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02民初5591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某1，女，194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垦利县，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宪法、施伟央，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李某2，女，195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告（反诉原告）：李某3，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上述两被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蓝薇璐、陈庆峰，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1与被告李某2、李某3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李某2、李某3提起反诉，依法由审判员雷文兵独任审判，于2016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宪法、施伟央，被告李某2、李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蓝薇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1诉称：原告李某1系被继承人李树林与第一任妻子的婚生女，2009年起到丽水照顾被继承人直至其去世。被告李某2、李某3系被继承人李树林与第二任妻子尹月葵(己逝)收养的子女。坐落于丽水市××都区××室的房屋原系被继承人李树林与尹月葵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无婚前协议，该房屋为二人共同所有，李树林与尹月葵各享有1/2的产权份额。2010年1月30日，尹月葵去世，其未留有遗嘱，其所享有的产权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李树林、李某2、李某3继承，三人各继承该房产1/6的产权份额。2013年11月2曰，被继承人李树林通过律师立下自书遗嘱，遗嘱载明：“立遗嘱人自愿在百年以后将自己名下的位于莲都区××室的房产中的60平方米房产份额由大女儿李某1继承，除上述60平米财产外，立遗嘱人自愿在百年以后将自己全部财产全部由大女儿李某1继承(该财产包括但不限于银行存款、债券等)”。2015年9月26日，被继承人李树林因病去世。后原告依遗嘱欲办理房产权变更手续，同时愿意以评估价购买两被告所有的产权份额，但是遭到被告李某2、李某3的阻挠。为此，请求依法判令：一、依法确认丽水市××都区××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丽房权证莲都区字第××号)由原告李某1与被告李某2、李朝辉继承，其中被告李某2、李某3各享有1／6产权份额，原告享有2／3产权份额；二、丽水市××都区××室房屋归原告李某1所有，原告按评估价支付被告李某2、李某3应继承房产份额的折价补偿款。
被告李某2、李某3辩称：1、原告提交的两份遗嘱无效，李树林的财产、包括房子存款及相应的债权，均不应当按该两份遗嘱的内容分割。2、原李树林与尹月葵共同所有的房屋及其存款、债权，请法院根据法定继承的规定进行分割。3、关于尹月葵与李树林的存款、债权及其他财产，被告已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李树林、尹月葵的存款、债权等。
反诉原告李某2、李某3反诉称：李树林与尹月葵生前系夫妻关系，共同收养反诉人李某2、李某3为养子女，被反诉人李某1系李树林与第一任妻子的婚生女。尹月葵于2010年1月30日去世，生前未留下遗嘱，夫妻共同财产有房产一套(丽水市××都区××室)、债券170000元、债权131250元及银行存款196375元。尹月葵去世后，上述财产中作为遗产部分份额均未进行分割，财产凭据均由被反诉人李某1保管持有。2015年9月26日，李树林去世，被反诉人李某1出具遗嘱要求分割位于中山街××室的房产，但未与反诉人一同分割李树林、尹月葵的其他共同财产。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持有的存款、债权、债券为李树林、尹月葵的夫妻共同财产，尹月葵的遗产被反诉人不是继承人，无权占有，反诉人有权依法维护自己的权益；李树林的遗产不应当按遗嘱内容进行分割，李树林于2013年已有痴呆表现，其立的遗嘱不能依法生效，应当按法定继承规则分割尹月葵、李树林的遗产。尹月葵的遗产存款有（12300+53375+20000）*2﹦98187元、国债（170000元+17946）*2﹦93748元、债权77342*2﹦38671元，两被告及李树林可继承尹月葵的遗产，两被告各有76868元。李树林遗产有存款98187+32729﹦130916元、国债93748+31249﹦124997元、债权38671+12890﹦51561元，应当按法定继承由原告和两被告均分，两被告各继承李树林的款项89601元。另因李树林死亡获得的抚恤金200608元不能作为遗产分割，应由原告与两被告均分。为此，请求依法分割尹月葵、李树林的动产及抚恤金。
反诉被告李某1辩称：一、李树林在律师所所立的遗嘱是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李树林相关个人所有的房产、存款及现金、工资等属于他的遗产，应当由原告继承。二、关于尹月葵的生前财产金额、数额以法庭查明的现有证据为准，同时尹月葵财产应当由原告在内的两反诉人及李树林四人共同继承，李某1是在3岁时父母离婚，后跟随尹月葵生活，与尹月葵形成了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可以继承相关财产。三、关于抚恤金，虽然不属于遗产，主要是用于支付给生前照顾的人，根据李树林生前所写的材料，两被告没有对其进行扶养，从2009年至去世一直由原告抚养，前后生活6年时间，每月工资3000元，每年36000元，6年计20万元，抚恤金不够付保姆费，如果不是原告照顾的话，保姆费还是要付的，要求抚恤金支付给原告。
经审理本院认定：被继承人李树林与前妻共生育一女，即原告李某1，双方于李某1三、四岁时离婚，后李树林与尹月葵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两人共同收养一女一子，即被告李某2、李某3。尹月葵于2010年1月30日死亡，李树林于2015年9月26日死亡。尹月葵的父母已先于尹月葵死亡，李树林的父母已先于李树林死亡。
2012年10月14日，李树林立下《遗嘱》一份，内容为：“……三、对于上述财产，本人处理如下：1、坐落于浙江省丽水市××都区××室房屋属于本人的55.656平方，其中10平方归儿子李某3，另外45.656平方归大女儿李某1（本人由大女儿照顾到终老）；……4、后事的抚恤金以及其他的收益归儿子李某3（后事由儿子李某3处理）……”。李树林作为立遗嘱人在遗嘱的第二页签名按指印，陈晶剑作为代书人在遗嘱的第二页签名按指印，马孝兰等两人作为见证人在遗嘱的第二页签名按指印。2013年10月30日，李树林到浙江省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袁某处要求立遗嘱，袁某作为谈话人及记录人、李树林作为当事人，做了一份谈话笔录。李树林在该谈话笔录的第一、二页下方均签名、按指印，王某、徐某作为见证人在该笔录第一、二页下方均分别签名、按指印。同时，李树林在由袁某打印的《遗嘱》下方立遗嘱人处签名、按指印，并签署时间。同时，见证人王某、徐某在该遗嘱的见证人处分别签名、按指印。该遗嘱记载内容为：“立遗嘱人有子女共三人，分别为，大女儿：李某1，小女儿：李某2。儿子：李某3立遗嘱人原有位于莲都区××室的房产，此房产系立遗嘱人与逝去的妻子共同所有，而原妻子去世时，大女儿未参与分配，因此立遗嘱人拥有此房屋中60平方米的份额。现立遗嘱人考虑到自己年纪较大，为避免将来一些不必要的纠纷，趁现在意识清楚、思维清晰，立遗嘱人将此房产做如下遗嘱：立遗嘱人自愿在百年以后将自己名下的位于莲都区××室房产中的60平方米房产份额由大女儿李某1继承。”2013年11月2日，李树林让袁某到其居住的（××室）家中，袁某作为谈话人及记录人、李树林作为当事人，做了一份谈话笔录，李树林在该谈话笔录的第一、二页下方均签名、按指印，王某、徐某作为见证人在该笔录第一、二页下方均分别签名、按指印。同日，李树林在新打印的《遗嘱》下方立遗嘱人处签名、按指印，并注明年月日。见证人在该遗嘱见证人处分别签名、按指印。2013年11月2日《遗嘱》记载内容为：“……立遗嘱人自愿在百年以后将自己名下的位于莲都区××室的房产中的60平方米房产份额由大女儿李某1继承，除上述60平方财产外，立遗嘱人将自己全部财产全部由大女儿李某1继承（该财产包括但不限于银行存款、债券等）”。
另查明：2009年农历11月22日，原告李某1到丽水照顾李树林生活起居。
登记在李树林名下的房屋有坐落于丽水市××都区××室（建筑面积:89.05㎡），房屋产权证号为：丽房权证莲都区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丽水国用（2003）第11386号。
尹月葵死亡时，原在尹月葵名下的国库券有170000元（其中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莲城支行为150000元、工商银行20000元）、房屋财产保险返还款53375元、存款20000元，共计243375元，原、被告均认可上述款项。以尹月葵名义出借给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款项，于2010年返还尹月葵123000元，此笔款项于2010年3月9日从尹月葵在建设银行的账户（账号：14×××39）转账至李树林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莲城支行的账户（账号：14×××18），李树林于2010年3月13日领取了此笔款项。李树林于2009年11月6日出借给浙江同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集资款）为105000元。2012年5月30日，经李树林同意将以其名义出借给浙江同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集资款）本息共计131250元转入原告李某1名下，继续出借给该公司。李某1于2015年7月20日将该债权变现获得款项为77342.37元。上述款项中，现在李某1处有240000元。
原、被告为办理李树林的丧事，向汽运公司借款70000元，从李树林工资卡中支取20000元，收取李树林缙云、仙居的亲戚礼金1800元（此款在李某3处），总共开支43546.8元，上述款项相抵后余款48253.2元，其中在李某3处的1800元，暂由李某3保管，以后上述亲戚遇白事需送礼的，兄弟姐妹从此款中支出。其余计币46453.2元，暂存放在李某2处保管。后李某2将上述46453.2元款项归还汽运公司，双方均予以认可。2015年10月13日，丽水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发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病故通知书》，内容为：李树林通知于2015年9月25日，在丽水市人民医院病故，其家属现居住在莲都区，请按规定发给家属一次性抚恤费。抚恤金的组成为：基本离休费3473元÷40+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44元÷2+丧葬费4000元-10月工资11237＝189371元。李树林于2015年9月25日死亡，因社保对李树林于2015年9月25日死亡不知情，同年10月发放给李树林10月工资11237元。因此，将多发的10月工资11237元在发放抚恤金时予以扣回。2015年10月20日，因李树林死亡，获得抚恤金共计189371元加之前已发放的11237元，扣除归还汽运公司借款23546.2元，抚恤金为165824.8元+11237元＝177061.8元，该两笔款由该公司打入李树林的账户内，款由原告领取。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丽水市恒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坐落于丽水市××都区××室房屋价值进行估价。2016年11月21日，丽水市恒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丽恒（2016）诉字第0059号估价报告书，确定坐落于丽水市××都区××室房屋于2016年11月3日的房地产评估价为人民币798310元。
本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被告身份信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本、丽房权莲都区字第××号号房产证、丽水国用（2003）第11386号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10月30日遗嘱、2013年11月2日遗嘱、2013年10月30日谈话笔录、2013年11月2日谈话笔录、（2014）丽莲民初字第711号民事裁定书、李树林丧事经费收支情况、李树林工商银行存折、视频（光盘）、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和集资款转让材料(含李树林于2014年6月4日书写的同意将同心房地产的集资款李某1梅名下的条子李某1梅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2012年5月30日借款协议、收款收据、2009年11月6日借款协议、2013年5月14日李树林出具的证明、收据)、、证袁某翔的证言、被告提供的2012年10月14日遗嘱、尹月葵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存单及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尹月葵的工商银行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建设银行尹月葵交易明细、打款凭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病故通知书、抚恤金清单、丽水市恒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丽恒（2016）诉字第0059号估价报告书、经被告申请本院调取的尹月葵在建设银行开设账户交易明细、李树林于2010年3月13日在建设银行领取款项的取款凭条及当事人庭审陈述。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在于本案涉及多份遗嘱及立遗嘱人李树林在立遗嘱时是否有立遗嘱能力，遗嘱是否有效且到底哪份遗嘱最终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共涉及2012年10月14日、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1月2日三份遗嘱，双方当事人就三份遗嘱的签名均为李树林所签不持异议，其中2012年10月14日的遗嘱立遗嘱人处由李树林签名，双方当事人也无异。而从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1月2日的两份遗嘱内容上看，2013年11月2日的遗嘱内容系对除房屋之外的遗产进行处分，房屋的处分未改变，见证人未改变。被告方认为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1月2日的遗嘱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且李树林立遗嘱时意识不清楚，无能力立遗嘱，不能证明系李树林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无效，不能依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1月2日的遗嘱处理相关的遗产。对此，本院认为，遗嘱系被继承人在生前根据其自由意思，对其死后遗产作出的单方处分行为，故对遗嘱的解释应当探究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而就遗嘱的形式要件，我国的继承法第十七条进行了明确的规定。继承法就遗嘱形式进行严格的规定，主要是为了防范被继承人作出的遗嘱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或者被继承人未经慎重考虑而仓促作出决定。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1月2日两份遗嘱均系打印形成，且并非出于被继承人李树林打印，两份遗嘱上的见证人亦非遗嘱的打印人，就此点而言，该两份遗嘱与继承法上规定的遗嘱形式要求并不完全相符。但是，继承法并未规定遗嘱不符合形式要求的一律无效。由于经济社会发展迅速，打印件的使用日益普及，与1985年继承法出台时的社会环境已发生变化。更为重要的是，继承法就遗嘱形式的规定主要是为了保障被继承人自主、慎重的作出遗产处分的意思。而在本案中，李树林作出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1月2日的两份遗嘱时的意识清楚，意思表示真实，应当认定有效。第一、2013年10月30日的遗嘱均有两名见证人在场作证，且有打印遗嘱和为李树林做笔录袁某翔出庭作证及对立遗嘱过程的录像视频，表明该遗嘱确系李树林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2013年11月2日的遗嘱除了保留2013年10月30日遗嘱中内容之外，还对未涉及的遗产作出处分，在遗嘱形成之前，都由同一人袁某翔对李树林的立遗嘱的意愿作过笔录，并录像，虽然本次录像未录到立遗嘱人、见证人签名的过程，但双方不否定李树林签名的真实性，故该份遗嘱亦表明李树林的意思清楚、明确。综上，本院认为，2013年11月2日的遗嘱虽然形式上有所瑕疵，但确系被继承人李树林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故应按2013年11月2日的遗嘱处分相关遗产。
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
本案中，尹月葵于2010年1月30日死亡，李树林于2015年9月26日死亡。坐落丽水市××都区××室室房屋系尹月葵与李树林夫妻共同财产，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双方各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关于尹月葵死亡时尚有款项包括国库券170000元及国库券到期利息17496元、房屋财产保险返还款53375元、存款20000元，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尹月葵集资款123000元，共计383871元，该款项系李树林与尹月葵婚后所得，为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其中123000元，原、被告均表示不知该款项的去向，但从银行的明细表明，该款项已由李树林个人在尹月葵死亡后支取，但此款系在尹月葵死亡前取得，此款的一半应认定为尹月葵的遗产。故383871元的一半即191935.5元为尹月葵遗产。李树林有关款项方面的遗产，应以李树林死亡时遗留的款项作为其遗产。尹月葵先于李树林死亡，且其在死亡时未立下遗嘱，故尹月葵享有房屋二分之一的遗产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分相关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虽然，原告称其与尹月葵形成继子女关系，依法可对尹月葵的财产享有继承权利，但两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其与尹月葵共同生活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尹月葵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由李树林和两被告继承，三人各享有六分之一产权份额。故被继承人李树林对讼争房屋享有三分之二的产权份额，该部分属于其遗产。因其生前于2013年11月2日所立遗嘱为有效遗嘱，应按此遗嘱处理相关的遗产事宜。故原告对讼争房屋享有三分之二的继承份额。鉴于原告对讼争房屋所占份额较大，故原告要求讼争房屋归其所有，给付被告房屋相应折价款的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因此，原告应给付两被告房屋继承份额的折价款（798310元÷6＝133051.7元）各133051.7元。同理，关于款项的处理，尹月葵的款项191935.5元由李树林和两被告均等继承，即每人享有63978.5元，李树林遗留的款项由原告继承。因讼争的部分款项已由李树林交付给原告，其中的123000元虽未交付给原告，但李树林有其他遗产可供继承，即取得李树林房屋的原告应支付相应的款项。综上，原告应支付给两被告款项分别为63978.5元。关于债权131250元也系发生在被继承人李树林与尹月葵婚后，属于共同的债权，各享有二分之一的权益。鉴于李树林已将该债权转李某1梅名下李某1梅就此将债权变现。虽然李树林将属于夫妻共同债权处分李某1梅，系无效行为李某1梅已将集资款变现，因投资在房地产公司的集资款亦存在一定的风险李某1梅的变现减少了风险，两被告也同意就131250元债权可按变现后的款项77342.37元进行分割。即尹月葵享有38671元，按法定继承进行处分，即由李树林、两被告各继承三分之一分别为12890元，李树林为38671+12890元，该款项按遗嘱李某1梅继承。因该款项已李某1梅享有，李某1梅应支付给两被告相应的款项分别为12890元。
关于抚恤金177061.8元的处理。本院认为，因李树林死亡后所获得的抚恤金不是死者的生前财产，是对死者直系亲属所受的精神抚慰，故抚恤金并非遗产。抚恤金的分割可参照遗产进行处理，获得此抚恤金的权利人为死者直系亲属，应由原、被告均等分割，每人享有59020.6元。该款由原告保管，故由原告支付两被告抚恤金分别为59020.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坐落于丽水市莲都区中山街605号203室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丽房权莲都区字第××号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丽水国用（2003）第11386号）归原李某1梅继承所有；原李某1梅支付给被李某2慧李某3晖房屋折价款分别为133051.7元。
二、原李某1梅支付给被李某2慧李某3晖因继承尹月葵遗留存款分别为63978.5元、债权变现款分别为12890元。
三、原李某1梅支付给被李某2慧李某3晖因李树林死亡获得的抚恤金分别为59020.6元。
四、驳回反诉原李某2慧李某3晖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第一、二、三项相加后原李某1梅应支付被李某2慧李某3晖款项分别为268940.8元，款限原李某1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2705元，减半收取6352.5元，由原李某1梅负担2117.5元，被李某2慧负担2117.5元、被李某3晖负担211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反诉原李某2慧负担966元，反诉原李某3晖负担967元，反诉被李某1梅负担9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雷文兵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代书记员 江煜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