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黄法民二初字第1139号
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迪森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曾剑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小茗，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力新，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天诚焊割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
法定代表人：邹小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钱勇，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迪森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森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天诚焊割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迪森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小茗、何力新到庭参加诉讼，天诚公司未到庭应诉。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迪森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小茗、何立新，天诚公司委托代理人钱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迪森公司诉称：2014年4月18日，天诚公司向迪森公司提供《封头切割机技术方案及报价》（以下简称《方案报价》），约定设备性能要求及技术参数，根据该方案，迪森公司（甲方）和天诚公司（乙方）签订《迪森封头切割机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设备总价款93500元，甲方签订合同后支付货款30%作为定金，乙方制作完成具备发货状态通知甲方进行预验收后且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50%货款，乙方负责将货运至甲方广州工厂，设备在甲方工厂调试合格后，双方组织进行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后，甲方再支付乙方15%货款，剩余5%货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同时约定乙方负责设备安装及调试、人员培训，直至设备正常运行，最终验收在此之后进行。此后，迪森公司依约支付了80%货款，天诚公司将设备送至指定工厂并进行调试，但多次调试设备仍无法达到《方案报价》和《采购合同》的要求。迪森公司多次要求天诚公司整改未果，遂依据合同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仲裁委调解后，双方于2015年7月17日达成《整改协议》并撤销仲裁。《整改协议》约定整改方案，天诚公司负责按附件要求整改设备，整改结束后双方2天内进行调试，调试验收合格的迪森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付款，否则退货，若调试后迪森公司拒不出具调试报告的，设备一旦投入视为合格。此后，2015年8月22日至26日天诚公司派技术人员张某到迪森公司工厂进行整改，27、28日进行调试，但多次整改、调试后，验收报告结论为验收不合格。迪森公司就设备存在问题继续与天诚公司交涉，2015年10月13日，天诚公司人员张某到迪森公司处开会，双方再次明确设备存在2项问题，张某认为是切割机的底盘太小造成，要求天诚公司在10月25日前对上述问题进行整改。但会议过后，天诚公司一直不理不睬，甚至要求迪森公司出具整改方案，本案是买卖合同不是定作合同，天诚公司作为专业生产切割机的公司却要求迪森公司出具方案，说明其欠缺技术水平。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迪森公司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退回迪森公司已付货款74800元，天诚公司自行拆除、处理切割机；2.天诚公司承担迪森公司在仲裁阶段及诉讼阶段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3.诉讼费由天诚公司承担。
被告天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迪森公司的诉讼请求，天诚公司不同意退货。天诚公司提供的产品是为迪森公司定制的，是按照合同约定数据和图纸量身定做的，按约定制作后能否达到迪森公司所要的使用效果不是天诚公司的责任。
反诉原告天诚公司诉称：天诚公司和迪森公司所签订的《采购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定作，合同约定天诚公司根据迪森公司要求设计图纸，并由迪森公司确认后投入生产，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天诚公司要求迪森公司确认图纸却未得到回复，迪森公司只是一味催促交货，天诚公司根据自己设计的图纸制作设备并交付安装使用。迪森公司在初步验收及调试使用过程中均未提出书面异议，因此天诚公司认为本案货物是为迪森公司定制的非标特殊规格设备，合同不应解除，更不能退货处理。迪森公司至今尚欠货款18700元，应予支付。为此，天诚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迪森公司支付货款18700元；2.诉讼费由迪森公司承担。
反诉被告迪森公司辩称：1.天诚公司交付的设备经整改后仍未能达到迪森公司使用要求，验收不合格，根据《整改协议》迪森公司无需支付剩余货款；2.本案是买卖合同而非定制合同，首先，双方之间也交易过一台自动化不高、切割直径较小的封头切割机，但随着迪森公司生产需求提高，迪森公司需要一台自动化程度高一些、切割直径大一些的切割机，双方充分沟通并实地考察后，迪森公司认为天诚公司提交的《方案报价》符合迪森公司的需求，双方遂签订《采购合同》，其次，本案合同约定是针对产品所有权的转移，而非针对服务成果，最后，整个设备的设计和制造都是天诚公司独自完成，迪森公司未提供任何方案和图纸，也无权对天诚公司的生产过程进行过问；3.关于合同约定确认图纸的问题，迪森公司确认图纸基于三点，一是让生产部门技术人员了解设备以便日后安全、熟悉操作，而不是判断图纸能否达到设计要求，二是辨别交货产品与图纸有无差异，三是合同约定技术图纸是合同附件，因此图纸准确理解应该是备案，但无论图纸确认与否，都不妨碍天诚公司所设计的图纸都应当符合《方案报价》和《整改协议》所约定的使用要求，而且产品必须最终通过调试合格是判断产品合格与否的唯一标准，事实上产品经两次验收不合格，整改后又进行两次验收仍然不合格，所以合同目的不能达到，退货是唯一选择；4.封头切割机早已是全球性锅炉、压力容器等制造行业广泛使用的设备，不是什么非标特殊规格设备，迪森公司提出的设备要求只是普遍性的通用要求，至于天诚公司如何设计、制作，迪森公司并无这方面的技术，也不可能向天诚公司发出技术指示。现设备不能符合《方案报价》和《整改协议》中的技术要求，天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设备对迪森公司没有价值可言，迪森公司依约可以解除合同及退货，故请求法院驳回天诚公司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8日，天诚公司向迪森公司发出《方案报价》，载明封头切割机具有操作方便、切割功效高、安全稳妥、能耗量小等有限，是制作各种容器封头的专用设备，报价合计93500元，并载明主要构成的封头切割机的操作机、回转台和偏心数控定位装置的各项主要技术参数。随后，迪森公司（甲方）和天诚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就购买封头切割机达成以下约定：封头切割机（台面地下加四个支撑）、2×2操作架（带手动回转伸缩臂头上带上下、左右带电动微调）和数控定位装置合计93500元（含税、运费等费用），按技术文件要求制作；合同签订后7日内乙方支付30%货款作为定金，乙方制作完成具备发货状态通知甲方进行预验收，预验收好合格后甲方支付50%货款，乙方负责将货运至甲方广州工厂，在工厂调试合格后，双方组织进行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后，甲方凭乙方发票支付15%货款，余5%货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货到甲方工厂后，双方均须在场并确认包装完好性后，由甲方验货，乙方应按甲方安排的时间派人到现场，对货物进行清点验收，并签字确认；乙方负责设备安装及调试、人员培训，直至设备正常运行，最终验收在此之后进行，乙方设计的图纸由甲方确认后投入生产；乙方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标准和规定进行执照和检验；设备投入正常运行后，质保期1年，从终验收合格之日算起。
2014年4月25日，迪森公司向天诚公司付款28050元，2014年7月2日，迪森公司再向天诚公司付款46750元，两次合计74800元。
2014年12月26日，迪森公司向天诚公司发出《工作联络函》反应涉案设备质量问题，载明涉案设备从2014年7月份送至迪森公司后，经天诚公司多次调试均无法正常使用，目前仍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切割误差达7mm，无法满足合约规定的质量要求和行业标准；2.技术方案要求使用切割直径范围￠400-3400mm，由于上工作台￠1200mm，目前只能切割直径￠1800mm以下工件，￠2000mm以上工件无法切割；3.合同中技术方案要求工作台下面设计四个平台支撑，现在只安装了三个，需要加装一个；4.技术方案要求设备具备￠400-1400偏心圆自动定位夹紧方式，目前不能实现。
2015年1月8日，天诚公司致函迪森公司，载明原本卖给迪森公司的封头切割机已经使用了十多年了，至今没有什么质量问题，这次签订的封头切割机合同，图纸设计上和上次的封头切割机是一样的，就是上面加了一个割偏心孔装置，图纸发迪森公司确认后才生产的，交货后天诚公司派员到现场切割了3.2m的封头，从起点切割到收尾一圈走下来接口误差2-3mm，属于正常切割，因迪森公司的封头是在不平衡的情况下切割的，封头切割机的机器国家没有标准，如果迪森公司提出整改方案，那由迪森公司出图，天诚公司负责制作更改。
2015年2月6日，迪森公司相关人员和天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小华参加了“广州迪森封头切割机技术改进评审会议”，会议就切割质量不能达到质量要求进行讨论，结果为：1.春节后由迪森公司生产部安排人员将封头切割机上的移动旋转台拆除，选一件直径3400mm的封头直接放在2m的旋转台上进行外园切割，验证切割质量能否达到要求，如能达到要求，将由天诚公司出具详细方案（增加切割旋转枪头机构，解决封头上直径400-1600mm偏心园的切割）；2.如验证结果切割质量不能达到要求，将要求天诚公司在10日内整改至合格，整改费用由天诚公司承担。
2015年3月23日，天诚公司致函迪森公司，称导致切割误差的原因在于：1.工件在切割过程中受热底面变形上翘；2.工件底部焊缝高出2mm，切割受热后更加容易变形上翘。
2015年4月10日，迪森公司向天诚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天诚公司在接到此函后5日内将设备维修、整改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否则将要求退货返款并承担损失。
2015年4月14日，天诚公司致函迪森公司，内容与2015年1月8日的函件内容一致。
2015年5月28日，迪森公司根据《采购合同》仲裁条款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受理了其申请。2015年6月25日在仲裁庭审中，迪森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并未验收，天诚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已经验收，且已投入使用。2015年7月22日，迪森公司申请撤回仲裁申请，同年8月10日，该仲裁委作出决定，同意迪森公司撤回仲裁申请，同意天诚公司撤回反请求申请。
2015年7月17日，迪森公司（甲方）和天诚公司（乙方）达成《整改协议》：1.乙方负责按附件要求整改设备，如果确实需要增加费用，如增加的费用在1万元以内的，由乙方自行承担，若超出1万元，经甲方确认后，原则上双方各承担50%增加的费用，整改方案在双方协议签订后3日内自行协商确认；2.乙方派员到甲方车间现场整改，整改图纸由乙方提供并经甲方确认，整改期限为10天，整改结束后双方2天内进行调试；3.如调试验收合格，符合甲方使用要求，则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货款18700元，否则退货，如设备调试后甲方拒不出具调试报告，设备一旦投入使用即视为合格；4.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出现争议，由甲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庭审中，迪森公司和天诚公司确认整改方案为方案二：将割圆装置通过机身上的安装孔固定到操作机的横臂上（要保证机身安装在横臂上的稳定性）；利用操作机的横臂将割炬移动到工件此位置，通过工作台带动工件旋转进行直径3200mm的外圈端面的切割（但需保证切割质量、切割面平面度达到≤2mm的要求）；外圈切割完成后，利用操作机的横臂将割炬移动到指定位置，通过割圆装置的自动旋转机构驱动装有割炬的半径杆旋转，从而实现（400-1400mm内偏心园）的自动切割；在（400-1400mm内偏心园）的自动切割前，先用带有中心孔的同心模板定位，模板的外园于工件的孔径一致，切割前把模板放入工件的孔中，移动操作机，使割圆装置中心点对准模板的中心孔，拿掉模板，移动割炬到切割位置，开启割圆装置电源进行自动切割。
2015年8月28日，经迪森公司内部测验，整改后平面度超过2mm，不符合使用要求，验收不合格。
2015年10月13日，迪森公司相关人员及天诚公司员工张某在迪森公司工业园内进行调试会议，会议纪要记录天诚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派技术人员张某到迪森公司进行调试，经双方多次调试检测，双方确认仍有以下问题有待进一步解决：1.封头切割机对直径2500mm以下封头外圆进行切割时，切割质量基本能达到要求；2.封头切割机在对直径3200mm外圆进行切割时，切割尺寸偏差太大，没法完成正常切割；3.封头切割机在对所有封头的内圆进行切割时，切割质量不稳定，每次需要花费很长时间进行调整。针对上述问题，张某认为是切割机底盘太小造成，需加大后方能解决目前问题，会议要求天诚公司在10月25日前对上述问题进行整改以满足迪森公司生产需要。
2015年10月27日，迪森公司向天诚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切割机质量问题经仲裁、调解到双方达成整改协议后，天诚公司又经二次整改后仍然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为减少进一步影响，迪森公司要求天诚公司退回已付货款74800元并自行拆除处置设备。
2015年10月30日，天诚公司回复迪森公司，认为导致切割误差有两点原因：1.工件在切割过程中受热底面变形上翘；2.工件底部焊缝高出2mm，切割受热后更加容易变形上翘；3.双方商讨了一个新的封头切割机方案，迪森公司一致没有答复采纳，后经仲裁调解后采纳以上方案进行整改，天诚公司多次派员整改，后于2015年10月8日再次派员整改调试，天诚公司投入2万多元增加切割小封头装置，2500mm封头已切割合格，在切割3200mm封头时由于封头切割受热变形导致误差，与封头切割机无关。
另查，迪森公司为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15000元，迪森公司确认涉案封头切割机现放置在迪森公司工厂，未投入使用。
以上事实有《方案报价》、《采购合同》、付款凭证、双方往来函件、仲裁相关材料、《整改协议》及方案、会议纪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当事人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迪森公司和天诚公司先后签订的《采购合同》、《整改协议》及合同所依据的《方案报价》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
迪森公司依约已向天诚公司支付了前期款项74800元，后天诚公司依约将涉案封头切割机运至迪森公司指定工厂。交货后至在双方申请仲裁前，迪森公司和天诚公司就涉案封头切割机的质量问题多次进行沟通、调试，双方也多次提及切割3200mm封头时误差2-3mm的问题。在仲裁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一致《整改协议》，明确约定整改期限为10天，整改结束后双方2天内进行调试，如调试验收合格则付余款18700元，否则退货，并确定整改方案，其中要求利用操作机的横臂将割炬移动到工件此位置，通过工作台带动工件旋转进行直径3200mm的外圈端面的切割（但需保证切割质量、切割面平面度达到≤2mm的要求）。在撤回仲裁申请后，双方就涉案设备多次整改，直至2015年10月13日，双方派员与会讨论调试问题，双方一致确认封头切割机在对直径3200mm外圆进行切割时，切割尺寸偏差太大，没法完成正常切割，封头切割机在对所有封头的内圆进行切割时，切割质量不稳定，每次需要花费很长时间进行调整，天诚公司技术人员张某在会议上认为是切割机底盘太小造成，需加大后方能解决目前问题。但该会议过后，天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进一步整改解决上述问题，至于其所抗辩的误差系由工件本身的问题导致而非封头切割机质量问题导致，本院认为，双方整改调试已共同选定的调试所用工件，在调试后一致确认出现上述问题，现天诚公司认为是工件问题导致误差缺乏合理依据，其也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上述分析，天诚公司向迪森公司交付的涉案封头切割机在多次整改后仍无法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迪森公司请求解除双方合同，并要求退款退货，于法有据，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参照《采购合同》约定的运费承担方式及本案的违约情况，涉案封头切割机可由天诚公司自行拆除、处置，因设备位于迪森公司处所内，迪森公司应予以配合。至于律师费，双方并未约定该费用的承担，该费用也并非属于违约造成的必要损失，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因合同已解除，天诚公司要求迪森公司支付余款的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原告广州迪森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无锡天诚焊割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迪森封头切割机采购合同》；
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无锡天诚焊割机械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迪森热能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已付货款74800元，原告广州迪森热能设备有限公司向被告无锡天诚焊割机械有限公司退回封头切割机（被告无锡天诚焊割机械有限公司自行拆除、处理）；
三、驳回原告广州迪森热能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无锡天诚焊割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2046元，由原告广州迪森热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42元，由被告无锡天诚焊割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704元；保全费768元，由被告无锡天诚焊割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3.8元，由反诉原告无锡天诚焊割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如被告无锡天诚焊割机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传捷
人民陪审员 李建明
人民陪审员 钟伟雄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苏映霞
尚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