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宁法刑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广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甲，男，居民身份证号码：×××0016，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怀集县人防办主任，广西贺州市人，住广东省怀集县。2014年3月1日因涉嫌贪污罪被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涛，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啟荣，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4）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甲犯贪污罪，于2014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请示，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5日指定本院以第一审程序审理本案。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水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甲及辩护人陈涛、梁啟荣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广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5年4月8日、8月3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经请示，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某甲在任怀集县林业局局长期间，于2007年底至2011年间，利用其主管全面、直管财务工作的职务之便，多次指使该局财务股股长苏某标从怀集县林业局银行账户中提取备用金合共225.5万元交给其本人支配使用，并指使苏某标以虚开餐饮发票报销的方式平账。
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朱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225.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朱某甲辩称，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意见。我任局长的时候只是借支了几十万来使用，而非指使苏某标以虚开发票报销的方式平账，本人有证人可以证明存在送礼的事情发生。虽然我的行为是违法的行为，但我没有为个人谋利益，是为了单位的利益，我的行为不是个人的贪污行为，是单位的行为。
辩护人陈涛、梁啟荣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甲贪污255.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公诉机关不能笼统地将苏某标报销的餐饮发票全部认定为朱某甲的贪污数额；3、被告人朱某甲仅指使苏某标在怀集县林业局的账上提取约85万元现金后由苏某标平账；4、被告人朱某甲认罪态度良好，确有悔罪表现，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某甲在任怀集县林业局局长期间，从2007年底至2011年间，利用其主管全面、直管财务工作的职务之便，多次指使该局财务股股长苏某标从怀集县林业局银行账户中提取备用金交给其本人支配使用，以虚开餐饮发票报销的方式平账，贪污公款人民币88.5万元。
另查明，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1日对被告人朱某甲座落在肇庆市端州区绿荷路山水晴天花苑1-4幢3号楼205房予以查封。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破案经过，反映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朱某甲的破案情况。
2、怀集县林业局证明，反映被告人朱某甲于2007年1月至2011年12月任怀集县林业局党委副书记、局长职务，主管全面工作，兼管财务审计和人事工作的情况。
3、怀集县林业局情况说明，反映怀集县林业局领导班子成员的情况。
4、中共怀集县委政法委员会情况说明，反映怀集县于2013年1月成立国安办前，中共怀集县政法委并无维稳特情耳目的布建、管理的工作职责；程某强于2006年11月至2011年9月任中共怀集县委政法委书记的情况。
5、死亡证明书，反映程某强于2012年4月9日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情况。
6、广东省林业厅人事处出具的证明，反映该厅包括其12个内设机构及14个直属单位的现职、退休及病故人员中都没有王某甲（含谐音）此人的情况。
7、周止戈大排档、恒丰美食馆等商户的工商登记资料，反映这些酒店的工商登记情况。
8、怀集县林业局账册复印件、记账凭证复印件及报销发票凭证，反映2008年至2011年期间，怀集县林业局报销凭证中存在开具单位为南海渔村、泮溪酒家、周止戈大排档、香江酒楼等多个餐饮场所的多张发票，报销人主要为陈某岳及苏某标，合计报销数额为690多万元的情况。
9、情况说明，反映被告人朱某甲从从怀集县林业局银行账户中提取备用金88.5万元使用的情况。
10、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反映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朱某甲楼房的查封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苏某标（原怀集县林业局财会股股长）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07年开始在怀集县林业局工作，2007年6月份至2012年1月份一直在财会股工作，其中在2007年1月份开始任财会股负责人，朱某甲是主管全面工作，分管财务、人事等工作，在朱某甲任局长期间，该局每年的经费来源有1、育林金，每年有600万元至700万元左右，这笔钱主要用于发工资和补贴；2、生态林管护经费，是省里拨来的，每年大概有1000多万元；3、植被恢复费，也是省里下拨的经费，每年几百万元至一千多万元不等；4、设计费，大概每年200万元左右。除此之外，还有省林业局下拨的邮费补贴，每年几十万元到一百万元左右。朱某甲任局长期间，林业局财务报销主要分三种，一种是经办人不是我，就由经办人填好报销单，经分管领导审批再交给我审核，然后由朱某甲签批完成报销；第二种情况是我作为经办人，由我自己填写报销单再交给朱某甲审批；第三种是朱某甲的开支，由朱某甲直接拿发票给我，由我填好报销手续再拿现金给他。在朱某甲任局长期间，我觉得有两次异常情况，第一次是2009年春节前，朱某甲叫我从财务拿现金给他，于是我拿了4.5万元；第二次是2010年春节前，朱某甲又叫我拿钱给他，我又拿了4.5万元给他，两次朱某甲都没有给我说明这些钱的用途，后来我都是从肇庆市泮溪山庄和快活林餐饮店购买发票冲账的。在2008年至2011年，朱某甲有多次直接拿发票回来给我报销的情况，其中2008年他直接报销合共有约10多万元，2009年有约20多万元，2010年有约40至50万元，2011年有约30至40万元，具体以当年账册凭证记录为准，报销发票多数是餐饮发票，朱某甲交给我报销的发票是从肇庆市区饭店开出的餐饮发票，我认为这是不正常的，我不知道朱某甲有没有每年中秋和春节向上级送礼。
根据林业局现金出纳帐及提取备用金凭证，我辨认出向出纳借备用金给朱某甲的记录，包括有2008年1月至2011年2月份提取39笔合计约225.5万元，都是我按照朱某甲要求借支出来给他的，因为这些借支备用金都是大额整数，局里没有其他人可以这样提取，这些借支我后来都是用餐费发票报销填帐的。
另外，苏某标在庭审中的证言，主要内容：朱某甲提取备用金的用途是出差和八月十五、春节送礼，在检察机关询问我的时候，我对他们说餐饮发票的报销，有些是正常报销的，有些是虚开的。由于询问的时间太长，所以在辨认的餐饮发票的报销单据上面，我全部都签名和按捺了，我不知道总额是多少。
2、陈某岳（怀集县林业局防火办副主任）证言，主要内容：在我经手的报销中，发票有部分是朱某甲拿给我让我拿回单位报销的，有部分是朱某甲直接叫我购买发票回单位报销的，报销回来的款项我就交给朱某甲。我在怀集腾业、恒丰、盘安等地方购买过虚开的餐饮发票回单位报销，在肇庆市市区还有快活林、泮溪、皇朝等地方虚开的发票，是我向一名朋友购买的，只要交付10%的税金就可以了，至于这些款项给了朱某甲干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
3、阮某（怀集县林业局会计）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08年开始工作，一直在怀集县林业局任会计，我在做会计期间，曾经试过两三次出纳没空，苏某标就叫我拿支票去提取现金，之后我都是把钱交给苏某标的，包括2011年3月份10万元这一次和2010年3月份5万元这一次。
4、周某戈（怀集县周某戈大排档老板）证言，主要内容：我从1996年在怀城镇经营周某戈大排档，就认识了苏某标，朱某甲当时任怀集县林业局局长来我大排档吃饭，所以也认识他。怀集县林业局有在我这里消费，但次数不多，每次消费金额几百元到二千元左右，每年消费金额1万元左右，但在2006年至2011年，因为苏某标多次找我，要我帮他虚开发票，我每年提供给苏某标的发票数额大约几十万甚至一百多万元，每次他都给我开发票的税金，我前期是给手撕发票的，最大面额500元，通常是连号的，后来打印发票最多可以开1万元。
5、刘某广（怀集县恒丰美食馆老板）证言，主要内容：我在2005年至2012年在怀城镇开了一间名为恒丰美食馆的饭店，我认识朱某甲，我曾经向他租过房子，他们林业局也来过我的饭店消费，但是消费额都比较小，陈某岳曾经来过我饭店虚开发票，他就将发票的税金交给我，在2007年至2011年，怀集县林业局平均每年在我店恒丰美食馆开票金额为7到8万元，5年合计约30至40万元，这里面肯定有部分是虚开的，具体数额我不记得了。
6、邓某红（怀集县腾业酒店出纳）证言，主要内容：从2006年开始我在腾业酒店财务办公室工作，主要负责与我们酒店一些签单消费的政府单位进行餐饮费用结算，并开具发票给他们。在2007年至2011年左右，我每个月都去怀集林业局结算，都是陈某岳与我联系对账的，因为林业局经常拖欠，所以我就常去催收，后来陈某岳就提出如果要付款除了正常发票之外，还要多开发票给他们，税金就由他们给，之后我经请示领导同意后就每次多开发票给他们，我也不清楚陈某岳虚开这些发票的用途。
7、伍某炯（怀集县林业局财务股股长）、高某帆（时任副局长）、李某元（时任副局长）、梁某甫（时任副局长）、黄某军（原局党委副书记）、陈某兰（时任副局长）、关某锐（时任副局长）及邓某超（时任副局长）证言，主要内容：证实朱某甲任局长期间财务是其一手抓，一支笔制度，对于是否有送礼等情况不清楚，也没有开会讨论过。
8、陈某永证言，主要内容：在2008年至2012年，我得到朱某甲的同意向上级部门送钱，在2008年中秋前后，2009年和2010年春节、中秋节都有以现金形式送钱，包括市林业局及省林业厅相关领导，总金额大约有20万元左右，而这些钱后来都是陈某永或陈某文虚开相应金额发票经手报销的，送钱的是陈某永及陈某文、梁某甫及邓某康四人。
9、陈某文证言，主要内容：2008年至2011年，林业局有存在向上级送礼的情况。一般是和陈某永、邓某康一起去送礼的，每年春节和中秋前去送。四年间合计约为20万元，先由我本人经手从财务刘某城处借支现金，送礼后通过虚开餐饮发票回林业局报销。我不知道朱某甲个人有没有向上级送礼。
10、刘某铖（局财务股科员）证言，主要内容：我任怀集县林业局出纳期间，苏某标及陈某勇多次向单位借支和报销，尤其是苏某标数额大、次数多，在其任出纳期间，苏某标借支数额约有200万，每次借支苏某标都会拿发票回来报销，而且都是餐饮发票，多数系泮溪酒店、快活林酒店、怀集周某戈大排档等单位，这些钱的去向我就不清楚，有时候看见苏某标借支是拿了现金就去朱某甲的办公室，然后就将有朱某甲签名同意的借支单给我。而陈某岳的情况与苏某标差不多，但陈某岳报销现金借支的发票有腾业酒店、盘安酒店、恒丰酒店等餐饮发票，也是不归还现金，只是拿发票平帐的，且发票有连号现象。
11、冯某丽（朱某甲妻子）证言，主要内容：我家庭的财产情况如下：1、房产：怀集县怀城镇一自建房；肇庆市端州区山水晴天三栋205房与一车位，该房权属人是我女儿朱某华，购房款是朱某甲出的。2、银行存款，我个人名下有大约2万元财产。我家庭收入除了我与朱某甲正常工资收入，还有我父亲冯某生一出租物业，是位于怀城镇河堤路一幢六层房，租金每年30万元左右，还有在怀城镇燕城广场的肯德利快餐店也是出租物业，每个月租金收入5000元。我父母在我账户存入40万元左右。我家庭没有购买股票，但有购买人寿保险，我们家庭每年保费约1.7万元，我们也没有向他人借钱，我女儿朱某华在2012年底到了新加坡留学，每年费用约10多万元，主要是靠出租租金支付的，朱某甲从来没有拿过大额的钱给我，他也没有使用过我的银行账户。
12、冯某生（朱某甲岳父）证言，主要内容：我女婿是朱某甲，我的收入除了退休工资之外，还有我和我女儿冯某丽名下的房产出租，约25万元每年，还有怀城镇步行街一商铺出租，约5000元每个月，这些收入都是冯某丽收的。我在2006年退休后就没给什么钱冯某丽，只是2011年外孙女朱某华去新加坡读书，我给过20万元左右，至于我妻子刘某锋有否给过钱冯某丽我就不知道，但她退休后钱也不多的。
13、刘某锋（朱某甲岳母）证言，主要内容：我收入主要是工资收入及出租，出租房产一个是冯某生与冯某丽名下的房产，今年租金是25万元，一处是商铺租金，这个我就不清楚租金是多少。我自己有十几万存款，我近年也没有给过什么钱冯某丽，因为租金收入都是她收取的，只是朱某华到新加坡读书，我每年给她1万元左右。
14、梁某宝（朱某甲司机）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07年至2011年帮时任怀集县林业局局长朱某甲开车，除了开车有时候我也帮他处理一些生活的事情，我有帮他存钱到银行账户，2010年我帮他存过1万元到其工商银行账户。每次出差前，朱某甲都会交代我去单位借支现金用于差旅费，有时候我会帮朱某甲报销差旅费，而接待费就是陈某岳经手报销的，陈某岳没有叫我开过发票。
15、黄某盛在庭审中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怀集县林业局防火办担任主任的时候，因为经费紧张，经常和省厅防火办沟通联系，通过走访联系，省厅在设备上、经济上有倾斜给我们怀集县林业局，对我们提供帮助和支持，因为工作上的联系，当时的环境，难免会有违规的事情，间中我们也会有送礼、送茶叶给上级的部门。一般是领导送礼，送礼的钱怎么出数，我不知道。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朱某甲供述，主要内容：我任县林业局局长后，听说局里之前每年在春节、中秋等节日向上级单位送礼、走访，在2007年和2008年这两年，我一般是带一些下属到省厅及市局等上级部门送一些本地土特产，后来从2009年开始就改送红包。在2009年、2010年、2011年三年的春节、中秋节，我都是叫苏某标从局里经费先提取现金出来交给我，三年共约85万元，然后我就装好信封送礼，三年共送出了约75.5万元，剩下的9.5万元就被我自己私用了。我从局里套取现金的事情局里领导班子没有研究决定的。这个套取的流程一般是我叫苏某标到局里拿钱，然后他就会到出纳处拿借支单给我审批，把钱拿给我之后就慢慢从外面找发票回来报销平帐，送钱的目的主要是争取上级的支持，便于工作的开展。
我从2009年至2011年期间，通过虚开发票冲账的方式套取怀集县林业局的经费，三年共约85万元，其中向上级送礼约75.5万元，其余约9.5万元我给了当时怀集县政法委书记程某强，每次送钱都是我自己去送的，我送钱给程某强是因为当时他任政法委书记，能够帮我解决山林纠纷上访问题，而且他说需要从我处拿些经费运作特情、耳目，后来程某强于2012年因交通事故去世了。而我送钱给省林业系统领导，主要是把钱给了当时公路站站长王某军，我共送了75万元给他，但后来王某军好像去世了。我拿的这些钱都是入了局里的帐，我叫苏某标从外面找发票回来平帐，苏某标主要是从一些饭店、酒店等接待场所购买发票。除此之外我没有从单位取钱送给他人或叫他人送礼。
我家庭收入来源主要有1、个人工资和奖金，每年10万元左右；2、冯某丽的工资收入；3、我母亲童某良的退休金及经营的矿泉水店收入；4、冯某丽父母出租自建房的部分租金收入，每年约20万元。除此之外，我家里没有其他收入了。我家庭除了日常支出外，还有每年买保险，保费约7千元每年，还有我女儿朱某华从2012年到新加坡读书，每年留学费用约9万元左右。我家庭财产有1、怀城镇一自建房，是在1997年花了6万元建成的；2、端州区山水晴天三幢205房及一车位，购房款29万元，车位8万元；3、我个人存款，约1万多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88.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朱某甲的贪污数额为人民币88.5万元，公诉机关将被告人朱某甲的其它业务开支计入其贪污数额欠妥，故指控被告人朱某甲侵吞公款225.5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朱某甲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其提出没有为个人谋利益，是为了单位的利益，其行为不是个人的贪污行为，是单位行为的辩解，不予采纳；两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甲贪污225.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经查，被告人朱某甲初到案时，并没有主动交代其违纪违法的事实，故两辩护人又提出被告人朱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朱某甲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赔人民币88.5万元给怀集县林业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焯城
审 判 员 黄 宁
人民陪审员 黎杏梅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