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承民终字第010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荣。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旭东。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亚东。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亚楠。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辉东。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爱军，河北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继臣。
委托代理人刘海霞，河北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觉民。
原审被告乔志存。
上诉人王秀荣、付旭东、付亚东、付亚楠、付辉东，上诉人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及原审被告乔志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双滦区人民法院（2013）双滦民初字第2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秀荣、付旭东、付亚东、付亚楠、付辉东的委托代理人袁爱军、上诉人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海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并认定的事实：2013年8月19日13时40分许，被告乔志存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冀HU41**号大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承德市双滦区滦河新区门前路段时，与由南向北左转弯付某某（未取得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的无牌号（肇事时使用其他机动车号牌冀HU58**）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付某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承德市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于2013年8月30日对此次事故做出承公交认字（2013）第081913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乔志存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受害人付某某未取得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乔志存、付某某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冀HU41**号大型普通客车系被告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被告乔志存系该公司司机，被告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冀HU41**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大地保险承德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有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18日零时至2014年1月17日二十四时，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付某某被送往承德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家属支付抢救费用1874.50元。事故发生当天，被告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该公司肖闻支付给受害人付某某家属30000元，原告付旭东为对方出具收条一份，此款原告同意返还被告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9月30日，原告王秀荣及其家属到被告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就交通事故赔偿引发纠纷，经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大石庙派出所出警民警调解，被告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预先借给原告王秀荣民事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共20000元，原告王秀荣为对方出具借条一份。
另查明，受害人付某某1943年9月9日出生，为非农业户籍；受害人付某某与原告王秀荣未生育子女；受害人付某某有四个子女，长子付旭东，1966年9月6日出生；长女付亚东，1968年12月11日出生；次女付亚楠，1972年9月1日出生；次子付辉东，1977年10月5日出生。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造成受害人付某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承德市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乔志存、付某某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请求赔偿抢救受害人的医疗费1874.50元、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225973元、丧葬费19771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0元，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事故造成的结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王秀荣提出其与付某某存在事实婚姻关系，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25310元，被告大地保险承德公司不予认可，而王秀荣与付某某是否存在事实婚姻关系属于身份关系的确认之诉，超出了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侵权之诉的审理范围，故本院无法在本案中对原告王秀荣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金额为1100元，数额过高，与实际不符，本院结合实际，确定损失数额为5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受害人的亲属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本院结合实际，酌定为1200元（按亲属四人处理三天每人每天100元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受害人的亲属处理交通事故的住宿费，原告提交的部分票据与实际不符，本院根据当地消费水平及实际情况，酌定为480元（按亲属四人处理三天每人每天40元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受害人的亲属处理交通事故的饭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停尸费，已包含在其主张的丧葬费中，其主张属重复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支持原告的损失范围及数额为：1、医疗费1874.50元；2、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为225973元；3、丧葬费19771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5、交通费500元；6、受害人亲属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1200元、住宿费480元；合计274798.50元。因被告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冀HU41**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大地保险承德公司同时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原告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案中，被告大地保险承德公司应先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原告抢救受害人的医疗费损失1874.50元，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其余损失162924元，由被告大地保险承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50%，即81462元，受害人付某某自行承担50%，即81462元。因上述损失已依法分担，故被告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该公司通过肖闻支付给受害人付某某家属费用30000元，此款原告同意返还，原告应予返还；2013年9月30日被告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预先借给原告王秀荣民事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共20000元，属另一法律关系，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亚楠、付辉东抢救受害人的医疗费、受害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11874.50元。二、被告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付旭东、付亚东、付亚楠、付辉东受害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住宿费，合计人民币81462元。三、原告付旭东、付亚东、付亚楠、付辉东返还被告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费用30000元。四、驳回原告王秀荣、付旭东、付亚东、付亚楠、付辉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原告王秀荣、付旭东、付亚东、付亚楠、付辉东承担828元，被告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348元。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王秀荣、付旭东、付亚东、付亚楠、付辉东不服提出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3）双滦民初字第22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273871.50元。即：1、医疗费1874.5元；2、死亡赔偿金225973.00元；3、交通费1100.00元、住宿费6260.00元、饭费20450.00元；4、丧葬费19771.00元；5、存尸费11000.00元；6、误工费5900.0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83540.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0.00元。以上各项总和为435868.50元。主张各项损失的计算方法为：（435868.50-111874.50）／2＋111874.50元=273871.50元。
被上诉人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五上诉人的上述请求与我无关，不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上诉人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称：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当日，即2013年8月19日给了被上诉人付旭东3万元，2013年9月30日又给了被上诉人王秀荣2万元，两次共计给了5万元，一审法院只认定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3万元，认定另外2万元为另外一个法律关系，由被上诉人另行主张，这种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另行垫付款2万元。
被上诉人王秀荣、付旭东、付亚东、付亚楠、付辉东答辩称：这2万是在我方已经提起诉讼之后，王秀荣找运输公司要求解决其生活费的问题引发纠纷双方打了起来，经派出所工作给付王秀荣的让她先去医院治疗的费用，至于以借条形式这些是上诉人方写的让王秀荣签的字，与事实是不相符合的，请求驳回上诉人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并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2013年8月19日13时40分许，原审被告乔志存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冀HU41**号大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承德市双滦区滦河新区门前路段时，与由南向北左转弯付某某（未取得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的无牌号（肇事时使用其他机动车号牌冀HU58**）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付某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承德市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于2013年8月30日对此次事故做出承公交认字（2013）第081913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乔志存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受害人付某某未取得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乔志存、付某某负此事故同等责任。以上事实清楚，各方并无争议。冀HU41**号大型普通客车系上诉人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原审被告乔志存系该公司司机，上诉人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冀HU41**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有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18日零时至2014年1月17日二十四时，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付某某被送往承德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家属支付抢救费用1874.50元。事故发生当天，上诉人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该公司肖闻支付给受害人付某某家属30000元，上诉人付旭东为对方出具收条一份，此款上诉人王秀荣、付旭东、付亚东、付亚楠、付辉东在一审庭审中同意返还上诉人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9月30日，上诉人王秀荣及其家属到上诉人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就交通事故赔偿引发纠纷，经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大石庙派出所出警民警调解，上诉人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预先借给上诉人王秀荣民事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共20000元，上诉人王秀荣为承德运输集团出具借条一份。上述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王秀荣、付旭东、付亚东、付亚楠、付辉东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判决确认数额为合理损失，并无不当，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因上诉人王秀荣、付旭东、付亚东、付亚楠、付辉东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认定1100.00元、误工费认定5900.00元、住宿费认定4000.00元。对于上诉人王秀荣、付旭东、付亚东、付亚楠、付辉东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结合案情确定按50000.00元计算。综上，上诉人王秀荣、付旭东、付亚东、付亚楠、付辉东主张的总损失数额应计算如下：1、医疗费1874.5元；2、死亡赔偿金225973.00元；3、交通费1100.00元、住宿费4000.00元；4、丧葬费19771.00元；5、误工费5900.00元；6、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08，618.50元。
上诉人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五被上诉人返其另行垫付款2万元，不属于本案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双滦区人民法院（2013）双滦民初字第2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亚楠、付辉东抢救受害人的医疗费、受害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11874.50元；三、原告付旭东、付亚东、付亚楠、付辉东返还被告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费用30000元；四、驳回原告王秀荣、付旭东、付亚东、付亚楠、付辉东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双滦区人民法院（2013）双滦民初字第22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由被上诉人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付旭东、付亚东、付亚楠、付辉东受害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住宿费，合计人民币98372.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17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00元，合计4652.00元，由上诉人王秀荣、付旭东、付亚东、付亚楠、付辉东承担1000.00元，由上诉人承德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65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淑英
审 判 员 张 甫
代理审判员 张晓婧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薛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