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宣中刑终字第0005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少雄，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绩溪县，汉族，大学文化，绩溪县铁路工作办公室原副主任（主持工作），住安徽省绩溪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6月12日被绩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绩溪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宣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6月24日由绩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旌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家杰，安徽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少雄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4）绩刑初字第000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少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世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少雄及其辩护人方家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受贿的犯罪事实
（一）2011年3月，安徽省绩溪县徽厦有限责任公司被京福铁路客运专线安徽有限责任公司纳入征迁补偿个案。2011年中秋至2014年春节期间，该公司法人代表江某某，为感谢被告人胡少雄在其公司个案征迁补偿上给予的帮助，多次以过节看望、感谢为名，送钱及购物卡给胡少雄。其中，2012年1月14日，送给胡少雄人民币30000元；2011年中秋、2012年春节、2013年中秋、春节各送给胡少雄购物卡2000元；2014年春节送给胡少雄妻子胡丽某购物卡1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0000元，购物卡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证明2012年1月14日，江某某取现金30000元；
2、徽厦公司拨款记录、支票、进账单、收据、县铁办经费拨款单、《关于要求预付徽厦公司员工工资及部分社保费用的报告》，证明县铁办和京福铁路客运专线安徽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行贿人江某某所在的徽厦公司签订征迁补偿协议的事实；
3、合福铁路绩溪段征迁补偿协议，证明县铁办分两次支付征迁补偿款100万元和50万元的事实；
4、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其为了感谢胡少雄对徽夏公司个案征迁补偿的帮助、尽快签订征迁补偿协议以及征迁补偿款的尽快拨付，在胡少雄家中送给胡少雄30000元现金及多次送购物卡共9000元的事实；
5、证人胡丽某（系被告人妻子）的证言，证明江某某多次到其家中送礼，其曾经手收受江某某1000元购物卡的事实；
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胡少雄于2013年9月10日向其支付石头款15000元；
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万家利批发部，批发部的酒类销售及货款回笼情况；
8、被告人胡少雄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1月中旬，江某某为企业个案征迁补偿能得到其帮助及补偿款的加快下拨，送其30000元现金及9000元购物卡的事实。
（二）2014年1月，安徽路畅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绩溪分公司法人代表冯某，为感谢被告人胡少雄在工程协调运距费用上给予的帮助，通过其岳父方某某，在公司项目部走廊上送给被告人胡少雄人民币1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劳务作业承包竣工结算协议书、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协议、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授权委托书、关于安徽路畅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绩溪分公司弃土情况的说明，证明冯某为安徽路畅交通绩溪分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公司承建合福铁路安徽段的土石方挖运工程，2014年6月30日竣工结算，路畅公司弃土实际运距不足1公里，最后按3公里计价结算，费用已全部结算的事实；
2、领款凭证，证明冯某岳父方某某因高铁弃土场清土事宜领取现金12000元的事实；
3、王采某的情况说明，证明冯某在工程中弃土的情况及胡少雄出面帮冯某解决矛盾的情况；
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为感谢胡少雄在弃土、协调运距上的帮助，2014年1月，通过其岳父方某某送给胡少雄现金12000元的事实；
5、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明因胡少雄在弃土上给予的帮助，其按照冯某、章某某的安排，将12000元现金送给胡少雄；
6、被告人胡少雄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曾出面帮忙冯某协调因运距缩短造成的运费扣除问题，2014年春节前，为表示帮忙，冯某岳父方某某送其12000元现金，被其用于日常开支。
（三）2011年底，绩溪县科农兔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辉某，为感谢被告人胡少雄在其公司征迁个案上给予的帮助，在胡少雄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合福铁路安徽段个案补偿协议，证明县铁办与京福铁路客运专线安徽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行贿人王辉某所在的绩溪县科龙兔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0日签订个案补偿协议的事实；
2、证人王辉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绩溪县科龙兔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为感谢胡少雄在其企业个案征迁中的帮忙及加快补偿款的发放，2011年底其在胡少雄办公室送胡2000元现金；
3、被告人胡少雄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1年底，科龙兔业的王辉某为感谢其在科龙兔业个案征迁过程中的协调与帮助，在其办公室送其2000元现金。
（四）2013年元旦期间，中铁十一局合福铁路安徽段站前七标项目部主任李某，为感谢被告人胡少雄及县铁办工作人员在迁改路径用地、青苗赔偿等多方面的协调，在胡少雄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绩溪县220KV电力线路迁改协调会议纪要》、《关于确认220千伏宁雄2896线路、宁潜2D91线路迁改工程路径方案的函》、《关于加快合福铁路绩溪段220KV电力线路迁改工程的函》、《关于220KV宁雄2896、宁潜2D91线迁改工程有关问题的请示》，证明220KV宁雄、宁潜线路迁改工程中，县铁办积极协助中铁十一局合福铁路安徽段站前七标项目经理部等开展工作；
2、中铁十一局合福铁路安徽段站前七标项目经理部电务分部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初，杜某某在七标项目经理部财务处借现金30000元，后用票据报销冲抵借款；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铁十一局合福铁路七标项目部主任，为感谢县铁办工作人员在220KV迁改工程中的协调，2013年元旦前，中铁十一局电务分部副经理杜某某给其30000元，让其送给县铁办工作人员，其将30000元钱送给胡少雄的情况；
4、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铁十一局合福铁路安徽段站前七标项目经理部电务分部副经理，2012年底，为感谢县铁办工作人员在220KV线路迁改中的协调帮助，其从电务分部财务处预借了30000元给李某，让李某送给县铁办工作人员；
5、被告人胡少雄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12月的一天，因为其在220KV电力线路迁改工作中的协调服务工作，中铁十一局项目部的协调办主任李某在其办公室送其现金20000元，其因李某在工作上的协调配合，两、三天后个人决定给李某5000元的事实。
二、贪污的犯罪事实
2012年1月，安徽省送变电工程公司送电分公司承建宁雄、宁潜两条220kv高压线路迁改工程。工程完工后，该公司在绩溪地税局征管分局全额缴付了应纳税款。2012年11月，县铁办请求县政府给予该公司涉税奖励50000元。获得批准后，县财政将50000元拨付至县铁办财务支付平台。被告人胡少雄为套取该笔资金，通过县“万家利”批发部总经理刘益民，虚开了3张烟酒销售清单及6张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52000元（2000元为开票税金）。2012年12月17日，该款通过财政支付平台转账到万家利批发部。被告人胡少雄安排单位出纳洪某到万家利批发部，取回现金50000元。后被告人胡少雄以由其交给送电分公司为名，从洪某处拿到38000元，用于家庭装修。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绩溪县铁办《关于请求给予涉税奖励的报告》及附件，证明2012年11月13日，县铁办向县政府申请省送变电公司的涉税奖励；
2、安徽送变电工程公司送电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收通用缴款书、宣城市地方税务局建筑业统一发票，220KV穿越合福铁路迁改工程收款明细及收据，证明安徽送变电公司应纳税额为803801元，该单位已于2012年11月13日在绩溪县地税局征管分局将该税款缴纳；
3、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始单据粘贴单及清单，证明县铁办通过绩溪县万家利商贸公司开具的销货清单及发票共计52000元上报至县财政，通过财政账户直接将该款项转账到万家利账户；
4、《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证明安徽送变电工程公司送电分公司应当向应税劳务发生地绩溪的主管税务机关申报纳税，不存在涉税奖励的情况；
5、证人夏某某（系绩溪县财政局局长）的证言，证明县铁办胡少雄拿着涉税奖励的报告到县财政局申请5万元涉税奖励，其指示副局长按规定办理，将5万元拨付到县铁办的支付平台；
6、证人方某某（系县财政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局长批了一份县铁办的涉税奖励报告请其办理，其将报告交予预算股具体办理；
7、证人刘某（系安徽省送变电工程公司送电分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不知道政府涉税奖励的情况；
8、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5万元的涉税奖励到账后，其按胡少雄的指示，将其中12000元放在办公室小金库，另38000元交予胡少雄；
9、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就任绩溪县副县长时，胡少雄向其汇报涉税奖励情况，其按相关规定在县铁办的报告上作了批示；
10、证人刘某某、王庆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县铁办派人到万家利拿钱，其从营业额中拿了50000元交给来人；
11、被告人胡少雄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11月底，其以涉税奖励的名义，将县财政局拨付的5万元现金套出，其中38000元现金被其占为己有，并用于家庭装修支出。
被告人胡少雄受贿、贪污一案，由绩溪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在初查阶段，胡少雄交待了江某某向其行贿的事实，后在被绩溪县纪检“双规”期间，又如实交代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及贪污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胡少雄退出全部赃款。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明胡少雄身份情况；
2、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关工作人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汪飞雄等同志工作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被告人系国家工作人员，2010年10月至案发前任绩溪县铁路工作办公室副主任；
3、关于同意设立绩溪县铁路工作办公室的批复、关于办公室领导班子分工的通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被告人的职责是主持铁路办全面工作及县铁办的成立过程及工作范围；
4、绩溪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胡少雄涉嫌受贿、贪污案侦破情况，证明反贪局先突破江某某向县铁办胡少雄行贿的违法事实，后县委决定由纪检对胡少雄立案调查，其交代了主要事实，移送至检察院后，又供述双规期间未交代的事实；
5、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胡少雄在绩溪县人民检察院退赃47000元，在绩溪县纪检退赃87000元。
胡少雄的辩护人向一审法庭提交的证据有：
1、土地价格评估委托协议书及发票，证明江某某称石头款16000元，万家利酒款6900元是以评估费44820元进行折抵，但评估费未发下来，实际上是胡少雄以受贿的30000元进行折抵的，胡的行为构成事后退还；
2、万家利批发部的证明，证明江某某签的万家利的销售款6900元，是胡少雄妻子胡丽某于2012年春节之后结清的；
3、荣誉证书，证明胡少雄2011年被评为先进个人；
4、绩溪县铁路办出具的胡少雄工作表现说明，证明其工作认真负责，为绩溪作出贡献。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少雄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绩溪县铁路工作办公室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人民币73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胡少雄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38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胡少雄犯数罪，依法应实行并罚。被告人胡少雄如实交代贪污的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此前掌握的受贿线索属不同种罪行，对贪污部分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受贿部分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且积极退赃，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少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胡少雄的违法所得十一万一千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胡少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收受江某某30000元后，其让妻子胡丽某代江某某支付了欠万家利批发部的白酒款6900元，其本人代徽夏公司支付了欠陈某某的石头款15000元，上述款项不应认定为受贿；2、其2011年中秋节收受江某某送的2000元购物卡、其妻子2014年收受的2000元购物卡不应认定为受贿，其没有为江谋取利益，也没有授意江某某给其妻子购物卡；3、购物卡的面值与行贿人购卡时实际支付的资费数额不一致，应以实际支付资费认定受贿数额；4、其收受的安徽路畅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绩溪分公司法人代表冯某送的12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亦没有利用本人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5、其收受中铁十一局合福铁路安徽段站前七标段项目经理部电务分部送的20000元，应认定为单位受贿；6、其具有自首、全部退赃情节，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出庭检察员认为：1、胡丽某支付万家利批发部白酒款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胡少雄代为支付石头款是因为怕被调查发现，上述款项均应认定为受贿；2、购物卡是一种财产性利益，是现金的转化形式，一审法院以购物卡面额认定受贿数额并无不妥；3、江某某送给胡丽某购物卡时，胡少雄是明知的，该款应认定为受贿；4、单位受贿的主体并非个人，胡少雄收受中铁十一局电务分部送的20000元完全是其个人行为，并未经单位决策机构的授权或同意，该款应认定为胡少雄个人受贿；5、受贿罪中所指“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实现三个阶段，只要行为人具有其中任一阶段的行为，就属“为他人谋取利益”，胡少雄收受冯某送的12000元时实施了相关行为，该12000元应认定为受贿；6、《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及安徽送变电工程公司送电分公司副经理刘某的证言证实，送电分公司应当向劳务发生地即绩溪县主管税务机关申报纳税，不存在涉税奖励的情况，胡少雄借奖励涉税单位的名义获取县政府的奖励后，将其中38000元占为己有，构成贪污罪；7、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对胡少雄犯贪污罪已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对一审中胡少雄的辩护人提举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胡少雄受贿、贪污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胡少雄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少雄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绩溪县铁路工作办公室副主任并主持全面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人民币64000元，购物卡9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胡少雄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38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
胡少雄关于其收受江某某30000元后，让妻子胡丽某代江某某支付了欠万家利批发部的白酒款6900元，其代徽夏公司支付了欠陈某某的石头款15000元，上述款项不应认定为受贿的意见。审理认为：胡丽某系万家利批发部的营销人员，其将万家利批发部的白酒推销给江某某后，按照与万家利批发部的约定垫付白酒款完全是其与万家利批发部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胡少雄代为支付石头款是因为江某某受到调查，其怕自己收受贿赂的事情受到追究，并非主动退还。从胡少雄收受江某某所送30000元到其代为支付石头款时间跨度长达一年八个月，明显不属于“收受财物后及时退还或上交”之情形。胡少雄收受财物后，既未主动更未及时予以退还，其行为应认定为受贿。此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胡少雄关于其2011年中秋节收受江某某送的2000元购物卡、其妻子胡丽某2014年收受的2000元购物卡不应认定为受贿，其没有为江谋取利益，也没有授意江某某给其妻子购物卡的意见。审理认为：江某某在合福高铁动工前与胡少雄并没有往来，而在此之后，江某某逢年过节就送礼给胡少雄，其希望胡少雄在征迁工作中给予帮助的意图明显，对此胡少雄也是明知的。2014年春节，江某某送给胡丽某购物卡胡少雄也是明知的，其也知道江某某送卡的目的，事实上，至2014年4月，江某某所在的徽厦公司尚有款项需绩溪县铁办支付，故2011年中秋节其收受的购物卡，2014其妻子胡丽某收受的购物均应认定为受贿。此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胡少雄关于购物卡的面值与行贿人实际支付的资费数额不一致，应以实际支付资费认定受贿数额的意见。审理认为，案涉购物卡有相当于等值人民币的购买力，行贿人和受贿人默认的数额亦应当是购物卡的面值，且胡少雄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的资费低于购物卡的面值。此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胡少雄关于其收受安徽路畅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绩溪分公司法人代表冯某送的12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亦没有利用本人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见。审理认为：安徽路畅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绩溪分公司承接的是合福高铁绩溪县境内建设项目中的土石方工程，作为绩溪县铁办副主任的胡少雄，全面负责绩溪县境内铁路建设各项日常工作，包括组织协调铁路建设工作，其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冯某谋取不正当利益，已构成受贿罪。此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胡少雄关于其收受中铁十一局电务分部李某送的20000元，应认定为单位受贿的意见。审理认为：胡少雄虽为绩溪铁办的负责人，但其并没有权力接受他人的贿赂，其收受他人的贿赂并占为己有完全是其个人行为，应认定为受贿而非单位受贿。此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胡少雄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并罚。其如实交代贪污的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此前掌握的受贿线索属不同种罪行，对贪污部分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且积极退赃，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综合胡少雄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对其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 振
审 判 员 刘 燕
代理审判员 潘成鹏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郑梦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