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6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应奎，2016年3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黄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黄陵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敏红，黄陵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发刑诉〔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应奎故意杀人一案，于2016年6�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继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应奎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敏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应奎6岁时因父亲亡故母亲被判刑而与姐姐及弟弟卢某1相依法为命。1994年8月30日晚上，卢应奎因怀疑妻子张某1与弟弟卢某1关系不正常而借故辱骂殴打张某1进而与卢某1发生打斗，被邻居拉开之后，卢应奎即从其家橱柜内拿了一把单刃折叠刀（平时剪接果树用）所言要杀了妻子及卢某1。村民卢某2、梁某1拉劝夺刀中致卢某2手掌受伤，卢应奎趁机挣脱后持刀冲入卢某2家院内，在弟弟卢某1左胸部位捅了一刀后又闯入卢某2家窑洞内用刀捅其妻张某1，被赶来的梁时元推开而未遂。梁某1与卢某2合力将卢应奎手中的刀强行�下并控制在卢某2家窑洞内后，卢某2被人叫出去查看卢某1的伤情，卢应奎趁梁某1不备跳窗逃离现场。
被害人卢某1因被刀刺致左肺及肺动脉干破裂引起大出血于当晚死亡，卢应奎于次日得知弟弟死亡后即潜逃在外。2016年3月3日，被告人卢应奎在西安街头因制止一男子殴打妇女而被其打伤头部；公安干警在处理该事件过程中，经过核查比对后将卢应奎缉拿归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的凶器和鉴定文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卢应奎犯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应奎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卢应奎对于犯罪后果主观上是模糊的犯意，并不追求被害人卢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卢应奎系初犯、偶犯、出逃后无违法行为，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应奎与弟弟被害人卢某1共同生活。1994年8月30日17时，卢应奎殴打儿子，与妻子张某1争吵后欲携子离开，受到被害人卢某1阻拦引发厮打，后被他人劝开。21时许，张某1让被告人卢应奎帮忙拨吊针遭到拒绝，被害人卢某1便帮张某1拨针。卢应奎对此心生不满，上前殴打张某1，卢某1阻拦时卢应奎与卢某1又发生厮打。张某1见状向邻居卢某2求救，卢某2、梁某1赶来后拉开二人，卢某1跑至卢某2家。卢应奎产生杀死卢某1和张某1的想法，从窑内取得单刃折叠刀（平时剪接果树用），卢某2、梁某1拉劝夺刀中致卢某2手掌受伤，卢应奎趁机挣脱后持刀冲入卢某2家院内，在被害人卢某1左胸部捅了一刀后又闯入卢某2家窑洞内用刀捅张某1，被赶来的梁某1推开，张某1趁机逃离。梁某1与卢某2合力将卢应奎手中的刀强行夺下并控制在卢某2家窑洞内后，卢某2出去查看卢某1伤情，卢应奎趁梁某1不备跳窗逃离现场。被害人卢某1因被刀刺致左肺及肺动脉干破裂引起大出血于当晚死亡，卢应奎于次日得知弟弟死讯后潜逃在外。2016年3月3日，被告人卢应奎在西安街头因制止一男子殴打妇女而被打伤头部。公安干警在处理该纠纷过程中，经核查比对将被告人卢应奎缉拿归案。
上述犯罪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卢应奎供述，自幼父母双亡，他和姐姐卢某3、弟弟卢某1相依为命。1994年8月30日上午，前妻张某1生病，他从弟弟卢某1处借钱带妻子去隆坊看病，卢某1在家帮他照看孩子。17时许，他和张某1返回后张某1躺床上吊针，孩子一直哭，他因心烦殴打孩子引发和张某1争吵，他抱起孩子欲离家出走，遭到卢某1阻挡，他打了卢某1两拳后两人厮打在一起，村队长李某3和李某4将他俩拉开，他跟随李某3到李某3家，李某3劝说他后送他回家。卢某1和张某1都在家，21时许，张某1吊针快完叫他拔针，他不管，卢某1就帮忙拔了针。他见状心里很气，就殴打张某1，因卢某1阻拦，他和卢某1又发生厮打，张某1去叫卢某2，卢某2来时卢某1正骑在他身上打他，他用脚蹬开卢某1，卢某2拉住他让卢某1出去躲躲。他随即产生用刀捅死卢某1的想法，便挣开卢某2直接从窑后面的柜内拿出一把单刃折叠刀。卢某2见状上来夺刀，这时梁某1也赶来了，卢某2右手抓在刀刃上直接划破了手，他挣脱卢某2追到卢某2家院内朝窑洞边走边骂要杀了张某1，张某1和卢某1从窑洞出来向门外走，他持刀捅张某1，卢某1上前挡了一下，他心里更加气愤，更坚定了用刀捅死�某1和张某1的想法，然后他就用刀直接捅在卢某1的左胸部位，当时卢某1喊叫了一声后就挣开他从卢红印家院子跑出去。他又持刀冲进卢某2家窑洞里，卢某2妻子赵某和梁某1的孩子也在窑内，张某1坐在沙发上，他持刀直接向张某1捅去，被刚好赶来的梁某1推开而未捅上，张某1趁机跑出去。他欲追上去继续捅时，梁某1从身后抱住他，和赶来的卢某2把他压在炕上夺下刀子。梁某1示意卢某2妻子赵某看看卢某1伤势情况，不久赵某将卢某2叫走，他听见外面有人喊卢某1不行了。他心里害怕，趁梁某1不注意从卢某2家窑洞窗户跳出去逃跑了。次日他在南村索要剪树工钱时听说卢某1死了，便跑了，第二天我在南村找人要剪树钱时听人说卢某1死了，之后他便过着潜逃生活。2016年3月3日，他在西安市文艺路劳务市场与别人因琐事厮打被打伤头部，文艺路派出所民警处理纠纷时发现�为网逃人员，并将他移交至黄陵县公安局刑警队。
2、证人张某1证明，1994年8月30日，卢应奎陪他到隆坊看病，卢应奎的弟弟卢某1在家帮她照顾孩子。17时许，她和卢应奎回到家中，孩子哭闹，卢应奎殴打孩子，她不让打，卢应奎便欲带孩子离开，卢某1阻挡时被卢应奎打了几拳，被同村李某3、李某4劝开，卢应奎随李某3去李某3家，后李某3将卢应奎送回家。21时许，她吊瓶快完了，她让卢应奎拔针，卢应奎不管她，卢某1就帮她把针拔了。卢应奎见状殴打她，卢某1挡住不让打，卢应奎与卢某1厮打在一起，她跑到卢某2家叫卢某2拉架，卢某2和同在卢家的梁某1到她家去拉架了。过了一阵，卢某1跑进卢某2家院子说卢应奎持刀来了，当时卢某1身上没有任何伤。她和卢某1从卢某2家窑洞往出走，卢应奎看到她就辱骂她并用刀来刺她，卢某1挡在她面前，然后卢应奎持刀和卢某1厮打在一起。她跑进窑洞坐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卢应奎持刀子冲进窑洞,直接上前捅她，但被尾随的梁某1一把推开，卢某2和梁某1将卢应奎抓住夺应奎手中的刀，她怕得跑出窑洞，见卢某1手捂着胸口正从卢红印家院子向出走，她上前扶着卢某1一起往外跑，快到韩某家门口时，卢某1突然倒在地上。她问卢某1怎样，卢某1说他不行了。她敲开韩某家门，简单说了情况，韩某见到卢某1说卢某1左胸有刀伤，身上到处是血。后韩某、李某1、梁某2和她一起将抬到她家卢某1所住的窑洞，她就抱着孩子到梁某2家住宿。
3、证人梁某1证明，1994年8月30日晚，他带着孩子在同村卢某2家看电视，卢应奎的妻子张某1跑来说卢应奎和卢某1打架。卢某2先去卢应奎家，他把孩子交给卢某2妻子后，刚到卢应奎家门口见卢某1跑出来，那时卢某1身上没有任何伤。卢应奎手持一把接树刀，他上前抓住卢应奎，卢某2抓在刀刃上夺刀时手被划破，卢应奎挣开跑了，他追至卢某2家院门口，见卢应奎持刀和卢某1厮打，突然卢某1喊叫一声，用手捂着胸口从卢某2家院子跑出去，他当时就觉得卢应奎把卢某1捅了。卢应奎持刀跑到卢某2家窑洞，他想到孩子还在窑内，紧跟着跑进窑洞，卢应奎左手持刀捅张某1时，他上前推了一把卢应奎，刀子没捅上。张某1趁机从窑洞跑出去。他将卢应奎压在炕沿上抓住应奎的右手腕，随后赶来的卢某2抓着卢应奎的左手腕夺走刀子。他示意卢某2把刀折坏，卢某2掰弯刀子扔进土炕洞内。他让赵某出去看一下卢某1，赵某出去后他将卢应奎按在沙发上。过了不久，赵某叫走卢某2，他独自看着卢应奎，后卢应奎趁他不注意跳窗逃跑了。他抱着孩子追到卢应奎家见无人，又到卢某1住的窑洞，见卢某1躺在炕上，左胸在流血，同村尚某给卢某1伤口上药。他将娃送回家又返回卢某1的窑洞，村队长李某3说卢某1已经不行了，他便回家了。
4、证人卢某2证明，1994年8月30日晚，同村梁某1带孩子在他家看电视，卢应奎妻子张某1跑来称卢应奎和卢某1打架，张某1待在他家，他和梁某1一前一后到卢应奎家。他到卢应奎家窑洞时见卢某1压在卢应奎身上打卢应奎，卢应奎蹬开卢某1，他拉住卢应奎，让卢某1和张某1出去躲一阵，卢某1跑出去。卢应奎挣开从窑后的桌上或橱柜内拿出一把接树刀，他担心卢应奎惹事赶紧上前夺刀，这时梁某1赶来也一起夺刀，他手抓到刀刃上被划破了，就喊了一声，卢应奎挣脱拿刀跑出去，梁某1跟着追上去。他手上都是血，用衣服擦手上血后，走到他家门口见卢某1和张某1从他家院子跑出来，卢某1用手捂着胸部，扶着张某1，张某1上衣和手背上都有血。到了他家窑内�见梁某1正在夺卢应奎手里的刀子，妻子赵某和梁某1的孩子也在窑内。他见状和梁某1一起夺刀，梁某1让他把刀掰断，他就将刀子夺下将刀刃掰弯后直接扔到土炕洞里了。梁某1让他妻子赵某出去看下，妻子看后叫他，梁某1说卢某1被戳了一刀，示意他去看看。他出去后，妻子说卢某1不行了。他赶到卢某1住的窑里，见卢某1躺在炕上已经翻白眼了，他一摸卢某1的身体已经凉了，也没有呼吸了。这时张某1询问他卢某1的情况，他说不要紧，并让张某1抱孩子去梁某2家。他去叫村医生途中遇到村队长李某3、梁某2带着医生尚某正前往卢某1家，他想着梁某1和卢应奎还在他家，就回到家中。发现卢应奎已经跑了，就和同村的朱俊清一起到阿党乡报案。次日，他从炕洞取出刀子，被公安机关提取。拉架时听见卢应奎口口声声骂的要杀张某1
5、证人赵某证明，1994年8月30日晚，邻居张某1跑到她家称卢应奎和卢某1打架了。丈夫卢某2就赶去张某1家，梁某1把孩子交给她便随后赶去。她让张某1等着，张某1要走，张某1离开一、两分钟后和卢某1（卢某1身上没有伤）一起到她家窑里，卢某1让张某1上炕休息后走出窑洞。她把张某1扶到沙发上，过了一会卢应奎手持沾血的刀子冲进来，朝沙发上的张某1捅去，梁某1在卢应奎身后推了一把，没捅上，张某1趁机跑出去。梁某1上前夺卢应奎手中的刀子，这时丈夫卢某2也进窑和梁某1一起夺下刀子，卢某2将刀子扔进她家炕洞内。梁某1让她出去看看，她出去见院子和门口没人，就叫村队长李某3去卢应奎家，到她家门口时碰见梁某2、韩某等人抬着卢某1向卢应奎家走，有人说卢某1不行了，她又回到她家见卢应奎坐在沙发上，她招手叫出丈夫卢某2告知卢某1不行了，卢某2就直接去了卢应奎家，他就到韩某家，后听韩某说卢某1死了。次日，卢某2从炕洞拿出刀子，后被公安机关提取了。
6、证人韩某证明，1994年8月31日晚22时多钟，同村卢印奎妻子张某1跑至他家称，卢印奎用刀把卢某1捅了，张某1和卢某1跑了几家门都不开，到他家门口见门开着，卢某1到他院门口便晕倒了。他就和同在他家的李某1到大门口，见卢某1躺在他家地上。他打开手电筒照，见卢某1上身灰罩衣未系扣子，左胸部有一处刀伤往外流血。这时梁某3和梁某2赶来，他、李某1、梁某3、梁某2和张某1用耱把卢某1抬到卢进文居住的窑里，放得躺在炕上，李某1去叫医生尚某，他们几个人看着卢某1不行了，医生尚某来后他就回家了，凌晨3时多，公安人员赶来，他才知卢某1死了。
7、证人尚某证明，1994年8月31日晚22时多，同村梁某2、李某1、梁某3到他家说卢印奎把卢某1捅伤了，叫他帮忙包扎伤口。他拿了一些胶布和云南白药到卢某1住的窑内，当时卢某1头朝炕的上沿脚朝下仰面躺着，穿着花半袖、蓝裤子，赤脚，全身是土。卢某1的左胸部上边有约一寸长的伤口，他和梁某2把云南白药倒在伤口上，他用手摸卢某1左手的脉博已经不跳了，就告诉梁某2心脏脉不跳了，恐怕死了。他和梁某2到院子里，这时李某3摸卢某1右手的脉称已经死了。他们闲聊一会后他就回家了。一小小时后，有人喊说张某1晕了，叫他看病。他拿药到梁某2家治疗后即回家了。
8、证人李某1证明，1994年8月30日晚，他在同村韩某家串门，张某1赤脚跑来说卢某1倒在门口。他们出去见卢某1倒在韩某家门口，韩某用手电照了一下，发现卢某1左胸部有刀伤，身上都是血，然后他、韩某和赶来的梁某2一起将卢某1抬到卢某1居住的窑洞，后他就离开了。事后听村里人说卢应奎用刀将卢某1捅�。
9、证人梁某2证明，1994年8月30日晚，他侄子梁某3跑来他家说卢应奎用刀把卢某1捅了，卢某1倒在韩某家门口。他和梁某3一起赶去见卢某1倒在韩某家门口，在场还有韩某、李某1、张某1。他见卢某1左胸部有刀伤，身上都是血。然后他、韩某、李某1、梁某3一起将卢某1抬到卢某1住的窑洞，放到炕上，他和李某1去叫本村医生尚某，返回后见卢某1快不行了，尚某给卢某1伤口止血，村队长李某3来了，李某3摸了卢某1的脉搏后说没有脉搏了，他才知卢某1已经死了，他便回家。当晚张某1没有回去，就住在他家。
10、证人卢某3证明，卢应奎和卢某1都是她弟弟。1994年8月31日凌晨3、4时，黄陵县公安局民警询问她卢应奎是否到过她家，她当时不知发生何事。当日早上，她到康村后才知卢应奎持刀捅死卢某1。这弟兄俩平时关系还可以，卢应奎和张某1感情也�着，就是卢应奎的脾气有些古怪（孤僻），平时爱发脾气。卢应奎和张某1育有一子，案发时孩子才一岁左右，小名叫“嘟嘟”，后张某1改嫁。卢应奎捅死卢某1后一直外逃。卢应奎又叫卢印奎、卢进奎、卢之敬，小名“碎蛮”，绰号“胡三”。
11、证人李某2证明，他的生父卢应奎是黄陵县阿党镇康村人，生父的姐姐卢某3在太贤乡奎张村生活。他有个小名叫“嘟嘟”。2007年，才从姑姑卢某3和母亲处得知，生父弟弟被生父用刀刺死，后生父一直在外潜逃。
1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1994年8月31日10时15分，经对黄陵县阿党乡康村卢某2家院内勘查。该院西邻卢印（应）奎家，院内中间窑南门框距地面50CM处有三滴喷溅血迹，窑门前距门槛27CM处的地面有一滴直径1CM的滴落血迹，距门槛160CM处地面有直径为1.5CM的一滴滴落血迹，东距中间窑门槛340CM，北�厦子房前窑480CM处地面上有30×15CM片状滴落血迹。窑内、房内、院内未见其他异常。
13、卢应奎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卢应奎指认位于黄陵县阿党乡康村卢某2家院内为其故意杀人犯罪的作案地点。
14、提取凶器笔录证明，1994年8月31日凌晨1时05分，公安机关在黄陵县阿党乡康村卢红印家炕上提取黑色红花橡胶把单刃折叠刀一把，刀长22CM，刃长10.5CM，把长13CM。
15、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1日，经被告人卢应奎混杂辩认，确认从卢红印家提取的单刃折叠刀系其刺死卢某1的作案工具。
16、辩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3月7日、3月8日，经证人张某2、张某1、梁某1、卢某3、梁某2辩认，确认被告人卢应奎系1994年8月30日晚在黄陵县阿党镇康村用刀刺死卢某1的人。
17、黄陵县公安局文黄公法鉴（1994）第30�卢某1死亡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1994年8月31日在黄陵县阿党乡康村卢某1家院内，对死者卢某1进行尸体检验。分析说明：卢某1胸部损伤，创周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损伤长1.5cm,说明系较小单刃刺器一次形成，并致左肺、肺动脉干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故卢某1死亡的原因，系左肺及肺动脉干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
18、采血笔录及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延)公(司法)鉴(物证)字[2016]07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分别对卢应奎、张某1、李某2进行采血。经鉴定，卢应奎、张某1是李某2生物学父母。
19、1994年8月31日黄陵县阿党乡人民政府证明及户籍证明证实，该乡康村村民芦进奎，男，生于1963年4月15日，其有曾用名芦应奎、芦印奎、芦之敬、芦志敬；
20、黄陵县公安局2016年5月16日情况说明证实，未发现犯被告人卢应奎有犯罪前科；本�中卢红印与卢某2系同一人，张某1与张芳系同一人，尚粉涛与尚某系同一人。
21、报案材料、受案案件登记表、刑事立案报告表证明，黄陵县阿党乡康村行政村村民委会于1994年8月30日向黄陵县公安局报案称，当日晚22时许，村民卢进奎因家务事与其兄弟卢某1发生打架，并将卢某1刺死。黄陵县公安局于1994年8月30日受理该案，于1994年8月31日将该案立案侦查。
22、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文艺路派出所抓获经过证明证实，2016年3月3日，卢应奎在西安市碑林区文艺路劳务市场被文艺路派出所民警抓获。经核查比对，此人为1994年涉嫌故意杀人的网上逃犯。
23、作案工具单刃折叠刀一把随案移送。
上述证据，经过开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应奎对妻子张某1与弟弟被害人卢某1之间相互照顾心生不满，进而产生杀死张某1和卢某1之念，视他人多次阻拦和劝解于不顾，持刀捅死被害人卢某1左胸部一刀，致卢某1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归案后及当庭，被告人卢应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卢应奎系故意伤害犯罪的意见，经查，在卷被告人卢应奎供述及多名证人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卢应奎案发时主动寻刀，卢某2及梁某1阻拦划伤了卢某2仍执意实施犯罪行为，作案过程中有杀人言词，且卢应奎在侦查阶段对于其主观故意及心理活动供述较详细，卢应奎作案时应系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提出卢应奎系初犯、偶犯、出逃后无违法行为及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应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单刃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冯守岐
审判员 黄延峰
审判员 张 娟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马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