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921民初1511号
原告：泰安市泰山区王家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泰安市。
法定代表人：李克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爱梅，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学，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安市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宁阳县。
法定代表人：吴兆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建，宁阳八仙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聊城市开发区图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单庆海，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王安元，男，1961年2月2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山东省宁阳县。
原告泰安市泰山区王家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王家庄建筑公司）与被告泰安市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公司）、聊城市开发区图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腾公司）、王安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鲁0921民初856号民事裁定。原告王家庄建筑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鲁09民终775号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家庄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爱梅、被告金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建、被告王安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图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家庄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金阳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388112.72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即以2388112.7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5月2日起支付利息直至支付完全部工程款为止；2、被告图腾公司对金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王家庄建筑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要求被告金阳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959117.25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即以1959117.2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5月2日起支付利息直至支付完全部工程款为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19日，金阳公司与图腾公司签订《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书》，约定金阳公司以项目的土地固定资产和政府交纳的规费及未来收益为合作条件，图腾公司以现汇贰仟万元作为条件，双方共同合作开发建设宁阳县华阳鑫居项目。2013年1月7日，金阳公司将华阳鑫居（一期）第二标段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王家庄建筑公司负责华阳鑫居项目3号、4号楼的施工，合同采用固定总价，合同价款7244341.42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实际增加了地基、阁楼等部分的施工，增加部分的工程价款为473609.9元。工程竣工验收后，截止到2015年6月4日，被告仅支付工程款5329838.6元，尚欠工程款2388112.72元。综上，金阳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支付下欠的工程款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金阳公司与图腾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图腾公司应对合作期间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金阳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后，原告将整个工程交由不具备任何资质的赵虎、冀德强进行施工，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承建的3、4号楼2014年7月31日完工，并以项目经理赵虎的名义在建筑物上设定了建设标志，标志上写明竣工日期2014年7月31日，但是根据合同约定竣工时间晚于合同签订时间12个月整；另外3、4号楼建设过程中，被告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关费用，现3、4号楼未进行竣工验收。另，原告书面向被告承诺3、4号楼由原告项目经理刘干具体负责该项目，但是刘干只是在合同签订时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写了名字，本人未到过建设现场，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处罚。另，我方支付原告的大部分款项均由赵虎、冀德强予以经办，已支付的工程款当中250万元写的收款人是原告，其余款项均是赵虎、冀德强，由赵虎、冀德强事实施工3、4号楼，实际收取我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
图腾公司未作答辩。
王安元辩称，没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金阳公司、金阳公司华丰分公司、图腾公司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两被告的基本登记情况及两被告实际注册成立了金阳公司华丰分公司。
证据二：金阳公司与图腾公司签订的《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书》。证明：金阳公司与图腾公司共同开发涉案工程的事实。
证据三：《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3年1月6日，经过公开招投标，王家庄建筑公司中标金阳公司发包的宁阳县华丰镇华阳鑫居（一期）第二标段的工程的施工，中标价724.434142万元及中标后王家庄建筑公司与金阳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
证据四：华阳鑫居1-13号楼的阁楼部分设计变更通知单一份、3号、4号楼地基基础部分工程量变更通知单两份。证明：施工过程中，3、4号楼在地基基础和阁楼部分存在部分设计变更，工程量有增加。
证据五：泰安大众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出具的工程预结算标底定案细表一份。证明：建设单位金阳公司、施工单位王家庄公司一致认定涉案工程变更部分的增加的工程价款为44613.83元。
证据六：华阳鑫居3号楼其中一业主朱同珂的房屋装修申请表一份。证明：2014年8月10日前，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经实际交付并由业主入住。
证据七：华阳鑫居3、4号竣工验收报告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于2015年5月20日竣工验收完毕。
经质证，被告金阳公司、王安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金阳公司、王安元有异议，主张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业主朱同珂装修申请，金阳公司、王安元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七验收报告，金阳公司、王安元有异议，主张验收报告内容均为空白，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图腾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金阳公司。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一、二、三、五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六，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七加盖相关单位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金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金阳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金阳公司的资质。
证据二：宁阳县政府土地审批文件即宁政土字201226号、宁阳县人民政府向金阳公司颁发的土地使用证、宁阳县发展改革局文件即宁发改投资（2012）73号、宁阳县城乡规划管理局颁发给金阳公司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宁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给金阳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金阳公司在开发涉案工程中对外所签合同协议主体资格合法。
证据三：2013年1月7日王家庄建筑公司与金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除合同价款和原告另有约定外，其他均按该合同所签内容履行。
证据四：2012年11月27日王家庄建筑公司与金阳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该补充协议的内容及该补充协议应作为原被告双方对建筑定价的计算依据。
证据五：宁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项目经理刘干未到过现场，原告严重违约。
证据六：2016年6月28日、2016年5月24日，被告向原告方发出对建设工程进行维修的通知。证明：原告收到后没有任何反映，至今未按通知要求对本应该负责的工程进行维修。
证据七：原告主体工程完工后在工程上面设置的标志。证明：原告项目经理刘干未到过现场，还证明原告建筑工程工期严重违约。
证据八：付款凭证。证明金阳公司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均由赵虎领取，赵虎是原告的代理人。
经质证，王家庄建筑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六主张未收到该通知；对证据七、八真实性有异议。被告王安元对金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在原审庭审中被告图腾公司对金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对金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对证一至五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六金阳公司不能证明已向原告送达；对证据七亦不能证明金阳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八付款凭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金阳公司主张2013年1月文刚借用王家庄建筑公司资质与金阳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文刚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赵虎和冀德强，金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公证书并申请文刚出庭。证明：文刚于2013年1月份借用原告资质与金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借用资质后文刚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赵虎和冀德强。文刚主张其借用原告资质参与竞标，原告委托其参与工程，委托书放着放掉了。
证据二：文刚与赵虎、冀德强签订的合同。证明：合同内容除合同单价变更为850元/m2,其余内容与王家庄建筑公司与金阳公司签订的合同相同，同时增加了三项条款。
证据三：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克海与王安元、文刚的通话录音。证明：文刚借用原告的资质。
经质证，王家庄建筑公司对金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
对金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文刚主张其借用原告资质参与工程，王家庄建筑公司不认可，文刚未提交委托书等书面证据证明其与王家庄建筑公司的委托关系，故对文刚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金阳公司提交的文刚与赵虎、冀德强签订的合同、通话录音，王家庄建筑公司不认可，金阳公司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证明金阳公司的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19日，金阳公司与图腾公司签订《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金阳公司，乙方图腾公司；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华阳鑫居项目的开发建设投资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二、甲乙双方拟共同成立合作公司，乙方以现汇贰仟万元为合作条件，甲方以该项目的土地固定资产和该项目向政府及有关部门所交纳的规费及未来收益作为合作条件，进行合作开发建设；三、合作公司名称金阳公司华丰分公司；合作公司按双方出资比例共同出资注册；六、合作公司负责人由乙方担任；七、项目投资甲方占股份的40%，乙方占股份60%；八、项目开发建设所产生的利益或亏损按双方出资比例分配负担；九、甲方负责将合作开发建设项目场地达到五通一平，乙方进入开发建设项目场地前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支付，不计入建设成本。施工队伍进入场地，施工开始后产生费用按双方投资比例承担，并进入建设成本。十四、合作公司成立后，甲方负责资金的监督使用、调配，提取按股份比例分红，不得参与合作项目的一切经营，合作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按双方出资比例承担，并计入建筑成本。2012年12月11日，金阳公司华丰分公司成立。
后金阳公司就宁阳县华丰镇华阳鑫居（一期）工程进行招标，王家庄建筑公司中标。2013年1月6日的中标通知书载明：招标人金阳公司，招标内容施工（第二标段），招标方式公开方式，中标人名称王家庄建筑公司，中标价724.434142万元，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1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3年7月8日，项目负责人刘干。该中标通知书加盖招标人金阳公司印章，泰安市开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该通知书招标代理机构处盖章。
2013年1月7日，金阳公司与王家庄建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金阳公司，承包人王家庄建筑公司；工程名称宁阳县华丰镇华阳鑫居（一期）工程，工程内容第二标段施工（3#、4#住宅楼）；承包范围为施工设计图纸内所有内容；开工日期2013年1月10日，竣工日期2013年7月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7244341.42元；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附件、合同专用条款、通用条款等。
2012年11月27日，金阳公司与王家庄建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发包人金阳公司，承包人王家庄建筑公司，双方就华丰镇华阳鑫居项目施工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1、宁阳县华丰镇华阳鑫居项目第二标段，砖混结构，五层+储藏室+阁楼；2、承包价格：固定单价人民币900元/M2,除设计变更外，不再调整；3、建筑面积计算按《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执行外，另约定建筑面积阁楼部分按平屋顶部分计算，斜屋面不计建筑面积；4、本协议法律地位高于双方签订的任何协议及合同。金阳公司在该补充协议发包人处盖章，王安元在发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王家庄建筑公司在该协议承包人处盖章，加盖李克海印章。诉讼中，金阳公司主张2013年1月文刚借用王家庄建筑公司资质与金阳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文刚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赵虎和冀德强，王家庄建筑公司不认可，仅认可赵虎是原告的工作人员。王家庄建筑公司主张与金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原告组织施工，直接履行了施工义务，并与金阳公司直接结算，金阳公司仅支付部分款项，故诉至本院，要求金阳公司、图腾公司支付工程欠款。诉讼中，王安元主张其是涉案工程华阳鑫居的实际投资开发人，拖欠的工程款应当由其清偿，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允准。2014年5月20日，原告在施工单位工程竣工报告中加盖印章，同日金阳公司在建设单位竣工验收报告中加盖单位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同日监理单位、勘查单位、设计单位均在其相应的工程质量报告中加盖单位印章并有相关人员签字或盖章，上述验收文件报告内容均未空白。施工过程中金阳公司多次转账支付王家庄建筑公司工程款并在附加信息中注明赵虎、在部分支票存根单位主管中注明冀德强，金阳公司亦委托他人转账支付赵虎工程款并有赵虎出具收款收据。因工程欠款，双方发生纠纷诉至本院。诉讼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变更部分的工程款为44613.83元。金阳公司主张已支付王家庄建筑公司工程款为5956638元，其中包含10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和526800元的借款，后金阳公司又认可100000元不应视为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王家庄建筑公司主张金阳公司所欠工程款应为合同约定的固定价7244341.42元加上变更部分44613.83元减去金阳公司已支付的5329838元即为诉讼请求数额，还主张双方对金阳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差距在于10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和526800元的借款。金阳公司主张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因工程建设的需要赵虎、冀德强向案外人周广勇借了部分款项，用于3、4号楼工程的建设，同时赊欠了周广勇钢管、卡壳、铁鞋等价款共计526800元，赵虎、冀德强与王安元协商工程欠款，赵虎、冀德强答应所欠工程款在金阳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时扣除，赵虎、冀德强作为借款人、王安元作为担保人写下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现金伍拾贰万陆仟捌佰元整（526800元）到2014年6月20日前还清，如到时还不清，从华阳鑫居3、4号楼工程款中扣除。此款中包括未归还的材料有钢管12米、卡扣5元/个、铁鞋4.5元/个、丝柱15元/个，归还时给现金按个或米。借款人冀德强、赵虎，担保人王安元，2014年4月11号”。在该借条左侧下方书写在2014年4月10日以前的所有单子和欠条都作废。周广勇。王家庄建筑公司认为该借款无论是否属实均不能视为对其公司工程款的支付。
本院认为，金阳公司主张2013年1月文刚借用王家庄建筑公司资质与金阳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文刚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赵虎和冀德强，王家庄建筑公司不认可，文刚出庭陈述其借用原告资质参与工程，委托书放着放掉了，如果文刚陈述属实，那委托书作为约定文刚与原告权利义务的重要协议，事关双方利益，文刚应妥善保管，现文刚仅口头陈述其借用原告资质参与工程，未提交委托书等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原告的关系，故对文刚证言本院不予采信。金阳公司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后，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亦主张其是合同相对方并组织人员具体施工，故对金阳公司文刚借用原告资质参与工程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金阳公司辩称3、4号楼建设过程中，被告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关费用，现3、4号楼未进行竣工验收，金阳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是其法定职责，2014年5月20日，发包人金阳公司收到承包人王家庄建筑公司的工程竣工报告后，未提出修改意见，并于同日在建设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加盖金阳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未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内容中载明相关内容，视为对王家庄建筑公司提交的施工单位工程竣工报告认可，金阳公司应对加盖其公章的工程竣工验收结论承担责任，即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故对金阳公司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应当以王家庄建筑公司与金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金阳公司向王家庄建筑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后，双方按照招标投标法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2012年11月27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对涉案工程承包价格进行了实质性变更，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该补充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1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即应当以2013年1月7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二、金阳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赵虎、冀德强所借526800元能否从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金阳公司主张已支付王家庄建筑公司工程款为5956638元，其中包含赵虎、冀德强的借款526800元和10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王家庄建筑公司主张双方对已付工程款数额差距在于10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和526800元的借款。金阳公司主张因工程建设的需要赵虎、冀德强向案外人周广勇借了部分款项，用于涉案工程的建设，同时赊欠了周广勇钢管、卡壳、铁鞋等价款共计526800元，该款项应从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王家庄建筑公司认为赵虎无权对其公司的工程款作出处分。本院认为，赵虎、冀德强所借款项526800元应当从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王家庄建筑公司认可赵虎为王家庄公司的工作人员，金阳公司在转账支付王家庄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支票存根中在单位主管中注明冀德强或赵虎，赵虎亦向金阳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赵虎出具收款手续的行为为职务行为，王家庄建筑公司主张不认识冀德强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赵虎、冀德强在借条中注明“如到时还不清，从华阳鑫居3、4号楼工程款中扣除”，赵虎、冀德强在借款借据中作出的这一承诺有权代表王家庄建筑公司，王家庄建筑公司应对该承诺承担责任；王安元代赵虎、冀德强偿还了涉案借款，且该借款实际用于涉案工程。综上对金阳公司涉案借款应当从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的抗辩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应为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为7244341.42元，加上双方认可的增加的工程价款为44613.83元，减去金阳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5856638元，即为1432317.25元。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应自竣工验收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王安元主张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投资开发人，拖欠工程款应当由其清偿，属于债务加入，应对金阳公司的工程欠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图腾公司与金阳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且协议中约定项目开发建设产生的利益或亏损按双方出资比例分配负担，图腾公司与金阳公司作为合作各方不论是否实施了共同管理，但已成为利益和风险共同体，合作各方应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泰安市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泰安市泰山区王家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1432317.25元并赔偿损失（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本金1432317.25元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聊城市开区发图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86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864元，由原告泰安市泰山区王家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14985元，由被告泰安市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安元、聊城市开区发图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8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振
审 判 员 戴风玲
人民陪审员 王仕芳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