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昊南，男，199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代理人崔尚武，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长安区王莽街办南坡村***号，系崔昊南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新平，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代理人冯易书，男，199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西安卓拓贸易有限公司职工，住西安市长安区，系冯新平之子。原审被告崔尚武，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长安区。上诉人崔昊南因与被上诉人冯新平，原审被告崔尚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安民初字第6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崔尚武同崔昊南系父子关系。2015年11月18日，崔昊南骑着崔尚武购买的无号牌邦德牌二轮电动车（后该电动车于2016年1月19日变更登记在崔昊南名下）沿西太线由南向北行驶时，适逢冯新平由西向东横过公路，两者相触，造成冯新平受伤。事故发生后，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长安大队韦曲中队委托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崔昊南驾驶的无号牌邦德牌二轮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范畴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出具了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2015）车鉴字第2143号鉴定，鉴定该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2015年12月23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安大队做出西公交长认字（2015）第85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冯新平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崔昊南负主要责任。崔昊南对上述鉴定以及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书面异议。随后，冯新平先后在西安市长安区医院、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住院治疗。崔昊南在冯新平住院期间，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后，再未支付任何费用。现冯新平诉至法院，要求崔昊南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共计50000元。庭审中，法院依法追加无号牌邦德牌二轮电动车的购买者崔尚武为被告。同时冯新平增加其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鉴定费共计155951.98元。并提供以下证据：1、冯新平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冯新平的年龄情况，同时证明其儿子尚未成年，母亲健在是冯新平被扶养的对象；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该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形成原因及在此次事故中崔昊南负事故主要责任，其应承担对冯新平受伤的损害赔偿责任；3、长安区医院、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诊断证明及病案记录，证明冯新平在事故中受伤以及被诊断为：中型闭合性颅内损伤、右胫骨外侧平台骨折、右胫骨髁间嵴撕脱骨折、枕骨骨折等，需要住院治疗以及在长安区医院治疗后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的情况、住院天数，出院后需要护理、加强营养、定期复查和休息等；4、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崔昊南驾驶的电动车符合机动车的基本含义，属于机动车范畴；5、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陕正义司鉴（2016）临鉴字第164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冯新平受伤已经构成残疾，两处为十级伤残；6、冯新平所在村委会的证明、租房协议、户籍证明各一份，证明冯新平原属于有承包地和责任田的农民，现户籍改革和城市建设后，其身份为居民，且丧失了赖以生存的土地生活资料，生活来源全部靠外出打工，现居住在城镇，残疾赔偿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7、住院医疗费用结算收据三张、门诊票据数张，证明冯新平受伤住院、门诊、复查等花费部分医疗费用为48267.76元；8、司法鉴定中心发票一张，证明冯新平伤残评定花费的鉴定费用为1600元；9、交通票据若干，证明冯新平花费的其中部分交通费用小计1000元。崔昊南对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道路安全法规定，冯新平为违法行为，崔昊南是非机动车辆，且并没有违法行驶，崔昊南无责任，且不应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用，所以不予认可；2、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事故认定书认定了冯新平违法行走的事实，崔昊南驾驶的电动车是非机动车辆，不适用机动车交通条例，对事故认定书的结论不认可；3、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认可，但有些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对委托主体不认可，应当是当事人本人委托；5、对该组证据无异议；6、对该组证据村委会证明及户籍证明的形式要件认可，租房合同的形式要件不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7、对该组证据中长安区医院2015年11月25日的医疗费不认可，其余医疗费票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鉴定费票据不予认可，交通费票据亦不予认可。崔尚武对机动车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其它未发表质证意见；同时崔昊南提交了邦德电动车的使用说明书、合格证、非机动车行驶登记证及车牌，证明崔昊南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冯新平对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使用说明书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鉴定已认定该车为机动车；合格证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行驶登记证及车牌不予认可，事故发生时，崔昊南不具备驾驶资格，事故后相关部门已经鉴定该车属于机动车；行驶登记证及车牌均是在事故发生前未办理，事故发生后才办理的；崔尚武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同时未提交任何证据。冯新平于2015年12月29日起诉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称，崔昊南驾驶无号牌邦德牌二轮电动车将其撞伤，该事故经有关部门认定，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崔昊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其先后在西安市长安区医院、兵器工业部五二一医院住院治疗。现诉请原审被告赔偿其各项费用50000元。崔昊南辩称，其驾驶非机动车合法行驶时，冯新平却违法通行。因冯新平的违法行为导致事故的发生，其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故其不应该承担任何事故责任及赔偿责任，冯新平损失应由其本人全部承担。故请求法院驳回冯新平的诉讼请求。崔尚武的答辩意见同崔昊南。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崔昊南驾驶的无号牌邦德牌二轮电动车行驶在事故地点时，适逢冯新平横过道路，将冯新平撞伤，发生交通事故。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横过道路时有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走行人过街设施；没有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走人行横道；没有人行横道的，应当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机动车或者非机动车，都应当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路。冯新平在横过道路时，未走人行横道线，应当对其受伤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崔昊南使用未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车辆上路，应当对冯新平的受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于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安大队依据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做出的西公交长认字（2015）第857号事故认定书以及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在2016年1月19日给崔昊南颁发号牌为：AB33372的非机动车行驶登记证，属于同一行政机关对同一事实出具的相反结论，均不予采信。故对该起事故造成冯新平受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崔昊南承担70%的责任，由冯新平自己承担30%的责任。另冯新平提出由于该起事故产生的交通费一节，因其提供的证据缺乏客观性，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但事故中产生交通费是不可避免的，故交通费一节酌情支持200元；同时由于冯新平提交的证据无法客观、有效地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市，故其赔偿标准依法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综上，对冯新平因受伤而产生的医疗费47967.76元以及其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108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10000元、误工费10800元、伤残赔偿金1911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55.11元、精神赔偿金2000元、交通费200元予以支持。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以及有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崔昊南赔偿冯新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1539.07元（崔昊南已付4000元）；二、崔尚武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冯新平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用3362元，崔昊南承担2252.5元，其余由冯新平承担；鉴定费1600元，由崔昊南承担1120元，其余由冯新平承担（上述费用崔昊南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冯新平）。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崔昊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原审法院未将崔昊南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认定为非机动车明显错误。1、事故发生后，崔昊南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虽经鉴定为机动车，但在案件一审过程中，崔昊南又合法取得非机动车行驶证。鉴定与事故认定书和非机动车行驶证均系行政机关出具，但非机动车行驶证是上级行政机关出具且出具在后，而事故认定书是下级行政机关出具且出具在先，两者的效力应是下级服从上级且出具在后的效力消除出具在先的。故肇事车辆应是非机动车。二、崔昊南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经上级行政机关认定为非机动车，那么交警部门据鉴定结论认定的崔昊南在无过错情况下承担主要责任，已成为无根之木，且事故认定书只是一份证据材料，如果有相反证据证明该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不足的话，法院应当根据事实和相关证据作出正确的责任划分。三、崔昊南的二轮电动自行车被行政机关认定为非机动车并颁发行驶证，那么其与冯新平之间无论是事故认定还是责任划分，均应依据过错责任，而不是无过错责任。在本案事故发生中崔昊南没有任何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崔昊南承担70%责任明显错误。综上，崔昊南认为自己驾驶非机动车行驶且在无任何明显过错的情况下与违法横过马路的冯新平相撞，冯新平应自行承担全部违法行为带来的后果，崔昊南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长安民初字第66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崔昊南不承担责任；2、诉讼费由冯新平承担。冯新平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肇事车辆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应当根据法律及有关车辆的技术标准等综合认定的，并不是由生产厂家的说明书或者合格证就可以定性和认定的。根据该肇事车辆的动力方式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肇事车辆符合机动车的基本定义，属于机动车范畴。另外，崔昊南在事故发生后进行补登记为非机动车的行为时，登记机关并未就车辆进行现场检测，程序明显不合法，同时与法律及有关规定冲突，与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专业意见相冲突。所以，事故发生后的补登记不能改变和影响法律的规定、专业标准的规定和专业鉴定的鉴定意见。从以上几个角度讲，该肇事车辆属于机动车。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是正确的。崔昊南驾驶没有登记的车辆上路行驶是违法的，其发生交通事故以后的补登记不能说明该车辆上路时的合法性，因为该性质的登记不存在追溯性，同时，崔昊南没有获得相应的驾驶资格和进行专业培训，无证驾驶具有社会危害性。交警部门认定事故的形成原因及当事人的责任并不仅仅局限于肇事车辆的性质，同时，就本案而言，该车辆的性质也不是认定形成原因及责任的唯一因素，是根据肇事车辆有资格上路，肇事者有没有驾驶资格等多种原因综合确定和决定的。崔尚武陈述，同意崔昊南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崔昊南将事故车辆移到路旁，未标明位置，也未保护现场。崔昊南认为，1、冯新平不需要去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治疗；2、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有人和冯新平有亲戚关系，对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陕正义司鉴（2016）临鉴字第164号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3、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不认可。崔昊南对前述主张均未提供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八条规定“依法应当登记的非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依法应当登记的非机动车的种类，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当地实际情况规定。…”《陕西省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国家有关标准的电动自行车、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并领取牌证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崔昊南违反前述规定，驾驶未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并领取牌照的车辆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存在过错。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崔昊南在事故发生后既未标明位置，也未保护现场，存在过错。综上，崔昊南在本次事故中具有主要过错，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崔昊南承担本案事故70%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另，关于崔昊南认为冯新平不需在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治疗的主张，长安区医院出院医嘱建议冯新平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故崔昊南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崔昊南不认可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的理由及原审认定的护理费，崔昊南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崔昊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元，由崔昊南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亚凤审 判 员  肖晓通代理审判员  辛 娟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范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