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四复字第2号
被告人孙启安，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泰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世渊，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启安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泰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孙启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孙启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经济损失23193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期间，被告人孙启安的辩护人杨世渊提出了“孙启安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是很深，系初犯，请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复核查明，2013年12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孙启安与本村村民张某丙在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祝阳镇西张村孙启安家的堂屋内喝酒，因张某丙向孙启安借款，二人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厮打中，孙启安用手掐住张某丙的脖子，致张某丙死亡。后孙启安将张某丙的尸体移至其家门口西南东西水泥路南侧路边。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某某证实，2013年12月31日晚上，他下班回家发现手机不见了，就到工作的工厂找手机，在回家的时候发现路边躺着一个人，就报警了。
（2）寿某某证实，2013年10月或11月份的一天，他买过孙启安90棵树苗，是红叶碧桃品种，每棵12元，共给了孙启安1080元。
（3）张某丁证实，案发前半个月，孙启安从他家门市部买了一提泰山大曲，共10瓶，一瓶3.5元，酒精度为44度。
（4）张某甲证实，张某丙脾气比较邪，两句话说不成就和别人翻脸，但和大家并没有矛盾。张某丙自己种着樱花，唯一有点矛盾的就是和本村的孙启安，两个人打过两次仗，每次打仗都是骂阵，都没动过手，过一两个月就互相说话了。
（5）张某戊证实，张某丙脾气不好，和孙启安好几年前打过仗，关系闹得不好。
（6）杨某甲证实，2013年12月31日下午4时30分左右，在村西路上见到张某丙，并证实张某丙脾气比较倔。
（7）张某己证实，张某丙生前用过的手机电话号码是182××××8092。
（8）张某庚证实，张某丙是其四叔，使用的手机号是182××××8092。2013年12月31日中午张某丙自己在家里吃的饭，喝没喝酒不确定。他平时一天三顿喝酒，中午喝半茶碗，下午喝一茶碗，酒量不大。
（9）杨某乙证实，2013年12月31日听说张某丙被杀，尸体扔在公路上，其到了现场。在村东侧的东西公路上，见躺着一个人，头朝东北，脚朝西南，仰面躺着，直到公安局的人把尸体拉走了。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制作的泰公（岱刑）勘（2013）075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抛尸现场位于泰安市岱岳区祝阳镇西张庄村南部的陈横公路上，尸体头朝东北、脚朝西南仰卧于路面上，为男性，上衣外套呈开启状，外套内侧的棉袄尸体中间两扣系合，由棉袄背侧向上掀起，尸体腹部外露，尸体西侧0.4米处有一黑色布鞋。
（2）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制作的泰公（岱刑）勘（2014）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杀人现场位于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祝阳镇西张村孙启安住宅内，该院为一独院，距抛尸现场22.3米。
（3）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制作的指认笔录、照片及录像证实，2014年1月9日11时，侦查人员押解孙启安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祝阳镇西张村孙启安家及周围进行犯罪现场指认。孙启安指认：家中堂屋内印着碧海蓝天的小八仙桌，就是案发前孙启安、张某丙吃饭的地方。西卧室床西头墙上红色挂历纸后，藏有张某丙的手机卡，西卧室床北侧，黑色桌子西南腿内侧，藏有张某丙的手机。根据张某丙的供述，侦查员和孙启安一起在其指认的地方找出手机卡、手机，手机卡印有轻松由我神州行，内置神州行天地64KB字样，及“898600F5151019748924”号码，手机为黑色直板手机，型号为LEWAYL0O6，IMEI为862379013071670。孙启安还指认，家门口西南二十多米处，机井房西北侧的水泥路南侧路边，就是自己将张某丙尸体抛弃的地方，该地方西侧二三米处是西张村南北生产土路。
3、书证
（1）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张某丙被害后确定孙启安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发现孙启安家中遗留有明显的血迹特征并提取了相关物证，经鉴定，该系列物证均与死者相关联。2014年1月8日将孙启安带至泰安市岱岳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进行讯问，孙启安供述其因琐事于2013年12月31日下午将在自己家中吃饭后醉酒的张某丙杀死并将尸体拖至村南东西公路企图伪造交通事故现场的犯罪事实。
（2）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孙启安、张某丙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3）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从孙启安家中提取手机一部、手机卡一张，侦查人员将该手机卡放入手机拨打电话，证实该手机卡的手机号码为182××××8092。
（4）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制作的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提取孙启安所穿“劲涛”牌黑色棉服一件，从孙启安家中提取木棍一根、马扎一个、白底蓝花毛巾一条、白底红条毛巾一条，孙启安身上所穿秋裤一条及手机卡一张、手机一部。
（5）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1月6日18时50分，侦查人员在孙启安家中堂屋门槛上用棉签擦拭的方法提取血迹一份。
4、物证
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提取的印有898600F5151019748924号码的手机卡一个、IMEI为862379013071670的手机一部。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孙启安确认该手机卡及手机系张某丙所有，杀害张某丙后将上述物品藏匿。
5、鉴定意见
（1）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公（泰岱）鉴（尸）字（2014）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张某丙符合扼颈窒息死亡。
（2）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公（泰）鉴（遗传）字（2014）1号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孙启安家木棍上、孙启安家堂屋门槛上检出人DNA，系张某丙所留。在送检的张某丙秋裤角检出人DNA，该DNA系混合DNA，符合为张某丙和孙启安共同所留。
6、被告人供述
孙启安供述，2013年12月31日下午五点多钟，张某丙到其家吃饭，要借其2000元钱，其没有借，二人就在其家喝的在村里张某辛家买的泰山大曲白酒。二人喝酒到六点半，张某丙还是和其借钱，并伸着双手过来抓挠其脸，把其右脸抓破了，又用双手抓其衣领子，其用手分开他的手后，伸右手掐住他的脖子，张某丙的身子从站着变成一条腿跪地，记不清是哪条腿了，掐了他有一分钟的时间，他就不动弹了，头朝东北仰面躺下，鼻子、嘴往外喷血，其看他不动弹了才松开手，知道张某丙死了，就把张某丙弄到村外面的水泥路上，张某丙头朝东北、脚朝西南仰面躺在路边，把他身上的衣服掀了起来，露出肚子，伪造了一个交通肇事的现场。把他拖到路边上以后，回大门口捡起张某丙掉在地上的鞋，返回张某丙身边，把他的鞋扔到路边上。回家后把张某丙的手机卸下电池来，抠出来里面的手机卡，然后把电池又装到手机上，把手机卡藏在了西屋睡觉房间墙上的画后面，把手机藏在了睡觉北面桌子腿垫的砖和墙之间的北面地上了。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启安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辩护人杨世渊提出的“孙启安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孙启安于2014年1月2日、1月8日接受侦查人员询问、讯问时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后在侦查机关掌握相关证据后才供述了犯罪事实，在原审庭审中辩解没有杀害张某丙，只是用胳膊夹住了张某丙的脖子，不能认定其认罪态度较好，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杨世渊提出的“孙启安主观恶性不是很深”的辩护意见，经查，孙启安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用手掐张某丙脖子致张某丙“鼻子、嘴往外喷血”，看到张某丙“不动弹了才松开的手”，且在杀人后抛尸、伪造交通事故现场，意图逃避法律追究，足以认定孙启安致张某丙死亡的意志坚决，主观恶性极深，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杨世渊提出的“孙启安系初犯，请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复核认为，孙启安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罪行极其严重，原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是适当的，孙启安虽系初犯，亦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刑一初字第1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孙启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洪伟
代理审判员 王修晖
代理审判员 刘旭阳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