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一终字第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亮，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波，女，汉族。
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胜、黄晓梅，均系广东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小玲，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梁颖、郭杨来，均系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春亮、黄波因与被上诉人赖小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化法民一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王春亮、黄波夫妻于2010年在化州市宝圩镇龙湖开发区合伙开办了化州市宝圩镇王春亮手套加工厂，2014年5月13日补办了营业执照，类型属个体户，经营者王春亮。被告黄波在2013年3月雇请原告赖小玲到手套加工厂务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12月9日，原告在化州市宝圩镇王春亮手套加工厂工作过程中，不慎从高处跌落，造成原告左手腕受伤。事故发生后，原、被告于2014年3月14日到化州市宝圩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要求调解，该所负责人李伟莲主持调解工作，双方对原告的受伤原因没有异议，但因赔偿数额的问题双方无法达成协议，致产生矛盾，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原告在其厂务工时受伤的有关医疗费13221.47元，鉴定费1920元，住院时护理费2400元，伙食费1000元，误工费5440元，伤残赔偿金158142.60元，交通费3828元和精神抚慰金1500元，上述总款为171524.95元给原告。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赖小玲和丈夫陈基周均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受伤后，于2013年12月9日到化州市宝圩卫生院医治，经X光检查确定为左侧桡骨远端完全性骨折，共用去医疗费63.90元。原告经卫生院检查后回家自行治疗，在治疗没有好转后，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4月8日到广西玉林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桡骨远端陈旧性骨折，共住院20天，住院期间由原告的丈夫陈基周陪护，共用去医疗费13219.57元。出院后原告到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评定，该所于2014年4月1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赖小玲之伤系因高坠跌蹼所致，构成“道标”X（十）伤残，用去检验鉴定费1920元。原告起诉请求的赔偿标准是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3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按照茂名地区目前生活水平，酌情每人每天100元，共20天；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按原告的户口性质农业标准计算，从原告受伤之日起计至定残日前一天，共124天；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十五年十级伤残计算；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828元，虽然原告未能提供有效票据，但原告曾到化州、广西两地医院治疗，已实际发生了交通费用，酌情支持1500元作为交通费；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原告的伤情已构成伤残，在一定程度上造成原告的精神损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原告所在地生活水平，原告的主张合理。
因此，原告赖小玲的损失为：1、医疗费13283.47元，原告只请求13221.47元，按其请求计算；2、护理费2000元（100元×20天×1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天×20天）；4、误工费6707.55元（19744元／年÷365天×124天），原告只请求5440元，按其请求计算；5、残疾赔偿金15814.26元（10542.84元／年×15年×10％）；6、鉴定费1920元；7、交通费1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共计42395.73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黄波共付给原告500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证；营业执照；宝圩医院X光检查报告单；玉林市骨科医院疾病证明、入院和出院记录；住院收费收据、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宝圩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的证明；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黄波雇请原告到其夫妻合伙开办的手套加工厂务工，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原告确实是在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被告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辩称原告受伤不是为被告工作时所造成，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以被告对原告所受的伤害，被告负有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王春亮、黄波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请求超出法律规定的，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春亮、黄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医疗费13221.47元、护理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5440元、残疾赔偿金15814.26元、鉴定费192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共计42395.73元给原告赖小玲。减除被告已经支付的500元，尚应支付41895.73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730元，由原告负担2883元，被告王春亮、黄波负担847元。
上诉人王春亮、黄波不服原审以上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在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赔偿金41893.73元。
错误之一，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一行载明：“2013年12月9日，原告在化州市宝圩镇王春亮手套加工厂工作过程中，不慎从高处跌落，造成原告左手腕受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而原审法院却主观、片面地认定被上诉人是在工作过程中受伤，显然是错误的。
按照常理，既然是在厂内工作时受伤，被上诉人事发时不可能不呼叫，在场工作人员也不可能没有一人发现，并对被上诉人进行救助。相反，庭审时，两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其工作人员王珍娟、李耀秀、许翠芳、杨家芳、陈荣华的《询问笔录》（附录音录像），该五份《询问笔录》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诉称的事发当天，厂内工作人员从未见到被上诉人在工作时跌倒受伤。可见，被上诉人手部受伤并非为两上诉人工作时所致，被上诉人的受伤与两上诉人没有关联性。而针对上诉人提供的五份《询问笔录》，被上诉人在庭审时先说早上7点钟就开始上班了，没有员工发现其受伤。当上诉人明确指出7点厂门还没开时，被上诉人马上改口说是在8点30分上班时受伤，而8点30分，其他员工均已上班了，焉能看到被上诉人受伤。从被上诉人言语前后的巨大反差，可见，被上诉人缺乏为人诚实正直的基础，其陈述不足以采信。
错误之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3页第二行载明：“事故发生后，原、被于2014年3月14日到化州市宝圩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要求调解，该所负责人李伟莲主持调解工作，双方对原告的受伤原因没有异议……”该认定实属主观臆断。首先，上诉人从未主动向化州市宝圩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要求调解。被上诉人以自己在务工时受伤为由，多次向上诉人索取钱财。未果，被上诉人的家属多次聚众到上诉人的手套厂闹事，同时还到政府相关部门投诉，以致上诉人无法进行正常经营。上诉人多次接到电话，强行要求上诉人于2014年3月14日到化州市宝圩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进行调解。上诉人出于对行政部门的尊重，也为了避免误解，才不得不到化州市宝圩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进行调解。其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受伤原因一直表示异议。在进行调解的过程中，既基于对被上诉人受伤的原因表示异议，又坚持认为被上诉人的手部受伤并非在雇佣活动中所致，因此拒绝了被上诉人的赔偿要求。再次，化州市宝圩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的负责人李伟莲既然负责调解工作，无论双方最终是否能达成协议，程序上理应制作《调解笔录》，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名确认。但原审法院仅凭化州市宝圩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出具的一份《证明》，而该《证明》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名确认的《调解笔录》予以佐证，就认定双方对被上诉人的受伤原因没有异议，显然极为荒谬。更何况该《证明》也仅载明双方进行了协商调解，但未能达成共识，而不能证明双方对被上诉人的受伤原因没有异议。
错误之三，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3页第八行载明：“另查明，原告受伤后，于2013年12月9日到化州市宝圩卫生院医治，经X光检查确定为左侧桡骨远端完全性骨折……原告经卫生院检查后回家自行治疗，在治疗没有好转后，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4月8日到广西玉林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首先，被上诉人第一次庭审时提供了一份更改过日期的《化州市宝圩医院X光检查报告单》，该《报告单》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是在2013年12月9日受伤，且到化州市宝圩卫生院医治的事实。在上诉人对该《报告单》提出质疑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第二次庭审时方提供了一张所谓的X光检查片，该X光检查片并未显示检查医院的名称、患者姓名、检查的时间，显然与《报告单》不具有同一性。也就是说，X光检查片上的骨骼是否就是被上诉人的骨骼也不得而知。其次，既然《报告书》明确载明：“左侧桡骨远端完全性骨折”，作为一个65岁的有丰富生活经验的成年人，理应知道病情的严重性，不可能回家自行治疗，直至三个多月后方到广西玉林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此举显然有违常理。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主观臆断该事实，有失公允。
错误之四，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产生误工费6707.55元（19744元／年÷365天×124天）实属荒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被上诉人作为一位65岁的女性，早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早已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还何来误工之说。
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41893.73元。原审法院援引《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显然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援引相关法律法规，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或“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上诉人既没有侵害被上诉人造成其人身损害，被上诉人也并非是在上诉人雇佣活动中受伤。据此，上诉人均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41893.73元。
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第十六条规定：“除本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外，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当事人的申请进行。”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直至举证期限届满，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方向人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而原审法院居然罔顾相关法律规定，依被上诉人的申请，向化州市宝圩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调取证据，违反了法律规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李伟莲是化州市宝圩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的负责人，而非现场目击证人，没有目睹事发的经过，其作出的证据，属于传来证据，间接证据；而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其工作人员王珍娟、李耀秀、许翠芳、杨家芳、陈荣华的《询问笔录》（附录音录像），该五份《询问笔录》是原始证据，是直接证据，其证明力远远大于李伟莲的《调查笔录》。原审法院向化州市宝圩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的负责人李伟莲制作了《调查笔录》，从而认定双方对被上诉人的受伤原因没有异议，显然违反了证据规则。
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也就是说，即使上诉人为了息事宁人，而不得不在调解过程作出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也不能就此认定被上诉人是在雇佣活动中受伤。而原审法院却去调取一份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的《调查笔录》，来认定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雇佣活动中受伤，显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化法民一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赖小玲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赖小玲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依法向化州市宝圩镇政府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负责人李伟莲作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系于2013年12月9日为王春亮手套加工厂做工时摔伤的。因被上诉人赖小玲在为雇主王春亮、黄波从事雇佣活动中负伤，原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民法通则》等法律法规判令上诉人王春亮、黄波向被上诉人赖小玲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1893.73元，符合法律规定。
一、原审法院程序合法。因案情复杂，原审法院在2014年8月7日将本案从简易程序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为真实、客观地了解本案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4日依法向化州市宝圩镇政府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负责人李伟莲作调查取证，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规定。
二、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王春亮手套加工厂的工作人员王珍娟、李耀秀、许翠芳、杨家芳、陈荣华等五人的五份《询问笔录》不能证实本案的客观事实。王珍娟、李耀秀、许翠芳、杨家芳、陈荣华五人是上诉人王春亮、黄波手套加工厂雇佣的员工，到目前为止，该五个被询问人仍然在上诉人手套加工厂内做工，该五人在经济收入上可以讲系受制于上诉人的，他们与上诉人王春亮、黄波具有密切相关的利害关系，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公正性、真实性，依法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三、上诉人王春亮、黄波在与被上诉人赖小玲调解的过程中一直承认赖小玲系在其处做工负伤的，不存在因息事宁人等原因而妥协承认赖小玲因工受伤的情况。在化州市宝圩镇政府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负责人李伟莲接受原审法院调查取证时，已明确表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其主持调解的过程中，双方对赖小玲在手套加工厂内摔伤一事没有意见，并且当时调解的时候化州市宝圩镇政府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党委李国浩也在场，由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赖小玲在上诉人手套加工厂内摔伤的事实是没有任何争议的，况且，上诉人亦无法存在上述妥协的情况。
四、关于被上诉人赖小玲误工费一节，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赖小玲误工费合情合法。由于被上诉人赖小玲家庭十分困难，亦无退休金，其只好到王春亮手套加工厂做工赚钱。现因在王春亮手套加工厂做工受伤，导致其长期无法工作，没有收入，实际造成误工损失，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赖小玲的误工费损失于法有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除误工费部分外，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在上诉人雇佣活动中受伤；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跌伤后，化州市宝圩镇政府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负责人李伟莲在主持调解上诉人王春亮、黄波与被上诉人赖小玲纠纷的过程中，上诉人承认赖小玲系在其厂做工受伤。双方对赖小玲在上诉人的手套加工厂内摔伤一事没有异议，且被上诉人跌伤后，上诉人王春亮支付了500元给被上诉人疗伤。由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系在上诉人手套加工厂做工时摔伤的。因被上诉人赖小玲在为雇主王春亮、黄波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王春亮、黄波应赔偿被上诉人赖小玲的各项损失。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被上诉人是一位65岁女性，早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因伤产生误工费6707.55元无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定。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除误工费方面有理外，其余均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误工费的认定和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化民一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春亮、黄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医疗费13221.47元、护理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5814.26元、鉴定费192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共计36955.73元给被上诉人赖小玲。减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500元，尚应支付36455.73元。
二、驳回原审原告赖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47元由上诉人王春亮、黄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光新
审 判 员 陈琪奕
代理审判员 钟 娟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富华
赖杰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