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15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卫秀红，女，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肃宁县。
委托代理人：郑洁，女，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潇宁，男，199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
委托代理人：杨二梅，女，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系被告周潇宁之母。
委托代理人：刘玉凤，女，河北秦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卫秀红因与被上诉人周潇宁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4）肃民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卫秀红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以上诉人未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认定杨红斌未取得诉争房屋及车库的所有权错误。杨红斌隐瞒了其购买诉争房屋，上诉人提交的0008127号不动产销售专用发票可以证明购买人为杨红斌及交款，该房是杨红斌与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他人无权协商改为被上诉人所有；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三、诉争房屋虽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不能确定被上诉人有所有权；四、一审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均为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一、被上诉人提交了诉争房屋的购房合同、价款单据、完税证明、住房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上诉人之子杨璐杰、杨璐凡及杨红斌其他继承人和证人签字变更证明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系所有权人；二、上诉人提供的0008127号不动产销售专用发票不能证明其主张。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权的证明，故该票据不能证明其权属。另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出庭证人也能证明杨红斌出面代为购房的情况；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一审中，卫秀红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确认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房屋（安宁小区12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及配套的A4车库）系原告与杨红斌未分割的共同财产。
一审查明事实，原告主张，其与杨红斌在1987年结婚，2010年离婚，本案诉争房屋是杨红斌在2002年购买，并支付了大部分的购房款，所以房屋是在双方的婚姻存续期间所购买，依法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提交证据：1、杨红斌与卫秀红的结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说明书盖有河北省肃宁县档案馆公章；2、离婚协议系复印件，原件未带；3、房屋的交款发票1张，票号为0008127，金额为50000元。系复印件盖有河北省肃宁县经济适用住房发展中心公章，原件在住房管理中心。
被告方质证意见是，对结婚证及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离婚协议中原告与杨红斌的家庭财产包括窝北村的住房一所6间、安宁小区4-1-301楼房一套、肃宁县国税小区楼房一套，轿车一辆，及部分其他生活用品，该协议中男女分的财产属于原告与杨红斌的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置办的财产，另外在协议的第4项中约定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债权归男方所有，债务由男方承担，说明原告与杨红斌在协议离婚时对家庭财产及债权债务的分配，均进行了详细明确的约定，不存在遗漏情况，另外对署名为杨红斌的税务发票1张，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票据与本案争议的财产，缺乏合法性，因为上述票据中所记款项12-2-102室及A4车库实际出资人为周潇宁之母杨二梅，该款项属于杨二梅为其儿子周潇宁购买该套房的首次出资，该票据不能证实原告对上述争议房产拥有物权，因为物权应以房地产管理部门登记在册的登记簿，及权利人持有的产权证作为有效凭证。
被告方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与杨红斌的离婚协议书一份，证实原告与杨红斌离婚时对家庭财产及债权债务均进行了明确详细的约定，没有遗漏共同财产情况；2、周潇宁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08年5月10日；3、周潇宁完税证明1份；4、交款单据2张，1张为车库款，1张为购房款；5、肃宁县经济适用住房管理中心证明，证明安宁小区12号楼2单元102房款已经全部交清；6、申请变更证明1份（复印件），内容为：“原杨红斌订购的安宁小区12号楼2单元101、102两套房，交款单为杨红斌，实际该房交款人是101杨红秋102是周潇宁。因杨红斌去世，经杨红斌父母、儿子、姐、弟（妻子已离婚）全家协商同意，杨红斌订购的安宁小区12号楼2单元101房改为杨红秋所有，102房改为周潇宁所有。特此申请”另提交原件与复印件核对，该申请中包括原告之子杨璐杰、杨璐凡在内的杨红斌的亲人父亲母亲、姐姐弟弟及其他证人穆某、王某，均证实交款单位杨红斌姓名的实际房屋交款人101是杨红秋，102是周潇宁；7、杨璐凡、杨璐杰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两份，证实杨璐凡、杨璐杰的出生时间，证实二人在申请变更证明上签字按手印时已经是完全行为能力人。证据1、2、3、5、6证据在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2014）肃民初字第764.765号卷宗中，其中2、3、5、6证据系（2014）肃民初字第764.765号案件的原告卫秀红申请本院调取的在肃宁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存档的安宁小区12号楼2单元101、102室登记的材料。
原告方质证意见为：1、离婚协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认为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2、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该合同是在杨红斌去世之后，被告在办理房产证的过程中所补签的，根本不是合同上所显示的2008年5月10日签订，请法庭委托专门的鉴定机构对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其次对合同的合法性有异议，双方恶意串通所签订的侵犯第三人合法权益的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在合同的首页中肃宁县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填写的是王永平在最后一页的法定代表人则变成了尹永信，也能证实合同是在杨红斌去世之后，被告办理房产证的过程中即2013年底2014年初所补签的，因为经调查核实2008年的法定代表人为尹永信现在已经变成王永平，也就能推断合同不是在2008年签订的；3、对完税证明和交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些都是在杨红斌去世之后才产生的，想要办理房产证必然要将剩余的款项及税费全部缴纳，但是这些不能证实房屋是由于被告所购买的，而且被告提交的2张交款单均不是正式的税票，只是普通的三联单，另外这几张交款单也能够证实钱是谁缴纳的开出的单据即是谁的名字，也体现了原告所主张的房屋是由杨红斌购买的款项也是由杨红斌出资的这一事实。4、住房管理中心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也只能证实房款已经全部交清，不能证实具体的购房人是被告方；5、对申请变更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从证据的形式来说，证明不是书证，其次从内容上，该证明与事实不符，房屋的款项就是由杨红斌缴纳，并不是被告方，原告的两个儿子虽然现已成年，但是在2002年尚年幼，对房屋的实际情况并不十分清楚，由于双方间的亲属关系，原告的两个儿子今天没有出庭作证，但是原告经询问两个儿子称当时是在晚饭后而且是在饮酒后，对协议的内容并不清楚，可见在协议上签字页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另外房屋是在原告与杨红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虽然原告对此并不知情，但是被告一家人也无权对此进行处分。
被告方提交了分别署名杨某、王某、穆某的书面证言三份，主张其证明目的是三位证人均证实本案争议的住房系杨二梅为其儿子周潇宁购买及出资过程。其中：
1、杨某的书面证言，内容为：“我叫杨某，1949年生，汉族，家住肃宁县沃北村。我自2000年3月份至2007年在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肃宁防腐保温分公司任出纳职务，该公司共四个股东分别为：杨建国、王某、王维汉、杨红斌，主要经营天然气管道防腐业务，当时杨建国、杨二梅、王某三人合伙经营者宏达防腐保温材料厂，该厂和我所在的公司经常存在着业务往来，给我公司供应油漆和玻璃丝布等原材料。2002年春天，杨二梅到我公司支了壹拾万元货款，说用于让杨红斌帮她儿子和杨红秋分别在安宁小区买的两套购房预交房款。又过了几年，肃宁房管局到北京买车时，杨建国让我公司给出具了金额为18万元的转帐支票一张交付房管局。他说这钱折抵他给杨红秋和杨二梅给儿子分别在安宁小区买楼的房款，因为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肃宁防腐保温分公司欠宏达防腐材料厂巨额材料款，处理帐务时我在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防腐保温分公司欠宏达防腐材料厂的货款金额中将这18万元予以扣除。”被告方申请杨某出庭作证，出庭证言：“我跟杨红秋都是一个杨，卫秀红是我的弟媳妇，（审判员出示杨某书面证人证言）这证人证言是我写的，内容属实。我是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肃宁防腐保温分公司的出纳，在我的证言中第一项没有说明是现金还是支票，现在补充说明2002年的货款是现金，以往的制度没有特殊情况在北京市内的都是支票外地是汇款，但是这次是现金，所以我有印象，当时还问杨二梅为什么要这么多现金，他说在肃宁买了房了，要付房款用的急，汇款太慢。因为杨二梅、杨建国、王某有个宏达防腐材料厂，我们公司施工的时候经常用他们公司的玻璃丝布和沥青漆，所以支给杨二梅货款。到2007年的10月份我就不是公司出纳了。平常的钱有领导的话才能往外支。光大公司的负责人是杨红斌。分管我这一块的是杨红斌，是杨红斌让我支给杨二梅的。18万元的支票是杨红斌让我开的，宏达与杨红斌没有关系。在我当出纳期间光大欠宏达货款不定，最多的时候是200多万。”
2、穆某的书面证言，内容为：“我叫穆某，1955年出生，汉族，住肃宁县新新小区。窝北村杨红斌在世时和我关系不错，相互之间来往较多，我对他家里的情况比较了解，在2002年春天我听杨红斌说他帮他弟弟（杨红秋）、外甥（周潇宁）在肃宁县安宁小区买了两套住房，两家买的对门，房款均是由他们两家出的，他出面订购可以挑选好的楼层。在他们两家装修期间我常过去看看，每次我都看到杨二梅（周潇宁之母）在场监督装修施工。”被告方申请证人穆某出庭作证，出庭证言：“我和原告卫秀红被告周潇宁没有社会关系，（审判员出示证人证言）这证人证言是我写的，内容属实。杨红斌是什么时候搬到安宁小区居住的具体记不清了。2000年或2001年后。（审？2002年以后101是102是谁居住）东门是周潇宁一家，西门是杨红秋及父母居住，从2002年过秋后，搬家的时候我还去了。（被告：证人你看一下申请变更证明，上面有你的名字是不是你亲笔签的？）是我签的，内容真实，证明中的杨璐杰、杨璐凡是卫秀红的孩子。杨璐杰杨璐凡的签字手印是他们本人所写所按。写这证明的具体时间是这天的下午。当时的杨璐杰杨璐意识很清楚，没有喝酒的迹象。我认为变更证明是真实的，因为比较了解情况。2002年的时候杨红斌与卫秀红的感情不错。”
3、王某的书面证言，内容为：“我叫王某，男，1956年出生，汉族，家住肃宁县安宁小区12号楼301，系杨红秋、杨二梅的姑父，窝北村杨红斌在世时与我杨建国、王维汉四人共同合伙经营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肃宁防腐保温分公司，同时我与杨建国、杨二梅三人在窝北村南合伙经营宏达防腐保温材料厂，该材料厂常年供应该公司玻璃丝布等原材料。在2002年春天，杨建国、杨二梅让杨红斌帮忙为杨红秋、周潇宁在安宁小区订购房产时我在场。时间不长，杨二梅去北京公司支材料厂货款时，我问她你支钱干什么用，她当时说让杨红斌替她们俩家去交房款用，当时支款十万元正。过了几年，肃宁县房管局到北京买车时用了光大分公司拾捌万元，公司在进行帐目处理时在光大分公司欠防腐材料厂的货款中对上述款项进行了扣除，为此我还找到杨建国合对此事，得知他和杨二梅分别用车款折抵了部分购房款，我为此事还和杨建国吵了一架。在2010年春节时，我与杨红斌谈起过杨红秋、周潇宁在安宁小区房产的办证情况，当时他说杨红秋、周潇宁还欠人家部分房款没交清，所以房证至今还没办下来。”被告方申请证人穆某出庭作证，出庭证言：“我是杨红秋、杨二梅、杨红斌的姑父，是和杨红斌一起开公司的合作伙伴，（审判员出示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是我写的，内容属实，因为在买房的时候我们一起买的我买的3楼他们买的1楼，装修的时候也是一起装的，但是杨红斌给房管局的尹永信打电话，尹永信领着我们转了一下，当时房子还没有完工，当时看房的还有杨红秋的父亲。为交房款，我还与杨建国打了一架，我当时与杨建国、合伙建了一个漆厂，因为在北京有污染所以后来搬回窝北，搬回窝北后与杨二梅的玻璃丝布厂合并建立的宏达防腐保温材料厂给光大供货，我买的房我早就交清了房款，他们的房没有交清款，光大给房管局开了支票但是他们不能下账，就用光大欠宏达的款抵扣了房款，为此我知道后还和杨建国打了一架，说为什么用厂子的钱交自己的房款。在杨红斌去世前，我还问过杨红斌，房产证怎么还没有办，他说我二姐还欠房管局的钱，我想找找房管局的人，忙清了得了。宏达与杨红斌没有关系，光大跟他有关系。我不太清楚杨红秋、周潇宁他们从什么时候搬到安宁居住的，我一直在北京了。装修是在2002年，他们的是杨二梅和杨二梅的母亲看着装修的。2002年的时候卫秀红和杨红斌的夫妻感情相当好。（被告方出示申请变更证明），上面王某是我签的，上面的杨璐杰、杨璐凡与原告是母子关系，当时签字的时间记不太请了，不是在晚上，好像是下午。当时杨璐杰、杨璐凡的意识清楚，证明中的内容是真实的”。
原告方对上述三证人证言质证意见是：原告与杨红斌的夫妻感情状况，原告自己最清楚，外人也不可能知道的清楚明白，他们知道的只是表现出来的，事实上在原告一家在搬到肃宁来之前，杨红斌就在外有第三者，当时孩子年幼为了孩子的成长，多年了原告一直忍受，直到2010年原告才与杨红斌离婚。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三个证人均与被告方是多年的关系，其中证人王某还是被告方的亲属，而原告与杨红斌早已离婚，其余两证人也都与被告方存在众多的利害关系，其次证人的年龄都比较大，时隔多年不可能对当时的情况记忆那么清楚，证人所说的是被告方买房交款的情况，都是听说并不是亲眼所见，居住不一定就是有所有权，证人称光大公司的负责人是杨红斌，在光大公司值钱要受杨红斌指示，如果杨二梅把10万元交给杨红斌来支付房款的话，根本就没有必要把大额的钱款以现金的形式先支出，杨红斌可以直接拿钱交房款，不可能先有由杨二梅向杨红斌支钱再转交杨红斌。
被告方对三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几位证人和双方的关系基本相同，尤其是证人穆某她和杨红斌关系密切，而原告与杨红斌又育有两个孩子，因此穆某与原告的关系相对于被告来说，要亲近很多，而证人杨某他因为曾在光大公司肃宁分公司担任出纳职务，而其证明的情况又是其亲身经历，他与双方均不存在利害关系，并且从年龄上来看，王某、穆某均不满60周岁，杨某60多岁，从其开庭精神状态来看，几位证人均身体健康、意识清楚且文化素质也相当高，他们对自己感知了解的事实，表达的相当清楚完整，且从证实感情情况来看证人是通过表象来看本质，如果原告与杨红斌在搬来肃宁之前就感情不好的话，那么杨红斌不可能在肃宁购房，让原告在肃宁居住生活给其提供更为优质的生活环境，另外关于杨二梅支款情况，原告方的意见有悖常理，因为杨二梅合伙经营的公司，由于常年给光大公司供货而成为光大的债权人，而债权而支取自己的货款与债务人清结账目，需要签字支款等，并不是像原告方说的由杨红斌直接支取，杨二梅是在北京支取货款回到肃宁，交付杨红斌后，让杨红斌为其和杨红秋代办购房事宜，因此几位证人证实的情况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也存在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与本案的效力应当予以认定。
原告称今年杨璐凡和杨璐杰说让他们签了个协议，我才到房管局去查的。居住前的装修，有时候我去，梅姐也去。是杨红斌和我说老人在那边买了房了，说在那边买了房了，老人也过来住，我没有问是谁出资买的房。我一直知道有着两处房存在。杨红斌的父母和他二姐搬过来住，我们来往挺多的。当时房屋装修没有从我手里拿出钱去。
被告方称102室全款是149326元，车库是16172.10元。
一审认为，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原告卫秀红主张登记在被告周潇宁名下的安宁小区12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及配套的A4车库系杨红斌在2002年所购买，在离婚时杨红斌对该房产进行了隐瞒，属于原告与杨红斌应当分割而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是2002年5月9日的票号为0008127房屋的交款发票1张，本院认为该发票中仅注明了房屋及车库位置及交款金额，不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不应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亦没有其他证据显示并证实在原告与杨红斌离婚前即2010年7月1日前，杨红斌已取得了安宁小区12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及配套的A4车库的所有权，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卫秀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卫秀红承担。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李江桥的书面证明一份、购车发票复印件一页、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与李江桥的录音书面整理资料、光盘，用以证明在2002年杨红斌为房管局支付车款购买的轿车，后期该车款抵顶了诉争的房款。被上诉人认为，李江桥的书面证明形式不合法，其应出庭作证。购车发票为复印件，且内容不清楚。录音中除了郑律师，另一人是否为李江桥无法确定，证人应出庭作证，其证据形式不合法。
另查明，在卫秀红诉杨红秋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中，经卫秀红的申请，本院对李江桥进行了询问，李江桥称“2002年我和房管局领导去北京找杨红斌，在北京看上了一辆桑塔纳，当时买车发票开的我名，杨红斌在肃宁县房管局开发的安宁小区买了两套楼，欠房款，让杨红斌交的买车款抵房款。”，李江桥对其在本案中出具的书面证明认可。被上诉人认为，该笔录内容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案一审中，我方申请的证人杨某已出庭证实其当时担任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肃宁防腐保温分公司的出纳，该公司由杨建国、王某、王维汉、杨红斌合伙经营，主营天然气管道防腐。另外，杨建国、杨二梅、王某三人经营宏达防腐保温材料厂，该厂与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肃宁防腐保温分公司常年存在业务往来，肃宁县房管局到北京买车时是出纳经手开具的转账支票给的房管局，后该款是折抵被上诉人和杨红秋的购房款，最后在处理上述厂子和公司往来款时，他将该18万元的购车款从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肃宁防腐保温分公司前宏达防腐材料厂的货款中扣除，所以，上述款项是被上诉人和杨红秋所支付的购房款。
本院另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诉争房屋所有权人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完税证明、交款单据、肃宁县经济适用住房管理中心为其出具的房款已交清的证明、杨红斌的法定继承人包括其子杨璐杰、杨璐凡、其父母，姐、弟及证明人穆某、王某签字的申请变更证明，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就诉争房屋与该房开发单位签订购房合同、完税、交款、由最初订购人杨红斌变更为被上诉人的过程。上诉人提供的李江桥证明、其代理人与李江桥录音整理资料及光盘、询问笔录中李江桥的陈述等，用以证明诉争房屋的款项系杨红斌交纳，但杨红斌与上诉人签订离婚协议时并未涉及该房，即杨红斌生前并不认可其对该房出资及拥有产权；杨红斌的法定继承人包括上诉人之子签字的申请变更证明，也证实了诉争房屋实际交款人是被上诉人，故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及一审中提供不动产发票单据，不足以证明诉争房屋系其与杨红斌婚姻存在期间的共同财产，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均为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民事诉讼中，同一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同时担任争议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系律师及律师事务所不得与当事人建立或维持委托关系的情形，属于律师执业行为规范范畴，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且不影响实体权利处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06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希荣
审判员 沈东坡
审判员 郭景岭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