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8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圣贤，男，1961年5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高中文化，农民，住上杭县。1984年9月因犯强奸罪被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7月23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27日经上杭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上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明，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涂睿，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杭县人民法院审理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圣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5）杭刑初字第3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圣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隆基、张镝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圣贤及其辩护人陈建明、涂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9月28日，被告人陈圣贤欲与厦门绿满地投资有限公司合作种植“纯种芳樟”，并签订了林地合作协议。2013年11月1日，被告人陈圣贤与上杭县白砂镇岭背村村民刘某戊、刘某丙、刘某丁签订了林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人陈圣贤向其三人租赁从福建省上杭白砂国有林场与白砂镇岭背村承包的“苎园坑”部分山场两年用于造林。2013年11月5日，被告人陈圣贤在未征得林木所有权人同意及未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雇请白砂镇樟黄村村民赖某某组织工人到“苎园坑”山场划定的范围内劈山。赖某某交代其妻舅严某甲负责劈山工作的现场管理。2013年11月8日，被告人陈圣贤与温某某到山场察看后，被告人陈圣贤指示严某甲把山场内能砍的树全部砍掉。严某甲于当日下午指示工人砍伐划定范围内的大、小树亩直到11月19日被举报后才停止砍伐，所砍伐林木全部遗留在现场。砍伐现场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杭县白砂镇岭背村“苎园坑”山场被砍伐面积101亩，计立木蓄积276.4321立方米。该山场林班代号为上杭县白砂镇2011年林业地理信息图107林班7大班3小班、9小班范围内。该山场山权归上杭县白砂镇岭背村集体所有，林权归福建省上杭白砂国有林场所有。案发后，被告人陈圣贤于2014年7月4日主动到上杭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1、被告人陈圣贤的户籍证明。2、上杭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3、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84）武法刑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书。4、上杭县林业局的证明。5、林地合作协议。6、协议及授权委托书。7、毛竹林承包经营合同。8、闽林证字（2005）第570126号林权证。9、赖某某提供的记工表。1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1、证人赵某、温某某、赖某某、严某甲、袁某甲、马某某、张某某、刘某甲、袁某乙、丁某某、严某乙、刘某乙、李某某、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的证言。12、被告人陈圣贤的供述。13、证人张某某、丁某某、刘某乙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1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15、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圣贤违反森林保护法规，在未经林权所有人同意及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雇请他人擅自砍伐国有林木276.4321立方米，数额巨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应宣告被告人陈圣贤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杭县林业局的证明、林地合作协议，被告人陈圣贤与刘某丙等人签订的协议及授权委托书，证人赖某某、严某甲、李某某、温某某、袁某甲、马某某、张某某、严某乙、刘某乙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与辨认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陈圣贤在未经林权所有人同意及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赖某某组织工人劈山，指示工人将涉案山场的林木全部采伐，并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伐林木276.4321立方米，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对其定罪科刑。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圣贤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圣贤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在法庭上亦否认有指示工人采伐林木的事实。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但对其投案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陈圣贤及其辩护人要求重新鉴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被告人陈圣贤及其辩护人对上杭县林业局所作的认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后侦查机关委托具有林业物证鉴定资质的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并依法鉴定毁坏林木立木蓄积为276.4321立方米。被告人陈圣贤亦有到现场勘查、指认，鉴定程序合法，且公诉机关对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当庭予以确认，因此，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陈圣贤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圣贤提出的其仅对监管不力负责，其未指示工人砍伐大树也不清楚谁指示工人砍伐林木的辩解；经查，证人严某甲、丁某某、刘某乙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与辨认照片，能证实被告人陈圣贤在涉案山场交代工人把大、小树一起砍伐的事实。因此，被告人陈圣贤的该项辩解，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圣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圣贤不服，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从未指使工人将涉案山场的林木全部砍伐。证人证言互相矛盾。2、公安机关现场勘验、上杭县林业局的认定意见和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不客观、不公正和不真实。3、本案其他涉案人员责任未予查明并追究。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证人证言的陈述矛盾重重，不能证明是陈圣贤指使的。2、本案虽然经过两次鉴定，但数量仍没有查清。3、温某某及其他人员的责任问题未查清。
二审中，龙岩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1、从证人严某甲、张某某、丁某某、刘某乙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结合勘验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系由上诉人指示工人砍伐林木的事实，况且上诉人在工人开始砍伐大树后亦到过现场，但从未制止。2、司法鉴定机构指派司法鉴定人员会同公安人员在证人赖某某、严某甲的见证下，依照有关技术规程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且上诉人亦到场进行指认，故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上诉人砍伐数量和面积的定案依据。3、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温某某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陈圣贤对原审判决认定其指使工人砍伐涉案山场的林木及故意毁坏的林木数量有异议。经二审审查本案中的证人严某甲作为上诉人的现场管理的人员、李某某作为另一班组的负责人、丁某某、刘某乙作为现场砍伐工人，均证实系上诉人指使工人砍伐林木；而上诉人故意毁坏林木的数量，经赖某某、严某甲现场指认，并由林业专业技术人员测算数量，在上诉人提出异议时，原审法院又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在鉴定过程中由上诉人陈圣贤到场指认，故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可以证明上诉人故意毁坏的林木数量，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作为二审对本案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采伐林木必须申请采伐许可证，按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上诉人陈圣贤违反森林保护法律、法规的规定，在未经林权所有人福建省上杭县白砂国有林场的同意并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他人擅自砍伐国有林木276.4321立方米，属数额巨大，原审判决定性准确。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未指使工人砍伐林木及毁坏林木的数量未查清的理由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故意毁坏财物达276.4321立方米，数额巨大，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悔罪表现等情节所作出的量刑恰当。综上，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孟 繁 钦
审判员 许 虹 菁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晶（代）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