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12刑终187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庭海，曾用名曹仙颂，男，汉族，1984年5月15日出生，湖北省大冶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大冶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12日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大冶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
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庭海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鄂1224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庭海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抢劫罪
2016年2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曹庭海在乘号牌为鄂Ｌ×××××二路公交车行至通山县原财政局公交站时，被害人张某在该站上了公交车。被告人曹庭海便站在张某身后拥挤。张某在准备去刷公交卡时，突见被告人曹庭海站她正前方，便看了自己包内的钱，发现包内的钱被盗了便大喊“我的钱被人偷去了”，此时公交车已行至县城区马槽桥停靠站。被告人曹庭海已走向公汽车后门准备下车，同乘公汽的乘客（被�人）曾某见被告人曹庭海形迹可疑便阻拦其下车，但被告人曹庭海还是强行挤下了公汽车。曾某就用左手抓住被告人曹庭海的外衣，被告人曹庭海便掏出携带的刀将曾某左手划伤。曾某见状便用右手抓住被告人曹庭海的上衣，被告人曹庭海顺势甩脱掉外衣逃离了现场。被害人张某见被告人的衣服掉在地上便上前捡了起来查看，看到钱后将钱放入自己的包内。在见曾某受伤后便将曾某送入县人民医院就诊，并报警。公安民警赶到医院带张某到派出所调查时在警车上清点赃款1867元。经通山县九宫法医司法鉴定所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曾某左手拇指长伸肌腱、头静脉、桡动脉、桡神经浅支、桡侧腕长伸肌腱断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侦查机关提取笔录一份，附照片2张，证实遗留于现场的外衣系被告人曹庭海所有。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鉴（2016）120号检验报告意见：送检的嫌疑人灰色休闲棉衣的衣领处检出人的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曹庭海，在排除同卵生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上述生物物证为曹庭海所留。
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领条，证实了该涉案人民币1867元已于2016年2月12日由张某领取。
3.被害人（失主）张某的陈述：2016年2月12日下午2点半左右，我在老财政局（新城桥头）上了2路公交车准备到工会处买菜，上了车后我站公交车进口那里，约5分钟左右我感觉后面有一个中等身材大概1米65左右的男子在挤我，当时我正要去刷卡，突见他站我的正前方，然后我有防范意思的看了一下包里的钱都没有了，我就大喊“我的钱被人偷去了”，司机问我还有谁上车，我说没有，只有刚才在我身后的男子从我身上过。说完，那个在我身后的男子�慢的从后门想走，公交车里的乘客说要把他挡住不让他走。结果还是被他挤下去了，他下车后就往车的后面跑，然后有3到4个人去追他，最后只有个五十来岁的男子抓到他的衣服了，但小偷甩掉被抓的衣服逃跑了，我就去把小偷的衣服捡起来查看，在口袋里找到一把钱，当时没数就把钱放到我包里了。一会儿，那五十来岁的男子没追到小偷返回，我才知道他左手手背出血了，然后我将他送到县人民医院就打电话报警了。民警来后，叫我到派出所协助调查，在警车上我将包打开数了一叠钱共是1867元。
4.被害人曾某陈述：2016年2月12日下午二点左右，我在武商量贩站上公交车，车上人比较多，我就从后门上车站在后门处，一会就听到前门处有个妇女说钱被偷了，我当时就留意了一下，接着车马上到马槽桥站了，司机将后门打开了，这时有一名中年男子从前门窜�后门准备下车，我当时听那妇女说只有一个男子从她背后走过就怀疑那准备下车的男子是小偷，就上前去挡住后门不让那中年男子下车，那男子还是强行要下车，还用咸宁口音说了句“下车呗”，我说不能下车，在来回扯了一会后，那名中年男子将我一起挤下了车，我就一直用手拉着那男子的衣服，是用左手拉的，突然感觉左手一麻，我仔细一看，原来是中年男子拿出一把匕首出来将我的左手划伤了。我接着又换右手拉住男子的衣服，该男子当时也慌了，见我强行要拉住他，他就顺势将上衣挣脱掉人就跑了，衣服被我拉了下来，最后我还追了几步，但没追上，接着公交车上的女失主将我送到了医院，后来民警来找我调查说失主的钱在那名中年男子遗留下的衣服里找到了。该男子年纪30岁左右，偏胖，上身穿一件夹克式黑灰色休闲装，短头发，身高约1米7几。用的是�把107毫米左右的折叠匕首。
5.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下午2至3点时，当时我把公交车驶到老财政局路段时，有一30多岁的妇女在车上说她的钱没有了，说完我问她是不是在车上没有的，身后有哪些人，然后她说身边就一个男的离她最近，现在不在她身边了，当时公交车刚好到马槽桥站，我就开车门让乘客下车，突然有一车上乘客大喊一声说“就是那个贼”（当时指着一个30多岁的人），听到有人喊我就立马把后车门关上不让他跑掉，但那小偷还是强行把车门打开跑掉了，他跑后，有几个去追，我也跟着追，我下车时看到一个头发花白50来岁的老人拉着小偷的衣服，那小偷拼命反抗想要挣脱，但那老人还是抓着不放，这样那小偷就把衣服脱掉跑了。然后我看到那老人左手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后来那被偷了钱的女子将受伤的老人叫了辆“麻木”车送�医院去了。小偷有30多岁，大概1.7米左右，上穿深灰色夹克。我驾驶的公交车是鄂Ｌ×××××，2路公汽8号车。
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下午2点20左右，我坐2路公汽到茶叶公司时，后车门有人大喊抓小偷，让司机不要开门，但后门已开了一半，这时有两个男子（一个五十多岁、另一个约20多岁）就抓住了那个小偷，在相互拉扯下小偷就挤下了车去。那老些的男子就拉住那个小偷的衣服一起下了车，下车之后小偷就拿出匕首乱划，那个老些的男子就一直拉着那个小偷的衣服，在拉扯的情况下，他的左手被小偷用匕首划伤了。小偷挣脱开衣服后就跑了。这时公交车司机说人已经受伤了赶快送医院。有个女的就跟着受伤者一起坐摩托车到医院去了。之后我就报警了。
7.通山县公安局提取笔录，附公交车监控视频截图3张，录像监控说明，证实了�告人曹庭海乘坐鄂Ｌ×××××号2路公交车上车、乘车以及下车的时间、地点。
8.通九宫（2016）临鉴字第0186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曾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9.张某（失主）、曾某（被害人）、吴某（公交司机）、陈某在侦查过程中对被告人曹庭海的辨认笔录各一份。其中，曾某、陈某称辨认出在公交车扒窃的人就是被告人曹庭海。
10.被告人曹庭海辩解其没有偷被害人张某的钱，因为害怕才用水果刀无意伤害了曾某。
（二）盗窃罪
2014年10月15日8时许，被告人曹庭海在湖北省阳新至湖北省大冶市的一辆号牌为鄂Ｂ×××××客运中巴车内，遇见一面熟的扒窃男性（身份不明），便以点头、微笑的方式相互打招呼。该车行驶至大冶市大箕铺叶花香村处时，被害人（失主）石某上了该车，该男子便上前窃取石某的财物。被告人曹庭海见后，便故意调整自己的身体，帮助该男子遮挡以作掩护，该男子在被告人曹庭海的帮助下窃取了石某的钱包后。二人一同在大箕铺镇派出所的门前路段下车。尔后，清点钱包内有现金1900元及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该男子就将所窃取的现金分给曹庭海600元，将钱包及其它物品丢弃。事后，与被告人曹庭海同村的村民曹某1得知石某钱包被盗，便询问被告人曹庭海，被告人曹庭海便找回钱包及物品交给了曹某1。曹某1即将钱包物品等交至大冶市公安局大箕铺派出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失主）石某的陈述：2014年10月15日8时许，我在大箕铺镇叶花香村口上了一辆阳新太子至大冶市的公交车（车牌号：鄂Ｂ×××××），我站在车门处，到大冶市炕头村下车后，发现提的枣红色提包内的钱包不见了，我马上问司机和售票�，他们说今早约8点20分许，有两名扒手在大冶市大箕铺镇叉路口上的车，买的是到大冶的票，但他们两在大箕铺财政所门口下的车，司机还说自己喊了有“戳捕文子”（扒手）的，但我没注意。我被扒的是一个桃红色长方形皮草钱包，内有现金2000元，还有身份证、农行卡、信用卡以及借领款条据等，损失2000元。
2.证人曹某1证言证实：今天（2014年10月16日）我塆子的曹庭海委托我将棕色的拉链钱包送到派出所来。他说这个钱包是偷的，具体哪个他没有讲，说包内有2000元左右，钱用了，他去找别人追回来，包内其它物品未动，他知道派出所在查这件案子，叫我帮忙主动送至派出所。昨天下午派出所的同志找我说叶花香村妇女主任石某的钱包在大箕铺坐车时被偷了现金2000元、票据、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并听车上人说是我塆里的人偷的找我调查，还说其中�个30岁左右上身穿一件绿色衣服。到了下午6点多我回到塆子碰到曹庭海，我见他上身穿着一件绿色挑领T恤衫，我怀疑是他便说，“派出所今天找了我，叶花香村妇女主任的包被人偷了，司机认得人，说是段家庄的”，我问是不是你偷的他说不晓得，我就讲此情况跟派出所民警说了，今天下午4、5点时曹庭海找到我说“钱包在别人手中，他去拿回来”，并说“钱用了，他追回来再送到派出所”。
3.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5日8时许，我在鄂Ｂ×××××车做售票员，车行至大箕铺路口时，车上人很多、很拥挤，在叶花香村路段上了一名妇女提一个包站在门边。在大箕铺岔路口又上了两个男子也站在门内走廊上，两男子分别以2.5元买到大冶炕头的票，结果在大箕铺派出所门口时其中一个男子叫停要下车，然后两个男子一起下了车，车行驶到大炕头时，那妇女下车时说她的钱包不见了，内有2000到3000元，还有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当时我告诉她，在派出所旁边下车的男子可能是扒窃的，因为他们上车后车子开了几百米就下车了。
4.证人曹某2证言证实：今天上午我骑摩托车在大箕铺叉路口等客，发现有两名扒手上了一辆阳新太子至大冶的公交车，过了一会，有个妇女过来问是否有人看到自己的包，她说包在公交车上被人偷了，是两名30岁的男子偷的，于是我带她到派出所报警。
5.辩认笔录1份、现场指认笔录附照片4张，证实证人曹某2辨认出被告人曹庭海，以及被告人对现场的指认，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附照片2张，证实石某被盗财物经公安机关追回后已发还被害人，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石某在得到被告人曹庭海赔偿损失2000元并追回物品后对被告人曹庭海的行为表示谅解。
6.被告人曹庭海对上述事实无异议。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了被告人曹庭海的年龄、身份。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曹庭海于2016年3月15日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曹庭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共交通工具上窃取他人财物后，为抗拒抓捕并当场持刀致他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曹庭海在见他人在公共交通工具上进行扒窃时用自身身体进行遮掩，帮助他人实施盗窃，事后参与分赃，其行为亦构成盗窃罪。二罪名应予确认。被告人曹庭海在盗窃犯罪后能坦白认罪，退赔经济损失，取得受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庭海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决：一、被告人曹庭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二、对涉案犯罪资金已经公安机关发还于被害人的，予以确认。
上诉人曹庭海上诉提出其没有偷张某的钱，其不是强行下车，是被挤下车的，因不是本地人，心里害怕只是拿刀吓唬被害人曾某，不是故意要伤害他。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原审一致。原判列举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庭海在公共交通工具上窃取他人财物后，为抗拒抓捕持刀致他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其与他人一起在公共交通工具上用身体进行遮掩实施扒窃，事后参与分赃，其行为亦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曹庭海在盗窃犯罪后能坦白认罪，退赔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曹庭海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其上诉提出没有在公共汽车上窃取张某的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视频、上诉人曹庭海现场遗留的衣服及在衣服口袋里扣押被盗的1867元钱、曹庭海为抗拒抓捕用水果刀将曾某左手划伤等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汪拥军
审判员 裴红杰
审判员 沈朝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王 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