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9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严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文，青岛市北海润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炳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云田。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英，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严娜因与被上诉人刘炳武、被上诉人迟云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严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文，被上诉人迟云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英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严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6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举证不能。二被上诉人因经营需要共同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于2008年7月23日通过银行转款给被上诉人迟云田30万元、于2008年8月1日通过银行转款给被上诉人刘炳武30万元（不久该笔借款刘炳武转给迟云田）。原审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迟云田拒不承认收到上述借款，但未举证证明转款账号非其持有；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迟云田又欲证实借款是上诉人替案外人刘某偿还货款，但其证据既不足以证实偿还货款的成立，亦不能证实该欠款事实的存在，以上能充分论证被上诉人迟云田收到涉案款项。二、借款关系成立。上诉人的转款凭证可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亦初步完成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迟云田无证据证实转款账号非其持有而抗辩转款系替人偿债，但其证据不充分，可见上诉人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上诉人迟云田证据的证明力。本案双方的借款是基于信任而以口头合同形式形成的，上诉人能合理陈述借款发生的原因、经过，再结合转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借贷关系的可能性极大，该举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相反被上诉人迟云田不能否定借款的成立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转款决非“代夫偿债”。一审中上诉人方当庭表明：上诉人与案外人刘某于2009年1月登记结婚，而转款是于2008年7、8月完成，所以“代夫偿债”之说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两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抗辩理由，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炳武未提出答辩。被上诉人迟云田答辩称，本案涉及的60万元，是因债务清偿而产生的汇款，并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双方是借贷关系。一、上诉人王严娜与答辩人迟云田从不认识，双方无借贷合意。王严娜账户汇给迟云田的30万元，与刘炳武账户两次合计汇给迟云田的30万元没有任何关系，把刘炳武列为被告，纯属是王严娜为了把管辖地落在青岛所故意设计。一审中，原告王严娜当庭陈述，从不认识被告答辩人。双方也没有借款合同，对利息、期限等也没有任何约定，借款只是因为刘炳武介绍。之后长达八年时间，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答辩人主张过还款（笔录中有记载，案卷137页中间）。借贷给一个陌生人60万元的巨款，却对借贷的基本要素合同、期限、利息、还款没有任何约定，明显违背常理。刘炳武一审中当庭陈述，和答辩人仅仅是认识，答辩人和刘某关系密切（案卷137页倒数13行，笔录中有记载）。而答辩人对刘炳武这个人基本没有印象，双方也没有来往，以普通人的做法，如果想要借60万元巨款，他应该是向关系密切的刘某借，不可能找平日都没有交往的刘炳武！上诉人王严娜与刘炳武强拉硬扯编造的这种借贷逻辑是不符合普通人思维的。上诉人王严娜一审提交自己的账户流水，想用2008年7月23日转款给答辩人账户30万元，8月1日转款给刘炳武账户30万元定金，编造成共计借贷给答辩人60万元，纯属无中生有的无稽之谈。2008年8月1日转款给刘炳武账户30万元的文字摘要明确记载，该笔款项是现金定金。这笔定金显然是王严娜与刘炳武账户之间的生意往来，且刘炳武账户也并无当日转款给答辩人的记录。因此该笔王严娜转给刘炳武的30万元定金，与答辩人毫无关系。王严娜与刘炳武在一审中都坚称借款60万元，是答辩人为了自己经营需要所借，自己经营需要的资金显然与定金不同。这同样证明王严娜汇给刘炳武的30万元定金款，与答辩人无关。一审中王严娜又提交的刘炳武账户交易流水显示，刘炳武账户于2008年8月11日汇款给答辩人13万元，8月13日汇款答辩人17万元，但交易明细同时也显示，仅这两天，刘炳武的账户就发生过多笔与多人的资金往来，若刘炳武提交其账户自2008年8月1日起的流水，应该有更多不同人员多笔资金的往来流水，因此通过刘炳武账户转给答辩人两次合计30万元的汇款，无法证明和王严娜有关！且在本案之外的（2014）青金终字第37号判决（陈秀玲与刘炳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查明的事实中也显示刘炳武按照刘某的指示，通过自己账户转账给他人，说明作为下属的刘炳武遵从刘某的指示，通过其账户转账给其他人（包括答辩人）是很正常的。在本案王严娜起诉刘炳武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时候，刘炳武还把自己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交给上诉人，说明两人在没有亲戚关系的现在，彼此关系仍然胜似亲戚。根据上诉人王严娜所说，其与刘某于2009年1月登记结婚，而刘某与案外人陈秀玲于2009年9月登记结婚。本案之外的（2016）鲁02民申426号（王严娜与刘某、陈秀玲民间借贷一案）的民事裁定显示，王严娜经历一审、二审、再审，与刘某共同主张，2009年在刘某与陈秀玲婚姻存续案期间，王严娜仍然借贷巨额资金给刘某，说明王严娜在与刘某离婚后，双方仍保持超出普通人难以理解的紧密关系，更印证了2008年7月23日，在和刘某感情好的时候，代刘某偿还欠款，汇款给答辩人30万元，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上诉人说，该笔款项是为了上诉人和刘某结婚。案卷137页第1、2行）。据了解，王严娜已累计借给刘某多笔大量巨额资金，但依刘某的现状完全无还款可能，为了收回款项，王严娜不顾事实，就开始直接向当初刘某指示她汇款的账户所有人提起多起借贷诉讼。结合本案原告与被告刘炳武之间自相矛盾、漏洞百出的陈述，本案完全就是王严娜、刘某、刘炳武共同策划的虚假诉讼，答辩人保留对虚假诉讼的追诉权利。二、涉案60万元，是案外人刘某支付给迟云田的欠款。分别由王严娜账户代刘某（青岛海润达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给迟云田的30万元，刘炳武账户代刘某支付给迟云田30万元。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证据4是案外人刘某以山东蒙阴福源纺织品原料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蒙阴福源纺织）名义亲笔书写的与山东美赫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美赫尔）的对账单，证明刘某认可山东美赫尔除了将拖欠山东蒙阴富源纺织124025.03元转给了青岛海润达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海润达科贸)，仍欠山东蒙阴富源纺织约38万元。本案之外的（2011）青民二商终字第508号民事判决（青岛海润达与山东美赫尔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案卷101页第8行）中也清楚记载青岛海润达科贸陈述山东美赫尔将属于山东蒙阴福源纺织的124025.03元转给了青岛海润达科贸。这两笔款项共计约50多万元。山东蒙阴福源纺织原本与山东美赫尔并无交集，双方的交集点是刘某，当初在刘某的一再请求下，答辩人迟云田看在与刘某多年交往的份上，为帮助刘某完成公司的出口任务，才以山东蒙阴福源纺织的名义将部分产品的出口交由山东美赫尔代理。后期由于刘某任法定代表人的青岛海润达科贸拖欠山东美赫尔货款及代理费纠纷，山东美赫尔就不再支付属于山东蒙阴富源纺织的货款，而是将与山东蒙阴富源纺织的应付款转嫁到了其与青岛海润达科贸的纠纷上。这才出现了刘某书写的向美赫尔出具对账单。青岛海润达科贸自2004年以后基本就是一个空壳公司，只有法定代表人刘某一人，没有其他正式员工。山东蒙阴福源纺织法定代表人王在富及多位证人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证明山东美赫尔与山东蒙阴富源纺织的业务欠款，实际是答辩人迟云田的个人业务，因此项业务产生的欠款属于刘某及青岛海润达科贸有限公司对迟云田的个人欠款。上述欠款50多万，加上后期家具运输存储等产生的垫付费用（鉴于双方之前多年的合作关系，很多费用并没有计算在内），与迟云田收到的60万元基本是一致的。这就是刘某欠迟云田钱款的构成。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的诉讼完全是没有事实根据，滥用司法资源的虚假诉讼，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以维护答辩人的正当权益。王严娜向一审法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6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原、被告对深圳招商银行出具的转帐凭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原告王严娜分别于2008年7月23日、2008年8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迟云田支付6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王严娜向迟云田支付60万元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迟云田主张其与王严娜之夫刘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严娜的转账系代其夫刘某偿还债务，并提交的如下证据：1、青岛海润达科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资料；2、海阳市益诚毛衣厂工商登记信息资料；3、蒙阴县福源针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4、海口南青集装箱班轮公司提货单、卸车费单据、港口提货发票、刘某任法定代表人的海润达公司工人孙平书写的收条；5、刘某书写运费单、货物清单。证人王某、姜某、任某出庭作证，证明被告迟云田与王严娜之夫刘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2008年8月份前后刘某向迟云田偿还债务的事实。原告王严娜、被告刘炳武对被告迟云田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王严娜与被告迟云田素不相识，原告王严娜与被告刘炳武之间通过其夫刘某相识。该院综合以上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对于证明刘某与迟云田存在债权债务的证据及刘某向迟云田偿还债务的相关证据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王严娜主张与被告刘炳武、迟云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就借款金额、期限、利率、借款的交付等借款合议及借款事实的发生承担举证责任。虽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在被告迟云田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既未提供借条，亦未提供双方之间进行借款合意的相关证据。被告迟云田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了其与原告王严娜之夫刘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刘某向其还款的相关证据，据此，应当认定王严娜之夫刘某与迟云田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刘某还款的事实。原告王严娜与被告迟云田之间互不相识，其与被告刘炳武之间也是通过其夫刘某相识，倘若其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通常要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并对借款金额、期限、利率、借款的交付方式、违约等条款进行明确约定，并在期限届满后主张其权利。原告在诉讼中，没有提交其在2008年向被告的账户转账60万元后，曾向被告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故原告在向被告转账长达八年之久后，以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书面约定利息为由，向被告主张偿还借款，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常理。倘若原告主张的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成立，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被告迟云田主张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告王严娜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其偿还借款60万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严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原告王严娜承担。二审审理时，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上诉人与案外人刘某结婚证及离婚证，证明：本案涉及的60万元系王严娜与刘某结婚前出借的款项。被上诉人迟云田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否认王严娜代刘某偿还欠款。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1、涉案原、被告双方借款的过程。2、涉案借款并不是受刘某的指令偿还债务。3、一审中迟云田提出证据证明刘某欠迟云田的货款，该货款不成立。证人刘某称：2008年王严娜向刘炳武和迟云田通过银行转帐60万元，该60万元是迟云田向王严娜借款。王严娜通过我介绍与迟云田认识，迟云田在北朝鲜投资织毛衫的厂子，迟云田称能搞到便宜煤需要资金，谈这件事的时候我们在深圳。第一笔款是我告诉王严娜迟云田需要钱，迟云田把帐号给我，我把帐号传真给了王严娜。第二笔款迟云田直接联系的刘炳武，刘炳武联系的迟云田和王严娜之间的借款。这60万元不是我指令王严娜替我偿还的货款，我没欠迟云田的钱也没必要还款，是迟云田要做煤生意借的王严娜的钱。我本人不欠迟云田的钱，我的海润达公司在2002年到2003年期间与迟云田公司有业务往来，但是他欠我的钱，并不是我欠他的。因为他欠我的钱，他要把我介绍的一个外贸公司代理的应收账款给我抵帐，他出的承诺函，外贸公司刚开始算帐的时候统算在里面了，但实际在外贸公司起诉海润达公司的时候根本没有把这笔钱算进去，所以我不欠迟云田的钱，海润达公司也不欠迟云田公司的钱。欠蒙阴公司的钱是外贸公司欠的，因为迟云田是将发票开给了外贸公司，外贸公司退税款没有把钱还给他，迟云田从我这里借了40万想通过我做进口的业务将这40万还给我来抵帐，当时我去外贸公司对帐时统算在一起了，但是外贸公司在案件诉讼时却没有把这笔帐算进去。被上诉人迟云田对证人刘某的证言质证称，证人证言不真实，不应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王严娜与被上诉人迟云田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二证人刘某与上诉人曾是夫妻关系，且刘某与被上诉人迟云田在2002年、2003年时有经济业务往来，双方之间的业务款项是否已经结清及何种方式结清，刘某与被上诉人迟云田说法不一，该事实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本院对刘某的证言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严娜主张与被上诉人刘炳武、被上诉人迟云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实际支付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虽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但被上诉人迟云田否认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被上诉人迟云田称上诉人王严娜转账给其的款项系代刘某偿还的欠款。刘某与被上诉人迟云田之间在2002年、2003年时曾有业务关系及经济往来，双方之间的业务款项是否已经结清，刘某与被上诉人迟云田说法不一，该事实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王严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松云代理审判员  麻 丽代理审判员  刘昭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冯耀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