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二终字第01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群芳，西安市公交五公司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宋荣生，男，1953年6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工业西安医院。住所地西安市大庆路***号。
法定代表人樊源，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范懿，男，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盟超，男，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中心血站。住所地西安市朱雀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叶世辉，该血站站长。
委托代理人斯璟萍，女，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雷群芳、中航工业西安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中心血站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1）莲民二初字第00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上诉人雷群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宋荣生，上诉人中航工业西安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范懿、王盟超，被上诉人西安市中心血站的委托代理人斯璟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5年4月8日至6月20日雷群芳以“低热、胸闷、气短”的主诉于中航工业西安医院（原西机职工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侧渗出性胸膜炎。住院治疗期间，中航工业西安医院于4月22日、28日向雷群芳两次输血200ml。雷群芳1985年4月9日检查谷丙酶活性25（正常值0-40）、5月5日谷丙酶活性55（正常值0-40）。出院后，雷群芳1999年、2001年、2003年三次献血，西安市中心血站在雷群芳1999年献血后查出其血液丙肝抗体呈阳性，但西安市中心血站就该结果未向雷群芳进行告知。2003年雷群芳再次献血时被告知患有丙型病毒性肝炎。雷群芳2003年10月13日至11月6日、2004年2月11日至10月9日，多次在西安市第八医院、西安交通大学第一医院治疗，诊断为：病毒性肝炎（丙型）、慢性中度。建议：1、继续干扰素、病毒唑、抗病毒治疗；2、注意休息；3、定期复查肝功、血常规。2005年之后雷群芳间断在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行抗干扰素治疗。2008年6月17日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感染科出院诊断：“病毒性肝炎丙型慢性”。雷群芳在中航工业西安医院住院期间输血使用血浆均由西安市中心血站提供，经1985年执行国家标准检测系合格。实时，国家对血液制品检测项目只有乙肝，无规定要求对医用血液进行丙肝检测。1999年11月13日雷群芳前往西安市中心血站献血，血站检测发现其血液丙肝抗体呈阳性，未将该结果告知雷群芳。2003年9月15日雷群芳再次去西安市中心血站献血，血站告知其丙肝检测为阳性。
后雷群芳因上述原因，以侵权纠纷为由起诉西安市中心血站。2005年1月13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05）雁民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书就雷群芳起诉西安市中心血站侵权纠纷一案判令驳回雷群芳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雷群芳提出申诉请求，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做出西检民抗字（2006）第15号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要求依法再审；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就本次抗诉做出（2007）雁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该院（2005）雁民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书；对再审判决书，雷群芳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8）西民二终字第0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雷群芳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雷群芳继而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请求，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08）陕民申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雷群芳再审申请。期间，2005年3月21日雷群芳撤回了（2005）莲民初字第602号其起诉西安远东医院、西安市中心血站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
2011年6月17日，雷群芳起诉中航工业西安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起诉后追加西安市中心血站为本案被告。雷群芳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对中航工业西安医院、西安市中心血站的医疗事故争议进行技术鉴定的申请，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等），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2013年1月18日，又经雷群芳申请对：1、中航工业西安医院、西安市中心血站在对雷群芳的医疗活动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2、输血与染病之间有无因果关系；3、如果存在因果关系所占概率是多少；4、非甲非乙型与丙肝是否同一损害；5、后续治疗费，五项内容进行法医学鉴定。西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中航工业西安医院在对雷群芳的医疗活动中不存在过错；西安市中心血站1985年提供给雷群芳的血浆制品合格，不存在过错行为；西安市中心血站存在1999年未将丙肝抗体检测阳性结果向雷群芳说明的过错行为，延误了其丙肝的诊断确诊和治疗时间。2、不除外被鉴定人雷群芳丙型肝炎与1985年输血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无过错输血感染。西安市中心血站对雷群芳感染丙型肝炎不承担法律责任。3、非甲非乙型与丙肝系同一损害。4、被鉴定人雷群芳后续治疗费评定为约需人民币十五万元左右，或者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西安市中心血站对该鉴定意见持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法院在对该鉴定意见申请鉴定异议答复后，2013年11月6日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关于对雷群芳一案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法大司鉴中心（2013）医鉴字第14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意见的说明”，未发现该鉴定程序有违法之处，西安市中心血站亦无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需要重新鉴定事由。
2011年6月17日，雷群芳诉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称，其曾于1999年、2001年、2003年献血，西安市中心血站在1999年其献血后查出其血液丙肝抗体呈阳性，即感染该病毒，对此结果未向其进行告知，导致其重复献血，使其病情进入中度。其曾于1985年在中航工业西安医院住院期间输血，致患丙肝，血浆由西安市中心血站提供。因输血致使其患病和不告知丙肝抗体为阳性属同一损害。其在献血筛查时发现感染了丙肝，排除了其他感染渠道，惟有曾在中航工业西安医院输血感染不能排除，此病潜伏期长达15-20年，病人不易知情，有恶化可能，目前没有特效能治愈，给其生活、身心造成极大伤害。其现诉至法院要求：1、中航工业西安医院、西安市中心血站共同补偿其30万元；2、由西安市中心血站赔偿其精神赔偿金5万元，并道歉；3、中航工业西安医院、西安市中心血站支付其医疗费7196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中航工业西安医院辩称，雷群芳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其给雷群芳输血血液合法，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案事实发生在1985年4月，不能以现有法律约束当时的行为。
西安市中心血站辩称，1985年医学发展对丙肝尚未有认知，当时称非甲、非乙型肝炎，也没有有效的检测试剂，国家对丙肝检测是从1993年7月1日正式开始。输血不是丙肝感染的唯一途经。献血法规定对献血前是否符合献血条件应向献血人说明，但没有规定应当对献血人血液检测结果予以告知。1999年11月至2003年9月雷群芳参加无偿献血，其对雷群芳进行了必要的身体检查。其是公益性机构，对献血者的血液进行筛查实验，判定其血液是否符合临床用血标准，但对献血者本身不进行疾病诊断。雷群芳属于非预测检验献血者。自2004年9月开始雷群芳先后六次向法院起诉，均未获得支持，故不同意雷群芳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经司法技术鉴定，认为中航工业西安医院在对雷群芳的医疗活动中不存在过错；西安市中心血站1985年提供给雷群芳的血浆制品合格，不存在过错行为，故雷群芳主张1985年至2008年住院期间费用71969元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鉴定结论，不除外被鉴定人雷群芳丙型肝炎与1985年输血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无过错输血感染。故就此情况，中航工业西安医院向雷群芳应予以适当补偿，补偿费用以5万元为宜；雷群芳侵权纠纷案件法院已生效判决，已经就西安市中心血站在输血及献血检验中未向雷群芳告知检验结果与雷群芳患丙型肝炎及加重之间没有证据和法律上因果关系做出认定，故西安市中心血站在本案中不向雷群芳承担责任。雷群芳主张的其他费用，无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原审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航工业西安医院支付雷群芳补偿金人民币5万元整；二、驳回原告雷群芳要求被告中航工业西安医院、西安市中心血站共同补偿原告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雷群芳要求西安市中心血站赔偿原告精神赔偿金5万元并道歉的诉讼请求。诉讼费6850元整（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3425元、被告中航工业西安医院承担3425元。鉴定费用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承担。
宣判后，雷群芳、中航工业西安医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雷群芳上诉称，其因1985年在中航工业西安医院治疗期间输血导致患上丙型肝炎，经法院查明，输血所用血浆由西安市中心血站提供，但西安市中心血站并不能提供血源来源的档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其1999年献血时，西安市中心血站隐瞒了其血液丙肝抗体阳性的事实。丙型肝炎的潜伏期长达15-20年，其输血是在1985年，到1999年献血时为14年，并未进入发病期，但由于血站的不告知行为，导致其病情发展到中度，肝细胞已受到严重损害。根据西法大司鉴中心（2013）医鉴字第140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西安市中心血站的不告知行为是错误的。血站的不告知行为和1985年其输血染病造成的是同一损害结果。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西安市中心血站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并未依法进行判决。上诉请求：1、赔偿其医疗费71969元；2、赔偿其精神抚慰金50000元；3、补偿其30万元后续治疗费；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中航工业西安医院答辩称，根据西法大司鉴中心（2013）医鉴字第140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雷群芳的上诉请求。
西安市中心血站答辩称，一、雷群芳以1985年输血感染丙肝、1999年参加无偿献血后未告知其血液检测结果为由，从2004年9月起至今，先后六次向雁塔法院、西安市中院和陕西省高院与其进行诉讼，均以雷群芳败诉结案。2005年5月雷群芳以同样诉讼事由，向莲湖法院起诉，后雷群芳撤诉。2011年6月雷群芳仍以输血患丙型肝炎和献血后未告知检验结果为由，向莲湖法院起诉，莲湖法院认为其在输血及献血检验中未向雷群芳告知检验结果与雷群芳患丙肝及加重之间没有证据和法律上因果关系，判决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根据《献血法》第九条以及2006年卫生部印发的《血站质量管理规范》第13.13条的规定，对献血者献血后血液检测结果并未要求进行告知。根据《献血法》第八条的规定，血站只是对献血者的血液按照献血者健康检查要求进行筛查试验，对献血者不做疾病诊断。因此其已经履行了法规要求的告知义务，并无过错；三、其将血液供应给医院，只有医院向其提供患者所输血液的献血者姓名、编号，其才能据此提供献血者资料，本案中的医院并未给其提供献血者的相关信息，故其并非举证不力。综上，其不应承担雷群芳的医疗损害责任。
中航工业西安医院上诉称，一、经西安医学会作出的西医鉴（2012）040号医疗事故鉴定书认定，其对雷群芳的治疗符合诊疗常规，不存在过错，不构成医疗事故。后经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法大司鉴中心（2013）医鉴字第14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其医疗活动亦不存在过错。因此原审判决其向雷群芳赔偿人民币五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法律有明文规定的适用法律规定，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法院才能依据公平原则审理案件。本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而《侵权责任法》对医疗损害行为明确规定适用过错原则。故原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判令其向雷群芳支付五万元系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诉讼时效为一年，而雷群芳系1985年在其院进行治疗，早已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应驳回雷群芳的诉讼请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雷群芳对其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雷群芳答辩称，中航工业西安医院的血浆来自西安市中心血站，血站没有提交血源资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且没有向其告知已感染了丙肝，违反了《献血法》第九条的规定，直接给其造成严重损害后果，责任应该由西安市中心血站负责。
西安市中心血站答辩称，其不承担责任，表示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6日，雷群芳以其1985年在中航工业西安医院输血感染丙肝的血浆由西安市中心血站提供，以及1999年11月13日其前往西安市中心血站献血时，血站检测发现其丙肝抗体呈阳性，但并未将该结果向其告知，耽误其治疗，导致其病情加重为由，在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西安市中心血站公开道歉，并赔偿其医疗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因血制品致病赔偿等各项损失。2011年6月17日，雷群芳以其1985年在中航工业西安医院输血感染丙肝给其造成损害为由，在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起诉中航工业西安医院，后又以其1985年在中航工业西安医院输血感染丙肝的血浆由西安市中心血站提供，以及西安市中心血站未及时向其告知1999年献血时的丙肝检测结果，对其造成损害为由，追加西安市中心血站为共同被告。要求二者共同补偿其30万元，支付其医疗费71969元，承担诉讼费，并要求西安市中心血站赔偿其5万元精神损失并道歉（即本案）。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雷群芳1985年在中航工业西安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曾两次输血，输血所用血浆由西安市中心血站提供。出院后，雷群芳分别于1999年、2001年、2003年三次献血，西安市中心血站在雷群芳1999年献血后查出其血液丙肝抗体呈阳性，但并未将该结果向雷群芳告知。2004年9月6日，雷群芳以其1985年在中航工业西安医院输血感染丙肝的血浆由西安市中心血站提供，以及西安市中心血站未及时告知其1999年的丙肝检测结果，耽误其治疗，导致其病情加重为由，起诉要求西安市中心血站公开道歉，并赔偿其医疗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因血制品致病赔偿等各项损失，该案先后经一审、市检察院抗诉、一审再审、二审、省高院再审，最终驳回雷群芳的再审申请。本案中，雷群芳以其1985年在中航工业西安医院输血感染丙肝给其造成损害为由，起诉中航工业西安医院，后又以其1985年输血的血浆由西安市中心血站提供以及血站未及时告知其丙肝检测结果，对其造成损害为由，追加西安市中心血站为共同被告，要求二者共同对其赔偿。在一审审理期间，2012年11月9日，西安医学会作出西医鉴（2012）04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2013年5月10日，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法大司鉴中心（2013）医鉴字第14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中航工业西安医院在对雷群芳的医疗活动中不存在过错；西安市中心血站1985年提供给雷群芳的血浆制品合格，不存在过错行为；西安市中心血站存在1999年未将丙肝抗体检测阳性结果向雷群芳说明的过错行为，延误了其丙肝的诊断确诊和治疗时间。2、不除外被鉴定人雷群芳丙型肝炎与1985年输血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无过错输血感染。西安市中心血站对雷群芳感染丙型肝炎不承担法律责任。3、非甲非乙型与丙肝系同一损害。4、被鉴定人雷群芳后续治疗费评定为约需人民币十五万元左右，或者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对该鉴定意见书，雷群芳和中航工业西安医院予以认可，西安市中心血站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以未发现鉴定程序有违法之处，西安市中心血站亦无证据证明存在需要重新鉴定事由为由，未准许进行重新鉴定，原审判决后，西安市中心血站并未提起上诉。故对于西法大司鉴中心（2013）医鉴字第14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认定。根据该鉴定意见，中航工业西安医院在对雷群芳的医疗活动中不存在过错，但不除外雷群芳丙型肝炎与1985年输血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无过错输血感染。因此，原审判决由中航工业西安医院向雷群芳适当补偿5万元并无不妥，中航工业西安医院上诉请求撤销该项判决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雷群芳起诉要求西安市中心血站向其道歉，赔偿其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对其进行补偿的诉讼请求，因2004年9月6日，雷群芳曾以同一事实和理由，起诉要求西安市中心血站公开道歉，并赔偿其医疗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因血制品致病赔偿等各项损失，该案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之规定，原审法院对于雷群芳针对西安市中心血站的诉讼请求作出的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综上，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1）莲民二初字第008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1）莲民二初字第008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雷群芳要求中航工业西安医院支付其医疗费71969元的诉讼请求；
三、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1）莲民二初字第008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雷群芳已预交），由雷群芳承担3425元，中航工业西安医院承担3425元，中航工业西安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雷群芳；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雷群芳已预交6850元，中航工业西安医院已预交1050元），由雷群芳承担6850元，中航工业西安医院承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亚凤
代理审判员 王慧芳
代理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