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杏菊，女，汉族，1955年6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燕，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肇东，又名梁欢多，男，汉族，1948年1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原审被告：老绍辉，男，汉族，1983年1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原审被告：老绍素，男，汉族，1987年7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原审被告：老维霞，女，汉族，1982年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原审被告：老桂霞，女，汉族，1985年9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原审被告：老秋霞，女，汉族，1979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上述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燕，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杏菊因与被上诉人梁肇东、原审被告老绍辉、老绍素、老桂霞、老秋霞、老维霞（以下简称老绍辉等5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5）肇怀法梁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杏菊、原审被告老绍辉等5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燕、被上诉人梁肇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肇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杏菊归还借款合计111119元；2、李杏菊与老绍辉等5人在继承老草华的遗产范围内偿还老草华所欠的债务259326元及利息共509326元；3、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用由李杏菊与老绍辉等5人负担。梁肇东又于2015年11月12日庭审时，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李杏菊支付借款本金111119元及利息111119元，本息共计222238元；2、李杏菊与老绍辉等5人偿还老草华债务148207元及利息25万元共398207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杏菊与老绍辉等5人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杏菊与老草华是夫妻关系，两人于1979年10月8日生育长女老秋霞，于1982年1月29日生育二女老维霞，于1983年12月11日生育长子老绍辉，于1985年9月26日生育三女老桂霞，于1987年7月26日生育次子老绍素。梁肇东与老草华于上世纪90年代初就相识并有经济上的往来。老草华于1991年11月4日向梁肇东借款4809元，立下借条“欠到十二哥肆仟捌佰零玖元正（4809元），年底前归还。借款人：老草华”；于1991年12月29日向梁肇东借款26310元，立下借条“借到梁宽多现金贰万陆仟叁佰壹拾元正（26310元），该款每年归还捌仟元正，到时无有，用家产底压。借款人：老草华”；于农历1997年1月28日向梁肇东借款8万元，立下借条“借到十二宽现金捌万元正（80000元），一个月内归还。借款人：老草华”。2000年6月份，梁肇东与老草华对两人自1991年以来的账目进行结算，分别以“一、草华活动支出、二、欢支公家款、三、草欠欢旧数、四、草取欢款、五、历年欢支利息情况”为名目的5部分进行核对，并立下5张字据，其中1张字据“三、草欠欢旧数”记载“91年12月29日欠款26310元；91年11月4日欠款4809元；93年1月2日欠款2000元；93年5月27日欠款100元，共款33219元”，另在该字据右下方用另一字迹书写“已经对数.草字”。另1字据“历年欢支利息情况”记载“92年：1-9单共支利息21985元……93年1-2单支利息6969.6元……94年：1-3单共支利息79966.80元……95年欢支2单利息47385元……96年1-6单支利息61058元……97年：1单支利息10237.50元……各年欢支超（代草华支付）的利息款，从当年新历六月1号起按月息3%计算给欢。两人支出的活动费按六份负担，欢负担1份，草华负担五份多除少补。本一至五单草华欠欢的款，经商量同意，从取款时计起，按月息3%计算利息，还有其它草华欠欢的款，按实际情况再定多少利率，待省高院官司结案后，确定草有多少钱还给欢，尚欠多少，再立总欠单给欢。2000年6月17日”，另在该字据最底部书写“已经对数.草字。全部款计息3%，除本人壹万元”。立据后，老草华于当年病故。
2002年6月17日，梁肇东以李杏菊、老绍辉、老桂霞、老绍素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李杏菊、老绍辉、老桂霞、老绍素用老草华的遗产偿还老草华生前借梁肇东本金46万元及利息（按月息3%计至2000年9月共140多万元）的其中部分20万元。梁肇东在该案中提供了在本案诉讼中所提供的梁肇东与老草华于2000年结算账目时立下的5张字据。老绍辉及李杏菊的委托代理人李荣照于2002年9月29日到庭参加诉讼。老桂霞、老绍素因均未满18周岁，李杏菊是两人的法定代理人。在该案的庭审中李杏菊、老绍辉等均表示放弃对老草华遗产的继承，并于2002年10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2002年10月16日，梁肇东以他们放弃继承老草华的遗产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同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怀经初字第79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梁肇东撤回起诉。
2014年8月份，梁肇东与老绍辉因老草华的债务问题再次发生了纠纷。怀集县梁村镇梁村村民委员会对梁肇东及老绍辉在纠纷中所反映的问题进行了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4月2日，梁肇东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该院依职权追加老草华的女儿老秋霞、老维霞作为本案被告，通知其出庭参加诉讼。诉讼中，该院根据梁肇东的申请向怀集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梁村信用社调取了一份老草华生前与梁村镇教育办公室、梁村农村信用合作社、梁肇东所签订的《协议书》。李杏菊与老绍辉等5人在庭审中均表示对于老草华立下借据及字据的笔迹不需要进行鉴定。梁肇东在庭审中表示，梁肇东曾接受老草华的邀请，与其合伙做建筑工程生意，为解决资金问题，以梁肇东名义向怀集县梁村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60万元，并由梁肇东多次为老草华垫支梁村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的利息。
另查明，老草华与李杏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怀集梁村镇车站洞建有一栋三层混合结构的房屋，该房屋登记在李杏菊的名下，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在怀集县梁村镇白屋村建有一栋两层半混合结构的房屋，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梁权生（已故）的名下，土地使用证号为：总编号5，分编号0177，梁权生的妻子莫枚兰及其儿子梁开勤均证实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已于1988年4月转让给老草华，老草华在该土地建设了上述房屋。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1、梁肇东与老草华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2、梁肇东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李杏菊与老绍辉等5人是否应向梁肇东偿还老草华借款。
关于梁肇东与老草华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在民间借贷中借据是证明当事人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应认定借据的证明力。对于梁肇东主张老草华所欠的3笔借款，梁肇东提供了3张老草华分别于1991年11月4日、12月19日及1997年1月28日向梁肇东借款时所立借条和2000年6月17日梁肇东与老草华结算对账时所立的5张字据，上述3张借条均明确记载了老草华所借的金额及归还时间，上述借条及字据中均有字迹相似“老草华”字样的签名，且比照怀集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梁村信用社所提供的一份老草华生前所签订的《协议书》上的签名，上述借条及字据的签名与《协议书》上的签名也均较为相似，另老草华于1991年11月4日、12月19日所立的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均与2000年双方对数时立据“三、草欠欢旧数”记载“91年12月29日欠款26310元；91年11月4日欠款4809元……”的内容相互对应；而李杏菊与老绍辉等5人均否定老草华与梁肇东存在借贷关系，对上述借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借条上老草华的笔迹不需要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该院依据梁肇东所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分析认定，梁肇东提供的证据足可以证实其与老草华发生了上述3笔借款，而李
杏菊与老绍辉等5人虽然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任何反驳的证据证实老草华与梁肇东不存在借贷关系或老草华已经清偿了上述债务，对此应由李杏菊与老绍辉等5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对于梁肇东主张李杏菊与老绍辉等5人偿还梁肇东历年为老草华垫支怀集县梁村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的利息，因梁肇东在诉状中及庭审中均陈述老草华与梁肇东合作投资承揽工程项目，为解决资金问题而向怀集县梁村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梁肇东因此多次为老草华垫支梁村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的利息，且根据梁肇东提供的2000年6月份其与老草华的结算账目时所立的5张字据中记载的“一、草华活动支出……二、欢支公家款……两人支出的活动费按六份负担，欢负担1份，草华负担五份多除少补”等具有合伙经营性质的内容，推断可知梁肇东为老草华垫支的利息是由其他法律关系所引起，并非与本案同属民间借贷关系，不宜与本案一并进行处理，对于该部分请求该院依法予以驳回，梁肇东可以另案起诉。
其次，对于梁肇东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梁肇东与老草华的账目结算时立下的《历年欢支利息情况》字据中记载了“……本一至五单草华欠欢的款，经商量同意，从取款时计起，按月息3%计算利息，还有其它草华欠欢的款，按实际情况再定多少利率……”的内容，虽然上述内容并非老草华所写，但字据中最底部记载老草华书写的“已经对数.草字。全部款计息3%，除本人壹万元”内容与字据所载内容相互对应，由此推断可知老草华对于其欠梁肇东的款项均予以确认，并作出“全部款计息3%”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且其在结算时并没有提出欠款超过了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老草华在结算时作出对梁肇东的各项欠款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对于作为继承人的李杏菊与老绍辉等5人也应当具有拘束力，且李杏菊、老绍辉、老桂霞、老绍素在梁肇东于2002年提起诉讼时也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抗辩事由，现却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该院对此依法不予采纳。
最后，对于李杏菊与老绍辉等5人是否应向梁肇东偿还老草华借款的问题。如上所述，根据梁肇东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老草华于1991年11月4日、1991年12月29日、农历1997年1月28日分别向梁肇东借款4809元、26310元、8万元的事实，李杏菊与老绍辉等5人答辩认为老草华与梁肇东的数目并没有结算清楚或老草华应该已经偿还了上述欠款给梁肇东，否则梁肇东不会持续地借款给老草华，但对于上述反驳的事实除口头陈述外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不足以支持李杏菊与老绍辉等5人的反驳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李杏菊与老绍辉等5人的反驳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另因老草华上述3笔借款均是其与李杏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梁肇东所借的，且李杏菊没有证实上述借款属老草华的个人债务或其与老草华之间存在着夫妻财产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上述3笔借款是老草华与李杏菊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梁肇东请求李杏菊偿还3笔借款本金共111119元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问题，老草华在2000年6月17日与梁肇东结算时确认“全部款计息3%”，按常理可以推断上述3笔欠款应为按月计息3%利息，现梁肇东只请求李杏菊支付部分利息111119元，该利息并没有超过自上述3笔借款之日起以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本案起诉时2015年4月2日所得的利息，该院对梁肇东要求李杏菊支付利息111119元的主张也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杏菊应归还梁肇东借款本金111119元及利息111119元，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梁肇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4元，由梁肇东承担6421元，李杏菊承担3583元。
李杏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梁肇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肇东承担。事实和理由：1、梁肇东提供借条的签署日期分别是1991年11月初四（4809元）、1991年12月29日（26310元）、1997年1月28日（8万元），3笔借款均约定还款日期：第1笔约定还款日期为年底前归还、第2笔约定每年归还8000元、第3笔约定还款日期为一个月内归还。按约定第1笔的还款时间最迟为1992年春节前，那么诉讼时效至1994年春节前止；第2笔最后还款日期为1995年12月29日，那么诉讼时效至1997年12月29日止；第3笔的还款日期为1997年2月28日，那么诉讼时效至1999年2月28日止。而梁肇东的起诉日期为2015年4月份，距最后1笔借款诉讼时效己超过16年，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2、2000年6月17日，老草华与梁肇东对数，李杏菊不知情，更没有参与。老草华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任何一个人，老草华当时是否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在此暂不争论，但老草华是否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不影响其他人享有抗辩权利。诉讼抗辩权是每一个当事人独立自主享有的，不能被任何人所代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作为继承人的李杏菊对老草华的同意还款意思表示有拘束力没有法律依据。3、梁肇东在2002年起诉继承人清偿债务纠纷案，当时梁肇东据以起诉的证据材料没有包括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这一笔款项。梁肇东在本案起诉要求李杏菊承担本金合共111119元，提供的证据有3张老草华分别于1991年11月4日、12月19日及1997年1月28日所立的借条。但梁肇东在2002年起诉继承人清偿债务纠纷案没有包括上述3笔欠款。也就是说一审法院以李杏菊在2002年梁肇东提起诉讼时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抗辩事由为由，不采纳李杏菊辩称本案己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明显没有事实依据。4、梁肇东提供的另1份证据“草欠欢旧数”中，罗列了“草欠欢的旧数”为：91年12月29日欠款26310元、91年11月4日欠款4809元、93年1月2日欠款2000元、93年5月27日欠款100元，共款33219元。并没有罗列1997年1月28日8万元欠款。8万元欠条是1997年1月28日所立，老草华和梁肇东在2000年6月17日对数时，该笔欠款没有存在，证明该笔欠款己消灭。老草华与梁肇东于2000年6月17日双方确认的“草欠欢旧数”，就是老草华于1997年1月28日所立8万元欠款己消灭的确凿充分的证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杏菊的上诉请求。
梁肇东答辩称：老草华向梁肇东借取的第一笔款为1991年4809元，后又向梁肇东借款246310元用于还清贷款本金，1997年向梁肇东借款8万元用以购买小汽车，上述3笔借款均用于家庭生活。2000年梁肇东与老草华计算债务时，老草华全数认可并愿意支付利息，后来老草华死亡，李杏菊作为其配偶，应当清偿该债务，老绍辉等5人也应当在继承老草华遗产份额内进行偿还。李杏菊、老绍辉等5人在2002年诉讼中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期间抗辩，还表示用老草华的遗产偿还梁肇东的债务。虽然李杏菊、老绍辉等5人明确放弃继承老草华遗产，但依然向其他债务人催收工程款。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为李杏菊、老绍辉等5人在继承老草华遗产价值范围内偿还梁肇东398207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杏菊、老绍辉等5人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梁肇东主张涉案借款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梁肇东提供了3张老草华分别于1991年11月4日借款4809元、12月19日借款26310元及1997年1月28日借款8万元时所立借条和2000年6月17日梁肇东与老草华结算对账时所立的5张字据，其中老草华于1991年11月4日、12月19日所立的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均与2000年双方对数结算时立据“三、草欠欢旧数”记载“91年12月29日欠款26310元；91年11月4日欠款4809元……”的内容相互对应；但没有1997年1月28日借款8万元的内容反映。梁肇东与老草华的账目结算时立下的《历年欢支利息情况》字据内容，实际上是对双方过往经济往来的结算，老草华对于其欠梁肇东的款项26310元、4809元予以确认，并作出全部借款计息3%的意思表示，是对已发生债务的重新确认。梁肇东的借款4809元、借款26310元分别于1991年12月31日、1995年12月29日借款期限届满，老草华没有依约履行该债务，已侵害了梁肇东的权利，双方又重新确认已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表明梁肇东向老草华主张了权利，该2笔借款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00年6月18日起重新计算二年。2002年6月17日梁肇东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后，又于2014年8月主张本案债权，并于2015年4月2日提起诉讼，主张该2笔借款权利，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李杏菊上诉主张梁肇东主张该2笔借款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之事实依据充足，本院予以采纳。
梁肇东的借款8万元于1997年2月28日借款期限届满，2000年6月17日梁肇东与老草华结算对账时又没有包括该8万元。2002年6月17日梁肇东起诉主张权利时又不包含该8万元。该8万元受法律保护的期间不存在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梁肇东于2014年8月主张本案债权，并于2015年4月2日提起诉讼，所主张1997年1月28日借款8万元债权已超过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不受法律保护。李杏菊上诉主张梁肇东主张该8万元债权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之事实依据充足，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梁肇东所主张本案债权没有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由于梁肇东没有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对其在答辩中提出的请求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李杏菊上诉请求梁肇东主张本案债权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之事实依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怀集县人民法院（2015）肇怀法梁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梁肇东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34元，合计14638元，由被上诉人梁肇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喜跃
审判员 唐 强
审判员 徐俭玲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伟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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