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883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孟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信阳隆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78342493-3，单位地址：河南省信阳市解放路137号，法定代表人：方志全方某。
诉讼代表人邓元周，男，1958年8月18日出生，系被告单位信阳隆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人黄立军，男，196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信阳隆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信阳市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行贿犯罪，2015年8月21日经焦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被郑州市新郑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行贿犯罪，2015年9月28日经孟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被信阳市公安局老城派出所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烨，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孟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孟检公诉刑诉（2016）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信阳隆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黄立军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冬霞、韩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信阳隆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邓元周、被告人黄立军及其辩护人黄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
2005年12月23日，被告人黄立军同其妻子熊某2、朋友李某1注册成立信阳隆圣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圣康泰公司），被告人黄立军任法定代表人，2007年8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熊某2，2009年6月1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信阳隆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圣公司），该公司一直由被告人黄立军负责管理经营。
一、2006年12月，隆圣康泰公司在缴纳周公台旧城改造项目土地出让金过程中，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黄立军为时任信阳市财政局局长包胜柏包某支付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新城香颂苑2号楼1902号购房款696574元。
二、2011年12月，隆圣公司在办理申城花园项目房产预售证过程中，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黄立军为包胜柏包某购买“大众”途观轿车一辆，支付购车款356800元。
三、2012年5月，隆圣公司为了感谢包胜柏包某在办理申城花园项目房产预售证过程中给予的帮助，由被告人黄立军为包胜柏包某购买位于海南省三亚市子悦台天悦郡1号楼2单元6层A户房产一套，共计支付购房款2131766元。
四、2013年春节前，隆圣公司为了感谢包胜柏包某为其谋取的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黄立军给予包胜柏包某现金10000元。
被告单位信阳隆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黄立军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立军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检察机关并提供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包胜柏包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黄立军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请求对被告单位信阳隆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黄立军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信阳隆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黄立军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黄立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立军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2、被告人黄立军谋取的不是不正当利益。被告人黄立军辩护人并提供了以下证据：
（1）信阳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证明国有土地有偿使用收入要全额纳入财政管理。
（2）会议纪要及关于全额返还周公台旧城改造项目土地出让金的请示及批复，证明周公台旧城改造项目系当地重点工程，各单位要积极配合。
经审理查明：
2005年12月23日，被告人黄立军同其妻子熊某2、朋友李某1注册成立隆圣康泰公司，被告人黄立军任法定代表人，2007年8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熊某2，2009年6月1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隆圣公司，该公司一直由被告人黄立军负责管理经营。
一、2006年12月，隆圣康泰公司在缴纳周公台旧城改造项目土地出让金过程中，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黄立军为时任信阳市财政局局长包胜柏包某支付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新城香颂苑2号楼1902号购房款696574元。
证明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信阳市国土资源局请示、会议纪要、信阳市人民政府信政土（2006）12号土地管理文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相关规划手续等材料，证明按照合同约定，隆圣康泰公司第一期土地出让金5300000元应于2006年5月19日前交清，第二期土地出让金5413060元应于2006年11月19日前交清。
（2）土地出让金票据、隆圣康泰公司帐页、记账凭证、关于全额返还周公台旧城改造项目土地出让金问题的答复意见、土地登记审批表等，证明土地出让金的缴纳及返还情况。
（3）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收据、发票、北京世安账目凭证，证明包刈非包某1在北京市购买房产并由被告人黄立军支付部分房款的相关情况。
（4）黄某工商银行开户手续。
2、证人证言：
（1）证人包胜柏包某证明：2006年12月份左右我在北京一个楼盘为我儿子包刈非包某1购买了一套住房，在购房的过程中黄立军通过方志全方某为我支付了696574元房款。黄立军为我支付房款是因为黄立军开办的隆圣康泰公司在周公台旧城改造项目过程中，前期只缴纳了3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按照规定只有把土地出让金足额缴纳后才能为其公司开具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但是他公司竞拍成功后一直没有缴纳剩余的700余万元土地出让金。后来经过我协调，在土地出让金返还问题上采取边缴边返的形式尽快将钱款返给了他的公司，这样他的公司就不需要贷款，也不需要承担高额的贷款利息了，否则，按照正常程序，这些土地出让金一两年内都不一定能返还完。
（2）证人黄某证言：我和黄立军是堂兄弟关系。2006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黄立军说让我把前些时候收到的王建强汇过来的钱给方志全方某，再让他把这些钱汇给北京世安公司。后来王建强分两次一共汇了70多万元，一次50万，一次20多万。我把卡给了方志全方某并告诉了他密码。
（3）证人方志全方某证明：我是黄立军的妹夫。2006年12月份左右的时候按照黄立军的安排我给北京世安公司转过两笔款用于购买房产，总共有7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这个银行卡是黄某给我的。
（4）证人熊某1（原信阳市国土资源局局长）证明：2006年4月6日我局与黄立军签订的确认书约定隆圣康泰公司在8日内付清价款并与我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否则视为违约并将没收其履约保证金。董某于2006年4月18日与黄立军签订的出让合同约定土地出让金分两期缴纳这个情况我不太清楚。
（5）证人董某（原信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证明：关于与黄立军签订合同约定土地出让金分两期缴纳的情况我给当时局长熊某1汇报了，但他并没有给我出具相关手续。
（6）证人晏某证明：2006年12月份包胜柏包某给我说让我查一下周公台旧城改造项目交了多少土地出让金并抓紧返还给隆圣康泰公司，随后按照包胜柏包某局长的安排我安排杨某起草了文件，包胜柏包某局长审核后让我签字，他也签了字并说主管局长不在直接交由国库科执行。后来在2006年12月至2007年1月期间分几次将收缴的土地出让金返还了。
（7）证人杨某证明：2006年12月按照晏某安排，根据包胜柏包某局长指示，对周公台旧城改造项目的土地出让金实行“即征即返”，即缴纳一部分就返还一部分。
3、被告人黄立军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12月份的一天我得知包胜柏包某想在北京为他儿子包刈非包某1购买房产，我就让方志全方某拿着黄某的银行卡帮包胜柏包某向北京世安公司付了69万余元的购房款（这些钱是王建强汇给我的）。我给包胜柏包某付房款是因为他是信阳市财政局局长，我公司在竞拍周公台旧城改造项目过程中前期交了3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剩余的700余万元土地出让金一时无法及时缴清，给他付了房款之后他批准将交过的土地出让金尽快返给我公司，然后我再交上去，再返给我公司，采取这种边缴边返的形式我就不用去贷款了，也不用承担高额的贷款利息。
二、2011年12月，隆圣公司在办理申城花园项目房产预售证过程中，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黄立军为包胜柏包某购买“大众”途观轿车一辆，支付购车款356800元。
证明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公司记账凭证等财务手续，证明2011年12月12日李某1从该公司借款用于购买车辆。
（2）购买车辆、上牌手续，证明2011年12月13日购买车辆共花费356800元。
（3）信阳市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申城花园预售许可证申报材料、预售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2010年6月13日隆圣公司取得1号楼预售许可证，2011年7月15日取得2号楼预售许可证。
（4）隆圣公司出具的证明、账目、收据、信阳市房产管理中心行政执法卷宗，证明隆圣公司在预售许可证办理之前收部分房款并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包胜柏包某证明：黄立军的隆圣公司在开发申城花园房地产项目过程中来找过我（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他说信阳市房管局在办理房屋预售证时因为他的公司缺少材料一直办不下来，他公司想边建边卖，但是信阳市房管局已经下达了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让我帮忙给处理一下。我当时就给信阳市房管局局长打电话说让照顾一下。后来黄立军说房屋预售证办下来了还要谢谢我。2011年的时候我儿子包刈非包某1在北京工作没有车，黄立军最初给了我儿子包刈非包某1一辆二手车使用，但因为车况不佳，老出毛病，我就提出让黄立军再买一辆“大众”途观轿车，后来黄立军的司机李某1把车买好后交给了包刈非包某1，但是因为包刈非包某1当时户口等问题车辆无法过户到包刈非包某1名下，所以车辆登记所有权人是李某1，但近几年该车一直是我儿子包刈非包某1在使用和支配。后来我听说购买这辆车花费了大概35万余元。
（2）证人李某1证明：我名下有一辆“大众”途观轿车，但这辆车实际属于包刈非包某1，也由他占有和使用。2011年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了）黄立军给我说让我去买一辆“大众”途观轿车并安排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公司给我汇了36万元左右，车辆买来后黄立军又让我把车给一个叫包刈非包某1的人，包刈非包某1就过来将车开走了。这辆车在我名下是因为包刈非包某1的户口等问题无法过户到他名下。
（3）证人包刈非包某1证明：2011年12月份的一天一个叫李某1的人带着我购买了一辆“大众”途观轿车，车辆一直由我占有和使用。
（4）证人付某证明：2007年后我到隆圣公司工作，任该公司副总经理。在了解隆圣公司及其开发的申城花园项目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些问题，比如没有发改委的批复文件、土地经过招拍挂程序以后没有交契税以及土地没有土地使用权证等。黄利军说这些事不用他管，他会去处理。
（5）证人宋某证明：2006年11月份后我在隆圣公司工作，任办公室主任。2010年5、6月份的时候邓元周让我准备材料办理1号楼的预售许可证让我先去房管局咨询需要什么材料，我到行政审批大厅后房管局的工作人员给我拿了一份办证须知，我回公司后就按照要求准备材料，后来房管局的人说一号楼的预售许可证没法办理，说是我们的规划图纸改动了，土地面积比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面积大，想办理的话需要找领导说说。我给邓元周汇报后他说他回去找黄立军说明情况，后来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大概2010年6、7月份的时候预售许可证办理下来了。
（6）证人邓元周证明：我是隆圣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楼盘的销售工作。在楼盘销售过程中房管局的工作人员说我们的楼盘没有取得预售许可证，不能销售，并下发了停止销售通知书，后来我就把这项工作安排给了宋某。在宋某办理预售许可证的过程中，房管局给我们公司又提出了容积率超标、变更规划等问题，我给黄立军汇报后他说不用我管，他会去处理。后来1号楼、2号楼的预售许可证分别于2010年7月份左右、2011年7月份左右办好了。预售许可证办好后房管局的工作人员还对我公司罚过款，经法院判决后我公司缴纳了相关罚款。
（7）证人夏某证明：我在信阳市房管局行政审批大厅工作。隆圣公司在办理申城花园1号楼、2号楼的房屋预售许可证初期提交的材料不符合规定，存在有图纸面积大于土地使用权证面积、修改图纸等问题，因此我没有受理。后来因为这问题信阳市房管局还给我打过招呼（但我不记得是哪位领导了），后来我就受理并办理了预售许可证。
（8）证人邹某证明：我是信阳市房管局房管科副科长，负责预售许可证的审核工作。2010年6月份房管科窗口自转来隆圣公司申城花园提交的1号楼办理预售许可证的相关材料，我看后发现该公司变更了规划，按照规定这不能办理预售许可证，后来我给局长汇报后决定办理。
3、被告人黄立军的供述与辩解：在隆圣公司开发申城花园房地产项目过程中我公司为了节省资金、减小资金压力，在没有房屋预售证的情况下采取边建边卖的形式进行房屋销售，但信阳市房管局发现后下发了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不让继续销售房屋，我就于2010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具体日期不记得了）找到包胜柏包某让他给信阳市房管局局长打个招呼。随即包胜柏包某就当着我的面给信阳市房管局局长打了电话，说让照顾照顾，让我的公司边建边卖，房屋预售证的问题先办理，以后补充材料，挂了电话之后包胜柏包某给我说已经说好了。随即2010年6、7月份的时候房屋预售证就办理了下来。2011年的时候包胜柏包某说他儿子包刈非包某1在北京工作想用一辆车，我就给了他一辆二手车，但是他反馈说那辆车车况不佳，并提出让我再买一辆“大众”途观轿车给他儿子包刈非包某1。2011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安排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公司给李某1打了36万元并让李某1购买了一辆“大众”途观轿车给包刈非包某1送了过去。但是因为当时包刈非包某1的户口等问题车辆无法过户，这辆车一直在李某1名下，但该车一直由包刈非包某1使用、支配。
三、2012年5月，隆圣公司为了感谢包胜柏包某在办理申城花园项目房产预售证过程中给予的帮助，由被告人黄立军为包胜柏包某购买位于海南省三亚市子悦台天悦郡1号楼2单元6层A户房产一套，共计支付购房款2131766元。
证明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李某1银行卡明细，证明喻某向李某1卡上转款200万元及李某1付房款的事实。
（2）周庆玲（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公司会计）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李某1尚欠公司106余万元款项的事实。
（3）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收据、刷卡小票、中铁置业公司会计凭证、交房流转确认单，证明李某1按照黄立军安排在海南省三亚市购买房产的事实。
（4）晏某、翁启先出具的证明材料、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公司改制资料及资金拨付情况、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公司及郑州办事处账目来往凭证及票据，证明李某1用找来的水泥票、油票冲抵借款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包胜柏包某证明：为了感谢我在办理申城花园项目房产预售证过程中给予的帮助，黄立军于2012年5月份在海南省三亚市给我儿子包刈非包某1购买了一套房产，支付了210余万元的房款。
（2）证人李某1证明：2012年5月份经黄立军安排喻某给我卡上转了200万元让我到海南省三亚市为一个叫包刈非包某1的人购买了一套房产。后来黄立军说让我找一些发票用来冲抵这些款项，我就找了一些购买水泥、油票之类的发票，截至到现在大概冲抵了有90余万元左右。
（3）证人喻某证明：2012年5月份黄立军安排我给李某1转200万元，但我不知道这些钱是干什么用的。
（4）证人熊某2证明：我是黄立军的妻子。大概2011年底的时候我和黄立军一块去海南省三亚市看过房子。后来在2015年5月份黄立军被采取措施后李伟华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黄立军在那购买了一套房产在包刈非包某1名下。
（5）证人邱某证明：我是海南省三亚市中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在该公司子悦台销售中心任销售顾问。黄立军来我公司刷卡定了两套房产，一套在熊某2名下，一套在包刈非包某1名下，后来一个叫李某1的人来将包刈非包某1的房款缴清了，并将熊某2名下的10万元定金也转到了包刈非包某1名下。
（6）证人胡某、梁某、李某2、丁某证明李某1曾向其送过水泥，没有索要发票。
3、被告人黄立军的供述与辩解：为了感谢包胜柏包某在办理申城花园项目房产预售证过程中给予的帮助，我安排李某1于2012年5月份在海南省三亚市为包胜柏包某购买了一套房产，花费210余万元。购买房产的钱中有20万元是我个人的钱，剩余的钱是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公司的钱，用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公司的钱是因为当时隆圣公司账上没钱，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公司账上有钱，并且这两个公司实际上都是我的公司。后来我安排李某1将他从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公司借出来的钱找发票报销冲抵，截止到现在冲抵了有90万元左右，他现在还在找发票来冲抵借款。
四、2013年春节前，隆圣公司为了感谢包胜柏包某为其谋取的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黄立军给予包胜柏包某现金10000元。
证明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包胜柏包某证明：2013年春节前当时我已经是信阳市副市长了，黄立军来到我办公室给我送了10000元现金，说感谢我这些年给他的帮助，还说以后希望继续对他关照。
2、被告人黄立军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春节前我想着不管是包胜柏包某在担任信阳市财政局局长还是信阳市副市长期间都给我帮了不少忙我就到他的办公室给了他10000元现金，希望以后他还能照顾我及我的公司。
综合证据有：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立军出生于1966年1月28日。
（2）中共河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九纪检监察室出具的证明，证明2015年3月31日，经省纪委领导批准，省纪委第九纪检监察室对信阳市原副市长包胜柏包某的有关违纪问题进行初步核实。经查，发现黄某为包胜柏包某支付部分购房款等案件线索，黄立军与黄某存在老板和雇员的关系，由此，黄立军进入案件排查范围。2015年5月21日，黄立军被采取“两规”措施。在省纪委调查期间，黄立军积极配合组织调查，主动向组织交代与包胜柏包某之间的违纪违法问题。2015年8月21日，黄立军因涉嫌犯罪被移交监察机关处理。
（3）隆圣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登记材料，证明隆圣康泰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黄立军，2007年3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熊某2，2009年6月1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隆圣公司。
（4）隆圣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有3名股东，分别为黄立军、熊某2、李某1，黄立军实际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
（5）河南天禹水利工程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31日，法定代表人为黄立军。
（6）信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信编字（2002）17号文件、信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信阳市财政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信阳市财政局及内设机构的工作职责。
（7）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国共产党信阳市委员会信文（2003）78号文件、信阳市财政局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包胜柏包某于2003年9月至2011年9月任信阳市财政局局长、党组书记，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任信阳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党组成员、信阳市财政局局长、党组书记，2012年8月至今任信阳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党组成员。
（8）信阳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证明国有土地有偿使用收入要全额纳入财政管理。
（9）会议纪要及关于全额返还周公台旧城改造项目土地出让金的请示及批复，证明周公台旧城改造项目系当地重点工程，各单位要积极配合。
2、证人证言：
（1）证人熊某2证明：2015年5月黄立军被采取措施后李伟华给我打电话说要把69万元以及海南省三亚市的房产手续还给我，并说这套房子是当时借黄立军的钱买的，现在还不了这些钱，想把房子退给我们，我当时没有想太多就写了一份收到三亚房产、钥匙等内容的收条，收条上日期是2015年3月7日是不真实的。我还写有一张收条是收到69万元，李伟华说这些钱也是借黄立军的。但当时她并没有把69万元及三亚房产的手续给我，一直到2015年5月26日我在北京时候她才来找我把69万元和三亚房产手续交给了我。
（2）证人包胜柏包某证明：2015年5月黄立军出事以后我心里很害怕，就让我爱人李伟华把海南省三亚市房产的手续、钥匙及69万元退给了黄立军妻子熊某2，让她出具借条，时间写在黄立军出事之前，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
以上事实及证据经当庭质证、核查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信阳隆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黄立军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黄立军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从轻处罚。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被告人黄立军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黄立军谋取的是否属于不正当利益，本院结合在案证据，经综合审查后认为，被告人黄立军作为隆圣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土地出让金应全额缴纳后才能返还、预售许可证不符合条件以及为了以后继续得到包胜柏包某的关照的情况下的，通过向包胜柏包某行贿的方式，获得土地出让金“边缴边返还”和违规办理预售许可证的便利，其谋取的利益属于不正当利益，故被告人黄立军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信阳隆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1000000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
二、被告人黄立军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杜新民
审判员 康秀丽
审判员 刘方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郭艳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