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南环路****号卫星大厦写字楼辅楼*层***室。
法定代表人：王永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艳驰，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五分公司。住所：长春市宽城区珠江路胡同**号***室。
负责人：赵大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艳驰，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富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普庆路***号。
法定代表人：樊祥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黑伟先，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贾小微，吉林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长春工业大学。住所：长春市延安大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会轩，校长。
委托代理人：李贤武，该单位职工。
委托代理人：赵锡珠，该单位基建处副处长。
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五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长高开民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工集团与上诉人建工集团五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艳驰，被上诉人吉林省富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黑伟先、贾小微，原审被告长春工业大学（以下简称工业大学）的委托代理人李贤武、赵锡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锦公司原审诉称：2012年5月建工集团所属的直属五分公司在承建建设方工业大学位于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湖校区的教学科研楼期间，建工集团将自己所承包范围内的消防系统工程分包给富锦公司，双方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工程经富锦公司施工早已竣工验收完毕并已投入使用。2014年8月12日建工集团和富锦公司最终工程结算，其结算审计值为4873787.00元，扣掉总包管理费、配套费、税金共计609223.00元后，应给付金额为4264564.00元，其中包括已经给付的2917750.00元（已扣除总包管理费、配套费、税金），现实际尚欠富锦公司工程款为1346814.00元。以上事实由建工集团与原吉林省富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消防工程验收单、分包工程结算书等证据为凭。2013年吉林省富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工商局核准变更为现吉林省富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锦公司认为，建工集团拖欠其工程款事实存在应予给付，为维护富锦公司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立即给付富锦公司工程款1346814.00元及银行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本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承担。
建工集团和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原审辩称：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已按约定向富锦公司支付了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不构成违约。1.依据富锦公司与建工集团五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六条，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向富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方式为：合同签订后5日内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总额的30%工程预付款，每月按完成工程量支付到进度款的70%，工程竣工办理完验收合格手续，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5%，余款5%为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无质量问题，质保金无息返还（竣工时间以消防验收合格证下发时间为准）；2.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已经按照双方约定支付了70%的工程款，富锦公司在诉状中也承认。剩下30%工程款由于工程的发包人工业大学没有完全向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支付，因此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向富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并不具备，在工业大学未向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当然没有义务向富锦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3.合同第八条第14款也明确约定，由富锦公司办理消防验收，并确保工程验收合格。而富锦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富锦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所以无权要求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二.富锦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及自2014年8月12日起计算的利息没有依据。1.分包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每月按完成工程量支付到进度款的70%，工程竣工办理完验收合格手续，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5%，余款5%为质保金。根据上述约定，富锦公司办理完毕消防验收合格手续，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也只能向其支付95%的工程款，而合同中关于工程质保期的约定为自消防验收合格证下发之日起两年。所以该工程款中的5%，即243689.35元应为质保金，待消防验收合格证下发后两年才需要向富锦公司支付；2.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利息，双方虽然对该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但合同中并未以结算时间作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节点。所以富锦公司请求利息自2014年8月12日起算没有依据。三.富锦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也没有按约定办理消防验收，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有权依据合同拒绝向富锦公司支付工程款。依据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富锦公司保证根据施工图纸，按本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施工工作，并确保施工的工程项目检测合格，验收合格。但是富锦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采用与工程设计和预算不符的电缆、导线，以及相关消防管道未设标识、未安装减压阀等装置，致使施工的工程未达到工程设计要求，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多次向富锦公司提出火灾报警系统、水灭火系统工程电线、电缆与施工设计图纸设计的型号和标准不符，以及楼内消防管道未安装图纸中设计的减压阀等装置，要求富锦公司进行整改，但富锦公司并未进行整改。因此对于富锦公司的违约行为，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有权以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方式进行抗辩。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已通过反诉的方式，向富锦公司主张返工或承担全部返工费用，同时要求富锦公司办理消防验收合格证，并交付相关的工程验收资料，请贵院保护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的合法权益。四.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希望能够通过友好协商解决该工程款问题，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也一直在向发包方工业大学主张拖欠的工程款，但工业大学迟迟未向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支付，因此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无法向富锦公司支付。综上，富锦公司所诉没有依据，请人民法院驳回富锦公司的诉讼请求。
工业大学辩称：工业大学于2011年9月26日与建工集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工集团承包建设“长春工业大学北湖校区教学科研楼”，工程价款玖仟零玖万玖仟陆佰叁拾叁元（￥90099633.00元）。该工程于2012年10月完工，工业大学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建工集团支付建设工程款。本案本诉富锦公司以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及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反诉，双方均以要求对方履行分包合同义务为诉讼请求，其中并未涉及工业大学。工业大学与建工集团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富锦公司、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均不存在合同关系，对富锦公司、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均不负有合同义务和责任。
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原审反诉称：2012年5月28日，建工集团五分公司与富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将建工集团承包的长春工业大学北湖校区教学科研楼项目中的消防系统工程分包给富锦公司。富锦公司负责长春工业大学北湖校区教学科研楼消防栓系统、自动喷洒系统、自动报警系统等工程的布线、联动、调试、检测、验收等工作。由于富锦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采用与工程设计和预算不符的电缆、导线，以及相关消防管道未设标识、未安装减压阀等装置，造成极大的安全隐患。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多次要求富锦公司对上述问题进行整改，但富锦公司并未采取任何整改措施。而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富锦公司负责所有消防检测及验收等工作，但是富锦公司直到现在并未办理消防验收，也未向建工集团五分公司提交相关施工备案材料。建工集团五分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如下：1.要求富锦公司对实际施工的长春工业大学北湖校区教学科研楼火灾报警系统工程中不符合图纸设计的报警总线、楼内主电源线、启泵线等存在的工程质量不合格项进行返工或承担全部返工费用15万元（以实际鉴定为准）；继续完成安装楼内主管道减压阀装置；2.要求富锦公司立即办理消防验收合格证；3.要求富锦公司向建工集团五分公司提供所施工的长春工业大学北湖校区教学科研楼消防系统工程全部竣工资料（工程竣工图、工程技术资料）；4.由富锦公司承担全部反诉费用。
富锦公司原审辩称：建工集团五分公司所述与实际不符，建工集团五分公司的第一项反诉请求没有依据，主管道减压阀已经按照图纸要求安装完成，第二项反诉请求中合格证现在确实没有办理，但是属于客观原因，与富锦公司不履行义务无关。第三项反诉请求所有的施工资料及竣工资料已向建设单位全部提交，有建设单位收到的收据，所以建工集团五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依据，应驳回其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26日，工业大学与建工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工集团承建长春工业大学北湖校区教学科研楼，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合同价款为90099633.00元。2012年5月28日，建工集团五分公司与富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富锦公司承建长春工业大学北湖校区教学科研楼消防系统工程，结算方式采用固定总价，合同价款3800000.00元。同时约定，合同签订后5日内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总额的30%工程预付款，每月按完成工程量支付到进度款的70%，工程竣工办理完验收合格手续，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5%，余款5%为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无质量问题，质保金无息返还。（竣工时间以消防验收合格证下发时间为准）2014年1月24日，长春工业大学北湖校区消防系统工程经由消防检测公司和工业大学领导检查合格，交付工业大学使用。2014年8月12日，经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富锦公司双方结算，确认长春工业大学北湖校区教学科研楼消防、通风工程最终结算总价为4264564.00元。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分五笔共向富锦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917750.00元。另查明，富锦公司已将长春工业大学北湖校区教学科研楼消防工程资料交付吉林省重点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建工集团五分公司与富锦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一）关于本诉。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办理完验收合格手续，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5%，余款5%为质保金（竣工时间以消防验收合格证下发时间为准），但涉案消防工程未能办理消防验收合格证的责任不在于富锦公司，且建设单位工业大学已经对涉案消防工程进行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故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应当向富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95%。因双方约定质量保证期为二年，但富锦公司起诉时质量保证期尚未届满，故作为质量保证金的5%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因双方对涉案消防工程的结算总价4264564.00元均无异议，故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应向富锦公司支付4264564.00元×95%=4051335.80元，扣减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已经支付给富锦公司的2917750.00元，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还应向富锦公司支付工程款1133585.80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富锦公司主张自2014年8月12日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建工集团五分公司系被告建工集团设立的分支机构并已领取营业执照，被告建工集团五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建工集团承担。（二）关于反诉。建工集团五分公司主张富锦公司承建的长春工业大学北湖校区教学科研楼消防工程质量不合格，要求富锦公司承担返工的责任以及继续完成主管道减压阀装置的安装，但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建工集团五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富锦公司举证证明其已将全部施工资料交付给吉林省重点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故富锦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施工资料的义务，建工集团五分公司要求富锦公司提供涉案消防工程的全部竣工资料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建工集团五分公司要求富锦公司立即办理消防验收合格证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消防工程能否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应当由公安消防部门认定，且建设单位就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前未向公安消防部门申请消防设计审核或者备案，目前亦不具备办理消防验收合格证的条件，故对建工集团五分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宜径行判决。（三）关于工业大学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工业大学与建工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建工集团五分公司与富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均属于有效合同，富锦公司不属于法律上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应当直接向富锦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无权要求工业大学在可能欠付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的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富锦公司支付。如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建工集团主张工业大学尚欠工程款未予支付，可另行主张，但不能成为向富锦公司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吉林省富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133585.80元以及利息（自2014年8月12日起算直接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吉林省富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五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6922.00元，由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五分公司、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243.00元，由原告吉林省富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79.00元；反诉费1150.00元，由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五分公司负担。
宣判后，建工集团与建工集团五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建工集团的上诉理由主要为：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建工集团五分公司与富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竣工办理完验收合格手续，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5%，竣工时间以消防验收合格证下发时间为准。建工集团五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为消防验收合格证下发后，但是本案施工的工程并未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因此，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建工集团五分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审查办理消防验收合格证的原因及事实，作为分包消防系统的施工单位，富锦公司有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办理各种验收手续，但是在富锦公司既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该项义务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该项义务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主观臆断该消防验收合格证不能办理的责任不在于富锦公司并判决建工集团支付剩余工程款，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合同第八条第11项，富锦公司应将竣工资料、结算资料向建工集团五分公司提交，但是富锦公司将全部施工资料交付给监理单位。富锦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原审法院无视富锦公司违约的事实以及抗辩，判决建工集团承担相应责任违背事实，于法不符。原审法院驳回建工集团五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在原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关于消防工程质量不合格的相关证据以及书面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并未进行调查，也未就建工集团五分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进行审查就认定建工集团五分公司没有证据，并以此为由驳回了建工集团五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建工集团不应作为直接清偿主体。本案中建工集团与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属于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由公司直接承担分公司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为题的意见》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的保证合同，一般应当认定无效。但因此产生的财产责任，分支机构如有偿付能力的，应当自行承担；如无偿付能力的，应由企业法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能清偿债务时，可以裁定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企业法人直接经营管理的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执行该企业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上述规定表明我国立法确认了“总公司对分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的观点，这就意味着，即使由建工集团承担分公司的债务，也应当由分公司直接承担责任，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建工集团直接承担建工集团五分公司的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将此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富锦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富锦公司承担。
建工集团五分公司上诉理由主要为：1.原审法院驳回建工集团五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建工集团五分公司与富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八条第11项，富锦公司应将竣工资料、结算资料向建工集团五分公司提交。富锦公司并未将上述资料提交给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在原审中，富锦公司提出已将全部资料交付给监理单位，该行为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富锦公司的主要义务之一为向建工集团五分公司交付竣工资料以及办理消防验收合格证，富锦公司并未履行该项义务，但是原审法院却认定富锦公司履行了该项义务，原审法院无视富锦公司违约的事实以及反诉请求，驳回建工集团五分公司的反诉请求与法不符；2.建工集团五分公司在原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关于消防工程质量不合格的相关证据并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但是原审法院并未进行调查也未就建工集团五分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进行审查，就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并以此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富锦公司的工程质量问题实际存在，原审法院驳回建工集团五分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建工集团五分公司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富锦公司承担。
富锦公司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1.关于消防验收合格证没有下发，并不是因为富锦公司的原因；2.关于竣工资料、结算资料，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富锦公司已经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部分资料已经提交监理公司，且双方已经对该部分工程款进行结算，因此，这不是建工集团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3.关于建工集团不是清偿主体的法律认识是错误的，因为特别法优于一般法，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建工集团应是清偿主体，且上诉人提到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同，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4.建工集团五分公司的反诉，原审法院认定没有事实和证据能够证明支持其主张，所以其反诉不成立。
工业大学二审辩称：工业大学已经依照合同履行合同义务，与富锦公司无合同法律关系，原审判决驳回针对工业大学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建工集团五分公司与富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富锦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建工集团五分公司依约应当支付工程款。建工集团五分公司虽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两份整改通知，但日期均处于施工过程中，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竣工后存在质量问题。而且建设单位工业大学已经对案涉工程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并当庭表示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故建工集团、建工集团五分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虽未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但责任并不在于富锦公司，建工集团、建工集团五分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富锦公司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富锦公司是否应当向建工集团五分公司提交竣工资料一节。建工集团五分公司虽主张富锦公司应当直接向其交付竣工资料，但竣工资料需经过监理单位的审核，富锦公司提供的收据证明其已将全部消防竣工资料提交给了案涉工程监理单位吉林省重点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已适当履行了该义务。故建工集团、建工集团五分公司要求富锦公司再次提供案涉工程全部竣工资料，本院不予支持。建工集团五分公司是建工集团设立的分支机构，虽已领取营业执照但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建工集团承担，故原审判决建工集团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2元，由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02元；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五分公司负担3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海彪
代理审判员 徐 锐
代理审判员 贺银婷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