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6民终1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平，男，汉族，1970年7月11日出生，个体。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二娥，女，汉族，1964年7月20日出生，个体，系王永平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润香，女，汉族，1971年7月21日出生，个体。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玺，系杨润香丈夫。原审被告：邬卿荣，男，汉族，1971年2月10日出生，个体。原审被告：赵瑞珍，女，汉族，1971年8月28日出生，个体，系邬卿荣之妻。原审被告：麻三占，男，汉族，1971年7月13日出生，个体。原审被告：张爱玲，女，汉族，1972年3月11日出生，系麻三占之妻。上诉人王永平、张二娥因与被上诉人杨润香及原审被告麻三占、张爱玲、邬卿荣、赵瑞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达拉特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621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永平及其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被上诉人杨润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玺、原审被告麻三占、原审被告邬卿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平、张二娥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借款本金1391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中，上诉人出具了借款单及利息清单69支，该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法律关系从2009年开始形成，上诉人当庭出示的2012年7月6日的100万元借款单，该100万元并非借款本金，而是包含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几年之间借款本金和依照月利率2%、2.5%计算的利息。2012年7月，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双方确认利息仅计算至2012年7月，结算后不再计息，被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后上诉人财务人员与被上诉人对全部借款进行结算后，出具了相应借款单。而且在结算时出具的借款单并非仅有该100万元，而是包括金额为100万元、4万元、31.5万元、55万元的借款单四支，其中除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单外，其他借款单上诉人均依照借款单的相应金额履行了相应义务，借款单由上诉人全部收回。在2012年8月22日偿还其余三支借款单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依照结算时的合意支付，并未计算后续利息，该证据完全可以证实借款单出具后不再计算利息的事实。且上诉人在2012年8月22日共计支付金额为942900元，除偿还前述3笔借款外，剩余87900元抵做偿还该100万元的借款本金。2015年10月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抵顶奔驰轿车一辆作价75万元，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9月22日期间支付23000元，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仅剩139100元。原审对于上诉人所出示的借款单及支付凭证未做任何认定，且对上诉人支付的其中23000元未做任何说明，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杨润香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出借200万元，上诉人所述的4万元、55万元、31.5万元这三笔借款顶的是100万元之前的部分，没有不算利息的口头约定，认可麻三占转过3000元。原审被告麻三占、邬卿荣称，同意王永平的全部上诉理由，首先，麻三占、邬卿荣与杨润香之间的借款在2012年7月进行结算时，双方均认可利息不再计算，而且在麻三占、邬卿荣与王永平对结算后的借款进行履行时,杨润香也未表示任何异议，在王永平、麻三占、邬卿荣履行部分借款给付义务后，相应借款单也全部由麻三占、邬卿荣收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王永平的上诉请求。杨润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90277元；2、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利息（从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6月27日）142444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至2012年7月6日，王永平、麻三占、邬卿荣合伙做生意时，陆续向杨润香借款，2012年7月6日，由王永平、麻三占、邬卿荣的会计崔文钦给杨润香出具了借款单一支，载明借款100万元，约定利率为2％，并在借款单上加盖了王永平、麻三占、邬卿荣三人的印章，其会计代三人在借款单上签名。同年7月11日三人支付杨润香19650元，8月22日支付杨润香87900元，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12月19日支付杨润香23000元及奔驰车抵顶75万元，双方对上述给付的款项无异议，王永平、麻三占、邬卿荣称上述支付的款项全部是本金，杨润香认可87900元是本金，75万元中，有728177元是利息，21823元是本金，其余均属于利息，杨润香自认麻三占给付3000元利息。另王永平、麻三占、邬卿荣称在2012年7月16日已经告知杨润香停付利息，杨润香对此不予认可。另查明，王永平申请的证人王某证明2012年7月份王永平、麻三占、邬卿荣三人是合伙关系；王永平与张二娥系夫妻，麻三占与张爱玲系夫妻，邬卿荣与赵瑞珍系夫妻，借款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后，一审法院向崔文钦调查取证，崔文钦证明：2009年至2013年，王永平、麻三占、邬卿荣三人合伙期间，其任会计，于2012年7月6日，其替三人签名给杨润香出具了借款条具，后加盖了三人的个人印章，尾欠杨润香的该笔款用于三人合伙期间，杨润香对该证据认可，王永平亦认可，麻三占、张爱玲、邬卿荣、赵瑞珍的委托代理人对其合法性认可，对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再查明，王永平所提供的证据中，从2009年至2012年7月6日之前与杨润香发生借款时借款单上均有三人签名，加盖三人印章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王永平、张二娥、麻三占、张爱玲、邬卿荣、赵瑞珍应否共同承担给付责任。2，杨润香所诉本金100万元于2012年7月16日后是否停付利息。3，出具借款条据后所支付的款项和车辆折价75万元是抵顶本金还是利息。依据庭审所查明的事实，王永平认可其与麻三占、邬卿荣合伙时所刻三人印章的目的是为方便做买卖，其在给杨润香出具借款条据上加盖了三人的个人印章，该笔借款是发生在三人合伙期间，庭审中，王永平申请的证人王某也证明2012年7月份三人是合伙关系，同时在庭审中对印章均无异议，故该笔债务应该认定为王永平、麻三占、邬卿荣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张二娥、张爱玲、赵瑞珍分别是王永平、麻三占、邬卿荣的妻子，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付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张二娥、张爱玲、赵瑞珍应该承担给付责任。王永平、张二娥辩称该笔借款于2012年7月16日后已经停付利息，三人给杨润香出具借款条据后，用现金和车辆抵顶后剩余本金8．08万元，利息3．874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在借款条据上载明本金100万元，利率为2％，在被告给原告偿还借款时，双方没有明确表明是本金或者利息，杨润香也否认停付利息，故对王永平的辩称不予支持。综上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王永平、张二娥、麻三占、张爱玲、邬卿荣、赵瑞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共同偿还杨润香借款本金890277元（100万元-87900元-21823元），利息139444元（142444元-3000元），王永平、张二娥、麻三占、张爱玲、邬卿荣、赵瑞珍互负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4094元，由王永平、麻三占、邬卿荣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争议的100万元是否包含之前的利息，如果包含，数额为多少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计息清单共计20支，能够证明2012年7月6日结算的四支借条当中包含了从2009年7月18日起至2012年7月6日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出借的款项以及该款项相应产生的利息金额，与最终上诉人向其出示的四支借条是完全相符的，100万元包含的利息就达到83.13万元。被上诉人对20支计息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之前的条据，与本案的100万元无关，本案的100万元是给上诉人的现金。经审查，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20支计息清单，因显示的是多笔借款，在形成时间上不同，且利息的结算有中断交错的情形，不能连续不间断地反映出双方在2009年7月18日起至2012年7月6日期间的本金及利息的结算情况，故无法根据该20支计息清单计算得出2012年7月6日出具的借款单中包含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所主张的100万元借款中包含83.13万元利息应予以扣除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双方是否约定从2012年7月开始不再计算利息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共出具四支借款单，均约定月利率为2分，其中的三笔借款均未支付利息，可以从这个事实上证明，双方口头约定取消了利息。被上诉人对于取消利息的约定不认可，认为一直都有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双方2012年7月协商确认之后不再计息，但因未能提供任何书面证据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在借款单中约定2％的月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3、关于所借100万元已经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多少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已经偿还的本金是860900元，包含2012年8月22日支付的87900元，2015年10月28日用奔驰车抵顶的750000元，2014年10月31日麻三占支付的300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5000元，2015年9月17日支付的3000元，2015年12月19日支付的10000元，2015年9月22日支付的2000元。被上诉人对于上述还款的金额认可，但认为其中2012年8月22日支付的87900元和奔驰车抵顶的750000元中有21823元是本金，其余都是支付的利息。因被上诉人认可2012年8月22日支付的87900元和奔驰车抵顶的750000元中有21823元是本金，一审法院将该部分认定为偿还本金是正确的。对于奔驰车抵顶750000元其余的728177元以及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12月19日支付的合计23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该部分应当先扣除利息再扣除本金的方式予以核减。借款本金100万元从借款之日开始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2年8月22日应付利息为31333元。2012年8月22日支付本金87900元后，剩余本金为912100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0月28日（用奔驰车抵顶750000元当日），912100元所产生的利息为696844元，加上之前产生的利息31333元，利息合计为728177元（696844＋31333＝728177）。自此，至2015年10月28日，利息全部清偿。扣除奔驰车抵顶的750000元中的21823元本金，本金为890277元（912100－21823＝890277元），从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6月27日，利息为142444元，扣除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12月19日支付的合计23000元后，应承担的利息为119444元。一审法院未将其中双方认可的2015年支付的20000元从利息中扣除实属不当，但鉴于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出具书面承诺书，对上述的20000元利息自愿放弃申请执行，故本院对上述20000元不作调整。综上，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4，由上诉人王永平、张二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贞审 判 员  韩伟振审 判 员  燕永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 卓书 记 员  陈彦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