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房民（商）初字第14578号原告陈发根，男，1964年3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何英，北京市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超，男，1983年5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代理人陈然然，女，1985年9月10日出生。原告陈发根与被告张超合同纠纷一案，陈发根于2015年1月将张超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房民(商)初字第04758号判决，判决驳回陈发根的诉讼请求。陈发根不服，依法向北京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74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商）初字第04758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于颖颖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宋曙光、吕天禄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变更为法官于颖颖担任审判长，法官张舒、人民陪审员吕天禄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发根的委托代理人何英、被告张超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然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陈发根起诉称：2014年4月22日，陈发根与张超签订《旅游车转让协议》，约定陈发根将其购买的北京天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国旅）旅游车一辆，车号为×××号，转让给张超。2014年4月25日，陈发根将车辆交付张超。2014年9月26日，双方在旅行社办理了变更投资承包及承包合同手续。陈发根履行完全部手续之后，张超仅支付陈发根23万元，尚欠23万元没有支付。为维护陈发根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张超立即支付陈发根车辆转让款2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超承担。原告陈发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车辆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双方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协议，陈发根将其挂靠在天翔国旅的车辆转让给张超。证据2、补充协议一份，系张超之妻陈然然以张超的名义于2014年6月5日书写的欠条一份，证明张超欠陈发根车辆转让款24万元。证据3、天翔国旅车队出具的《关于陈发根因个人原因变更投资承包合同的处理办法》，证明陈发根原系车辆的投资承包人，而不同于原审一审判定的使用人。投资承包人与一般承包人是不同的。车辆出资人每月交纳1950元承包费即可，一般承包人每月需交纳12500元承包费。因此，陈发根、张超约定的车辆转让对价是46万元是合理的。被告张超答辩称：陈发根起诉与事实不符，双方实际约定的车辆转让价款为22万元，张超已依约足额支付转让款；在2014年4月26日之后，双方实际成为合伙人，收入均分，费用共担，协议中约定的另外24万元并非车辆转让款，而是车辆经营利润的均分所得，其支付条件为陈发根与张超共同承担车辆所发生的费用，陈发根已于2014年9月26日退出天翔国旅，不再经营×××车辆，该24万元的给付条件不再具备。陈发根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张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陈发根与张超签订的转让协议，证明车辆转让款应为22万元，同时，依据协议第6条约定，双方实为合伙经营的项目，收益共享，风险共担，协议中约定的24万元实际为车辆未来收益的分配方式，而非车辆转让款。证据2、陈发根及其爱人签收的车辆款收条，证明张超已全额支付了车辆转让款。证据3、天翔国旅车队与陈发根、张超三方共同签署的变更协议，证明陈发根、张超之间由合伙经营变更为张超独自经营，陈发根不承担车辆费用后，没有义务要求张超向其支付利润。证据4、中国银行自助终端凭条两份，证明张超分两次向陈发根支付了10000元。证据5、×××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一份。经本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原告陈发根提交的证据1—3，被告张超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4年4月22日，陈发根（甲方）与张超（乙方）签订旅游车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1、甲方购买的“天翔国旅”旅游中巴车一辆，车号×××转让给乙方张超。2、车辆转让价22万元（贰拾贰万元）2014年4月25日前张超给付陈发根22万元整（贰拾贰万元）。3、2014年4月26日以后此车归甲、乙双方共有，旅游收入两人均分。车辆所产生的费用（修车、保险、车费、验车等）两人共同承担。4、在甲方收回24万元（贰拾肆万元）纯利后，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同时车辆风险抵押金及所包车辆押金同时转让。车辆及权益归乙方支配所有。5、乙方承诺接手旅游车后甲方退休之日过户，特殊情况双方经协商甲方应及时给与（给予）过户。6、2014年4月25日甲方应及时与尹洪伟结账，以前所有收入、责任归甲方，26日以后一切收入责任2人共有、共担。协议甲方落款处有陈发根签名捺印，乙方落款处有张超签名捺印。2014年6月5日，陈发根收到车款22万元。同日，张超之妻陈然然出具书面材料，材料内容为“张超陈发根协商同意，原贰拾肆万元按每月伍仟元支付陈发根。自2014年6月份起每月30号前支付现金伍仟元”。陈发根对此予以认可。2014年7月1日、7月30日，张超先后两次向陈发根付款，每次付款金额为5000元，共计10000元。此后，张超未再按照该书面材料的内容向陈发根支付款项。2014年9月26日，天翔国旅作出《关于陈发根个人原因变更投资承包合同的处理办法（以下简称处理办法）》，内容主要为“陈发根因个人原因需要撤回投资不能继续经营车辆。经本人书面申请领导批示决定变更投资承包人及承包合同。公司决定批准陈发根提出的申请，并按照公司《关于变更旅游车投资经营具体办法》规定的第二条、第三条的1、2、3款处理。具体处理办法如下：经车队车辆检验，新司机路试合格及出让方、接收方同意按上述办法处理签字有效。陈发根、张超均在该处理办法上签名确认，张超取代陈发根成为旅行社×××号车辆的投资承包人。另查，×××号车辆于2009年由陈发根出资购买，挂靠在天翔国旅从事运营业务，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天翔国旅。业务过程中，车辆出资人作为运营承包人每月需向旅行社交纳1950元费用，其他人作为运营承包人每月需向旅行社交纳12500元费用。张超成为×××号车辆的投资承包人后，按照车辆出资人的标准交纳承包费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协议中所写的“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即指陈发根退出天翔国旅，由张超进入天翔国旅，成为该车的投资承包人。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转让协议中24万元款项的性质及23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一、转让协议中约定的24万元为陈发根保留的车辆50%所有权转让的对价，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此24万元具备车辆转让款和车辆承包经营权转让款的双重性质。24万元究竟为车辆转让款还是合伙经营所得利润抑或是其他性质，需要对协议的条款综合予以分析。协议中明确约定车辆转让价为22万元，2014年4月26日以后此车归双方共有，旅游收入两人均分,车辆所产生的费用两人共同承担,在陈发根收回24万元纯利后，车辆所有权归张超所有。从协议的上述内容可以看出，22万元系陈发根向张超转让车辆50%所有权的价款，此后，双方共有车辆，收入均分、费用共担乃是双方所有权共有的必然法律后果。协议中约定了陈发根收回24万元纯利后，车辆所有权归张超所有，则24万元为陈发根保留的余下50%的车辆所有权的对价，只是协议明确该24万元的来源为旅游收入均分所得。张超关于24万元款项性质的答辩意见，与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协议中虽约定张超给付陈发根车辆转让款22万元及陈发根收回24万元纯利，但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车辆出资人作为运营承包人每月需向旅行社交纳1950元费用，其他人作为运营承包人每月需向旅行社交纳12500元费用，张超购买×××号车辆之后，按车辆出资人的标准交纳承包费用，故此，根据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上述费用具备车辆转让款和车辆承包经营权转让款的双重性质，本案案由应调整为合同纠纷。二、余下23万元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双方于2014年4月22日签署的协议中未对24万元的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2014年6月，张超的爱人陈然然代表张超签署了所谓“24万元每月按5000元支付”的承诺材料，陈发根对此予以认可，视为双方之间就24万元款项的支付时间达成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此协议履行。张超仅按照该约定，向陈发根支付了1万元，此后未再支付款项。陈发根已于2014年9月26日便将车辆的承包投资人的身份转让给了张超，张超明确表示不同意向陈发根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陈发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其支付全部未付款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发根转让款二十三万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千七百五十元，由被告张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依法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颖颖代理审判员  张 舒人民陪审员  吕天禄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果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