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再69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陆随林，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兆才，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被上诉人）陆振强，男，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马永昌、王建霞，河南赵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陆柏林，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
住河南省中牟县大孟镇新郑岗村。
一审被告陆继明，男，194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
住河南省中牟县大孟镇新郑岗村。
陆随林因与陆振强、陆柏林、陆继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中牟县人民法院2012年4月10日作出（2010）牟民初字第553号民事判决，陆随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1日作出（2012）郑民一终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陆随林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3）郑民申字第286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陆随林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5）41000000227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抗字第0018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清水、谢琨出庭支持抗诉。陆随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兆才和陆振强的委托代理人马永昌、王建霞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陆柏林、陆继明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振强起诉称：2009年4月17日中午，其在家休息，陆柏林、陆随林、陆继明将其打伤，住院50天，请求三被告赔偿医疗费等共计20万元。
陆随林答辩并反诉称：2009年4月15日，其在地里挖藕，在相临地里的陆振强与其争吵并辱骂，陆振强趁其不备，用铁锨照其头部、肩部就劈，其左眼角流血，左肩被砸伤。2009年4月17日中午，其伤痛不止，在街上见到陆振强提出让陆振强为其看病，陆振强不认错，还对其进行辱骂、殴打，因用力过猛陆振强滑到在地。其要求陆振强赔偿医疗费等1.6万元。陆振强的诉请于法无据，不同意赔偿陆振强。
陆柏林辩称，其未参与打架，不同意赔偿。
陆继明辩称，其未打陆振强，陆振强所诉不实，不同意赔偿。
一审查明，2009年4月15日，陆振强因琐事与陆随林发生纠纷，陆振强将陆随林打伤。2009年5月13日，中牟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轻微伤鉴定书载明陆随林的损伤情况如下：病例摘要：据中牟县第二人民医院病例（时间：2009年4月17日）记载：陆随林，男，41岁，左面部有一擦挫伤面，已结血痂。左胸部有压痛。检验情况：被检人神志清，精神差，查体合作。左颧部有一陈旧性挫伤痕，其上方稍肿胀，可见皮肤擦伤痕。检验意见：陆随林的上述损伤属轻微伤。陆随林称其2009年4月15日受伤后到万胜村进行了简单治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2009年4月17日15时许，陆随林因琐事与陆振强发生纠纷，陆随林将陆振强打伤。中牟县公安局于2009年9月1日以陆振强殴打陆随林、陆随林殴打陆振强为由分别对陆振强、陆随林作出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决定。2009年4月28日，中牟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轻微伤鉴定书载明陆振强的损伤情况如下：病例摘要：据中牟县中医院病历（住院号：59936，住院时间2009年4月17日）记载：陆振强，男，42岁。西医诊断：1、头面部外伤；2、胸部外伤；3、左下肢外伤；4、多发软组织损伤；5、脑震荡。检验情况：被检人自动体位，神志清。右顶部有一伤口长2.0cm，伤口已缝合。检验意见：陆振强的上述损伤属轻微伤，陆振强支付鉴定费115元。2009年4月17日，陆振强受伤的当天，陆振强到中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日期2009年4月17日至2009年6月2日共46天），支付医疗费9888.91元，出院诊断：1、脑震荡；2、头面部外伤；3、胸部外伤；4、左下肢外伤；5、多发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l、继续治疗：2、定期复查；3、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陆振强出院后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948.80元；在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86元；在开封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20元、住院花费3786.30元（住院日期2011年9月20日至2011年10月13日共24天）；在中牟县人民大药房购药花费750元；在郑州市新向民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药花费468元。一审法院根据陆振强的申请，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陆振强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河南检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0年11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陆振强脑外伤后遗症的伤残程度构成八级伤残。陆振强支付鉴定费1000元。一审法院又根据陆随林的申请，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陆振强是否是××进行鉴定，开封汴京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11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结论为：××。医疗建议：避免精神刺激、精神科治疗。陆随林支付鉴定费2800元。另查明，陆振强要求被告赔偿护理费46464元，未提供其需要护理的相关证明。陆振强称陆柏林、陆继明对其殴打，陆柏林、陆继明不予认可，陆振强亦未提供陆柏林、陆继明对其殴打的有力证据。
一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陆随林将陆振强殴打致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陆振强要求陆随林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陆振强要求陆随林赔偿护理费，因其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陆振强要求陆柏林、陆继明赔偿其医疗费等损失，因陆柏林、陆继明不予认可，陆振强亦未提供陆柏林、陆继明对其殴打的有力证据，不予支持。陆随林提供的中牟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郑州市金水区总医院的出院诊断与中牟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轻微伤鉴定书的检验意见，以及载明陆随林的损伤情况依据的中牟县第二人民医院病例记载不符，且陆振强不予认可，陆随林反诉要求陆振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陆振强的损失为医疗费17048.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70天、10元／天）、误工费25432元（自2009年4月17日起至2010年11月17日止共578天、44元／天）、营养费1800元（180天、10元／天）、残疾赔偿金33142.38元（按2011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年5523.73元计算6年）、精神抚慰金酌定10000元、鉴定费1115元，共计89237.39元。陆振强的其他过高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陆随林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陆振强医疗费等损失共计八万九千二百三十七元三角九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陆振强对被告陆柏林、陆继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陆振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陆随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陆振强负担1790元、陆随林负担2210元，反诉费100元，由被告陆随林负担。
陆振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检察院抗诉称，中牟法院经陆随林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所对陆振强进行司法××学鉴定，结论虽认定了陆振强患××，但因“中牟县法院补充原被告双方调查材料显示，双方对在打架之前，陆振强的精神状况如何？这一问题回答不一致，且法院未提供双方所在地村委会及邻居的证明材料”为由，未明确陆振强所患××和陆随林的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二审法院在陆振强无充分证据证明精神障碍与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判令陆随林承担陆振强所患××的侵权责任，属事实认定不当。
陆随林对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没有异议，并称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认定陆振强构成八级伤残没有依据，中牟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是依据中牟县第二人民医院的病历摘要，并不矛盾，故其在一审时的反诉应予支持。
陆振强辩称，其因××住院治疗是事实，陆随林在原审中没有对司法鉴定提出书面异议，其所鉴定的八级伤残、××就是和陆随林打架后，脑损伤所得的后遗症，和陆随林的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陆随林的反诉未予支持是因为和本案没有关系。原审鉴定客观，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陆柏林、陆继明未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检察机关抗诉称，开封汴京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未明确陆振强所患××和陆随林的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在陆振强无充分证据证明精神障碍与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判令陆随林承担陆振强所患××的侵权责任，属事实认定不当。本案中，2009年4月17日陆振强与陆随林发生矛盾，后陆随林将陆振强打伤，上述事实有中牟县公安局对陆随林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认定。2009年12月陆振强诉至法院，请求三被告陆随林、陆柏林、陆继明赔偿医疗费等共计20万元。一审时法院根据陆振强的申请，委托河南检苑司法鉴定中心对陆振强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0年11月18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脑外伤后遗症的伤残程度构成八级伤残。因陆随林对此份鉴定提出异议，认为鉴定失实，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又委托开封汴京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陆振强是否因伤性格改变，即是否是××进行鉴定。2011年11月15日开封汴京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陆振强的表现符合××诊断。上述两次鉴定的鉴定结论一致，原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再审庭审中陆振强称其没有家族××史，在2009年4月与陆随林发生矛盾之前从未因病住院。陆随林亦不清楚陆振强之前是否曾因病住院治疗，只是据其观察推断陆振强现在的精神状况属于正常，不认可陆振强患有××，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没有其他证据显示陆振强有××史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本案中陆随林对陆振强的侵权行为导致了陆振强的患病后果，两者具有因果关系。故检察院抗诉称陆振强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精神障碍与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陆随林一审反诉陆振强赔偿2009年4月15日致其损害的请求，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事实，不予支持，陆随林可另行主张。综上原一、二审认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郑民一终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元
审判员 王明哲
审判员 张利亚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