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22民终11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单媛媛，女，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代理人吕淑华（曾用名吕淑敏，系单媛媛之母），女，195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单甜甜，女，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代理人李敬华，内蒙古松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有财，男，1952年6月1日出生，汉族，兴安盟电业局退休干部，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代理人陈阳，内蒙古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瑶，内蒙古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单甜甜、单媛媛因与被上诉人韩有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5）乌民初字第3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受理后，并于同年10月24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单媛媛的代理人吕淑华，上诉人单甜甜及代理人李敬华，被上诉人�有财及代理人陈阳、王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韩有财与单国富（又名单国付）原系战友关系，单媛媛、单甜甜系单国富与吕淑华的女儿。1997年11月26日，吕淑华与单国富离婚。1999年6月14日单国富去世，生前遗留位于本市铁西街3委19组的平房一座，单国富去世后该房屋由单甜甜、单媛媛及母亲吕淑华共同居住。单国富生前欠李某（韩有财朋友）20000.00元欠款，其去世后，吕淑华及单甜甜、单媛媛与韩有财协商用单国富遗留的房产抵债，因李某没有钱留这个房子，就由韩有财将20000.00元给付李某，1999年6月25、26日，单甜甜、单媛媛搬出了该房屋，并将房屋钥匙交付给了韩有财，后由敖某某帮忙书写，吕淑华代表单甜甜、单媛媛与韩有财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接收房屋后，1999年8月8日，韩有财到乌兰浩特市房产管理局填写�房地产买卖申请书、房地产买卖契约，让他人假冒单国富在上述材料上签名，并提供了单国富的房屋所有权证、单国富常用户口登记表等材料，乌兰浩特市房产管理局审查后，为韩有财办理了房屋转移登记，之后为其颁发了产权证号503637号的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10月24日，单甜甜、单媛媛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单国富与韩有财关于铁西街3委19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法院作出判决，确认韩有财与单国富之间关于本市铁西街3委19组产权证号为503637号房屋买卖契约无效。判决后，韩有财不服提出上诉，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2015）兴民终字第89号判决，维持了（2014）乌民初字第2701号一审民事判决。韩有财仍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内民申字第148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韩有财的再审申请。韩有�在接收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扩建，在原产权证的基础上重新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房屋面积增加到84.03平方米。2004年11月3日，韩有财将该房屋出卖给案外人孟凡彬、陈玉英。一审法院认为，单国富生前欠款20000.00元，其去世时遗留本案争议的房屋，单国富的遗产应先偿还债务，后由其继承人即单甜甜、单媛媛继承。韩有财主张单甜甜、单媛媛已经以房抵债，向本院提交了常住户口登记表、借款证明、以房抵债证明、李某的证言、录音证据、证人敖某某当庭出具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该房屋由韩有财占有使用多年，并在原房屋基础上扩建，对扩建的部分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综合韩有财向本院提交的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单甜甜、单媛媛以房抵债的事实。单甜甜、单媛媛对以房抵债不予认可，主张因单国富欠韩有财欠款，让韩有财先行使用该房屋，用房屋�金抵债，债务偿还完毕后再将房屋收回。对该主张单甜甜、单媛媛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韩有财让他人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上签字，将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该房屋买卖契约经法院判决确认无效，但该契约只是履行以房抵债行为的组成部分，该契约无效，不影响以房抵债行为的效力。故单甜甜、单媛媛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应维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单媛媛、单甜甜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单甜甜、单媛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单甜甜、单媛媛上诉称：（一）单甜甜、单媛媛从未同意以房抵债,也未与韩有财签订以房抵债或者房屋买卖协议。一审认定的双方协商以房抵债并将房屋交给韩有财的事实不能成立。（二）单甜甜、单媛媛从未委托吕淑华与韩有财签订以房抵债协议，韩有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以上事实存在。一审认定的吕淑华代单甜甜、单媛媛与韩有财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事实不能成立。（三）韩有财通过伪造房屋买卖合同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系违法行为,侵犯了单甜甜、单媛媛对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根据（2014）乌民初字第2701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兴中法民终字第0008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内民申字第1489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证实韩有财伪造房屋买卖合同并违法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事实。(四)敖某某和李某的证人证言不应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李某与韩有财系朋友关系,其与韩有财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敖某某当庭陈述的内容单甜甜、单媛媛不认可,与事实不符。二证人的陈述均未有对应的书证加以佐证,因此证人证言不应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五)一审判�依据上诉人提供常住户口登记表和房屋产权证认定单甜甜、单媛媛同意以房抵债事实错误。首先,在韩有财办理房屋过户时,单甜甜、单媛媛均己经年满18周岁,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单甜甜、单媛媛同意以房抵债,其应当与韩有财一同办理房屋过户登记,而不是提供房屋常住户口登记表和房屋产权证;其次,韩有财当庭确认单甜甜、单媛媛父亲与韩有财存在多次借贷关系，常住户口登记表和房屋产权证只是单甜甜、单媛媛父亲为韩有财提供的借款担保，而不是办理产权过户。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韩有财赔偿单甜甜、单媛媛房屋价款276039.00元。被上诉人韩有财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一）单甜甜、单媛媛主张敖炳权及李某的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不能成立。敖炳权是单甜甜、单媛媛亲属,与韩有财之间没有利害关系，故证言是客观真实的。（二）单甜甜、单媛媛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诉讼时效,该诉争房屋在1999年8月8日已以房抵债的形式过户给韩有财,事隔16年之久,单甜甜、单媛媛主张返还房屋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三）单甜甜、单媛媛的请求是返还原物,现原物已经不存在,该房屋已经被扩建、改建，因此返还原物请求权随原物的灭失已经灭失。（四）因诉争房屋已经按程序过户,单甜甜、单媛媛请求韩有财赔偿损失属于不当得利,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单甜甜、单媛媛提供一审证人王呼德与吕淑华、单甜甜的通话录音资料各一份，证明韩有财一审提交的以房抵债证明是虚假的。经韩有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单甜甜、单媛媛提供2015年兴中法民�字第00089号案件庭审笔录第7页，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第6页、第9页、第10页，证明韩有财在几次庭审中陈述矛盾，以房抵债协议是韩有财虚构的。经韩有财质证认为，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单甜甜、单媛媛的主张。韩有财提供（2016）内22行终26号庭审笔录第6页，证明单甜甜、单媛媛知道以房抵债的事实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经单甜甜、单媛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韩有财的主张，恰恰证明单甜甜、单媛媛不知道韩有财将房屋过户的事情。韩有财提供乌兰浩特市法院2015年24号行政案件判决书，证明房屋过户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因为行政机关内部程序不完善导致的过户。经单甜甜、单媛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韩有财的主张。本院认为，单国富生前欠李某20000.00元，韩有财替其偿还�该笔债务，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对诉争房屋是否存在以房抵债事实发生争议，单媛媛、单甜甜主张其是将单国富名下的房屋交付韩有财使用，是用房租抵顶欠款，但该项主张除其本人陈述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单媛媛、单甜甜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韩有财对单甜甜、单媛媛的主张不予认可，同时提供了常住户口登记表、借款证明、以房抵债证明、李某的证言、录音证据、证人敖某某当庭出具的证言等证据，结合在单国富过世后，韩有财代单国富偿还欠款�单媛媛、单甜甜搬出诉争房屋，并将房屋钥匙交付给韩有财，由韩有财居住使用16年及韩有财对房屋进行扩建的事实，韩有财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韩有财与单甜甜、单媛媛之间以房抵债事实。对于单甜甜、单媛媛主张韩有财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行为是通过伪造房屋买卖合同而取得,并且房屋买卖契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但房屋买卖契约的效力，不影响以房抵债事实的成立，故对单甜甜、单媛媛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单甜甜、单媛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00元，由上诉人单甜甜、单媛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文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刘立岩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