1289426.87元（1061294.97+228131.9），中锐公司已经支付68.2万元，故还应支付607426.8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7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此外，关于中锐公司辩称的“鉴定公司鉴定造价为3974694.67元，已经超过了最初高科公司送审价格3910087.47元，故鉴定报告只能作为参考，不能超过原送审价格”的问题。法院认为，高科江阴分公司最初送审价款为3910087.47元，但中锐公司不同意，并且一审中明确“双方对两个合同工程没有进行最终决算”，在此情况下，高科江阴分公司提起司法鉴定，且鉴定公司也到庭表示“工程造价数额全部按照合同及相关的笔录作出的，计价方式没有超出合同及庭审笔录的范围”，故本案价款应当以司法鉴定造价为准。五、关于中锐公司要求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安防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为8万元……乙方完成所有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并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后15日内，甲方全额退还此款项（不计利息）”，弱电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为5万元……乙方完成所有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并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后15日内，甲方应全额退还此款项（不计利息）”，现工程已均在2016年6月30日实际竣工，故上述保证金中锐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六、关于中锐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中锐公司认为，20个监控点没有安装，故安防合同工程到现在一直没有施工结束，实际竣工也要满足技防办验收，故反诉要求高科江阴分公司承担以140510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8日至技防办验收通过之日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的逾期竣工违约金。高科江阴分公司认为，安防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于2016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法院认为，安防合同竣工验收条款约定“乙方（高科江阴分公司）施工工程验收、移交只对甲方（中锐公司）进行交接，不对其他任何一方”，且法院已经认定安防合同工程于2016年6月30日实际竣工，故中锐公司要求高科江阴分公司支付安防合同自2017年1月18日起算的逾期竣工违约金，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高科江阴分公司愿意在判决主文中第一条明确向中锐公司开具还应支付的工程款对应的发票，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故高科江阴分公司还应向中锐公司开具金额为2008431.28元（2685267.8*95%+1289426.87-183.2万元）的工程款发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高科江阴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锐公司开具金额为2008431.28元的工程款发票。二、中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科江阴分公司支付安防工程的工程款1291004.41元及该款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三、中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科江阴分公司支付弱电工程的工程款607426.87元及该款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四、中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科江阴分公司返还安防合同履约保证金8万元、弱电合同履约保证金5万元。五、驳回高科江阴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中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9747元，合计57187元（高科江阴分公司已预交），由高科江阴分公司负担3550元，由中锐公司负担53637元，中锐公司应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科江阴分公司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收取12230元（中锐公司已预交），由中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亦无新证据提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1、鉴定公司在鉴定报告中就鉴定工作作出说明：安防系统与弱电系统的设备材料的实际工程量核对工作于2017年11月6日在现场和原被告一起核对，并要求双方对于鉴定资料中预结算、设备材料清单、竣工图等资料与现场不符的在2017年11月16日提出异议；被告（中锐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提出了“中锐房产智能化工程存在的问题”，其他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中锐房产智能化工程存在的问题”中提出的相关异议也于2017年11月6日和原被告一起现场查看并确认。2、2012年8月16日，中锐公司委托隆天公司设计的涉案安防工程设计方案及系统功能通过了公安部门的评审。以上事实，有一审卷宗中的鉴定报告、二审中的初步设计评审意见书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的鉴定程序是否得当，鉴定价能否作为结算依据。二、安防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中锐公司主张的逾期完工违约金能否成立。三、安防工程未通过技防办验收的责任如何认定，中锐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锐公司认为鉴定公司未对其异议进行实地测量，直接以补充合同及签证单进行计算，导致鉴定结论高出高科江阴分公司的送审价。经审查，鉴定公司按照双方签署的合同及签证单进行鉴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及鉴定规则。而且，根据鉴定说明可以反映，鉴定公司组织双方在现场就工程量事宜进行了核对，中锐公司也提出了异议，鉴定公司就其异议与双方一并查看了现场并予以了确认。因此，中锐公司就一审鉴定程序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鉴定价高出原送审价的问题，虽然诉前高科江阴分公司曾向中锐公司报送了工程结算书，但中锐公司对该送审价未予审核确认，双方未就工程造价完成审计结算，诉讼中高科江阴分公司申请司法鉴定以确定工程造价，故原送审价对双方已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的鉴定内容并未超出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庭审陈述，鉴定公司及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价与原送审价仅有64607.2元（3974694.67-3910087.47）的差额，增幅仅为1.65%，亦在合理范围内。因此，一审按照司法鉴定价认定工程造价，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安防合同中对于竣工验收约定，“乙方施工工程验收、移交只对甲方进行交接，不对其他任何一方。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向甲方提供竣工报告及相关图纸、资料，甲方代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同乙方共同在15天内完成工程整体验收，甲方代表在验收后5天内在验证书上签字或提出修改意见……”可见，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只需承发包双方自行办理手续即可，与技防办是否参与、确认验收无关。2016年6月30日，双方及监理公司共同盖章出具了工程竣工报告，载明安防、弱电两项工程符合设计规范要求，工程设备安装数量完好，中锐公司在一审中亦表示该竣工报告就是对高科江阴分公司按约完成工程量的确认，因此，一审认定将该2016年6月30日认定为工程竣工时间，并无不当。另双方在2013年10月9日的安防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因非乙方原因，主体不具备施工条件，导致乙方未能如期竣工，现延长至实际竣工日期为准。可见，双方已经约定工期可以顺延至实际竣工之日，即中锐公司放弃了向高科江阴分公司主张逾期完工违约责任的权利。现中锐公司要求高科江阴分公司支付安防工程自2017年1月18日起算的逾期竣工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2016年8月1日，双方及监理公司共同盖章出具了安全技术防范工程初验报告。诉讼中，双方确认还需将该初验报告提交给技防办，由技防办进一步验收。而根据双方的陈述及往来函件，安防工程因少装20个摄像头未能通过技防办的最终验收，双方因此产生争议。鉴于施工前中锐公司委托设计的安防工程设计方案通过了公安部门的评审，高科江阴分公司也根据该设计方案完成了施工义务，高科江阴分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完工后能按约获得相应的工程款。现安防工程因少装20个摄像头未能通过技防办的最终验收，该事宜超出了合同签订时的可预见范围和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范围，在中锐公司未就该增加摄像头的型号、位置、价款等与高科江阴分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不应将未通过技防办验收的责任归责于高科江阴分公司。另依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中锐公司在2017年1月11日的项目确认单上盖章，确认“工程所涉的设备数量及安装已确认无误，并且部分设备已在使用……收到该项目工程决算单，目前正在进行后期审计”，可见中锐公司至少在2017年1月11日已对工程进行了实际使用，故一审据此认定视为达到合同约定的技防办验收合格的条件，亦无不当，相应的付款条件也已成就。综上，中锐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0元，由上诉人中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王静静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