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刑初字第145号
公诉机关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建虎，男，1971年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河北省深州市人，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深州市，住深州市，捕前任深州市某村小学幼儿中班教师。1991年10月24日因流氓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4年5月13日因涉嫌猥亵儿童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素君，女，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深州市人，系被告人朱建虎之妻。
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4）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建虎犯猥亵儿童罪，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寒冰、闫宇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甲法定代理人张东明、被告人朱建虎及其辩护人程素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春，被告人朱建虎在深州市某村小学幼儿中班任教师期间，在教室内对女学生张某甲（2008年11月17日出生）、张某乙（2008年9月8日出生）、杜某某（2009年8月16日出生）多次进行猥亵。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杜某某陈述，三被害人父母及监护人证言，学校副校长王某某证言，辩认笔录、诊断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朱建虎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构成猥亵儿童罪。被告人具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5条规定的下列四种情形：（1）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实施猥亵犯罪的；（4）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农村留守儿童，实施猥亵犯罪的；（5）猥亵多名未成年人，或者多次实施猥亵犯罪的；（7）有猥亵犯罪前科劣迹的。提请本院依法从重判处。
被害人张某甲法定代理人的意见是：被告人朱建虎对多名幼女在公众场所实施猥亵行为，造成严重不良的社会影响，至今被害人不敢到学校上学，案发后对犯罪行为矢口否认拒不认罪，应从重判处。
被告人朱建虎辩称起诉书指控猥亵儿童的事实不成立，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证据存疑：1、三个5岁儿童陈述受到了某种暗示；2、儿童的监护人的证言不是直接证据，与儿童有利害关系，证据效力低，不能证明事件的真实情况；3、指控被告人的犯罪只有三个儿童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是孤证；4、诊断证明缺少查体笔录，没有经过司法鉴定，缺乏事实上的关联性；5、本案没有提取被告人手指上可能存留儿童的体液、血液、皮肤组织等物证；6、儿童家长在事发后三天要求做检查，敲诈20万无果才报警；7、5月8日快放学时，儿童在教室里哭，还有一位老师也听到了，警方取证里没有提到这些，也没有调取走廊里的监控录像；教室的门开着，窗户也很矮，走廊里会有师生经过，这样的环境能发生犯罪行为吗？8、公安机关对儿童的询问违反了《关于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十四条，对儿童多次询问；9、被告人的辩解更加符合案情和常理，被告人的行为没有不当之处；二、对本案意见：指控被告人犯猥亵儿童罪的证据存疑，证据之间的矛盾和疑点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和排斥，证据和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案事实不清，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要求，不能对被告人作出有罪认定，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春，被告人朱建虎在深州市某村小学幼儿中班任教师期间，分别对独自留在教室内的女学生张某甲（2008年11月17日出生）、张某乙（2008年9月8日出生）、杜某某（2009年8月16日出生）以抠摸阴部等行方式进行猥亵。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人郭某甲证言：我是张某甲的大娘，张某甲是我的侄女，她的父母在外打工，张某甲由我们照顾。2014年5月8日（星期四）下午，我接张某甲回家，晚上睡觉前，张某甲对我说给她转学吧，不在这个学校上学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朱建虎老师抱她了，还亲她，还用手指插她的屁屁了，插的很疼，朱老师就用手捂她的嘴，说别哭。星期五我去送她上学，她不愿去，我就带孩子找到了学校的校长王某某，和他说了这事，王某某说先不要声张，他和领导反映一下。当天中午王某某和正校长去了我家，没有问别的，只是安慰了我们一下就走了。星期六下午我们又找王某某，让孩子向两个王校长说了事情的经过，王某某录了音，我们提出给孩子做个检查，学校同意星期天去衡水。星期天我和丈夫张某丙带着孩子和王某某一起在衡水哈励逊医院做处女膜检查，结果处女膜多处破裂。回来后王校长说朱建虎不承认这事，我丈夫就报了警。
证人张某丙证言：证人是张某甲的大伯，所证与证人郭某甲证言基本一致。
证人王某某证言：我和朱建虎一起负责学校幼儿中班的教学工作，张某甲是中班的学生，5月8日下午3点到6点是朱建虎的课。2014年5月9日（星期五）上午8点，张某甲的大娘领着她找到我，对我说：“8号晚上睡觉前，张某甲说给她转学吧，不在这个学校上学了，问她为什么，她说朱建虎老师亲她嘴了，扒下她的裤子”，我说：“先让孩子上课，我向校长汇报”。我马上找了王世勋校长说明了情况，我们又把朱建虎叫来，问他是怎么回事，朱建虎说：“8号下午课间休息时，张某甲啼哭，我就抱着张某甲亲了她的嘴，张某甲说裤子的松紧带紧，我就帮她松了松。”中午，我和王世勋到了张某甲家，她大娘把情况又详细的说了一下，说朱建虎用手指摸她的屁屁。5月10日下午，张某甲的大伯、大娘找到学校，说张某甲老说下面疼，想去医院做个鉴定。11号我和张某甲还有她的大伯、大娘去的衡水哈励勋国际和平医院，检查结果是陈旧性处女膜破裂。张某甲的家长说为了孩子的名声，让朱建虎赔偿20万私了。经与朱建虎协商，朱建虎不承认做了违法的事，张某甲的大伯就报了警。
被害人张某甲陈述：我在幼儿园上中班，我们班教语文的是王老师，教数学的是朱老师（朱建虎），王老师对我好，朱老师对我不好，朱老师用右手第二个手指头插我的屁屁，很疼，还亲我的嘴了，还舔我的嘴了，还抱我了。朱老师抱着我把我的裤子脱到大腿处，他说喜欢我。是在学习的屋里，老师坐着的位置上抱的我，别的小朋友都出去玩了，我也想出去，朱老师叫住我了，有好几个小朋友见朱老师叫我了。朱老师用手指插的我屁屁疼，我哭了，他用手捂我的嘴。老师没有脱裤子。我回家后和我娘娘洪春说了。那天是星期四下午快放学的时候。我娘娘带我去医院看了，医生说屁屁那里以后就长不上了。朱老师一共给我脱过六回裤子，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一共是六回，都是在我们学习的教室里，朱老师亲我，舔我，把我的两个腿分别放在他的两腿之间抱着，给我脱了裤子，还用手指插我的屁屁，说喜欢我，我哭，他就用手捂我的嘴，前几次和最后一次都是一样的。
辩认笔录：证明深州市公安局组织被害人张某甲进行了辩认，辩认结果：张某甲在两张包括朱建虎在内的八名男性照片中，指认出了其中的朱建虎。
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诊断证明书：张某甲，女，6岁，于5月11日就诊检查见：处女膜12点、6点、8点有裂痕，无红肿，未行其他检查。考虑处女膜陈旧裂伤。
证人张某丁证言：我是张某乙的父亲，2014年5月13我听说我孩子的一个老师姓朱，因对班里的孩子进行了侵害被公安机关带走了。中午，我和妻子就问女儿，她说姓朱的老师抱过她，还隔着裤子抠过她的屁股，还很用力，抠得很疼，地点就在教室里。她还说朱老师对班里的别的女同学有过类似的行为，同学们还私下议论说朱老师抠过她们的屁股，唯有一个小女孩长的比较瘦小，朱老师不抱她。
被害人张某乙陈述：我在幼儿园上中班，我们班有两个老师，一个姓王，一个姓朱，朱老师对我不好，朱老师用手抠我的屁股，抠的很疼，是隔着衣服抠的，就抠过一次，是在我们教室里，当时没别的孩子，是前一阵的事。
证人郭某乙证言：我是杜某某的奶奶，她的父母都在外打工，我是孩子的监护人。杜某某在本村幼儿园上中班，2014年5月13日我听说我孩子的一个老师姓朱，因对班里的孩子进行了侵害被公安机关带走了。回家后我问孩子老师摸过你吗，她说摸过，是在给她看作业的时候摸的，摸的她的屁股，是把手伸到裤子里面摸的，是前几天，就摸过这一次。孩子还说那个老师还摸过别的女生，还指名说张某甲被朱老师摸过。
被害人杜某某陈述：我在幼儿园上中班，我们班有两个老师，一个姓王，一个姓朱，王老师对我们好，逗我们玩，朱老师光捣乱，朱老师给我打100分，然后就用手摸我的屁股，是把手伸到我裤子里摸的，就摸过一次。
辩认笔录：证明深州市公安局组织被害人杜某某进行了辩认，辩认结果：杜某某在两张包括朱建虎在内的八名男性照片中，指认出了其中的朱建虎。
深州市公安局常住人口详细信息三份：证明张某甲出生于2008年11月17日，张某乙出生于2008年9月8日，杜某某出生于2009年8月16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建虎猥亵儿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应予处罚。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所辩指控猥亵儿童的事实不成立，辩护人所辩指控猥亵儿童的证据存疑，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的意见，经查，本案三被害人确实年幼，认知、记忆和表达能力有限，但猥亵儿童罪的被害人是不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其对象是特定的，故本案被害人的陈述必然是未成年人的陈述，其陈述是本案的直接证据。三被害人陈述均系在法定代理人或有关人员的陪同下，在被害人认知能力范围内就其自身遭遇所作出，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可以作为证据。被告人朱建虎猥亵儿童的犯罪事实有三被害人陈述直接指认，并有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足以证明被告人无罪的证据，也没有提出足以推翻公诉机关指控猥亵儿童罪的证据，故被告人与辩护人所辩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建虎曾因流氓犯罪被判处刑罚，但不思改悔；该身为人民教师，是对未成年人负有教育特殊职责的人员，却背道而驰，对所教育的多名不满十二周岁幼女实施猥亵犯罪，影响恶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5条之规定，依法从严惩处。被害人法定代理人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建虎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杨志林
审判员 冯占队
审判员 张爱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杜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