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2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辉，男，1967年5月10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代理人：黄作成，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鹏飞，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晓光，女，1969年3月2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代理人：黄作成，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鹏飞，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万波，男，1968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代理人：赵谚妮，吉林天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立辉、牟晓光因与被上诉人赵万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6）吉0113民初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立辉、牟晓光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黄作成、王鹏飞及牟晓光本人，被上诉人赵万波的委托代理人赵谚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万波在原审诉称：2015年9月23日，赵万波、张立辉和牟晓光双方签订了采石场转让协议，约定张立辉、牟晓光将张立辉、牟晓光所有的独资企业以7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万波，赵万波依约已支付5697286.3元，张立辉、牟晓光没有履行协议协助赵万波到工商局办理投资人变更手续，要求判令张立辉、牟晓光协助赵万波到工商管理局将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采石场投资人变更到赵万波名下；诉讼费由张立辉、牟晓光负担。张立辉在原审答辩称：协议中签订人不适格，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具备主体资格。采石场转让的标的物是采石场不是出资人权益。采石场转让协议无效。采矿企业转让有特殊规定。牟晓光在原审答辩称：协议签订时不是张立辉、牟晓光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受赵万波胁迫，在协议履行中张立辉还被赵万波打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3日，赵万波与张立辉、牟晓光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协议的甲方为赵万波，乙方为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协议约定合同价款为750万元及60－80平方米住房一套。履行顺序为甲方代偿3697286.30元、合同生效三日内付款200万元。乙方在配合甲方到工商局完成更名三日内给付余款1802713.70元，待乙方完成所有过户手续后将房屋发票交付乙方。协议签订后，赵万波已代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采石场偿还债务3697286.3元，2015年9月24日已付张立辉转让金200万元（牟晓光收）。协议签订后，张立辉已将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交给赵万波，赵万波已实际管理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赵万波对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进行了设备投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协议签订的双方当事人是否适格、此协议是否具有采矿权转让的内容、协议签订是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张立辉，对此双方当事人并无争议。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的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申请表中注明，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投资为张立辉以个人资产出资。《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亨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由此可见，个人独资企业所表现出来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与普通自然人有区别，但实际上只是自然人的一种特殊形式，是自然人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在法律上的延伸。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投资人张立辉在采石场转让协议上签名处分企业的财产是合法的，投资人有权处分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采石场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张立辉、牟晓光以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没有加盖公章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不予支持。理由是个人独资企业，是由投资人一人投资设立的，投资人就是企业的所有人，是否加盖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的公章不影响合同的成立。虽然协议中有签字盖章后生效的约定，但协议签订后赵万波向张立辉、牟晓光交付合同价款200万元张立辉、牟晓光收到没有返还、张立辉、牟晓光向赵万波移交企业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的行为表示赵万波与张立辉、牟晓光双方认同协议已经生效。张立辉、牟晓光主张采石场转让协议中有采矿权的转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采矿权转让要经过批准，国务院《关于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采矿权转让必须经过批准，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生效。上述规定并不适用本案，本案的采石场转让协议是企业的整体转让，该协议并没约定采矿权主体变更，协议履行至今事实上采矿权主体并没有发生变更，采矿权的主体仍是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了采矿权转让需经过审批，但到目前为止并无法律规定因企业资产转让而导致资产控制权的转让应当办理审批手续，双方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协议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签定的采石场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项明确约定“待乙方配合甲方到工商局完成更名后三日内，给付剩余转让款人民币1802713.7元”从此条款的内容上也可以推定双方要变更的事项应是工商管理部门管理的内容，而采矿权的管理部门是国土资源管理局。争议的采石场转让协议，没有采矿权变更的内容，也就不存在经批准生效的问题。张立辉、牟晓光提出此协议签订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受胁迫签订的，此主张的举证责任是张立辉、牟晓光，张立辉、牟晓光并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自已的主张。张立辉将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的公章、财务专用章移交给赵万波赵万波的行为也证实协议签订时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9月23日，而赵万波向牟晓光支付合同价款200万元的时间是2015年9月24日，张立辉、牟晓光在收到此款后并没有返还赵万波人。综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赵万波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合同价款，且已实际开始管理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双方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张立辉应按合同约定到工商管理部门协助赵万波将投资人变更至赵万波名下。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赵万波与张立辉、牟晓光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自愿签订，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二、自判决生效之日二日内张立辉到工商行政管理局协助赵万波将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投资人变更到赵万波名下；三、驳回赵万波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64元由张立辉承担。宣判后，上诉人张立辉、牟晓光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张立辉、牟晓光的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6）吉0113民初73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在答辩期内向原审法院提出民事反诉状，原审法院未予受理。后上诉人在庭审中亦多次提出反诉，原审法院均未予受理。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依法提起反诉的合法权利，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156条之规定。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原审认定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该转让合同转让的标的物是上诉人承包的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所有权是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的，上诉人是承包人，上诉人未征得发包方的同意是无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采石场转让协议侵害了案外人即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的合法权益，是无效的。原审中，上诉人提出了没有经发包人同意，无权转让。原审代理词也提出，本案涉及的采石场转让是没有经过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村民委员会同意，故该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而无效。因为该协议侵犯了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的所有权。另外，原审判决认定了被上诉人已履行了采石场转让协议的部分内容，也只能按照无效合同的有关法律规定恢复原状。赵万波在二审的答辩意见：一审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张立辉、牟晓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民事反诉状。证明：一审程序违法。赵万波的质证意见：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我们不清楚，一审时我们没有见过。证据二：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反诉，一审法院拒绝受理。赵万波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证明不了一审程序违法，检察院只是一个受理通知书，并没有做出程序违法的结论。证据三：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证明：在庭审笔录第九页证明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过反诉的请求。赵万波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虽然上诉人一审曾提出过反诉，但也证明不了一审程序违法。证据四：吉林九台农村商业银行存款明细账。证明：2015年3月20日，于某某与牟晓光之间未形成实际借贷关系，该债权不存在，被上诉人通过伪造该项债务迫使上诉人在其预先拟定的采石场转让协议中签字，及对上诉人的胁迫。赵万波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不了被上诉人伪造任何债务，该证据上没有任何公章也没有任何签字。二审中，被上诉人赵万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牟晓光与闫某某律师的短信记录一份（打印件）。证明：诉争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经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张立辉、牟晓光的质证意见为：短信有，证据真实。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是是上诉人真实意思，不能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转让合同后明确约定应该有交接清单，但实际没有交接清单也没有实际履行。证据二：1.二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一份；2.借款协议一份；3.上诉人牟晓光与九台亿达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石头对账单一份，以上三份证据共同证明：采石场转让协议第一条所确认款项的真实性。牟晓光的质证意见为：对借款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对账单的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其上内容与我手中保存的是否一致，我现在不清楚；对借据我没有印象。张立辉的质证意见为：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借据的真实性代理人现在无法确定，需要庭后向张立辉本人确认；对对账单的质证意见与牟晓光一致。庭审后，张立辉的代理人交来会见笔录一份，其中记载张立辉对借据的质证意见为：“感觉下方的签名是我签的，但我记得从来没给出过这条。我以前在白纸上给赵万波签过名，但白纸上没有其他内容或文字，除了我的签名。”该会见笔录原件已经由张立辉代理人取回，仅提交复印件存卷备查。证据三：提交九台亿达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说明一份，是对“采石场转让协议”第一条的说明，说明了借款的形成及偿还过程，和买石头形成石头款的过程和还款过程。潘某某是九台亿达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张立辉、牟晓光：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石头款本身是潘某某转给上诉人牟晓光的，实际上是赵万波以上诉人未能偿还款项作为胁迫其签订石场买卖协议的理由，能够证实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通过债权胁迫上诉人签订石场转让协议的过程。证据四：证人郭某某的证言。内容为：我在牟晓光、张立辉家买石料后相识。2015年3-5月，几月份我记不清了，当时张立辉缺周转资金，让我帮忙借钱，我给张立辉夫妻介绍了赵万波，并把张立辉夫妻领到赵万波单位就是亿达商混公司。当时赵万波考虑到在张立辉这买石料比较便宜，当时市场价是石料每立方米45元左右，赵万波跟张立辉夫妻谈到石料每立方米37元-38元左右，比较便宜，这种情况下，赵万波同意借钱给张立辉夫妻。赵万波先支付了200万购买石料的价款，又借给张立辉和牟晓光200多万，借钱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总共是400多万。后期卖山时，牟晓光找到我，说700万以下让我帮忙出售采石场，好把钱用于还债。后来张立辉夫妻又找到我，因为我是中间人，我们一起到赵万波处去了，张立辉夫妻想让赵万波购买采石场。2015年7-10月份，时间记不清了，当时他们商量时我在场，我之外还有一个赵万波的律师也在场，张立辉、牟晓光、赵万波都在场，我坐在赵万波对面。商谈中，赵万波说他愿意以700万元买下采石场，张立辉夫妻不同意，赵万波将价格提到750万，后来因为张立辉夫妻二人情绪激动，赵万波在750万之后又允诺给张立辉夫妻一套房子。后来因为谈到一辆铲车，赵万波又提价了50万。最后成交就是赵万波给张立辉夫妻750万加一套80平方左右的房子，再帮张立辉偿还给徐工50万铲车的贷款。张立辉、牟晓光夫妻去赵万波处的目的是想还钱但是张立辉夫妻没有钱，没有钱就是卖山。协议中的条款是当场协商的，是当时现场打的。铲车是柳工的，我记错了。赵万波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真实，证明了借款的真实性和诉争协议的真实性，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借款赵万波是从何处来的、如何支付的，证人并不知情。证人文化水平有限，并不明白什么是采石场转让、什么是投资人权益转让，因此证人只能证明诉争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立辉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能证明被上诉人强迫或胁迫上诉人通过借款以及返还石料买卖款的形式签订了采石场买卖协议，并且被上诉人受让的是采石场矿山本身，证人提出的2015年3-5月份被上诉人给付款项当天无其他人向上诉人出具款项，证明了采石场转让协议中于某某的236万元借款是虚假的。牟晓光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部分真实，部分不真实。借款的过程真实，我是借了200万，不是借236万，而且借我钱的不是于某某，钱是赵万波给我银行转账的。我们当时去赵万波处是还钱不是卖矿山，但是赵万波将律师叫过去，因为我们当时跟于某某借款时签了石场买卖协议，赵万波跟我们说如果我们不卖石场的话，就得将石场236万抵账给于某某。如果赵万波买石场的话，赵万波可以出比较多的钱。另外，赵万波同意我们延期偿还欠付于某某的款项，所以我们才低价卖石料给赵万波，但是到期后赵万波不同意我们延期偿还而是向我们主张要买我们石场。当时，赵万波不了解我采石场是承包来的，而且我承包的采石场不包括旁边一片地。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二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已经向其给付了总计500多万元的转让款，二上诉人亦承认其虽主张被上诉人通过欺诈、胁迫的方式与其订立了“采石场转让协议”，但并未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行使撤销权。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采石场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二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赵万波订立的“采石场转让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并提出了如下四种事由：1.被上诉人伪造了上诉人与于某某以及九台亿达商品混凝土公司的债务问题，以欺诈和胁迫的方式强行要求上诉人在涉案合同上签字；2.本案所涉采石场的所有权归民主村集体所有，上诉人无权代表民主村处分采石场，本案涉案合同系无权处分合同；3.被上诉人以签订合同的合法行为掩盖了保护高利贷的非法目的；4.国家关于矿产资源采矿权转让的问题，签订合同前应当经国土部门批准，才能生效，涉案合同违反了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二上诉人的以上四项上诉理由逐条予以评判：1.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虚构了二上诉人与于某某和九台亿达商品混凝土公司之间债务关系，但二上诉人对于借款协议和石头款对账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同时二上诉人承认其曾收到被上诉人给付的500多万元的转让款，二上诉人亦承认其曾借款200万元，只是主张实际出借人为赵万波而非于某某。因此，被上诉人并未虚构二上诉人与于某某和九台亿达商品混凝土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二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其采用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亦未采用提起诉讼的方式对“采石场转让协议”予以撤销。因此，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身即缺乏法律基础。同时，张立辉、牟晓光在“采石场转让协议”中出售的是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这一个人独资企业及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该个人独资企业所享有的采矿权和该个人独资企业承包的矿山石场的承包经营权属于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的一部分。因此，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二上诉人主张“采石场转让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了高利借贷的非法目的，二上诉人陈述，其确实曾借款200万元，但并非向于某某借款，而是向赵万波借款，借款的金额不是236万元而是200万元。赵万波亦承认其确实向二上诉人出借款项236万元，其中2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36万元为现金给付。该笔借款的借期为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9月19日。即使按照二上诉人的陈述36万元为预扣的借款利息，该笔借款的利息计算亦未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不属于高利借贷。且二被上诉人亦于“采石场转让协议”中对该笔借款的本息合计金额予以确认，并同意该笔借款由被上诉人偿还并作为转让价款的一部分。该合同难以认定具有非法目的。因此，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从“采矿许可证”上的记载来看，九台市国土局授予采矿权的采矿权人为九台市土们岭镇民主村采石场，故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协议”并非转让采矿权的合同，亦未违反《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因此，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所涉“采石场转让协议”的订立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二上诉人提出的关于本案所涉“采石场转让协议”应属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二上诉人主张原审未受理其反诉，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后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故一审程序中不受理反诉，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不能发生发回重审的法律后果。因此，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4元，由上诉人张立辉、牟晓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