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30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某，男，汉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自立市场综合楼金莎娱乐会所个体业主，住齐齐哈尔市。委托代理人张勇翔，金莎娱乐会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李岩，黑龙江李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齐知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张勇翔，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李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包括17张DVD光碟，专辑内页中载明了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专辑封面注明：“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表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该出版物外包装标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ISRCCN-A01-11-374-00/V.J6”。专辑内收录有：戴娆演唱的《铁齿钢牙纪晓岚》；未来脚踏车演唱的《自由舞蹈》；林俊杰演唱的《被风吹过的夏天》；阿杜演唱的《他一定很爱你》；林俊杰、蔡卓妍演唱的《小酒窝》；彭丽媛演唱的《我的祖国》；张靓颖演唱的《画心》；陈好演唱的《幸好》；田震演唱的《风雨彩虹铿锵玫瑰》；孙燕姿演唱的《木兰情》；游鸿明演唱的《倦鸟余花》；周艳宏演唱的《要嫁就嫁灰太狼》；孙楠演唱的《痛快》；韩红演唱的《风雨中的美丽》；希亚演唱的《心醉》；彭丽媛演唱的《白发亲娘》；刘媛媛、成龙演唱的《国家》。以上共计17首歌曲的音像作品。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包括20张DVD光碟，专辑内页中载明了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该出版物外包装标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国权音字01-2013-0484号，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ISBN978-7-7999-2281-2”。专辑内收录有：刘若英演唱的《成全》、《后来》；李圣杰演唱的《手放开》；成龙演唱的《壮志在我胸》；莫文蔚演唱的《阴天》、《盛夏的果实》；任贤齐演唱的《天涯》、《一个男人的眼泪》；苏慧伦演唱的《鸭子》；万芳演唱的《孩子气》；潘越云演唱的《野百合也有春天》；成龙和李宗盛演唱的《真心英雄》；五月天演唱的《永远的永远》；齐豫演唱的《橄榄树》；伍佰演唱的《浪人情歌》、《挪威的森林》；任贤齐演唱的《水晶》；周华健演唱的《爱相随》、《让我欢喜让我忧》；辛晓琪演唱的《味道》；羽泉演唱的《彩虹》、《冷酷到底》；赵传演唱的《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张洪量演唱的《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陈淑桦演唱的《梦醒时分》；ＸＸ岳演唱的《爱我别走》；黄品源演唱的《小薇》；李丽芬演唱的《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梁静茹演唱的《可惜不是你》、《丝路》；林忆莲演唱的《夜太黑》；李宗盛演唱的《凡人歌》。以上共计34首歌曲的音像作品。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的《凤凰传奇全是爱【最炫民族风】MTV卡拉OK》专辑，包括1张DVD光碟，专辑封面注明：“声明：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本产品仅限以销售形式做私人和家庭放映。版权所有，翻版必究，ISRCCN-F18-10-301-00/V.J6GDG-2907”。专辑内收录有：凤凰传奇演唱的《最炫民族风》、《全是爱》两首歌曲的音像作品。音集协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核准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音集协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8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28日、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于2008年8月21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5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8日、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11日、北京星光国际传媒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8日、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西蒙恒源（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6日、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6月29日、加中音国际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17日、北京英冠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25日、刘媛媛于2008年10月9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6日，分别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约定同意将上述著作权权利人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为有效管理著作权人授权音集协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著作权权利人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天上述著作权人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4年11月5日13时44分，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李岩与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公证处的公证员奚浩与公证人员王梦言、摄像人员邵慧凤共同来到位于齐齐哈尔市龙华路的“金莎国际娱乐会所”，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行消费，后进入308包房。从14时起由李岩点歌，邵慧凤携机摄录，依次播放戴娆演唱的《铁齿钢牙纪晓岚》；凤凰传奇演唱的《最炫民族风》、《全是爱》；未来脚踏车演唱的《自由舞蹈》；林俊杰演唱的《被风吹过的夏天》；阿杜演唱的《他一定很爱你》；林俊杰、蔡卓妍演唱的《小酒窝》；彭丽媛演唱的《我的祖国》；张靓颖演唱的《画心》；陈好演唱的《幸好》；田震演唱的《风雨彩虹铿锵玫瑰》；孙燕姿演唱的《木兰情》；游鸿明演唱的《倦鸟余花》；周艳宏演唱的《要嫁就嫁灰太狼》；刘若英演唱的《成全》、《后来》；李圣杰演唱的《手放开》；成龙演唱的《壮志在我胸》；莫文蔚演唱的《阴天》、《盛夏的果实》；任贤齐演唱的《天涯》、《一个男人的眼泪》；苏慧伦演唱的《鸭子》；万芳演唱的《孩子气》；潘越云演唱的《野百合也有春天》；成龙和李宗盛演唱的《真心英雄》；五月天演唱的《永远的永远》；齐豫演唱的《橄榄树》；伍佰演唱的《浪人情歌》、《挪威的森林》；任贤齐演唱的《水晶》；周华健演唱的《爱相随》、《让我欢喜让我忧》；辛晓琪演唱的《味道》；羽泉演唱的《彩虹》、《冷酷到底》；赵传演唱的《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张洪量演唱的《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陈淑桦演唱的《梦醒时分》；ＸＸ岳演唱的《爱我别走》；黄品源演唱的《小薇》；李丽芬演唱的《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梁静茹演唱的《可惜不是你》、《丝路》；林忆莲演唱的《夜太黑》；李宗盛演唱的《凡人歌》；孙楠演唱的《痛快》；韩红演唱的《风雨中的美丽》；希亚演唱的《心醉》；彭丽媛演唱的《白发亲娘》；刘媛媛、成龙演唱的《国家》共53首歌曲原唱（每首歌只播放前部分），至14时35分整个摄录过程结束。公证员现场制作《现场记录》一份二页，并依据现场摄像刻制光盘一张。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4）黑齐梅证（内）经字第4号《公证书》。2014年11月5日，音集协通过财付通支付团购项目为“金莎国际娱乐会所欢唱”单价为28元美团卷2张，共计56元。2015年1月12日，音集协取得项目为“公证费”、金额为500元的《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税控收款机通用发票发票联》（发票号码为03893313）一张。另查明，依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张某某经营的金莎娱乐会所系于2013年1月19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资金数额为10万元，经营范围：娱乐业、预包装食品零售。张某某经营的金莎娱乐会所含有卡拉OK包房60间。2015年5月29日，音集协以张某某经营的金莎娱乐会所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乐作品进行经营活动，侵害了音集协的音乐作品著作权为由，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张某某一审辩称：一、张某某在购置音像系统时已经交付硬件和软件费用，购买系统时如果不购买软件系统，价格会相对较低，如果包含购买软件系统，价格会高出一倍以上，即张某某在购买音像设备时已经支付了歌曲服务费用，不存在侵权行为；二、音集协所提出的赔偿损失16万元没有依据。按音集协的计算方法，收费标准过高，平均每首歌高达3000元；三、齐齐哈尔市主张对使用歌曲收费的不止音集协一家单位，收费局面混乱，将对KTV行业带来冲击，希望法院公正判决，给KTV行业以公正待遇。请求驳回音集协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音集协提交其作为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等文件，可以证明音集协属于法律规定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凤凰传奇全是爱【最炫民族风】MTV卡拉OK》专辑中已载明案涉相关音像作品的著作权人，张某某对该事实不持异议。同时依据音集协提交的音像作品著作权人与其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即著作权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为有效管理著作权人授权音集协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故本案中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作为原告单独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关于张某某是否存在侵犯著作权行为的问题。一、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依据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凤凰传奇全是爱【最炫民族风】MTV卡拉OK》专辑中已载明案涉相关音像作品的著作权人，且张某某对该事实不持异议，故本案中相关著作权人对本案所涉53首音像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予以保护。根据现有证据，音集协提交的梅里斯区公证处（2014）黑齐梅证（内）经字第4号《公证书》所附证据保全光盘中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权利人署名和内容均与案涉3套音像作品专辑内的的相应音乐电视作品相同，张某某对此事实亦不持异议，因此，本院认定音集协提交的案涉公证光盘中的音乐电视作品是音集协主张的相关著作权人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二、根据梅里斯区公证处（2014）黑齐梅证（内）经字第4号《公证书》可认定，张某某以营利为目的，在其商业经营场所内的卡拉OK歌曲点播设备上对不特定的观众提供点播及放映服务，张某某实施上述行为应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并向其支付费用，但张某某未获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张某某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中向公众提供点播、放映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侵害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依法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音集协依据相关著作权人的授权要求张某某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张某某应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点播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并从其曲库中删除案涉作品。关于张某某赔偿损失的数额认定问题。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对于音集协起诉要求张某某赔偿16万元的诉讼请求数额，音集协主张是依据被告侵权时间、经营规模、经营地点以及案涉音像作品的著作权侵权的使用频率等因素并结合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使用费等综合因素确定该请求数额。音集协未提交本案其实际损失及案涉相关音像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相关证据，无法提交侵权人即张某某的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故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及相关权利许可使用费均不能确定的情况下，综合考量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可为侵权人带来的营利作用，侵权人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侵权人的经营场所规模（营业房间60间）、档次、地理位置，本地区经济文化发展水平、大众消费水平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必要和合理的费用等因素，酌定张某某赔偿音集协包括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6万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张某某立即停止侵犯音集协管理的案涉音像作品（戴娆演唱的《铁齿钢牙纪晓岚》；凤凰传奇演唱的《最炫民族风》、《全是爱》；未来脚踏车演唱的《自由舞蹈》；林俊杰演唱的《被风吹过的夏天》；阿杜演唱的《他一定很爱你》；林俊杰、蔡卓妍演唱的《小酒窝》；彭丽媛演唱的《我的祖国》；张靓颖演唱的《画心》；陈好演唱的《幸好》；田震演唱的《风雨彩虹铿锵玫瑰》；孙燕姿演唱的《木兰情》；游鸿明演唱的《倦鸟余花》；周艳宏演唱的《要嫁就嫁灰太狼》；刘若英演唱的《成全》、《后来》；李圣杰演唱的《手放开》；成龙演唱的《壮志在我胸》；莫文蔚演唱的《阴天》、《盛夏的果实》；任贤齐演唱的《一个男人的眼泪》、《天涯》；苏慧伦演唱的《鸭子》；万芳演唱的《孩子气》；潘越云演唱的《野百合也有春天》；成龙和李宗盛演唱的《真心英雄》；五月天演唱的《永远的永远》；齐豫演唱的《橄榄树》；伍佰演唱的《浪人情歌》、《挪威的森林》；任贤齐演唱的《水晶》；周华健演唱的《爱相随》、《让我欢喜让我忧》；辛晓琪演唱的《味道》；羽泉演唱的《彩虹》、《冷酷到底》；赵传演唱的《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张洪量演唱的《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陈淑桦演唱的《梦醒时分》；ＸＸ岳演唱的《爱我别走》；黄品源演唱的《小薇》；李丽芬演唱的《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梁静茹演唱的《可惜不是你》、《丝路》；林忆莲演唱的《夜太黑》；李宗盛演唱的《凡人歌》；孙楠演唱的《痛快》；韩红演唱的《风雨中的美丽》；希亚演唱的《心醉》；彭丽媛演唱的《白发亲娘》；刘媛媛、成龙演唱的《国家》）著作权的行为，并立即从其营业场所曲库中删除前述音像作品；二、张某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6万元（包括诉讼合理支出）；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0元，由张某某负担1312.50元，音集协负担2187.50元。判后，张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音集协应该起诉销售侵权音像制品的制造者和销售者，不应起诉KTV经营者。张某某不具有侵害音集协著作权的主观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实施侵权行为的主体是KTV点歌系统的制造商，其销售点歌系统时使用了未经授权的音像制品。二、音集协制止侵权行为进行诉讼所发生的支出不应由张某某负担。音集协从未向张某某发函要求停止侵权行为，亦未与张某某协商，其直接提起诉讼产生的费用属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诉讼成本。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上诉费由音集协承担。音集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音集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享有案涉《铁齿钢牙纪晓岚》等53首歌曲的著作权，张某某经营的金莎娱乐会所未经许可，将上述歌曲用于经营活动，侵害了音集协对案涉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依《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张某某应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张某某停止侵害案涉作品著作权行为，并立即从其营业场所曲库中删除案涉音乐作品正确。KTV点歌系统的制造、销售商未经许可使用案涉作品的行为，与张某某未经许可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案涉作品的行为属各自独立的行为，音集协有权选择向谁主张权利。KTV点歌系统的制造、销售商是否实施侵权行为并不影响张某某实施侵权行为以及是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判定。张某某关于音集协应起诉KTV点歌系统的制造、销售商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侵权赔偿数额除包括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还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费用，属于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张某某关于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50元，由张某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岩红代理审判员  李 锐代理审判员  付兴驰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吕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