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2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碧雄，女，197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广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成有江。委托代理人：邓民建，该司职员。委托代理人：罗建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御都酒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蔡碧雄。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广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黄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粤强，该司员工。上诉人蔡碧雄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广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新置业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御都酒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都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广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新控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碧雄、原审被告御都公司法定代表人蔡碧雄、被上诉人广新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民建、罗建辉、原审第三人广新控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王粤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碧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广新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判令蔡碧雄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1.从民事诉讼程序上讲，广新置业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只请求蔡碧雄与御都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并没有请求蔡碧雄承担连带责任。也就是说广新置业公司只是将蔡碧雄作为共同的合同相对人来起诉追责。并没有将蔡碧雄作为御都公司的股东身份予以追究，一审判决以蔡碧雄是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由判令蔡碧雄对御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判非所请之嫌，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2.御都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企业，民法通则第36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御都公司虽然登记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但公司资产完全独立于蔡碧雄个人财产。公司注册为50万元人民币，而御都公司现有的资产远不止50万元。御都公司自经营以来一直是独立运作、独立经营、独立纳税企业，而且御都公司所有向蔡碧雄或广新控股公司支付的款项都是由御都公司独立支付的，与蔡碧雄无关。其经营行为和财产更与蔡碧雄个人财产无关。御都公司的经营行为应由御都公司自行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御都公司因未按约定支付资产使用费，已构成违约，并因此判令解除蔡碧雄与广新置业公司签订的《广东外贸广场二楼酒家资产设备承包经营协议》；判令御都公司支付从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资产使用费共计264000元及滞纳金给广新置业公司并由蔡碧雄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无视造成本案纠纷的起因和广新置业公司违约在先的事实。（1）2009年11月30日蔡碧雄与广新置业公司双方签订《广东外贸广场二楼酒家资产设备承包经营协议》(以下称承包合同)。当时并没有广新控股公司。因此，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只有御都公司和广新置业公司。到2013年广新控股公司成立，广新置业公司要求御都公司将承包合同中租金部份直接支付给其上级单位广新控股公司，但整个承包合同的履行主体并没有改变。由于广新控股公司和广新置业公司是上下级关系，应将它们两家在履行承包合同中视为一个整体，一审判决将两家公司割裂开来，将广新控股公司与蔡碧雄之间有关酒楼装修问题上的争议，认定为与广新置业公司无关是完全错误的。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广新置业公司同意装修期间免缴承包费，另一方面认定酒楼装修与其无关是自相矛盾的。（2）由于广新控股公司及广新置业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履行处于停滞状态，广新置业公司及广新控股公司应消除影响以使合同顺利履行。2015年4月也就是御都公司经过艰难经营时期，迎来按合同规定酒楼承包金从每月10万元降低到4万元，压力稍缓的时候。御都公司向广新控股公司及广新置业公司提出对酒楼重新进行装修。广新控股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正式复函御都公司同意开工装修。但在御都公司在装修期间要求广新控股公司和广新置业公司按承包经营协议第五条第2点的要求，向御都公司提供《建设工程消防审核意见书》、《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等有关消防报批资料时，广新控股公司、广新置业公司及物管公司相互推诿，一直拒绝提供。同时，却以御都公司未办理消防审核报批为由阻止御都公司进行施工，将施工人员赶出施工现场。从2016年1月到2016年5月御都公司无数次与广新控股公司、广新置业公司、物管公司协调，信函、电话、微信、短信等多次沟通但均无效果。广新置业公司等至今拒绝提供消防所需的相关文件给御都公司。致使御都公司对酒楼的装修停工至今，酒楼无法营业。蔡碧雄认为广新控股公司和广新置业公司作为大型国有企业，缺乏基本的商业道德，在看见御都公司在降低承包费，其收益减少的情况下，故意在酒楼装修问题上设置障碍，致使御都公司无法经营，借此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其用意无非就是赶走蔡碧雄，以便另租获取更多利益。因此，是广新置业公司和广新控股公司违约在先才导致承包合同无法履行。（3）一审判决支付拖欠承包金和滞纳金是毫无理由的。首先，所谓的承包指的是承包经营权。承包费是承包经营权所支付的费用。由于御都公司从2015年10月份起就无法对酒楼进行经营。自然也就无上缴经营承包费可言。其次，前述已经讲到由于御都公司对酒楼的装修受到广新置业公司、广新控股公司及物管公司的无理阻挠停工至今，已造成御都公司的重大损失。依照双方约定装修期间承包费是免交的，这不仅符合法律的规定，也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当时双方约定装修期间免5个月承包金。那是当时双方考虑到五个月内可装修完毕而定的。但是，双方对酒楼无经营就无需缴承包金的意思表示是真实一致的。既然从2015年10月起至今御都公司都处在装修无法经营的状态，按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广新置业公司不应收取御都公司承包金。总而言之，由于广新置业公司和广新控股公司怠于履行义务，致使御都公司至今无法恢复营业，责任在广新置业公司。蔡碧雄认为一审判决不顾广新置业公司违约的事实，反而认定御都公司违约，并判决蔡碧雄承担连带责任于事实和法律都是错误的，明显是判决不公，现提出上诉，望法院作出公正判决。广新置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御都公司同意蔡碧雄的意见。广新控股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广新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广新置业公司与蔡碧雄签订的《广东外贸广场二楼酒家资产设备承包经营协议》；2.蔡碧雄、御都公司向广新置业公司支付拖欠的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的承包费264000元及逾期滞纳金217800元（按逾期承包费的千分之五计算，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直至蔡碧雄、御都公司还清之日止）；3.蔡碧雄、御都公司于合同解除之日起三日内归还承包经营的酒家资产设备，并配合广新置业公司办理相关交接手续；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蔡碧雄、御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新置业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蔡碧雄（承包方、乙方）于2009年11月30日签订《广东外贸广场二楼酒家资产设备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同意将资产设备发包给乙方，且同时将物业有偿交付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成立新的酒店，在物业上承包经营资产设备；（第二条）承包期限12年，自2009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2015年3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期间，每月的承包费人民币4万元/月，每月的承包费于当月10日前支付；（第五条）乙方可根据经营需要进行装修，改造或增添设施设备或增加经营所需的其他物品，其中乙方装修、改造物业应当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如果乙方在物业上投入的装修款达到180万元以上，则甲方同意免除乙方6个月的承包费和物业租金；（第六条）承包期内，乙方自负盈亏，乙方承包经营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承包经营的利润全部归乙方所有；（第九条）如乙方未足额及时支付承包费、物业租金、物业管理费（如有）的，乙方应当足额向甲方支付缴交的承包费、物业租金、物业管理费及滞纳金（按未支付部分增加100%/天标准支付）；如乙方连续1月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承包费、物业租金、物业管理费（如有）的，或乙方严重违反合同或法律法规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且无须退还押金，乙方应当足额向甲方支付缴交的承包费、物业租金、物业管理费（如有）及滞纳金，同时给予甲方相应的经济赔偿；等。2015年9月25日，御都公司向广新置业公司发函表示：“酒楼需要全面的装饰和设备的更换……我酒家已作出装饰计划和安排……收到贵方批准后，次日起即时作出停业并以停业之日起计免时间……”。2015年9月28日，御都公司向广新置业公司发函表示：“……我司认为按现行的市场定位和装修风格及消防安全问题难以持续经营及维持下去，重新装修及消防整改刻不容缓……”。2015年9月29日，蔡碧雄、御都公司向广新控股公司发出《承诺函》，承诺在装修期间按有关装修规定做好相关报备和安全生产工作，申请在2015年9月30日进场装修，10月1日视为正式装修开工日；2015年9月30日，广新控股公司向御都公司作出《关于贵酒家装修开工的复函》：“……完善进场装修报备相关手续后，同意你方进场装修申请，为了保证节日期间的安全，七天国庆假期内停业；2015年10月1日视为正式装修开工日。”2015年10月8日，御都公司向广新置业公司发出《资产包残值处理申请函》，表示：“之前贵司的部分资产与现行的标准不同，有部分资产需要进行更新。……我酒家拟留下部分有用的资产（附列表清单），不在清单资产将退回给贵司处理。……根据协议，我酒家退回资产后，仍按原承包协议执行”。2016年10月20日，广新置业公司及广新控股公司委托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向御都公司作出《律师函》，要求其支付拖欠广新置业公司承包费15.4万元等。广新置业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提起了诉讼。此外，广新控股公司还就御都公司的场地租赁问题与蔡碧雄、御都公司产生纠纷，在本院进行诉讼，该案在另案审理中。广新置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广东外贸广场二楼酒家资产设备承包经营协议》，广新置业公司、广新控股公司与御都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2015年9月28日、2015年9月29日、2015年9月30日的往来函件，《资产包残值处理申请函》、《律师函》为证，蔡碧雄、御都公司表示对《律师函》不予确认，其他的证据均无异议。蔡碧雄、御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御都酒家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2.2011年12月23日御都公司向广新置业公司支付租金及承包费的发票；3.2015年9月14日御都公司向广新置业公司支付2015年9月承包费的发票；4.2015年9月25日蔡碧雄、御都公司致函广新控股公司，提出装修申请；5.2015年9月30日，广新控股公司复函御都公司，同意御都公司的装修申请；6.御都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向“广新集团综合办领导、广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领导”作出的函，部分内容为：“另已完成消防有关设计图……并在申办当中。在装修期间我司严谨执行贵司《严格规定》，保证安全施工，装修完成绝对按国家环保标准以及国家消防安全验收”；7.御都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28日、1月29日、2月22日、3月18日、3月31日致函广新控股公司一方，证明御都公司向广新控股公司请求提供相关消防报批资料及项目；8.御都公司致函广新控股公司，认为广新控股公司违反了双方协议的约定，造成御都公司装修停工，为防止损失扩大，要求广新控股公司同意御都公司复工，并提供二楼的原消防施工竣工图（复印件盖章）、二楼的原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图（复印件盖章）、二楼的原消防喷淋系统图（复印件盖章）、二楼的原消防栓系统图（复印件盖章）、二楼的原消防报警系统的整套图纸资料（复印件盖章），如广新控股公司不能提供相关文件或怠于履行约定的义务的，御都公司将于2016年5月30日后进场开展装修工作，并保留追究广新控股公司违约的责任；9.“广东省广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综合办公室”、“广州广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向御都公司作出的回函。广新置业公司表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3、6、7、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蔡碧雄有无实际经营与其缴纳承包费是没有关联的，证据4、5与广新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致。广新控股公司与广新置业公司的意见一致，但无证据提供。诉讼中，广新置业公司表示，按照合同约定，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的承包费是每月40000元，但其中有18000元是蔡碧雄、御都公司应支付的物业管理费，鉴于物业管理公司已另案起诉了蔡碧雄、御都公司支付该笔费用，故广新置业公司仅主张扣减后的每月22000元。另外，广新置业公司、蔡碧雄、御都公司双方对于广新置业公司主张蔡碧雄、御都公司返还的资产清单还达成一致意见，确认为：厨房设备（包括1、单通道荷台连翻板2台；2、三层工作台7台；3、吊式三层工作台4台；4、洗手池2台；5、洗菜池9台；6、燃气烧鹅炉1台；7、搅拌机1台；8、吊柜1台；9、明档扒炉台1台；10、6头煲子炉1台；11、单头平头炉1台；12、电平扒炉1台）；楼面台椅（包括：1、1.2方台11个；2、1.2圆台33个；3、1.6圆台2个；4、1.8圆台10个；5、1.8台板30个；6、2圆台1个；7、2.2圆台4个；8、2.6圆台1个；9、小转心18个；10、大转心10个；11、80公分转盘10个；12、90公分转盘4个；13、100公分转盘32个；14、120公分转盘4个；15、140公分转盘1个；16、160公分转盘1个；17、180公分转盘1个；18.红色椅100张）。一审法院认为，广新置业公司、蔡碧雄于2009年11月30日签订的《广东外贸广场二楼酒家资产设备承包经营协议》，将广新置业公司所有的资产设备交付给蔡碧雄、御都公司有偿使用，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蔡碧雄、御都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广新置业公司是否有责任；2.蔡碧雄、御都公司违约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第一，广新置业公司主张蔡碧雄、御都公司自2016年3月31日装修免租期之后未支付承包费，蔡碧雄、御都公司则抗辩：酒楼报经广新控股公司同意后，于2015年10月进行重新装修，但广新置业公司及广新控股公司未提供有关消防的充足的资料以及阻碍蔡碧雄、御都公司进入涉案场地，导致蔡碧雄、御都公司至今无法营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新置业公司、蔡碧雄、御都公司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往来函件，蔡碧雄、御都公司是向广新控股公司承租了场地用作酒家的经营，蔡碧雄、御都公司进行装修报批事宜均是与广新控股公司进行沟通，蔡碧雄、御都公司与广新控股公司已就租赁纠纷另案进行了诉讼，而本案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广新置业公司将自有的资产设备交付给蔡碧雄、御都公司使用，蔡碧雄、御都公司就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使用费，广新置业公司并无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故蔡碧雄、御都公司的抗辩不成立。蔡碧雄、御都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资产使用费，已构成违约，广新置业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蔡碧雄、御都公司支付拖欠的使用费、滞纳金，返还承租使用的资产设备，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有关滞纳金的计算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每月的使用费于当月10日前支付，故当月未付的使用费应从当月逾期之日起计收滞纳金。广新置业公司主张按每天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未超出双方约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各期滞纳金应以每期应付使用费为限。第二，广新置业公司主张蔡碧雄、御都公司承担共同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虽然是广新置业公司与蔡碧雄签订的，但在合同签订时，御都公司已经成立，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并且在后续经营中及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蔡碧雄、御都公司均是以御都公司的名义来支付费用、与广新控股公司函件往来，广新置业公司在发给御都公司的《律师函》中也明确了御都公司作为承责主体，故蔡碧雄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其以御都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从事的法律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行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是御都公司，故承担上述违约责任的主体也应当是御都公司。但是，御都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即“一人公司”，蔡碧雄是其唯一的股东。现蔡碧雄、御都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御都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蔡碧雄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蔡碧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广新置业公司与蔡碧雄签订的《广东外贸广场二楼酒家资产设备承包经营协议》；二、御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广新置业公司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的资产使用费共计264000元；三、御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广新置业公司支付逾期支付使用费的滞纳金（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从每月10日开始，均以22000元为本金，每日按千分之五分别计算，各期滞纳金均计至各期使用费付清之日止，并以各期本金为限）；四、御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厨房设备（包括1、单通道荷台连翻板2台；2、三层工作台7台；3、吊式三层工作台4台；4、洗手池2台；5、洗菜池9台；6、燃气烧鹅炉1台；7、搅拌机1台；8、吊柜1台；9、明档扒炉台1台；10、6头煲子炉1台；11、单头平头炉1台；12、电平扒炉1台）；楼面台椅（包括：1、1.2方台11个；2、1.2圆台33个；3、1.6圆台2个；4、1.8圆台10个；5、1.8台板30个；6、2圆台1个；7、2.2圆台4个；8、2.6圆台1个；9、小转心18个；10、大转心10个；11、80公分转盘10个；12、90公分转盘4个；13、100公分转盘32个；14、120公分转盘4个；15、140公分转盘1个；16、160公分转盘1个；17、180公分转盘1个；18.红色椅100张）交还给广新置业公司；五、蔡碧雄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广新置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64元，由蔡碧雄、御都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涉案《广东外贸广场二楼酒家资产设备承包经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蔡碧雄是否应对御都公司欠付广新置业公司资产使用费及滞纳金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在《广东外贸广场二楼酒家资产设备承包经营协议》上签章的是蔡碧雄与广新置业公司，但在一审认定蔡碧雄是代表御都公司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签订《广东外贸广场二楼酒家资产设备承包经营协议》的情况下，御都公司、广新置业公司均未对此提起上诉，应视为御都公司、广新置业公司均认可一审对合同相对方的认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外，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往来函件，包括广新置业公司出具的律师函，均是以御都公司为相对方，因此，御都公司是协议的实际履行方，一审关于协议相对方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蔡碧雄并非涉案协议的相对方，不应对涉案协议约定的义务直接承担责任。广新置业公司亦未要求蔡碧雄以一人股东身份对御都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直接判决蔡碧雄对御都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御都公司与广新控股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查范畴，御都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蔡碧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64元，由原审被告广州御都酒家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264元由被上诉人广东广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何 浩袁绿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