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民初字第1268号
原告张某甲，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莱西市人，农民。
原告梁某，女，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莱西市人，退休职工。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兆辉、张术高，莱西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葛某，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莱西市人，农民。
被告王某甲，女，1967年3月9日出生，汉族，莱西市人，农民。
被告刘某，男，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莱西市人，农民。
委托代理人林某，女，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莱西市人，农民，系刘某之妻。
被告李某，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莱西市人，农民。
被告青岛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乙，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某，女，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莱西市人，城镇居民，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栋，山东昌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莱西市某局。
法定代表人张某乙，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韩静、黄晟，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莱西市某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吕某，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崔某，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莱西市人，城镇居民，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秀娜，山东恒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甲、梁某与被告葛某、王某甲、刘某、李某、青岛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莱西市某局、莱西市某管理局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甲、梁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兆辉、被告葛某、被告王某甲、被告刘某的委托代理人林某、被告李某、被告青岛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某、王栋、被告莱西市某局的委托代理人黄晟、被告莱西市某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崔某、王秀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甲、梁某诉称，张某丙系原告张某甲、梁某之子。2013年3月9日，张某丙、史某夫妇与子张某丁因楼上住户被告葛某、王某甲、刘某、李某生煤炉取暖，煤烟通过共用烟道窜入其家中，致三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原告认为被告青岛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房屋不符合安全规定，被告莱西市某局、莱西市某管理局怠于履行监管职责应承担连带赔偿义务。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9643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5640元、丧葬费37399元、冰尸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937389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葛某辩称，一、被答辩人列我为本案当事人主体错误。理由为该房屋虽然我于2010年12月购买，但我于购买以后一直对外出租且从未在该房屋里居住过，一直居住在店埠镇葛家疃村，公安现场取证时里面居住的是房屋的租住户吴某甲和吴某乙兄弟，并不是我本人及家人，所以我并不是侵权的行为人。二、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侵权纠纷应当由侵权行为和侵权结果组成，并且此二者之间有因果关系，我并无侵权行为也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三、因生炉取暖，煤烟通过共用烟道致其中毒死亡的事，公安现场取证及现场取证的照片证明住在我家的租住户从未生炉子取暖，所以不存在煤烟一说。并且通过此前的烟道实验证明，我家的烟道未遭破坏与原告家的烟道并不互相串通漏烟，因此更不存在通过共用烟道致其中毒死亡的事。四、原告私自把炕砸掉重新另盘炕，破坏了原烟道结构导致锅不好烧，且通过烟道的实验证明原告家的炕及锅灶多处往外串烟，以及把原本朝南向的房间门改为和厨房连在一起的西向门，是导致中毒的直接后果。原告紧邻锅灶改建的蜂窝煤炉子未及时向公安部门提供，掩盖了这一事实。五、原告家晚上烧废旧海绵沙发取暖，也是导致一氧化碳中毒的结果。综上所述，原告不应把我列为被告，我更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王某甲辩称，我从2013年3月5日因母亲生病住院一直未在家，没有时间生炉子。8月23日通知我在家检查烟道，烟道是畅通的，我家没有窜烟的现象。9月5日后发生任何事我什么也不知道。两次检测为8月23月、9月5日我家烟道是畅通的。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刘某辩称，1.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原因是：原告与被告居住的房屋不是共用烟道，而是各家有各自的烟道，并且事故的发现时间是3月8日上午，并非原告起诉状中所称的3月9日发生事故。2.答辩人在2013年3月4日以后因天气暖和根本没有生炉取暖，原告的死亡与答辩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这有莱西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3.答辩人在本案中主观上没有过错和过失，客观上又没有实施加害行为，受害人的死亡与答辩人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4.答辩人住在四楼又没有生炉取暖，对受害人来说不会有任何危害发生。反而受害人在一楼生炉子产生的CO会对答辩人产生损害。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某辩称，第一，本人自2007年11月8日离婚后，至今从没有生煤炉取暖，更不能产生一氧化碳致人死亡。第二，本人在五楼居住，有自己独立的烟道，不和其它住户相接，原告所诉：“煤炉取暖，煤烟通过共用烟道窜入其家中，致三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完全与事实不符。第三，本人在事发当日下午五点用玉米棒做饭，约十分钟（2-4斤），其燃烧的烟绝对不能从五楼自己独立的烟道窜至一楼住户家中，因烟道不相接，又是在白天并非休息时间。为此本人提出异议，并望法官本着“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确保法律的公正性，予以判决本人与其案无关。
被告青岛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首先，答辩人交付受害人所住房屋已达十余年。交付房屋时，该房屋内建有土炕、灶台，该土炕、灶台能保证居住的安全性。但将原土炕、原灶台拆除，重建的土炕、灶台、蜂窝煤炉子破坏了原结构，改变了原安全性。进行排烟实验时，该土炕炕面窜烟，证实存在安全隐患。其次，原厨房门南向，能有效隔绝厨房空气直接窜入土炕房间，保证了居住的安全性。在土炕房间与厨房之间承重墙开门，既破坏了建筑安全性，又使厨房空气直接进入土炕房间，增加安全隐患。再者，受害人的蜂窝煤炉子能产生一氧化碳。综上，擅自改建土炕、灶台、蜂窝煤炉子及在土炕房间与厨房之间承重墙开门是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原因。因此原告起诉答辩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莱西市某局辩称，我方在主观上无过错，未实施客观上的加害行为，且事故的发生与我方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我方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不应对建筑质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房于1998年9月28日进行了竣工验收，有建设、设计、施工单位的共同参与，我方履行了法定的职责。我方是行政主管部门，并非房地产开发或施工建设的民事主体，不享有经济效益，也不应承担房地产开发及施工建设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据1993年颁布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建设、勘察设计、施工、建筑材料、构配件生产及设备供应单位，依据本办法的规定承担工程质量责任。可见，国家法律已对工程质量责任的承担主体予以明确规定。即使本案工程存在所谓质量问题，也不应由我方承担。连带责任而由法律规定或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方能成立。本案中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
被告莱西市某管理局辩称，张某丙、史某夫妇与儿子张某丁的死亡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应当依法驳回其对我局的诉讼请求。两原告以开发公司开发房屋不符合安全规定、我局怠于履行监管职责为由，诉请我局予以赔偿，该索赔事由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答辩人既不是该房屋的建设施工监理单位，又不是该房屋的建筑质量监督部门，对于房屋的建设质量问题依法不负有任何监管职责，因此，根本不存在怠于履行监管职责的事实。鉴于以上事由，两原告诉请我局予以赔偿明显系主体错误，没有任何根据，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之诉。
经审理查明，二原告系本案死者张某丙之父母，系死者张某丁的祖父母，张某丙与张某丁系父子关系。2013年3月8日上午，史某发现其女儿史某与其丈夫张某丙、儿子张某丁躺在坐落于莱西市水集街道办事处威海中路长平街某公寓某号楼某单元某楼某户自己家中东北部房间的土炕上，开门进入房间喊叫时发现三人均没有动静，史某便打电话给其亲家张某丙的父母张某甲、梁某。后“120”急救中心到场，发现三人均已死亡。公安部门接警后展开调查并实施现场勘验，现场勘验开始时间：“2013年3月8日13时00分，现场勘验结束时间：2013年3月8日16时20分”，现场保护情况是：“现场为原始现场”，当时天气：“晴”，温度：“17度”，湿度：“70%”，风向：“南”，勘验前现场的条件：“原始现场”。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莱西市水集街道办事处威海中路长平街某公寓南数第二排楼某单元某楼某户张某丙住房。某公寓南数第二排楼为5层楼房结构，共5个单元，单元口位于楼梯北侧。张某丙家住房门朝西，外侧为单扇外开防盗门，内侧为单扇内开木门，防盗门呈虚掩状，无异常。住房中部是客厅及洗手间，南部是两间卧室，西北部是厨房，东北部是一卧室，卧室门位于南侧，为推拉门，门扇呈敞开状；卧室内北侧为火炕，炕北侧仰躺一女尸（史某，女，32岁），头东脚西；炕南侧仰躺一男尸（张某丙，男，26岁），头西脚东；男尸脚东南侧炕沿上有一婴儿尸体（张某丁，男，2个月），头东脚西。炕北侧为铝合金窗户，窗户呈关闭状态。炕下地面东侧为1张桌子，桌西北角上放置有1块手机，桌子南侧为电冰柜。现场勘察过程中发现，室内有浓烈的煤烟味，仔细检查发现，厨房东北侧有一锅灶，灶口处发现有薄烟冒出，灶口处有1报纸，将铁锅取下后，发现锅灶内无燃烧物品，炕洞口有薄烟向外冒出。厨房西侧为橱柜，橱柜中部有1液化气罐，液化气罐阀门呈关闭状态。厨房北窗为铝合金玻璃窗，为关闭状态。经仔细搜索室内，未发现有其他取暖设备。室内其他卧室、阳台窗户未见异常情况。经对某公寓南数第二排楼中单元东侧5家住户逐一勘验检查发现：二楼为吴某乙住户、五楼为李某住户，该两户厨房内取暖煤炉未生火；三楼为于某（本案被告王某甲之夫）住房、四楼为刘某住房，该2户厨房内取暖煤炉炉膛内有正在燃烧的煤火”。庭审中，本院查明，张某丙家中厨房锅灶南侧有一个蜂窝煤炉子直通火炕，但公安机关勘验现场笔录中未出现这一事实，现在无法查清事发时该蜂窝煤炉子是否生火。公安机关勘验现场时也未说明张某丙家中炕洞口薄烟向外冒出的烟的来源。2013年3月12日，经莱西市公安局法医对史某、张某丙、张某丁检验，三人均死于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为此，死者张某丙、张某丁的法定继承人张某甲、梁某诉来本院，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张某丙的死亡赔偿金及张某丁的二分之一的死亡赔偿金共计964350元（32145元×20年×3人÷2）、被扶养人张某甲、梁某生活费815640元（20391元×20年×2人）、2个人的丧葬费37399元、2个人的冰尸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937389元。
另查明，死者张某丙与死者史某系夫妻关系，死者张某丁生于2013年1月1日，系其夫妻二人的独生子，张某丙生于1987年6月3日，系张某甲、梁某之独生子，史某生于1981年1月5日，系史某、郑某之女，其二人共有3名子女。张某甲身患糖尿病，曾于2011年3月11日住院1天予以治疗，梁某系企业退休职工。
还查明，死者张某丙、史某、张某丁生前居住的莱西市水集街道办事处威海中路长平街某公寓某号楼某单元某楼某户房屋系张某丙的父母张某甲、梁某于2001年5月购买于被告青岛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开发的此栋楼房于1997年5月开建，楼房各户都有独立的烟道，建有火炕和锅灶，各户烟道经检查符合设计及施工规范规定。1998年9月28日经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张某甲、梁某购买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将东北部火炕间的南向门封闭，在火炕间西墙重新开了一扇门与厨房相通。装修后当年张某甲、梁某与其子张某丙便入住该房屋。2011年，张某甲、梁某将原来开发商建造的火炕、锅灶拆除，重新建造了火炕、锅灶，并在紧靠锅灶南侧安装了一个蜂窝煤炉子直通火炕。在史某、郑某与被告葛某、王某甲、刘某、李某、青岛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莱西市某局、莱西市某管理局生命权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史某于2013年4月25日申请对涉案烟道是否存在质量缺陷以及该烟道是否可能发生窜烟进行鉴定。2013年5月3日本院司法鉴定管理办公室依法委托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在现场检查时发现三层住户即被告王某甲和四层住户即被告刘某两家的烟道内有阻塞物，并且用重锤也未能将阻塞物捅下，如果再加重重量继续捅，有可能导致烟道严重爆裂。为此，该鉴定所向本院建议：为了查明三层、四层烟道内的阻塞物为何物以及阻塞的详细状况，需要对三层、四层烟道的阻塞部位进行解剖检查。本院将鉴定所的意见通知该两户，该两户称需要得到政府相关部门承担相关责任的承诺后才同意解剖。本院将该情况函告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复函：虽然局部解剖烟道的事项无法进行，但是也可就涉案烟道已经进行的检测鉴定情况出具鉴定报告，阐明鉴定意见，包括对无法进行局部解剖的情况进行说明。2013年12月9日，该鉴定所出具青诚司鉴（2013）司鉴字第15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一）通过现场检查和排放烟雾试验，第1层住户的烟道向第4层和第5层住户的烟道有不同程度的窜烟现象，第2层住户的烟道向第3层住户的烟道有窜烟现象，第4层住户的烟道向第1层住户的烟道有窜烟现象。第3层和第4层住户的烟道存有堵塞现象。第1层、第4层住户火炕的东、西、北三面与墙体连接处存有缝隙，炉灶排烟过程中，烟气能够从缝隙向外泄露。（二）上述窜烟现象和火炕周边存有缝隙属烟道系统质量缺陷。上述堵塞现象缺乏查明其原因的条件。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死亡注销证明、村委会证明、独立子女优待通知书、房地产买卖契约、病案、检验报告、被告青岛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烟道、通风道、垃圾通道的检查记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烟道剖面图、原设计厨房、门、炕平面图及受害人改造后的厨房、门、炕平面图、炕剖面图、相同住户的炕、门、灶台的照片、本院对外委托所做的鉴定报告、本院调取的莱西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鉴定文书、尸检报告、鉴定结论通知书、受害者的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相关材料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本院开庭质证和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或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经过原、被告庭审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情况分析，可以确认导致张某丙、史某、张某丁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是有以下因素造成的：1、开发商建设的楼房烟道存有缺陷因素。经鉴定部门鉴定，涉案楼房各住户之间的烟道相互有窜烟现象，而该楼各住户家的烟道都是相互独立的，窜烟现象属烟道系统质量缺陷所致。由于烟道系统质量缺陷，导致其他住户的烟窜入死者家中的概率增加，安全隐患增加。2、死者家中改造锅灶、火炕、重新开门因素。由于死者家中将原开发商建设的锅灶、火炕拆除重建，因原锅灶、火炕都是经过相关部门检查验收的建筑，安全性能较高，而死者私自拆除重建，改变了原构造，导致安全隐患的存在，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也证明死者家中火炕的东、西、北三面与墙体连接处存有缝隙，炉灶排烟过程中，烟气能够从缝隙向外泄露，这也证明死者家中的火炕存在安全隐患。同时，死者家中将原东北部火炕间的南向门封闭，在火炕间西墙重新开了一扇门与厨房相通，也导致锅灶冒出的烟能够通过改造后的门进入火炕房间，增加了风险。综合以上因素分析，导致张某丙、史某、张某丁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是多因一果。对此后果的发生，死者与被告青岛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都是有责任的。死者家中私自改建，改变了房屋内部房门的位置，使厨房与火炕所在房间相通，同时将原有的锅灶、火炕拆除重建，破坏了原来的结构，并且重建后的火炕的东、西、北三面与墙体连接处存有缝隙，炉灶排烟过程中，烟气能够从缝隙向外泄露，造成安全风险系数增加，因此其行为存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青岛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楼房烟道系统存有缺陷，对住户的安全存有隐患，是有过错的，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以被告青岛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70%的责任为宜。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因张某丙、张某丁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964350元（32145元×20年×3人÷2）、2个人的丧葬费37399元，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和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根据被告的侵权手段、本案产生的原因，以被告青岛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0000元为宜。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冰尸费20000元的主张，公安机关于2013年3月12日已经完成尸检工作，原告应当将尸体予以火化安葬，而其不予火化，由此产生的费用应自行承担。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扶养人张某甲、梁某生活费815640元（20391元×20年×2人）的主张，原告梁某系企业退休职工，已领取退休金，其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某甲未提供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且其年仅52岁，不符合应当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原告因张某丙、张某丁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1001749元，应由被告青岛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701224.3元（1001749元×70%），再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721224.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二原告张某甲、梁某经济损失72122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
二、驳回二原告对被告葛某、王某甲、刘某、李某、莱西市某局、莱西市某管理局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
案件审理费21337元，由二原告负担6401.1元，被告青岛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93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云涛
人民陪审员 张翠珍
人民陪审员 高向阳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卫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