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荆州中刑初字第0003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佳伟，绰号佳宝，无业。2014年1月l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童德安，湖北霞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晓强，1989年1月l0日出生，无业。2014年1月l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新平，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绰号华子，无业。2014年2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公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3月30日由公安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天鹏，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荆检公诉刑诉（201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佳伟、杨晓强、林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爱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佑芝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文华，被告人李佳伟、杨晓强、林某及其辩护人童德安、李新平、朱天鹏，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某、沈某甲的诉讼代理人赵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亲属达成了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l5日下午，被害人粟登学与熊某、沈某甲、熊善珍等人在公安县城区“和天下”茶楼65号包房打麻将。l8时许，粟登学认为其输掉1000余元系熊某、沈某甲、熊善珍三人作弊所致，双方遂发生争执，沈某甲、熊善珍趁乱离开茶楼。后熊某上洗手间时，粟登学拿着熊某的手提包离开茶楼。已离开茶楼的沈某甲发现其棉袄遗忘在65号包房，便打电话给其弟弟沈某乙，沈某乙又打电话给彭某（另案处理），让彭将棉袄取回来。彭某遂邀约被告人杨晓强、李佳伟、林某等人先后赶到65号包房，待找到棉袄准备离开时，熊某请求彭某找粟登学要回自己的手提包，彭应允。随后，熊某打电话给粟登学称只要将包送还，就把1000元钱退给他，粟登学信以为真，便回到茶楼。在65号包房，粟登学让熊某退钱，熊则以粟先前打了自己一耳光为由要其赔偿，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彭某说既没有看见作弊，也没有看见打耳光，不管这件事了，并准备离开。此时，熊某跑出包房，粟登学在后追赶，被告人杨晓强将粟拦住。粟登学见熊某逃脱，便与杨晓强发生打斗，被告人李佳伟见状即上前帮忙，被告人林某随后也加入打斗。混乱中，李佳伟持匕首朝粟登学胸部捅了两刀，杨晓强、林某将粟登学打倒在楼梯口。后粟登学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李佳伟、杨晓强、林某逃离现场。2014年1月l6日，被告人李佳伟、杨晓强在长沙被警方抓获，同年3月9日，被告人林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和相关通话记录及情况说明等书证，以及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李佳伟、杨晓强、林某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李佳伟、杨晓强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林某辩称只是推了被害人一下，没有动手打被害人。
被告人李佳伟的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害人先动手用水壶砸被告人，将矛盾激化，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李佳伟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晓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晓强系临时性犯罪，其不应对死亡后果承担责任，且其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初犯，案发后打电话投案，有悔罪表现，并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林某不应对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有投案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l5日下午，粟登学应约与熊某、沈某甲、熊善珍等人在公安县城“和天下”茶楼65号房间打麻将，粟输掉人民币1000余元。当晚l8时许，粟外出接电话时闻听到熊等人讲有作弊的话语，遂进入房间对熊等三人进行指责并令其退回所输钱款，沈某甲、熊善珍二人趁乱慌忙逃离茶楼，熊某借口躲进了卫生间，粟登学气急下拎着熊某的手提包离开了茶楼。沈某甲离开后发现自己装有钱物的羽绒服遗落在茶楼，便给其弟沈某乙打电话，请沈某乙到茶楼帮忙将衣物取回，沈某乙有事脱不开身，当即给好友彭某打电话，让彭赶到茶楼帮沈某甲取回衣物。彭某此时正与被告人林某及刘某、汪应权等人从公安县城郊吃酒后返回城区途中，其接到沈某乙电话后，接着又接到了沈某甲打来的电话。彭某当即给被告人杨晓强打电话，叫杨晓强赶往茶楼帮沈某甲取回衣物。被告人杨晓强和被告人李佳伟二人此时刚从“和天下”茶楼晚饭后离开，接到彭某电话后，被告人杨晓强和李佳伟返回“和天下”茶楼替沈某甲寻找衣物未果。随后，彭某带着被告人林某及刘某、汪应权等人赶到茶楼与被告人杨晓强和李佳伟汇合，沈某甲之子廖某也随即赶到了茶楼，彭某等人在65号房间找到了沈某甲遗落的衣物并交给了廖某。彭某等人正离开时，熊某过来将彭拦住，熊请彭帮忙找粟登学要回自己的手提包，彭应允。熊某当即给粟登学打电话，要粟回“和天下”茶楼返还手提包，并称退给粟人民币1000元，粟接电话后返回茶楼。粟登学让熊某退钱，熊则以粟先前打了自己一耳光为由，要粟赔偿损失10万元，二人在房间内发生争吵。彭某认为自己既未看见熊等人打牌作弊，又未看见粟打熊耳光之事，不宜插手双方纷争，便给沈某甲打电话说明情况，沈某甲在电话中叫彭某将熊某带离茶楼。彭某等人离开65号房间时，熊某跟着走出，粟登学拉住熊不让其离开，被告人杨晓强上前将粟拦住，熊某乘机逃跑。粟登学见熊某逃脱，便迁怒于被告人杨晓强，粟拾起茶楼内玻璃开水瓶砸向被告人杨晓强，随后二人发生打斗。被告人李佳伟见状上前劝止，粟登学又持开水瓶砸向李佳伟，李佳伟躲闪时，开水瓶砸到了被告人林某，被告人林某随后也参与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李佳伟持匕首朝粟登学胸部捅刺两刀，被告人杨晓强和被告人林某将粟登学打倒在茶楼后门通道的二楼楼梯口。茶楼工作人员报警后，被告人李佳伟、杨晓强、林某等人逃离现场。粟登学被送往公安县中医院抢救无效当即死亡。后经法医鉴定证实，被害人粟登学系被他人用轻便容易握持与挥动的刃缘较长的单刃锐器（如匕首等）刺伤左侧胸部造成左心室破裂，导致其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2014年1月l6日15时，被告人李佳伟、杨晓强在湖南省长沙市被当地警方抓茯。同年3月9日，被告人林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依据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查明、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出具的“公安县公安局110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案经过”、“抓获经过”及“综合调查报告”等证明材料和相关拘留、逮捕强制措施法律文书在卷证实了本案的案发及破案过程。
2、现场勘查检验笔录、现场方位和平面示意图以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和现场照片在卷证实了本案现场相关情况。现场位于湖北省公安县斗湖堤镇五九路“和天下人文茶楼”二楼，由二楼楼梯口进入见一过道，过道西侧是女厕所，东侧是吧台西墙，过道地面上见一20×10㎝的血迹处。女厕所东墙北端地面上有一垃圾桶，桶内见一破玻璃啤酒瓶及两个热水瓶外壳，破玻璃啤酒瓶上粘附有血迹。现场提取血迹二处。
3、公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公（刑）鉴（法）字（2014）第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以及尸体检验照片在卷证实，经检验，死者下嘴唇正中、左嘴角上外侧均有皮肤挫伤，双眉间皮肤青紫，左后枕部头皮肿胀，内见大小不规则头皮裂创，左侧胸部第5、6肋间隙锁骨中线处见长约2.5厘米皮肤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创壁光滑，创周无表皮剥脱，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侧剑突下见长约7.5厘米皮肤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创壁光滑，创周无表皮剥脱，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腔内见腹直肌部分断裂，四肢及各关节未见骨折与畸形。死者粟登学系被他人用轻便容易握持与挥动的刃缘较长的单刃锐器（如匕首等）刺伤左侧胸部造成左心室破裂，导致其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
4、涉案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1月16日晚7点钟左右，我和刘某、小汪、华子四人吃完酒席返回途中，接到沈某乙打来电话，说他姐姐沈某甲在“和天下”茶楼打牌作弊被人将衣服和手机扣下了，让我过去帮忙把手机和衣服要回来，过了几分钟，沈某甲本人也给我打来电话，我看她比较着急，就给杨晓强打电话，让他先去帮忙看看，还叫他注意方法，不要把事情闹大了。过了几分钟，杨晓强跟我打电话，我叫他在茶楼等我。我和刘某、小汪、华子到茶楼后，沈某甲的儿子廖某也过来了，他打电话给沈某甲，确定东西丢在65号包厢，我们一共7个人进到房间，发现沈某甲的衣服和手机都在里面，衣服口袋内还有一叠钱，东西交给廖某后，我们所有人准备离开房间。这时英子（熊某）过来了，她对我说，她的包被她们一起打牌的一个男人拿走了，要我们帮忙把她的包要回来，我让她自己打电话找别人要，她叫我们在这里等一会，他打电话把那个男的叫过来，说完她就给对方打电话。我和其他人坐在茶楼等了一会，我就到65号包厢准备跟英子打个招呼离开，发现一个40多岁男人和英子在争吵，他说英子和沈某甲打牌合伙作弊赢他的钱，非要英子把钱退出来，他把包还给了英子，但不让英子离开。英子说这男的打了她一耳光，不肯退钱。由于他们打牌和打人我都不在场，我就打电话给沈某甲，说自己准备离开了，沈某甲让我帮忙把英子带走，我电话还没打完，就看到英子已经从包厢走出来，杨晓强和李佳伟把那个男的拦在房内。那个男的不服气，冲到包厢门口，捡起地上的开水瓶去砸杨晓强，杨晓强和那人打起来了，李佳伟上去解交，那人拿水瓶砸李佳伟，李佳伟往旁边躲闪，水瓶砸到了华子，华子也和对方打起来了，接着李佳伟上去打了对方几下。华子和杨晓强与对方男子边打边移动到吧台边，那个男的又从吧台边拿起一个东西与杨晓强二人对打，他们打着打着又到了茶楼后门楼梯口那里，那个男的被杨晓强和华子打倒在地，就没有再爬起来了，我们这才离开。下楼的时候，杨晓强小声对我说，李佳伟刚才把那个人捅了一刀，我马上跟沈某乙打电话让他去打听一下情况。我离开茶楼后，觉得自己回避肯定解决不了问题，便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
5、涉案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死者于2013年6月通过微信聊天认识，见面后一直保持着联系，我平时叫他“哥哥”。2014年1月15日下午1点钟左右，哥哥给我打电话说好久没有见面了想聚一下，他请我到和天下茶楼去喝茶吃饭，我答应了。我叫上沈某甲一起到和天下茶楼哥哥定好的65号包房，他已经先到了。我们三人聊了会天没事干便开始打花牌“十七个”，一盘未打完，熊善珍推门进来了，她是沈某甲联系来的。于是我们四人开始打5元、10元的晃晃麻将，打了两个多小时，到下午5点多钟，哥哥输了1000多元，我输了600多元，熊善珍输了一点，沈某甲一个人赢钱，哥哥说没钱了，我们就没有打了。我们开始点餐吃晚饭，吃完晚饭后，哥哥接了个电话到包房外面去了，他进来后突然对沈某甲发火，叫沈某甲把钱退出来，说我们三个人合伙“做笼子”搞他的钱，要我们把钱退出来。我们三人确实合伙用手势暗地里作弊赢了他的钱，但我们都不承认。沈某甲和熊善珍就先跑了，我想离开但被他拉住不让走。他让我退钱，又要翻我的包，我阻拦他时，他打了我一耳光，我当时心里很害怕就按了几下呼叫器，茶楼的服务员进来后，我就空手走出包房去了卫生间，等我回到房间时，他已经离开，我的手提包也不见了。我就给他打电话，叫他过来把钱退给他，同时把我的包还给我，他说马上就过来，我便在包房内等他。过了几分钟，他来到了包房，一进来就骂我不要脸，然后要我退钱，我们争执了一会。这时，彭某和两个年轻人进到了包房内，问我怎么回事，哥哥就指着我说，你们打牌合伙做笼子赢我的钱，今天不把钱退出来肯定不行。我看彭某他们进来胆子就大些了，我对哥哥说，你打了我一耳光，不赔偿十万元我也不得依你。彭某说没什么事，便和二个年轻人往外走，我也跟着他们走，哥哥把我拉住不让我走。跟彭某一起进来的一个年轻人过来劝他说算了，并将他拉着我的手弄开，我一看他放手了，赶紧从包房出来跑了，之后发生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我回家后沈某甲打电话告诉我说这个哥哥死了，1月17日我到公安机关自首。
6、涉案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实，熊某以前长期和张国芳（又名“大妹妹”）、张林（又名“小妹妹”）两个女的一起合作做笼子找男的打牌骗钱，我认识她后进入这个圈子，熊某约我跟她们一起骗过别人几次钱。熊某负责通过微信聊天联系人出来打牌，我和“大妹妹”、“小妹妹”就陪对方打麻将做别人笼子，我们通过做手势传给对方想要的牌，达到赢钱的目的，熊某有时扮演输家故意输钱，这样不引起别人怀疑，最终对方都是输钱。只要是熊某喊来的人打牌，我们心知肚明，不用商量就知道是来骗对方钱的。从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我参与熊某她们合伙骗过别人4次，还有一次对方男子嫌牌打得比较大，没有搞成。每次牌局结束后，熊某分给我300至500元不等。2014年1月15日下午1点多钟，我和熊某在和天下茶楼29号卡座聊天，一个男的给熊某打电话，熊某接电话后说那个男的马上过来，等会喊他打牌，我一听心里就明白了。没多久那个男的过来了，他要求换个包房，我们换到了65号包房，熊善珍打电话过来，我告诉她在65号包房。我们三人开始打花牌，一盘未打完，熊善珍就过来了，于是我们四人开始打麻将，我们三人利用各种手势串通胡牌，到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我赢了约1300元，那个男的输的只剩200多元了，我们开始点餐吃饭。快吃完的时候，那个男的出去了一会，他进来后对我们说：“你们将我输的钱赶快退出来，我不说你们自己心里也应该清楚！”熊某上去安抚他，他和熊在包房内拉扯，我看情况不对急忙从和天下后门下楼走了，出来后发现我的黄色羽绒服遗忘在房间了。我不敢回房间拿衣服，就给我弟弟沈某乙打电话，让他帮我去拿衣服，他说在外吃酒没时间。我接着给彭某打电话，请他帮我去拿衣服，我记错了房间号，告诉彭某说是59号，过了一会，彭某打电话说59号房根本没有人，我才想起是65号包房。我等了一会见彭某没给我来电话，我就给儿子廖某打电话，叫他去帮我拿衣服。过了十分钟，我儿子将我的羽绒服拿了回来，他说房间内只见一男一女在争吵，没看到其他人。晚上7点多钟，我接到彭某电话，他说他们用刀捅了对方。晚上8点多钟，我和熊某、熊善珍三人在三袁里见面，熊某说去外面躲一下，我一个人在街上乱转，到了10点多钟，我弟弟沈某乙给我打电话劝我投案自首，我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
7、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5日下午18时40分，我正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喝酒，我三姐沈某甲打来电话，说她在和天下茶楼打牌跟一个男的发生了纠纷，那男的把她的衣服拿了不给她，要我过去帮忙把她的衣服拿回来。我当时没空，就给彭某打了电话，让他帮忙去把衣服拿回来。大约19时20分，彭某跟我打电话说，他们去的几个人和对方一个男的打了起来，并将对方用刀捅了。我和周志刚一起赶到和天下茶楼，我看见那个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过了一会，120工作人员过来把这个男子抬走了，后来我赶到中医院听说那个男子已死亡，便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
8、证人廖某（沈某甲之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5日18时36分，我妈妈沈某甲跟我打电话，要我到和天下茶楼69号包房去帮她拿一下衣服，我找到茶楼69号包房，里面打牌的人说我找错了房间，我打电话问我妈，她说东西好像丢在了65号包房。我到65号包房，看见彭某、李佳伟等五个男的也在房间，有一个年轻人抱着我妈的一件黄色棉袄，他把衣服给了我。这时，“英子”（熊某）也进房间找包没有找到，她对彭某说刚才有个男的打了她一耳光。彭某问那个人在哪儿，“英子”说那个男的马上过来，彭某说他们去外面等，然后他们就到吧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等，“英子”在包房内等。我正准备去给我妈送衣服时，过来一名40多岁男子进了65号包房，彭某等人就过去了，那名男子坐在沙发上，“英子”站在麻将机旁边，彭某等五人有的站在房间内，有的站在门口。我给我妈送衣服返回茶楼时，看到“英子”从楼上下来匆忙离开。我上楼看见后门有很多人围着，在楼梯口处躺着一名男子，该男子侧卧在地，嘴里在哼，感觉浑身无力，地上有几滴血，我便离开了。
9、证人刘某、汪应权的证言分别证实了随彭某到和天下茶楼的经过，二人证实的情节相互印证。其中，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5日晚，我和彭某、汪应权、华子吃完酒后随彭某一起到和天下茶楼，我们下车后直奔59号包房，看到小强和一个年轻伢进去后就出来了，这时沈某甲的儿子廖某也过来，我们七个人又到65号包厢，发现里面没人，于是我们都从包房走出来。这时来了一个中年女子直接走进65号包房，并和彭某在里面说着什么，接着我们都坐在二楼收银台旁边的窗户附近。过了约十分钟，彭某、小强及和他一起的那个年轻伢朝65号包厢走过去，不一会，听到有争吵和追赶的声音。我走过去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拿着一个开水瓶追着小强和那个年轻伢，接着他们三人就打起来了。他们边走边打，打到吧台边靠近洗手间附近，那个中年男子被小强和那个年轻伢打倒在地，没有再爬起来反抗了。
10、证人贺某、陈某、许某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了案发当天下午熊某等人与被害人在和天下茶楼打牌，以及后来双方发生打斗的经过。其中，贺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许某、陈某三人经常在和天下茶楼合伙打“轿子”牌赢别人的钱，服务员都认识我们。1月15日下午1点多钟，我们三人正在逛街，陈某认识的一个男的打电话请我们去和天下茶楼喝茶吃饭，我们刚到72号包房，有个服务员对我说，对面65号包房有我的朋友，我从门外往里瞧，看见有三女一男四个人在打麻将，三个女的分别是熊善珍、英子、沈某甲，男的我不认识，我知道她们几个人在打“轿子”牌。晚上5点多钟，我去上厕所，发现熊善珍慌慌张张从包房跑出，我问她干什么去，她也不理我，我觉得奇怪，经过65号房间时，我听见和熊善珍她们打牌的男子正在打电话。我回到房间后给熊善珍打电话问她怎么回事，她说那个男人发现了她们三人打牌作弊，她就和沈某甲先走了，英子还在房间。我回72号房间吃完晚饭后，请我们吃饭的那个男子先走了，我和许第芹、陈某三人在房内坐。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我听到房外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听服务员说65号包房有人在打架，我们三人有点怕，就从和天下的后楼梯离开了。刚离开不久，陈某接到请我们吃饭男子的电话，要我们回茶楼聊天，我们三人返回茶楼，在二楼楼梯出口，我们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有很多人围观，警察也在。这时，有个服务员指着我们，说我们三人和65号房间打牌的人是一伙的，警察就将我们带到了派出所。
11、证人祁某（茶楼大堂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5日晚7时，我在和天下茶楼上班，看见从65号包房出来一个较胖的女人，看她神色慌张的从后门走了。我刚准备进房查看，包房里出来一个男的，看样子是准备追前面那个女的，包房里另外一个女的出来将那男的拉住，我在门口听到一男一女在里面争吵，这时有其他客人买单我就离开了。2分钟后听见65号包房里面仍有争吵声，我推门进去装着收餐具，只听那男的说：“你还要老子买单，你今天必须把老子输的钱全部退出来”，我看到气氛紧张便退出去收拾其他包房。过了几分钟，我看到那个男的提着一个女式提包往茶楼外面走，我赶紧跟着让他把单买了，他不情愿地结账后便离开了。我刚进去收拾房间不久，那个女的走了进来，问我那个男的去哪了，我说他结账后人就走了。过了10分钟左右，有七八个男的气势汹汹进入65号包房，我赶紧跟着他们进去看，他们问那个女的说：“人呢？”，女的说：“那个人把我的包提走了”，我这才清楚这些人是来找那个男的麻烦的。他们从包房走进走出，后来只剩下三个男的和那个女的在里面了。那个女的给跟她发生争吵的那个男人打电话，叫对方过来，说是把钱全部退给他，让他把包还回来，我因有事离开了65号包房。过了10多分钟，我又回到65号包房时，发现先前离开的那个男的回来了，他和那个女的在包房内说话。女的说：“我长这么大还没谁打过我，你今天打了我一耳光，这个事你不拿十万元来肯定了结不好。”男的说：“你就跟我在这吹吧。”因有客人接待我便离开了65号包房，只过了几分钟时间，就听到茶楼电梯口处闹的厉害，我过去看到有四五个男的围着那个男的在打，还有不少人在围观，我赶紧拿出电话打110和120，等我打完电话后发现被打的男子躺在电梯口，打他的人全跑了，那个女的也跑了。过了几分钟警察就赶到了现场。这几个女的经常邀约不同男人到茶楼打牌，她们之间相互装着不认识，听服务员讲过，她们合伙做笼子赢来打牌的男人的钱后再分钱。
12、证人陈艳某（茶楼服务员）证言证实，…听到吧台和楼梯口附近有摔玻璃的声音，我过去看到蛮多人围着在看中间有人打架，具体怎么打的没有看清楚，经理祁某说要报警，那些人就都散开走了，我走过去看见一个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旁还有一些碎玻璃渣子。不久警察就来了，把那个男子送往医院去了。在茶楼65号包房打牌的三个女的是专门合伙“打轿子”作弊赢别人钱的，她们几个经常带不同的男子到我们茶楼打牌，每次赢钱了她们就分钱。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杨晓强给其打过电话说要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经过。其证实，2014年1月16日中午，杨晓强给我打电话说了和天下茶楼的事，他问我怎么办，我劝他投案自首，他说可以。杨晓强还说送李佳伟见母亲一面后，他和李佳伟一起回来投案，我与李佳伟通了电话，李佳伟也同意投案自首。我让杨晓强与公安县斗湖堤派出所邹某警官联系，杨晓强让我把邹警官手机号发给他。我挂了电话后给邹某警官打电话说，杨晓强和李佳伟准备回来投案自首的。我因厂里有事去忙，未来得及将邹某电话号码发给杨晓强，后来邹某给我打电话，说杨晓强和李佳伟已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14、证人邹某（派出所民警）的证言与证人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一致。其证实，我和杨某是朋友关系。1月16日中午，杨某给我打电话，说杨晓强和李佳伟同意回来自首，等会他们再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去接他们，我便等杨某的电话。当日下午，我给刑警大队孟大队长打电话说这件事时，孟说已将杨晓强和李佳伟二人抓获了。
15、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DNA）字（2014）03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提取的“和天下”二楼南侧楼梯间女厕所垃圾桶内破碎的啤酒瓶上血迹以及二楼南侧楼梯走廊地面血迹经检验为人血，且经15个STR分型检验均未排除死者粟登学，支持上述检材为粟登学所留。
16、有关辨认笔录和照片在卷证实，证人廖某和证人贺某、许某分别对实施犯罪行为的三被告人及相关涉案人员熊某、彭某等人的照片进行了辨认；三被告人亦分别对本被害人粟登学以及相关涉案人员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17、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清单在卷证实了本案相关人员沈某乙、熊某、彭某以及被害人粟登学各自通话的情节。
18、公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卷证实，涉案人员沈某甲和熊善珍分别因赌博被行政拘留15日，罚款3000元；刘某、汪应权分别因参与打架被行政拘留15日。
19、本院（2014）鄂荆州中刑初字第00036-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亲属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由三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7万元。其中，李佳伟亲属赔偿30万元，杨晓强亲属赔偿7万元，林某亲属赔偿2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表示对三被告人予以谅解。
20、被告人李佳伟、杨晓强、林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三被告人供述的事实过程及主要情节与上述证据所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一致。
被告人李佳伟供述称，2014年1月15日晚6点多钟，我和杨晓强在和天下茶楼吃饭喝茶后驾车离开，行驶到县法院附近时，杨晓强接到彭某的电话，彭要杨晓强帮忙去和天下茶楼包房内拿一件衣服，我跟杨晓强又重新来到和天下茶楼，没有看见衣服，杨晓强给彭某打电话问是不是搞错房间了，彭说马上就到，我跟杨就站在茶楼等他。过了几分钟，彭某就和两个中年男子及“华哥”来了，彭某正和杨晓强说话时，廖某也过来了，他打电话后确定衣服放在了65号包房，我们走进包房看见沙发上有一件黄色的女式袄子，杨晓强把衣服拿起翻看了下后交给了廖某。我们和彭某等人准备离开时，过来一个约40岁的女人，她跟彭某打招呼，说她的包被她们一起打牌的男人拿走了，要我们帮忙把包要回来。我们又进了包房，那个女人拿出手机打电话，听她在电话中说要将钱退给对方，要对方把她的包还回来。那个女人打完电话后说，拿她包的男人马上就过来，要我们等一会，我们就和彭某到包房外面靠窗的一个位置坐着等。过了一会，我上厕所经过65号包房时，看见那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正在争吵。彭某走进了包房，我对杨晓强说里面吵的蛮狠，杨晓强也走进包房坐在麻将桌旁，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包房里争吵的男人要那个女人把打牌赢的钱全部退出来，那个女人说那个男人打了她一耳光，要那个男人赔偿，二人争吵声音很大，那个男人蛮凶口中也不干净，我们三人都没有做声。后来彭某和杨晓强站起来往外走，那个女人也想出来但被那个男人拉住不让她走，趁那个男的不注意时她冲了出来，那个男人起身想追打那个女人，杨晓强在门口将他拦住，劝他说算了。那个男人骂了杨晓强一句后冲出来，跑到对面柜子边拿起一个玻璃水壶朝杨晓强砸过来，杨晓强用手挡时水壶破裂，那个男人使劲把杨晓强抓住往柜子旁移，想再去拿水壶砸人，杨晓强就和他打起来。我上去劝解时，那个男人拿起水壶想砸我，我拿出一把折叠匕首展开指着那个男的两边晃动，但那个男的仍冲过来用水壶砸我，我侧身躲开，结果站在我身后的“华哥”被水壶砸中头部，那个男子还要冲上来打我，他冲过来后撞上了我手中的匕首刀尖，上半身被我手中的匕首刺中，我当时本能的缩手退后了一步，那个男的又冲上来打我，我当时也比较恼火，就用刀朝那个男人的上身捅了一刀，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自己也比较慌乱，具体捅哪里我也没印象了，我用刀捅那个男人后就再没有动手了。“华哥”被砸后也上去打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后来被杨晓强等人弄倒在地，好像没什么劲了，我们就一起离开了和天下茶楼。后来彭某跟杨晓强打电话说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要我们一起去自首。杨晓强要我考虑一下，我说肯定不会跑，只是想跟母亲去见一面后再回来自首，杨晓强就说满足我的这个心愿，然后开车把我送到长沙，他在途中还跟一个姓邹的警官说我们从长沙回来后去自首。1月16日凌晨2点多钟，我们到达长沙找地方休息了一会，下午15时左右，准备去见母亲时被公安机关抓住了。
被告人杨晓强供述称，2014年1月15日晚7点钟左右，我和李佳伟在和天下茶楼吃饭后离开不久，彭某给我打电话，叫我到和天下茶楼59号包厢把沈某乙三姐的一件黄色袄子和一部白色手机拿出来，并交代我不要跟别人发生冲突。我和李佳伟赶到茶楼，在彭某所说的房间没有看到衣服，于是我给彭某打电话，他说他马上赶到茶楼。过了几分钟，彭某就和三个男子过来了，也确认弄错了房间。这时来了一个年轻男伢跟彭某打招呼并打电话确定衣服在65号包厢，我们进去后发现沙发上有一件黄色袄子，我拿起摸了下，里面有一叠现金，那个年轻男伢从我手上拿走袄子就走了。我们刚走出包厢，过来一个中年女子跟彭某打招呼，说有个男的把她的包包提走了，还打了她一耳光，要彭某帮忙把包包拿过来，接着那个女的就给对方打电话说：“你把我的包拿过来，我把钱退给你”，我们走出包厢到吧台附近坐着，那个女的在包厢没出来。过了十分钟左右，我和李佳伟返回包厢，看到彭某和那个女的，还有一个中年男子也在包厢内，那个女的和那中年男子在争吵，男子叫那个女的把作弊赢的钱退给他，那个女的说男的打了她一耳光要赔钱。彭某说这事他管不了，说完准备离开，我和李佳伟也跟着他准备走。这时那个女的往外走，并让我们挡住那男的，我和李佳伟就在门口拦住那男的，试图分开他们两个。那个男子就对我说：“你蛮狠啊？”说完就冲出包厢在一桌子上拿起一个水瓶朝我砸过来，我用手挡的时候，水瓶被砸烂了，于是我就和那男子打起来了。李佳伟过来帮我拉开那男子，那男子拿水瓶去砸李佳伟，李佳伟一躲，水瓶砸到了站在李佳伟身后的“华子”，“华子”被砸后也和那名男子打起来了。李佳伟上去和这名男子打了几下就没打了。当时场面混乱，其他人有没有动手打我没注意。我们相互扭打着到二楼楼梯口那里，那名男子被我们打倒在地没有再爬起来，我们就没有打他了。我和李佳伟、彭某等人离开，走到楼梯那里，李佳伟就跟我说他把那个男的肚子捅了一刀。我就和李佳伟坐一辆摩的走到长江边，他把水果刀扔到了长江。后来彭某打电话跟我联系说那名男子死了，他准备去自首，要我们也去自首。我就和李佳伟商量，李佳伟说肯定不会跑路，就是很久没有见到妈妈了，想去长沙见妈妈一面再去自首，我就开车送他去和他妈妈见面，当晚到达长沙。1月16日中午1点钟左右，我和李佳伟都想回去自首，我就给朋友杨某打电话联系，杨某要我直接跟斗湖堤派出所民警邹某联系，我要杨某将邹某的手机号码用短信发给我，后来我把手机卡拆下来丢掉了，就没有收到杨某发给我的短信。
被告人林某供述称，2014年1月15日晚上6点多钟，我和彭某、刘某、小汪等人一起吃酒后到和天下茶楼喝茶，上二楼后，彭某带着我们朝59号包房走过去，看见杨晓强和李佳伟在59号包房门口，彭某进去看了下就出来了，然后又往最边的65号包房走。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三姐”打牌作弊被发现，衣服和手机被别人扣起来了，去帮“三姐”把衣服和手机拿回来。我们几个人进入65号包房，发现沙发上有一件女式衣服，彭某找到衣服后，我就和刘某、小汪三人出了包房，在吧台边靠窗户的位置坐下来等彭某。过了几分钟，我看见从65号包房走出一个女子，朝和天下大门口方向走去，接着就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和杨晓强打起来了，对方男子用水壶打杨晓强，杨晓强就还手，之后那名男子又和李佳伟打起来，李佳伟怎样还手打的我没看清楚，我走过去看的时候，那个男子用开水壶砸向我，把我戴的眼镜打掉在地，我就用手推了那个男子一掌。我在地上找到眼镜后，看见那名男子已倒在地上了，我就和刘某、小汪三人从和天下大门口跑了，事后我听彭某说有人动了刀子。后来我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佳伟、杨晓强、林某等人不辨是非插手他人民事纠纷，而后又共同参与殴打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认定。三被告人共同针对被害人身体实施侵害，主观上明显具有共同伤害他人的犯罪故意，客观方面各自积极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并导致了本案危害后果的发生，本案应以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李佳伟是持刀捅刺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对其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晓强、林某参与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本案从犯，分别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虽然本案被害人的伤亡后果是被告人李佳伟的行为直接造成的，但被告人杨晓强、林某的行为起到了积极帮助作用，其行为也与本案危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人杨晓强及林某的辩护人均辩称杨晓强和林某不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晓强和李佳伟犯罪后虽有投案自首的想法，但最终未能主动向司法机关投案，而是被司法机关抓获归案，故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佳伟和杨晓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佳伟和杨晓强虽不具有法律规定的自首情节，但二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恶劣，造成的后果严重。鉴于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发，其他涉案人员对危害后果的发生亦负有相应责任；被告人杨晓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林某有自首情节，又系从犯；且三被告人均能当庭认罪悔罪，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方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三被告人分别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因此，辩护人分别请求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的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佳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2027年1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杨晓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
三、被告人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军平
审判员 李爱民
审判员 孙 伟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