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8刑终36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波，男，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杰、朱磊，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秀梅，女，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6日经本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志红，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挥原审被告人王波、张秀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九月六日作出（2015）（2016）鲁0891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波、张秀梅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济宁聚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波。济宁炬燊机械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1日由济宁圣泰越隆钢结构有限公司变更而来，法人代表王某甲，2014年7月7日变更为山东炬燊重工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波系山东炬燊重工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秀梅在济宁聚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责财务工作。
2013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许某的情况下，济宁聚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山东炬燊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炬燊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波伙同被告人张秀梅及王某甲（在逃）安排聚力公司员工以口头传播、散发宣传页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由炬燊公司为借款人，聚力公司作为担保人与社会上不特定人员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到期还本付息。经审计共向51名存款人吸收存款共计10056953元，已返还本金220000元、支付利息697000元，造成存款人实际损失9139953元。被告人王波将吸收的部分资金用于炬燊公司建设厂房、购买机械设备（共计2109589元），归还王波欠款400万元，用于支付包含向未申报的存款人支付的本金、利息及支付员工的工资等2774851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波供述证实，聚力公司于2012年11月注册成立，其系法定代表人，济宁炬燊机械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由济宁圣泰越隆钢结构有限公司变更而来，法人代表王某甲，2014年7月变更为炬燊公司，其系实际控制人。聚力公司的财务工作由张秀梅负责，总经理是陈某，客户经理张某甲、谷某。公司通过员工对外口头宣传，散发宣传页等形式，向群众宣传存款，承诺高额利息回报。2013年以来由炬燊公司为借款人，由济宁聚力公司作为担保人向社会上多人吸收存款，吸收的存款一部分用于归还存款人的本金及利息一部分用于炬燊公司建厂房及购买设备。其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存款人的数额是正确的，但每一个存款人均支付了利息，有些返还的利息没有统计。
2、被告人张秀梅的供述证实，2011年7、8月份，被告人王波出资在济宁市高新区黄屯第十一工业园筹建炬燊公司，2013年注册成立了聚力公司，法人代表是王波。聚力公司总经理是陈某，客户经理是张某乙、谷某，其负责财务工作，上述两家公司，实际上是一个公司，聚力公司吸收存款，炬燊公司使用。聚力公司通过员工对外口头宣传，散发宣传页等形式，对外进行宣传，承诺高额利息回报。2013年以来由炬燊公司为借款人，聚力公司作为担保人向社会上多人吸收存款约1000余万元，还款及支付利息情况其用笔记本作了记录，聚力公司没有正规的财务账。吸收的存款用于归还存款人的本金及利息约200余万元，用于炬燊公司建厂房及购买设备约200余万元，归还王波在社会上的高息借款约400余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谷某证言证实，其2011年11月到聚力公司任业务员，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波，张秀梅负责财务工作，其负责办理客户的存款及利息的支付等。王波经常给员工下达拉存款的任务，完成任务有提成，公司专门制作了宣传资料对外进行宣传吸收存款，月息一分五，业务员的亲属月息二分。其介绍何某甲、张某丙等人到公司存款。
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7月其到聚力公司上班。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波，张秀梅负责财务工作。王波多次召开会议布置拉存款的任务，其介绍亲戚、朋友多人到公司存款，其在公司存款24万元，收到利息13400元。公司大约集资约1000余万元。
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2013年5月份到聚力公司工作，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波，张秀梅负责财务工作。聚力公司有其、张某乙、谷某、吕某等人。王波经常开会布置拉存款任务，拉存款有提成，完不成任务扣工资。聚力公司、炬燊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聚力公司通过在公司门口的电子屏幕上打宣传字幕，印发宣传彩页对外宣传吸收存款。聚力公司、炬燊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由张秀梅负责，电脑里有电子账目，张秀梅还有一本专门的记账簿，详细记录了吸收的存款的资金情况。吸收的存款资金用到了炬燊公司一部分，也有部分被王波还高利贷等外欠账了。其以妻子桑某的名义存款18万元，没有取得利息。
4、存款人张某庚证言证实，其通过张某甲介绍到聚力公司存款，存款105万元，收回了部分本金和利息，还有75万元的本金没有归还。其多次向王波、张秀梅索要欠款未果，2014年4月4日张秀梅书写保证书向其保证在2014年5月4日前全部归还欠款，且将炬燊公司7000万元项目投资合同做抵押，预期王波、张秀梅没有归还其欠款，其认为被告人王波涉嫌诈骗，于2014年8月到公安机关告发。
5、存款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陈某的介绍到聚力公司存款，共计存款20万元，月息二分，截止到2014年8月共计领取28000元的利息。
6、存款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其通过谷某的介绍到聚力公司存款，存款20万元，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方是炬燊机械公司，担保方聚力公司，月息2%，后来修改了借款合同，月息1.5%，收到部分利息。其还介绍姐姐张某丁存款30万元，父亲张某癸存款20万元。
7、存款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其通过老乡吕某的介绍到聚力公司存款10万元，月息2%，收到1.4万元的利息。
8、存款人张某癸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4日，聚力公司的谷某陪同其与女儿张某丁一起到济宁××开发区支行往谷某提供的账户上转款50万元，其存款20万元，张某丁存款30万元。然后到聚力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存款50万元共收到利息7万元。
9、存款人吕某证言证实，其通过聚力公司员工陈某、张某乙介绍把钱存入聚力公司。2013年10月其在聚力公司两次存款63万元，每月利息4600元。聚力公司的陈某动员其做聚力公司的兼职业务员，可以拿提成。
10、存款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其与炬燊公司的王某甲系同村，2014年2月王某甲介绍其到聚力公司存款10万元，月息3%，收到3、4千元的利息。其还介绍刘某甲、冯某在聚力公司存款。
11、存款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乙是亲戚，2013年2月通过王某乙认识了王某甲。2013年6、7月份将20万元存款转到张秀梅的账户上，然后又到聚力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到期后2015年1月27日又重新签订的合同，共收到2.5万元的利息。
12、存款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2日其通过冯某介绍到聚力公司存款，将10万元存到张秀梅提供的账户上，然后签订了借款合同，月息1.7%。2014年3月要回了5万元本金，2014年7月12日又重新签订的合同，月息3%，共收到1.17万元利息，从2014年3月份以后再没收到利息。
13、证人张某己的证言证实，2014年8、9月份，其当时在高新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工作，当时张某庚到高新区公安分局反映，聚力公司王波向其借款，经多次催要没有归还，王波将炬燊公司7000万元的项目合同等做担保，逾期王波没有归还欠款，张某庚认为王波涉嫌诈骗罪到公安机关告发。公安机关通知王波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炬燊公司的王某甲携带部分合同到公安机关说明炬燊公司工业园的建设及投资情况，公安机关没有立案。
（三）书证
1、聚力公司宣传彩页、炬燊公司宣传彩页证实，聚力公司制作了向社会公开的宣传单，并通过网络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
2、济宁市金融工作办公室2015年3月23日出具证明证实，其单位未办理过聚力公司、炬燊公司的任何审批事项。
3、中国人民银行济宁市中心支行在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2015年3月20日的《调取证据通知书》上的注明证实，该行未在聚力公司、炬燊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上盖章，上述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合法经营形式。
4、企业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聚力公司2012年11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波，经营范围，受托从事动产质押物的管理；投资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形象策划；房地产信息咨询；展览展示、会议服务；股东是王波、张秀梅，公司住所济宁市冠亚星城B2号楼东数第三户一至二层营业房（91号）。炬燊公司，2004年4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某甲，经营范围，工程机械配件、矿山机械配件等的生产、销售，股东是王某甲、李号号，公司住所济宁××第十一工业园。
5、济宁高新区管委会出具的炬燊公司入驻济宁高新区辖区建设、土地使用等许某项目申请、审批情况等相关手续证实，炬燊公司位于高新区工业园，建筑面积1.6万平方米，该公司所有的39.9亩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在办理中。
6、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经济发展局、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有关房产、车辆情况查询回执证实，济宁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依法查封了高新区第十一工业园的炬燊公司所有的土地、厂房、设备等以及张秀梅名下的鲁H×××××、鲁H×××××，王某甲名下鲁H×××××、鲁H×××××轿车。
7、兖州市房产交易所、济宁市房产交易所证明材料证实涉案两公司及王波、王鲁波、张秀梅名下未发现登记房产。
8、济宁聚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群众登记表、借款合同、借据等书证证实，存款月息1%至3%，张某癸存款20万元，收回利息2.8万元，实际损失17.2万元；赵某甲存款30万元，收回利息3.8万元，实际损失26.2万元；张某丁存款30万元，收回利息4.2万元，实际损失25.8万元；尚新灵存款20万元，未收到利息，实际损失20万元；田树英存款5万元，收回本金2万元、利息5千元，实际损失2.5万元；谷某存款122.4720万元，收回利息9.62万元，实际损失112.8520万元；丁某存款10万元，收回利息6千元，实际损失9.4万元；朱本苓存款3万元，收回利息3600元，实际损失2.64万元；孙某存款3万元，收回利息3600元，实际损失2.64万元；何某乙存款30万元，收回利息4.4万元，实际损失25.6万元；何某甲存款60万元，收回利息8.05万元，实际损失51.95万元；孟昭源存款17万元，收回本金10万元、利息3万元，实际损失4万元；孟某石存款3万元，未收取利息，实际损失3万元；张某甲存款24万元，收回利息1.34万元，实际损失22.66万元；魏某存款5万元，未取得利息，实际损失5万元；王某丙静存款8.5万元，未取得利息，实际损失8.5万元；张某辛存款5万元，未取得利息，实际损失5万元；张怡冰存款3万元，收回利息3600元，实际损失2.64万元；张鲜玉存款15万元，未取得利息，实际损失15万元；张某丙存款20万元，收回利息5.2万元，实际损失14.8万元；田某存款5万元，收回利息1000元，实际损失4.9万元；马某存款5万元，收回利息7000元，实际损失4.3万元；李某甲存款20万元，收回利息2.8万元，实际损失17.2万元；靳某存款7万元，收回利息3800元，实际损失6.62万元；谢文明存款61万元，未取得利息，实际损失61万元；吕某存款63万元，收回利息6万元，实际损失57万元；贾某存款1万元，收回利息1400元，实际损失8600元；梁之路存款34万元，未取得利息，实际损失34万元；张某壬和存款11.4万元，未取得利息，实际损失11.4万元；姜金华存款5.5万元，未取得利息，实际损失5.5万元；刘某乙存款5.5万元，未取得利息，实际损失5.5万元；王某丁存款8万元，未取得利息，实际损失8万元；王志强存款3万元，收回本金2万元、利息600元，实际损失9400元；韩风香存款45万元，未收取利息，实际损失45万元；李某乙存款10万元，取得利息1.4万元，实际损失8.6万元；杨永田存款11.2万元，未取得利息，实际损失11.2万元；刘某丙存款7.8万元，未取得利息，实际损失7.8万元；桑某存款18万元，未取得利息，实际损失18万元；李某丙英存款14.92万元，未取得利息，实际损失14.92万元；杨小农存款39万元，未取得利息，实际损失39万元；李某丁存款11.4万元，取得利息2千元，实际损失11.2万元；姜某存款1.1万元，未取得利息，实际损失1.1万元；周某存款16.5533万元，未取得利息，实际损失16.5533万元；赵某乙共存款16.8万元，未取得利息，实际损失16.8万元；林某存款11万元，未取得利息，实际损失11万元；张某庚存款75万元，未取得利息，实际损失75万元；谷家燕存款10万元，收回本金3万元、利息2.6万元，实际损失4.4万元；王某乙存款10万元，取得利息9000元，实际损失9.1万元；刘某甲存款10万元，收回本金5万元、利息1.96万元，实际损失3.04万元；冯某存款20万元，取得利息3.82万元，实际损失16.18万元；郑某存款14.55万元，取得利息4.05万元，实际损失10.5万元。
9、抓获经过证实，王波于2015年6月4日被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民警在王因派出所抓获；张秀梅于2015年6月5日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接受调查。
10、户籍证明证实，王波出生于1978年10月15日，张秀梅出生于1978年10月22日。
（五）鉴定意见
山东天恒信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天恒信专审字[2016]20003号审计报告证实，炬燊公司、聚力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51人，吸收本金10056953元，已返还本金220000元，根据群众登记表汇总信息显示向存款人支付利息697000元；根据借款人提供的银行凭证复印件资料，借款人共计支付各类款项2774851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波、张秀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非法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波、张秀梅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秀梅案发后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波、张秀梅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王波、张秀梅采用公开向社会宣传，承诺零风险高收益，吸收不特定人员到聚力公司存款，其亲友、内部职工也是在看到宣传后到聚力公司存款。因此，吸收内部职工及亲友的存款依法不应扣除，故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信。本案系炬燊公司为借款单位，聚力公司为担保单位，但聚力公司吸收的公众存款没有入炬燊公司的账户，聚力公司成立后，以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应当以单位犯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以采信。聚力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张秀梅在聚力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及公司的日常工作，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秀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波系投案自首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存款人张某庚因多次索要欠款未果，被告人王波将其炬燊公司7000万元的投资合同抵押，逾期被告人王波、张秀梅没有归还其欠款，2014年8月存款人张某庚以被告人王波涉嫌诈骗罪到公安机关告发。被告人王波携带炬燊公司的有关合同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因此被告人王波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王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秀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违法所得9139953元责令被告人王波、张秀梅退赔各存款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波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其犯罪数额计算错误，其单位员工及其亲友的存款数额267万元应予扣除；其具有自首情节；该案系单位犯罪；其犯罪情节较轻，且积极悔罪并配合挽回储户损失，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秀梅上诉提出，其依法应认定为从犯，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张秀梅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或较轻刑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当庭质证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王波其单位职工及亲友存款数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波、张秀梅采用公开向社会宣传，承诺零风险高收益的方式，吸收社会上不特定人员到炬燊公司存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在已经向社会公开宣传的前提下，被告人王波向其单位职工及亲友存款数额不应扣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波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8月份，因案外人张某庚以王波涉嫌犯诈骗罪到公安机关告发，被告人王波接公安机关通知后，派其员工王某甲到公安机关说明了炬燊公司工业园的建设情况和资金来源情况。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王波于2014年8月份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交待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成立自首。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波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向社会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虽然是以炬燊公司为借款人，以聚力公司为担保人，但所吸存款并未存入炬燊公司，且大部分用于归还王波个人欠款及支付未申报存款人的本金、利息等，依法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秀梅及其辩护人提出张秀梅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秀梅在聚力公司、炬燊公司负责收取钱款、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转账等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波、张秀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非法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秀梅的辩护人提出张秀梅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波、张秀梅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秀梅案发后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波、张秀梅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量刑时对被告人王波、张秀梅所具有的法定或酌定的量刑情节均予考量，并作出适当判处。上诉人王波、张秀梅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翠荣
审 判 员 谢 斌
代理审判员 程海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谭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