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杰，男，1992年4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石柱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石柱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雪峯，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谭中，绰号“甩甩”，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县，土家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石柱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石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陶鹏，男，1990年9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石柱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石柱县看守所。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人谭杰、谭中、陶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渝四中法刑初字第000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4月22日18时许，被告人谭杰过生日邀请被告人谭中和刘某、陈某建等人在石柱县南宾镇某某老火锅吃饭。吃饭过程中，因发现对面某某餐厅就餐的谭某霞长得漂亮，谭杰、刘某遂前去索要谭某霞电话号码。饭后，谭杰等人到某某KTV唱歌。期间，谭杰等人先后多次电话邀请谭某霞到来一起唱歌，均被婉拒。21时许，谭杰再次联系谭某霞，并驾车去某某KTV接在此玩耍的谭某霞。途中，谭杰电话邀请被告人陶鹏到某某唱歌，并准备接到谭某霞后再去接陶鹏。谭杰到达某某KTV楼下，谭某霞、谭某南与谭杰见面，谭某南动手打了谭杰，谭某见状欲上前质问谭杰时，谭杰驾车离开。
谭杰接到陶鹏后，将被打一事告知陶鹏，并电话告知谭中。同日22时许，谭杰、谭中、陶鹏等人在某某KTV楼下谭杰车内汇合，谭杰提出殴打对方以挽回颜面，谭中、陶鹏表示同意。谭杰电话联系谭某霞，双方约定在某某花园某某面馆处见面。谭杰、谭中、陶鹏商量准备打架的工具，陶鹏到马某波的麻将馆拿了一把事先搁放的砍刀。谭中给了200元给陶鹏，陶鹏在一小商店花150元钱购买了两把匕首，后将其中一把交给谭中。谭杰从车后备箱拿出一根木棒。陶鹏驾车搭载谭杰等人到达某某花园后，因见到谭某、谭某霞一方人多，决定暂不动手。此时，闻讯前来的刘某、陈某建赶到某某花园，刘某上前质问谭某霞并与谭某发生争吵。谭某持木板凳与陈某林、冉某成等人对刘某进行殴打，致刘某头部受伤。谭杰等人见状驾车离开，并在某某宾馆附近接到张某。
同日23时许，谭杰、谭中、陶鹏等人返回现场寻找刘某，途经某某巷口见到谭某，谭杰带头下车持木棒对谭某进行殴打，谭某持木椅回击，谭中手持匕首、陶鹏手持砍刀也上前围打谭某。打斗中，谭杰持木棒打中谭某头部，谭中持匕首刺中谭某右上臂致大量流血，谭某向某某广场逃跑，谭杰、谭中、陶鹏继续追打一段距离后才停止。作案后，陶鹏驾车载谭杰、谭中、张某等人离开现场。谭某搭车至某某人民医院医治，经抢救无效，于次日7时35分左右死亡。经法医鉴定，谭某系右肱动脉、右贵要静脉断裂及右肱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谭杰、陶鹏于2015年4月23日向某某公安局投案，同月25日，谭中向某某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示意图、照片、《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毒化检验报告》、《DNA鉴定书》、《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扣押、发还清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通话清单、监控录相、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谭杰、谭中、陶鹏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谭杰提出犯意，并组织人员实施犯罪，谭中系被害人致命伤的直接行为人，二被告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陶鹏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谭杰、谭中、陶鹏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谭中、陶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谭某对于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可在量刑时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谭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陶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谭杰提出，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请求予以改判。
谭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医院抢救被害人时存在延误治疗的严重过错；谭杰不是组织者，致命伤不是谭杰造成的，在本案中系从犯，且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2日18时许，上诉人谭杰过生日邀请原审被告人谭中以及刘某、陈某建等人在石柱县某某镇“某某老火锅”吃饭。期间，谭杰到某某餐厅索要了谭某霞电话号码。饭后，谭杰等人到某某KTV唱歌，多次电话邀请谭某霞，但谭某霞一直未到。21时许，谭杰驾车赶到谭某霞所在的某某镇某某KTV。谭某霞与谭某南、被害人谭某（男，殁年22岁）一起和谭杰见面。谭某南上前打了谭杰，谭杰驾车离开。后谭杰驾车接到原审被告人陶鹏，讲了自己被打一事，并电话告知谭中。22时许，谭杰、谭中、陶鹏等人在某某KTV楼下汇合，准备报复对方。谭杰电话联系谭某霞，约定在某某花园某某面馆见面。为准备斗殴工具，陶鹏到朋友马某波的麻将馆拿了事先放置的一把砍刀，谭中出资，由陶鹏在一小商店用150元购买了两把匕首，并将其中一把交给谭中。谭杰从其汽车的后备箱拿了一根木棒。之后，谭杰等人驾车到达某某花园，见对方人多便未下车。此时，闻讯而来的刘某、陈某建赶到某某花园，刘某与谭某发生争吵，谭某等人殴打刘某。谭杰等人见状驾车离开。23时许，谭杰等人驾车返回某某花园寻找刘某，途经某某巷口时见到谭某，于是下车追打谭某，谭杰持木棒打中谭某头部，谭中持匕首刺中谭某右上臂致大量流血，陶鹏持砍刀追赶，谭某向某某广场逃跑，谭杰等人继续追打一段距离后驾车离开。后谭某搭车至某某人民医院医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谭某系右肱动脉、右贵要静脉断裂及右肱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谭杰、陶鹏于2015年4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谭中于同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谭中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25万元，陶鹏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7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谭中和陶鹏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22日23时02分，公安机关接报警称石柱县某某镇某某花园处有十几个人在打架，遂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到案经过》证实，谭杰于2015年4月23日到某某公安局投案。同日，公安人员联系陶鹏，陶鹏表示愿意投案，后公安人员在石柱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组公路处将投案至此的2.公安机关《到案经过》证实，谭杰于2015年4月23日到某某公安局投案。同日，公安人员联系陶鹏，陶鹏表示愿意投案，后公安人员在石柱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组公路处将投案至此的陶鹏抓获。同月25日，谭中到某某公安局投案。陶鹏抓获。同月25日，谭中到某某公安局投案。
3.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及示意图、照片、《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2日23时27分至23日2时33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经勘查，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石柱县某某镇某某路某某楼下至某某楼路段人行道，在某某局门前人行道上地面上发现两处滴落血迹，某某巷口垃圾箱以南发现一处散在血迹，某某银行门前人行道地面上发现一处散在滴落血迹，距某某婚庆店西墙以西处发现一处散在滴落血迹；某某宾馆门前某某路路面上停放一辆白色奥迪Q3越野车（车牌号：渝GFSX**），车头朝五一桥方向，该车左侧前后门上发现散在血迹，靠车辆左后门的左后叶子板血迹尤为集中；在某某楼前人行道上发现一损坏的小木凳；某某酒楼楼下某某干洗店门前人行道路沿石上发现一带血木凳碎块，木凳碎块西北方一垃圾桶桶盖上发现一处刮蹭血迹。根据上述滴落血迹滴形态得出受害人移动路径为从某某局门前人行道向某某宾馆门前人行道移动，并从渝GFSX**车辆右前方移动至车辆左后方后离开现场。经鉴定，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以上血迹系谭某血迹。公安机关于同月24日从钟某处扣押白色小车（车牌：渝HAZX**）一部，从该车副驾驶座位靠枕背侧提取了三处较为集中且长短不一的干涸状疑似血迹，经鉴定含有谭某DNA。
4.公安机关《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证实，谭中、谭杰、陶鹏归案后对打架地点、致伤对方地点、购买匕首地点和丢弃作案工具地点等现场进行了辨认，并对监控录像中各自的行为进行了确认。
5.公安机关《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毒化检验报告》证实，尸体左颞顶部见一处皮下出血，拆除缝合线见一处裂创，创缘不整齐。右胸部上侧见一处皮下出血，右上臂见两处缝合创口及一处皮下出血，拆除缝合线，均见创缘整齐，两创口相通，创腔内见肱动脉断裂，两断端可见结扎线，贵要静脉断裂，断端及两侧可见结扎线，肱静脉破裂，破裂口两侧均可见结扎线，肌皮神经断裂。右食指、中指背侧分别有一处皮下出血。鉴定结论：谭某系右肱动脉、右贵要静脉断裂及右肱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谭某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76.0mg/100ml，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6.某某人民医院《病历》、《医嘱单》、证人孔某炜的证言证实，谭某于2015年4月22日23时36分被送入某某人民医院，经抢救于次日7时35分死亡。
7.公安机关《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DNA鉴定书》、证人谭某会的证言证实，公安人员提取了谭某会、成某玉的血样送检。经鉴定，谭某与谭某会、成某玉符合双亲遗传关系。谭某会于2015年4月22日晚上得知其子谭某打架受伤，次日早上9点过得知谭某死亡，经辨认尸体后确认死者是谭某。
8.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及笔录、照片、《发还清单》、《鉴定文书》、电子物证光盘、《通话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从谭中、谭杰、谭某霞处提取的手机进行电子取证，并调取了2015年4月22日晚，谭杰、刘某、谭中、谭某霞等人手机联系的情况。
9.《收条》、《谅解书》证实，谭中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25万元，陶鹏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7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谭中和陶鹏表示谅解。
10.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2日晚，谭杰过生日邀请他和谭中等人在“某某老火锅”吃饭。期间，谭杰和刘某到某某餐厅索要了一女子的电话号码。饭后，他们去某某KTV唱歌，谭杰等人电话联系刚才那名女子来耍被拒，谭杰中途离开很长一段时间未回，之后谭中与马某也走了出去。后来谭中打电话来说谭杰被对方打了，与对方约定在某某花园见面，准备打回来。他赶到某某花园后，看见刘某被对方一白衣男子带人围住殴打。该证言与证人刘某、陈某建、马某、张某、钟某、肖某的证言相一致。
11.证人谭某霞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2日晚，她在某某吃饭，一名20多岁男子找她要了电话。后来她与谭某等人到某某KTV唱歌，期间，刚才那名男子电话邀约她到某某KTV，并开车来接她。她为拒绝对方，与谭某南一起见了对方，谭某南打了对方几耳光，对方驾车离开。之后对方打电话约定在某某花园某某面馆见面。她与谭某分别邀约郎某行、牟某鹏带人到某某花园，其到达某某花园后，一矮胖男子前来质问，谭某便持木凳与其他人一起打了该男子。之后他们一群人就离开了某某花园。该证言与证人彭某容、孙某、谭某南、曾某成、兰某、马某军、郎某行、陈某林、卢某、冉某成、赵某、牟某鹏、杨某、谭某光、马某庆、李某亮的证言相一致。
12.证人罗某珍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2日晚上九、十点钟，一名20多岁男子到她店里用150元买了两把折叠刀。
13.证人马某波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2日晚上九、十点钟，陶鹏到他开的麻将馆拿走一把之前放在那里的刀。该证言与证人贾某的证言相一致。
14.证人谭某建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2日晚上11点左右，一白衣男子与两名女子在某某花园“某某面”处吃面，还邀约了七八名男子。后一黑衣男子到了“某某面”，白衣男子便持木凳与其他几个人一起打了黑衣男子，黑衣男子逃走。之后在五一巷口，有三名男子持东洋刀、木棒追打白衣男子，白衣男子受了伤，身上在流血，往某某广场方向逃跑，那三名男子便回到他们停在某某巷口的车上走了。该证言与证人王某香、曾某、张某文、唐某涛、樊某刚的证言相一致。
15.上诉人谭杰供述，2015年4月22日晚，他过生日邀请谭中等人吃饭，期间，他和刘某去某某餐厅要到一女子电话。饭后，他们在某某KTV唱歌期间电话邀约那名女子，但对方未来。后来他开车到某某KTV去接对方，该女子与一叫“某某”的男子同他见了面。见面后，“某某”打了他两耳光，又踢了他两脚，之后又来了一白衣胖子，他就开车走了。他开车接了陶鹏后，告知被打一事，并跟谭中通电话告知此事。之后，他们回到某某楼下，商量找对方讨说法，其他人都同意。他给对方打电话，约定在某某花园“某某面”见面。之后，陶鹏开车在某某公司旁的巷子下车，拿了一把刀回来。他觉得一把刀太少，陶鹏就开车到某某宾馆附近，由谭中出钱，由陶鹏去买了两把折叠刀回来。他又从车辆后备箱中拿了一根木棒。他们到某某花园某某楼下将车停起，陶鹏下车查看对方情况，因对方人数较多，准备不忙行动。此时，刘某与陈某建赶到某某花园，对方一白衣胖子带头追打刘某。他就叫陶鹏把车开走，中途接到张某后回到某某花园寻找刘某，但没看见刘某和对方的人，到某某巷时看到了白衣胖子。陶鹏把车停了，他就拿着木棒冲下车，往胖子后脑勺及手部打，对方用板凳还击，谭中拿了匕首，陶鹏拿了把砍刀也围过来打，胖子逃跑，他们在后面追。胖子跑到某某银行外一奥迪车旁时，他看见车门和地上有血，猜测胖子受了伤。之后胖子往某某广场方向跑，他们就没追了，驾车离开。谭中说他捅了胖子一刀。之后，他和陶鹏回到某某小区，他把木棒拿下车扔到了院墙外面，然后回家。次日早上，他听说对方死了，便电话告知谭中和陶鹏。后来他就投案自首了。
16.原审被告人谭中供述，2015年4月22日晚，谭杰过生日请他与刘某等人吃饭。期间，谭杰与刘某去某某要到一女子电话号码。饭后，他们去某某KTV唱歌，刘某、谭杰电话邀约对方但一直没来，谭杰离开说去接对方。中途，谭杰打电话说被对方打了两耳光。之后，谭杰让他下楼汇合。谭杰说要找对方报复，并让陶鹏开车在城内找刀，后由他出资200元让陶鹏去商店买了两把匕首，其中一把给了他。他们到某某花园后，陶鹏下车查看情况，说对方有八九个人。之后刘某赶来，被对方一白衣胖子提着板凳与八九个人围住殴打。他们开车离开，中途接了张某上车后准备去找刘某，经过某某巷时发现白衣胖子，谭杰喊他们下车，并朝白衣胖子冲过去，用木棒打其后脑勺，他拿匕首从身后踢了胖子下半身一脚，陶鹏拿砍刀在旁边打。胖子拿木板凳乱舞，他就用拳头打胖子，并用匕首朝胖子手臂捅了一刀，他的刀子也搞掉了。他们继续追打胖子，胖子逃跑，跑到某某楼旁边一白色越野车准备上车但没打开车门，他看见车门上有很多血，他认为他可能把胖子捅伤了。他们没有再继续追，就开车离开，他下车时说他可能把胖子捅伤了。次日，谭杰打电话说胖子死在医院了。
17.原审被告人陶鹏供述，2015年4月22日晚，他在某某镇某某KTV唱歌，谭杰打电话邀他去某某耍，说先去接一个人再过来接他。半小时后，谭杰接到他，说被人打了两耳光。到某某楼下后，谭中上了车。谭杰说要找对方打回来，其他人都同意，谭杰便给对方打电话，约定在某某花园见面，并让他去找刀。之后，他到马某波的麻将馆拿了一把刀。谭杰说只有一把刀可能要吃亏，便由谭中出钱，他去某某宾馆附近买了两把匕首，将其中一把给了谭中，谭杰从后备箱取了一根木棒。到某某花园后，他下车查看对方情况，发现对方人多，谭杰就说不忙行动。之后，刘某被对方七八个人打了，他们便开车离开，到某某宾馆接了一男子上车后，他们返回某某花园，经过某某巷口时，看见了白衣胖子，谭杰就喊停车，下车后，谭杰拿起木棒，他拿起砍刀和谭中向胖子冲去，当时砍刀在刀鞘里。谭杰用木棒打胖子头部，谭中用拳头朝胖子挥舞，他用刀鞘敲了胖子背部，胖子逃跑，他们就在后面追，他此时才将砍刀从刀鞘中抽出。胖子跑到某某楼边一白色奥迪越野车时，谭杰、谭中继续追打那个胖子，他跑在后面没追到，之后胖子往某某广场方向逃跑，他们就上车走了。谭中下车时说他捅了胖子一刀。他送谭杰回家后，在谭杰家耍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后打车经过某某大桥时，把砍刀和另外一把匕首扔到了河里。次日谭杰打电话说胖子死了，他决定去自首，联系公安后，民警在他老家的公路上把他接走。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示、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杰伙同原审被告人谭中、陶鹏在纠纷中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谭杰组织人员前往案发地点，带头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提出谭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决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谭杰系自首，且系初犯，已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且谭杰系自首，并系初犯，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医院抢救被害人时存在延误治疗的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认定医院延误治疗的证据不足，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谭杰提出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未达成赔偿协议，未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原判决对谭杰的量刑适当，谭杰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谭中系被害人致命伤的直接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陶鹏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谭中、陶鹏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以及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可对二人从轻处罚，原判决对二人的量刑适当。
综上，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上，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梅
代理审判员 陈 玲
代理审判员 乔宇飞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