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01民特16号申请人：泉州泉三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兴业银行大厦24层。法定代表人：刘志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昀，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申请人：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先锋路459号。法定代表人：廖福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民，男，197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坤，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申请人泉州泉三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泉三公司）与被申请人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石昀与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泉三公司称，[2015]榕仲裁字第396号裁决书违反法律、违背事实，依照《仲裁法》第58条的规定，请求依法撤销上述裁决。事实和理由：一、仲裁裁决违反法定程序，强行进行错误且不合法的鉴定，违反了《仲裁法》第58条第1款第3项“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规定。本案中，仲裁庭根据鉴定结论对案情和金额进行了认定，然而，仲裁庭允许鉴定及鉴定结论本身就是违反程序且不合法的。中铁公司申请的鉴定，不符合双方合同中关于款项结算和支付的程序和规定，双方已明确约定经审计部门确认的决算款项才是工程最终的支付依据，若中铁公司认为审计金额错误，应在审计部门的整个审计决算过程中提出异议，但中铁公司却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和主张，依法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另一方面，审计部门在审计时已经考虑实际情况，根据工程施工资料，在审计过程中对工程变更、拆除建筑物的理解和计量支付等一系列事项进行了认定和调整，审计金额应是认定最终工程总金额的依据，无需也不应再行鉴定。中铁公司在合同明确约定结算的依据和程序之外，又自行提出鉴定申请并拟以鉴定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没有依据。泉三公司始终不同意进行鉴定，也不认可鉴定结论，该鉴定申请、鉴定行为和鉴定结论对泉三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仲裁庭不顾合同约定及泉三公司的反对，强行进行错误且不合法的鉴定，并依此裁判，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二、裁决所根据的鉴定结论的证据是伪造的，仲裁裁决根据鉴定结论进行事实和金额的认定，而鉴定依据的申请方材料却是中铁公司单方伪造的，该些材料没有监理单位或泉三公司进行的任何确认或验证，根本不是实际的工程量，也不是泉三公司或监理单位确认的量，更违反中铁公司在工程量清单里的承诺，这些材料显然是伪造的且毫无客观性可言。鉴定结论采用该单方伪造材料得出的数据进行鉴定，严重违背了合同约定和客观事实，其鉴定标准和依据严重错误，仲裁裁决违反了《仲裁法》第58条第1款第4项“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的规定。三、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枉法裁判，缺乏基本的正确性和合法性。仲裁裁决违反了《仲裁法》第58条第1款第6项“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及第3款“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的规定。泉三公司系由福建省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和泉州市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共同设立的泉三高速公路业主，负责国家重点项目泉州至三明高速公路泉州段的建设，泉州段全线分有20多个标段，相关合同段的工程款金额均经过了福建省审计厅的审计。因此，款项的支付应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60.11条的规定，以审计厅的审计结论作为最终支付依据，且若中铁公司主张索赔或工程量变更，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程序。若是让仲裁庭完全脱离合同条款规定及原有的审计结论枉法裁判，将严重影响福建省内高速公路建设的正常秩序，一旦一个标段形成判例，其他标段就会效仿，进而使合同规定和审计结论形同虚设，将存在使上亿元国有资金大量流失的连带效应和可能性，会严重损害社会的公共利益。四、中铁公司向泉三公司索赔或要求增补工程款的诉求，违反合同约定的程序，该索赔或增补诉求是无效的。关于“拆除”的费用，仲裁庭认定该费用应由泉三公司承担，且金额是鉴定报告得出的结论数额。泉三公司认为，这一认定是严重错误的，不论鉴定报告认定费用多少，拆除费用均应适用合同有关拆除条款的规定，由中铁公司包干，泉三公司不另行支付。鉴于仲裁庭认定泉三公司应支付部分增补工程款，故泉三公司应按此增补工程款为基数，支付自2008年12月31日起至今的逾期付款利息近200万元。泉三公司认为，自身根本不存在逾期支付增补工程款的行为，且即使该增补工程款存在，付款条件至今也未成就，故不应计息，更没有理由和依据按中铁公司主张的2008年12月31日起算利息。仲裁庭的认定缺乏基本的正确性和合法性。中铁公司称，一、仲裁程序合法，不存在法定撤销事由。泉三公司主张仲裁庭强行进行鉴定错误且不合法，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仲裁庭根据中铁公司的申请决定对本案争议事项工程造价予以鉴定并无不当，符合法律和仲裁规则的规定。2.委托鉴定程序合法。3.泉三公司未对其主张予以举证。泉三公司仅以中铁公司提交鉴定机构的估算统计表和运距说明及鉴定报告，用以证明鉴定的违法性，但两份书证仅反映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与泉三公司的证明对象大相径庭。泉三公司未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其主张不应支持。本案仲裁程序合法，不存在《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情形。二、鉴定意见真实、合法、有效。泉三公司诉称仲裁裁决所根据的鉴定结论的证据是伪造的，该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1.中铁公司向仲裁庭和鉴定机构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中铁公司的证据形成于建设工程施工过程，是依照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的程序制作的。鉴定意见所依据的证据在仲裁中经质证，其真实性、合法性被仲裁庭予以采纳，成为了本案的证据。而泉三公司拒不向仲裁庭和鉴定机构提供其持有的全部鉴定材料，导致鉴定时间被严重拖延，部分争议事项无法鉴定。2.鉴定机构在鉴定中维持了中立、客观的立场。通过鉴定机构与福州仲裁委员会的函件往来可知，鉴定机构曾多次要求双方补充提交鉴定资料，在泉三公司拒不提交和怠于提交鉴定资料的前提下，还请求福州仲裁委员会依法调取设计单位福建省交通规划设计院的资料作为鉴定依据，其鉴定意见具有客观性。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回答了双方及仲裁庭的提问，符合《仲裁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3.泉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是伪造的。泉三公司提交的《鉴定书》只能证明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泉三公司未能提出相反证据用于证明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是伪造的，该鉴定意见应予以采信。三、泉三公司主张仲裁庭枉法裁判、侵害公共利益不能成立。1.仲裁庭作出的裁决合法、有效，泉三公司应依法履行裁决书确定的事项。福州仲裁委员会[2015]榕仲裁字第396号裁决书共确认了泉三公司两项给付义务，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枉法裁判的情形。2.本案未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两个平等民事主体间关于建设工程款的纠纷，不属于公共利益的范畴。即便讼争工程建设合同的标的物是交通基础设施，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法律体系下，从事交通基础设施建设的建设单位有权依法取得工程款，其合法债权受法律平等保护。况且泉三公司与中铁公司均是国企，都是在为国家争取利益。泉三公司以公共利益作为拒不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是不成立的。四、对实体问题的争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泉三公司提出的申请理由，属于案件的实体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所述，泉三公司的申请事由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或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的情形，其申请应当依法驳回。本案审理期间，泉三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福州仲裁委员会[2015]榕仲裁字第396号裁决书，证明：1.仲裁裁决依据鉴定结论及中铁公司的伪造材料，作出了大量的事实和金额不符的认定，仅就拆除建筑物这一项，仲裁裁决就做出了522.44万元的错误结论；2.裁决中部分事实和金额的认定，严重违反和脱离合同条款、审计报告及中铁公司自己的投标承诺；3.仲裁裁决违反程序、依据伪造材料形成结论，将严重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影响福建省高速公路建设秩序。证据二估算统计表和运距说明，证明：中铁公司在仲裁中提交了大量的伪造的材料，并要求仲裁庭和鉴定机构在背离合同条款和自身投标文件的基础上进行鉴定。证据三北京诚和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中铁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与泉州泉三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合同纠纷鉴定书》第二至四页，证明：1.鉴定报告违背合同条款，违背合同双方原有约定和计算方法，自行设定方法、标准另行作出计算或预算；2.仅拆除建筑物这一项，根据鉴定机构对此项目说明的第1点、第4点可知，鉴定机构按照中铁公司的伪造材料，做出了522.44万元的错误结论；3.鉴定报告错误地将中铁公司单方提交给监理部门的伪造材料认定为监理部门的认可材料是错误的，监理部门、业主及审计部门从未同意该伪造材料。证据四泉三高路司函（2006）7号《审核意见的复函》、证据五泉三高速司纪（2009）5号《专题会议纪要》第16点、证据六泉三高路（2010）7号《会议纪要》第6点，证据四、五、六共同证明：实际上就拆除建筑物的费用由中铁公司承担的问题，监理部门及泉三公司已在2006年、2009年、2010年等时间点，以书面形式多次明确，并要求中铁公司严格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履行。证据七《工程量清单说明》、证据八《工程量细目》第202-1、202-2、202-3、证据九合同范本第202.03、202.04条、证据十投标人须知修改表第11.5条、证据十一合同专用条款第74.1条、证据十二合同专用本第202.03、202.04条，证据七至十二共同证明：1.根据工程量细目，中铁公司的报价必须包括“清理与掘除”、“挖除旧路面”、“拆除结构物”，即鉴定结论中的“拆除建筑物”这一内容；2.根据合同范本第202.03条，该内容的工程量包含了拆除旧桥梁、旧涵洞、旧路面和拆除指示牌、防护栏等其他障碍物的工作；3.根据合同条款，该内容的计算量以“公路公里”为单位进行计量，不论用地范围如何调整，均实行总额包干，包括清理红线范围外的临时用地；4.根据合同范本和专用条款，该内容的报价包括了完成合同所需的全部费用、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风险，特别是补充技术规范的相关计量规定。证据十三中铁公司的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说明》第3点、《工程量清单》第202条，证明：中铁公司对该内容的报价为244416元，并承诺实质响应合同范本和专用条款的规定。证据十四审计报告第202条，证明：1.完工后，审计部门对该三个项目及中铁公司的报价进行了审计，审计结论确认了相关计量，并作出243651元的审计结论，这与中铁公司自己的报价也是相符合的；2.该内容的工程款应以审计部门确定的243651元为准，而不是鉴定结论所谓的522.44万元。证据十五合同专用条款第52.1条、证据十六合同专用条款第57.1条、证据十七合同专用条款第60.11条，证据十五、十六、十七共同证明：1.根据合同约定，审计报告确定的工程总金额方为最终的工程总价；2.工程量及工程价格的确定，应根据合同条款约定的计量支付规定履行，不得违背双方的原有约定，自行设定方法、标准，另行作出计算或预算；3.即使是合同原来的、没有约定的项目，也应根据交通部92年预算定额、96年预算编制办法等规定确定单价、适用降价系数、并经业主、监理、承包人三方确认。中铁公司对泉三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泉三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对象和内容围绕争议案件的实体进行，该实体问题已经福州仲裁委员会审理并作出裁决。中铁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对泉三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中铁公司对泉三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至十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查明：2006年1月12日，泉三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福建省泉州至三明高速公路泉州市境土建工程施工第QA1合同段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中铁公司施工该标段项下的K0+000至K4+600路段的工程内容，包括路基、互通立交、桥梁、隧道、涵洞、防护与排水以及其他构造物等工程，工程总造价为224719769元，并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向福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协议书签订后，中铁公司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现福建省泉州至三明高速公路泉州市境土建工程QA1合同段已完工。双方施工过程中因两路重合而增加工程款产生争议，中铁公司遂向福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过程中，经中铁公司申请，福州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8月8日委托北京诚和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拆除建筑设施费用、重桩增加费用、超嵌岩增加费用、粉煤灰桩尖钢筋费用及增加防撞岛费用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5年1月5日，北京诚和工程造价事实所有限公司作出《中铁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与泉州泉三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合同纠纷鉴定书》，鉴定结论：一、拆除建筑费用5224400元；二、重桩费用361000元；三、超嵌岩增加费用2547400元；四、粉煤灰桩尖0元；五、防撞岛费用0元。上述费用合计8132800元。福州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5日作出[2015]榕仲裁字第396号裁决书，裁决：一、泉三公司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公司支付工程款5585400元，利息以5585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9年3月16日计至实际付清工程款日止；二、泉三公司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中铁公司律师代理费90000元；三、驳回中铁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四、驳回泉三公司的全部仲裁反请求。案件本请求受理费91759元，处理费5000元，鉴定费188970元，由中铁公司承担85718元，泉三公司承担200011元（该款已由中铁公司垫付，履行时泉三公司迳付给中铁公司）；案件反请求受理费14692元，处理费4871元，由泉三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泉三公司以上述规定第一款（三）、（四）、（六）项及第二款为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关于泉三公司认为中铁公司向泉三公司索赔或要求增补工程款的诉求违反合同约定的程序，该索赔或增补诉求是无效的主张是否能得到支持的问题。关于泉三公司认为中铁公司向泉三公司索赔或要求增补工程款的诉求违反合同约定的程序，该索赔或增补诉求是无效的主张，实际上均是对该裁决的实体问题不服，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二、关于泉三公司认为福州仲裁委员会委托鉴定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本案中，泉三公司与中铁公司因两路重合而增加工程款产生争议，福州仲裁委员会受理后在审理中，中铁公司就是否增加工程款问题申请福州仲裁委员会进行鉴定，福州仲裁委员会对上述事项准予鉴定并委托北京诚和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并未违反仲裁程序的规定，北京诚和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亦出庭参与质询，鉴定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福州仲裁委员会依据鉴定结论并结合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进行了裁决，该裁决的事项属于仲裁的范围，仲裁庭组成合法，仲裁程序没有违反法定程序，故泉三公司主张福州仲裁委员会将增加工程款提交鉴定属于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泉三公司提出鉴定依据的申请方材料是中铁公司单方伪造的，应予以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泉三公司提出仲裁裁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但其提供的证据《估算统计表和运距说明》虽系中铁公司提交给北京诚和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但并无证据证明《估算统计表和运距说明》系中铁公司伪造，其提供的《中铁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与泉州泉三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合同纠纷鉴定书》等相关证据亦无法得出中铁公司伪造证据的结论，故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于其主张中铁公司亦予以否认，故不予采纳。四、关于泉三公司提出仲裁机构存在枉法裁判，应予撤销的情形。法律意义上的“枉法裁判”与仲裁裁决存在错误是有明显区别的，未经司法机关及相关部门证明或者进行处理的案件，不能直接认定为“枉法裁判”，且泉三公司主张该仲裁存在“枉法裁判”的理由实际上仍然是对裁决实体问题的不服，本案中，泉三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仲裁裁决存在“枉法裁判”的情形，故对于泉三公司提出仲裁机构枉法裁判的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应予撤销的情形。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裁决书是福州仲裁委员会根据案件情况对双方的争议做出的个案处理，不涉及全体或大多数社会成员的共同利益，故泉三公司的这一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福州仲裁委员会[2015]榕仲裁字第396号仲裁裁决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所规定的可撤销情形，泉三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泉州泉三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泉州泉三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审 判 长 林哲森审 判 员 黄 锋审 判 员 吴筱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龚 蓉书 记 员 林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