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5层503室。法定代表人：杜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朝，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165号凤凰会馆605号。法定代表人：乔海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昌，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盈九州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4）海民（知）初字第2908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戎朝、被上诉人天盈九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云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盈九州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天盈九州公司所主张新闻节目内容的原始权利人的证据存在合法性缺陷，要区分两个分别注册于香港和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凤凰卫视有限公司，且后者的意见至关重要，其证明意见必须符合合法性要求，而本案涉及的新闻视频不同于以往案件的新闻视频，以往的判决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二、天盈九州公司违反规定从境外媒体引进时事性新闻节目并对外转授权，不仅对授权链条的合法性有影响，而且对新闻视频的价值和天盈九州公司可获得利益、公共利益与著作权行使存在的矛盾和利益平衡产生影响。三、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未考虑境外机构制作新闻节目的特殊性，也未进行利益平衡和考虑，不利于对新闻节目这类特殊保护客体的正常使用。天盈九州公司辩称，其经过凤凰卫视有限公司授权，而凤凰卫视有限公司拥有对涉案节目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且有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而且，从所有视频片尾署名来看，也可以看出凤凰卫视有限公司享有相应的权利。涉案节目均是具有独创性的新闻视频，新浪公司侵权范围及对涉案节目的点击量较大，应当赔偿相应损失。天盈九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浪公司在新浪网首页、凤凰网及人民日报、新京报公开发表声明，为天盈九州公司消除影响；2、新浪公司赔偿天盈九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9日，凤凰卫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本公司，凤凰卫视有限公司，曾于2003年6月18日为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盈九州”）出具了声明书，确定天盈九州有权负责凤凰卫视的Internet业务及将凤凰卫视节目内容刊登在凤凰网站以及其他网站上，天盈九州为现实唯一获准�营凤凰卫视节目的互联网视频直播及点播业务的公司。在本公司撤销该授权之前，天盈九州依法享有凤凰卫视节目内容的网络信息传播权，未经天盈九州书面许可，任何第三人不得以网络传播方式使用其作品。对于任何第三人未经天盈九州书面许可使用作品的行为，天盈九州可以其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出交涉、投诉、提起诉讼等。”《证明》系经公证认证转递程序，落款加盖凤凰卫视有限公司公章并有该公司授权代表崔强的签字。天盈九州公司提交了凤凰卫视控股有限公司于2016年出具的《声明》，内容为：“凤凰卫视资讯台有限公司、凤凰卫视中文台有限公司、凤凰卫视有限公司、凤凰卫视商标有限公司等，均属于我公司下属子公司。在凤凰卫视资讯台、凤凰卫视中文台播放自行制作的节目内容，均由凤凰卫视有限公司负责制作，相关节目内容的版权均属凤凰卫视有限公司拥有，并由其对外进行授权。凤凰卫视有限公司有权以‘凤凰卫视节目’的名义将权利之全部或者部分授予第三方。”《声明》落款加盖凤凰卫视控股有限公司公章，天盈九州公司称该《声明》系凤凰卫视控股有限公司于香港出具。新浪公司对《声明》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未经公证认证转递程序，证据形式存在瑕疵，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天盈九州公司补充提交了崔强代表凤凰卫视控股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出具的《声明》，内容为：“PhoenixSatelliteTelevision（InfoNews）Limited（中文翻译为：凤凰卫视资讯台有限公司）、PhoenixSatelliteTelevision（ChineseChannel）Limited（中文翻译为：凤凰卫视中文台有限公司）、PhoenixSatelliteTelevisionCompanyLimited凤凰卫视有限公司（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均属于我公司下属子公司。在凤凰卫视资讯台、凤凰卫视中文台播放自行制作的节目内容，均由凤凰卫视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成立）负责制作，相关节目内容的版权均属该凤凰卫视有限公司拥有，并由其对外进行授权。凤凰卫视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成立）有权以‘凤凰卫视节目’的名义将权利之全部或者部分授予第三方。凤凰卫视各台节目署名的‘凤凰卫视’和‘凤凰卫视有限公司’均指香港注册的‘凤凰卫视有限公司’。”《声明》系经公证认证转递程序，崔强于《声明》中称其为凤凰卫视控股有限公司、凤凰卫视资讯台有限公司、凤凰卫视中文台有限公司、凤凰卫视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于《声明》落款处代表凤凰卫视控股有限公司签字。崔强另于《声明》中代表凤凰卫视资讯台有限公司、凤凰卫视中文台有限公司、凤凰卫视有限公司（在英�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签字对《声明》内容予以确认。天盈九州公司提交的（2008）海民初字第22558号民事判决书、（2009）一中民终字第7793号民事判决书[即（2008）海民初字第22558号案的二审文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认定，2003年6月18日，凤凰卫视有限公司经董事会决议后出具声明书，明确由天盈九州公司独家经营凤凰卫视节目的互联网视频直播及点播业务；2008年5月9日，凤凰卫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确认上述声明书，明确天盈九州公司享有凤凰卫视节目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天盈九州公司获得凤凰卫视有限公司的授权，独家享有凤凰卫视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天盈九州公司提交了涉案节目的母盘，节目片尾均有“是凤凰卫视有限公司的商标©2012凤凰卫视有限公司www.ifeng.com”字样，新浪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天盈九州公司经营凤凰网（网址：www.ifeng.com），新浪公司经营新浪网（网址：www.sina.com.cn）。2013年1月21日，经天盈九州公司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新浪网中播出涉案节目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分别记载于（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0172、01161号公证书内。公证书显示，新浪网（新浪视频，网址：video.sina.com.cn）中提供了共计779个凤凰卫视新闻、时事评论等节目的在线播放服务，节目时长基本在5分钟之内，有少部分超过5分钟。该节目以某一新闻事件为主题，由新闻主持人、评论员等人主持，配以连续动态的新闻事件视频画面以及记者采访、新闻主持人与场外评论员、专家等人的对话画面等。凤凰网中亦提供涉案节目的在线播放服务，公证过程中，天盈九州公司对部分视频进行了新浪网和凤凰网的比对播放，凤凰网的部分新闻节目�面下方有滚动字幕“浏览更多资讯，请登入凤凰网‘www.ifeng.com’”，新浪网的相应视频画面中亦存在相同字幕；凤凰网的节目画面中左上角标有“TM凤凰视频v.ifeng.com”标识，新浪网的部分视频中隐去了该标识，对部分凤凰网中的新闻标题做了修改；关于视频的发布时间，新浪网发布相同视频的时间稍晚于凤凰网，紧随其后。新浪网的视频框外侧即新浪网网页中有广告。公证书显示的视频点击量较大，部分视频点击量为百万级，如：《我国千艘渔船最快今日下午抵钓鱼岛海域》（2012年9月17日）的点击量为2613229，《美国防长访华行程将在北京青岛参观访问》（2012年9月17日）的点击量为3242415，《6艘中国公务船巡航钓鱼岛日方提出抗议》（2012年10月2日）的点击量为3332171。一审庭审中，新浪公司认可涉案节目系存储在其服务器上，称其节目来源部分为凤凰卫视，部分为凤凰网。2016年6月1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时，天盈九州公司认可新浪网中已无涉案节目，新浪公司已停止侵权。天盈九州公司为证明其经济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新浪网络广告2015Q2-2015Q3报价单》，载有新浪网的广告收费标准，天盈九州公司称，报价单显示，新闻类广告以45元-300元/千次点播的价格收取费用，涉案节目共被点击8亿5千万余次，新浪网页面中有5种广告形式，按照该数值计算，新浪公司获得的非法收益远远高于天盈九州公司主张的1000万元赔偿数额。新浪公司称，其网站中的广告是以点击打开广告页面来收费的，平均到每个视频中，收益很少；视频中无片头、片尾广告，广告的价值与视频没有关联性；报价单与实际价格不一致，实际价格要低于报价价格。天盈九州公司同时提交了凤凰网广告报价，据此主张新浪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其损失了与新浪网中涉案节目同等点击数量的广告收入。天盈九州公司另提交了北京天盈创智广告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北京天盈创智广告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广告合同、广告费发票等，欲据此证明天盈九州公司的广告损失。天盈九州公司还提交了（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6142号公证书，据此主张新浪公司对天盈九州公司的其他侵权行为仍在持续，新浪公司主观恶意明显，请求一审法院在酌定赔偿数额时予以考量，公证书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为证明涉案节目并非时事新闻，天盈九州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第81期《北京高院信息——高院知识产权庭调研新闻视频著作权保护问题并提出审理原则》（2014年3月19日发布），提及“只有构成‘单纯事实消息’的时事新闻�被排除在著作权法的保护之外……著作权法中规定的‘时事新闻’的外延应当限于仅有‘时间、地点、人物、原因’内容的文字或口头表达，不应延及图片、视频等，构成作品的新闻视频，则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新浪公司提交（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8077号公证书、凤凰卫视控股有限公司2008年凤凰年报、注册商标信息打印页、《广电总局关于2008年度三星级以上涉外宾馆等单位可申请接收的境外卫星电视频道范围的通知》、《境外电视节目引进、播出管理规定》（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令第42号）等欲证明以下内容：1、凤凰卫视控股有限公司旗下有多家节目制作公司，凤凰卫视节目的著作权由各节目制作公司享有；2、存在两个凤凰卫视有限公司，一个在香港注册，一个在英属维京群岛注册；3、凤凰卫视的台标标识由凤凰卫视商标有限公司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4、凤凰卫视电影台有限公司（香港）、凤凰卫视中文台有限公司（香港）、凤凰卫视资讯台有限公司（香港）的所属公司或关联主要媒体集团为凤凰卫视控股（开曼群岛）有限公司；5、我国不引进时事性新闻节目。经一审法院询问，天盈九州公司称其主张消除影响的理由为，新浪公司未经授权传播其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节目以及故意遮挡其网站标识“ifeng.com凤凰视频”；其主张的合理开支为律师费和公证费，但无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有天盈九州公司提交的《证明》、《声明》、判决书、光盘、ICP备案查询结果、工商信息、公证书、电信与信息�务业务经营许可证、合同及票据、报价单、《北京高院信息——高院知识产权庭调研新闻视频著作权保护问题并提出审理原则》，新浪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凤凰卫视控股有限公司2008年凤凰年报、注册商标信息打印页、《广电总局关于2008年度三星级以上涉外宾馆等单位可申请接收的境外卫星电视频道范围的通知》、《境外电视节目引进、播出管理规定》及一审法院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凤凰卫视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9日出具《证明》，确认天盈九州公司享有凤凰卫视节目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负责凤凰卫视的Internet业务及将凤凰卫视节目内容刊登在凤凰网站以及其他网站上；凤凰卫视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崔强代凤凰卫视控股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确认“在凤凰卫视资讯台、凤凰卫视中文台播放自行制作的节目内容，均由凤凰卫视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成立）负责制作，相关节目内容的版权均属该凤凰卫视有限公司拥有，并由其对外进行授权。凤凰卫视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成立）有权以‘凤凰卫视节目’的名义将权利之全部或者部分授予第三方。凤凰卫视各台节目署名的‘凤凰卫视’和‘凤凰卫视有限公司’均指香港注册的‘凤凰卫视有限公司’”；生效判决认定，2003年6月18日，凤凰卫视有限公司经董事会决议后出具声明书，明确由天盈九州公司独家经营凤凰卫视节目的互联网视频直播及点播业务，天盈九州公司获得凤凰卫视有限公司的授权独家享有凤凰卫视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天盈九州公司提交的凤凰卫视涉案节目母盘的片尾署名注明“是凤凰卫视有限公司的商标©2012凤凰卫视有限公司www.ifeng.com”字样，而www.ifeng.com是天盈九州公司经营的凤凰网网址；凤凰网的部分新闻节目画面下方有滚动字幕“浏览更多资讯，请登入凤凰网‘www.ifeng.com’”，新浪网的相应视频画面中亦存在相同字幕。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天盈九州公司经凤凰卫视有限公司（香港注册）的授权，依法享有包括涉案节目在内的凤凰卫视节目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涉案节目是否为时事新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节目内容系以某一新闻事件为主题，由新闻主持人、评论员等人主持，配以连续动态的新闻事件视频画面以及记者采访、新闻主持人与场外评论员、专家等人的对话画面等。即系经编导、采访、演播人员的组织策划，有台词脚本的编写、播出顺序的安排、播出内容的剪辑，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的视频节目，而并非单纯的事实消息，其独创性已达到作品的高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并非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时事新闻。新浪公司另辩称，境外新闻节目不受法律保护，涉案节目不能在大陆地区进行传播，并提交《境外电视节目引进、播出管理规定》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境外电视节目引进、播出管理规定》为行政管理性规定，与天盈九州公司对涉案节目是否享有著作权无关。新浪公司未经天盈九州公司许可，将涉案节目上传至其服务器，于其经营的新浪网提供涉案节目的在线播放服务，已侵犯天盈九州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为直接侵权，应向天盈九州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新浪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天盈九州公司提交的广告报价单等证据不能详实、准确、直接地计算出天盈九州公司的经济损失或新浪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综合考虑如下情形：涉案作品的性质、时长；新浪网发布相同视频的时间紧随凤凰网之后，对于时效性较强的新闻类节目而言，新浪网的使用期间正值节目价值最高之时；视频点击量较大，且视频框外侧有广告；从2013年1月21日公证取证至2016年6月1日涉案节目确认删除，侵权期间较长，且侵权使用节目数量较大，法定赔偿额50万元不足以弥补原告损失；新浪公司抹除作品权利标识，侵权行为性质相对恶劣，明知涉案节目为他人享有权利的作品仍从事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较为明显；天盈九州公司虽未提交合理支出费用票据，但其有律师代为出庭，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应对其该项支出予以适当补偿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3116000元，合理开支（含律师费、公证费）为4000元，对天盈九州公司主张的1000万元赔偿数额不予全�支持。天盈九州公司对涉案节目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此为著作权财产性权利，天盈九州公司作为权利继受主体并不享有著作权人身性权利，新浪公司的侵权行为仅涉及对天盈九州公司的著作权财产性权利的侵犯，天盈九州公司要求新浪公司为其消除影响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条第（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第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浪公司向天盈九州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116000元，合理开支4000元；二、驳回天盈九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天盈九州公司负担40000元（已交纳），由新浪公司负担41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在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组织新浪公司和天盈九州公司询问谈话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亦表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新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天盈九州公司是否有权对涉案节目主张权利；一审判决确定的赔额是否过高。关于被上诉人天盈九州公司是否有权对涉案节目主张权利。上诉人新浪公司认为，要区分两个分别注册于香港和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凤凰卫视有限公司，相关证明意见必须符合合法性要求，且以往的判决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新浪公�对天盈九州公司提交的凤凰卫视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9日出具的《证明》、凤凰卫视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崔强代凤凰卫视控股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以及在先生效判决[即（2008）海民初字第22558号民事判决、（2009）一中民终字第7793号民事判决]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尽管上诉人新浪公司提出上述部分证据因未经公证认证转递而存在合法性缺陷，但是，相关证据经公证认证转递程序系为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而非合法性，在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据且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已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可以认定天盈九州公司经凤凰卫视有限公司（香港注册）的授权，依法享有包括涉案节目在内的凤凰卫视节目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上诉人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额是否过高。上诉人新浪公司认为，涉案节目系违反规定从境外媒体引进的时事性新闻节目，一审法院未考虑境外机构制作新闻节目的特殊性，判赔数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新浪公司所述《境外电视节目引进、播出管理规定》中规定的“不引进时事性新闻节目”，属于行政管理规定，在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节目内容根本违法的情况下，新浪公司未经许可通过网络传播涉案节目会使天盈九州公司丧失获取许可费的机会，对于由此导致的损害后果，理应视情况予以赔偿。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节目包括779个凤凰卫视新闻、时事评论等节目，节目时长基本在5分钟之内，有少部分超过5分钟，且新浪公司在新浪网上传播的部分视频中隐去作品权利标识，并对部分新闻标题做了修改，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节目的数量、性质、时长、点击量、侵权期间等，�酌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新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三万一千七百六十元，由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袁 伟审 判 员  王 东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凤凤书 记 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