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4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磊，男，198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厦门SM分店，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468号SM商业城一期负一层。负责人：吴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女，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厦门SM分店职员。上诉人李磊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厦门SM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磊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商标的界定错误。原审法院认为“都匀毛尖”商标持有人黔南州茶叶产业化发展管理办公室授权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使用“都匀毛尖”这一商标，因该商标获得“中华老字号”称号，故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在案涉商品上使用“中华老字号”标识，未违反《“中华老字号”标识使用规定》。且不论商标的授权使用能否附带“中华老字号”的使用，李磊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案涉商品外观上没有任何商标的图样，只有“都匀毛尖茶”五个字的印刷字样。与沃尔玛公司提供的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被授权使用的“都匀毛尖”商标的图样不一致。原审法院将“都匀毛尖茶”中的“都匀毛尖”界定为商标是不对的。二、获取“中华老字号”称号的主体是企业或组织，而非商标。通过《“中华老字号”标识使用规定》第一条可知，“中华老字号”认定的主体为企业或组织，而非单一的注册商标。虽然案涉商品的生产企业获得了商标使用权，但是并没有在案涉商品上使用，故该商标授权使用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认为获得该商标使用权即可使用“中华老字号”标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中华老字号”须经商务部认定方可使用，未经认定，任何企业和个人不得使用，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无权在其产品上使用“中华老字号”的标识。四、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程序违法。沃尔玛公司超出举证期限举证，原审法院未对超期举证事实进行说明，直接采信，显失公平。五、以往类似判例均支持消费者的请求。被上诉人沃尔玛公司答辩称：一、李磊超过举证期限，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李磊要求解除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沃尔玛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撤销李磊与沃尔玛公司于2016年4月8日订立的买卖合同，李磊返还沃尔玛公司5盒条形码为6947855502256的“贵天下”茶叶、5盒条形码为6947855502096的“贵天下”茶叶，沃尔玛公司返还李磊购物款3480元；二、沃尔玛公司支付李磊三倍赔偿金1044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磊于2016年4月8日向沃尔玛公司购买了5盒条形码为6947855502256的“贵天下”茶叶、5盒条形码为6947855502096的“贵天下”茶叶，共计3480元。上述商品的生产商均为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其外包装均印制有“中华老字号”的标识。商务部认定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商标：都匀毛尖）为“中华老字号”。2013年12月21日，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准予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都匀毛尖茶产品使用“都匀毛尖”证明商标，并准予该产品使用“都匀毛尖”所取得的“中华老字号”称号，许可期限2013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20日，并将该许可报备给黔南州茶叶产业化发展管理办公室。2016年3月1日，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将“都匀毛尖”商标转让给黔南州茶叶产业化发展管理办公室。之后，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将都匀毛尖“中华老字号”持有企业变更为黔南州茶叶产业化发展管理办公室。原审法院认为，李磊、沃尔玛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李磊根据《福建省商务厅关于中华老字号标识使用的说明》所载明的“‘中华老字号’企业不应授权他人使用其获得的‘中华老字号’称号”，主张黔南州茶叶产业化发展管理办公室无权授权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使用“中华老字号”，原审法院认为“中华老字号”标识适用于商务部认定的“中华老字号”企业或品牌，李磊所援引的《福建省商务厅关于中华老字号标识使用的说明》特指的是“中华老字号”企业，本案中获得“中华老字号”称号的系“都匀毛尖”这一注册商标，商标经权利人合法授权即可使用，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该商标的持有人黔南州茶叶产业化发展管理办公室已授权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使用“都匀毛尖”这一注册商标，故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在其印制有“都匀毛尖”商标的商品上使用“中华老字号”标识，并未违反《“中华老字号”标识使用规定》。故李磊主张沃尔玛公司存在欺诈的事实，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磊要求撤销其与沃尔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沃尔玛公司退还其购物款3480元及支付三倍赔偿金10440元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老字号”标识使用规定》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磊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李磊对原审法院查明的“2013年12月21日，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准予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都匀毛尖茶产品使用‘都匀毛尖’证明商标”有异议，认为应提交授权商标的许可证和授权书的原件供法院核实。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沃尔玛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的原件：1、2013年12月22日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对监督都匀毛尖加工的说明》；2、2016年4月27日贵州省商务厅《省商务厅关于对﹤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都匀毛尖”的“中华老字号”标识问题的征询函﹥复函》；3、2016年5月17日黔南州茶叶产业化发展管理办公室作出的《关于证明商标“都匀毛尖”的“中华老字号”使用情况的说明》、《关于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都匀毛尖”品牌管理者的情况说明》。李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但认为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未在讼争产品上使用都匀毛尖的商品图样，无论有无授权，都是虚假宣传，而且，“中华老字号”的标识需经商务部认定方可使用，不能随商标的转让附带使用。本院据此查明，贵州省商务厅于2016年4月27日向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省商务厅关于对﹤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都匀毛尖”的“中华老字号”标识问题的征询函﹥复函》称：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所获得的“中华老字号”（证书编号：224001）的认定，系对“都匀毛尖”这一地理标志证明商标品牌的认定，因此，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监督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加工的“都匀毛尖”茶产品可标识“中华老字号”标志，必须确保质量，维护好“中华老字号”商标声誉。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都匀毛尖”系商标法所规定的证明商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证明商标是指由对某种商品或者服务具有监督能力的组织所控制，而由该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于其商品或者服务，用以证明该商品或者服务的原产地、原料、制造方法、质量或者其他特定品质的标志”。在本案诉讼前，黔南州茶叶产业化发展管理办公室已受让取得证明商标“都匀毛尖”的商标权，成为该商标的管理者，但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黔南州茶叶产业化发展管理办公室均不生产涉案产品，而是在贵州省都匀境内对生产的都匀毛尖产品进行质量监督。根据贵州省商务厅关于对《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都匀毛尖”的“中华老字号”标识问题的征询函》复函的内容以及黔南州茶叶产业化发展管理办公室作出的《关于证明商标“都匀毛尖”的“中华老字号”使用情况的说明》、《关于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都匀毛尖”品牌管理者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由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监督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加工的“都匀毛尖”茶产品可标识“中华老字号”标志，本案讼争的产品符合准予标识“中华老字号”的范围。沃尔玛公司作为经营者未向消费者提供虚假情况。李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并无不当，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8元，由上诉人李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超审 判 员 林 勤代理审判员 苏 鑫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郭美娜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