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冀刑二终字第3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华。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炳红，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衡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赵静、闫爱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白华及其辩护人张炳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2010年10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白华以合作投资为名，编造从内蒙古向天津电厂送煤炭，投资内蒙古宁城绿化项目、内蒙古集宁绿化项目等虚假事实，多次诈骗张顺发等人人民币共计8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白华将诈骗所得大部款项在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小牛群镇南台子村投资建设生态园。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被害人张某戊陈述，2010年9月白华给其说向天津电厂送煤，向其借钱，其借给白华8万元钱。10月份的时候，白华说让其入股向天津送煤，其给白华出资45万元。后来白华说扩大业务，需要资金，其又给白华打款60多万。大概2011年7月，其向白华要钱，白华说她私自把送煤挣的钱投资在赤峰市宁城绿化工程了。后来白华又说把从天津要回来的煤款投资到集宁植物园工程了，天津的煤款一直没有要回来。从2011年7月份到2012年3月份，又陆续给白华汇款246万元，这些钱有的用于煤的项目，也有用于宁城县的绿化工程了，具体哪个用了多少钱记不清了。
还证实，白华说天津送煤需要钱，其作为中证人让张某甲、董某、孟某等人借给白华钱，并签了书面协议。从2010年10月份到2013年9月14日共给白华打款872万元。主要是向白华的尾号为6514、5415的农行卡上打款。还向白华的尾号为2310的信用社的卡上打过钱。运煤是从2010年9月份到2012年3月份，在送煤这方面给她打款243万元。后来白华说在宁城有绿化工程，其又向白华打款100多万。集宁绿化这个项目是从2012年4月份到2013年9月份，陆陆续续给她打款500万左右。白华给其发大量短信就是要钱。通过这些短信其相信白华说的天津送煤、宁城绿化及集宁绿化工程，才给白华打的款。后来知道根本没有这三个项目。期间向白华要过钱，白华以工程款未结为由推脱。
白华没有给其说过生态园的事，如果知道白华把钱给王某乙建生态园，其也不会给白华打钱了。白华说2013年上半年全部款项结清，后一直推脱，到了9月份其和女儿张某乙去赤峰找白华，白华躲避，后来知道白华在南台子村有个生态园。找到白华，白华和其签了一份集宁工程补充协议，同意将1250万集宁工程款给其，结果集宁的工程白华没有入股，白华一直在骗。
2、被告人白华供述，张某戊一共给了其870万元，大部分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开始说往天津送煤，还和张某戊签了协议，实际没有送煤，钱也没有还给张某戊。后来提到集宁和宁城绿化项目，实际上没有投资集宁和宁城的绿化项目，给张某戊所发短信内容提到的天津送煤、集宁绿化及宁城项目都是张某戊让其这么发的。把大部分钱给了王某乙，王某乙在南台子村建了个生态园，包括养殖、种植及酒店。开始没有和张某戊说过生态园工程，建了生态园后资金的去向就和张某戊说了。
3、证人孟某证实，通过张某戊借给白华10万元，白华往天津送煤。钱一直没有还，还签了一份协议。
4、证人董某、张某甲均证实听说白华往天津送煤，通过张某戊借给白华钱并签协议的情节。
5、证人张某乙（张某戊之女）证实，张某戊给其说和白华合伙做生意，需要资金，其就借给了白华钱，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打给了白华238.5万元。2013年上半年向张某戊要钱，张某戊说，白华说把钱用在工程上了。集宁的工程完不了工结不了账，其就等着。其一等再等觉得有问题就提醒张某戊，张某戊也觉得有问题，他俩就去赤峰找白华，找了一个月才在南台子村找到白华，白华说钱都投到集宁的项目上了，并和张某戊签了补充协议，后才知道白华说的都是假的，自己被骗了。往赤峰去找白华时，听张某戊说和白华还投资过天津送煤和宁城绿化工程，张某戊给其看了白华所发短信。
6、证人张某丙（天津杨柳青电厂供应部主任）证实，该电厂没有接受过白华供应的煤，没有听说过白华这个人。
7、证人韩某（白华女婿）证实，不知道白华做什么生意，没有帮白华联系过向电厂送煤的生意，没有关系向电厂送煤。
8、证人李某（江苏星美工程公司经理）证实，以江苏星美工程公司承包了集宁植物园工程，与集宁市林业局有协议。项目有三个股，其和康文库、赵良祥。白华没有向该项目投资，没有白华的股份。
9、证人邢某甲（白华之子）证实，白华没有向天津送煤，白华在南台子村和王某乙合伙建了个生态园，包括养殖、种植和酒店。
10、证人邢某乙（白华之夫）证实，听说白华在内蒙干工程，不知投资多少，白华向其儿子和女儿要过钱。其女儿知道白华养灵芝，想去帮忙盯着，白华不让。白华说过想往天津送煤，没有见过她送煤。白华干事不靠谱，张某戊一直给她打钱。
11、王某乙证实，白华想投资农牧业项目，其就帮忙在赤峰喀喇沁旗小牛群镇南台子村建了个生态园，所用资金都是白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到其银行卡上，共计600万元左右，接受白华现金约10万元。生态园投资分三部分，养殖、种植、酒店。总共投资500万元左右，都是白华投资。白华给其的钱一部分做其他用了，其中借给王某甲75万元，借给韩玲珍10万元，借给张淑华5万元，还有给彭冉花了一部分。这些钱的用途没有给白华说。白华给其买了辆轿车，花了22万元。当时在生态园投资了不少钱，为了不让白华的钱白瞎了，保证她的投资没有风险，给白华打了一张600万的欠条，听白华说过宁城绿化工程。2012年张某戊来赤峰，白华对张提起过宁城绿化工程，具体怎么说的记不清了。
12、证人刘某甲（宁城住建局副局长）证实，2014年以前宁城没有大的绿化项目，2014年3月份新宁路有个绿化项目，2014年4月21日开始投标，最后赤峰恒业园林绿化公司中标，江苏星美公司没有参与投标。没有听说过白华、李某、王某乙这三个人。宁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宁城西外环绿化项目有关资料证实相关内容与刘某甲证实基本一致。
13、证人赵某、冯某甲、冯某乙、代某证实给王某乙在南台子村建设酒店、种植大棚、养殖基地的情节。
14、证人谭某证实，给白华和王某乙联系过绿化项目，没有联系成。
15、证人张某丁、魏某、刘某乙、刘某丙证实，听张某戊说和白华合伙拉煤做生意，并通过张某戊借给白华钱的情节。
16、证人王某甲证实，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某乙借款75万元。借款及担保合同记载王某乙将白华诈骗的钱财借给王某甲75万。
17、张某戊向白华尾号为5415、6514、2310的银行卡上存款回单记载张某戊向白华打款数额，共计800余万元。被告人白华尾号5415、6514、2310的农行卡交易流水情况、王某乙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情况。证实本案诈骗款项的数额及部分钱款去向。
18、有关运煤的合作协议、借条收据证实，白华以送煤为借口，诈骗董某20万元，孟某10万元、张某甲10万元及相关借条等。证实白华诈骗张某丁、曹建民、孟某、申建淼等人钱财的情况。
19、被告人白华与张某戊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一份，张某戊对签订补充协议的说明一份，进一步印证白华对张某戊的诈骗事实。
20、被告人白华给张某戊手机所发短信内容，证实其通过发短信的形式虚构运煤、宁城绿化、集宁绿化项目诈骗张某戊的情节。
21、小牛群镇南台子村养殖种植生态园相关资料：房屋租赁合同、土地承包合同、大棚钢架及附属值班室、彩钢屋顶施工协议记载生态园的筹建建设等情况。
22、被害人张某戊自述案情经过。记述了案件的起因、经过、被骗的过程。
23、张某戊和张某乙给白华要账时对白华的录音资料证实白华诈骗的情况。
24、白华手机部分通话及短信内容记载白华手机通话及短信内容。
25、白华户籍证明信证实其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张某戊详细证实了被告人白华虚构天津送煤、宁城及集宁绿化工程骗取其钱款的情节，证人李某、韩某、刘某甲等证人证实白华未投资上述三个项目，被告人白华亦供认没有投资上述三个项目仍给张某戊要钱的情节，被告人白华给张某戊所发短信及对白华的录音内容进一步佐证白华虚构上述三个项目，隐瞒真相进行诈骗的事实，被告人白华与张某戊所签相关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等相关书证亦印证白华实施诈骗的情节。被告人白华称张某戊知道上述三个项目不存在及生态园投资的情况与事实不符。被告人白华及张某戊的银行卡明细账目证实了白华诈骗的具体数额，被告人白华对该数额亦认可。本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白华诈骗张某戊等人800余万元的事实。辩护人上述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白华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致使被害人遭受重大财产损失，根据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予以刑罚。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白华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继续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
白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量刑重。白华系受王某乙指使，南台子村养殖种殖生态园项目投资真实存在。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被告人白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张某戊等人800余万元，用于生态园建设及个人消费使用，致使被害人遭受重大损失，白华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白华所提是受王某乙指使，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至2013年9月期间，上诉人白华以合作投资为名，编造从内蒙古向天津电厂送煤炭，投资内蒙古宁城绿化项目、内蒙古集宁绿化项目等虚假事实，多次骗取张某戊等人人民币共计800余万元。白华隐瞒钱款去向，将所得款项部分交给王某乙用于建设位于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小牛群镇南台子村的生态园，部分用于购买汽车等个人消费，至今无法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戊陈述、证人张某丙、李某、刘某甲、王某乙等人证言、白华给张某戊所发手机短信、原审被告人白华供述等。
上述证据已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白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白华系受王某乙指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白华曾供述把这些钱都交给王某乙了，但没有告诉王某乙这些钱是怎么来的，王某乙也没问，后又供述已向王某乙说了钱是借来的，但没说是借谁的；而王某乙证言显示其不知道白华的钱是怎么来的，白华对其说这些钱是她搞项目挣的，让其帮忙具体实施农业产业化项目的建设。现有证据认定白华是受王某乙指使的证据不足。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考虑白华确实将部分诈骗所得用于投资生态园，对这部分诈骗数额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白华及其辩护人关于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部分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衡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继续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
二、撤销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衡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白华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6日起至2028年10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立广
代理审判员 李建民
代理审判员 赵成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汤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