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24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忠春，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海明,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赵忠春因与被上诉人楚海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1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忠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审，并由楚海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所涉及的工程预付款10万元系赵忠春与楚海明及李树军三人之间因居间关系而产生的，赵忠春已向李树军退还了7万元，尚欠楚海明3万元。楚海明一审诉称2013年5月29日给了赵忠春2万元现金，然后让其女儿给赵忠春汇款8万元，但事实上赵忠春向楚海明及李树军介绍暖房子工程，是从楚海明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取了8万元工程预付款，从李树军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取了2万元工程预付款，共计10万元。后因该暖房子工程未能开工，于2013年10月22日、2013年12月24日及2014年6月29日向李树军退还了7万元，尚欠楚海明及李树军3万元。2.原审法院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明显错误。赵忠春与楚海明及李树军是2013年5月29日协商，介绍了暖房子工程。后于2013年9月告知楚海明及李树军该工程无法进行，2013年10月22日开始向李树军退还了工程预付款，应从2013年9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且楚海明在2017年6月15日的庭审中，已经自认其从2013年秋天开始向赵忠春要求返还欠款，证明楚海明于2013年秋天就已经知道了该工程不能进行。3.原审法院适用2017年10月1日起生效施行的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错误。我国立法法明确规定了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民法总则实施时，旧法的诉讼时效已届满，因此无溯及力。从诉讼时效作为消灭时效的性质来看，此时请求权人的时效利益事实上已经享受完毕，诉讼时效已因此归于消灭。在本案中，赵忠春已于2013年9月告知楚海明无法进行工程，而楚海明是2017年4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也未能提供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根据旧法的规定，楚海明基于不当得利的返还请求权的两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即使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年诉讼时效同样已经届满。楚海明起诉时新法尚未施行，且诉讼时效期算点也未因新法的规定而改变，理应适用旧法两年的诉讼时效，而原审法院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适用民法总则三年的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二审中，赵忠春变更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主张其第一次退还给李树军5万元后，李树军已将其中的3万元交给楚海明，后又退还给李树军2万元，但李树军没有将该2万元交给楚海明；同意支付楚海明余款5万元，理由为其收到楚海明的款项为8万元。楚海明辩称：赵忠春所述不符合事实，这10万元是楚海明交给赵忠春的，和李树军没关系，对赵忠春和李树军的事情不知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楚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赵忠春返还1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9日，赵忠春向楚海明介绍暖房子工程，赵忠春为保证楚海明能够正常进行暖房子工程，要求楚海明预付10万元工程保证金，楚海明交付钱款后，赵忠春向楚海明出具一份收条，写明：今收工程预付款总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签订合同后此收条作废。楚海明与赵忠春在交款人及收款人一栏处签字。赵忠春至今未能将工程交由楚海明进行。2013年10月22日，李树军向赵忠春出具一份收条，写明：今收人民币伍万元整。2013年12月24日，赵忠春通过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向李树军转账1万元。2014年6月29日，赵忠春通过郭嘉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李树军转账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赵忠春以向楚海明介绍暖房子工程并为了保证其正常进行暖房子工程为由，要求楚海明预付10万元工程保证金，但楚海明向赵忠春交付10万元之后，赵忠春未能将暖房子工程实际交由楚海明施工，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关于涉案主体与数额问题，赵忠春主张诉争款项为赵忠春与楚海明、李树军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截止2014年6月29日赵忠春已向李树军返还7万元，故尚欠楚海明、李树军3万元，但因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偿还，楚海明则主张赵忠春应向其返还10万元，诉争款项系楚海明与赵忠春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其他人无关。该院认为，2013年5月29日赵忠春向楚海明出具的收条中并未涉及李树军，且经该院对李树军本人核实，楚海明与赵忠春之间的债权债务和李树军与赵忠春之间的债权债务系相互独立，且赵忠春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赵忠春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生效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虽并未废止，且相关规定及其司法解释依然有效，但民法通则与民法总则的规定不一致的，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庭审中，赵忠春提出其已在2013年9月份就已告知楚海明无法进行工程，但赵忠春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自楚海明自认其知道工程完全不能进行的2014年年末至其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28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楚海明的起诉尚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对其要求赵忠春返还1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赵忠春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楚海明1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赵忠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赵忠春提供2017年2月23日、2017年3月22日与案外人李树军的通话录音资料，因楚海明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录音资料内容显示，李树军否认其与本案争议的10万元存在关联性，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的10万元系楚海明与李树军共同交付给赵忠春的事实，故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纳。楚海明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5月29日，赵忠春向楚海明介绍暖房子工程，赵忠春为保证楚海明能够正常推进暖房子工程，要求楚海明预付10万元工程保证金。当日，赵忠春向楚海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工程预付款总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签订合同后此收条作废。”楚海明与赵忠春分别在交款人及收款人栏签字。此后，楚海明未能承包该工程。2013年10月22日，李树军向赵忠春出具一份载明“今收人民币伍万元整”的收条。2013年12月24日，赵忠春向李树军转账支付1万元。2014年6月29日，赵忠春通过向案外人郭嘉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向李树军支付1万元。李树军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陈述：2013年5月赵忠春为其介绍暖房子工程，收取5万元保证金；后因未能承包到该工程，赵忠春退还其5万元并支付2万元损失费，该7万元与楚海明无关，与楚海明不存在合伙关系，未替楚海明向赵忠春支付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赵忠春提出的其实际收取楚海明款项金额为8万元而非10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二是赵忠春提出的其已通过李树军退还楚海明3万元、尚欠5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赵忠春提出的其实际收取楚海明的款项金额为8万元的主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赵忠春向楚海明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取工程预付款10万元；赵忠春虽主张其中2万元系由李树军向其支付，但李树军对此予以否认；赵忠春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项主张，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赵忠春的该项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忠春提出的其已通过李树军退还楚海明3万元、尚欠5万元的主张。第一，楚海明否认其收到该3万元；第二，赵忠春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楚海明退还3万元的事实；第三，该项主张与赵忠春在上诉状中表述的尚欠赵忠春及李树军3万元的主张相矛盾。故赵忠春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有关诉讼时效部分的论理虽不臻完善，但鉴于二审中赵忠春变更上诉请求及理由，认可退还5万元，应视为其在二审中放弃对诉讼时效的抗辩。故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对赵忠春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赵忠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太 熹审判员 崔 玉审判员 金春秋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