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西泗民初字第311号
原告：北京中京联承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傅天明。
委托代理人：王红、蔡益红。
被告：杭州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晓龙。
委托代理人：宣潮荣。
委托代理人：沈光福。
原告北京中京联承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为与被告杭州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9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2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甲骏适用简易程序，于2012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红、蔡益红，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宣潮荣、沈光福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于2012年9月30日向本院提出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云溪印象1号楼装饰工程造价鉴定申请，本院委托浙江万邦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进行鉴定，万邦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书。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蔡益红，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宣潮荣、沈光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09年11月9日，原、被告就云溪印象1号楼室内装饰工程签订《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云溪印象1号楼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及清单报价范围内所有固定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工程总价3500000元，为固定总价包干合同，除遇经被告同意的设计和施工变更外，不得调整工程量和单价；工程款按进度支付实际完成产值的70%，工程完工并经验收通过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竣工决算后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5%，余5%留作保修金；若原告施工质量优良，被告应给付决算总价5%的奖励。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通知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因项目总包方发生安全事故，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勒令工地停工整顿，造成原告误工损失。此外，被告未能及时交付工作面，且对工程量进行变更和增加，极大影响原告的施工进度，但原告仍在克服重重困难后，完成施工任务并将工程移交被告。经被告代表现场验收，原告施工质量优良。施工完成后，原告向被告报送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价为4344784.38元。截至起诉日，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1287545.1元（不含保修金）、质量奖励217239.21元，造成原告误工损失166399元，合计1671183.31元。故诉请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87545.1元，并自工程交付之日起即2011年10月2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孳息；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停工损失166399元（按照1号楼所占工程量比例，以总停工损失乘以20%计算）；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质量奖励217239.21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答辩称：一、被告已于工程完工通过验收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40000元，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1.14%，且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整个项目、四份合同的装饰工程款8200000元，支付率平均达90.7%。被告已依约履行合同造价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及时且超额支付原告合同造价工程款515350.6元，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原告将未经双方确认的结算书作为工程款的支付依据，并据此认定被告拖欠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双方在2012年7月底就决算审核事宜进行协商，因个别问题存在分歧，原告未签章确认。原告现主张利息，缺乏依据。二、因总包方发生安全事故，被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停工整改17天。原告主张被告应向其支付停工整改误工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根据之建监安字（201104）第49号《建设工程安全整改通知书》要求：“鉴于你现场安全管理隐患重大，立即停止一切工序施工”。可见，总包方或分包方及各道工序均应无条件执行该停工整改决定。2、《杭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由建设单位指定的施工单位或总承包单位负总责。2010年3月18日，原告与总包方签订《安全生产、文明施工责任书》，双方之间的现场施工安全管理的法律关系与责任是明确的，原告应无条件服从总包方及监理方下达的停工整改通知。3、《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第十条第2款约定“非乙方（即原告）原因引起的工期延后由甲方（即被告）书面签证同意顺延，费用不予补贴”。4、事故原因非被告导致，也非被告所能控制，停工期间原告将人员调往他处，无实际损失。三、原告施工的装饰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为基本合格，原告无任何优质工程的认证证书和书面结论。相反，因装修质量问题，被告收到诸多业主和物业管理公司的投诉和要求返工维修的工作联系单及要求赔偿的函件。装修质量问题不仅给物业管理公司的正常工作造成极大压力和困难，也给诸多业主的居住生活造成困难和不便，更给被告的品牌、商誉及经济利益造成极大影响和损害。原告主张质量奖励，混淆是非，无凭无据。因装修质量问题以及不履行合同规定的返工维修义务而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被告保留进一步索赔的权利。四、原告主张的工程决算造价为4344784.38元，被告主张的工程决算造价为3647267元，经鉴定工程决算造价为3928482元。总体上，有关工程决算造价的司法鉴定是公平公正的，但原告甩项款项、样板房部分由其他装饰施工单位施工且被告已支付的该部分款项及原告已签字认可的用于装饰安装应付的水电费等，鉴定机构并未在鉴定造价中扣减。综上，被告同意在根据鉴定的决算总价据实扣减上述款项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应付工程款，并要求驳回原告有关逾期付款孳息、停工损失、质量奖励的诉讼请求，鉴定费由原、被告各半承担，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云溪印象1号楼《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证明被告承包工程的范围、工程总价及双方约定。
2、工程暂停令。证明被告聘请的总包方发生安全事故，导致原告损失。
3、1号楼检查移交单。证明原告施工的1号楼样板间经过验收达到优良标准。
4、云溪印象1号楼结算书。证明原告实施的工程金额为4344784.38元。
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和代发业务申请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原告在停工期间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
6、杭州云溪印象项目员工身份证、账号对应表。证明原告提交的工资发放记录与具体工人相对应。
7、员工签到簿。证明当时原告现场施工的工人人数。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云溪印象装修项目结算表及工程款支付凭证。证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
2、工程结算书、审核报告书。证明被告认可的造价为3675354.24元。
3、2012年7月底双方决算审核人员在网上协商决算事宜的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一直在就结算事宜进行协商，不存在故意拖延的情况。
4、云溪印象1号楼《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
5、之建监安字（201104）第49号建设工程安全整改通知书、整改通知书回执。证明因发生事故，杭州之江国家旅游度假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下达整改通知，要求立即停止施工的事实。
6、安全生产、文明施工责任书。证明总包方（甲方）与原告（乙方）就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签订责任书，双方建立与此相关的法律关系。其中第七条规定“对违反安全操作规程造成安全事故的由乙方自负，与甲方无涉，由此引起甲方利益损害的均由乙方承担”，同理，若引起乙方利益损害，应由甲方承担，故因安全事故产生的责任和损失，原告应向总包方索赔。
7、工作联系单附照片。证明物业管理公司接到业主投诉后，向原告反映装修质量问题并要求被告督促原告解决。
8、快递详情单、工作联系单；
9、维修抄告单；
10、维修派工单；
11、内部联系单附业主关于弥补损失的报告及云溪印象六幢313室房屋墙体破裂发霉情况说明。
证据8-11，共同证明原告的装修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隐患。
12、工作联系函、罚款单、整改通知单、移交单非维修问题汇总。证明装修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不文明装修、人员严重短缺、工期延误情况。
13、工程决算支付申报表、发票、电汇凭证、用水用电费用清单。证明鉴定报告书中的相关费用没有扣除，应予扣除。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停工的事实，不认可其作为损失的依据。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工程基本合格，但无法证明达到优良。证据4，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作为工程造价的计算依据，双方在2012年7月仍就结算进行协商，未经确认的结算不予认可。证据5，证据记载的转账时间与原告诉称的停工时间不一致，转账金额与停工损失差距较大，无法证实转账金额是停工期间实发的工资，也无法确认其真实用途，不予认可。证据6，系单方制作，真实性有异议。证据7，不规范、不完整。2011年6月、7月间原告施工出现质量问题，故新增人手，被告无法掌握原告的用工情况，且装修工人包工包料，原告使用多少员工由其自行决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停工损失不合理。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对支付金额没有异议，予以认可。被告自行制作的项目结算表无法确认。证据2，系被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且与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存在很大差距。证据3，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可，仅记录文件往来过程，并未就所协商的问题达成一致，最终确认应以公司盖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名为准。证据4，没有异议。证据5，对建设工程安全整改通知书予以认可，能够证明系总包方原因导致停工，对整改通知书回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均能够证明给原告造成误工损失。证据6，若有原件，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系总包方原因导致停工。证据7-11，真实性有异议。其中证据7的工作联系单，系由被告或者与被告关联的杭州西开发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云溪香山管理服务处单方制作，签收人也是被告工作人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业主签名，原告无法确认，亦不能反映工程的实际情况。证据8，原告未收到函件，被告未提供签收证明；6幢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工作联系单系由被告自行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9，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除齐俊伟外其他人员均不是原告员工。即使原告员工在保修期间对问题进行了处理，也是施工单位应有的责任，不能证明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责任也不应由原告承担。证据10、11，系单方制作，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2，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3，工程决算支付申报表，系复印件，其承建单位是案外人，与本案无关。用水用电费用清单，超出举证期限提供，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已与总包方结算水电费，不存在扣除问题。
审理过程中，原告为证明原告为杭州项目部发放5月、6月工资合计830000元，申请证人尹某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证人尹某在庭审中陈述称：证人是原告的出纳。其自2011年1月接手云溪印象工程工资发放事宜，一般一、两个月打款一次，工资按月发放，当月发放上月工资，每月工资大概在30至40万元之间，少则10多万元。每月要向100多位员工打工资，人员不太固定。根据签到簿做工资表，再根据工资表的具体金额发放工资。2011年6月和7月，其作为经办人与傅桂庭等人（均系原告员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员工发放被告项目工资。在杭州原告仅与被告的云溪印象项目合作。证人证言经质证，被告认为与实际所发工资不符。
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万邦公司对1号楼合同总价包干范围内实际变更的工程造价、1号楼合同总价包干范围外有联系单确认的变更工程造价、1号楼合同总价包干范围外没有联系单确认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万邦公司出具浙万工咨鉴H（2013）13号司法鉴定报告书。
经质证，原告对鉴定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A-036联系单所涉金额应计入工程造价，因为该联系单所反映的工程造价在鉴定报告初稿中有明确体现，既然鉴定机构将该部分造价计入初稿，那么最终的鉴定意见就不应扣除，经过鉴定机构勘察，应对基本联系单所反映的施工事实进行确认。鉴定报告书第4页第4段有关“A-036联系单既无被告签字，在双方初审核对稿中也无此联系单细目，原告也无资料证明被告已收到此联系单”的表述，违背了客观事实。原告认为1号楼的工程总造价是3958127元。被告对鉴定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A-036联系单无人签名，初稿中的甩项应予扣除。
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及鉴定报告书认证如下：
一、本院委托万邦公司作出的浙万工咨鉴H（2013）13号司法鉴定报告书，原、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万邦公司在鉴定报告书中已对原、被告的异议进行了充分、合理的解释说明，原、被告的上述异议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没有争议，本院予以认定。其中证据2不单独作为认定原告损失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3，真实性没有争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无法证明1号楼样板间达到优良标准的待证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4，系其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确认，证明力不予认定。相关工程造价以承包合同确定的工程总价及鉴定报告书认定的变更工程造价为准。原告提供的证据5，其中转账凭证记载的转出户名有尹某、傅桂庭、林洁玲、郭静且为现金到账户的转账交易，无法证明系原告实际发放的工资；转账金额无法与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相印证，因此停工损失计算依据不足；原告未举证证明停工时间，亦无法证明系停工期间所对应的工资。原告提供的证据6、7，系其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证人尹某未提供有关其身份信息的证明材料，即使其确为原告员工，也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5、6、7及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原告的停工损失，本院均不予认定。
三、被告提供的证据1、4、5，原告对除装修项目结算表之外的证据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装修项目结算表系被告单方制作，双方对结算造价有争议，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虽经杭州西湖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审核，但未经原告确认，不单独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3，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有原件，亦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7-12，部分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告不予认可，本案中均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3，系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2009年11月9日，原、被告分别作为施工单位（承包单位、乙方）、建设单位（发包单位、甲方）签订《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的云溪印象1号楼室内装饰工程；工程实行总承包制（即包工程造价、质量、工期、文明施工、安全成品保护等）；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及清单报价范围内所有固定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工程预算总价3500000元，包含装饰工程的一切综合费用、政策性规费和税金，以及关于安全施工、文明施工、环境保护应计取的措施费用，结算时不再增加此类费用；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包干合同，即工程量和单价均包干，除遇经甲方同意的设计和施工变更外，不得调整工程量和单价；材料运输费、施工用水用电、二次搬运费、垃圾清运费、现场施工人员的食宿费用等均在合同总价中综合考虑，结算时不作调整；工程变更须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方能作为结算依据，联系单变更工程量按实计算；新增项目原报价中有此项目的则按此项目计价，相似项目则参照组价，无此项目则双方按实签证；工程款按进度，支付实际完成产值的70%，工程完工并经验收通过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竣工决算后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5%，余5%留作保修金；新增项目超过合同价部分造价，不列入进度款的支付，一并列入决算款支付；工程质量必须符合《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规定及甲方验收优良标准；总工期为120日历天；非乙方原因引起的工期延后由甲方书面签证同意顺延，费用不予补贴；工程竣工十五天内必须验收，经验收合格，双方签具竣工验收证书，并将工程移交甲方管理；工程竣工验收后，按国家有关规定实行保修，防水、防渗漏工程保修期为五年，其余为两年，自竣工交付之日计算；工程保修备用金按工程结算总价的5%暂存甲方，保修期所产生的维修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保修期内未发生本合同约定的扣款项目，则保修期满后退还给乙方（无息），自竣工交付之日起两年后返还4%，余1%五年后返还；甲方承诺：若乙方在工程进度、施工质量、现场配合等方面尤其在施工质量方面的表现令甲方满意、经综合评定为优良的，则给予决算总价5%的奖励；施工期间的水电费由乙方自理。
合同签订后，双方进行了履行。2011年4月25日，因2号楼发生违章操作人货梯使用安全事故，浙江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通知浙江中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对工程全部部位（工序）实施暂停施工并做好相关调查处理工作。同日，杭州之江国家旅游度假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向浙江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浙江中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达建设工程安全整改通知书，要求立即停止一切工序施工。2011年5月13日，浙江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浙江中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联合被告对整改落实情况出具回执进行回复。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设计和施工变更出现增加、变更工程量的情况，但双方对于所增加、变更的工程量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致成纠纷，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双方确认，被告已支付涉案工程款2840000元。
经本院委托鉴定，万邦公司作出浙万工咨鉴H（2013）13号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结果为：1、1号楼合同总价包干范围内实际变更的工程造价为173952元；2、1号楼合同总价包干范围外有联系单确认的变更工程造价为254530元；3、1号楼合同总价包干范围外没有联系单确认的变更工程造价为0元。补充说明：本鉴定结果未包含施工用水电费，如有发生由原、被告双方另行结算；原初审造价中的“有部分样板房单独分包施工的费用扣除及走道已结算好的部分费用扣除”，被告仅有主张，但无证据证明是其他承包商施工或者费用已结算好，故在鉴定造价中不予扣除。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及本院（2012）杭西泗民初字第309号、312号三案（其中309号案件已调解结案）鉴定支出工程造价鉴定费合计100000元。因无法区分个案鉴定费金额，故本院根据当事人的意见，按照比例确定本案鉴定费为36278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就云溪印象1号楼室内装饰工程签订的《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应确认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告依约完成了相关装修工程，双方确认1号楼于2011年10月28日或11月底竣工验收，被告应依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
双方对于增加、变更工程量部分的价款进而对工程总造价存有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联系单变更工程量按实计算。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3500000元，对增加工程造价部分以鉴定意见确定的变更工程造价428482元为准，实际工程总价为3928482元。因合同约定竣工决算后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5%，而双方无法确认最终结算造价，以致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才最终确定了工程价款，产生了决算的效果，同时因原告未在工程款请求中主张返还保修金，故被告应支付工程总价3928482元的95%即3732057.9元，被告仅支付工程款2840000元，尚欠工程款892057.9元被告应予支付。被告辩称原告甩项款项、样板房部分由其他装饰施工单位施工且被告已支付的该部分款项及原告已签字认可的用于装饰安装应付的水电费等，应在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合同虽约定施工期间的水电费由原告自理，但同时约定施工用水用电等均在合同总价中综合考虑，结算时不作调整。此外，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原告甩项及非原告施工项目所对应的价款，故其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进入诉讼程序前双方无法形成最终决算，合同也未约定未决算的责任承担，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孳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停工损失，且即使其确因停工造成损失，根据合同“非原告原因引起的工期延后由被告书面签证同意顺延，费用不予补贴”的约定，其主张的因总包方发生安全事故所造成的停工损失，亦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施工的工程被综合评定为优良，故其要求被告给予决算总价5%的奖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为本案支出的鉴定费用36278元，本院确定由原、被告各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中京联承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92057.9元。
二、杭州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中京联承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费18139元。
三、驳回北京中京联承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841元，由北京中京联承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250元，杭州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591元，其中杭州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 凯
人民陪审员 邬忠明
人民陪审员 孙浩淼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俞建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