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忠伦。
委托代理人刘晓东，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秀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性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志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全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科。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山伯，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洪。
委托代理人赵军，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晨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西河镇西鑫苑商住楼*幢**号。
法定代表人薛飞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梦颖。
委托代理人何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天府大道北段**号高新国际广场*座北面*楼**楼**楼。
法定代表人范丹彦，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海松。
上诉人薛忠伦因与被上诉人凌秀芳、刘性刚、余志群、刘全军、刘科、杨国洪、成都晨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飞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高新民初字第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2年9月12日晚，杨国洪驾驶牌号为川AH75**重型自卸货车由三环路方向沿益州大道往华阳方向行驶，22时24分许，杨国洪驾车行驶至益州大道锦悦西路路口处，在行驶方向直行灯光信号灯为红灯信号驶入路口直行，遇死者刘贞贤驾驶牌号为川ATE1**捷达牌轿车搭载死者张超由华阳方向沿益州大道向三环路方向行驶至该路口在行驶方向左转弯灯光信号为绿灯信号驶入路口左转，杨国洪所驾车与刘贞贤所驾车相撞，致刘贞贤、张超受伤，车辆受损。经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对牌号为川AH75**重型自卸货车进行鉴定，该车在采取制动措施时速度为75km／h-83km／h，系超速行驶。交警部门认定，杨国洪在机动车驾驶证记分达到12分且在两个记分周期结束后一年内未提交身体条件证明下驾驶机动车未按照交通信号灯的指示通行，其行为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刘贞贤、张超不承担事故责任。刘贞贤经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2012年9月13日死亡，花费医疗费8123.44元，被告薛忠伦垫付了赔偿款5万元。刘贞贤的尸体于2012年9月18日火化。另查明，1、牌号为川AH75**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晨飞公司，实际车主为薛忠伦，薛忠伦将该车挂靠在晨飞公司经营，该公司收取每月220元的服务费。杨国洪系薛忠伦雇请的驾驶员，事发当天杨国洪驾车系为薛忠伦履行职务。2、杨国洪于2008年9月24日初次领取B2驾驶证，在2009年度杨国洪的驾驶证累计扣分超过12分，2012年9月13日、14日接受处理，2012年9月17日、18日参加交警部门组织的学习后，其驾驶证才恢复正常使用状态。3、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承保了牌号为川AH75**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其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4月6日至2013年4月5日，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久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晨飞公司加盖了公章。《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第四条载明：“驾驶人在驾驶证丢失、毁损、超过有效期或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或记分达到12分，仍驾驶机动车的，发生意外事故，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3、死者刘贞贤系成都金鑫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出租车驾驶员，自2011年4月7日承包经营牌号为川ATE1**出租车，自2010年3月起，与凌秀芳、刘全军、刘科一起居住在成都市玉林南路36号院西艾气象局1栋3单元28号。凌秀芳系刘贞贤之妻，刘性刚系刘贞贤之父，余志群系刘贞贤之母、刘全军系刘贞贤之长子，刘科系刘贞贤之次子。刘性刚、余志群现居住在农村，共生育五个子女。刘全军、刘科均系出租车驾驶员。4、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损失在交强险限额的50%的范围承担责任，为另一死者张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预留一半。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以下证据：身份证、户籍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生育子女证明及亲属关系证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保单、投保单、保险条款、驾驶证、行驶证、驾驶证处罚信息；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医疗费票据；车辆挂靠合同；出租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出租车承包合同、居住证明、社保缴费信息及当事人一致陈述。
原审判决认定，杨国洪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信号灯的指示超速行驶与刘贞贤驾驶的机动车相撞，造成刘贞贤及张超死亡，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凌秀芳、刘性刚、余志群、刘全军、刘科因刘贞贤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全部损失。杨国洪事发当天驾车系为薛忠伦履行职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赔偿责任应由薛忠伦承担。薛忠伦将牌号为川AH75**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晨飞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晨飞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杨国洪的机动车驾驶证处于“注销可恢复状态”，故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主张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该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贞贤、张超交通事故死亡，两人死亡的损失相当，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为死者张超的近亲属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预留一半的赔偿款，故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其七十六条的规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5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0.5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
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在其驾驶证在一个记分周期达到12分后，公安机关应扣留驾驶证，待驾驶员考试合格后再发还驾驶证，故机动车驾驶员在其驾驶证在一个计分周期达到12分后，不能再驾驶机动车，仍驾驶机动车的属于无证驾驶。本案中杨国洪在机动车驾驶证记分达到12分且在两个记分周期结束后未接受处理，其驾驶机动车属于无证驾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第四条约定，驾驶人在驾驶证记分达到12分，仍驾驶机动车的，发生意外事故，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向被保险人晨飞公司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及义务，诉讼中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提交的经晨飞公司签章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该公司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应当认定保险人已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发生法律效力，属于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可以被保险机动车驾驶员在驾驶证达到12分后仍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为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免赔。
凌秀芳、刘性刚、余志群、刘全军、刘科因刘贞贤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由薛忠伦、晨飞公司承担。本案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8123.44元；2、丧葬费17936.50元；3、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19020.80；4、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1000元、误工费1053.78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477134.52元。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60000元，余下的损失417134.52元由薛忠伦、晨飞公司承担，扣除其已支付的5万元，还应支付367134.5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凌秀芳、刘性刚、余志群、刘全军、刘科因刘贞贤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60000元；二、薛忠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凌秀芳、刘性刚、余志群、刘全军、刘科因刘贞贤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367134.52元，晨飞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凌秀芳、刘性刚、余志群、刘全军、刘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03元，由薛忠伦、成都晨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薛忠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保险合同是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应当证明对于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原审中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提供案外公司签章的投保单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人晨飞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免责条款尚未生效。2、杨国洪的驾证在一个记分周期内达到12分，但其驾证并未被公安机关扣留，也未被告知停止使用。杨国洪驾驶时持有驾证，虽然违反交通安全管理法规，但其驾证为“注销可恢复状态”，非经法定程序不能被定性为无证驾驶，故该行为亦不符合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应当赔偿。3、杨国洪与薛忠伦虽系雇佣关系，但薛忠伦的雇佣杨国洪时，杨国洪持有准驾车型相符的驾证并且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薛忠伦尽到合理审查义务。驾证扣分是动态的，随时变化，薛忠伦无法适时掌控。薛忠伦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杨国洪系车辆实际使用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该次事故赔偿责任应当由杨国洪承担。4、薛忠伦为避免行车风险购买了机动车辆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对于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薛忠伦是具有赔偿保障的。若因为杨国洪的违法行为导致薛忠伦丧失赔偿保障，其责任也应当由杨国洪承担。薛忠伦不应当为杨国洪的违法行为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付义务；不足部分由杨国洪承担赔偿责任，薛忠伦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凌秀芳、刘性刚、余志群、刘全军、刘科二审答辩称，1、同意上诉人关于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不应免责的上诉理由，免责申明为事先打印且未加粗加黑，不能仅以投保人晨飞公司签章就认为保险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应当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并提示免责条款。2、杨国洪驾照属于“注销可恢复状态”，不属于无证驾驶，不属于免责事由。3、杨国洪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的损害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杨国洪二审答辩称，同意应当由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承担交强险及商业险赔付责任的上诉意见。不同意上诉人要求杨国洪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薛忠伦作为雇主，对于杨国洪的驾证审查义务不能一劳永逸，在杨国洪工作期间应当继续审查其驾证状态。保险利益是一种射倖利益，并非确定的赔偿责任保障，不能因得不到保险赔偿就免除雇主应当承担的赔偿义务。
被上诉人晨飞公司二审答辩称，晨飞公司未收到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的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也未对免责条款进行充分说明，该格式条款无效。且杨国洪不属于无证驾驶，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事由。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付。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二审答辩称，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原审中已经提交投保单，晨飞公司签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并且确认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提示说明。免责事由既包含无证驾驶也包含记分达12分仍驾驶车辆的情形。同时，该免责条款内容亦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即使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也可以依据法律规定拒绝承担赔付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与晨飞公司之间机动车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是否有效？2、杨国洪在本案中如何承担责任？对争议问题，本院认定如下：
首先，免责条款效力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基于法律的规定参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审理，但其责任的承担仍然是基于与晨飞公司之间的机动车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中，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与晨飞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机动车保险合同，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确定权利义务和责任承担。因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杨国洪在发生事故时，其驾证已经扣分12分以上，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主张应当依据《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第四条“驾驶人在驾驶证丢失、毁损、超过有效期或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或记分达到12分，仍驾驶机动车的，发生意外事故，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免除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应当举证其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提交的经晨飞公司加盖公章的投保单显示，晨飞公司确认收到《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并确认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显示，前述免责条款系黑体加粗字体。本院认为，晨飞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在法律上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其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当具有法律效力，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并未交付保险条款且未对免责条款提示说明的情形下，应当认定晨飞公司收到保险条款且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已经就黑体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和提示，前述免责条款应当有效。依照前述条款约定，因发生事故时驾驶员杨国洪驾照扣分超过12分，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可以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薛忠伦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杨国洪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杨国洪系薛忠伦雇佣，发生交通事故时杨国洪正从事雇佣活动，因此，对薛忠伦要求由杨国洪单独承担赔偿责任，薛忠伦不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因本案交通事故系杨国洪在机动车驾驶证记分达到12分且在两个记分周期结束后一年内未提交身体条件证明下驾驶机动车且违反交通信号灯的指示超速行驶，其行为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杨国洪虽然系薛忠伦雇佣，但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因此其应当与薛忠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薛忠伦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杨国洪追偿。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部分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高新民初字第109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凌秀芳、刘性刚、余志群、刘全军、刘科因刘贞贤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费共计60000元；三、驳回凌秀芳、刘性刚、余志群、刘全军、刘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高新民初字第10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薛忠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凌秀芳、刘性刚、余志群、刘全军、刘科因刘贞贤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费共计367134.52元，成都晨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为：“二、薛忠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凌秀芳、刘性刚、余志群、刘全军、刘科因刘贞贤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费共计367134.52元，杨国洪、成都晨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薛忠伦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杨国洪追偿”。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元，由薛忠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嘉莉
代理审判员 谢 芳
代理审判员 胡 瑜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湘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