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终15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喜庆，男，1971年8月25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奇文，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工业交通学校。
法定代表人：罗锡武，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主，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喜庆、上诉人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因劳动争议一案，双方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喜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奇文，上诉人郴州工业交通学校的委托诉�代理人李群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喜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解除李喜庆与郴州工业交通学校的劳动合同，并责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向李喜庆移交养老保险卡及相关手续；二、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李喜庆2016年3—12月双倍工资63,560.7元；三、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李喜庆2010年—2016年月、寒暑假加班工资294,015.85元；四、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退还李喜庆就业押金2000元及利息1075元；五、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李喜庆7个月经济补偿金24,718.02元；六、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补发李喜庆年休假工资报酬14,611.5元；七、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承担李喜庆因工致病产生的医药费15,268元（以后的医药费另计）；八、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李喜庆2010—2015年高温津贴2700元；九、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李喜庆2015年招生补助1200元；十、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补发李喜庆年终生产性奖金59,400元；十一、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补发李喜庆工会福利25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481,049.07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就李喜庆的月工资认定与其后面的事实认定存在自相矛盾，基于此所作的所有赔偿项目均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其判决结果存在遗漏；三、一审判决认定的2010年到2016年带薪年休假的天数错误；四、一审判决关于高温补贴的认定错误；五、一审判决对加班工资的认定错误；六、一审判决关于医疗费的认定错误；七、一审判决对生产性奖金、工会福利、招生补助不予支持错误。
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辩称，一审判决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不服上诉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喜庆的上诉无理，请依法驳回李喜庆的上诉。
郴州工业�通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李喜庆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与李喜庆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4月11日，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不需向李喜庆支付双倍工资12,514.8元；判决退还李喜庆就业押金的同时，支付李喜庆利息1075元错误，支付利息无相关法律规定；医疗费的票据虽有1308元，但没有证据证实是因为郴州工业交通学校给李喜庆安排的工作而导致的伤残或得的病。
李喜庆辩称，一、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上诉的事实与理由自相矛盾；二、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认为2016年4月11日与李喜庆解除了劳动关系不真实；三、李喜庆追偿押金及利息合理合法，郴州工业交通学校的上诉无理。
李喜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郴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郴劳人仲案裁字〔2016〕第197号仲裁裁决书，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并责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向李喜庆移交养老保险卡及相关手续；二、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向李喜庆支付2016年4—12月双倍工资63,560.7元；三、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李喜庆2010年—2016年寒、暑假加班工资294,015.85元；四、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退还李喜庆就业押金2000元及利息1075元；五、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李喜庆7个月的经济补偿金24,718.02元；六、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补发李喜庆年休假工资报酬14,611.5元；七、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承担李喜庆因工致病产生的医药费15,268元；八、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李喜庆2010—2015年高温津贴2700元；九、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李喜庆2015年招生补助1200元；十、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补发李喜庆年终生产性奖金59,400元；十一、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补发李喜庆工会福利2500元，以上共计481,049.07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
1、2010年2月至4月，李喜庆在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培训、试用，2010年5月，李喜庆正式在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工作，担任驾驶员培训教练员，随后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2011年3月18日和4月18日，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分别向李喜庆收取押金1000元，共计2000元。
2、2012年3月22日双方签订《驾培教练聘用合同书》，郴州工业交通学校雇请李喜庆作为临聘驾培教练，聘期一年即从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止。2014年2月28日，双方当事人再签订《驾培教练聘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两年即从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双方约定：月工资标准主要由基础工资、校龄工资、驾培绩效工资（学员合格奖）、出勤(加班)补助构成，其中基础工资1000元/月，浮动工资200元/月，其他部分由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另行制定方案；李喜庆参照在编在岗教练的标准享受生产性津补贴，参照在编在岗标准的3/4享受生产性奖金；如李喜庆加入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工会则可同等享受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工会待遇，但在编人员享受的政策性工资、津补贴、福利待遇除外等等。
3、2016年3月1日《驾培教练聘用合同书》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任何书面劳动合同。李喜庆继续在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上班，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分别在2016年4月28日和2016年5月17日支付给李喜庆工资4453.32元和473元。2016年4月6日，李喜庆因颈椎问题需要治疗并休养，向郴州工业交通学校递交《病假申请书》，请求批病假半年，同月11日，郴州工业交通学校的相关领导对李喜庆的病假申请予以批准。
4、李喜庆系教练员，主要在车上进行教学，教练车装有空调。李喜庆在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工作期间，郴州工业交通�校只为李喜庆购买了养老保险，其他险种未购买。
5、经释明，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供工资发放凭证。李喜庆提交了《长沙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对账单》，显示：2015年4月22日工资2446.8元；2015年5月22日工资3036.8元；2015年6月19日工资2976.8元；2015年7月22日工资2706.8元；2015年8月25日工资4399元；2015年9月16日工资4680.3元；2015年10月29日工资1996.8元；2015年11月24日工资2156.8元；2015年12月21日工资1796.8元；2016年1月27日工资2506.8元；2016年2月6日工资7212.8元；2016年3月24日工资3978.02元；2016年4月28日工资4453.32元；2016年5月17日工资473元，之后未再发放过工资。
6、2016年8月11日李喜庆以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未依法购买社会保险等为由，向湖南省郴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并由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给李喜庆2016年4月至9月的双倍工资14,400元、2010年至2016年的寒暑假加班费98,790.05元、办理社保等人事档案移交手续、退还押金2000元及利息1075元、带薪年休假工资4909.5元、年终奖59,400元、工会福利2500元、招生补助1200元、经济补偿金8400元、医疗费15,268元、高温补贴2700元。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郴劳人仲案裁字[2016]第19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李喜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800元、经济补偿金8400元、医疗费1308元、高温补贴2250元、押金20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3310.34元，合计22,068.34元，并办理好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李喜庆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
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
1、月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均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6年8月11日，故应以2015年8月12日至2016年8月11日该12个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为月工资。依据李喜庆提交的《长沙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对账单》，2016年4月（含4月）之前的工资已正常发放；2016年4月后李喜庆处于休病假期间，未实际上班，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治疗期间，在规定的医疗期间内由企业按有关规定支付其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但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据此认定李喜庆病假期间工资以2016年郴州市月最低工资标准1250元为准，2016年5月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虽发放了工资473元，但明显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同样以1250元认定，故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工资均为1250元/月。综上，李�庆的月平均工资为2889元（[1618元（4399元/月÷21.75天×8个工作日）+4680.3元+1996.8元+2156.8元+1796.8元+2506.8元+7212.8元+3978.02元+4453.32元+1250元+1250元+1250元+517元（1250元/月÷21.75天×9个工作日）]÷12个月）。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抗辩李喜庆的月工资仅为基本工资1200元，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2、双方是否构成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李喜庆仍在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上班，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亦发放了2016年4月、5月的工资，并在2016年4月11日批准了李喜庆的半年病假申请，可见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用人单位履行了工资发放义务等，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因此，认定双方自2016年3月1日起构成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本案的焦点问题评析如下：
一、关于撤销仲裁裁决书的诉请。撤销仲裁裁决是在符合申请撤销的情况下，由当事人依法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故李喜庆的该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解除事实劳动关系及办理相关手续的诉请。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抗辩2016年4月1日已发出《不再与李喜庆续签劳动合同的决定》，双方劳动关系即解除，李喜庆不认可收到该决定。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喜庆已收到该决定，且郴州工业交通学校的抗辩与其在2016年4月11日批准病假并发放4月之后部分工资的行为相矛盾，故对郴州工业交通学校的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双方自2016年3月1日起构成事实劳动关系，2016年4月11日后李喜庆处于病假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劳动者患病且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用人单位不得�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但李喜庆作为劳动者，在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未依法为其购买社会保险等情形时，有权请求解除劳动关系，其于2016年8月11日向仲裁委员会请求解除劳动关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亦同意解除，故确认双方事实劳动关系于2016年8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及时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李喜庆要求郴州工业交通学校移交养老保险卡及相关手续，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三、关于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3月1日�满，郴州工业交通学校续聘李喜庆，却一直未与李喜庆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应向李喜庆支付2016年4月1日至8月11日的双倍工资，计算为：2016年4月（4453.32元×1倍）+2016年5月（1250元×2倍-473元）+2016年6月（1250元×2倍）+2016年7月（1250元×2倍）+至2016年8月11日（1250元/月÷21.75天×9个工作日×2倍）=12,514.8元。
四、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故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至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李喜庆从2010年2月至2016年8月共在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工作6年6个月，折算补偿7个月的工资，以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基数，故经济补偿金计算为2889元/月×7个月=20,223元。
五、关于押金及利息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故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向李喜庆收取押金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退还。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违规收取押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4条第二款之规定，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应对因此给李喜庆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李喜庆主张存在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到判决之日2017年6月18日，分别为385.7元和379.95元，利息共计765.65元。
六、关于2010年至2016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请。1、关于仲裁时效。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适用一年仲裁时效的规定，该时效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即2015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从2016年1月1日起算，职工应在一年内即2016年12月31日前申请仲裁，本案李喜庆于2016年8月11日申请仲裁，故2015年度和2016年度的带薪年休假请求不超出仲裁时效；2014年度、2013年度、2012年度、2011年度、2010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主张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2、关于年休假天数。2015年度李喜庆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5天，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未反驳或证明李喜庆已享受，故予以认定；2016年因李喜庆自2016年4月起请病假2个月以上，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第三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三）累计工作1年不满1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2个月以上的”，故李喜庆不再享受2016年度的年休假。综上，年休假天数共5天。3、关于年休假工资数额。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本案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已发放了李喜庆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还需另外支付2倍工资的差额给李喜庆，故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应支付给李喜庆5天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328元(2889元÷21.75元×5天×200%)。4、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辩称李喜庆享受了寒暑假，不应享受年休假，无证据加以证明�对郴州工业交通学校的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
七、关于2010年至2015年高温补贴的诉请。国家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高温天气下（日最高温达到35℃以上），露天工作以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高温补贴。本案中，李喜庆的工作岗位是小型汽车的教练员，一般在教练车内教导学员驾驶，不需要到室外进行持续高温曝晒，且教练车内安装有空调，足以将温度降至33℃以下，李喜庆不属于领取高温补贴的对象，故对李喜庆要求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高温补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八、关于加班工资的诉请。1、李喜庆作为教练员，工作性质具有特殊性，其上下班时间受到练习学员人数、练习时间等的影响；2、其月工资在一定程度依靠业绩（学员合格）来表现，故李喜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频率加班的必要性和客观性；3、李喜庆的月工资已经包含一定的加班补助，李喜庆也一直未提出异议。基于上述三个因素，对李喜庆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九、关于医疗费的诉请。该款系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未依法为李喜庆缴纳医疗保险费所造成的损失，应由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承担。损失的确定应以正式票据为准，据此确定医疗费为1308元；其他非正式票据所记载的医疗费，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亦难以认定，故不予支持。
十、关于发放生产性奖金59,400元、工会福利2500元、招生补助1200元的诉请。李喜庆对该三项请求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符合发放条件、应当支付的金额及依据等，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喜庆与被告郴州工业交通学校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8月11日解除；二、被告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为原告李喜庆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被告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喜庆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2,514.8元；四、被告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喜庆经济补偿金20,223元；五、被告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给原告李喜庆押金2000元及支付利息765.65元；六、被告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喜庆带薪年休假工资1328元；七、被告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喜庆医疗费1308元；八、驳回原告李喜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
本院二审中，李喜庆申请证人黎兵、欧阳松文出庭作证，拟证明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不允许教练车开空调，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未向教练员发放高温补贴。郴�工业交通学校质证认为，黎兵、欧阳松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他们也起诉了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他们作证不允许开空调不是事实，没有人规定教练车不能开空调。本院庭审查明：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对教练车用油没有限制；对节约用油，没有物资奖励，只是口头表扬；也没有人因在教练车内开空调受到处罚。因此，本院结合质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审核认为：因该两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对该两人的证言不认可，对该两人的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对教练车用油没有限制；对节约用油，没有物资奖励，只是口头表扬；也没有人因在教练车内开空调受到处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喜庆请求判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其双倍工资等各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未与李喜庆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李喜庆要求支付双倍工资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因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与李喜庆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3月1日期满后，李喜庆仍在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工作，双方未签订书向劳动合同，因此，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应向李喜庆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11日的双倍工资。2016年4月（含4月）之前的工资已正常发放，2016年4月后李喜庆处于休病假期间，未实际上班，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治疗期间，在规定的医疗期间内由企业按有关规定支付其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但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据此认定李喜庆病假期间工资以2016年郴州市月最低工资标准1250元为准，2016年5月郴州工业交通学校虽发放了工资473元，但明显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同样以1250元认定，�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工资均为1250元/月。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应向李喜庆支付2016年4月1日至8月11日的双倍工资为12,514.8元[2016年4月（4453.32元×1倍）+2016年5月（1250元×2倍-473元）+2016年6月（1250元×2倍）+2016年7月（1250元×2倍）+至2016年8月11日（1250元/月÷21.75天×9个工作日×2倍）]。
关于李喜庆对2010年至2015年高温补贴的诉请。国家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高温天气下（日最高温达到35℃以上），露天工作以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高温补贴。本案中，李喜庆为小型汽车教练员，一般情况下均在教练车内教导学员驾驶，不需到室外持续高温作业，教练车内装有空调，郴州工业交通学校对教练车用油没有限制，节约用油也没有物资奖励；也没有人因使用空调受到处罚；没有证据证明郴州工业交通学校不�许教练车使用空调，因此，李喜庆不属于领取高温补贴的对象，故对其要求郴州工业交通学校支付高温补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李喜庆的其他各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已作分析评判，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
综上，李喜庆、郴州工业交通学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爱华
审 判 员 陈新德
审 判 员 黄小峰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袁浩飞
书 记 员 梁 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