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锦江刑初字第614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明强，男，1985年12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辩护人潘静，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成锦检公诉刑诉[2015]第4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明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周玉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明强及其辩护人潘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3年9月，四川同学财富联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学财富公司”）董事长袁某(另处)出资成立了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联盟公司”），公司地址在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99号晶融汇6楼，被告人邓明强担任财富联盟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业务及日常管理。财富联盟公司采用发放传单等方式对外进行宣传，以年息9%-16%不等的高额回报为诱饵，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向张某某等800余名出借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22000余万元。被告人邓明强于2014年4月1日离职，其离职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7100余万元。财富联盟公司所募集的资金全部由同学财富公司进行支配。2014年10月16日，被告人邓明强经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当庭提供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明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邓明强刑事责任。
被告人邓明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邓明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邓明强应以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直接责任人员的身份承担其刑事责任；（2）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100余万元的证据不足，缺乏相应的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应截止2014年3月31日，金额应扣除已返给投资人的利息；（4）被告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作用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邓明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四川同学财富联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学财富公司”）董事长袁某(另处)出资成立了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联盟公司”），公司地址在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99号晶融汇6楼，被告人邓明强担任财富联盟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业务及日常管理。2013年10月以来，财富联盟公司采用发放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P2P(债权转让)投资业务，以年化利率8%-18%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出借人通过与袁某、财富联盟公司签订《债券转让及受让协议》并将资金转入袁某指定账户的方式进行投资。被告人邓明强2014年4月1日离职。经统计，截至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邓明强向能查实的407名借款人借款共计8593.7万元。
2014年10月16日，被告人邓明强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指控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归案情况。2014年10月8日，锦江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陆续接到被害人报案，称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P2P债券转让的形式实施集资诈骗。2014年10月8日，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掌握人袁某到案。经讯问，查实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邓明强已于2014年4月离职，其之前的手机号码已停用。后民警通过邓明强朋友传话，让其主动到锦江区公安分局将事情讲清楚。2014年10月16日，邓明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在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户籍信息及辨认说明，证实被告人邓明强的身份情况。
3、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章程，证实2013年9月24日，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五仟万元，法人代表：李某，住所：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99号晶融汇6楼，经营范围：融资信息咨询（不含金融、借贷咨询等法律法规禁止或限制的项目）；项目投资及投资的资产管理（以上经营范围不含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或限制的项目，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4、报案人登记表、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债权转让款到账确认书、转账凭证等，证实已报案投资人出借资金的情况。
5、投资人统计表，证实公安机关统计的截止2014年3月31日涉案投资人人数及吸收存款金额。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袁某和李某是老乡，袁某认识李某的叔叔。2013年李某在袁某的四川同学财富联盟公司上班。2013年6月，有一天袁某叫他的一个助理来找李某，让李某把其身份证拿给袁某用一下，李某就把身份证给他了。直到2014年7月，李某才知道袁某用她的身份证到工商局注册成立了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袁某还用李某的身份证去建设银行开了户，好像用作公司的公用账户。李某从来没有在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过班。
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财富联盟公司出纳部经理。财富联盟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某，实际控制人是袁某。袁某让方某和邓明强负责管理公司的所有事务，执行董事是方某，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公司总经理是邓明强，负责管理市场部。2014年3月邓明强离职。公司与800多人签订了《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这些客户一共投资了两亿两千万元左右。客户把投资款打入到公司袁某、曾某、游某、何某、高某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再从这些个人账户上把客户的钱转到袁某的账户上，袁某再将他账户上的钱转到四川同学财富联盟投资有限公司和四川财富联盟协汇公司的账户上，四川财富联盟协汇公司账户上的钱再转到四川同学财富联盟投资有限公司，最终这些客户们的钱都进入了四川同学财富联盟公司的账上。四川同学财富联盟投资有限公司的指定账户名是吴昊灵。
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1月到同学财富公司上班，任财务总监。袁某是同学财富公司董事长，董事会成员有李某、樊某、谢某、吴某、洪某，投资决策委员会成员有陈某、廖某、李某、谢某和周某等人，李某是行政主管，林某是业务主管，任某是风控主管，邓某是财务总监。同学财富公司向财富联盟公司借过资金，具体借了多少钱邓某不记得了。邓某记得去年9月的时候，袁某找来一个叫邓明强的男子到四川同学财富联盟投资有限公司给大家讲了一下要以P2P这种方式为项目来向社会融资，当时在场的有袁某、邓某、吴某、李某、谢某、洪某、林某、樊某、任某等人，那次大家都不了解P2P这个项目，后来P2P这个项目是怎么回事邓某就不清楚了。去年10月份的时候，袁某对邓某等人说他自己去做P2P项目，他成立了一家叫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社会融资，袁某说如果个人或四川同学财富联盟投资有限公司要向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借钱，利息是千分之一的一天计算。2013年10月份至2014年7月份期间，四川同学财富联盟投资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借过钱。P2P的经营项目是袁某在负责，他是以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平台去做的这个项目。借到钱后由四川同学财富联盟投资有限公司把钱再借给其他公司项目。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四川财富联盟协会资产管理公司任出纳。刘某在公司上了一个月班就辞职了。2013年11月，邓某叫刘某去银行办一张银行卡交给她，用于公司的进账、转账，刘某就去办了卡并交给了邓某，刘某自己没使用过该卡。
5、证人张某、叶某、敬某、杜某、李红某的证言，证实财富联盟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袁某，总经理是邓明强。公司以P2P的模式（即个人对个人的债权转让）面向社会总共融资了一、两亿元。方某全面管理公司的一切事务，邓明强主要管理公司市场部。市场部的所有人都要去外面找客户投资，有的是在街上散发传单，有的是打电话给客户，与客户签订的是《信用管理与咨询服务合同》，客户有的是通过公司的POS机将钱打进公司的账户，有的是通过银行转账将钱转进公司账户。
6、证人谢军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3月投资500万元入股同学财富公司成为股东。该公司董事长是袁某，法人代表兼总经理是幸某，董事会成员有幸某、谢军、袁某、吴某、李某、樊某、洪某。2013年8、9月的一天，袁某在公司里召开董监会，参加人员有幸某、谢某、吴某、李某、樊某、洪某、邓某、林某等人，袁某在会上说要成立一个理财公司面向社会融资，问大家同不同意，会上大多数人都不同意，这件事在会上就没有再说了。2013年10月，袁某成立了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面向社会融资。
（三）陈某等被害人的陈述，分别证实了各自投资的时间、金额、地点、返息等情况。
（四）同案犯的供述
同案犯袁某的供述，证实其系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法人代表是李某，公司在锦江区东大街99号晶融汇六楼。袁某是四川同学财富联盟投资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占股百分之八左右，公司共有66个股东。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武冰洋等客户签订过《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是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一种理财产品，内容就是客户通过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中介将资金借出，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将这些资金转给四川同学财富联盟投资有限公司，然后由四川同学财富联盟投资有限公司将客户交的这些借款放出去投资，每个月由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代为向签约客户支付一定的返息，大概是百分之一左右。四川同学财富联盟投资有限公司将这些借款借给一些私人和企业，每年收取百分之二十至四十不等的利息，从中赚取息差。袁某成立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做P2P的投资理财，在四川同学财富联盟公司是开过董事会的，有幸某、李某、樊某、谢某、洪某、吴某参加，在会上袁某提出成立公司做P2P，大家都同意。
公司从2013年9月开始销售这种理财产品，共涉及八百多名借款人，共计销售大概两亿一千万左右。大部分是客户将投资款先打入到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设的一些公司账户，然后由公司将这些款转到四川同学财富联盟公司的账户，有些是客户将钱打入袁某的私人账户，然后由袁某的私人账户转到四川同学财富联盟公司的账户上。公司的业务员通过多种方式找客户，有的是在楼下宣传，向客户散发一些宣传资料。每个月都是返息了的。后因资金链出现了断裂，2014年9月30日开始就没再返息了。四川同学财富联盟公司将这些客户的借款都放贷到一些实体企业，具体袁某太清楚，幸某清楚。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收取总融资款的千分之五到千分之八的中介服务费，共收取了一百六十多万元。返息是实际用款方每月将返息打进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财务账户，然后由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给每位客户转账进行返息。
袁某成立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目的是想获取低息资金，因为在外拆借的利息一般在两三分左右，向民间老百姓借只需要1分左右。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老百姓借的2.1亿元中有几千万是先期投入到同学联盟公司的放贷业务了，2014年后，同学联盟公司放出去的钱收不回来，之前向外面个人和公司以及同学联盟股东的借款又到期了，袁某就用债权转让的理财模式把财富联盟公司向老百姓借的钱大概有1个多亿先还给这些人了。这两个多亿都进入了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也就是员工的私人卡用作公司的公用账户，然后这些钱最后又转到了四川同学财富联盟的账户了。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外融资的两亿多基本上都用来填四川同学财富联盟投资有限公司的负债了。
（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邓明强供述称，2013年8月8日，方某邀请邓明强去成都香格里拉酒店参加由四川同学财富联盟投资有限公司举办的集团启动仪式，在仪式上邓明强认识了同学财富公司的董事长袁某。2013年9月上旬，方某陪同袁某主动到邓明强当时任职的冠群驰骋公司，邀请邓明强加入财富联盟公司。9月中旬，袁某又邀请冠群驰骋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和部分员工一行10多人参观了位于锦江区东大街99号晶融汇大厦8楼的四川同学财富联盟投资有限公司。当时袁某说即将成立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财富联盟公司），他邀请邓明强等人一起加入到这家新公司做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经过参观考察，邓明强一行10多人决定一起加入到即将成立的财富联盟公司工作。2013年10月份，邓明强等人到四川同学财富联盟投资有限公司理财中心工作。2013年11月中旬，四川财富联盟公司在成都香格里拉酒店举行开业庆典，公司任命邓明强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公司法人代表是李某，董事长是袁某，执行董事方某，业务经理敬某、杜某、张某，财务是曾某和游某在负责。业务经理主要负责业务开展并向邓明强汇报，邓明强再向方某汇报。公司主要做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的业务，简称P2P，就是个人对个人出借与借款的咨询服务。
P2P就是债权转让形式。袁某之前放贷出去了很多钱，形成了袁某的债权，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这个中介平台通过向客户介绍和推荐袁某的债权，让投资者借款给袁某，袁某再把这些债权转让给投资者。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只收取中介服务费。邓明强在公司负责业务日常管理以及业务的开展推进。四川同学财富联盟给财富联盟下达任务指标，邓明强就负责下达给各个业务部门经理。业务员拉到业务后就和客户签订合同，合同签好后客户就将钱打进袁某提供的账户，然后财务部门负责制作债权转让的手续提供给客户。四川财富联盟公司从中赚取服务费，同学财富联盟公司赚取利差。
公司找客户的主要方式是通过电话营销、员工外出散发宣传单、宴请公司客户并在宴会上播放公司视频宣传片等方式进行宣传。找的客户有90%是由业务主管负责谈，业务主管搞不定就由业务经理来谈，业务经理再搞不定就由邓明强来谈。每个业务经理下面有3-5个业务主管，每个业务主管下面有10个左右的业务员。邓明强任职期间，四川财富联盟公司找了大概有300到500人，投资金额大约1亿多元。公司和客户先签订《信息咨询服务合同》，然后客户付款，最后公司提供给客户由袁某盖私章的《收款确认书》和《债权列表》。邓明强在四川财富联盟公司的月薪底薪3.8万，提成是每月的公司总服务费的1%-2%，相当于总营业额的千分之三，业务经理月薪底薪1万左右，提成跟邓明强的算法一样，只是计算基数是所在团队的营业额，业务主管的月薪底薪是6000元左右，提成是他管理团队的服务费的2%，相当于他管理下团队的营业额的千分之5左右，业务员底薪是3000多元，加上他销售业绩的1%的提成。邓明强在四川财富联盟公司任职半年，收益50万元左右，一半以上用于其私人奖励员工。邓明强不知道客户投资款的去向，客户的利息是方某的女朋友游某负责支付。公司有几种投资产品，1个月期的是年化收益10%，3个月的是年化收益11%，6个月的是12%，12个月的是13%-18%，90%的客户利息都是每月底支付利息。以邓明强的了解，四川财富联盟公司所做的业务就是四川同学财富联盟公司向民间融资的一个渠道，这两家公司虽说都是独立注册成立的，但实际上老板都是袁某。据袁某介绍，幸某在四川同学财富联盟主要负责发放贷款，四川同学财富联盟公司的资金来源应该有一部分是来自于四川财富联盟公司的融资款。邓明强2013年10月开始在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2014年4月主动提出离职。
（五）鉴定意见
川鼎会审字[2015]02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1）根据送检材料，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31日，财富联盟公司账面反映向客户借入款项共计369490800元，已归还171461000元，尚未归还225029800元；（2）根据报案材料，截止报告日，761名出借人报案资料反映财富联盟公司未归还投资金额191981000元。对报案人提供了银行回单或由袁某出具的《债券转让确认书》予以确认后，财富联盟公司未归还投资金额175391000元。
被告人邓明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邓明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统计表的真实性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应截止2014年3月31日，金额应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印证，并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和已归还的本金；对到案经过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有自首的情节；对部分股东证言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邓明强没有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四川财富联盟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免职书，证实该公司2014年4月1日免去邓明强财务中心总经理职务。
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以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主要内容能互相印证，本院结合证据的印证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明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明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涉案金额巨大，大量涉案款项尚未追回，上述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将综合予以考虑。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明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应截止2014年3月31日，以及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财富联盟公司成立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为主要活动，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明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应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印证，并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和已归还的本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报案登记表、投资人的证言、转账凭证、协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邓明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人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认定应以被告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已支付的利息和已归还的本金也应计入其犯罪数额，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保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维护金融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明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8593.7万元予以追缴（已支付的部分予以扣除），退赔陈某等407名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晓岚
人民陪审员 范林瑶
人民陪审员 周跃飞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罗雪琪
汪玉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