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1刑终284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萍，女，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6年1月2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银川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2日由银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宝，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博，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萍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6）宁0104刑初9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萍不服，提�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英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萍及其辩护人徐宝、孙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张萍伪造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的签字，以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代表的名义分别于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1月31日、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14日与杨某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萍向杨某甲借款共计380万元。张萍指定的收款账号为工商银行×××的账户，杨某甲指定的还款账号为工商银行×××的账户。杨某甲共计向被告人张萍指定账户转款3650720元。2015年6月26日，张萍给杨某甲还款20万元（转入杨某甲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373的账户）。2015年7月2日，张萍以中山�街益民巷星河小区6号楼l单元601室抵账还款65万元，以金凤区清馨苑小区5号楼4单元602室抵还款60万元。基于《借款合同》，被告人张萍以转账的方式向杨某甲支付利息共计470691.58元，剩余1730028.42元，张萍以款已还清为由拒绝归还。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借款合同》上盖印的印文与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原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另查明，张萍与杨某甲在2014年11月27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张萍向杨某甲借款35万元，杨某甲给张萍实际打款312100元，因此前张萍用杨某甲的信用卡刷卡未能偿还，由杨某甲还款37900元，该款计入张萍向杨某甲所借35万元款项之中（312100元＋37900元）。在2014年11月31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张萍向杨某甲借款165万元，其中第八笔约定的金额为30万元，杨某甲给张萍打款290720元，其余作为利息扣除。在2015年2月14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张萍向杨某甲借款75万元杨某甲给张萍实际打款584000元，因张萍用杨某甲的信用卡刷卡未能偿还，由杨某甲还款166000元，该款计入张萍向杨某甲所借75万元款项之中（584000元＋166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萍出生于1982年8月24日，犯罪时系成年人；
（二）借款合同，证实2014年9月30日，张萍以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代表的名义与杨某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杨某甲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3月30日。2014年10月28日，张萍以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代表的名义与杨某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杨某甲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5年4月29日。2014年11月20日，张萍以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代表的名义与杨某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杨某甲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3月10日。2014年11月27日，张萍以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代表的名义与杨某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杨某甲借款3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3月10日。2014年11月31日，张萍以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代表的名义与杨某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杨某甲借款165万元。2015年2月11日，张萍以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代表的名义与杨某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杨某甲借款3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7月11日。2015年2月14日，张萍以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代表的名义与杨某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杨某甲借款7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7月14日。2014年10月28日以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张萍指定的收款账户为×××，杨某甲指定的还款账户为×××；
（三）银行业务回单、转账明细、明细表、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实杨某甲共计向张萍转款3650720元。偿还被告人张萍刷卡未还款项37900元、166000元;
（四）银行转账凭证、明细表、房地产买卖契约、收据，证实自2014年11月28日起，张萍向杨某甲还款1920691.58元。其中2015年6月26日，张萍给杨某甲还款20万元。2015年7月2日，张萍以中山北街益民巷星河小区6号楼l单元601室抵账还款65万元，以金凤区清馨苑小区5号楼4单元602室抵还款60万元。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5月19日，张萍向杨某甲尾号为2064的账户内偿还利息470691.58元；
（五）企业信息，证实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18日成立，2014年12月2日注销，法人代表为刘某某；
（六）物证鉴定书，证实张萍签订合同所使用的”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印章系伪造；
（七）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6月的一天，张萍开车拉张某甲去见杨某甲，当时张某甲的妻子查娟以及张航媛也在车上，张萍在车上给每人分配了一个头衔，说张某甲是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律师或者法律顾问，查娟和张航媛是公司的会计，让张某甲等人证明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钱短期不到位，现在给杨某甲还不上，让杨某甲放心。后几人在昊裕泰见面，张萍向杨某甲解释公司经营情况，让杨某甲放心。张萍还曾经让张某甲以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律师）的身份建议杨某甲，如果钱还不上，就起诉谱天公司。同时还证实张萍多次向其借钱;
（八）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4月份，张萍�电话让吴某某帮忙骗杨某甲说自己答应给张萍借款15万元给杨某甲还钱。过了几天张萍又让吴某某给杨某甲打电话，吴某某便按着张萍的意思给杨某甲打电话说自己因为把账号弄错了，故钱没有打过去;
（九）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系2011年刘某某与郑天磊两人合资开的，刘某某是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公司申请注销，9月在《新消息报》登报申明，2014年12月销毁所有印章。张萍不是该公司员工，也没有委托张萍向别人借过款。张萍向杨某甲借款的合同上的印章不是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刘某某的签字也不是其本人签字;
（十）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李某某系张萍的母亲，李某某在”银川市申请房屋他项权利登记承诺书”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吴忠市房屋权属档案证明单”不是李某某提供给张萍的，李某某不同意将其位于北街金融巷五金公司楼西侧的房屋交由张萍作抵押;
（十一）证人牛某某（系被告人张萍丈夫）证言，证实牛某某和张萍都不是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张萍通过其工商银行尾号为1930的银行卡向牛某某尾号为9176号的银行卡转款共计117800元,用来偿还其名下×××号宝马轿车贷款。张萍借来的钱一部分给了牛某某用。牛某某称张萍喜欢倒信用卡，曾拿过吴某某、牛某某哥哥、杨某甲的银行卡；
（十二）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罗某某在2015年11月4日的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下半年，张萍让罗某某帮忙给她刷信用卡，刷完现金给张萍，罗某某帮助张萍使用POS机刷了十几次，套现金额大约几十万元。罗某某不认识杨某甲，杨某甲也未在罗某某所经营的银川华东电子店内的POS机上套现过。张萍曾向罗某某借款二次，金额共计40.5万元；在2015年11月13日的询问笔录中称，张萍曾嘱咐罗某某，如果有公安机关问罗某某张萍是否在店内刷过卡，让其回答”忘了”或者”不清楚”，不能说刷卡套现。张萍曾给过罗某某尾号为2768、5266的两张信用卡，让其帮助取现。2014年11月3日，罗某某在任某某的手机经销部内帮助张萍取现。2014年10月8日，罗某某用张萍给的尾号为6872银行卡在银川市××区庆祥店刷过25330元取现，除了30元手续费，其余的钱罗某某都给了张萍。罗某某还用银川易嘉航空售票处的刷卡机给张萍刷过卡，金额共计180543元。张萍曾让罗某某给杨某甲和高莎莎转过款；
（十三）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日，罗某某使用尾号为2768的银行卡在任某某的手机经销部刷卡消费28000元�用尾号为5266的银行卡在任某某的手机经销部刷卡消费两次，金额分别为21450元、28550元，该三笔款是罗某某从任某某店里进货所结的帐；
（十四）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张萍以60万（欠条）的价格购买陶某某位于宁夏银川市××区号，房屋过户到了杨某甲名下；
（十五）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证实杨某甲和张萍是同学，2014年8月，张萍对杨某甲说其是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经营的很好，如果有钱可以投资。杨某甲就与张萍签订了借款合同，先期投资了30万元，2014年9月中旬，这笔投资款本息顺利的回帐，杨某甲便更加相信张萍。2014年9月底，张萍给杨某甲打电话说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有一个半年的投资计划，利息是2分，让杨某甲继续投资，杨某甲与张萍在2014年9月30日签订了第一份20万元的借款合同，杨某甲通过朋友王才全在北京招商银行的账户给张萍在银川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1930的账户转了20万元。2014年10月28日，杨某甲与张萍签订了第二份20万元的借款合同，签订这份合同时,张萍主动以其母亲李某某在宁夏盐池县北街金融巷五金公司楼西侧向西6号营业房作抵押，杨某甲通过其工商银行的账户给张萍尾号为1930的账户转了15万元，通过交通银行手机银行账户给张萍尾号为1930的账户转了5万元。2014年11月20日，杨某甲与张萍签订了第三份30万元的借款合同，张萍主动提出以其婆婆张秀英在宁夏银川市××区宁夏机电批发市场5号楼2兴庆区丽景南街宁夏机电批发市××楼兴庆区丽景南街宁夏机电批发市××楼号房作抵押，杨某甲通过工行的账户给张萍尾号为1930的账户转了30万元。2014年11月27日，杨某甲与张萍签订了第四份35万元的借款合同，张萍以宁夏银川市××区宁夏机电批发市场5号楼2兴庆区丽景南街宁夏机电批发市××楼号房作抵押，杨某甲通过工行的账户给张萍尾号为1930的账户转了312100元，因张萍刷杨某甲的银行信用卡后未能偿还，杨某甲将张萍刷卡所差的款偿还，就凑够了35万元。2014年12月31日，杨某甲与张萍签订了第五份165万元的借款合同，张萍以宁夏银川市××区宁夏机电批发市场5号楼2兴庆区丽景南街宁夏机电批发市××楼号房作抵押，从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12月31日，杨某甲分5次通过工行的账户给张萍尾号为1930的账户转了110万元，通过招商银行的账户分两次给张萍尾号为1930的账户转了38万元，其中还有17万元是张萍在银川刷的杨某甲的信用卡。2015年2月11日，杨某甲与张萍签订了第六份35万元的借款合同，张萍以宁夏银川市××区作抵押，杨某甲通过工商银行的账户给张萍尾号为1930的账户转了35万元。2015年2月14日�杨某甲与张萍签订了75万元的借款合同，张萍以宁夏银川市××区作抵押，杨某甲通过工商银行的账户给张萍尾号为1930的账户转584000元，其余的166000元，用于抵扣张萍以前刷杨某甲多张信用卡未还的钱。综上杨某甲共借给张萍款项380万元，实际打款363万元。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份合同到期后，张萍连本带利一共还了165万元，其余没有归还。张萍在合同上是以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代表的身份签的字。杨某甲与张萍所签的合同是张萍在银川拟好合同，张萍先在银川签字，盖好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后通过快递寄给杨某甲，杨某甲在北京签字后再通过快递寄给张萍。张萍告诉杨某甲所借的款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用了；
（十六）被告人张萍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7月底，杨某甲说其母亲要动手术，向张萍借钱，张萍就借给杨某甲68万元，到9�份张萍索要的时候，杨某甲说没有钱，并说周围的同事可以给她贷款，还可以从银行多贷，但前提是必须要有投资公司作担保，让张萍找公司搞投资。杨某甲给张萍提供了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名字，张萍就按杨某甲说的在银川商城南门靠西边的一处卖鲜花的墙上发现有刻章人电话，打电话联系了一个操南方口音的20多岁的女人，以80元的价格刻了”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后来在跟杨某甲签订的合同中，都加盖了”宁夏谱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杨某甲把钱打给张萍以后，张萍都还了账，一少部分交了宝马车的车款。2015年3月10日部分合同到期后，杨某甲开始向张萍要钱，当时还欠杨某甲200多万元，张萍说分期分批还，杨某甲不同意，张萍就向同学与亲戚借款，给杨某甲连本带利还了400多万元。张萍承认向杨某甲借款312万�，其中33万元是杨某甲从张萍处借的，故实际向杨某甲借款279万元。
二、2014年9月4日，被告人张萍与张某乙签订《借款合同》，向张某乙借款50万元，张萍将位于盐池县沙边子行政村、中沙边子自然村签署的土地使用权有偿租赁合同中的1555亩的使用权抵押给张某乙，随后张某乙打款50万元给张萍。2014年9月5日，张萍从张某乙处借款50万元。2015年1月9日，张萍又从张某乙处借款34万元。2014年11月29日，被告人张萍使用伪造的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以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代表的名义与韩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向韩某某借款48万元。张萍指定的收款账号为工商银行×××的账户，韩某某指定的还款账号为工商银行×××的账户。韩某某向被告人张萍转款48万元。张萍共骗得韩某某、张某乙现金共计182万元，后张萍偿还韩某某、张某乙款项共计992123元，剩余827877元拒不归还。
另查明，2003年1月8日，沙边子行政村、中沙边子自然村与王某某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租赁合同，沙边子行政村、中沙边子自然村租赁给王某某的土地总面积为3110亩，租赁年限为30年。王某某在同日没有与张萍签订过《土地使用权有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借款合同、借据，证实2014年11月29日，张萍以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韩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向韩某某借款48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9日至2015年5月29日。2014年9月4日，张萍与张某乙签订借款合同，向张某乙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10月4日。张萍用位于盐池县沙边子行政村、中沙边子自然村签署的土地使用权有偿租赁合同中的1555亩的使用权作为抵押；
（二）借条，证实2014年9月5日，张萍向张某乙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某乙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月利息人民币贰万元整，借期自出款之日起一个月，按期归还，若不按期履行此款项，甲方有权按20140904借款合同处理有限土地使用权，按期归还，合同终止。2015年1月9日，张萍向张某乙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某乙人民币现金叁拾肆万元整；
（三）银行流水及凭证，证实张某乙及韩某某共向张萍打款182万元。张萍向张某乙、韩某某还款992123元；
（四）证明，证实张萍借张某乙人民币100万元用于公司过桥业务，由于多种原因造成该笔款项违约时间至2014年12月23日，逾期三个月，协商支付张某乙应付金额25.5万-29.5万；
（五）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张萍曾经向杨某乙打款38万元，该款是张萍给重庆瑜琳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树苗赔偿款，双方有赔偿证明。该款和张萍与张某乙之间的借款没有关系；
（六）王某某证言，证实王某某与盐池县沙边子村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租赁合同》，其没有与张萍签订过《土地使用权有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
（七）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报案材料,证实张萍以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代表名义与张某乙之母（韩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上使用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张萍以个人名义与张某乙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共计182万元。2014年年初，张萍找到张某乙和韩某某说其是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其老公是公司的股东，这个公司经营范围很广，收益很好，如果有钱投资到宁夏谱天投�有限公司，回报很大。2014年2月份，张某乙与张萍签订了《借款合同》，张萍以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的合同，合同上加盖了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后，张某乙给张萍借了70万。张萍延期履行了这个合同，并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利息。因为张萍的延期履行造成重大损失，后来经协商，张萍同意赔偿，双方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了赔偿证明，张萍在证明上签字，按印，并加盖了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2015年1月份，张萍赔偿了38万元。这个赔偿款直接打到杨某乙的账户上了。2014年6月份，韩某某与张萍签订第一份30万元的《借款合同》，钱是通过韩某某工行×××的账号于2014年6月27日转了10万元，同天从韩某某的另一张工行×××的账号转了20万元，这两笔钱都转到张萍尾号1930的工行卡上。2014年8月份，韩某某与张萍签订了第二份10万元《借款合同》，2014年8月28日，通过张某乙工行×××的账号给张萍尾号1930的工行卡转款10万元。2014年12月份，张萍又向韩某某借款，8万元是通过韩某某尾号7342的工行卡于2014年12月16日转了1.8万元，尾号1647的工行卡转了4.9万元，张某乙×××工行卡转了1.3万元，这些钱全部转到张萍尾号1930的工行卡上。第三次转完款后，张萍把前面两份合同撕掉了，与韩某某重新签订了一份48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上加盖了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张萍是以公司代表的名义签的合同。2014年9月份，张萍以过桥业务及补偿上一次借款造成的损失为名，提出向张某乙借款100万元，双方于2014年9月4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某乙给张萍借款50万元，张某乙尾号8407的工行卡上给张萍尾号1930的工行卡转了50万元。2014年9月5日，张某乙又从尾号8407的工行卡上给张萍尾号1930的工行卡转了50万元。这50万元张萍也说要签订合同，但当时张萍说没有带合同范本，就写了一张借条。这100万元，张萍是用沙边子自然村土地使用权有偿租赁合同为抵押物品，张某乙要求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张萍说刘某某出差把印章带去办业务了。2015年1月9日，张萍又以资金周转为名借钱，张某乙借给张萍34万元，钱是2015年1月9日通过尾号8407的工行卡打到张萍尾号1930的工行卡上的。2015年12月份，张萍找到张某乙说金融办要查前两份合同，就将合同原件拿走了，张某乙等人就留下了复印件。在张某乙的多次催要下，张萍给其还款968283元，其余的至今未归还；
（八）被害人韩某某的陈述，证实张萍以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向其借款48万元。具体签订合同过程、打款过程与张某乙所述一致；
（九）抓获经过，证�2016年1月25日，公安人员在银川市××区将张萍抓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杨某甲、张某乙、韩某某款项共计2557905.42元（1730028.42元＋82787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萍犯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张萍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萍诈骗被害人杨某甲现金363万元，经核实，张萍与杨某甲共签订七份《借款合同》，合同总金额为380万元，2014年11月27日的合同约定张萍向杨某甲借款35万元，杨某甲给张萍实际打款312100元，因张萍用杨某甲的信用卡刷卡未能偿还，由杨某甲还款37900元，该37900元计入合同总金额中，故应认定该笔诈骗金额为35万元。2014年11月31日的合同约定张萍向杨某甲借款165万元，其中第八笔约定的金额为30万元，杨某甲给张萍打款290720元，其中减去的是利息9280元，故该笔诈骗金额应认定为290720元。2015年2月14日的合同约定张萍向杨某甲借款75万元，杨某甲给张萍实际打款584000元，因张萍用杨某甲的信用卡刷卡未能偿还，由杨某甲还款166000元，该还款金额计入合同总金额中，故应认定该笔诈骗金额为75万元。杨某甲给被告人张萍实际转款为3650720元，被告人张萍已向杨某甲还款1920691.58元，故被告人张萍诈骗杨某甲现金金额应为1730028.42元（3650720元－1920691.58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萍诈骗被害人张某乙、韩某某现金182万元，经核实，被告人张萍已向张某乙、韩某某偿还本金及利息共计992123元，该款不应计入诈骗总金额之中，剩余的827877元（1820000元－992123元）应认定为被告人张萍诈骗张某乙、韩某某现金的金额。对于被告人张萍提出的实际�杨某甲借款3046100元，已还款375万元左右；向张某乙、韩某某实际借款148万元，本金均已还清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萍提出的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是杨某甲、张胜提供的，不是其本人伪造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称是杨某甲给其提供了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名字，张萍按杨某甲所说在银川商城南门附近发现有刻章人电话，遂联系并刻章，其辩解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萍提出的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行为，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张萍犯有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法庭核实，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张萍不是其公司员工，也没有委托张萍向别人借过款，被告人张萍伪造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章及刘某某的签字，以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代表的名义与被害人杨某甲、韩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并以此骗取被害人杨某甲、韩某某的财物。在被告人张萍与张某乙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张萍用位于盐池县沙边子行政村、中沙边子自然村签署的土地使用权有偿租赁合同中的1555亩的使用权抵押给张某乙，而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1月8日，沙边子行政村、中沙边子自然村与王某某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租赁合同，租赁给王某某的土地总面积为3110亩，王某某在同日没有与张萍签订过《土地使用权有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被告人张萍对王某某所租赁的土地无权处置，其以租赁土地中的1555亩的使用权作为抵押，从而骗取张某乙50万元的行为，符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形。张萍在2014年9月5日、2015年1月9日以借条的方式向张某乙借款84万元，应视为其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张某乙财物的延续，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私财物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萍退赔被害人杨某甲经济损失1730028.42元；退赔被害人张某乙、韩某某经济损失827877元。
上诉人张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二被害人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非诈骗行为。理由：一、原判认定张萍伪造了”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公章及张萍虚构了其为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股东的身份与事实不符，杨某甲向张萍出借款项时不存在陷入错误认识的情况；二、原判认定张萍通过虚构土地使用权抵押行为诈骗张某乙财物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原判认定上诉人张萍向杨某甲、张某乙及韩某某的借、还款数额与实际不符，且上诉人已将所有借款偿还完毕；四、上诉人主观上无诈骗故意，客观上不具有诈骗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要件行为，其与杨某甲、张某乙、韩某某之间的经济往来系民事纠纷。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驳回起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张萍伪造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的签字，以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代表的名义分别于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1月31日、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14日与杨某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萍向杨某甲借款共计380万元。张萍指定的收款账号为工商银行×××的账户，杨某甲指定的还款账号为工商银行×××的账户。杨某甲共计向被告人张萍指定账户转款3446820元。2015年6月26日，张萍给杨某甲还款20万元（转入杨某甲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373的账户）。2015年7月2日，张萍以中山北街益民巷星河小区6号楼l单元601室抵账还款65万元，以金凤区清馨苑小区5号楼4单元602室抵还款60万元。基于《借款合同》，被告人张萍以转账的方式向杨某甲支付利息共计514314.58元，剩余1482505.42元，张萍以款已还清为由拒绝归还。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借款合同》上盖印的印文与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原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另查明，张萍曾以工程周转为由借用杨某甲五张信用卡进行刷卡套现，分别为中国银行卡号×××、平安银行卡号×××、浦发银行卡号×××、招商银行卡号×××、民生银行卡号×××，后因张萍刷卡套现金额未能偿还，杨某甲个人还款203900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除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外，另有经过二审质证的牛某某、罗某某的银行流水，证人牛某某、张某甲、罗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予以证实。
二、2014年9月4日，上诉人张萍与张某乙签订《借款合同》，向张某乙借款50万元，张萍将位于盐池县沙边子行政村、中沙边子自然村签署的土地使用权有偿租赁合同中的1555亩的使用权抵押给张某乙，随后张某乙打款50万元给张萍。2014年9月5日，张萍从张某乙处借款50万元。2015年1月9日，张萍又从张某乙处借款34万元。2014年11月29日，被告人张萍使用伪造的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以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代表的名义与韩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向韩某某借款48万元。张萍指定的收款账号为工商银行×××的账户，韩某某指定的还款账号为工商银行×××的账户。韩某某向被告人张萍转款48万元。张萍共骗得韩某某、张某乙现金共计182万元，后张萍偿向韩某某、张某乙账户还款992123元。另，因张萍借张某乙钱款未能如期归还，造成张某乙丈夫杨某乙的重庆榆琳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树苗损失，2014年12月16日，张萍向张某乙出具证明一份，协商支付张某乙25.5万-29.5万，后张萍向杨某乙账户转款合计38万元。综上，张萍共计向韩某某、张某乙还款1372123元（992123元+380000元），剩余447877元拒不归还。
另查明，2003年1月8日，沙边子行政村、中沙边子自然村与王某某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租赁合同，沙边子行政村、中沙边子自然村租赁给王某某的土地总面积为3110亩，租赁年限为30年。王某某在同日没有与张萍签订过《土地使用权有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杨某甲、张某乙、韩某某款项共计1930382.42元（1482505.42元+44787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上诉人张萍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法院在对张萍犯罪金额的认定上存有以下三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1、对牛某某尾号9176账户于2014年10月30向杨某甲尾号2064账户转款4000元、张某甲尾号5280账户于2015年1月31日向杨某甲尾号2064账户转款5280元、张某乙尾号7819账户于2015年4月4日向杨某甲尾号2064账户转款34343元，合计43623元应认定为张萍向杨某甲的还款，不计入犯罪金额；2、对于张萍使用杨某甲信用卡进行套现未归还的37900元、166000元的认定，经查，根据杨某甲的陈述，张萍从杨某甲处借走信用卡时表明系张萍个人使用，后因刷卡后没有按时还款，杨某甲将未归还的欠款37900元、166000元抵顶了部分合同金额，故上诉人张萍在获取杨某甲信用卡时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杨某甲交付信用卡时也不存在错误认识，对张萍使用杨某甲信用卡刷卡未偿还的两笔合计203900元，不应计入张萍的犯罪金额；3、对于张萍打入杨某乙账户的38万元赔偿款的认定，经查，张萍在向张某乙借款过程中，有连续的还款行为，诈骗犯罪金额应以实际占有的金额为准，故对该38万元应认定为张萍向张�乙的还款。综上，上诉人张萍诈骗杨某甲的金额为1482505.42元（3650720元-2168214.58元），诈骗张某乙、韩某某的金额为447877元（1820000元-1372123元），诈骗总金额为1930382.42元（1482505.42元+447877元）。
关于上诉人张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张萍伪造了”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公章及张萍虚构了其为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股东的身份与事实不符，杨某甲向张萍出借款项时不存在陷入错误认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张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杨某甲、张某乙、韩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甲、吴某某、刘某某、牛某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张萍虚构了其为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股东的身份、伪造了该公司的印章，且由于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致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了财物。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张萍通过虚构土地使用权抵押行为诈骗张某乙财物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张某乙、韩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土地使用权有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能够证实王某某曾与盐池县沙边子行政村、中沙边子自然村签订过3110亩土地使用权的有偿租赁合同，但其未与张萍于2013年1月8日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张萍通过虚构该补充协议，欺骗张某乙其享有沙边子行政村、中沙边子自然村1555亩土地使用权，并以该土地使用权为抵押向张某乙借款，致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财物。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上诉人张萍向杨某甲、张某乙及韩某某的借、还款数额与实际不符，且上诉人已将借款偿还完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发前，除一审法院认定的张萍向杨某甲已还款1964314.58元外，张萍还通过牛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的账户向杨某甲尾号2064账户还款合计43623元，该部分还款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同时，对张萍使用杨某甲信用卡未归还的203900元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对张萍打入杨某乙账户的38万元应折抵犯罪金额，故张萍诈骗杨某甲、张某乙、韩某某三人的总金额应为1930382.42元，对还款金额与实际不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对上诉人张萍及其辩护人所提向杨某甲、张某乙、韩某某三人的借款已偿还完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主观上无诈骗故意，客观上不具有诈骗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要件的行为，其与杨某甲、张某乙、韩某某之间的经济往来系民事纠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萍伪造宁夏谱天有限公司印章及刘某某签字，以虚构的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代表名义与杨某甲、韩某某签订《借款合同》，骗取杨某甲、韩某某的财物；在与张某乙签订《借款合同》中，伪造《土地使用权有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虚构其享有盐池县沙边子行政村、中沙边子自然村1555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骗取张某乙财物；在被害人杨某甲催要欠款时，通过找人冒充宁夏谱天投资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会计等身份，欺骗被害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多名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上诉人张萍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张萍犯罪金额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刑初90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2027年1月24日止）。
三、责令上诉人张萍退赔被害人杨某甲经济损失1482505.42元；退赔被害人张某乙、韩某某经济损失4478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琳巧
审 判 员 黄 琼
代理审判员 马 捷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钱海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