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5民终6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砖墙镇，组织机构代码71629862-3。
法定代表人：周训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介华，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静，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柘塘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7134795654K。
法定代表人：袁海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杨，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3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介华、董静，被上诉人钟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皖0503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部分消防工程在进行施工时依赖于土建工程作业面的完成，而龙成公司所施工的土建工程的作业面在2013年6月21号尚在竣工验收。因此，根据双方的约定，钟星公司可以顺延工期。”该认定系认定错误。1、关于涉案工程的工期。龙成公司与建设单位易能（中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约定整个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4月30日，而龙成公司与钟星公司所约定的竣工日期也是2013年4月30日，二者是一致的。龙成公司与钟星公司的分包合同约定，承包价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包合同中的计价方式，也就是说，钟星公司对总包合同的内容是明确知晓的。钟星公司明确知道，消防工程的施工不需要等龙成公司的工程竣工验收完毕，而是应当与总包合同涉及的整体工程同步完成。因此，原审判决提出的所谓龙成公司的作业面在2013年6月21日验收会导致工期顺延这一说法既不符合正常施工惯例，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2、竣工验收时间与工期无关。原审法院认为，部分消防工程在进行施工时依赖于土建工程作业面的完成，对此龙成公司没有异议。但土建工程作业面完成的时间和土建工程作业面竣工验收时间是两个时间点，原审法院未查明土建工程作业面完成时间，而是以竣工验收时间来代替作业面完成时间，没有任何依据。原审法院认为钟星公司消防工程依赖于龙成公司土建工程施工的完成，进而又认为龙成公司在2013年6月21日尚在竣工验收，因此钟星公司可以顺延工期。原审法院的上述观点是自相矛盾的。龙成公司与钟星公司并没有约定工程施工的顺序，合同也没有约定钟星公司土建工程竣工验收后才能进行施工。以建筑法为主的所有建筑施工的法律、法规以及司法解释均没有此类规定。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领域的习惯，也不存在先后施工的问题，一般都是同步施工的。案涉消防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也是采取同步施工的作业方式。3、关于龙成公司逾期的问题。根据钟星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案涉工程消火栓试射记录报验申请表的时间是2013年3月25日、室内排水管道通水报验申请表的时间是2013年5月10日。排水管道试验合格以及给水系统通水合格时间也是2013年5月10日。即便说龙成公司逾期的事实存在，最迟的报验合格时间是2013年5月10日，逾期时间仅为20天左右，并非钟星公司所谓的151天。二、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28日不是钟星公司承建的案涉消防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该认定系认定错误。1、2013年9月28日不是被上诉人承建的案涉消防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虽然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除龙成公司与被上诉人所约定的研发楼、厂房1工程外，还包括建设方发包给被上诉人的厂房2消防工程，但是被上诉人与其他相关单位均已在该报告上盖章确认，也就是说钟星公司对2013年9月28日系案涉研发楼及厂房1号楼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是认可的。原审法院认为，该验收报告中包含了厂房2消防工程进而不应当将其作为认定研发楼及厂房1号楼消防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但其又认为2013年9月28日系研发楼、厂房1、厂房2工程项目整体进行验工验收交付。因此，原审法院的认定是前后矛盾的。2、原审法院已经在原审判决中认定厂房2工程系建设方发包给钟星公司，与龙成公司无关。因此，厂房2消防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与龙成公司无关，与研发楼及厂房1消防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无关。3、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2013年9月28日不是案涉研发楼及厂房1消防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那么钟星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竣工验收日期。但是，龙成公司至今没有收到任何相关的证据材料，那么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推理，案涉工程至今尚未进行竣工验收，钟星公司至今尚未交付，逾期至今。三、关于逾期交付违约金问题。龙成公司已举证证明钟星公司存在延误工期，逾期交付的事实，钟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
钟星公司辩称：1、分包合同中没有约定钟星公司必须按照龙成公司要求，而是服从建设方（甲方）的统一安排。2、钟星公司没有拖延工期，龙成公司称的是合同中的计划工期，该工期是在计划前的工期，而非实际双方约定的期限，会因雨期等不可抗力导致延期。3、钟星公司分包的是消防工程，有其特殊性，是随着土建部分的进度来安排施工进度，客观上工期确实存在延误，但是总包方也就是龙成公司方造成的拖延，证据有建设方、监理方为据，如果钟星公司拖延工期，每周的例会上会有记录，也会有相应的工程联系单，但是钟星公司从来没有这些材料，也一直催促龙成公司尽快施工。
龙成公司原审诉请：1、判令钟星公司支付龙成公司工期违约金60万元；2、钟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龙成公司承接了易能（中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发包的易能（中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马鞍山厂区1#厂房及研发楼（综合）工程，2013年2月1日，龙成公司、钟星公司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龙成公司将易能（中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马鞍山厂区厂房1和研发楼（综合）工程中消防工程发包给钟星公司施工，施工期限为2013年4月30日，由于发包方的原因影响工期，则工期顺延，由于承包方的原因未按约定工期完工，每延期一天，应向发包方支付2000元违约金，超过7天，按每天5000元处罚，同时承担因违约给发包方造成的其它损失。2013年9月28日，龙成公司双方共同将研发楼、厂房1、厂房2工程项目交建设方易能（中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竣工验收。2013年7月22日，钟星公司与易能（中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钟星公司承接易能（中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马鞍山厂区2号厂房消防工程，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2013年6月21日，易能（中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龙成公司承建的易能（中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马鞍山厂区1#厂房工程中的主体模板、主体钢筋、主体混凝土等工程，组织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进行了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龙成公司与钟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意思的真实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钟星公司是否延期交付，首先，涉案工程钟星公司于2013年9月28日交付竣工验收，距双方约定2013年4月30日的竣工期限，逾期151天，但消防工程的特点是部分消防工程在进行施工时依赖于土建工程作业面的完成，而龙成公司所施工的土建工程的作业面在2013年6月21日尚在进行竣工验收。因此，根据双方的约定，钟星公司可以顺延工期。其次，2013年9月28日，交付建设方竣工验收的工程除双方所约定的研发楼、厂房1工程外，还包括厂房2工程项目，系整体进行竣工验收交付，而建设方发包给钟星公司承接的厂房2消防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因此，龙成公司主张的2013年9月28日的竣工验收日期，并不表明钟星公司承接的易能（中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马鞍山厂区厂房1和研发楼（综合）消防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综上，龙成公司主张钟星公司逾期交付的事实，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龙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520元，合计8420元，由龙成公司负担。
龙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举证如下：
证据1、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证明案涉整个工程竣工日期是2013年4月30日，在总包合同中明确写明研发楼，厂房1竣工日期是2013年4月30日，总包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分包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是一致的，应同时完工，不存在先后施工的问题。
证据2、监理月报（二期、三期）两份，证明2013年2月份案涉土建工程研发楼及1号厂房的主体结构已经完工，且消防管道已经做了检查。1号厂房工程主体结构验收时间，研发楼主体模板验收的时间均晚于土建工程作业面的完工时间2013年2月份。土建工程作业面的完成时间和土建工程作业面的竣工验收时间完全是两个时间点。2013年2月份消防工程已经具备基本施工条件。
证据3、易能公司马鞍山厂区审核汇总表一份，证明案涉消防工程具体包括厂房消防电气、研发楼消防水、研发楼消防电、供方消防水、消防签证、室外消防水、室外消防电等内容。
钟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不太清楚总包合同的内容，和钟星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但在合同第三条中有说到。
2、对监理月报的真实性不好判断，和钟星公司没有关联性，消防工程是附属于建筑的，其他任何一家单位没有完成，消防工程都无法完成。3、对审核汇总表的真实性不好判断，和钟星公司的承包范围是一致的，没有问题。
钟星公司在二审庭审后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监理月报（四期、五期、六期）三份，均显示“按照目前施工进度，能够满足总工期的要求”，证明按照上述月报记录完全能够说明当初的总体工程进度是正常的，并无延误。
证据2、该项目《监理总结》，在工程进度控制中明确记载对施工进度在每次例会纪要中进行通报，证明钟星公司在每周例会中从未因工期延误被通报，整体工程（包含二期）工期延误的原因也不在钟星公司，是受工程变更（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和天气原因（雨期）导致。
证据3、钟星公司施工的《给水系统通水实验记录》（2013年3月20日）、《室内消防栓管道冲洗记录》（2013年3月22日）、《室内消防栓给水系统压力实验记录》（2013年3月25日）、《消防栓系统试射记录》（2013年3月25日），证明钟星公司工程施工时间在合同范围内。
证据4、龙成公司施工的《室内排水管道通水实验记录》（2013年5月10日）、《室内排水管道通球实验记录》（2013年5月10日）、《给水系统通水实验记录》（2013年5月10日）、《主体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2013年6月20日），证明龙成公司自己的工程范围施工时间均在合同约定之后，并且作为土建总包的龙成公司上述工程的施工进度不受任何分包单位影响。
龙成公司对钟星公司上述证据的书面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监理月报”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六期监理月报中涉及的厂房（二期加建）工程与上诉人无关。该工程的承包单位系南京明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每期监理月报第二条“工程施工进度”中第3项本期对施工进度完成情况分析，实际上是针对每期监理月报第一条工程概况的完成情况的分析，并不能用来说明整体工程进度，也不能证明钟星公司没有延误工期。2、对证据2“项目监理总结”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相反可以证明钟星公司存在工程延期的事实。监理总结中工程进度控制，工程进度收到影响，该项记录与监理月报中的施工进度完成情况记录是相悖的，同样说明监理月报不能证明钟星公司没有延误工期。钟星公司认为工期收到影响系基于合同工期紧、工程变更和天气干扰等原因造成的，但钟星公司应当办理相应的工期顺延签证等有关手续，但龙成公司从未收到有关材料。3、对证据3《给水系统通水实验记录》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易能公司马鞍山厂区审核汇总表，案涉消防工程包括厂房消防排水、厂房消防电气、研发楼消防水、研发楼消防电、供方消防水、消防签证、室外消防水、室外消防电等，而钟星公司提交的五项记录仅是部分分项当天的实验记录时间，并不能证明整个消防工程的施工和完成时间。4、对证据4《室内排水管道通水实验记录》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案涉消防工程与整体工程的施工方式是同时施工、交替施工，其室内给水、排水验收记录与钟星公司消防工程的施工进度无关。《主体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仅仅是土建主体工程作业面的验收记录时间，而不是土建主体工程作业面的完工时间，其完成时间是2013年2月份，竣工时间是2013年6月20日，是两个不同时间节点。
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和二审中，均未对对方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双方对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2年10月31日，易能（中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发包人）与龙成公司（承包人）就易能（中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马鞍山厂区研发楼、厂房1等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承包范围为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31日，主体结构全部封顶日期为2013年2月30日（钢结构、研发楼封顶），研发楼、厂房1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2014年11月5日，易能（中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马鞍山厂区工程竣工验收，其中案涉消防工程经审核总价为1671956元，按照龙成公司和钟星公司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计算方式，未减去双方认可的水电费及审计费20000元前，实际工程款应为1554919元。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无法定事由或合同约定的变更事由情况下，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1即双方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是否对消防工程竣工时间作出明确的约定。龙成公司、钟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工程分包合同》第二条施工期限，约定“2013年4月30日前进行竣工验收，由于甲方原因影响工期，则工期顺延”。从该分包合同相关内容可以看出，合同双方明确约定了消防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2即案涉的土建工程主体完工后，消防工程是否应当存在合理的顺延工期。龙成公司和易能（中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同时龙成公司和钟星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也同为2013年4月30日，根据案涉的“研发楼主体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和“1号厂房主体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可以看出2013年4月23日和2013年6月21日分别为龙成公司完成上述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即龙成公司土建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晚于2013年4月30日，因此应视为因分包合同中的甲方即龙成公司的原因影响工期，则消防工程应当存在合理的顺延工期。由于龙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与发包人易能（中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分包人钟星公司约定的竣工日期均为2013年4月30日，因此在土建工程最后竣工时间验收时间为2013年6月21日的情况下，则钟星公司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应顺延至2013年6月21日。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3即钟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首先，钟星公司在2013年6月21日后仍未及时向龙成公司或业主方申请消防工程的竣工验收，无继续顺延工期的合理依据。龙成公司和易能（中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的主体结构全部封顶日期为2013年2月30日，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根据监理月报二期显示，至2013年2月4日研发楼1-2层主体框架结构验收合格，1号厂房主体结构验收，存在基础预埋螺栓丝扣暴露长度不足。监理月报三期显示，至2013年3月14日研发楼三层主体框架结构验收合格，2013年3月28日1号厂房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即土建工程作业面各个节点的完成验收时间和整体竣工验收时间并不相同且有明确区分。龙成公司和钟星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中，双方约定如因龙成公司的原因影响工期则工期顺延，但顺延的时间点如何确定，双方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钟星公司作为具有专业资质的公司，应当具备专业的消防工程施工经验，如其消防工程的施工必须以土建工程作业面各个节点的完成验收时间和整体竣工验收时间来计算其消防工程施工完成的时间节点，其应当在分包合同中明确土建工程作业面各个节点的验收时间和整体竣工验收时间，并以此顺延确定消防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同时，在龙成公司主张其违约的情况下，钟星公司应举证证明龙成公司土建工程的延期造成其消防工程不能在2013年6月21日前竣工验收的相应证据。在与龙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时，钟星公司应当知道龙成公司与业主单位签订的工程竣工时间同为2013年4月30日，在分包合同无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应以土建工程最后竣工验收时间2013年6月21日来顺延确定其消防工程应进行竣工验收的时间。其次、钟星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龙成公司交付案涉消防工程，其虽辩称监理公司的通报中无存在延误工期情形，但监理公司是否通报其延误工期和分包合同中双方关于竣工验收日期的约定无直接关联性，不应成为其未按照分包合同约定延期交付的法定或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对于2013年9月28日的竣工验收日期，钟星公司如认为在此之前已实际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并已向龙成公司或业主方提出申请，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此申请义务应属于交付方的附随义务，在钟星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即视为案涉消防工程至2013年9月28日方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其延期交付天数为99天（从2013年6月22日至2013年9月28日）。
综上所述，本案中应认定钟星公司存在未按照分包合同约定延期交付的行为。对于龙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钟星公司仅提出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抗辩，未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但本院认为合同违约金在于弥补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同时也体现对于违约方一定程度的惩罚功能，在促使合同双方恪守诚信的同时，也要兼顾相对的公平。对于龙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相对于案涉分包合同的工程款，存在明显过高的情形，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本院予以调整。其计算的方式以案涉合同工程量总价款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乘以延期交付天数99天，即钟星公司应向龙成公司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101218元（1554919×0.24÷365×99）。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龙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3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101218元；
三、驳回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8420元，由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振兴
代理审判员 韦少兵
代理审判员 彭 立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纪 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进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