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文中刑初字第11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洪炳进，又名“李进”，男，1982年10月18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砚山县人，家住砚山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正文，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公诉刑诉（201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炳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伟桥、书记员刘芳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炳进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正文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洪炳进因婚姻与被害人黄某1产生纠纷。2013年12月26日晚上9时许，黄某1从“新一佳”超市下班后骑摩托车回家，被告人洪炳进跟踪黄某1，两人到达平远镇丰收水库时，洪炳进劝黄某1回自己家，黄某1拒绝。两人来到小坝蔬菜基地机械闸门处的路上时，黄某1停车，洪炳进也下车，双方因财产等问题发生争执后，洪炳进拿出事先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刺向黄某1的胸部，致黄某1倒地后，继续刺黄某1的头部，确认黄某1死亡后，洪炳进骑摩托车将黄某1的尸体运至砚山县委会上营村“对门坡”的桉树林里焚烧。后又将尸骨残余部分用纺织袋装好埋藏在焚尸地点附近的水塘里。经鉴定：死者为未知名成年女性，不排除他人以钝性暴力及锐器损伤死亡后焚烧尸体并包裹移尸掩埋；黄某2、沈某与从抛尸的干塘子内尸骨堆提取的牙齿所属女性死者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符合遗传规律，RCP值大于99.99%。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炳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洪炳进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洪炳进认罪态度好，属初犯，且身患重病，请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洪炳进在前妻死亡后，与离婚的被害人黄某1于2013年2月按农村习俗办酒席结婚。洪炳进2013年7月患肝癌后因黄某1外出找工作等琐事二人产生矛盾，2013年11月黄某1与洪炳进吵架后搬回娘家住，洪炳进及家人劝说黄某1回家未果。2013年12月26日21时许，黄某1从“新一佳”超市下班后骑摩托车回家，被告人洪炳进跟踪黄某1，两人到达平远镇丰收水库时，洪炳进劝黄某1回家被拒。两人来到小坝蔬菜基地机械闸门处的路上时，黄某1停车，洪炳进也下车，因洪炳进请求黄某1回家和归还首饰一事二人发生争执后，洪炳进拿出事先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向黄某1的胸部刺了数刀，致黄某1扑倒在地后，继续刺了黄某1的头、颈部，确认黄某1死亡后，洪炳进骑车回家将刀藏于其卧室，步行返回现场，用黄某1的摩托车将黄某1的尸体运至砚山县委会上营村“对门坡”的桉树林里焚烧后，将焚烧后的尸骨残余部分用编织袋装好掩埋在焚尸地点附近的水塘里，并将黄某1的摩托车烧毁。经鉴定：死者为未知名成年女性，不排除他人以钝性暴力及锐器损伤死亡后焚烧尸体并包裹移尸掩埋；黄某2、沈某与从抛尸的干塘子内尸骨堆提取的牙齿所属女性死者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符合遗传规律，RCP值大于99.99%。经调解，洪炳进的父亲自愿代洪炳进赔偿黄某1的父母六万元，并与黄某1的父母达成了相关协议。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31日接到报警后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洪炳进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4年3月19日抓获洪炳进。洪炳进到案后对杀害黄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带领民警找到黄某1的尸骨。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黄某1被杀害的案发现场位于砚山县平远镇尧房村委会尧房村至白者村的路边上，因现场变动并修路后，公安机关在此现场未提取到物证及痕迹。被害人黄某1尸体被焚烧埋藏的现场位于砚山县对门坡坡顶桉树林内，公安机关在现场火堆内、火堆北面地内、干涸的水塘内提取桉树枝条1根、毛发可疑物1份、皮鞋残留1份、衣物胶状残留1份、疑似骨灰块29份、纽扣1份、衣物残留一份、围巾残留物1份、编织袋1个。从洪炳进家中卧室门后一个红色袋子内搜查出银灰色折叠刀1把并予扣押；从毕某艳的手机中提取了黄某1的号码于2014年1月3日6时57分发送给毕某艳的短信1条；提取了洪炳进、黄某2、沈某的血样备检；扣押后又发还了洪炳昌持有的云Ｈ×××**号摩托车。黄某2提交给公安机关调羹1把。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鉴定委托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为未知名成年女性，不排除他人以钝性暴力及锐器损伤死亡后焚烧尸体并包裹移尸掩埋。尸体检验过程中，提取尸体上颌磨牙各2枚，胃部腐败组织残留物20克备检。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4．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物证检验鉴定报告、鉴定聘请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洪炳进住房卧室门后袋子内提取的匕首上检出人血，该检出的人血与从抛尸的干塘子内尸骨提取的牙齿应为同一女性所留；黄某2、沈某与从抛尸的干塘子内尸骨堆提取的牙齿所属女性死者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符合遗传规律，RCP值大于99.99%；焚烧火堆处西侧提取的毛发可疑物一份、焚烧火堆处西侧提取的皮鞋头部残留物一份、焚烧火堆处北面地内提取的衣物残留物一份、焚烧火堆处北面地内提取的围巾残留物一份、焚烧火堆处南面地内提取的桉树枝、从抛尸的干塘子内提取包裹尸骨的编织袋均未扩增出有效DNA产物，无法进行比对。从黄某1尸骨腹部区域提取的胃部腐败组织残留物中未检见常规毒物成分。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洪炳进及被害人亲属黄某2。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洪炳进对杀害黄某1的现场、杀害黄某1后藏匿尸体和摩托车的现场、焚烧尸体和摩托车的现场、埋藏尸骨的现场，搬运尸体去焚烧及埋藏好尸骨后回家的方向，焚烧尸体时找玉米杆、烟杆、捡翻动尸体的桉树木棒的地点，捡用于装尸骨编织袋的地点、跟踪黄某1的地点和方向、扔黄某1的手机和手机卡的地点、扔其发短信给毕某的手机地点，从其家中卧室拿刀和作案后放刀的位置等进行了现场辨认；对其用来杀黄某1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进行了混同辨认，对焚烧尸体时用于翻动尸体的桉树木棒进行了辨认。证人黄某2在焚烧尸体现场辨认出黄某1生前穿戴的衣服、鞋子、围巾、发夹残留物；对其从火堆里发现并交给公安机关的黄某1生前所用调羹一把进行了辨认；对其找到该调羹的地点进行了现场辨认。辨认过程均已拍照固定。6．手机通话清单，证实黄某1使用的号码于2014年1月3日6点55分给发过短信给毕某，与从毕某手机中提取的短信时间相吻合。7．证人证言⑴黄某2、沈某、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1于2013年2月改嫁洪炳进，2013年8月洪炳进医治肝癌没钱了，黄某1外出找事做，被洪炳进的家人说她有外心。2013年11月黄某1与洪炳进吵架后回娘家住，洪炳进及家人来接但黄某1没理，后黄某1在平远镇超市上班至2013年12月26日晚失踪。因黄某1下夜班时被洪炳进跟踪了几晚上，怀疑黄某1失踪与洪炳进有关。2014年3月20日，黄某2在黄某1尸体被焚烧的现场辨认出焚烧后的衣服、鞋子、围巾、发夹残留物是黄某1的。2014年3月22日，黄某2在清理尸体焚烧现场的土准备带走与尸骨埋葬时，找到黄某1带去上班吃饭用的一把调羹并交给公安机关。⑵毕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6日黄某1失踪后，2014年1月3日其手机收到一条黄某1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其感觉不对，随即打电话已关机，即到公安机关反映。⑶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案发一个多月前认识黄某1后二人通过电话、短信谈恋爱，黄某1说过洪炳进会跟踪、恐吓她。2013年12月26日21时许其与黄某1通过电话，当晚22时后就联系不上黄某1。⑷马某1、马某2、李某、赵某、为某、付某的证言，证实黄某1在“新一佳”服装超市上班一个多月，2013年12月26日21时下晚班后失踪，后黄某1的家人到超市找过她。赵某在黄某1失踪当晚21时许与黄某1通过电话，付和良2013年12月31日黄某1到家，得知黄某1踪。黄某1生前对马某1、赵某、为某说过洪炳进晚上会跟踪她，并跟她要过首饰。⑸何某的证言，证实洪炳进2013年12月25日至27日的活动情况，洪炳进25日一直跟其在一起，26日下午洪炳进回家后，至27日早上10时许才又跟其在一起。⑹陈国明的证言，证实其子洪炳进在前妻死后，于2012年初认识黄某1，2013年初二人按农村习俗办酒席结婚，没办结婚证。2013年6月洪炳进检查出肝癌，7月手术和第一次化疗黄某1都跟着去，第三次化疗时黄某1已回娘家。2013年12月，洪炳进和黄某1发生过一次争吵后，黄某1的家人将黄某1接走，洪炳进的母亲和姐去黄某1家接过黄某1，但黄某1一直未回家。⑺洪炳昌的证言，证实云Ｈ×××**号摩托车是其的，平时停在院心，钥匙插在车上，家中谁用谁骑走。其二哥洪炳进和黄某1都是重组的家庭，之前两人关系很好，从洪炳进检查出肝癌后夫妻关系就不好了，经常吵闹，之后黄某1就回娘家了。⑻唐朝贵的证言，证实其在白者岔路培育烟苗，离案发现场约四十米远，当时正在修路，案发当晚其没听到吵闹声，次日也未注意路上是否有血迹。8．被告人洪炳进的供述：其前妻死亡，黄某1与前夫离婚，二人经人介绍认识后于2013年2月办客结婚，2013年6月其患肝癌，黄某1于2013年11月外出找工作后因琐事二人产生矛盾，后黄某1收东西回了娘家，其多次劝说都不回家。一天晚上，其跟随从超市下班回家的黄某1索要结婚时买的项链和耳环，黄某1不给并说已卖了，钱也被用了。2013年12月26日21时许，其又跟随黄某1并劝说她回家被拒，到小坝蔬菜基地背后机械闸处，黄某1停车，其再次索要项链耳环，黄某1坚持说被卖了，钱被用了。因其患肝癌需钱医，黄某1在其没生病时一起生活，其患肝癌就要离开，其感到心凉，就走到黄某1右边站着，拿出一把折叠刀，右手反握刀柄向黄某1的正面刺去，因她转身，第一刀刺在她左手上，这时，黄某1说：“李进，我没有惹你嘛！”其没有理她，继续用刀刺了她的胸部，具体刺了几刀记不清了。随后，黄某1倒朝她摩托车的另一边扑在地上，其绕过摩托车弯腰从黄某1的背后刺她的头部一两刀，黄某1就没有呼吸了。其将黄某1的摩托车和尸体移到旁边一条岔路上，将尸体骑在摩托车的弯梁位置后，骑车回家将刀放在卧室门背后的红色布袋里。之后其走路回到现场骑黄某1的车将尸体拉到“对门坡”的桉树林里，用烟杆、玉米杆和汽油进行焚烧，焚烧时找了一根桉树木棒翻动尸体。焚烧后其将烧剩的尸体装在一个从现场捡的编织袋内，掩埋在附近的一个浅水塘里，并将摩托车点燃后步行回家。2014年1月3日，其用黄某1的手机卡以黄某1的身份发了一条短信给毕某艳后，将手机和卡丢弃。其作案的刀放在家里后没用过和清洗过，作案时其穿的衣物已多次清洗。9．医院住院病案、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洪炳进2013年7月24日在解放军第五十九医院诊断为肝恶性肿瘤、乙型病毒性肝炎、肝硬化、腹水，同年7月29日手术，8月9日出院。讯问时经检查，洪炳进腹部有一条长约20厘米的陈旧性疤痕，系肝癌手术所留；左大腿外侧有一条长约20厘米的陈旧性疤痕，系摔断腿后手术所留。10．户口证明、注销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记录、网上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洪炳进和被害人黄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洪炳进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不是网上在逃人员。11．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撤诉申请书，证实经调解，洪炳进的父亲自愿代洪炳进赔偿黄某1的父母六万元，并与黄某1的父母达成了相关协议，黄某2、沈某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庭审中，被告人洪炳进对相关照片进行了辨认均无异议。上列证据经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洪炳进因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在请求被害人黄某1回家和归还首饰被拒后，用折叠刀捅刺黄某1的头、颈、胸部，致黄某1当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洪炳进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洪炳进的亲属自愿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已达成相关协议，可对洪炳进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洪炳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艳审 判 员  郑朝恒代理审判员  郭明旭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健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