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十堰中民一终字第000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华文，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艾荣启，男，汉族，1968年8月3日出生，农民。系艾华文父亲。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签收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佘传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饶国强，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仁义，农民。系死者左久成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立英，农民。系死者左久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萍，农民。系死者左久成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银玉，农民。系死者左久成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正东，农民。系死者左久成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正龙，农民。系死者左久成次子。
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肖英航。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签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
上诉人艾华文、佘传生因与被上诉人左仁义、伍立英、王成萍、左银玉、左正东、左正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1）鄂丹江口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高华强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王宇鹏、祝家兴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华文的委托代理人艾荣启，上诉人佘传生及其委托代理人饶国强，被上诉人左仁义、伍立英、王成萍、左银玉、左正东、左正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英航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仁义、伍立英、王成萍、左银玉、左正东、左正龙（以下统称为受害人家属）一审共同请求，依法判令佘传生、艾华文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816300元［其中医疗费38154.49元、误工费31201元（557天×56元／天）、护理费27576元（276天×60元／天＋612天×60元／天×30%）、住院伙食补助费3480元（16天×30元／天＋200天×15元／天）、伤残赔偿金183740元（18374元／年×10年）、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066元（5011元／年×5年÷5人×2＋5011元／年×20年÷4人）、精神抚慰金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4800元、死亡赔偿金367480元（18374元／年×20年）、鉴定费10850元、丧葬费16025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3月4日19时30分，艾华文驾驶与佘传生共同所有的无牌照斯太尔重型自卸大货车，由丹江口市土关垭镇银洞山茶场往土关垭集镇方向运送石料，在行驶至银洞山茶场路段，与对向左久成所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相遇，左久成便以双脚支地将摩托车停靠在路边，艾华文在会车时将左久成左脚压伤。左久成当即被送往十堰市太和医院救治，经诊断左久成左跟骨骨折、外踝骨骨折、跖骨多发骨折。左久成在十堰市太和医院共住院治疗69天，住院期间医嘱需1人护理，本次治疗的医疗费已全部由艾华文和佘传生支付。2010年3月20日，丹江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丹公交认字（2010）第0203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艾华文负事故全部责任，左久成不负责任。2011年1月15日，左久成的伤情经湖北省丹江口思源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左跟骨骨折，外踝骨骨折，跖骨多发骨折评定为柒级伤残；三级护理依赖。2011年3月3日，左久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艾华文、佘传生赔偿损失227903.26元［残疾赔偿金40280元（5035元／年×8年）、护理费156871.3元（定残前14617.3元（16518元／年÷365天／年×323天）＋定残后142254元（23709元／年×30%×20年）、误工费12481.96元（14105元／年÷365天／年×323天）、交通费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50元／天×84天）、鉴定费125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011年4月20日，艾华文、佘传生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左久成的伤残等级进行复核鉴定。2011年4月27日，左久成因左足损伤在十堰市红十字（惠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支付各项医疗费用4436.84元。2011年6月3日，左久成因左踝关节活动受限，踝及左后部瘢痕形成，足前半部转移皮瓣覆盖，皮瓣肿胀，在十堰市红十字（惠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1年7月3日行左小腿截肢手术，共住院治疗58天，发生医疗费用16255.15元。2011年6月9日，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左久成的左足损伤进行复核鉴定，该所于2011年11月14日作出（2011）临鉴字第555号鉴定书，意见为：左久成因交通事故遗留左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六级伤残。因复核鉴定变更了伤残等级，左久成于2011年12月1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艾华文和佘传生赔偿损失648360.49元［医疗费20691.49元、误工费28233元（16940元／年÷12个月×20个月）、护理费32626元（19576元／年÷12个月×20个月）、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30元（15元／天×162天）、残疾辅助器具费388800元（64800元／次×5次＋64800元×5%×20年）、残疾赔偿金160580元（16058元／年×10年）、营养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
2011年12月23日，左久成在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襄樊分公司安装了价值64855元的假肢。佘传生、艾华文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左久成所安装的假肢合理费用进行评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2年7月21日，宜昌现代假肢矫器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宜现假肢矫（2012）辅具鉴字第13号评估认定书认定，左久成所安装的假肢价格为12000元。2012年3月9日，佘传生、艾华文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左久成在十堰市红十字（惠民）医院住院治疗做了截肢术是否与交通事故所受损伤存有关联性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2年6月29日，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以（2012）临鉴字第289号鉴定书认定，左久成2010年3月29日交通事故所受损伤与其左下肢截肢术之间存在大部分关联性，事故参与度约为80%。
2012年5月28日和6月27日，左久成因患天疱疮在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25天和13天，共支付医疗费用9643.19元。左久成因左大腿起疹2年，于2012年7月12日在武汉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4天，发生医疗费用5406.70元。入院诊断为天疱疮，重度粒细胞减少症。2012年8月17日，左久成在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襄樊分公司矫正假肢时，突发疾病，经襄阳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发生医疗费用2415.93元。该院诊断死亡原因：直接死因为大咯血；根本死因：1.因双肺感染、呼吸衰竭；2.左下肢截肢后；3.天疱疮；4.粒细胞缺乏症；食管壁增厚原因待查。经受害人家属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左久成的死亡原因和左久成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伤与其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2年9月10日出具湖法鉴（2012）病鉴字第11号病理检验报告书，该报告分析认为：左久成于2010年3月9日因交通事故致左足毁损伤，于十堰市太和医院多次行保肢手术治疗，由于左下肢损伤严重，肢体恢复差，于2011年7月在十堰市红十字医院行左小腿截肢术。交通事故损伤后至死亡近2年多的时间内，左久成左下肢经历了数次手术，接受了较长时间的抗生素等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及手术创伤等均可致机体免疫力下降，而抗生素长期使用又可导致菌群失调，易并发真菌感染。左久成生前虽患天疱疮、重度粒细胞减少症于武汉市第一医院治疗，但2012年7月27日出院时患者皮疹已全部愈合，粒细胞已恢复正常，不会导致其直接死亡。综上，左久成2010年3月9日交通事故所受损伤致其左下肢行多次手术、长时间接受抗炎治疗致机体免疫力下降、继发真菌感染是起始原因；因此，交通事故所受损伤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鉴定意见为：左久成系因真菌感染引起肺出血而死亡；2010年3月9日交通事故所受损伤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受害人家属于2012年10月10日申请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要求艾华文、佘传生赔偿损失共计816300元。
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根据左久成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1年5月12日作出（2011）丹民保字第420-1号民事裁定，依法将艾华文、佘传生所有的鄂C×××××号重型货车予以扣押。
一审法院另查明，左仁义、伍立英夫妇共生育五子女，左久成、王成萍夫妇生育有三子女，现均已成年。左久成自2004年以来一直在丹江口市土关垭镇集镇居住。艾华文驾驶的斯太尔重型货车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办理交强险，该车系艾华文与佘传生共同所有、共同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艾华文驾驶其与佘传生共同所有的机动车在营运过程中造成左久成左足毁损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艾华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艾华文对左久成因治疗左足损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受害人家属作为左久成的近亲属，在左久成去世后可作为原告依法起诉主张权利。受害人家属主张的医疗费38154.49元，提供有相应的医疗费用票据予以确认，但该医疗费中对左久成因左下肢截肢术所支出医疗费用16255.15元，应当按照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2）临鉴字第289号鉴定书认定的事故参与度80%的比例扣减，扣减后的医疗费为34903.46元。受害人家属主张的左久成误工费、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出院记录和诊断证明载明的治疗时间，参照2013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农、林行业平均工资标准分别确定左久成误工费为13292.69元、护理费为7649元。对于受害人家属主张的交通费10000元，由于左久成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治疗周期长，辗转于武汉、十堰、襄樊等地，综合上述情况酌定为6000元。受害人家属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480元、营养费3000元及丧葬费1602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受害人家属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67480元，由于左久成虽为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居住在土关垭集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对此项请求予以支持。左仁义、伍立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02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成萍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055元，因王成萍未丧失劳动能力，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受害人家属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64800元，应当按照宜昌现代假肢矫器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认定的12000元予以核准，同时该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按照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2）临鉴字第289号鉴定书认定的事故参与度80%的比例扣减，扣减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9600元，对超出部分的不予支持。受害人家属主张的鉴定费10850元，根据其提供的鉴定费发票，据实核定为9850元。受害人家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其遭受的损失及当地生活水平，依法确认为10000元。根据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关于“左久成交通事故所受损伤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的鉴定意见，对于左久成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在其死亡中的参与度，综合鉴定意见、鉴定人当庭接受质询意见及左久成损伤后治疗实际，确定参与度为50%。艾华文对因左久成死亡而发生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佘传生作为肇事车辆的共有人和共同经营者，其与艾华文应对受害人家属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核，受害人家属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发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4903.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80元、误工费13292.69元（22886元／年÷365天／年×212天）、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7649元（22886元／年÷365天／年×122天）、交通费6000元、死亡赔偿金378926元（367480元（1837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0022元（5011元／年×5年×2人÷5人）］、残疾辅助器具费9600元、鉴定费9850元、丧葬费160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艾华文、佘传生赔偿左仁义、伍立英、王成萍、左银玉、左正东、左正龙因左久成治疗左足损伤而发生的费用共计87775.15元（医疗费34903.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80元、误工费13292.69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7649元、交通费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600元、鉴定费9850元），赔偿左仁义、伍立英、王成萍、左银玉、左正东、左正龙因左久成死亡而发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197475.5元［（16025元＋378926元）×50%］，赔偿左仁义、伍立英、王成萍、左银玉、左正东、左正龙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三项共计295250.65元，限艾华文、佘传生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驳回左仁义、伍立英、王成萍、左银玉、左正东、左正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0元，由左仁义、伍立英、王成萍、左银玉、左正东、左正龙共同负担440元，艾华文、佘传生各负担50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艾华文、佘传生不服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农村居民标准判决为城镇居民标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死者左久成和上诉人佘传生都是土关垭镇银洞山村1组的村民，双方还有一定亲戚关系，在一起共同居住了几十年，至今左久成还在村里有责任田、承包地，长年居住在银洞山村1组。左久成多年以来一直在银洞山村担任村干部，从村委会领取村干部工资。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左久成担任银洞山村支部委员、村治调主任、民兵连长，左久成从银洞山村领取村干部任职工资直到2011年12月。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了中共土关垭镇委员会土发干（2008）4号文件，该文件中任命左久成担任银洞山村支部委员，另一份证明是银洞山村的工资表。这两份证据证明“左久成属农村户口，长期担任村干部，领取村干部工资”，原被告双方对这两份证据均没有异议。2011年3月1日左久成第一次起诉时，还是实事求是，起诉状中的地址是土关垭镇银洞山村1组，诉讼请求中残疾赔偿金等项目也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的。被上诉人后来将标准由农村户口变更为城镇户口标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庭审前后，对被上诉人由起诉时的农村户口标准变更为城镇户口标准也提出了质疑，时隔数月，却按城镇户口标准判决，甚至在审理查明部分陈述“左久成自2004年以来一直在丹江口市土关垭镇集镇居住”，完全和事实相违背。对庭审时双方都认可的证据“任命左久成担任银洞山村支部委员的中共土关垭镇委员会土发干（2008）4号文件”和证明左久成直到2011年12月31日仍然在领取担任干部工资的“银洞山村的工资表”完全没提；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出异议不予认可且存在明显争议的费用，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合理。2010年3月4日交通事故发生时，左久成脚掌被压伤，这本是一起非常简单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出现了一些非正常的情况，本案在事故发生后近四年才迟迟判决，额外增加了很多费用。左久成意外截肢后，经咨询太和医院原手术医生等专家，上诉人对截肢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提出异议。左久成意外死亡后，上诉人对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提出异议，其中治疗天疱疮的相关费用，上诉人认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和交通事故存在关系。一审判决对上述费用予以确认，没有任何依据，判决左久成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50%的联系，也没有任何依据。判决结果对上诉人不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受害人家属共同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在城镇居住是完全正确的，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从其提出的大量证据可知，受害人左久成虽为农村户口，但其早在2004年就在土关垭集镇长岭大道建有三间三层的楼房，长期居住在土关垭集镇，虽然受害人农忙的时候偶尔会到村里去干农活，有时也会在其内弟王成军家居住，但是其经常居住地是在土关垭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同时，受害人虽然在银洞山村当过干部，但是，并不代表受害人就在农村居住，受害人的确在农村工作，但是，晚上就回到集镇家中居住。故法院判决认定受害人为城镇居民是完全正确的，适用法律非常正确；2.一审判决依据鉴定结果认定受害人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是完全正确的。从庭审可知，虽然本案是一个简单的交通事故，但是，由于上诉人多次申请重新鉴定，故意拖延时间，因为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多次住院治疗、以致截肢、死亡。同时，根据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左久成交通事故所受损伤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法院对左久成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在其死亡中的参与度，综合鉴定结论、鉴定人的当庭接受质询意见及左久成受损伤后治疗实际，确认参与度为50%。判决上诉人对因左久成死亡而发生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虽然答辩人认为判决对该认定的比例及赔偿数额过低，因没有精力和心情而放弃了上诉，但对于上诉人来说是有些偏袒的。两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的共有人和共同经营者，应当对六答辩人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艾华文、佘传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丹江口市土关垭镇银洞山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死者左久成生前长期居住在银洞山村1组，并且长期担任银洞山村村干部，领取工资直到2011年12月31日。
证据二、证人付某、伍某的书面证言。拟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一直在土关垭镇银洞山村1组居住。
证据三、中共土关垭镇委员会关于各村支部换届结果的批复［土发干（2008）4号］。拟证明：左久成为土关垭镇银洞山村支部委员，系农村居民。
证据四、银洞山村任职干部2011年工资表。拟证明：左久成领取工资情况，系农村居民。
经质证，六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支持艾华文、佘传生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相关损失的上诉主张，故本院无采信必要。
六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相关损失是否正确问题。受害人左久成生前确实担任了湖北省丹江口市土关垭镇银洞山村村干部，也领取了4500元／年工作补贴，但这并非左久成生前唯一的收入来源。左久成生前在丹江口市土关垭集镇购建了自己的住房并在此居住生活，亦是双方不争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其主要内容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相关损失并无不当；2.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左久成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伤与其截肢、死亡存在相应的参与度，并据此判令艾华文、佘传生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合理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应的鉴定意见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与左久成截肢、死亡的参与度分别为80%、50%尚属合理，据此判令上诉人艾华文、佘传生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艾华文、佘传生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合理，但没有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艾华文、佘传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基本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28元，由艾华文、佘传生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华强
审判员 王宇鹏
审判员 祝家兴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冀芳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