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桐刑初字第367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光跃，绰号“三哥”，无业。2012年12月12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2013年4月20日刑满释放。2013年8月21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潍丞，浙江万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绰号“耗子”，无业。2013年8月21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玉清，浙江景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刑诉（2013）1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光跃、杨某犯抢劫罪，于2014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建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光跃、杨某、辩护人汤潍丞、桐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吴玉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光跃、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持刀威胁等手段，抢走他人财物10000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光跃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人庭审中提出可以认定被告人吴光跃、杨某为从犯。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诉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吴光跃、杨某予以惩处。
被告人吴光跃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1、其没有预谋抢劫；2、其只是拿回自己的钱，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3、最后一把其押了6000元，最后只拿回了4000多元；4、其行为构成犯罪，但不是抢劫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光跃事先与“健乌”无预谋，也没有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2、被告人吴光跃只是拿回自己押的钱，不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综上，被告人吴光跃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1、其与同伙没有交叉预谋；2、其没有积极配合“健乌”，最后一把其没有下注，其喊“抄家伙”不是让“健乌”持刀；3、其听“健乌”说只多拿了2000元钱；4、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也没有采用威胁手段抢走他人财物，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某等人主观目的是拿回所输的钱，客观上也不是在持刀威胁的情况下取得财物，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2、多拿的钱应认定为2000元；3、被告人杨某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杨某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5、本案被害人也存在过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某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左右。
经审理查明：
2013年7月22日下午，被告人吴光跃、杨某结伙“健乌”、“四哥”（均在逃）经事先交叉预谋，商定在赌博时最后一把下大注，如果赢了就拿钱离开，如果输了则由“健乌”将事先准备的牌扔在庄家的牌里，然后以庄家使诈为由拿走赌资。后被告人吴光跃、杨某与“健乌”、“四哥”在桐乡市崇福镇上市村上市街17-5号一棋牌室内参与赌博，因最后一把庄家蔡兴国赢，“健乌”便采用上述方法诬陷蔡兴国诈赌，并与被告人吴光跃一起强行拿走赌桌“上门”处赌资10000余元。因被蔡兴国及其他参赌人员拦住不让离开，被告人杨某喊了一声“抄家伙”，“健乌”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相威胁，后被告人杨某驾车带“健乌”、被告人吴光跃、“四哥”逃离现场。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蔡兴国证言，证实其在一个棋牌室内坐庄赌博时，有几个外地人进来参赌，其中一个外地人最后一把在“上门”押了一万四千元，加上其他人押的，共有两万元左右，结果其赢了，其中一个外地人便以其使诈为由，把押在上门的钱全部拿走了，在准备逃跑时还拿出一把匕首想要捅其；2、沈爱英证言，证实棋牌室来了几个外地人后，其在蔡兴国边上帮助看牢钱，最后一把加上其中一个外地人押的钱，押在“上门”的钱共有两万元左右，后蔡兴国赢了，其中一个外地人以蔡兴国多了一张牌为由抢走了“上门”的钱，后来又摸出一把刀要捅蔡兴国，最后几个人都逃跑了；3、屈盛花、潘凤英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其参赌的情况以及几个外地人最后一把在“上门”押钱、抢钱、持刀威胁蔡兴国等人的经过情况；4、沈发根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现场，最后一把其看到桌上的钱有点多，后来蔡兴国赢了，一个外地人便把一张牌塞到蔡兴国的牌里，并把桌面的钱都装进了口袋，在被拦住时还拿出刀要捅蔡兴国；5、陈兴福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路过上市集镇时，看到有四个男的从上市菜场西面的路口急忙跑了出来，迅速上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后来其听说是在赌钱时抢桌面赌资；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蔡兴国、沈爱英经辨认确认被告人吴光跃、杨某；屈盛花、潘凤英经辨认确认被告人吴光跃；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8、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吴光跃的前科情况；9、被告人吴光跃、杨某的供述与辩解在案。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吴光跃、杨某等人主观上具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两被告人也并未以暴力、胁迫等方式作为劫取他人财物的手段，因此被告人吴光跃、杨某不具备抢劫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但被告人吴光跃、杨某等人在赌输之后，逞强耍横，强行拿走赌资10000余元，属强拿硬要行为，依法应定为寻衅滋事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光跃、杨某犯抢劫罪属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光跃、杨某及其辩护人就犯罪数额所提意见。经查，综合多名目击证人证言、被告人吴光跃、杨某供述等证据，起诉书指控“健乌”、被告人吴光跃强行拿走赌资的数额为10000余元已属就低认定，本院予以采信；而本案系共同犯罪，两被告人作为共同犯罪人，无论其最后一把是否下注、下注大小及其个人强行拿回赌资的多少，都不影响其犯罪数额的认定。
关于被告人吴光跃、杨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两被告人均供述事前与“健乌”有过预谋，事中按照分工予以配合、掩护，并强行拿走赌资或者帮助逃跑，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虽然相对较小，但与“健乌”尚不能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光跃、杨某的辩护人所提其余意见中的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光跃、杨某目无法纪，逞强耍横，结伙他人强拿硬要现金10000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光跃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光跃、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光跃、杨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光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12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 伟
人民 陪 审员 郑岳连
人民 陪 审员 蒋志群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褚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