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终字第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环三兴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城东路东侧、闽东路以南、坪塔路以北(先锋广场隔壁)。法定代表人吕宏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淑贝，宁德市蕉城区蕉城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北路233号中信广场办公楼62层，组织机构代码证61843723-9。法定代表人池村敏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志坚，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环三兴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4）蕉民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9年2月25日，环三公司与日立公司签订了《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日立公司向环三公司购买电梯设备9台，合同总价为1640600元（含运费）；付款方式及付款条件，环三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预付款，在交货期20日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5%作为提货款，电梯安装完毕7天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同之日起7天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两年保修期满7天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买方逾期付款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迟延履行违约金以逾期部分价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逾期履行超过60天，应当以逾期部分价款总额1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与合同不可分割附件，附HGP系列电梯要进口清单和主要要件清单，其中控制系统电脑板、变频器、整流功率模块、数字信号处理芯片、PMW控制芯片、门机、光幕系统保护装置等主要部件和关键部件均为美国、德国、英国或者日本国进口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日立公司向环三公司交付电梯设备9台，环三公司向日立公司支付货款1312840元，并于2010年11月4日通过宁德市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余款3284120元未付。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系双方自愿订立的，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可认定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日立公司依约向环三公司交付电梯设备，并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环三公司应依合同的约定向日立公司支付货款，但环三公司仅支付1312480元，尚欠328120元货款未付，环三公司应予以付清，同时还应按合同约定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日立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环三公司辩称，日立公司未向其提供进口报关单等证明文件证明其提供的电梯主要部件系美国、德国、英国和日本国进口的，环三公司的行为表明其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因而，其有权行使先行使抗辩权，拒付余款。由于合同未约定日立公司提供的电梯设备其中主要部件和关键部件必须附随进口报关单等证明文件，合同中约定的上述部件已经经过技术监督部门验收为合格产品，且日立公司在验货、安装及使用过程中也均未提及该部件非进口产品，因此环三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环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日立公司货款328120元，并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2810，合计360932元。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环三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环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环三公司是国有企业，本案电梯所涉工程属于国有投资项目，因此本案电梯的采购依法进行招标。根据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环三公司的招标文件、日立公司的投标文件和日立公司中标后，双方订立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的《蕉城区“城东花苑”二期5#、6#、7#楼工程电梯采购及安装项目招标文件（重新招标）》“C4.部件配置情况”的条款中，已明确部件配置原品牌限为欧、美、日，“曳引机系统”为整机进口的产品得3分，中外合资在中国生产的只能得0.5-2分，“控制系统”电脑板为原品牌原装进口得1分，否则得0分，“门机系统”整机原品牌原装进口得2分，否则得0分，“安全光幕系统保护装置”为原装进口得1分，否则得0分。而日立公司所提交的“蕉城区“城东花苑”二期5#、6#、7#楼工程电梯采购及安装项目投标文件”则响应了招标文件的上述要求，其中“主要件和关键件清单”中列明控制系统电脑板、变频器、整流功率模块、数字信号处理芯片、PWM控制芯片、门机、光幕系统保护装置等主要部件和关键部件均为美国、德国、英国或日本国进口的；同时，还承诺免费向环三公司提供专用工具和备口备件清单。环三公司正是由于其电梯的主要部件和关键部件是进口品牌的优势，才得以中标并与环三公司达成买卖合同，环三公司才会以相应的价格向其购买本案电梯。日立公司中标后与环三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所附的电梯主要件和关键件清单中，仍承诺其主要部件为美国、德国、英国或日本国进口。但日立公司在履行合同时虽然提供了电梯产品并安装和经验收合格，但却未能向环三公司提供其电梯的上述主要部件为美国、德国、英国或日本国进口的证明文件，如进口报关单等。进口报关单是进口商用来向海关说明和审报进口货物详细情况所填的表单，此进口报关单是货物进口报关流程中必不可少的审报资料之一，是证明货物是进口的主要文件。因此，日立公司未能提供本案电梯主要部件的进口报关单，就不能证明其电梯产品的主要部件为进口。因此，日立公司已构成违约。在日立公司违约，且至今仍未完成其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原审判决环三公司支付贷款余款显然是错误的。（2）本案合同为货物买卖合同，一方提供货物，一方支付货款，系双务合同，且有履行顺序。根据双方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第3.2条款下的相关约定，日立公司应当在电梯安装完毕之后，环三公司开始支付剩余的40%货款，该款为656240元，日立公司本案所诉的30多万元货物余款包含在内。也就是说，日立公司应当在交付并安装符合合同约定的电梯之后才可以要求支付剩余的货款。但日立公司未能向其提供其电梯的主要部件的进口报关单或其他能够证明其为进口的证明文件。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这一法律规定，日立公司作为先履行合同义务的一方，未能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那么，环三公司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行使后履行抗辩权，即有权不支付相应的货款。环三公司之所以至今未支付余款，是因为环三公司在与日立公司交涉过程中，日立公司一直承诺可以提供进口报送单给环三公司，但却始终没有提供。原审法院不仅判决环三公司支付贷款，而且判决环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更是明显不当。（3）原审判决以合同未约定附随进口报送单为由，认定环三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明显缺乏依据。日立公司是以其电梯产品的主要部件为进口产品作为卖点与环三公司达成买卖合同，而且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电梯的主要部件均为美国、英国、德国等国家进口，因此，日立公司必须证明其电梯产品的主要部件进口于上述国家。而进口报送单是唯一可以证明产品是进口的有效文件。因此，无论合同是否约定，日立公司均应当无条件向上诉人提供，否则，无以证明其产品为进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36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技术监督部门的验收只涉及产品是否合格，不涉及产品是否为进口，验收合格不等于产品就是进口，原审以产品已验收合格为由，认定日立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显然站不住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所判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日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日立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日立公司未答辩。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相关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及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若对收到的标的物有异议的，应在检验期限内通知出卖人，怠于通知的。没有约定检验期限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环三公司于2009年已签收本案诉争标的物即电梯设备，相关检验部门于2010年也对电梯的使用情况进行了检验，验收结论为合格，本案电梯设备至今已投入使用三年之久。若环三公司认为日立公司交付的电梯的质量、数量及品牌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其应在签收时或者双方约定两年保修期内将电梯设备的质量问题通知日立公司，但环三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期限内有通知日立公司。根据上述规定，应视为视为日立公司交付电梯设备的质量、数量等符合合同的约定，环三公司主张本案电梯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观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0元，由上诉人福建环三兴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庆兴代理审判员  刘为河代理审判员  黄澄祥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晓锋本裁定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