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市法民终字第8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革元，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伦，男，1990年1月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国峰，男，1993年9月22日生，汉族。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文琴，山西高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三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斌，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瑞英，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文国，男，1972年4月12日生，汉族。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高平市人民法院（2014）高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财保的委托代理人郭根付、被上诉人李嘉伦、许国峰及二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文琴，被上诉人中交三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瑞英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武文国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判查明，2010年10月5日9时10分许，二原告及窦国涛（案外人）乘坐由孙鹏（案外人）驾驶的被告中交公司所有的京P**ⅹⅹ小型普通客车，沿高平境内正在修建的高陵高速公路行驶至郝庄路段时，遇武广富（案外人）驾驶被告武文国所有的晋E**ⅹⅹ重型自卸货车由东向西逆行，双方车辆相撞，造成二原告及窦国涛、武广富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当日，原告李嘉伦即注入高平市人民医院，经清创缝合手术治疗后于当日转院。出院医嘱：院外继续进一步治疗。本次花去住院医疗费2381.05元。当日，原告转入晋城市人民医院，经手术、抗感染等治疗，于2010年10月30日出院。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本次共住院9天，花去住院医药费20547.04元、门诊医药费1206.6元，紧急救援费6260元，共计28013.64元。2010年10月14日，原告李嘉伦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继续治疗，进行L5椎体爆裂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等治疗后于当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1、术后一个月复诊；2、出院带药，按医嘱服药；3、注意观察腹部切口情况，换药治疗；4、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本次共住院17天，花去住院医药费82877.49元、门诊医药费701.82元，诊疗、挂号费15元，共计83594.31元。2010年10月31日，原告李嘉伦又住入赤峰市第二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会阴部软组织清创缝合术后、脾切除、肠修补术后、切口感染、腰椎骨折固定术后、左侧坐骨骨折、双足部多处骨折。入院后诊疗经过为：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给予抗炎、切口换药，对症治疗。11月9日行腹部切口清创缝合术、术后抗炎，对症治疗。12月3日，患者发热，腹部切口感染，给予换药，对症治疗。住院期间定期复查DR片，观察骨折愈合情况。同年12月22日原告李嘉伦出院。出院医嘱：注意卧床休息，定期复查。本次住院52天，花去住院医药费22031.12元、门诊医药费3160.83元，共计25195.95元。2012年4月19日，原告李嘉伦再次住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入院诊断：腰5椎体骨折术后、内固定物断裂。入院后治疗经过：患者入院完善术前检查后于2012年4月24日在全麻下行腰椎断钉取出术。术后常规静脉应用抗生素预防感染及对症治疗，切口愈合好，无局部红肿及渗出。住院期间未发生院内感染及并发症。出院后注意事项：1、术后12-14天门诊拆线。2、定期门诊复查（术后4周、8周、3月、6月、1年）。3、根据x线情况，骨折愈合情况由医师决定康复治疗方案，何时下地负重、进行有限的功能锻炼。4、有病情变化、随时门诊就医。5、口服抗生素至拆线后3天。本次住院共10天，花去住院医药费18597.77元、门诊医药费2732.12元，共计21329.89元。此外，原告在赤峰宝山医院花去门诊医药费194.3元，在晋煤集团总医院花去门诊医药费312元，另花去铁腰板费用990元。以上原告李嘉伦共计住院88天，花去医疗费共计162011.14元。
原告许国峰于事故发生当日，注入高平市人民医院治疗，花去住院医药费289.9元、门诊医药费261元，共计550.9元。当日即2010年10月5日，原告注入晋城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等治疗后于当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1、左上肢另带固定至术后4周，功能锻炼；2、每半月复查；3、不适随诊。本次共住院23天，花去住院医药费14672.62元、门诊医药费863元，共计15535.62元。以上，原告许国峰共计住院23天，花去医疗费共计16086.52元。
2010年11月9日，高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武广富未实行右侧通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鹏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嘉伦、许国峰、窦国涛不负事故责任。
2011年4月15日，山西晋城煤业集团总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嘉伦因道路交通事故致：1、脊柱损伤致腰椎畸形愈合，腰部活动度丧事78%，构成七级伤残；2、脾脏切除，构成八级伤残；3、结肠破裂修补术，构成十级伤残；4、左足外侧纵弓结构破坏，构成十级伤残。
二原告治疗期间，被告中交公司支付原告李嘉伦439626元、许国峰36887元、窦国涛232元。2012年3月27日，高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因双方就损害赔偿事项未达成协议，作出交通事故赔偿调解终结书，告知当事人对损害争议，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另查，被告武文国所有的晋EHF0**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
再查明，二原告2011年5、6、7、月份月事发工资额均为2808元。
再查明，原告许国峰通过公证形式证明其委托代理人为有效代理时，花费公证费、交通费、邮寄费共计365元，原告许国峰主张上述费用应由各被告承担。
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为：（一）诉讼时效；（二）用人单位已支付相关费用后，二原告是否还有权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三）原告李嘉伦治疗伤口感染及内固定物断裂的相关费用是否属于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原审认为，（一）对第一个焦点，因依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中段的事由发生后，已经过的时效期间归于无效，中断事由存续期间，时效不进行，中断事由终止时，重新计算时效期间。二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赔偿调解终结书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后，二原告一直在等待交警队为双方进行调解，故本案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依照法律规定，因调解中断时效的，调解失败的，以失败之时为事由终止。故本案应以交通事故赔偿调解终结书送达双方当事人时起算诉讼时效，则本案二原告的起诉未超诉讼时效。（二）对第二个焦点。原审认为，本案属于侵权法律关系，与工伤赔偿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二原告因健康受到侵害，有权要求致害人给予赔偿。依据相关规定，我省工伤保险实行差额赔偿，民事侵权赔偿额低于工伤保险待遇标准的，由用人单位补足差额。故侵权应当优先于工伤进行赔偿。用人单位先期垫付的费用，扣除其应承担的赔偿额，由二原告予以返还。被告中交三公局答辩请求返还其多垫付的费用，原审予以支持。二原告与被告中交三公局之间的工商关系，可另案处理。（三）对双方争议的第三个焦点，原审认为，首先，伤口感染及内固定物断裂均是由于原告李嘉伦交通事故受伤后进行手术治疗所引发，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其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原告李嘉伦伤口感染及内固定物何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各被告赔偿上述两次住院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武广富驾驶的被告武文国所有的晋EHF0**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高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认定。武广富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事故损失的70%，孙鹏负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损失的30%。被告武文国、中交三公局分别为武广富和孙鹏驾驶车辆的车主，各应对其雇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时，被告武文国所有的晋EHF0**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阳光财保投有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武文国应承担的部分，由阳光财保根据合同予以赔偿。关于原告李嘉伦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其请求依照其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的标准计算，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请求依照城镇户口计算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确认本次事故造成李嘉伦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62011.14。2、误工费参照其工资损失每月计算2000元，时间至定残日前一天即192天，计12800元。3、护理费，按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91.6元计算89天，计8152.4元，其按两人计算护理费因为提供医嘱证明，故不予支持。4、交通费，酌定认定8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89天，及4450元。住宿费和伙食费，酌定确定7900元。6、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计1780元。7、残疾赔偿金，因原告李嘉伦构成一个七级伤残、一个八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计208350元。8、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2万元。9、鉴定费1000元。10、邮寄复印费，181.2元。综上，李嘉伦损失共计434624.74元。前八项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共计433443.54元，由被告阳光财保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万元，余款313443.54元，由阳光财保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按责任赔偿219410.48元、被告中交三公局按责任赔偿94033.06元。鉴定费1000元及邮寄复印费181.2元，应由被告武文国赔偿826.84元，被告中交三公局赔偿354.36元。因被告中交三公局已垫付李嘉伦各项费用439262元，扣除其应当承担的赔偿款计94387.42元，原告李嘉伦应偿还被告中交三公局垫付费用345283.58元。
关于原告许国峰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可按照受诉法院即山西省的标准计算，因其户口虽为农户，但其长期在城镇打工生活，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可按照城镇户口计算各项损失。综上，参照山西省上一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许国峰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6086.52元。2、误工费，其请求参照工资损失每月计算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原告许国峰主张的误工时间因其在晋城市人民医院住院23天，出院医嘱载明，右上肢吊带固定4周，故其请求计算60天误工时间，共计4000元，依法予以支持。3、护理费，按照山西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2565元计算23天，为1421.9元；4、交通费，依据其住院天数、地点及时间，酌情确定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原告请求按照每天50元计算23天，予以支持，计算为1150元；5、营养费，鉴定原告许国峰所受之伤为锁骨骨折，且进行了手术，确需加强营养，故对此诉请予以支持，数额以每天20元计算23天，计460元；6、因公证产生的相关花费，原告许国峰请求365元，并提供有相应凭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许国峰的损失共计23983.42元。前五项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共计23618.42元，因本案强险已全部用于赔偿原告李嘉伦，故可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赔偿16532.89元、被告中交三公局按责任赔偿7085.53元。因公证产生的相关费用365元，应由被告武文国赔偿255.5元，被告中交三公局赔偿109.5元。因被告中交三公局已先期垫付原告许国峰各项费用共计36887元，扣除其应当承担的赔偿款计7195.03元（7085.53＋109.5元=7195.03元），原告许国峰还应偿还被告中交三公局先期垫付的费用29691.97元（36887元-7195.03元=29691.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嘉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62011.14元、误工费12800元、护理费8152.4元、交通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50元、住宿费和伙食费7900元、营养费1780元、残疾赔偿金208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000元、复印邮寄费181.2元，共计434624.74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19410.48元，被告中交三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赔偿94387.42元（已支付），被告武文国赔偿826.84元。二、原告许国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6086.52元、误工费4000元、护理费1421.9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460元、因公证产生的相关费用365元，共计23983.42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6532.89元，被告中交三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赔偿7195.03元（已支付），被告武文国赔偿255.5元。三、原告李嘉伦获得上述赔偿款后偿还被告中交三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垫付费用345238.58元、原告许国峰获得上述赔偿款后偿还被告中交三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垫付费用26991.97元。
判后，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存在判超所诉的程序错误；（三）原审认定认定李嘉伦的医疗费和误工费错误；以及认定许国峰的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存在错误。
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相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审认定李嘉伦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是否有误；（二）许国峰的误工费认定是否有误；（三）原审是否存在判超所诉的问题。
（一）关于原审认定李嘉伦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是否有误的问题
上诉人主张，原审将被上诉人李嘉伦2010年10月31日至12月22日因伤口感染而住院的52天，2012年4月19日至当年4月29日因腰椎固定物断裂而住院的10天，共计62天里发生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均计算在赔偿总额内是错误的，原因是这两次住院的原因与涉案的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关联，感染和固定物断裂是医疗事故侵权，应当由医院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最多承担次要责任。此外，原审计算被上诉人李嘉伦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也有误，应当适用山西省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而不应按照内蒙古当地的标准计算。上诉人未就伤口感染及固定物断裂是否属于医疗事故侵权提供相关证据。
被上诉人李嘉伦主张，其在北京住院手术后，回到内蒙就发生了伤口感染，因此不得不再次住院；固定物断裂是在取钢钉期间发生的，也属于医疗费用，这些都是这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之规定，计算残疾赔偿金可以适用工作地的标准，也可以适用住所地的标准。李嘉伦家住内蒙古赤峰市，属于城镇户口，由户籍证明为证，因此原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正确。
被上诉人中交三公局主张，伤口感染与固定物断裂都是医疗过程中正常发生的，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李嘉伦住所地不在山西，他在陵川也没有居住一年时间，应当按住所地标准计算各项费用。
上诉人阳光财保质证称对李嘉伦的户籍证明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李嘉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处伤残，伤情较为严重，治疗过程中出现伤情反复或多次手术均属于必然发生的情形，每次伤情反复或手术治疗均应与交通事故侵权造成的身体损害具有因果关系，除非这种因果关系被新的侵权行为阻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医疗损害责任是指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知，医疗机构或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是构成医疗损害侵权的必要条件。本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李嘉伦2010年10月31日至12月22日因伤口感染而住院，2012年4月19日至当年4月29日因腰椎固定物断裂而住院，是医疗事故侵权所致，并据此主张这两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均不应计算在赔偿数额内，但并未提供任何有关证据证明上述伤口感染和固定物断裂系医疗机构或医务人员的过错所致，因此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对李嘉伦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被上诉人李嘉伦提供的户籍证明可以证明其住所地为内蒙古赤峰市，鉴于2013年度内蒙古自治区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山西省的相应标准，因此原审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上诉人李嘉伦的残疾赔偿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另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李嘉伦是实习学生，没有误工费的实际损失，因此不应计算误工费。被上诉人李嘉伦认为其提供的2011年5月至7月的工资表可以证明其每月工资2808元，因此应当赔偿其误工损失。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李嘉伦已在被上诉人中交三公局参加工作，事故造成其误工192天，误工损失客观存在。其提供的工资表虽晚于事故发生时间，但仍有一定参考作用，其在一审时自愿按照每月2000元计算误工损失，原审以此为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许国峰的误工费问题
上诉人阳光财保主张理由是许国峰并未提供事故发生之前的工资证明，仅有事故发生以后的证据，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许国峰的误工费4000元。
被上诉人许国峰主张，其工资表是中交三公局支付的，是沿用事发前的工资。
被上诉人中交三公局主张，许国峰的工资是他们单位发放的，如果上诉人不同意这一标准，就应当按照山西省建筑业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损失，因为许国峰来公司上班时已超过了18周岁，具有正常劳动能力。
经审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许国峰住院23天，晋城市人民医院的医嘱载明，出院后许国峰仍需右上肢吊带固定4周。被上诉人许国峰在一审提供由中交三公局出具的2011年5月至7月的工资表载明其对应时段内月工资为2800元。
本院认为，涉案的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许国峰已在被上诉人中交三公局参加工作，事故造成其住院23天，依据晋城市人民医院的医嘱，出院后仍需右上肢吊带固定4周，误工损失客观存在。其所提供的工资表虽晚于事故发生时间，但仍有一定参考作用，其在一审时自愿按照每月2000元计算误工损失，原审以此为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原判是否存在判超所诉的程序问题
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混淆了中交三公局原审被告的诉讼地位，导致判超所诉，因此二审应当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中交三公局没有诉请的判决内容。
被上诉人李嘉伦和许国峰对此焦点未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中交三公局认为，原审判决将其已经垫付的费用在判决中予以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涉案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李嘉伦各项损失共计434624.74元，造成被上诉人许国峰各项损失共计23983.42元；中交三公局从事故发生至今，已经为被上诉人李嘉伦垫付费用439626元，为被上诉人许国峰垫付费用36887元。
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纠纷中实际侵权人因事故向受害人垫付的费用如果不超出事故给受害人造成的总损失额，则属于交通事故纠纷当然的审理范围，理应在一并查明后处理。但如果垫付费用超出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超出部分因已构成了不当得利的新法律关系，超越了交通事故侵权这一法律关系的覆盖范围，当事各方应当与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结合本案，中交三公局垫付的数额实际已超过了李嘉伦和许国峰应获的赔偿数额，对未超出的部分，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具体数额为，李嘉伦应在获得本案赔偿款后应偿还中交三公局340237.32元，许国峰应在获得本案赔偿款后偿还中交三公局16788.39元。对超出的部分各方应另行解决。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李嘉伦和许国峰在获得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款后全额返还中交三公局的垫付款，部分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略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4）高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该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李嘉伦获得上述赔偿款后偿还被上诉人中交三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垫付费用340237.32元；被上诉人许国峰获得上述赔偿款后偿还被上诉人中交三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16788.39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被告武文国负担6510元，被告中交三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元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负担8000元、由被上诉人中交三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丽珍
审判员 王迎芳
审判员 毕 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