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二终字第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博瑞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轮南镇。
法定代表人：贾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磷，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毕晓华，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州新能源运输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萨依巴格辖区人民东路。
法定代表人：刘延平，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俊岩（刘延平之女），女，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北路。
上诉人新疆博瑞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州新能源运输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新能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9日作出的（2012）巴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新民二终字第9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巴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博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博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磷、毕晓华，被上诉人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延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俊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博瑞公司为推广其公司生产的LNG即压缩天然气，购进了专用LNG为燃料的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15辆。2011年8月博瑞公司开始办理车辆在本地的落户登记手续，2011年8月25日该公司取得了车辆的行驶证。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期间，博瑞公司就车辆经营及LNG燃料供应问题与新能源公司进行了磋商，同年8、9月双方签订一份“融资性的车辆租赁合同”（以下简称“2011年合同”），之后博瑞公司于2011年9月14将已取得行驶证的10辆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交付给新能源公司，同日新能源公司支付给博瑞公司“租赁费”80万元。新能源公司接手10辆自卸货车后，陆续与案外人徐可荣、马建江、秦光明、戴仕均等10人签订了名为“车辆承包合同”、实为三年以租金形式交清车款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并将车辆交给了案外人经营。新能源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10人作为乙方分别签订的上述“车辆承包合同”在开头合同目的中写明“为推广LNG清洁能源、就车辆承包管理事宜签订本合同”，合同其他主要内容包括：1、租期为三年，自2011年9月19日至2014年9月18日；1、第一年还款为购车款（包含购置费、落户费、办证费）的40%、第二年为车款的40%，第三年为车款的30%，每年车款分十次、每月1号前平均支付；3、乙方接车前向甲方支付8万元每辆作为首付款（含第一年保险费〉；4、合同执行完毕甲方将车辆过户给乙方；5、甲方负责为乙方供应LNG气源，先款后气，气价不高于同地区其他LNG气站；6、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在其他站点加注LNG，如有违约每车每次赔偿甲方500元。7、甲方有优先使用乙方运力的权利，甲方提供的运量首先使用乙方运力；8、如因甲方原因单方终止合同，双方结算费用后，返还乙方首付款及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给予补偿；9、如乙方连续2个月未向甲方足额支付车款，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所交首付款、保险费不予退还；10、甲方按时向博瑞能源公司缴纳乙方承包费，如有占用乙方承包费造成车辆的违约责任由甲方承担。新能源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中关于车辆基本情况及单车费用情况注明“见附件”，并写明“附件具有与合同的同等法律效力”。其中附件一以表格的形式对10辆自卸货车每辆单车的车号、车辆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车款合计数、税费和保险费等列明，每辆车的车款合计数为564349.4元，此款为购车款、购置费、手续费的三项合计，其中购车款519200元，表中列明的税费和保险费为26003.5元。附件二为单车还款进度表，列明两种还款方式及三年中每年还车款的数额，其中第一种方式为首付30%，第二种方式为首付8万元。上述10辆自卸货车交付10名案外人后，博瑞能源公司及新能源公司给案外人联系了部分运输任务，车辆所需燃料由博瑞能源公司通过固定站点和移动加液车的形式负责供应，燃料加气固定站点位于博瑞能源公司在轮台县的LNG燃气厂，移动加液车加气要预约时间、地点，集中进行。2011年9月开始至2012年8月23日博瑞能源公司停止了向涉案车辆供应LNG燃气，并于2012年9月6日书面通知新能源公司，要求该公司“在9月10日前停运车辆、在指定地点组织交还，进行清算，是否继续承租运行清算完成后另议”。10名案外人接到上述通知后均不同意交还车辆。博瑞公司向涉案10辆自卸货车供应燃气，存在部分气款赊欠情况。关于向涉案车辆加气总量及气款总额、已付金额、尚欠余额的账目，原被告及案外10人，没有进行过对账。双方2011年合同的具体内容不详。新能源公司称其与10名案外人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及附件”基本是套用了其与博瑞公司2011年合同。新能源公司还称其持有的2011年签订的由双方签字盖章的“车辆租赁合同”被骗去，其目前持有的2011年合同包括附件两份没有对方的签名盖章。博瑞公司举证的该2011年的合同封皮名称为“车辆租赁管理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9月。新能源公司与案外人“车辆承包合同”的主要内容在新能源公司持有的该合同中都有相应的反映：“车辆承包合同”主要内容的4-8项，与该合同的相应规定完全一致；“车辆承包合同”主要内容的1、2、9项，在该合同中的相应规定有所不同。该2011年的合同，关于租期3年的起止时间为2011年9月6曰至2014年9月5日；归还购车款的时间方式写明：第一年租金按车款的30%、第二年租金按车款的30%、第三年为车款的20%，每年车款分十次、每月5号前平均支付；关于甲方终止合同的条件写明为：乙方连续3个月未向甲方支付租金。新能源公司举证的该合同亦有两份附件，附件一为车辆信息清单，内容与“车辆承包合同”的附件一完全相同。附件二名称为车辆租金还款进度表，该表列明两种还款方式及三年中每年还车款的数额，其中第一种方式为首付30%，第二种方式为首付8万元。
博瑞公司认可曾签订过车辆融资租赁性质的合同，称通过2012年重新签订合同对原合同进行了变更。该合同封皮写明合同名称《重卡车辆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8月，合同正文没有合同名称、没有列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在开头合同目的中写明“为推广应用LNG清洁能源……”。合同主要内容为：1、甲方共计提供10台L**自卸车出租给乙方；2、租赁期为1年，自2011年9月15日至2012年9月14日，租赁期满双方协商一致可办续租手续；3、车辆租金：每台车租金1.15万元／月，第二年为1.25万元／月，第三年1.35万元／月；租金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4、租金每月结算一次。合同生效后10曰内，乙方预付租金30万元。5、甲方负责巴州境内LNG供应、协助配合LNG重卡的工作量。6、乙方承担租赁车辆营运期间的燃料费、维修费、材料费等；乙方负责车辆年检、保险，费用乙方承担。7、甲方不得擅自将设备调回，否则每天赔偿乙方1000元；乙方不按时支付租金每天支付0.2%的违约金，且甲方有权收回租赁物。该合同有甲方盖章，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6日，乙方有盖章，落款时间空白。该合同没有附件，合同中对于租赁车辆价值、车辆保险费金额、租赁车辆灭失毁损的赔偿数额均没有涉及。
另，诉讼期间就车辆归还事宜，博瑞公司与实际占有车辆的案外人进行过协商，各案外人一致意见为：“同意解除合同、直接向博瑞公司归还车辆，前提是博瑞公司须退还实际由案外人缴纳的预付款8万元并赔偿车辆收益、保管等损失”。因各方意见不统一，协调没有结果，目前10辆涉案车辆均由10名案外人占有。
原审认为：被告新能源公司在2011年与原告博瑞能源公司签订融资性的租赁合同后，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可以转让租赁物所有权”的相应规定，在2011年9月与案外人徐可荣、马建江、秦光明、戴仕均等10人签订了“车辆承包合同”，该合同名为“承包”，实际内容包含了以租金形式三年内交清车款后转让车辆所有权。新能源公司与案外人的“承包合同”内容中含有融资方面的约定，结合新能源公司与博瑞公司及案外人交易过程中的一些细节问题，应该确定新能源公司履行的是与博瑞公司2011年的融资性租赁合同，而非2012年的《重卡车辆租赁合同》。博瑞公司称与新能源公司履行的是2012年签订的《重卡车辆租赁合同》，存在着诸多疑点、违背常理问题，如2012年签合同为何2011年9月14日博瑞公司将涉案10辆重型自卸车交与被告；2012年合同约定预付租金为30万元，新能源公司当日为何在2011年付款80万元；2012年签订合同时一年租期已满，租赁物将被收回，如此结果是否是新能源公司的真实意思。另《重卡车辆租赁合同》还存在封皮载明合同签订日期与合同尾部落款日期、合同正文约定的合同有效起始日均不一致问题。故对博瑞公司提供关键证据《重卡车辆租赁合同》不予采信，其依据该合同要求返还涉案车辆、支付租赁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涉案车辆加气总量及气款总额、已付金额、尚欠余额等情况，没有得到加气经手人即10名案外人认可，也没有博瑞公司与新能源公司的对账结算，博瑞公司关于拖欠加气款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其关于支付气款500694.6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新疆博瑞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247元，由原告新疆博瑞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博瑞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变更合同的行为不予认可，严重违背事实。2011年9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10辆重卡车合作事宜经多轮协商，签订了首付30%和首付8万元的两种《车辆租赁管理合同》，上诉人随即交付十辆车予被上诉人使用。2012年9月，因被上诉人不支付租金，且市场状况不佳，为尽快收回车辆、减少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变更原合同，签订了《重卡车辆租赁合同》，改“三年期租赁管理”形式为“一年期租赁”形式，上诉人为尽快回收资金，还同意免去了部分租金。一审庭审中，新能源公司认可2012年9月签订了《重卡车辆租赁合同》，该合同较之原合同改变了最重要的合同期限和租金标准，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并由被上诉人加盖了公章，该合同即具备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重卡车辆租赁合同》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在我方出具多份证据证实双方气款结算存在交易习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新能源公司对原交易习惯的否认驳回上诉人拖欠气款的支付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出具多份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就租赁车辆加气后的气款结算一直是由司机加气签字、被上诉人按月向上诉人支付这一交易习惯。且上诉人出具多份证据证实在被上诉人已结算气款中的车辆对应司机在未结算加气记录中亦签字认可这一基本事实，而一审法院不采信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据，却采信被上诉人对该交易习惯的口头抗辩，驳回上诉人支付气款的诉求，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了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车辆租赁管理合同》的事实，在已查明该合同期限已届满且被上诉人未依约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对上诉人返还车辆的诉求不予支持，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履行了《车辆租赁管理合同》，并查明了以下事实：该合同期限至2014年9月5日止，被上诉人除首付8万元外再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车辆所有权没有转移。按照合同的约定以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可以确定上诉人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无权再继续占有车辆，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在已查明被上诉人无权继续占有车辆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返还车辆的诉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判决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未经质证程序，采信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以及案外人对本案事实部分的说明、意见作为定案证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同时一审法院以案外合同推定相关事实，以“案外人称不还车”作为本案的裁决依据，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无论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履行的是一年期的《重卡车辆租赁合同》还是三年期的《车辆租赁管理合同》，该两份合同现均已到期。根据一年期《重卡车辆租赁合同》租赁期限截止，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车辆；根据三年期的《车辆租赁管理合同》，合同期限截止，被上诉人未支付租金，无权继续占有车辆，应当返还车辆给所有权人即上诉人。从两份合同的共性来讲，不管人民法院确认哪一份合同，还车交租金都是必须的。原判剥夺了我方所有的财产权利。另外，《车辆租赁管理合同》第6条约定“车辆所有权转让前，乙方不得抵押或其它任何形式处置甲方车辆”，《重卡车辆租赁合同》第四3条“租赁期间，乙方不得将租赁车辆转让或作为财产抵押、转租、出售、典当”，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已将该十辆车交付案外十人，其擅自处置车辆导致原物确无法返还，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赔偿损失，即车辆总价值5192000元（已缴纳的诉讼费含车辆价值），以避免重大的国有资产流失。综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判令新能源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拖欠的车辆气款500694.65元、租金85500元，由新能源公司返还租赁的10辆汽车，并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新能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书中明确了10辆涉案车辆均有10名案外人占有，上诉人对此事实明知，博瑞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不能与个人签订合同，才协商由新能源公司做中间人转签合同。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又承认双方签订过《融资租赁合同》，主张合同到期无权继续占有车辆，而合同第四项明确约定“合同执行完毕，甲方车辆过户给乙方，过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上诉人的说法自相矛盾。答辩人与上诉人实际履行的是2011年签订的《车辆租赁管理合同》，根本目的在于推广LNG燃气。该合同的履行有大量的人证物证证实，也符合交易习惯，双方交接车和给付80万元车款都是依据2011年合同履行的。在博瑞公司不能保证运力，且2012年8月亚欧博览会期间运输燃气的危险品罐车不允许通行的情况下，博瑞公司明知自己无法供应气源而故意隐瞒事实，以应付内部审计为名，骗取我公司经理信任为其提供帮助才产生了2012年的“假合同”，构成根本违约。2012年《重卡车辆租赁合同》并未履行。当合同条款约定不明确或者双方对条款的理解有争议时，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语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的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现在上诉人不顾合同目的，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生硬地以我公司提交的合同主张自己的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的规定。关于涉案加气的证据，有的明确标明已结账，有的没有任何签名盖章确认，有的核算名单上是我公司根本不认识的人，一审法院对此未经双方对账结算的证据不予采信正确。由于在诉讼期间车辆一直无法加气，车辆停放保管需要大量的停车费用，车主到处上访，我公司为车辆垫付的资金至今没有着落。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10辆重卡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不是本案当事人，原审法院查明实际使用人与新能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及实际使用人拒绝归还车辆的相关意见，与新能源公司和博瑞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博瑞公司在本次诉讼中认可其于2011年与新能源公司签订过《车辆租赁管理合同》，但认为双方通过签订2012年《重卡车辆租赁合同》对双方原合同进行了变更。2012年9月6日，博瑞公司向新能源公司发出《关于LNG自卸车停运并到指定地点交车的通知》，要求新能源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前将车辆停运并到指定地点交车，进行清算，是否继续承租运行清算完成后另议。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延平在该通知上签署“通知收到”并加盖公章。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两份合同的效力。关于双方于2011年签订的《车辆租赁管理合同》，新能源公司向法院出示的证据虽为合同复印件，但博瑞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已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双方于2011年签订该份具有融资性质的车辆租赁管理协议、新能源公司依据该协议交纳了首付款80万元的事实亦予以确认。2012年8月，双方又签订一份《重卡车辆租赁合同》，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新能源公司的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新能源公司辩称该合同仅为审计之用，系受博瑞公司欺诈所签订，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对其辩解未能举证证明，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结合2012年9月6日博瑞公司向新能源公司发出的停运车辆通知的内容，表明博瑞公司要求新能源公司停运、是否续租在双方清算完再议，证实双方已将原合同关系变更为租赁合同关系，且租赁合同期限已满。故2011年的《车辆租赁管理协议》与2012年《重卡车辆租赁合同》均合法有效，2012年的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对2011年协议所作的变更，该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二、关于车辆是否返还。根据2012年《重卡车辆租赁合同》的约定，双方将原合同租赁期变更为2011年9月15日——2012年9月14日，租金从2012年1月1日起算，同时约定租赁期满可以续租，并约定了每年递增的具体租金标准。上述约定是博瑞公司与新能源公司在履行原融资租赁合同过程中，基于市场变化、车辆实际运营情况而对双方权利义务所作的变更，表明双方当事人通过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已将原先约定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变更为租期一年的租赁合同关系。据此，新能源公司依据原合同履行的80万元车辆首付款，应按照双方之间变更后的租赁合同关系，转为新能源公司应交纳的租金。本案中，双方依据2011年融资租赁合同分别履行了新能源公司交纳80万元首付款、博瑞公司交付车辆的合同义务后，在合同协商一致作出变更的情况下，则应按照新的2012年租赁合同由新能源公司按时交付租金、租期届满如未续租则由新能源公司返还车辆或博瑞公司收回车辆。现《重卡车辆租赁合同》的租赁期已于2012年9月届满，车辆归博瑞公司所有，新能源公司既未续租车辆，又拒绝返还车辆，与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对博瑞公司要求新能源公司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退一步来看，即使按照新能源公司所称双方实际履行2011年融资租赁合同的抗辩意见，该合同租期于2014年届满，新能源公司交付首付款后再未交纳余款，亦应承担向博瑞公司返还车辆的责任。新能源公司以其各项损失未得到补偿为由拒绝返还车辆，但对损失赔偿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相关损失不属本案审理范畴，新能源公司可对相关事项另行主张权利。
三、关于租金的给付。根据2012年《重卡车辆租赁合同》的约定，租期为2011年9月——2012年9月，但租金自2012年1月1日起算，对该租金的起算时间属于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博瑞公司主张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8月14日的租金应为885500元，新能源公司原已交纳80万元车辆首付款充抵租金后，尚欠85500元租金，应由新能源公司向博瑞公司支付。博瑞公司此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四、关于加气款。博瑞公司上诉称新能源公司拖欠2012年5月——8月的气款419685.4元，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分别由十辆车实际使用人及司机签字的加气清单。经审查，上述清单与新能源公司前期认可的清单形式相同，清单上的签字人员与新能源公司所认可的加气结算单上签字人员一致，新能源公司对上述期间连续加气的事实无异议，但未能举证证实在此期间由新能源公司或车辆实际使用人自行支付加气款的证据，故本院对博瑞公司提交的加气清单予以认定，新能源公司拖欠的气款419685.4元应予支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巴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
二、巴州新能源运输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博瑞能源有限公司支付租金85500元；
三、巴州新能源运输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博瑞能源有限公司返还租赁的新M319**、新M357**、新M357**、新M357**、新M357**、新M357**、新M357**、新M357**、新M357**、新M357**号共计10辆车；
四、巴州新能源运输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博瑞能源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气款419685.4元；
五、驳回新疆博能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双倍计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247元，由新疆博瑞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044.94元，由巴州新能源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51202.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247.36元，由新疆博瑞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即1045元，由巴州新能源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51202.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瑾
审 判 员 赵新武
代理审判员 陈建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斯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