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乐刑终字第60号
原公诉机关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绰号“肥鸡婆”，男，1966年11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文盲，农民。2013年4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朝江，四川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文盲，农民。2013年6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夹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一案，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2013）夹江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开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胡朝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某某得知夹江县迎江乡大桥村一社代某某家有倒斜的桢楠树要出售，遂安排其妻子黄某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张某某先去查看。黄某某与张某某来到迎江乡大桥村一社代某某公公王某甲的包产地查看树木，确认是桢楠树后，黄某某和代某某讲价，双方商定以2，500元成交。黄某某当场付给代某某现金2，000元，剩余500元双方约定在砍伐后交付。
2013年3月5日14时许，张某某受王某某的安排联系了车辆和搬运人员一起到迎江乡大桥村一社王某甲的包产地，张某某用带去的油锯将两株桢楠树主干分别锯断后分锯成数段，之后又将树根挖出、锯断。装载被伐桢楠树的车辆行驶至迎江乡大桥村村委会外时被村干部拦截，王某某得知后赶到村委会进行商谈，商谈无果后将树干及树根倾倒在村委会的地坝并带张某某等人离开。18时许，村主任郑某某报案。
2013年3月7日，王某某与张某某、饶某某一并到夹江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询问。
2013年3月29日，经乐山师范学院鉴定：认定夹江县迎江乡大桥村1社代某某所属的被伐树为樟科楠属桢楠，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
2013年4月1日，王某某到夹江县森林公安局投案；2013年6月27日，张某某被夹江县森林公安局传唤到案。
2013年12月15日，经乐山市林业研究所鉴定：存放于夹江县永兴加工厂（王某某、张某某采伐）的原木、桩头，经鉴定为两株。
原判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户籍信息、证人饶某某、郑某甲、陈某某、王某乙、胡某某、黄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砍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桢楠树两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王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张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非法采伐的两株桢楠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犯罪工具油锯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认定涉案桢楠系人工培育。该树采伐之前处于死亡状态。王某某主观上认为是购买一株桢楠，鉴定方法不科学，应认定采伐株树是一株；2.按照《国家林业局关于人工培育的珍贵树木采伐管理有关问题的复函》的精神，本案涉案树木系人工栽培，故不应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3.原判量刑过重，未追究卖方刑事责任，王某某一贯表现良好，具有自首情节，无禁止适用缓刑的情形，请求改判缓刑。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应认定涉案桢楠属于人工栽培，涉案桢楠为一株。本案无证据证实涉案桢楠在采伐时还处于存活状态；2.王某某系自首，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王某某适用缓刑。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于2013年3月5日18时许郑某某电话报案，公安机关于同月29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6日公安机关进行现勘，砍伐现场位于夹江县迎江乡大桥村1社村民代某某所属责任山人工栽植竹林中，南面毗邻一干涸水沟，现场散落大量鲜活树木枝叶及少量树皮，树木及该树根部被运走，中心现场有一50×50平方厘米土堆，土堆中夹杂两根疑似桢楠的树木主根和大量辅根，主根被截断、锯所锯，土堆毗邻一40×50平方厘米呈下坡状树坑，坑内土质稀松，有人为挖掘痕迹，判断该处应为砍伐原始现场。现场提取被伐树木树皮、枝叶、树根各一份。张某某对现场进行了指认。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3月5日在郑某某处扣押树木8段、2树根，3月7日扣押张某某油锯一把。
4.乐山师范学院出具的数种鉴定报告证实，对采集的枝叶及树皮、木材标本进行鉴定，认定夹江县迎江乡大桥村1社归代某某所属的被伐树为樟科Lauraceae楠属Phoebe桢楠PhoebezhennanS.LeeetF.N.Wei，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
乐山市林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资质证证实，2013年12月3日该院对存放于夹江县永兴加工厂（王某某、张某某采伐）的桢楠原木，树桩进行调查，树桩根系为扁形盘状，有少量腐朽，原木段中有整段腐朽情况。勘验现场位于山下部一水沟，根据残留的树根及土坑状况，判断该树木生长于岩石上，且倒伏时间较长。鉴定方法：在原木、树桩存放地，将原木段、树桩经拼接，能直观显现出从树桩到树干部分，且拼接切口吻合，能体现较完整的树木形态，两株树木胸径为20厘米、22厘米，其中一株楠木在树高三分之二处分两支，一支已干枯腐朽，两株树木均有枯腐现象。在采伐现场将树桩影像与残留根系进行比对，以确定生长位置及状况。根据树木的生物学原理和特性判断，采伐树木为两株，且在地已倒伏较长时间，树干已出现腐朽。存放于夹江县永兴加工厂（王某某、张某某采伐）的原木、桩头，经鉴定为两株。
5.情况说明、照片证实，对扣押原木九件进行检尺，总材积为0.936立方米。
6.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3月7日王某某、张某某自行到夹江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询问，4月1日王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张某某于同年6月27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7.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一木城人说其妹妹迎江乡大桥村1队代某某想出售一株被风吹倒的桢楠。黄某某知道桢楠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说抽空去看。两天后，黄某某之夫王某某叫张某某和黄某某去看树。黄某某见那株树是一个树桩上长了2根主干，一根约20公分，一根十多公分，树子倒了，树根裸露。黄某某和对方谈成2，500元钱，并说先付2，000元钱，砍时再付500元钱。
8.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王某某妻子找代某某想买桢楠，代某某带王某某妻子去山上看，见树子许多树根露出来，只有一点树根还在土里，估计树子死了。代某某原以为家人没有栽过桢楠，这株桢楠应是山上自己长的，后得知是30多年前公公王某甲土地包产到户时栽的，几年前树子积雪被风刮倒。王某某妻子看后给了代某某2，000元钱，说卖后再给500元钱，代某某就将树子卖给了王某某。2013年3月5日，有几个自称是王某某喊来的人来锯树。
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得知代某某说卖的桢楠是野生的，王某甲认为不是，其实是王某甲栽的，故向公安反映情况：当时是30多年前王某甲在自家山上扯了5根筷子大小的桢楠树苗，栽在自家包产地水沟边护土。存活了一根，且这根树子的根长得好，又在根上长了一股枝出来，经过几十年，那股枝也发成了一根树子，但比主树小。前几年落雪，树子倒了。
10.证人饶某某的证言证实，当天张某某联系饶某某到迎江乡大桥村去帮王某某拉树子，饶某某开车去，等对方装上车就拉走，车子在村委会附近被人拦下。
11.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郑某某系迎江乡大桥村村委会主任，当天郑某某等村委会的几人将拉桢楠树的车拦下并报警，“肥鸡婆”来后叫驾驶员将树卸下离开。
12.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当天厂里张某某叫郑某甲、胡某某、王某乙、陈某某去迎江抬老板王某某买的一根树子。张某某带了把油锯，五人去后，见一大一小两根桢楠倒在沟边，一个大的树根连着两根树干，根部基本上在外面，枝桠基本上干了，大的树干约20公分，小的树干约15公分。张某某说就是这根树子，并将树子锯成四米一截，连树梢一共锯了七八节，他们抬树子，郑某甲借了把锄头把树根的泥土弄掉，把树根一起挖出来，发现两根树子的树根其实是连在一起的，小的那根树子是树根上发起来的树子，实际是一根树子。郑某甲把树根弄起来后就和陈某某抬树子，等装上车，走到村委会外被挡。
1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当天厂里张某某喊陈某某去夹江迎江大桥村抬老板王某某买的树子，去后在一水沟边，见树子是倒了的。张某某把树子锯成几截，有根树子是从大的树桩发起来，大的有约20公分，小的有约15公分，就有两个树桩。陈某某和胡某某就抬树子并装上车，车子在村委会外被拦下。
1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当天张某某叫胡某某、陈某某、郑某甲、王某乙跟着去帮王某某抬一根树子，张某某带了油锯，去后见迎江乡大桥村村委会前200米一山沟边，有一大石头位置，桢楠树是倒了的，部分根部已从土里暴露出来，树子是从一个树根往上长了两根树干，两根树干都有约20公分粗，10余米高。张某某将倒了的桢楠树从根部锯断，锯断后又把这根桢楠树的两根主干连同树梢、树枝锯成了六七段，将树蔸锯成两个，其余四人抬树上了饶某某的拖拉机，走到村委会外被拦下。
15.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当天张某某叫工友陈某某、王某乙、郑某甲、胡某某去帮老板王某某抬树子，张某某带着一把油锯，去后，胡某某见树子被风吹倒，树根被吹翻到地面上，树干上部分都干枯了，张某某把树子锯成2米、4米长的，约5节，大家抬树下山装上车，被村上的人挡下来。
16.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许某某是迎江乡林业员。被伐桢楠长在王某甲包产地的水沟边，是王某甲的，乡政府未发林权证。被砍前两个月，许某某见树子是倒在地上的，这株树子是两根树干，但是是从一个树桩上长起来的，从主树干旁发起来的一根要小的多。
17.上诉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供称王某某平时做木材生意，知道桢楠是国家保护树种，故一直未买卖过桢楠。2012年约5月，一叫“保全”的男子问王某某是否买其妹弟一根倒了的桢楠。王某某叫妻子和工人张某某去迎江大桥村看树子。当时张某某帮王某某付了2，500元钱给卖主。成交后，王某某要卖主给乡上林业员报告该桢楠树的情况，但对方未去，且对方多次说树子干枯了，叫王某某早点去砍。王某某以为倒了几年的树子只需向乡上报告，没在意手续问题，就于2013年3月5日叫张某某带工人去砍树。当天下午张某某打电话来说树子砍好运到村委会外被扣，王某某去现场交涉未果，就让驾驶员将树子倒在村委会外。所买的桢楠实际是一根树子，一根主干有20公分胸径，另一根有十几公分的胸径，树高七八米，树子全部倒在地上，主根在地面，买时按一株算的。
18.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供称张某某在王某某的厂里上班。2012年5月，张某某和黄某某听木城镇一人说其妹妹家有一株被风吹倒的桢楠要出售，二人被带到大桥村1组去看。该株桢楠是倒了的，二人和对方妹妹谈成2，500元钱，黄某某付了对方2，000，说砍树后再付500，但未说何时砍。2013年3月5日王某某叫张某某去砍，张某某带着厂里油锯和工人胡某某、陈某某、郑某甲、王某乙一起去，张某某负责砍，其余人负责抬。该树约22公分，10多米高，完全倒在地上，树叶都干了，看起来是两株，实际是一株，两根长在一个树根上，有一根细的是在主干旁边的根上发起来的，就砍成了两个树桩。按王某某要求，张某某把树子锯成4米一截，一共锯了7节，另有一节只有一二米，共8节。张某某叫郑某甲把树根处土刨了，将两个树桩锯断，喊饶某某拉走。张某某知道桢楠树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因张某某在厂里上班，砍伐是没有工钱的，纯属帮忙。
19.光盘一张及制作说明证实，张某某对砍伐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为原始资料刻录，无删剪。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邀约原审被告人张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共同非法采伐两株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情节严重。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王某某可减轻处罚。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张某某减轻处罚。
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涉案桢楠系人工培育，按照《国家林业局关于人工培育的珍贵树木采伐管理有关问题的复函》精神，本案不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意见。经查，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代某某的传来证言仅能证明30多年前王某甲将桢楠树苗从山上移植存活后至被砍伐前的阶段该桢楠树并非处于野生状态，但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王某甲人工移植栽培前的桢楠树苗系人工培育的事实，故本案不适用《国家林业局关于人工培育的珍贵树木采伐管理有关问题的复函》关于人工培育的有关规定；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采伐林木必须申请采伐许可证，按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农村居民采伐自留地和房前屋后个人所有的零星林木除外。……农村居民采伐自留山和个人承包集体的林木，由县级林业主管部门或者其委托的乡、镇人民政府依照有关规定审核发放采伐许可证”、国务院于1999年8月4日批准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第一批）》规定楠木Phoebezhennan树种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受Ⅱ级保护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植物保护条例》第十六条“采集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的，必须经采集地的县级人民政府野生植物行政主管部门签署意见后，向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植物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授权的机构申请采集证”的规定，王某某、张某某采伐该两株树木，经鉴定该树种为桢楠，系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受国家Ⅱ级保护，二人在未办理采伐证的情况下予以采伐，属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的情形，该行为应以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定罪处罚，该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桢楠采伐前处于死亡状态，本案不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二原审被告人及证人代某某、王某甲、郑某甲、胡某某、王某乙、陈某某、黄某某、许某某等人虽均证实涉案桢楠被采伐前处于倒伏状态，但现场勘验笔录、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桢楠被采伐时尚有鲜活树木枝叶，据此，在案证据不能认定树木处于死亡状态，该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某主观上认为是购买一株桢楠，鉴定方法不科学，应认定采伐株树是一株的意见。经查，证人王某甲、现场挖根者郑某甲等人的证言能证实所锯二树干的根系土下连在一起的两树根的事实，该事实有照片予以印证，足以证实涉案桢楠系二株，鉴定意见亦予证实，应予认定；王某某意欲购买位于迎江大桥村的该桢楠，而该桢楠应认定为二株，王某某应对非法采伐二株桢楠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王某某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无禁止适用缓刑的情形，请求改判缓刑的意见。因原判已综合考虑，对王某某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平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龙旭宏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丹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