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18667号
原告张广佑。
委托代理人燕开新，上海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昌玉。
委托代理人燕开新，上海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吴越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建忠。
委托代理人张振扬，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郭振雄。
委托代理人王军杰，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善森。
委托代理人王启国，大沧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富阳，北京天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彭晓春。
委托代理人孔令斌，上海王育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广佑、陈昌玉与被告深圳市吴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吴越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吴善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丽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件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广佑、陈昌玉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燕开新，被告深圳吴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振扬，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军杰，被告吴善森的委托代理人王启国、雷富阳，被告平安保险丽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令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广佑、陈昌玉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两原告生育一子张某某，张某某未婚。2013年6月11日，张某某乘坐在李洋驾驶的沪BBXX**车辆副驾驶位上。事发时，被告深圳吴越公司员工陈钢驾驶粤BCXX**车辆（后拖挂粤BMXX**半挂车）、李洋驾驶的沪BBXX**车辆及被告吴善森驾驶的浙KHXX**车辆依次行驶在闵行区S20内圈车道。后，三车发生碰撞，致张某某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认定，吴善森未按规定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保持安全距离，陈钢驾驶安全设施不符合要求且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均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张某某在事故中无过错；无法查明李洋是否在事故中存有过错。但是，原告认为前后三辆车均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责任比例为浙KHXX**承担70%、粤BCXX**及沪BBXX**各承担15%。经查，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系粤BCXX**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承保单位，被告平安保险丽水公司系浙KHXX**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承保单位。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03，760元、丧葬费25，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事故的合理开支（包括住宿费、交通费、误工损失）14，120.50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医疗费490.60元。上述损失，要求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平安保险丽水公司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深圳吴越公司、吴善森按责任比例赔偿。
被告深圳吴越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无异议，粤BCXX**车辆、粤BMXX**半挂车均登记在其公司名下，确认事发时驾驶员陈钢系职务行为。沪BBXX**车辆的实际使用人系其公司，确认事发时该车辆的驾驶员李洋亦系职务行为，陈钢及李洋在本案中的责任均由其公司承担。对于事故的责任比例，认为浙KHXX**在事故中承担70%责任、粤BCXX**车辆承担30%责任、沪BBXX**无责。事发后，其公司垫付住宿费5，025元、餐饮费1，158元及交通费74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为律师代理费过高；其余费用的意见与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相同。
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辩称，确认粤BCXX**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200万，同意承担保险责任。但粤BCXX**系营业特种车，故应具备营运证及相应的驾驶资证，如无上述标准，则不同意理赔商业险。对于事故责任，因本起事故系追尾，认为浙KHXX**车辆应承担至少70%责任，沪BBXX**未保持安全车距，故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不认可张广佑的误工情况；交通费由法院依法处理；交通费、餐饮费及误工费属于丧葬费范围；不理赔律师代理费；不认可城镇标准。
被告吴善森辩称，粤BCXX**具有安全隐患，粤BMXX**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故两辆车均不能上路行驶。浙KHXX**车辆在平安保险丽水公司投保了50万元商业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现公安机关无法查清沪BBXX**的责任比例，故认为前后三辆车均有过错，应按公平责任原则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被告吴善森事后已先行赔偿3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的意见，认可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其余意见与被告平安保险丽水公司相同。
被告平安保险丽水公司辩称，确认浙KHXX**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同意承担保险责任。对于事故责任的意见，认为前后三辆车均有过错，对于事故责任的具体意见与被告吴善森相同。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的意见，与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相同。
经审理查明，原告诉称的事故发生经过属实，为抢救张某某，原告已支付医疗费376.60元。事发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被告吴善森已先行赔偿30，000元。事发后，被告深圳吴越公司已支付餐饮费1，158元、交通费74元及住宿费5，025元，合计6，257元。
死者张某某生于1991年11月5日，原告张广佑、陈昌玉系张某某父母，张某某生前未婚。张某某自2012年3月起至2013年4月租住于本市普陀区雪松路XXX弄XXX号XXX室。张某某死亡前，曾在上海奋隆高压流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作。事发前，原告张广佑在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
2013年6月19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表明被鉴定人张某某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尸体检验发现：头面部擦伤，胸腹部大面积挫擦伤，胸骨凹陷、下腹部裂创，内容物外露，四肢多处挫擦伤。符合因道路交通事故胸、腹部被挤压致多发性损伤死亡。
2013年7月11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华政（2013）痕鉴字第1078号检验报告书一份，该报告书表明：悬挂车牌为“沪BBXX**”中型厢式货车车头右端与悬挂车牌为“粤BCXX**”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粤BMX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半挂车车尾左端发生碰撞。悬挂车牌为“浙KHXX**”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头左端与悬挂车牌为“沪BBXX**”中型厢式货车车尾左端发生碰撞。同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华政（2013）检字第1417号检验报告书一份，该报告书表明：粤BCXX**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粤BMX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身外观：后下防护装置左端向前弯曲，集装箱后部见穿透洞，检验结论为“粤BCXX**”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粤BMX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有关规定。
同年7月24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公安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2013年6月11日8时57分许，在闵行区S20内圈约67K处，分别由陈钢驾驶的粤BCXX**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粤BMX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李洋驾驶的沪BBXX**中型厢式货车（车上载有张某某）和吴善森驾驶的浙KHXX**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同车道前后依次由南向北行驶，三车在上述地点发生碰撞，致张某某受伤，张某某经上海市长宁区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吴善森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按照规定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保持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在事故中有过错。陈钢驾驶安全设施不符合要求，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与本起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在事故中有过错。张某某在事故中无过错。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查，无法查明李洋在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另查明，事发时，被告深圳吴越公司向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投保粤BCXX**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责任限额项下包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2000，000元，及该项的不计免赔险。事发时，被告吴善森向被告平安保险丽水公司投保浙KHXX**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责任限额项下包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在交通事故中，保险车辆驾驶人负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20%；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15%；负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10%；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5%）。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保单、火化证明、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书、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劳动合同、租赁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营业执照，被告深圳吴越公司提供的住宿费发票、餐饮费发票、交通费发票，被告吴善森提供的收条及当事人的陈述并均经庭审质证所证实。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承保粤BCXX**车辆的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均为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承保浙KHXX**车辆的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均为被告平安保险丽水公司，故上述两家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付；不足部分，由上述两家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予以理赔；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本起事故中公安机关未认定事故责任，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载明被告吴善森在驾驶浙KHXX**车辆的过程中未按照规定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保持安全距离，同时结合检验报告书内容可见，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作用力来自于浙KHXX**车辆，故本院认定被告吴善森应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再者，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亦载明陈钢驾驶的粤BCXX**车辆（拖挂“粤BMX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具有安全隐患，且与本起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认定陈钢对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此外，虽然公安机关无法查明沪BBXX**车辆的驾驶员李洋在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但如沪BBXX**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亦能与前方的粤BCXX**车辆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那么无论车辆撞击的瞬间李洋是否已成功停刹沪BBXX**车辆，应均能有效避免张某某因被挤压致死的严重后果，故本院认定李洋应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亦承担次要责任。综上，本院根据陈钢、李洋及被告吴善森在本起事故中的过失大小及原因力等因素，酌情确定陈钢承担本起事故10%的事故责任、李洋承担本起事故30%的事故责任、被告吴善森承担本起事故60%的事故责任。当然，被告深圳吴越公司确认事发时陈钢、李洋均系职务行为，故上述两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均应由其雇主即被告深圳吴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系抢救张某某过程中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应计入赔偿范围；2、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已证明事发前张某某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本市城镇地区，原告现按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803，7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丧葬费，原告主张25，980元丧葬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及交通费，张某某死亡后，原告作为家属在处理事故过程中产生误工损失及交通费在所难免，现本院结合张某某家属实际处理事故及丧事的实际需要，酌定误工费为5，000元、交通费为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亲属因本起事故死亡，原告在精神上必定遭受了痛苦，其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此款原告请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偿付，本院予以准许；6、律师代理费，虽系原告为处理本次诉讼所支出的费用，但诉讼代理费的赔偿应以不加重赔偿义务人的责任为限，本院酌定为10，000元；7、住宿费，结合处理张某某丧事的需要及时间，本院酌定住宿费为5，000元；8、餐饮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因本起事故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376.60元、死亡赔偿金803，760元、丧葬费25，98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上述损失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170，000元、医疗费376.60元，合计220，376.60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平安保险丽水公司各自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188.3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但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的死亡赔偿金633，760元、丧葬费25，98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666，740元，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平安保险丽水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一六责任比例且结合浙KHXX**车辆投保商业险时约定的免赔率15%分别赔偿66，674元、340，037.40元。当然，上述666，740元，应由被告深圳吴越公司按李洋的30%责任比例赔偿200，022元，对于被告平安保险丽水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免赔率15%计算的60，006.60元，则应由被告吴善森个人赔偿。此外，律师代理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合计15，000元，由应由被告深圳吴越公司及被告吴善森按各自责任比例赔偿6，000元、9，000元。综上，被告深圳吴越公司的赔偿总额应为206，022元，被告吴善森的赔偿总额为69，006.60元。因被告深圳吴越公司、吴善森已分别先行赔偿6，257元、30，000元，故被告深圳吴越公司、吴善森实际还应赔偿199，765元、39，006.6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广佑、陈昌玉110，188.3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广佑、陈昌玉66，674元，合计176，862.30元；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广佑、陈昌玉110，188.3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广佑、陈昌玉340，037.40元，合计450，225.70元；
三、被告深圳市吴越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广佑、陈昌玉199，765元；
四、被告吴善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广佑、陈昌玉39，006.6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07.02元，由被告深圳市吴越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242.80元、被告吴善森负担7，864.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吾德
审 判 员 陈雪琼
人民陪审员 张 顺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琼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
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