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2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代表人陈汉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瑞升，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相世传。委托代理人薛传飞，山东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薛增洁，山东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相世传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商初字第3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宿敏担任审判长及主审，与审判员陈晓静、代理审判员林伟光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世传在一审中诉称，2011年7月22日7时许，郑永超驾驶鲁B×××××号轿车沿青岛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肇事地点，与陈景辉驾驶的鲁B×××××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孙振英、陈玉凤、柴桂梅、周丽丽、殷秀丽）对行相撞，后失控后轿车又与王持云驾驶的鲁U×××××号二轮摩托车对行相撞，鲁B×××××号小型普通客车失控中又与在路上顺行的魏太秋、薛敏各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至郑永超、陈景辉、孙振英、陈玉凤、柴桂梅、周丽丽、殷秀丽、魏太秋、薛敏、王持云不同程度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事故被交警部门认定，郑永超、陈景辉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孙振英、陈玉凤、柴桂梅、周丽丽、殷秀丽、魏太秋、薛敏、王持云不负事故责任。经查，鲁B×××××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登记所有人相世传。原告车辆在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有（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70000元，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在陈景辉、孙振英、陈玉凤、柴桂梅、周丽丽、殷秀丽住院期间为其支付了全部医疗费用。原告将支付的医疗费等单据交到被告保险公司予以理赔，保险公司种种理由推脱不赔偿，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医疗费等共计80000元，判令被告承担诉�费。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本案发生在2011年7月22日，至今已超过4年，原告无相应证据主张过该权利的话，诉讼时效已经超过，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次事故我方已经调解赔付了损失，原告起诉要求赔偿损失，6名伤者属于车上成员，应当首先由事故对方车辆鲁B×××××号车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的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我方才能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车辆乘员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按事故责任，被告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50%，且应扣除免赔率8%。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相世传系鲁B×××××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2011年2月17日，原告为该车在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保险各一份（保险单号为：108700000006445），商业险包含（乘客）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险种，其中（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为70000元、（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元，原告依约缴足保费，保险期间均自2011年2月18日零时至2012年2月17日二十四时止。2011年7月22日7时许，郑永超驾驶鲁B×××××号轿车沿青岛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肇事地点，与陈景辉驾驶的鲁B×××××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孙振英、陈玉凤、柴桂梅、周丽丽、殷秀丽）对行相撞，失控后轿车又与王持云驾驶的鲁U×××××号二轮摩托车对行相撞，鲁B×××××号小型普通客车失控中又与在路上顺行的魏太秋、薛敏各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至郑永超、陈景辉、孙振英、陈玉凤、柴桂梅、周丽丽、殷秀丽、魏太秋、薛敏、王持云不同程度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原胶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郑永超、陈景辉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孙振英、陈玉凤、柴桂梅、周丽丽、殷秀丽、魏�秋、薛敏、王持云不负事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在保险期间内。薛敏、王持云诉郑永超、丁玉志、陈景辉、相世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4日作出（2011）胶南民初字第465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在上诉期内上诉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又撤回上诉，青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青民五终字第336号民事裁定书。柴桂梅因此次交通事故入住原胶南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耻骨结节、左髋臼、左耻骨降支骨折、左侧肋骨骨折等，住院期间自2011年7月22日至2011年9月5日，住院45天需两人陪护，共花费医疗费12611.08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3月复查。孙振英因此次交通事故入住�胶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颈5/6椎间盘向后突出、多处软组织挫伤等。住院期间自2011年7月22日至2011年8月16日，共住院25天需两人陪护，共花费医疗费12013.98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不适随诊。殷秀丽因此次交通事故在原胶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震荡、软组织挫伤等。住院期间自2011年7月22日至2011年8月8日，共住院17天花费医疗费8589.69元，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出院医嘱休息半月复查，不适随诊。陈玉凤因此次交通事故在原胶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经诊断为腰部外伤、左肾上腺血肿、膝关节腔积液等。住院期间自2011年7月22日至2011年9月7日，共住院47天花费医疗费18054.38元，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不适随诊。周丽丽因此次交通事故在原胶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腰部外伤、头部外伤等。住院期间自2011年7月22日至2011年8月3日，共住院13天花费医疗费5686.9元，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半月复查、不适随诊。陈景辉因此次交通事故在原胶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颈部外伤，左前臂皮裂伤、头外伤，颈椎滑脱、脑震荡等，住院期间自2011年7月22日至2011年7月29日，经治疗好转后出院，又于2011年8月3日至2011年8月10日二次入院，两次住院共计住院14天，共花费医疗费5866.97元。2011年7月22日至2011年7月29日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出院医嘱颈托外固定3月，随诊。柴桂梅、孙振英、殷秀丽、陈玉凤、周丽丽、陈景辉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均由相世英转交，实际由原告垫付；原告另赔偿陈景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8500元。柴桂梅、孙振英、殷秀丽、陈玉凤、周丽丽系青岛鑫昊车辆有限公司的职工，发生事故后，该公司与上述人员在执行阶段达成和解，双方协商以现金、实物方式抵顶赔偿，青岛鑫昊车辆有限公司向柴桂梅支付赔偿款1417元，另用旧设备硫化机一机一泵共三套，沙滩轮胎500件抵顶赔偿款；于2014年3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赔偿孙振英人民币3000元；与殷秀丽达成赔偿协议，用400-8外胎200条（每条8.4元）抵顶赔偿款；与陈玉凤达成赔偿协议，用旧设备硫化机一机一泵一套，成型机4台抵顶赔偿款；与周丽丽达成赔偿协议，用成型机2台抵顶赔偿款；上述款项及实物已经实际履行完毕。青岛鑫昊车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上述赔偿款及实物均是由原告垫付，并且将索赔权转让给原告。以上事实，有相世传提交的保险单、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住院病案、门诊票据、住院发票、（2011）胶南民初字第4658号民事判决书、（2014）青民五终字第33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收条等书证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已经原审法院审查和开庭质证，可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商业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生效。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该事故经原胶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以及调查取证认定原告应负事故同等责任，经开庭调查核实，认为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及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事故发生时，原告车辆由陈景辉借用，原告为该车在被告处投保（乘客、驾驶员）车上人员险，事故发生后，原告为受伤乘客、驾驶员垫付医疗费等费用，被告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在保险限额内支付保险金。原告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加盖了被告的理赔专用章，被告已在庭审�认可原件尚在被告处，且对原告出示的加盖公司理赔章的复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可，说明原告已经就该保险事故向被告申请过理赔，被告拖延理赔且未出具书面拒赔通知，原告自事故发生后一直积极参与理赔，因此，被告辩称诉讼时效已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之间建立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就伤者的费用已经先行垫付，原告依据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要求被告就垫付的费用赔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应该先由侵权方赔偿，再由其在商业险合同内赔偿之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保险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关于免赔条款、免赔额、免赔率、赔偿比例等减轻或者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应当就上述条款进行提示和解释说明，被告现无证据证明已经就上述�款履行了提示、解释说明义务，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保险合同系保险人预先订立、印刷的格式条款，在双方对格式条款出现解释不一致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被告辩称应按照事故发生时实际座位数量，按照每座10000元进行理赔之辩解，不予采纳，被告应在（乘客）车上人员险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70000元，在（驾驶员）车上人员险保险限额支付原告1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向原告相世传支付保险金70000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向原告相世传支付保险金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被告负担。宣判后，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渤海保险青岛分公司上诉称：本案保险合同条款明确约定乘员险保险限额为每座10000元，并应按照保险车辆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支付赔偿款。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不超过50%。事故中被保险车辆上共有六名乘客受伤，保险限额为6人*10000元=60000元。按照责任比例计算，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数额不应大于30000元。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共计给付30000元保险金；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相世传答辩称：一、双方当事人没有按照每座10000元限额赔偿的约定。二、上诉人未就免责条款尽过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三、上诉人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可以减轻或免责的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在二审中查明，本案车上人员责任险第一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对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第七条约定：本保险根据不同座位，分为司机座位和乘客座位。投保乘客座位数按照保险车辆的核定载客数（司机座位除外）确定。司机座位最高赔偿限额和乘客座位每座最高赔偿限额由投保人和保险人在投保时协商确定。第十五条约定：驾驶人的赔偿金额不超过保单载明的司机座位最高赔偿限额，每位乘客的赔偿金额不超过保单载明的乘客座位每座最高赔偿限额，最高赔偿人数以投保座位数为限。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应否按照被保险车辆在交通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支付车上人员险赔偿金；二、车上人员险的保险限额7万元是否应按每座1万元计算。对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依据车上人员责任险第一条的约定，该险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对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损失所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该条约定并未明确被保险人承担责任的基础是侵权法律关系还是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被保险人与车上人员之间存在客运合同关系。依据客运合同关系，被保险人对车上乘客在客运过程中所受到的损失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应对车上人员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关于按本车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赔偿被保险车辆车上人员的全部损失之后，可以向第三者追偿。对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车上人员保险条款明确约定：乘客座位每座最高赔偿限额由投保人和保险人在投保时协商确定。而保险单只载明（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7万元，并未明确每座赔偿限额为1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据此，一审判决依据不利解释原则认定上诉人在7万元限额内承担（乘客）车上人员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宿 敏审 判 员  陈晓静代理审判员  林伟光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杜 鹃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