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昆民再终字第39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京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雷武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元江，云南瞭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黄光敏，男，1978年5月18日生，汉族，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昆明恒安丰混凝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道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海春，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陕西航天建筑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战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飞，男，1986年11月1日生，汉族，一般诉讼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宁，男，1974年3月10日生，汉族。一般诉讼代理。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京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鹏公司）因与原审被上诉人昆明恒安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丰公司）、原审被上诉人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陕西航天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陕西航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昆民四终字第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9月7日作出（2012）昆民申字第8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京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元江、黄光敏，被申请人恒安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海春、被申请人陕西航建的委托代理人张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安丰公司起诉称：恒安丰公司（供应方）与京鹏公司（采购方）、陕西航建公司（施工方）于2006年3月签订《混凝土供需协议书》，约定：由恒安丰公司向京鹏公司供应混凝土，陕西航建公司负责混凝土施工供应的协调管理。协议签订后，恒安丰公司如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共计供应混凝土23521立方米，合计应支付货款6338872.50元。但京鹏公司仅支付了货款6276464元，请求判令由京鹏公司、陕西航建共同支付原告货款62408.50元及该款从2007年3月10日起至2011年6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11882.50元。
被告京鹏公司答辩称：（1）工程完工后，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与陕西航建公司按施工图纸结算确认的恒安丰公司混凝土供应量为20486立方米，货款为5304057.10元。我公司已经向恒安丰公司支付了货款13240064元（含本案货款及支付另案的货款），其中另案欠恒安丰公司的货款8326493.10元已经全部付清，在总付款13240064元中扣除该支付另案的货款后，京鹏公司在本案中已支付给恒安丰公司的货款应为4913570.90元。另，京鹏公司向政府交纳了散装水泥保证金92702.56元，根据合同约定，该款视为已付恒安丰公司的价款。故扣除京鹏公司已支付的货款4913570.90元及水泥保证金92702.56元后，京鹏公司尚欠货款297783.64元。（2）恒安丰公司出具的其与陕西航建公司的结算凭证未经京鹏公司审核，不符合合同约定，京鹏公司不予认可。根据陕西航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陕西航建公司与京鹏公司结算产生的量差部分由陕西航建公司承担。就结算量差部分，恒安丰公司应自行与陕西航建公司协商解决。（3）2008年12月4日市清欠办已就本案货款的结算问题进行了协调，根据市清欠办的文件精神，京鹏公司已于2008年12月8日向恒安丰公司发出了工作联系函要求结算，但时至今日和恒安丰公司均未作任何答复，恒安丰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陕西航建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进行答辩。
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06年3月1日，原告（供应方）、被告京鹏公司（采购方）、被告陕西航建（施工方）签订一份《混凝土供需协议》，约定由原告提供被告京鹏公司开发建设的玫瑰湾工程所需的部分商品混凝土；被告京鹏公司每月按使用量的80%向原告付款，于次月上旬支付，余款在被告京鹏公司与被告陕西航建的结算完成后1个月支付，最迟不超过资料交清后12个月，逾期付款按银行同期活期利率支付利息；被告京鹏公司与原告根据施工图及变更计算砼量，以被告京鹏公司审核后的被告陕西航建结算工程量（不扣钢筋，不加损耗），扣除被告陕西航建现场搅拌砼量，作为原告的结算砼量，原告有权按施工图及变更计算砼量（不扣钢筋，不加损耗），由被告京鹏公司审核，被告陕西航建砼用量按定额和施工合同执行，浇灌若出现爆模或构件尺寸与图纸不符等情形造成浪费的，多用量由三方现场签证，计入原告结算，同时扣除被告陕西航建工程款；被告陕西航建填报混凝土供应计划表提前提交原告，原告按要求及时组织生产并按时供应；被告陕西航建和原告不发生直接的经济关系。2006年3月9日至12月23日期间，原告供给被告京鹏公司价值5903517.50元的混凝土、泵送费285635元，合计6189152.50元；2006年12月26日至2007年4月25日期间，原告供给价值149720元混凝土。2006年4月至2008年2月期间，被告京鹏公司分21次向原告付款13240064元，该款包含了原告与被告京鹏公司和云南大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订立的玫瑰湾工程《混凝土供需协议》合同价款。2007年2月9日，被告陕西航建向被告京鹏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公司施工的“玫瑰湾“工程，由昆明恒安丰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商品混凝土，我公司与恒安丰混凝土公司于2007年元月底办理完混凝土量的确认，若我公司与贵公司商品混凝土最终的结算产生量差，此量差部分由我公司承担。2008年12月4日，昆明市清欠办就玫瑰湾工程项目有关结算争议召开协调会，会议认为京鹏公司与恒安丰公司商品混凝土最终结算的量差（陕西航建昆明分公司部分），根据陕西航建昆明分公司2007年2月9日向京鹏公司作出的《承诺书》，由恒安丰公司与陕西航建昆明分公司协商解决，该工程其他施工单位使用混凝土的结算量差，供货合约和承诺条件相同的，可参照此执行。2010年6月10日，被告京鹏公司与被告陕西航建进行了工程结算。现原告以被告尚欠货款为由，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主张。
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与被告京鹏公司之间建立的是买卖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原、被告订立供需协议后，原告实际供给了混凝土，且被告京鹏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供货金额为5304057.10元，而原告及被告京鹏公司也未按协议约定根据施工图及变更计算混凝土量，故本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事实确认原告供给被告陕西航建施工工程价值6338872.50元混凝土（6189152.50元＋149720元）；同时被告京鹏公司支付给原告的13240064元包含了原告与被告京鹏公司和云南大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订立的玫瑰湾工程《混凝土供需协议》合同价款，而从被告提交的支票头来看，无法区分付给涉及被告陕西航建的款项是多少，被告京鹏公司在庭审中亦陈述无法分清哪一笔款付给哪一个合同，故扣除原告自认被告京鹏公司付款6276464元后，被告京鹏公司尚欠货款62408.50元；此外从市清欠办召开协调会的内容看，原告及两被告就混凝土方量结算是存在争议的，且协调会关于“京鹏公司与恒安丰公司商品混凝土最终结算的量差（陕西航建昆明分公司部分），根据陕西航建昆明分公司2007年2月9日向京鹏公司作出的《承诺书》，由恒安丰公司与陕西航建昆明分公司协商解决”的纪要，可视为三方对供需协议内容的变更，同时按照供需协议关于计量办法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陕西航建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按照供需协议的约定及被告京鹏公司与陕西航建结算的时间，应从2011年6月11日起算。因被告京鹏公司与陕西航建于2010年6月10日才进行结算，按照供需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原告所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京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陕西航天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昆明恒安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62408.50元，并承担自2011年6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宣判后，京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恒安丰公司的诉讼请求。认为原审判决对恒安丰公司提交的证据2、3、4、5、6予以认定有误。首先，三方签订的《混凝土供需协议》明确约定，京鹏公司与恒安丰公司根据施工图及变更计算砼量，以京鹏公司审核后的陕西航建结算工程量作为恒安丰公司的结算砼量。而恒安丰公司提交的证据2商品混凝土供应表、证据3商品混凝土泵送方式、证据4商品混凝土结算费用表、证据5商品混凝土量结算审批表、证据6对账单均未经京鹏公司审核确认，不符合三方所签协议的约定，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其次，在恒安丰公司起诉京鹏公司和云南大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另案中，原审法院作出了（2011）官民二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原告证据2、3、4、5与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相悖，本院不予确认”。在该案及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2、3、4、5除主体不同外，其他内容和形式均一致，但原审法院却作出了完全不同的认定，京鹏公司认为这两种结果不可能同时存在。故由于恒安丰公司提交的证据2、3、4、5、6均没有得到京鹏公司的确认，违背三方协议约定的结算方法，不应采信。原审判决根据上述证据认定恒安丰公司供应给陕西航建施工工程价值6338872.50元混凝土是错误的。二、工程完工后，经京鹏公司与陕西航建按施工图及变更结算，恒安丰公司供应的砼量为20486立方米，货款为5304057.10元，上述结算符合合同约定，应予认定。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及被告京鹏公司也未按协议约定根据施工图及变更计算混凝土量”与事实不符。在履行京鹏公司与恒安丰公司签订的两份《混凝土供需协议》过程中，京鹏公司共向恒安丰公司支付了13240064元。扣除另案已付清的施工方为云南大成工程建筑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款8326493.1元及水泥保证金，京鹏公司只差恒安丰公司混凝土款297783.64元。三、恒安丰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2008年市清欠办处理双方结算出现的量差时，京鹏公司已按照政府要求于2008年12月8日完成混凝土量结算并通知恒安丰公司，但恒安丰公司未作答复，在此之后也没有向京鹏公司主张权利。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8年12月8日起算，恒安丰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四、原审法院既然对陕西航建昆明分公司所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市清欠办的会议纪要予以了认定，则根据承诺书及会议纪要，混凝土结算的量差部分应由恒安丰公司与陕西航建公司协商解决，与京鹏公司无关。
恒安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陕西航建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京鹏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恒安丰公司共供给京鹏公司价值5304057.1元的混凝土，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恒安丰公司对原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的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恒安丰公司为证明其向京鹏公司供应了价值6338872.5元的商品混凝土（含泵送费），提交了商品混凝土供应表、商品混凝土泵送方式、商品混凝土结算费用表、商品混凝土结算审批表、对账单等证据，上述证据均得到了陕西航建的签章确认。根据《混凝土供需协议》第九条第1款的约定，陕西航建作为施工方负责施工现场的商品混凝土计划、调度，即完成混凝土施工供应全过程的协调管理工作，并告知京鹏公司。故陕西航建作为《混凝土供需协议》约定的代为履行收货义务施工方，其对收到的混凝土数量及价款的确认依法具有证明效力。恒安丰公司提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陕西航建收到了恒安丰公司供应的价值6338872.50元的商品混凝土（含泵送费）。京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恒安丰公司仅向其供应了价值5304057.10元的混凝土，并提交了工程结算表、商品砼结算表等证据进行反驳。本院认为，京鹏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表虽有陕西航建的签章确认，但该证据仅表明“甲供材料款（定额耗用量）18272547元”，京鹏公司主张该18272547元中包含了恒安丰公司供应的价值5304057.10元的混凝土，但并未举证证实。京鹏公司提交的商品砼结算表系其单方制作，陕西航建并未签章确认，恒安丰公司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故京鹏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反驳恒安丰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对恒安丰公司提交的商品混凝土供应表、商品混凝土泵送方式、商品混凝土结算费用表、商品混凝土量结算审批表、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认定无误，京鹏公司对原审证据审核及事实认定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京鹏公司巳经支付给恒安丰公司的13240064元中包含了恒安丰公司与京鹏公司、云南大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另案签订的《混凝土供需协议》的货款，但从京鹏公司所提交的付款凭证看，不能区分涉及支付本案合同的款项是多少，恒安丰公司、京鹏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无法区分。故京鹏公司主张其中有8326493.1元系支付另案的货款并无充分依据，原审酌情根据恒安丰公司的自认，确认京鹏公司针对本案合同支付的货款为6276464元并无不当，对于京鹏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混凝土供需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京鹏公司每月按使用量的80%向恒安丰公司付款，于次月上旬支付。余款在京鹏公司与陕西航建结算完成后一个月支付，最迟不超过资料交清后十二个月。逾期付款按银行同期活期利率支付利息。京鹏公司与陕西航建已于2010年6月10日进行了结算，但京鹏公司至今未将剩佘货款62408.5元支付给恒安丰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除应向恒安丰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外，还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因京鹏公司与陕西航建于2010年6月10日才进行结算，根据《混凝土供需协议》第五条约定的付款时间，京鹏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京鹏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8年12月8日起算，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并承担自2011年6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表述存有歧义，有可能超越恒安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变更。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变更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1）官民二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云南京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陕西航天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昆明恒安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62408.50元，并承担自2011年6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不超过11882.50元为限；二、维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1）官民二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昆明恒安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京鹏公司向本院提起申诉，理由为：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1、恒安丰公司提交的结算证据未经京鹏公司审核，结算方式违反合同约定，原审判决根据恒安丰公司提交的结算证据认定混凝土供应量有误；2、京鹏公司有新的证据证实京鹏公司与陕西航建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计量方法对混凝土供应量进行了结算，恒安丰公司供应的混凝土量为20486立方米，价款为534057.10元。3、针对京鹏公司与恒安丰公司签订的两份混凝土供需合同，京鹏公司总计已支付了货款13240064元，扣除散装水泥保证金92702.56元后，现只欠恒安丰公司货款297783.64元。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陕西航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市清欠办的《会议纪要》，本案已发生了债务的移转，即便存在结算量差也应由陕西航建公司承担，与京鹏公司无关。
恒安丰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陕西航建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京鹏公司的申诉。
再审中，京鹏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份证据，即2010年6月10日盖有京鹏公司印章和陕西航建昆明公司印章的《甲供材料确认表》的一份，证明2010年6月10日京鹏公司与陕西航建公司就“玫瑰湾”小区住宅工程的甲供材料款进行了确认，其中商品砼甲供料款为5484925.45元（含开票税金3.41%）；第二份证据，即2010年6月10日陕西航天建筑工程公司施工“玫瑰湾”小区9－11、28－33及商铺1－4栋工程结算表一份，该结算表原一审已提交，但陕西航建的印章为复印件，现该结算表京鹏公司与陕西航建的印章都系原始印章。该结算表中“甲供材料款（定额耗用量）”的审定价为18272547元，与第一份证据“甲供材料确认表”中的合计数18272547元金额相同，同时，该表第二项分列了“商品砼甲供料5484925.45（含开票税金3.41%）”，金额与原一审提交的恒安丰砼公司供应陕西航建施工“玫瑰湾”小区商品砼结算表中的合计数5304057.10元相同，两份新的证据与原一审提交的证据形成锁链，证明了京鹏公司所欠恒安丰公司的商品混凝土的供货款为5304057.10元。
恒安丰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份新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并不是客观原因导致不能在原审中提交的，且该证据与双方之间的欠款并无直接关系。对第二份证据，恒安丰公司认为该证据已在原一审出具过，但没有原件，现在提供的是在复印件上加盖印章，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不予认可。同时，恒安丰公司认为本案所涉工程早在2006年10月份就已峻工，恒安丰公司与陕西航建的结算在2007年1月份，较为客观真实，而京鹏公司出具的新证据时间在2010年6月10日，不具备客观性，且我公司没有与京鹏进行结算。
陕西航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中，对京鹏公司所作出的供应混凝土量也有争议，我公司是作出让步的，但因为我公司拖不起工程款，故对京鹏公司计算的混凝土量予以认可，认可两份证据。
本院认为，京鹏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与原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且与该公司结算的陕西航建也予以了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要求京鹏公司提供本案所涉工程的开工与峻工情况，京鹏公司提供了京鹏公司与陕西航建于2006年7月13日签字、盖章确认的“陕西航建昆明公司玫瑰湾承包各栋建筑开、竣工时间”表，该表显示最后一项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06年10月30日。
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确认，2010年6月10日，京鹏公司与陕西航建在建设项目为云南京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玫瑰湾小区住宅工程的“甲供材料确认表”盖章确认，商品砼甲供料双方确认金额含开票税金3.14%为5484925.45元，合计18272547元。2008年12月6日，恒安丰砼公司供应陕西航建施工“玫瑰湾”小区商品砼结算表中确认泵送费为204859.7元，扣除损耗应计价5099197.4元，合计5304057.1元。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双方的主张与抗辩理由，本案的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如何计算商品混凝土的供货量。根据京鹏公司、恒安丰公司与陕西航建签订的《混凝土供需协议》第六条计量方法的约定，1、甲方（京鹏公司）与丙方（恒安丰公司）根据施工图及变更计算砼量，以京鹏公司审核后的乙方（陕西航建）结算工程量（不扣钢筋，不加损耗），扣除陕西航建现场搅拌砼量，作为恒安丰公司的结算砼量。丙方恒安丰公司有权按施工图及变更计算砼量（不扣钢筋，不加损耗），由甲方京鹏公司审核。乙方陕西航建砼用量按定额和施工合同执行。2、浇灌砼构件若出现爆模或构件尺寸与图纸不符等情形造成浪费的，多用的砼量由甲、乙、丙三方现场签证，计入丙方恒安丰公司的结算。同时扣除陕西航建的工程款。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如施工过程中混凝土的实际用量，即供方恒安丰公司实际供货量超过施工图及变更计算出的量，因施工方陕西航建原因造成的浪费，即量差，由三方签证，计入供货方恒安丰公司的结算，由采购方京鹏公司扣除施工方陕西航建的工程款。根据查明的事实，京鹏公司与陕西航建的结算量与恒安丰与陕西航建的结算出现了量差，京鹏公司已认可陕西航建按施工图及变更正常使用的混凝土价值包括泵送费用为5304057.1元，而陕西航建作为施工方代采购方京鹏公司履行收货义务，签收和认可的实际供应混凝土量包括泵达费用是6338872.5元，按照前述的约定，该量差应计入供货方恒安丰公司的结算，陕西航建作为代为履行收货义务和产生量差的最终责任承担者，虽对量差产生的原因认为是自己对采购方作出的让步，但对其与供货方恒安丰公司的结算亦是认可的，因此，申请再审人京鹏公司认为应按其与陕西航建的结算量来计算供货方的供货量的再审主张和请求与合同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二审按陕西航建签收认可的量计算供应混凝土的数量符合三方当事人约定的计量方法。本院予以维持。按照前述约定的计量办法结算的价款当然和理应作为采购人京鹏公司来承担。本案中因争议产生后的会议纪要、陕西航建的承诺只是进一步明确了量差的产生的最后承担者（与原合同一致）和施工方一方表示愿意对供货方承担责任，但该承诺书并不构成债务的转移，也不能免除购买人支付货款的义务，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昆民四终字第43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相关法律规定，上述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一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或其他法律文书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或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审 判 长 罗天惠
审 判 员 姚永祥
代理审判员 赵 敏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顾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