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7刑终157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和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博某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彦军，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汉族，无业，系被害人王某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系被害人王某之妻。
委托代理人王某（基本情况同上）。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女，汉族，无业，系被害人王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王某（基本情况同上）。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汉族，无业，系被害人张某2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无业，系被害人张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吴某，系张某1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女，汉族，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
委托代理人张某丙，男，汉族。
原审被告人陈某，男，汉族，中专文化。2015年8月5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和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和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和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
法定代表人吕某某，和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和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孔某某，和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办公室主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顺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白某某，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某某，男，汉族，司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乙，农民（系冀Ｅ×××××货车车主）。
山西省和顺县人民法院审理和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李某、祁某、吴某、张某1、田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23日作出（2015）和刑初字第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顺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亮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彦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吴某及田某的委托代理人张某丙、原审被告人陈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和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孔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6日16时20分许，被告人陈某驾驶晋Ｏ×××××黑色帕萨特牌小型轿车沿天黎高速公路（天黎方向）行驶至486km+600m处时，与前方彭某某驾驶的冀Ｅ×××××号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晋Ｏ×××××号乘车人王某、张某2当场死亡，晋Ｏ×××××和冀Ｅ×××××号车及高速公路路段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被告人陈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
上述事实，有原审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和顺县公安局义兴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陈某，男，汉族，身份证号码为，住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村南湾街3巷1号
2、陈某、彭某某身份证明，驾驶证，冀Ｅ×××××、晋Ｏ×××××行驶证及查询信息。
3、被害人王某、张某2身份信息。
4、扣押物品清单：2015年7月7日高速一支队十五队扣押彭某某机动车驾驶证一个（）；扣押陈某机动车驾驶证一个（）。
5、返还物品凭证：2015年7月24日，返还陈某机动车驾驶证一个、机动车行驶证一个，晋Ｏ×××××帕萨特轿车一辆。
6、和顺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王某，张某2死亡医学证明书。
7、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一支队十五大队认定：陈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彭某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张某2无责任。
8、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2015年7月6日18时17分，在和顺县人民医院提取陈某血液5ml两次，提取彭某某血液5ml两次。
9、询问彭某某笔录：发生事故时我在中间车道行驶，当时的车速大概在每小时40公里左右，当时正在爬坡，发生事故前，前后方都没有车，我在中间车道上走。当时我们走的好好的，就听见后面一声巨响，就看见一辆小车从左后面超过来，我就靠右停下车，就去前方车上看情况，然后就报警了。我的车辆正常，车上装着大理石，有十来吨。事故发生后我停车看见那辆小车上下来一个人，穿着警服，是驾驶员。当时我的车刚驾驶爬坡，还没来及靠右变道。
10、询问王某乙笔录：我们早上六点从和顺出发到石家庄，12点多装起货，12点50左右上的高速，上了高速以后走石太线，在阳泉服务区吃了午饭，然后上了阳左高速，中途没有下高速。中午吃饭我们没有饮酒。中途彭某某休息了两个多小时。事故发生时彭某某驾车的速度大概在四十迈或者五十迈。事故发生时周围没有其他车辆，但是事故前四五十米右侧有个施工车辆。
当时我听见车辆后面砰的一声，就有一股灰烟，看见那个小车摆的就窜到我们车前面了，从超车道窜到车道右侧护栏边才停下，从驾驶位置上下来一个人。小车撞倒护栏边的位置与我们车辆的位置大概有六七十米远。听到响声后，彭某某就紧接着往右打方向，靠了右边。后车主小李就打电话报警。
11、询问李某丙笔录：2015年7月6日下午16时20分许，彭某某驾驶冀Ｅ×××××号车，我们来到距离和顺北收费站出口5公里左右，发生了追尾事故，有一辆黑色小轿车撞到我们车的左侧后，又冲到我们前面。我看到发生事故，车辆后方有扬土，看不清楚后方情况，我们就打开双闪把车停靠在右侧，行驶了三十余米，我们将车停靠在右侧路边，我们看见小车上下来一个人，就赶紧上去询问情况，小车司机说有个人已经死了，后来我们就报警了。
冀Ｅ×××××是我父亲李某乙的车，挂靠在邢台瑞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车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时是彭某某驾驶的车，他有驾驶证，准驾车型是B2。
事故发生的路面有三条车道，从左至右依次是超车道，中间是行车道，最右侧是爬坡车道。一开始我们行驶在右侧的爬坡车道，后来看到前面有个车停在路上，我们就驶入中间行车道，在行车道上发生了事故。当时的车速大概是40-50迈左右。事故发生时我们前方有一辆黄色的工具车，应该是养护工的车，我们刚超过这辆车，正准备驶回爬坡车道时就出了事故。当天中午我们三个人在阳泉服务区吃的饭，我喝了半瓶啤酒，彭某某和老王喝了半桶可乐。彭某某是我雇佣的司机，老王是货主。
12、询问贾某某笔录：2015年7月6日16时左右，在天黎高速北向南486km处，我们正在进行拔草养护施工。大概是在15时10分开始，16时15分左右结束。当时我们在虎垴坡隧道上行1km处摆放标志牌，在车后方摆放反光安全隔离墩10个，15米一个，共159米，是流动作业。我们车上有四个人，我是司机，驾驶车牌号为晋Ｋ×××××高速公路施工作业车。我没有看到事故现场，只是听到一声巨响，以为是爆胎了。
13、被告人陈某的供述：2015年7月6日早上8点，我来交警队上班，走到四楼的时候我碰到了王某副大队长，他叫我一会儿陪他去阳泉办案。大概上午10点左右，张某2给我打电话叫我下楼准备出发。一开始我们准备开晋K02**警号车，发现该车没有电了发动不了，王某队长说开晋Ｏ×××××号车出发。我们从和顺县牛川高速口上高速直接到平定，在平定一个汽贸公司，王队和张某2上去调证据，我在车上等他们。11点30分左右王某队长和张某2下来，我们就去平定的一个饭店吃饭，吃完我们出发去阳泉的医院问材料，随后又去阳煤总医院问材料。问完材料大约下午3点左右，我们就从阳泉东上高速回和顺，大概过了天黎高速大寨服务区口（没有进服务区），我下车小便了一下，快下高速的时候就出了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的时间大概是在当天16点30分左右，当时是我开的车。车上共有三个人，我、王某副队长和张某2。当时王某副队长坐在副驾驶，张某2坐在副驾驶一侧的后座上。事故发生的时候王某队长在副驾驶位置上好像是睡着了，张某2坐在后面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我的车速大概是100km/h。我有驾驶证，准驾车型是C1。
我驾驶的晋Ｏ×××××号车时间久了，车况不是很好，刹车系统不是很好，中午吃完饭的时候我还跟张某2说了，不知道王某队长听到没有，我们都没有在意。我以前没有接触过这辆车，是第一次开这辆车。走之前因为走得比较急，没有检查车辆。
事故发生前，我在中间车道行驶，发现前面有车辆，我就减速，发现刹车不是很好使，然后就往左边躲避，之后就撞了上去。事故发生的路段有三条车道。我发现前车的时候，前车在中间车道行驶，当时我也在中间车道行驶。发现前车的时候大概距离前车不到20米，当时天气的能见度良好，能见度大概有200米左右。当时的道路是直线，稍微有点上坡。事故发生时视线良好，没有遮挡视线的物体。我是近视眼，戴300度的眼镜，戴上眼镜后视力大概在5.0。我也不清楚为何在距离前车20米左右才发现前方车辆。我发现大车的时候就踩刹车，发现车辆刹车不是很管用，我就开始躲避，向左打方向。中午我没有喝酒，行驶过程中，我们三个都没有系安全带。事故发生后我拨打了120，后来上班途中的高速交警帮忙打电话报警的。
14、山西省和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和）公（刑）（鉴）（尸检）字[2015]15号、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王某系急性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张某2系急性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15、尸检报告及尸检照片。
16、山西晋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从送检的陈某的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从送检的彭某某的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17、道路交通事故机动车安全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晋安司鉴所[2015]安鉴字第282号）：经检验，晋Ｏ×××××帕萨特小型轿车的制动系制动效能下降，不能起到应有的制动作用；转向系正常，能够起到应有转向作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约为100km/h。
经检验，冀Ｅ×××××解放重型普通货车制动系、转向系正常；后部防护杠装置，不符合BG7258-2012的技术标准要求。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约为45km/h。
1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地点，天黎高速（天黎方向）486km+600m。
现场死亡二人，受伤一人，当事人彭某某。
肇事车辆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晋Ｏ×××××，肇事车辆红色解放重型普通货车冀Ｅ×××××，两车均为空档，有保险标志，现场扣留了两肇事车辆及行驶证。
肇事驾驶人陈某及彭某某均在现场，现场有两名当事人分别为李某丙、王某乙。
现场对陈某进行了血液提取5ml两次，并对现场痕迹物证进行提取。
19、车辆痕迹勘验笔录。
2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
21、道路交通事故比例图。
22、道路交通事故照片。
23、2015年7月6日事故现场录像及2015年8月3日讯问陈某录像（光盘一张）。
原审另查明，在事故发生后和顺县交通警察大队支付了被害人王某、张某2家属丧葬费各28000元，垫付了被害人张某2家属处理事故的住宿费、餐饮费10266元，其晋Ｏ×××××黑色帕萨特牌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每人50000元）。
冀Ｅ×××××解放重型普通货车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
被害人王某生前赡养人祁某共有四个子女。
被害人张某2生前赡养人田某共有五个子女，其子张某1于2014年11月20日出生。
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供的证明、户口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田某提供的证明、户口簿、出生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和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供的保险单及票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乙提供的保单并经质证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陈述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陈某违反道路运输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某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被告人陈某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予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李某、祁某主张赔偿王某死亡赔偿金481380元，丧葬费24484.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祁某的赡养费应当以（14637元×12÷4）43911元支持，即赔偿数额共计54977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田某、张某1主张的张某2死亡赔偿金481380元，丧葬费24484.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田某的赡养费应当以（14637元×14÷5）46838.4元支持，张某1的抚养费应当以（14637×18÷2）131733元支持，即赔偿数额共计684435.9元。和顺县交通警察大队为办理张某2后事垫付的10266元住宿费、餐饮费应计算至吴某、田某、张某1的损失。被告人陈某为和顺县交通警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其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应当由和顺县交通警察大队承担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和顺县交通警察大队应当以70%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顺支公司为肇事的晋Ｏ×××××帕萨特轿车保险单位，故其应当在保险范围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为肇事冀Ｅ×××××货车保险单位，故应当在保险限额以30%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某某、李某乙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原审判决：
1、被告人陈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和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李某、祁某经济损失296342.85元（已支付28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田某、张某1经济损失397791.33元（已支付38266元）。
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李某、祁某经济损失5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田某、张某1经济损失50000元。
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李某、祁某经济损失5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李某、祁某经济损失148432.65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田某、张某1经济损失5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田某、张某1经济损失191910.57元。
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是被告人陈某属于交通肇事罪中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情形，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安抚，未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对被告人陈某不适宜判处缓刑。
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的赡养费计算错误，和顺县交通警察大队垫付被害人张某2家属处理事故的住宿费、餐饮费10266元属丧葬费范围，不应将其再计入经济损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田某、张某1的经济损失应为678581.1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6日16时20分许，原审被告人陈某驾驶晋Ｏ×××××黑色帕萨特牌小型轿车沿天黎高速公路（天黎方向）行驶至486km+600m处时，与前方彭某某驾驶的冀Ｅ×××××号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晋Ｏ×××××号乘车人王某、张某2当场死亡，晋Ｏ×××××和冀Ｅ×××××号车及高速公路路段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
在事故发生后和顺县交通警察大队支付了被害人王某、张某2家属丧葬费各28000元，垫付了被害人张某2家属处理事故的住宿费、餐饮费10266元，其晋Ｏ×××××黑色帕萨特牌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每人50000元）。
冀Ｅ×××××解放重型普通货车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
被害人王某生前赡养人祁某共有四个子女。
被害人张某2生前赡养人田某共有五个子女，其子张某1于2014年11月20日出生。
本院确认的证据与原审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
庭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一支队十五大队关于陈某涉嫌交通肇事案接处警及现场情况的说明、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原审被告人陈某关于事故发生后报警情况的供述。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某违反道路运输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交通肇事行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李某、祁某的经济损失数额共计54977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田某、张某1的经济损失数额共计678581.1元(张某2死亡赔偿金481380元、丧葬费24484.5元、田某的赡养费40983.6元、张某1的抚养费131733元)。原审被告人陈某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应当由和顺县交通警察大队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和顺县交通警察大队应当以70%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顺支公司为肇事的晋Ｏ×××××帕萨特轿车保险单位，故其应当在保险范围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为肇事冀Ｅ×××××货车保险单位，故应当在保险限额以30%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某某、李某乙负担。
本院认为，抗诉机关所提“原审被告人陈某属于交通肇事罪中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情形，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安抚，未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对被告人陈某不适宜判处缓刑”的抗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对被告人陈某判处缓刑不当，二审应予纠正。
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和顺县人民法院（2015）和刑初字第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山西省和顺县人民法院（2015）和刑初字第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三、原审被告人陈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止。)
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和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李某、祁某经济损失296342.85元（已支付28000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田某、张某1经济损失386506.77元（已支付38266元）。
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李某、祁某经济损失5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李某、祁某经济损失148432.65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田某、张某1经济损失5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田某、张某1经济损失187074.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坚
代理审判员 刘 静
代理审判员 刘 红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