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金刑二终字第70号
原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楼正德。因本案于2012年7月3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3年8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芳。
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楼正德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3）东刑初字第14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楼正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楼正德及其辩护人张晓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74年左右，东阳市东风农机服务站（吴宁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前身）向东三大队征用一块座落于还珠亭的土地（即后吴宁东路161号、163号地块）。1985年5月，被告人楼正德被任命为吴宁镇农机管理服务站（下简称吴宁镇农机站）副站长并主持工作。1998年，吴宁镇农机站财务被撤销并入吴宁镇政府。2001年，东阳乡镇撤并，被告人楼正德担任吴宁街道办事处农机管理服务站（下简称吴宁街道农机站）站长，后于2010年5月28日退休。
一、贪污事实
2002年11月20日，东阳市政府拆迁卢宅老街，被告人楼正德经手，吴宁街道农机站与东阳市卢宅老街拆迁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下简称拆迁办）签订拆迁协议，原地拆建吴宁街道所有的吴宁街道农机站所在吴宁东路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为人民币56477.36元。2003年7月11日，拆迁办以现金支票方式付款，被告人楼正德领取现金支票并于当日从中国银行取现后，既未将拆迁补偿款交吴宁街道办事处入帐，也未上报街道，至今未退还。吴宁街道农机站在吴宁东路的原有房屋被拆除后，被告人楼正德未报告街道，私自在该地块上建房并用于家庭居住。
二、滥用职权事实
1986年7月15日，被告人楼正德代表吴宁镇农机站与广厦控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广厦公司）的前身浙江省东阳县建筑材料总厂（下简称建材总厂）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建材总厂在农机站内建造营业楼�栋，竣工后大楼东侧三间二层房屋归农机站所有，协议未将吴宁镇农机站的土地使用权确权给建材总厂。2002年12月4日，被告人楼正德未向吴宁街道办事处汇报，超越职权与广厦公司签订1986年协议的补充协议，将本属于吴宁街道办事处所有的吴宁东路161号面积为705.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确权给广厦公司。2005年，在广厦公司办理吴宁东路161号的土地使用权证的过程中，被告人楼正德又擅自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东阳市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等文件上签名并加盖吴宁街道农机站印章，东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05年12月30日同意转让，广厦公司在缴纳土地出让金214120元人民币后，以国有出让方式取得该土地使用权，造成国家损失395592元人民币。2003年8月左右，吴宁东路163号原有房屋被拆除后，被告人楼正德在未�吴宁街道汇报房屋拆迁事宜的情况下，在该地块上建房并用于家庭居住。在广厦公司办理吴宁东路161号土地使用权证的过程中，被告人楼正德要求广厦公司帮助以吴宁街道农机站的名义办理了吴宁东路163号的土地使用权证且未上交街道。2005年6月，被告人楼正德以国有土地划拨改出让为评估目的，委托东阳国土资源局对吴宁东路163号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评估。
原判认为，被告人楼正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用领取单位拆迁补偿款不入帐的手段，侵吞公款56477.36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楼正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楼正德的贪污犯罪所得，发还被害单位。
原审被告人楼正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楼正德以吴宁街道农机站的名义领取涉案拆迁补偿款并用于建造吴宁东路163号的房产，后该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吴宁街道农机站名下，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根据1986年的协议，吴宁东路161号的土地使用权已确权给建材总厂，且楼正德于2002年与广厦公司签订协议时有拆迁办见证，未超越职权、徇私舞弊，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楼正德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有东阳县农机站文件、东阳市农业局文件、事业单位申请登记表、事业单位登记证、东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东阳市事业单位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事业单位退休人员登记表，拆迁协议及拆迁费用结算表、中国银行现金支票及存根、吴宁街道办事处财务科出具的证明，土地登记卡、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地产测绘报告书、东阳市房管局出具的证明，吴宁街道关于要求东阳市国资办牵头处理吴宁东路163号房产的报告、吴宁东路163号楼房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收条、领条、协议书、建房材料款及工资，机关团体用地土地价格评估报告、东阳市国土局关于确认土地估价结果的批复、审核报告，东阳市财政票据票款结算报核销表、浙江省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浙江省非税收入统一票据，1975年协议书、1986年协议书、2002年补充协议书、房地产买卖契约、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浙江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浙江省契税专用缴款书、土地估价报告、地价评估咨询委托书、土地估价结果一览表、机关团体用地价格评估报告，证人卢某、单某、郭某、陈某甲、胡某甲、虞某、华某、杜某、胡某乙、张某、叶某、陈某乙、李某、周某、申屠某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楼正德亦有供述在卷，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能够相印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
1、拆迁协议及拆迁费用结算表、中�银行现金支票及存根、吴宁街道办事处财务出具的证明、证人郭某、单某、胡某甲、卢某、虞某、陈某乙、杜某、叶某、张某、胡某乙、华某等人的证言与原审被告人楼正德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楼正德于2003年7月11日从拆迁办领取吴宁东路163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6477.36元后，直至其于2010年5月从东阳市吴宁街道办事处的内设机构东阳市吴宁街道事业综合服务中心农机站岗位退休后，既未上交入帐，亦未向所在单位吴宁街道办事处报告；原审被告人楼正德在吴宁东路163号所建的房产，经查没有证据证明系经批准并经吴宁街道办事处登记入帐；足见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所领取的拆迁补偿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侵吞拆迁补偿款的行为。原审被告人楼正德及其辩护人所提楼正德领取拆迁补偿款后用于建造土地使用权登记于吴宁街道农机站名下的座落在吴宁东路163�的房产，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1986年协议书、2002年补充协议书、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证人李某、华某、杜某、虞某、胡某乙、单某、陈某甲等人的证言与原审被告人楼正德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吴宁镇农机站的财务于1998年被撤销并入吴宁镇政府，2002年12月4日，原审被告人楼正德在明知建材总厂依1986年所签协议在吴宁镇农机站所征土地上投资建房时，协议双方仅对所建房产的产权进行了明晰，并未涉及土地使用权归属的情况下，未经授权，擅自与广厦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2002年补充协议书），明确将吴宁东路161号面积为705.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广厦公司所有。2005年5月至12月间，原审被告人楼正德在吴宁街道办事处主任虞某在相关房地产买卖�约的附件二出卖方主管部门审批意见栏内签署“同意按86年7月15日协议执行”的情况下，仍擅自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文件上签字并加盖吴宁街道农机站公章，致使前述吴宁东路161号的土地使用权被按2002年补充协议的约定过户至广厦公司名下。在广厦公司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的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楼正德要求广厦公司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事宜的经办人李某帮助以吴宁街道农机站名义办理吴宁东路163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吴宁东路163号的土地使用权于2005年5月30日被获准登记于吴宁街道农机站名下后，直至案发，原审被告人楼正德也未将相关土地使用权证上交吴宁街道办事处并登记入帐。原审被告人楼正德及其辩护人所提楼正德与广厦公司签订协议并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未徇私舞弊、超越职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楼正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领取单位拆迁补偿款后采用收入不入帐的方式侵吞公共财物56477.36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楼正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楼正德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原审被告人楼正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的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楼正德及其辩护人所提楼正德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徐 磊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叶红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