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3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梅。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浩然，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胜国，无固定职业。上诉人刘晓强、刘晓梅因与被上诉人王胜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3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原审诉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刘晓强于2015年4月12日达成金兆瓷器店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将位于烟台市莱山区双河西路637号的金兆瓷器店带货转让给上诉人，转让费共计13.7487万元，协议达成时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4万元，剩余的款项，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5日前支付5万元，于2016年4月15日前支付47487元，逾期不还，按日0.5%加付利息。现2015年10月15日、2016年4月15日两期期限均已过，上诉人拒不还款且毫无还款诚意，已经严重违约。上诉人刘晓梅与上诉人刘晓强系夫妻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上诉人立即向被上诉人支付金兆瓷器店转让费余款97487元及约定的逾期利息约25000元（截止目前）；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原审辩称，上诉人刘晓强之所以愿意承包经营该店，是因为被上诉人拥有金兆瓷器代理权，且在合同中也明确载明；上诉人刘晓强不存在违约情况，且违约金约定过高，上诉人在实际经营中因扩大经营需要多次找被上诉人协商变更代理权事宜，被上诉人不协助，所以上诉人没有再向被上诉人付款。现要求被上诉人将代理权变更到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即同意偿还其余款。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上诉人刘晓强、刘晓梅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12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刘晓强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王胜国乙方：刘晓强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甲方金兆瓷器店一次性转让给乙方，总价款137487.00元整，具体事项如下：1、乙方接受甲方店内的商品，总价92721.00元，详见清单；2、店内设施设备共计30100元；3、房租（即甲方与房东租赁期剩余的五个月）11666.00元人民币；4、房租押金（即甲方交给房东的押金）3000.00元人民币；5、付款方式：乙方首次付给甲方40000.00元，余款分两期付清，2015年10月15日前乙方付给甲方50000.00元，2016年4月15日前，乙方给付甲方47487.00元。逾期不还，每日按欠款余额的0.5%加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6、……；7、乙方营业期间，甲方不得再将金兆陶瓷店的代理权转让给他人或自己经营，一年内若乙方想取得金兆瓷器的甲方代理权，甲方负责协助乙方与厂家变更代理，乙方按甲方实际代理费用支付给甲方。”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前，上诉人刘晓强于2015年4月8日支付给被上诉人定金10000元，协议签订当日，上诉人刘晓强支付被上诉人30000元，共计支付给被上诉人40000元。被上诉人依约将金兆瓷器店店铺及合同约定的商品交付给上诉人刘晓强，上诉人刘晓强经营店铺至今。后，上诉人刘晓强再未付款。另查，2015年4月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刘晓强就上述“转让协议书”的内容签订过一份初步“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第1条约定为：“1、乙方接受甲方店内的商品，甲方按进价给乙方，商品总价约85770元人民币，以实际交接为准。”另外，该“协议书”中没有“转让协议书”中第7条的内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其他内容与4月12日的“转让协议书”基本相同。二、二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取得金兆瓷器的代理权。上诉人刘晓强在签订2015年4月8日的初步协议后提出了代理权及转让的问题，双方就此进行协商后，将该内容增加在4月12日签订的协议内，即“转让协议书”第7条。“转让协议书”中第1条商品的价格增加为92721元，也是因为上诉人相信被上诉人拥有代理权。二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15年4月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刘晓强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为打印件，内容同上所述。该协议书第一页下方空白处有铅笔书写内容：“1、甲方负责协调乙方续签房租合同（注在房租不变的情况下续签两年）和变更营业执照，甲方负责在6个月以内把金兆瓷器店代理权在原有的基础上无偿转让给乙方，与金兆瓷器厂家协商之事由甲方负责。注：须备份原有的房屋租赁协议及金兆瓷器代理协议及金兆瓷器进货价目表及相关明细。”上诉人刘晓强称，该协议书中的铅笔书写内容是其于2015年4月8日双方签完协议之后的当晚自己书写上的，其写完之后才找被上诉人协商的代理权变更及进货单事宜，从而形成了4月12日的“转让协议书”。二上诉人除了上述协议书再未提供其他证据。被上诉人对上述2015年4月8日的协议书中除了铅笔书写部分外其他均无有异议，称该协议书是其与刘晓强签订的初步协议，已经被2015年4月12日的正式协议所取代，铅笔部分是上诉人刘晓强在协议签订后自己添加的，且上诉人刘晓强从未找过被上诉人协商过铅笔部分的内容；至于4月12日的协议中添加的第7条内容，是因为正式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刘晓强突然提到代理权事宜，被上诉人觉得既然不经营店铺了，代理权就无所谓了，就给了上诉人刘晓强，但是明确提出是协助上诉人刘晓强办理变更，上诉人刘晓强提出需要一年时间看看，如果经营的好，再通知被上诉人一起到厂家办理变更，如果经营不好，就不要代理权了；关于协议第1条商品价格增加部分，被上诉人称4月12日当天双方清点、交接设备、商品时，数量有变，导致总价款有变，且4月8日双方签订的初步协议中对付款的时间及数额都不明确，所以才形成了第二份协议。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了2016年4月12日双方清点时的商品清单，即“转让协议书”中第1条中提到的“清单”。该清单载明了商品的名称、数量、单价、零售、批发等内容，该清单中所有标注的价格加起来即为4月12日协议中的商品总价92721元。经质证，二上诉人对该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该清单不是4月12日双方清点货物时的清单，当日的那份清单应当有上诉人刘晓强摁的手印，上诉人刘晓强称其手里也有一份清单，但在限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三、二上诉人主张，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协商变更代理权事宜，但被上诉人不予协助，后经其向厂家了解，被上诉人并无金兆瓷器代理权，之前被上诉人一直称其有代理手续，因为代理手续在外用于办理贷款，不能向二上诉人出示。金兆瓷器目前开展了代理业务，可以开专卖店，也可以代理，但是需要从厂家购买一定数量的货物才能获得厂家的书面授权。二上诉人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称，我方与厂家有口头协议，金兆瓷器的老板口头承诺被上诉人方可以在烟台地区独家代理，但是没有书面授权。我方除了到厂家的来回路费、考察费外，没有支出其他代理费用，“转让协议书”第7条中的“实际代理费”是指被上诉人的来回路费、考察费；“协助乙方与厂家变更代理”是指与上诉人刘晓强一起至厂家处协商变更代理权。但签订协议之后，二上诉人从未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变更代理权，现被上诉人主张协助变更代理权已经超过协议约定的一年期限，代理权变更事宜应由上诉人负责并承担责任，且协议未约定先协助变更代理权再付款，上诉人提出先变更代理权再付款没有道理。被上诉人对其陈述未提供证据证明。四、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逾期利息25000元，称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而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以应付款项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本案起诉时即2016年5月3日止。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自愿按照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利息过高，称该利息属于违约金，不应当超过损失的30%。五、庭审中，二上诉人明确表示继续履行协议，继续经营涉案店铺，并要求被上诉人取得书面代理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刘晓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协议约定的代理权问题，上诉人刘晓强在签订协议时怠于审查，现被上诉人主张其拥有金兆瓷器的口头代理权，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代理权，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具有代理权，不予确认。二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书”的目的是因为相信被上诉人有金兆瓷器的代理权并为了取得代理权。原审认为，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及转让价款均不包括代理权，如果上诉人想获得代理权，需另行向被上诉人支付代理费用，被上诉人协助其变更，故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并不是为了获得代理权，这一点从合同中对“若乙方想取得金兆瓷器的甲方代理权”的情况进行了约定亦可证实。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刘晓强的合同目的是为了获得代理权，也已经超过了协议约定的被上诉人协助办理变更代理权的一年时限，虽然二上诉人称其多次找过被上诉人协商该事宜，但是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亦不认可，现被上诉人已没有协助义务，亦使得被上诉人本身是否拥有代理权的事实已失去意义。且，上诉人刘晓强要获得金兆瓷器的代理权并非不可实现，如其所述，其购买一定数量的货物即可获得厂家的代理权，故即使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是为了获得代理权，即使其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一年期限，其合同目的仍可实现。而二上诉人亦明确表示继续履行协议，继续经营涉案店铺。故对上诉人的上述抗辩观点不予采信。现二上诉人认可未付清款项数额为被上诉人主张的97487元，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刘晓强未按“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日期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97487元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将代理权变更至上诉人名下再付款，没有合同依据，对其抗辩观点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刘晓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约定了“逾期不还，每日按欠款余额的0.5%加付利息”。二上诉人提出该违约金标准过高，被上诉人自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贷款合同载明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以应付款项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以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要求上诉人刘晓梅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并不存在法律规定对外认定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情形，故上诉人刘晓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所形成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刘晓梅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晓强支付王胜国转让费97487元。二、刘晓强支付王胜国上述第一项款项97487元的逾期利息（其中50000元自2015年10月16日起算、47487元自2016年4月16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5月3日）。三、刘晓梅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上述一、二、三项，刘晓强、刘晓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驳回王胜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王胜国承担259元，刘晓强、刘晓梅承担1116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由王胜国承担211元，刘晓强、刘晓梅承担909元。上诉人刘晓强、刘晓梅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第七条，上诉人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是取得金兆瓷器的代理权，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内容不包括金兆瓷器的代理权，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一直自称其代理权为口头代理权，和签订协议时向上诉人所说的严重不符。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瓷器不是金兆瓷器厂家的正品，被上诉人存在欺诈的情况。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货物进货单的要求未予理睬，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实体判决不公。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其进货渠道的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书的合同标的是店铺并非代理权。二、被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协议书时，确有厂家口头承诺的烟台地区的独家代理权，但协议书约定的一年期限内，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变更代理权的要求，现在被上诉人是否拥有代理权已失去意义。三、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的情形。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是店里摆放的商品，上诉人刘晓梅卖了半年多的货，刘晓强经常去店里，应该清楚店里的商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进货渠道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称刘晓梅在被上诉人的瓷器店里工作过，刘晓强也经常去店里，感觉被上诉人的产品挺好的，而且对店的经营情况也了解。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4月12日上诉人刘晓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该协议书明确约定将被上诉人金兆瓷器店转让给上诉人，包括店内的商品及设施设备，故原审法院认定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及转让价款不包括代理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是取得金兆瓷器的代理权，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认可刘晓梅在被上诉人的瓷器店里工作过，刘晓强也经常去店里，对被上诉人的产品以及店铺的经营情况都了解，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进货渠道，没有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涉案协议书对上诉人支付转让款的时间作出了明确约定，上诉人应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上诉人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7元，由上诉人刘晓强、刘晓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少华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汤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