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刑二终字第00007号
原公诉机关泗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个体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泗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17日被泗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4年12月8日被泗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晓梅，江苏品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泗洪县人民法院审理泗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泗洪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洪刑初字第03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春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朱晓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某甲因投资泗洪县城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需要资金，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向朱某甲等人吸收资金共计1299.9万元，并将所吸收资金用于投资泗洪县城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至案发时，尚有819.23万元资金无法返还。分述如下：
1.2008年10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朱某甲吸收资金共计122万元（已退还31.12万元）。
2.2009年6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张某某吸收资金共计80万元（已退还15.6万元）。
3.2011年2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曹某某共吸收资金共计10万元（已退还3万元）。
4.2011年2月至12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刘某甲吸收资金共计460万元（已退还348.8万元）。
5.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陈某某吸收资金共计15万元（已退还2.3万元）。
6.2011年7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刘某某吸收资金共计5万元。
7.2011年7月至12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郭某甲吸收资金共计30万元（已退还11万元）。
8.2011年10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蒋某甲吸收资金共计29万元（已退还12.76万元）。
9.2011年12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郭某乙吸收资金共计5万元（已退还1.8万元）。
10.2011年12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程某某吸收资金共计5万元（已退还1.8万元）。
11.2011年12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陈某某吸收资金共计25万元（已退还6.2万元）。
12.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孙某某吸收资金共计8万元（已退还）。
13.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蒋某乙吸收资金共计15万元（已退还3万元）。
14.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孟某甲、孟某吸收资金共计13万元（已退还4.68万元）。
15.2012年1月至4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张某某吸收资金共计43万元（已退还1.17万元）。
16.2012年2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卢某某吸收资金共计10万元（已退还3.6万元）。
17.2012年3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司某某吸收资金共计5万元。
18.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陈某某吸收资金共计26万元（已退还3.8万元）。
19.2012年3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郭某吸收资金共计27.7万元（已退还10.02万元）。
20.2012年4月至7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王某吸收资金共计10.5万元。
21.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赵某某吸收资金共计25万元。
22.2012年6月至8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杨某吸收资金共计15.2万元。
23.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崔某吸收资金共计17万元（已退还0.75万元）。
24.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李某某吸收资金共计30万元。
25.2012年8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葛某某吸收资金共计5万元。
26.2012年7月至11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孟某吸收资金共计18万元（已退还0.75万元）。
27.2012年10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徐某某吸收资金共计30万元（已退还4.1万元）。
28.2012年10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臧某吸收资金共计20万元（已退还3.6万元）。
29.2012年11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时某某、冯某某共吸收资金共计80万元（已退还1.8万元）。
30.2012年11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刘某乙吸收资金共计34万元。
31.2012年11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李某共吸收资金共计20万元（已由介绍人刘某乙代为退还）。
32.2012年12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刘某某吸收资金共计7.5万元。
33.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范某吸收资金共计24万元。
34.2013年1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李某某吸收资金共计10万元。
35.2013年1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徐某某吸收资金共计5万元（已退还0.9万元）。
36.2013年3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杨某某吸收资金共计5万元（已退还0.12万元）。
37.2013年4月，被告人张某甲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马某吸收资金共计10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张某甲退出634.36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被告人张某甲在庭前做过稳定的供述，其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地点、过程等情节与被害人朱某甲等人的陈述，借条，收条，银行单据等证据相互印证。案件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归案情况；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扣押决定书、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证实被告人张某甲退赃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非法吸收的资金大部分已退出，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非法吸收存款尚未退还部分，责令退还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张某甲非法吸收存款未退还的部分，责令退还被害人。
上诉人张某甲上诉称：1.原审认定第1起、第4起、第15起、第19起、第20起、第22起、第23起、第26起、第30起、第31起、第33起事实有误。2.原判没有考虑上诉人的减轻情节，上诉人吸收的资金用途是开办医院，上诉人投案后积极退还了634.36万元，还有一百余万元未退还的部分，正在通过民事诉讼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确权后变现退还，请求二审法院判处缓刑，让上诉人继续投身医疗事业，回报社会。
上诉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仅凭借条认定上诉人非法吸收资金1299.9万元事实不清；2.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一审没有对上诉人适用缓刑，量刑过重。
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3年，上诉人张某甲因投资泗洪县城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需要资金，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向朱某甲等人吸收资金共计1299.9万元，并将所吸收资金用于投资泗洪县城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案发时，尚有近800万元无法返还。其中，上诉人张某甲吸收张某某43万元，已归还25万元，吸收郭某27.7万元，已退还11.52万元，吸收李某20万元，已全部退还。案发后，张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本案侦查阶段，上诉人张某甲退出634.3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经原审及二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提出原审认定第1起、第4起、第15起、第19起、第20起、第22起、第23起、第26起、第30起、第31起、第33起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认定第1起、第4起、第15起、第19起、第20起、第22起、第23起、第26起、第30起、第31起、第33起上诉人张某甲吸收资金的数额，有上诉人张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害人朱某乙、刘某甲、张某乙、郭某、王某、杨某、崔某、孟某、刘某乙、李某、范某的陈述、借条和部分汇款单据相证实，对原审认定第1起、第4起、第23起、第26起、第30起的退还数额以及第20起、第22起、第33起未退还的事实亦有上诉人张某甲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上述被害人的陈述相印证，故对张某甲提出原审认定第1起、第4起、第20起、第22起、第23起、第26起、第30起、第33起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原审认定第15起退还数额，因在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向法庭出示的新证据证实上诉人张某甲吸收张某某的43万元，已退还25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原审认定第19起退还数额，上诉人张某甲辩称吸收郭某的资金已还清，被害人郭某陈述2012年3月30日转15万元给张某甲，后张某甲退还部分，11月25日郭某又从银行转8.5万元给张某甲，同日张某甲打了一张22万元的借条给郭某，说明在此之前，张某甲退还1.5万元给郭某。在此之后，二次吸收郭某现金4.2万元，并打了借条。2013年春节前和5月二次退还10.02万元给郭某，据此应认定上诉人张某甲已退还郭某11.52万元。对原审认定31起吸收李某20万已由刘某乙代为退还，在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向法庭出示的新证据证实上诉人张某甲已将刘某乙代为归还李某的20万元退还刘某乙，故认定张某甲吸收李某的20万元，张某甲已全部退还。
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仅凭借条认定上诉人非法吸收资金1299.9万元，属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某甲非法吸收资金1299.9万元的事实，不仅有上诉人张某甲所打的借条，另有上诉人张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和相关的银行汇款的证据相证实，对于部分借条上包含的利息，原审法院已将其扣除，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张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某甲非法吸收的资金大部分已退出，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考虑上诉人减轻情节，量刑偏重，未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99.9万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在量刑时考虑了上诉人的从轻和减轻情节，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考虑上诉人减轻情节，量刑偏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上诉人张某甲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经营泗洪县城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吸收的资金大部分已退出，上诉人张某甲能够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并有助于上诉人继续退还被害人资金，减少被害人的损失，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4）洪刑初字第036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张某甲非法吸收存款未退还的部分，责令退还被害人”。
二、撤销泗洪县人民法院（2014）洪刑初字第036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三、上诉人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仲 佳
审判员 杨海峰
审判员 庄业富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周 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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