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6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大东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娄桥工业区（温州顺威包装有限公司内第五号车间1楼）。
法定代表人：徐飞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智晓，北京恒德（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季锦楠，北京恒德（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步清，男，197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宝珍，女，197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统然，男，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琴，女，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上诉人温州大东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步清、潘宝珍、潘统然、林丽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4民初5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东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四被上诉人共同偿还货款464105元。理由如下：一、潘宝珍系潘统然和林丽琴的女儿，章步清系潘宝珍的丈夫，四人之间系亲属关系，四被上诉人共同在同一地点经营纸箱加工生意，且均没有领取营业执照，在交易过程中发生的8张结算单中，由潘统然签字结算的有3张，由林丽琴签字结算的有1张，显然，潘统然和林丽琴均有作为家庭成员参与经营，一审法院仅认定潘宝珍、章步清与上诉人存在交易关系，显然错误。二、上诉人就四被上诉人家庭共同经营完成了举证责任，潘统然和林丽琴主张雇佣关系，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双方在结算后存在继续交易，36000元系支付结算单出具后的继续交易行为的对价，并非清偿结算款，出库凭单记载的金额总计36643.1元，与潘宝珍支付36000元非常接近，显然并非巧合。
章步清辩称：是上诉人要我搬到他厂里，称可以免税。原先有营业执照，瓯海郭溪胜清包装盒厂，个人经营，到2015年才失效。月结算单签字只要是我的工人都可以签，但是年终的结算单必须有我签字。欠货款是事实，但上诉人造成我方的损失应当在欠款中扣除，包括两个月的厂房租金、阻挠发货货物滞留损失、车辆被扣等损失。
潘统然辩称：章步清是我女婿，我只是帮工的，上诉人要求我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道理。
大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章步清、潘宝珍、潘统然、林丽琴共同偿还货款464105元。
一审法院认定：章步清与潘宝珍系夫妻关系，潘统然、林丽琴系潘宝珍的父母。2016年3月31日，潘统然在大东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欠款人栏签名并捺印，该结算单载明货物交接时间及规格、货款支付情况以及确认到2016年3月31日止，欠货款共计888580元等内容。章步清在该结算单上签名捺印。2016年5月21日，林丽琴在大东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上欠款人栏签名捺印，该结算单载明确认到2016年4月30日止，欠货款共计866517.70元等内容。2016年6月19日，潘宝珍在大东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上签名捺印，该结算单载明确认到2016年5月31日止，欠货款共计851965.78元等内容。2016年7月8日，潘宝珍在大东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欠款人栏签名捺印，该结算单载明确认到2016年6月30日止欠货款共计511042.60元等内容。2016年8月4日，潘统然在大东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上欠款人栏签名捺印，该结算单载明确认到2016年7月31日，欠货款共计554995.12元等内容。2016年9月10日，潘宝珍在大东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欠款人栏签名捺印，该结算单载明确认到2016年8月31日，欠货款共计551557.27元等内容。2016年10月21日，潘统然在大东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欠款人栏签名捺印，该结算单载明确认到2016年9月30日止，欠货款483444元等内容。2016年10月31日，章步清在大东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欠款人栏签名捺印，该结算单载明确认到2016年10月31日，欠货款464105元等内容。2016年11月5日、11月11日，潘宝珍分别通过网上银行支付林春静账户26000元、10000元，合计36000元。大东公司与章步清于2016年10月31日货款结算后，双方于2016年11月份又有货物往来，双方对该货物往来的货款未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大东公司要求章步清、潘宝珍、潘统然、林丽琴共同支付货款464105元是否应予以支持问题。双方当事人之间均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现大东公司以月结算单上有签名为由，认为对方共同经营，要求四人共同支付货款。章步清、潘统然不予认可，认为本案系大东公司与章步清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货款系章步清所欠，与潘宝珍、潘统然、林丽琴无关。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潘宝珍、潘统然、林丽琴虽在结算单上签名，但大东公司所主张的货款系与章步清结算并由章步清签字确认，章步清对其结欠货款金额无异议，潘宝珍与章步清系夫妻关系，结算后，货款支付由潘宝珍支付，故可以确认章步清与潘宝珍共同经营。章步清、潘宝珍应按结算货款及时支付货款，现潘宝珍已支付货款36000元，大东公司予以确认，该款应予以扣减，扣减后，尚欠货款428105元。大东公司认为该36000元系支付结算后双方又发生的货物往来产生的货款，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大东公司要求潘统然、林丽琴共同支付货款，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大东公司与章步清、潘宝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章步清、潘宝珍应支付尚欠的货款428105元。大东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章步清、潘宝珍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大东公司货款428105元；二、驳回大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2元，减半收取4131元。由大东公司负担320元，章步清、潘宝珍负担3811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章步清曾个体经营温州市瓯海郭溪胜清包装盒厂。本案大东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上客户名称一栏均打印有“胜清”二字。大东公司与潘宝珍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书》中，承租方写明是“潘宝珍（胜清）”。2016年11月1日至6日间，大东公司向客户“胜清”送货共计36643.1元，分别由刘思钧、潘宝珍在出库凭单上签收。章步清在二审中确认刘思钧系其工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买卖合同主体问题和欠款金额问题。关于买卖合同主体问题，大东公司作为卖方，在其出具的结算单、出库单等凭证上以及与潘宝珍签订的租赁协议中均明确客户为“胜清”，而“胜清”系章步清曾经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字号，因此大东公司应当清楚交易对象系章步清和潘宝珍，其称潘统然、林丽琴参与共同经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欠款金额问题，已经查明双方在2016年10月结算后又发生了交易，买方收货36643.1，支付货款36000元，该付款应系即时清结的货款，不应用于扣减结算的464105元货款，大东公司关于该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章步清辩称因大东公司的行为导致其多项损失要求在货款中扣减，该主张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且未提供证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
综上，大东公司提出的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提出的36000元付款并非清偿结算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但在欠款金额上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4民初5782号民事判决；
二、章步清、潘宝珍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温州大东纸业有限公司货款464105元；
三、驳回温州大东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62元，减半收取4131元，由章步清、潘宝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62元，由温州大东纸业有限公司负担7684元，章步清、潘宝珍负担5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俊
审 判 员 王怡然
代理审判员 叶 恒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