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5民终18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信阳市京深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袁进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道刚，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玲，女，汉族，1979年6月19日生，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职工，住信阳市浉河区。
委托代理人：陈贤莲、朱晓琴，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销售中心，住所信阳市鸡公山大街289号。
负责人：袁陈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信阳市鸡公山大街289号。
法定代表人：郑久宁，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住所信阳市鸡公山大街289号。
法定代表人：陈义兴，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四强，又名陈世强，男，汉族，1962年10月15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
上诉人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被上诉人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销售中心、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陈四强与被上诉人杨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道刚及被上诉人杨玲委托代理人陈贤莲、朱晓琴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销售中心、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陈四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玲起诉称，其原系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职工，2012年8月31日、2013年6月3日，被告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以资金紧张内部职工集资为由分别向原告临时借款10万元、30万元，出具手续的是被告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销售中心，实际款项使用人是被告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2015年2月15日、2015年2月17日被告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又以同样的理由分别向原告借款50万元、50万元、50万元，以上所有借款总计190万元，均约定期限半年，月息2%。另，原告在工作期间出差费用未报，拖欠款共计47998.95元，拖欠风险金5000元。以上欠款，经多次催要被告均不支付。由于被告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销售中心是被告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之间互为股东，款项互相使用，存在极其紧密的关联关系，被告陈四强是被告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销售中心、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五被告应当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原告多次向五被告催讨所欠余款，但五被告均迟迟不予支付，故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请求判令五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90万元及月息2%的利息（利息从借款日算至全部付清日止）；判令五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的出差费47998.95元、风险金5000元；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销售中心辩称：其不是独立法人单位，而是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依法不具备独立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故而不应承担责任。
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和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辩称：被答辩人诉称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与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不是互为股东，而是彼此的业务往来和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应对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和陈四强辩称：原告借款关系与出差费用、风险金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混合诉讼。原告主张权利与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和陈四强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与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陈四强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没有给原告出具任何手续，更不存在互为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之说。且原告诉讼诉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而不受法律保护。
原审查明，2012年8月31日，被告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销售中心向原告杨玲出具收据一张，写明收到原告杨玲集资款10万元，票据盖有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销售中心的公章。2013年6月3日，被告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销售中心向原告杨玲出具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张，写明杨玲集资款30万元，票据盖有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销售中心的公章。2015年集资款利息明细表显示该两笔款项的利率是月利率2%。2015年2月15日，被告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出具两张收据，分别写明收到杨玲临时借款（银行转账）50万元，共计100万元。2015年2月17日被告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写明收到杨玲临时借款50万元。2009年11月16日，河南信阳五云茶叶（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杨玲出具收据一张，写明收到杨玲交来的风险金5000元。原告杨玲提交2015年9月28日收据一份，写明今收到杨玲交来报账单一份差旅费29335元，2016年9月27日收据一份，写明交款单位杨玲报账单三份，人民币18663.95元，收款事由邮费、手机费、保险费。庭审中，原告杨玲要求欠款按月利率2%计息，并提供了被告陈四强2014年5月12日对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临时筹措资金的批示予以佐证，批示载明：“月息不得超过3%”。
另查明，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由信阳五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1月20日出资成立。2010年7月2日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将100%股权转让给信阳五云（集团）有限公司，为该公司二级全资公司。2011年7月20日，五云（集团）公司将100%股权全部转让给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价值1188800元，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持股79.03%。2011年7月26日，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金额为30690000，其中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79.03%，出资额24254137元，其他三位自然人占股20.97%。2013年1月1日，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将79.03%股权转让给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股值24254137元。2015年8月28日，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收购其他三自然人股权，占股20.97%。届此，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股东结构为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占股79.03%，认缴出资额为24254307元，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占股20.97%，认缴出资额为6435693元。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由信阳五云（集团）公司更名而来，股东结构及股权为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82.05%，阚贵前6.91%，阚贵元5.57%，余美秀1.86%，发展公司3.61%。2012年6月10日，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收购发展公司3.61%的股权，占股85.66%，出资额为189761223元。2013年11月13日，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将85.66%的股权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转让给五云公司，余美秀将1.86%的股权转让给五云公司，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结构及股比为五云公司占股87.52%，阚贵元占股5.57%，阚贵前占股6.91%。2015年8月28日，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收购阚贵前、阚贵元12.48%的股权。届此，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结构及股比为五云公司占股87.52%，认缴出资额为193891808元，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占股12.48%，认缴出资额为27648192元。五云公司由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出资1000万元成立，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是该公司独资股东。2013年6月29日，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将信阳农专项目的开发权无条件转让给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不再享有对农专浉河校区项目开发的任何权利及项目开发后产生的任何收益”。2013年11月15日，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将合作开发中国茶城所产生的一切义务及权利无条件转让给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将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信阳茶城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50%股权及一切义务和权利无条件转让给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大股东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承担和享有”。综上，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五云公司存在公司与股东混同，公司股权转让与股东出资瑕疵，公司与股东存在无偿转让股权及财产等大量交易行为，其中，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作为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的股东多次增加注册资金并频繁进行股权转让与收购，目前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资本严重不足，债权人无法正常实现债权，上述情形符合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基本特征。被告陈四强具备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特征。
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销售中心向原告收取的40万元集资款，有公司出具的收据为凭，足以认定。原告诉请正当应予支持，被告应依法清偿欠款本息。原告杨玲要求上述借款从借款之日按月息2%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销售中心是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清偿责任应由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被告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向原告杨玲借款，三张收据本金共计150万元，予以认定，原告杨玲要求上述借款按月息2%计息，有被告的承诺又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5000元风险金和报销款47998.95元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作为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对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和毛尖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四强行使的是职务行为，不应直接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玲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其中10万元本金从2012年9月1日起、30万元本金从2013年6月4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被告信阳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玲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00万元从2015年2月17日起、50万元本金从2015年2月18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四）被告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信阳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37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被告信阳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上诉人信阳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多次增加注册资金并频繁进行股权转让与收购是为了公司经营融资的需要，并非躲债、逃债，且上诉人与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独立运营，财务清晰，资产明确，该行为未损害债权人利益，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驳回被上诉人杨玲对其公司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销售中心答辩称：其销售中心系河南信阳毛尖集团的分支机构，不具有对外独立开展经营活动主体资格，且向杨玲借款，实际被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和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使用，请求驳回杨玲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玲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供如下新证据：
上诉人提供新证据。证据一，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2009号、3011号、3017号、3018号民事判决。据以证明与本案同类型案件原告起诉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法院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该事实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证据二，信阳农专浉河校区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诺书、合作开发“中国茶城”协议书、信阳·国际茶城项目协议书各一份。据以证明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在开发这两个项目中，没有投资而是无偿将项目转让给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答辩称：其一，上诉人提供的浉河区人民法院四份生效判决均系因证据不足而驳回原告对上诉人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而本案被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错误；其二，上诉人提供上述证据二中，“信阳农专浉河校区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诺书、合作开发“中国茶城”协议书”明确证明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在开发信阳农专浉河校区项目投资两亿元项目土地款；“合作开发〈中国茶城〉协议书、信阳·国际茶城项目协议书”明确证明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在开发信阳·国际茶城项目投资两亿元进行土地报批、征地和拆迁等前期工作费用。
被上诉人提供新证据。证据一，信阳市杉杉木业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信阳市鸿利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信阳轩铂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电子转账凭证各一份和阚贵元证言一份，据以证明：本应由信阳市杉杉木业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鸿信阳市鸿利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信阳轩铂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向阚贵元归还借款，被陈四强签批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和弘昌房地产公司进行账目处理，由此证明陈四强系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上述公司间财务不分、资金混同；证据二，收条、转账记录和阚贵元证明各一份，据以证明：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收购阚贵元、阚贵前在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后，本应由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收购款，而实际由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由此证明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和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不分，资金混同。综上，陈四强系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实际控制人，这些公司财务不分，资金混同，对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弘昌房地产公司答辩称：法律并不禁止企业之间相互调账、转账，且也证明了这些公司之间产权清晰、财务明确。
上述新证据和辩论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与原审证据相互印证，辩论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一现确有证据足以推翻而不被采信，新证据二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而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经对“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登记《企业基本注册信息》、《信阳农专浉河校区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信阳.国际茶城项目协议书》和信阳市鸿利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信阳市杉杉木业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信阳轩铂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电子付款凭证”等证据进行审查证实：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即河南信阳五云茶叶（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信阳五云茶叶有限公司、信阳毛尖控股有限公司及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场所相同、公司管理层交叉任职、股东关系交叉、股权及收益相互转让或放弃；陈四强既代表这些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又是这些公司资金使用最终审批人，陈四强系这些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经查，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证明，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即河南信阳五云茶叶（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市龙潭茶叶有限公司、信阳五云茶叶有限公司、信阳毛尖控股有限公司及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多个公司法人表面上虽然彼此独立，但实质上构成人格混同，陈四强系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无视各公司的独立人格，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随意处置、混淆各个公司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关系，导致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无力对外清偿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河南信阳毛尖集团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77元，由上诉人信阳弘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涛
审判员 李 彬
审判员 李 牧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