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59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其正，男，195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展，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世宁，男，198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笃政，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川，江苏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其正因与被上诉人王笃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商初字第03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11月30日、2017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其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展、姚世宁，被上诉人王笃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川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上诉人姚其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展、姚世宁，被上诉人王笃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川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其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笃政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笃政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姚其正受让王笃政持有的江苏笃诚医药科技股份公司（以下简称笃诚公司）80万股份，未将转让款120万元支付给王笃政，不能据此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无偿合同。由于姚其正是国际知名核苷化学专家，系笃诚公司聘任的技术总监，为笃诚公司提供了技术服务。王笃政作为笃诚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笃诚公司未支付相应报酬的情况下，该80万股份可以理解为是王笃政给予姚其正提供技术服务的回报，这种回报当然应当是无偿的。二、一审从合同成立、生效的理由不能得出《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成立并生效的结果。案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不成立，各方均不受该合同约束，因此，不存在按照该合同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独立存在，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当时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是为了笃诚公司在新三板挂牌，券商认为公司的技术总监多持股份有利于公司挂牌，因此而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以便以后在形式上调整股权结构：如果姚其正的持股数量不影响公司挂牌，则王笃政、王玉祥无需向姚其正转让；如果影响挂牌，则王笃政、王玉祥则向姚其正无偿转让股权，因此，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设置了回购条件。四、《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中股权份额是空白的，因此没有可回购的股权标的，王笃政对姚其正进行考核及结果对回购没有意义。且其中的考核指标仅仅表明姚其正有协助义务而非研发义务，在笃诚公司及王笃政没有为姚其正提供任何研发条件足以说明姚其正没有研发责任。
王笃政辩称，一、姚其正与王笃政于2012年3月1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所转让的股权占注册资本的2.67%，同一天，双方针对这份转让协议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这个补充协议的标的也应当是80万股权，比例也是2.67%，因此，姚其正认为该补充协议没有股权转让比例，无事实依据。二、补充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姚其正认为该协议不成立也没有依据。三、姚其正认为案涉80万股权是王笃政支付给姚其正的技术报酬，该观点是无事实依据的。因为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劳动或劳务协议关系，姚其正也没有为王笃政提供任何科研技术成果，故王笃政没有义务为其支付任何报酬。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笃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其正将其持有的笃诚公司1866700股份返还王笃政，协助办理股份过户手续；2、判令姚其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笃诚公司于2010年8月31日成立，原名称为“江苏笃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其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原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王笃政认缴出资的资本金额为800万元，案外人汪志超认缴出资金额为200万元。2011年10月31日，江苏笃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增加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王笃政认缴出资1745万元，其中1163.33万元计入公司新增注册资本，581.67万元计入公司资本公积金，姚其正认缴出资160万元，其中106.67万元计入公司新增注册资本，53.33万元计入公司资本公积金，自此，王笃政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对应的公司资本金额为2133.33万元，姚其正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对应的公司资本金额为106.67万元。2011年11月11日，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05940075）公司变更【2011】第11070027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确认江苏笃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注册资本与实收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王笃政的认缴出资额与实缴出资额变更为2133.33万元，姚其正通过认缴新增注册资本的方式成为新股东，对应的认缴注册出资为106.67万元。
2012年3月21日，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05940075）公司变更【2012】第03150024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确认王笃政将其名下江苏笃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2.67%的股权（对应的认缴出资额为80万元）转让给姚其正，案外人王玉祥将其名下持有的江苏笃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0.44%的股权转让给姚其正。自此，王笃政持有68.44%的公司股权，对应的认缴出资额由2133.33万元变更为2053.33万元，姚其正持有6.67%的公司股权，对应的认缴出资额由106.67万元增加至200万元。提交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用于变更上述内容的材料包括由双方于2012年3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一、出让方（王笃政）将其持有的江苏笃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中的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67%）以1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姚其正），对应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二、受让方于2012年3月28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支付给出让方；三、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出让方不再享有出让部分股权所对应的权利，不再履行出让部分股权对对应的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受让部分股权对应的股东权利并履行相应义务；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2013年9月30日，经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05940070）公司变更【2013】第09270008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确认“江苏笃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笃诚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组织形式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由“苏州工业园区顺达商业广场1幢182室”变更为“苏州工业园区华云路1号”。提交至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用于变更上述内容的材料包括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确认“第四条以2013年8月31日作为有限公司变更设立为股份公司的基准日。依据天健会计事务所于2013年9月15日出具的（天健审[2013]5586号）《审计报告》，有限公司截至2013年8月31日的净资产为人民币36577098.07元，按1:0.82018535的比例折合为股份公司股本3000万股，每股面值人民币1元，股份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前述经审计的净资产超过股份公司注册资本的部分按规定计入股份公司的资本公积金”，进而确认姚其正持有笃诚公司200万的股份，对应的公司出资为200万元。
2013年9月30日，经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05940081）公司变更【2015】第08250001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确认笃诚公司的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变更为3300万元，提交至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包括2015年第一次股东代表大会决议、第二次股东代表大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均确认公司系通过发行股票实现增资，其中每股面值1元，发行股票的方式系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完成。至此，姚其正持有笃诚公司200万的股份，对应的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
由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1月6日出具的笃诚公司工商简档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为3300万元，其中姚其正认缴的出资金额为200万元。
一审另查明，王笃政（甲方）与姚其正（乙方）于2012年3月13日签订用于提交工商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同时，另行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确认“就2012年月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约定如下：甲方作为实际控制人，基于江苏笃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长期发展的需要，考虑到乙方作为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对公司技术研发及长期保持技术先进性的重要性，决定将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但作为对价，甲方对乙方设定以下限制条件：第一条确认乙方的股权转让应当遵守以下约定：1、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受让自甲方的股权不得用于出售、抵押、转让或转移。2、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可以转让其受让自甲方的股权，甲方具有优先购买权，即甲方拥有优先于公司其他股东及任何外部人员的权利，每单位注册资本1.5元。甲方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公司其他股东有权按前述价格购买，其他股东亦不愿意购买的，乙方有权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转让价格由乙方与受让人自行协商，甲方及公司均不得干涉。3、甲方及其他股东接到乙方的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4、乙方股权如被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的，参照《公司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执行。第二条对甲方有权无偿回购其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条件：1、乙方因触犯法律、违反职业道德、失职或渎职等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利益或声誉的；2、乙方违反与公司签订的《保密与竞业限制协议》，损害公司利益的；3、乙方未能完成以下任何一项考核指标的：（1）自2012年起，每年协助公司或其子公司申报并获受理的发明专利数量不少于3项；（2）自2012年起5年内，乙方确保公司及其子公司的主要产品（包括但不限于齐多夫定生产链、胞二磷胆碱生产链、卡培他滨生产链）在国内同行业中保持明显的技术先进行及质量、成本优势；（3）2012、2013及2014年，在确保产品质量的前提下，乙方主导的技术革新方案及新增发展方向范围内的产品为公司及其子公司节约成本或创造利润至少分别达到1000万元、1500万元及2000万元；（4）作为核心技术人员，乙方要积极建立研发梯队，为公司培养研发骨干力量。具体考核程序由公司总经理于每年度结束后2个月就考核指标完成情况提出考核议案，报公司董事会讨论通过并执行”。
另，姚其正一审确认，其于2011年10月31日认缴的江苏笃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新增出资160万元（其中106.67万元计入公司新增注册资本，53.33万元计入公司资本公积金），系由王笃政代缴。其于2012年3月13日与王笃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并未向王笃政支付该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因该《股权转让协议》仅系用于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使用，实系无偿转让而非有偿转让，故未向王笃政支付任何款项。姚其正确认在双方持股的江苏笃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后为江苏笃诚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担任技术总监职务。
一审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姚其正并未能够在2012、2013、2014年度内完成协助江苏笃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后为江苏笃诚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或其子公司申报并获受理的发明专利数量达到3项的指标任务。
2015年6月5日，王笃政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给姚其正，通知其未能够达到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确定的任务指标，要求姚其正将其无偿受让的笃诚公司200万股份返还王笃政。姚其正确认已收到该通知，但不认可王笃政的主张，故未返还相应的公司股权给王笃政。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王笃政与姚其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同时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载明的“就2012年月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约定如下：甲方作为实际控制人，基于江苏笃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长期发展的需要，考虑到乙方作为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对公司技术研发及长期保持技术先进性的重要性，决定将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且双方一致确认，涉及股权转让款金额约定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用于办理公司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使用，姚其正事实上确系无偿受让王笃政转让目标公司股权，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系对股权转让事宜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因此双方受《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约束，作为合同当事人的王笃政与姚其正均应当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行使合同权利。双方于2012年3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即是对双方于2012年3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指向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进行约定，因此该协议所约束的是目标公司80万元认缴出资额对应的注册资本所对应的投资权益，根据笃诚公司提交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资料确认，该80万元认缴出资对应的注册资本作价折合的股份数量为80万。王笃政主张双方实系就姚其正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投资权益进行回购约定，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目标公司股权系无偿转让，同时约定了股权返还的条件，该约定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合意，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即姚其正如果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达到考核标准，则应当将无偿受让的公司投资权益返还王笃政。双方于2012年3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确认姚其正应当通过如下考核指标。该考核指标中的第（1）项“（1）自2012年起，每年协助公司或其子公司申报并获受理的发明专利数量不少于3项”内容明确、且具有现实可操作性、数据统计上的确定性，可以作为有效的考核指标。姚其正于2012、2013、2014年度均未完成明确、有效考核指标确定的工作任务，因此王笃政有权要求姚其正返还无偿受让的目标公司投资权益。王笃政诉讼请求中主张姚其正返还无偿受让的笃诚公司80万股份，并配合办理公司变更手续，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王笃政主张姚其正返还由王笃政实缴、姚其正认缴的公司增资对应的股权，则不在双方合同约定的范畴之内，不受《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束，王笃政要求姚其正依约返还该部分的公司投资权益，则不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姚其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名下的笃诚公司80万股份返还王笃政，并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二、驳回王笃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600元，由王笃政负担14400元，姚其正负担7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笃政提交如下证据：说明复印件，证明王笃政无偿回购姚其正的股权，姚其正没有完成考核指标。
姚其正对王笃政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王笃政系目标公司的董事长、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因此以公司名义所作出的说明体现的是大股东的意志；第二，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所载明的回购的条件针对的不是80万的股权，在协议书签订之后王笃政没有再转让过任何股权，没有回购标的股权；第三，姚其正从未和王笃政在业绩上做过任何形式的对赌；第四，说明中提到没有发明专利，但补充协议上姚其正仅协助公司申报专利，前提条件是公司有研发并有专利的情况下有协助的义务。关于建立研发团队依然要得到公司的重视，姚其正并非负责经营管理，是否建立研发团队需要公司决定。且要求技术人员去保证公司的利润不合常理也不合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姚其正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于2012年3月13日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
二审经审理查明，姚其正于本案一审中对王笃政一审提交的2014年2月25日、2015年2月27日、2013年2月27日的三份指标完成情况考核表，2013年3月6日执行董事决议、2014年3月7日、2015年3月3日的两份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上述材料中的笔迹系同一时间形成，王笃政存在伪造证据材料的可能性，并申请对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二审中，姚其正对于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再次提出鉴定申请。
经本院审查王笃政一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其中2014年3月7日及2015年3月3日的董事会决议上董事“汪志超”签名字迹均为蓝黑色墨迹，2013年、2014年指标完成情况考核表中“王笃政”签名字迹及手写的落款日期均为黑色粗体。对此，本院组织调查程序，要求王笃政限期内提交上述证据形成过程的书面说明及董事会通知等相关材料，后王笃政仅于2016年11月14日书面回复称，其在每年度结束的2个月内，由其本人书面通知董事会成员召开董事会对姚其正进行业绩考核评定，但对于上述证据的具体形成过程及相应董事会召开资料等，其未提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王笃政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主张无偿回购姚其正名下的股份，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首先，王笃政与姚其正对于2012年3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协议约定了王笃政将其持有的80万元认缴出资（占注册资本2.67%）以1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姚其正，上述约定系签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结合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已履行了变更登记，故姚其正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向王笃政交付股权转让款，不影响姚其正实际已取得上述股份。
其次，王笃政与姚其正对于2012年3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其中涉及股权回购条款的约定均系签约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王笃政主张姚其正未完成上述协议中所约定的考核指标，进而有权无偿回购其转让给姚其正的股份，王笃政一审中提交了2013年、2014年、2015年指标完成情况考核表及执行董事决议、董事会决议予以证明。鉴于王笃政所提交的上述不在同一年形成的证据却在签字笔迹粗细、颜色等形式上呈现雷同情形且姚其正亦对此提出了异议，而王笃政作为考核人及笃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如何形成该些证据材料的过程理应清楚了解并具有提供相关材料的便利性，在本院依法要求王笃政书面说明上述证据的具体形成过程并提交董事会召开通知等相关材料的情况下，王笃政仍不能明确说明上述证据的具体形成过程或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在王笃政不能对所提交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予以明确说明的情况下，王笃政仅以上述证据主张姚其正未完成相应考核指标，依据并不充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王笃政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主张姚其正返还股份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姚其正的上诉理由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于证据材料的审核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商初字第0341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笃政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600元，由王笃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王笃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
代理审判员 陆 庆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