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3刑初109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春龙，女，1988年6月27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辩护人彭勃，北京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孙静凯，北京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7）1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龙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京顺检公诉刑变诉（2018）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8年3月27日变更起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传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龙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彭勃、被害人刘某1参加第一次庭审，后辩护人彭勃拒绝继续为被告人李春龙辩护，本院依法为被告人李春龙指定辩护人，指定辩护人孙静凯、被害人龙某1之诉讼代理人郑胜男参加第二次庭审。期间，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5年6月份至9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春龙以为被害人龙某2的儿子办理国航工作、北京户口为由，从被害人龙某1、龙某2骗取人民币一百余万元，后经龙某1、龙某2索要，李春龙及其亲属归还部分钱款，尚有人民币91万元未归还。
二、2015年8月份至2016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春龙以介绍被害人单某至国航工作为名，骗取单某人民币9万元。
三、2016年1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李春龙以帮助他人办理国航工程、国航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1、张某1、张某2钱款总计人民币89万元，后李春龙父母代为归还被害人钱款人民币35万元，剩余人民币54万元尚未归还。
四、2016年7月份，在北京市顺义区，被告人李春龙以介绍国航办公用品、五金、足球场建设项目为由，骗取被害人桂某人民币130万。后桂某发现被骗，遂向李春龙及其亲属索回钱款总计44万元，剩余86万元尚未归还。
五、2016年12月份，被告人李春龙谎称自己为国航员工，以办理国航工程及安排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12.95万元。
六、2016年11月份至12月份，在北京市顺义区，被告人李春龙谎称自己为国航员工，以办理国航办公用品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2、杨某1、郭某钱款总计人民币21万元。
七、2017年1月8日，被告人李春龙谎称自己为国航员工，以介绍国航粉刷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万元。
公诉机关对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春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李春龙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第一、二、三、四起事实的数额有意见。辩解称第一起的91万元中有30万元是龙某1敲诈她的钱，其向龙某2打的欠条是空条，并未收到钱款；第二起的诈骗数额应为7万元；第三起的89万元中包含36万元的赔偿款；第四起中归还的数额有误，其还归还了一个8-12万元、一个5万元，未计算在内；所得赃款给了王某1，王某1承诺帮其办事。
辩护人彭勃的辩护意见为：1.不排除被告人李春龙是限制行为能力。2.被告人李春龙正在积极退赃，其被骗一百余万元已经立案，如能够追回可用于退赔被害人。3.对其有异议的部分应予以核实。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适用缓刑。
指定辩护人孙静凯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春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6月份至9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春龙以为被害人龙某2的儿子办理国航工作、北京户口为由，从被害人龙某1、龙某2骗取人民币一百余万元，后经龙某1、龙某2索要，李春龙及其亲属归还部分钱款，尚有人民币91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春龙的供述：我跟龙某1借过19万元赎车，正经办事收了25万元，但有一次没办成退给她5万元。我把钱通过银行转账退给龙某1了，其中还有一笔9万元现金直接给她了，收条在我父母那。2015年7月份之前的凭条都是作废的，因为在2015年7月份我和龙某1之间清过一次帐，龙某1给我打过一个条。我除了给龙某2转账的5万元，还给过龙某2现金5万元都有凭条。
2.被害人龙某1的陈述：我通过一个朋友认识李春龙，她自称能办理国航的空保、空乘等，我外甥田某想入职，李春龙以办理工作和户口为由先后从我这里骗钱。2015年6月9日我通过建设银行给李春龙打了34万元，后来又以各种理由给了她现金70多万元。2016年年中我们发现李春龙是骗子后，开始向李春龙及其父母要钱，但他们一直没有还钱，我就报警了。李春龙还欠我71万办工作的钱，这个数额是我女儿王某3、我姐姐龙某2与李春龙一起对的总账，已经减去了李春龙和她父母还给我们的钱，这个数额我认可。我听龙某2说她给了李春龙25万元。
3.被害人龙某2的陈述：我妹妹龙某1和李春龙联系给我儿子田某办工作，2015年给李春龙34万元，之后陆陆续续还给过李春龙一些现金。我给过李春龙25万元，有现金、有转账，给钱的具体的时间不记得了，当时没给我打条，后来她还过我5万元，还这5万元之后给我打了一条。龙某1给李春龙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是我、龙某1的女儿王某3和李春龙对过账，对完帐后李春龙给我们出了一个条，还剩79万没还，其中8万元是她和龙某1之间的个人借款。
4.证人李某2的证言：李某2系被告人李春龙的父亲。我把李春龙的两部手机和一个U盘提供给警察，手机没有动过，U盘也没有打开过，我没修改过里面的内容。
5.收条、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李春龙以办工作为名收取被害人龙某1钱款，及龙某1向李春龙转账的情况。
6.收条证实被告人李春龙及其父母曾偿还被害人龙某1的女儿王某3人民币9万元，支付偿还龙某1信用卡的钱7万元。
7.证明证实2016年11月16日，经王某3、龙某2、李春龙三人对账协商，李春龙欠龙某1款项还差79万元，其中不包含王某4的42万元，79万元除8万元是个人借贷，剩余是用于办工作。
8.欠条证实李春龙欠龙某2给孩子办工作的钱共计25万元，已偿还5万元，还差20万元。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春龙与被害人龙某1、龙某2的微信聊天内容。
二、2015年8月份至2016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春龙以介绍被害人单某至国航工作为名，骗取单某人民币9万元。后李春龙父母代为偿还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春龙的供述：2015年6月份，我给单某办理国航正式员工，李某4说需要80000元人民币托关系，单某给我转了80000元人民币，2015年11月份，李某4说单某年龄大，还需要10000元，单某又给我转了10000元人民币，然后一直等，后来单某一直要求我退钱，我也没退。
2.被害人单某的陈述：2015年8月5日，我老公李某5看到夏某微信上有国航招聘的信息，我老公就与夏某联系，后来定好11万元。第二天，我和我老公在李桥镇樱花园三区一个饭店门口把11万元给了夏某，夏某给我开了一个收据之后就让我等。直到2016年1月份夏某给我发了一张录取通知书和员工录用书的照片，告诉我1月23日去报到。1月22日我又联系夏某，问他入职的事，他说要优先录取大学生让我再等。2016年4月份，夏某让我去国航大楼面试，当时是李春龙和一个男的给我面试，收了我的材料后就让我回去等着。后来我一直等着，我催李春龙还钱说我不干了，她一直推脱。2016年9月初，李春龙把盖章的录取通知书送给我父母，但以还少一张录取通知书的邮件为由让我继续等。后来我又分两次给李春龙微信转账共1万元，夏某后来给了我家人5000元，相当于我付了115000元。2016年7月左右，夏某退给我公公2.5万元现金，李春龙还欠我9万元。2016年11月份，我公公拿着录取通知书到国航，国航人事部说录取通知书是假的，之后我联系李春龙退钱，她承诺还钱但是一直找借口推脱，我就报警了。
3.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5年5、6月份的一天，我通过同事孟某认识了李春龙，孟某说李春龙是国航大楼里上班的，孟某给我转发了李春龙发的招工信息，我又转发给夏某，后来夏某说有个朋友要办，我说需要10万元。后来那个人给了夏某10万元现金，夏某把10万元现金给我，我存到银行卡给李春龙转账8万元。后来一直等着，直到2015年11月份，这事一直没办成，夏某一直问我，我就问李春龙，她说让我相信她，年前就能办好。2016年3月份，李春龙给了我一张纸质的有国航专用章的面试通知书，李春龙把单某的性别弄错了，我就怀疑她了，开始和她要钱，后来李春龙给我转账8万元。2016年4月初，我给夏某转了10万元，让他把钱退给单某，直到12月份，夏某问我这钱怎么办，我才知道他没有把钱给单某。
4.证人夏某的证言：2015年5、6月份，我通过微信朋友圈看到王某2的微信朋友圈里发了一条关于国航大楼地面正式工作的招工信息。后来我就问王某2信息的真假，他说是真的，问我有没有人想去，需要10万元。我就把这个朋友圈转发了，李某5看到了，联系我说他爱人想去。李某5给了我11万元，其中1万元是我收的好处费。我把现金10万元给了王某2。我一直做中间人，帮忙给双方送材料。2016年春天，我陪单某、李某5去国航大楼面试，我在楼下见到了李春龙，我们就留了联系方式。单某面试之后她的工作也一直没有办成，她说办不成就退钱。我跟王某2说了之后，王某2以各种理由拖延。2016年4月14日，王某2给我银行卡打了10万元人民币，说退给李某5，后来李春龙给我打电话说很快就能办下来了，问李某5还办不办了。我跟李某5说了之后，李某5说办。我就在国航大楼下的中国银行给李春龙转了8万元。2016年大概5月初，李某5的父亲给我打电话说李春龙又要1万元，我们商量双方一人一半，我就给李某5微信转账5000元。大概过了两三个月，李某5的父亲给我打电话说办不了的话就退钱，我在樱花园三区门口给了李某5父亲2.5万元，他给我写了一个收条。
5.证人曾某的证言：曾某系单某的婆婆。2016年8月底的一天，在樱花园三区门口，李春龙将我儿媳妇单某的录取通知书给了我和我爱人李某3。
6.证人李某3的证言：李某3系单某的公公。2015年8月份，我儿子李某5跟我说他同事能帮我儿媳妇单某找工作，需要11万元，然后他们把11万元给了夏某。后来单某的工作一直没办成，我找李春龙退钱，她一直推脱。2016年9月15日左右的一天，李春龙在樱花园三区一个聋哑人按摩的门口，把单某的录取通知书给了我和我爱人。2016年12月初，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到国航大楼找李春龙，被告知李春龙早就不在那工作了，录取通知书也是假的，我找李春龙让她还钱她不还，后来我就报警了。夏某退了2.5万元给我，我给他打了一个收条。
7.录取通知书、新员工入职介绍信、新员工入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春龙告诉被害人单某其已被国航录用并给其上述通知书等材料的情况。
8.欠条、证明、承诺书、备忘录证实被告人李春龙承诺偿还单某欠款9万元的情况。
三、2016年1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李春龙以帮助他人办理国航工程、国航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1、张某1、张某2钱款总计人民币89万元，后李春龙父母代为归还被害人钱款人民币35万元，剩余人民币54万元尚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春龙的供述：龙某1把刘某1介绍给我，他们让我给孩子介绍国航地面服务的工作。刘某1送来的孩子每个收费8万元，我收到孩子的简历就给李某4，孩子能不能录取他再给我回话，如果能录取他就跟我收钱。我和刘某1的交易我都承认，写的欠条和收据都很清楚。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6年年初，我通过朋友认识李春龙，我朋友说李春龙可以给孩子办理国航大楼的工作，后来我们在天竺地区快捷宾馆和李春龙见面，当时她带着口罩，她说国航信息部的工作要10万元人民币，运控的要6万元，各个岗位价钱不同。然后我陆续给了她6个孩子办工作的钱，一共89万元。她还说能让我儿子给国航做绿化工作，收了我10万元人民币，后来我找她要工程款，她给了我5万元，她父母替她还给我35万元，还差59万元没还。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李春龙以给我女儿徐某、大侄女张某2、小侄女张某4、外甥女杨某2介绍工作为由，从我这里拿走所谓的“办理工作费用”共计人民币17万元现金，李春龙都给我打了收条。
4.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2016年6月底的时候，张某1问我想不想去国航工作，我说想去。后来她跟我说要交8万到10万元不等，我就在张某1家中给了她9万元现金，张某1又给了李春龙6万元，还有3万元押在刘某1手中，后来工作没办成刘某1就把这3万元退给我了。
5.收条证实李春龙收到刘某1共89万元（办理国航工作）。李某2承诺在李春龙出国期间所有欠款由李某2承担，回国后由李春龙自己承担，如逾期不回，由李某2承担。
6.收条证实被告人李春龙的父亲已经代为还款35万元。
7.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李春龙与被害人刘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四、2016年7月份，在北京市顺义区，被告人李春龙以介绍国航办公用品、五金、足球场建设项目为由，骗取被害人桂某人民币130万元。后桂某发现被骗，遂向李春龙及其亲属索回钱款总计46万元，剩余人民币84万元尚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春龙的供述：我一共收了桂某150万元人民币，其中跟他借了20万元，桂某托我找人办国航工程，我把钱给李某4了。
2.被害人桂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5月份，李春龙说她有国航五金、文化用品供应、足球场建设的项目，我第一次给了她一百万现金，第二次给了她三十万现金，之后李春龙给我中标通知书，还有好多做预算的东西。之后李春龙一直没有和我们签合同。我找国航的朋友打听，发现李春龙不是国航的正式员工。我们发现被骗了就找李春龙要钱，李春龙的父母求我们放她一马，说把钱退给我们，后来她还了我们20万借款、20万诈骗的钱。
桂某辨认出李春龙就是骗取其130万元人民币的女子。
3.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张某3系桂某的妻子。我通过朋友认识了李春龙，我借给她20万元，后来她给我介绍国航的工程，2016年7月26日，我在后沙峪地区铁匠营新村13-2-101给了李春龙30万元人民币现金，2016年7月31日，我又给了李春龙100万元现金，都用于托人承包项目。2016年8月份左右，李春龙给了我一份盖有“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综合保障部”印章的中标通知书，我以为中标了，后来一直催她也没信，最近她被拘留了，我才知道被骗了。
李春龙一共给我写了两份收据，写的是收到桂某国航中标费用30万元和招标保证金100万元。李春龙自称是国航的综保部负责人，有权利下放工程，国航项目是指国航文具供应、国航五金、维修、足球场建设。
辨认出李春龙就是骗取其130万元人民币的女子。
4.证人邵某的证言：2016年7月，李春龙说她有五金、足球场、文具的项目给我、桂某和黄某，让我们赶紧筹钱给领导送上去，就算中标了，中标后直接给我们的账户打钱，一年一千五百万。我拿了50万、黄某拿了50万，老桂出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到的时候，他的钱已经数完了。李春龙给我们打条了，条在桂某手里。
5.证人黄某的证言：桂某说李春龙手里有国航办公用品、电料、足球场的项目要招标，我们就一起商量这事，李春龙说得先交一部分定金，我就拿了50万现金给了桂某，让桂某交给李春龙了。李春龙开始答应我们一个月办成，一个月后没有办成，我们就找人查了李春龙，发现她不在国航上班。发现被骗后我们就找李春龙退钱，开始她退了一部分，后来就不退了。李春龙的父亲还过我一个4万，我给打了收条，李春龙分两次给我转账10万元，没有打收条。
6.收条证实李春龙于2016年7月3日收到桂某中标费用30万元，2016年7月26日收到桂某招标保证金100万元。
7.中标通知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春龙向桂某等人提供的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综合保障部物业管理中心盖章的中标通知书的情况。
8.收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李春龙及其父母向桂某、黄某、张某3还款共计人民币46万元的情况。
五、2016年12月份，被告人李春龙谎称自己为国航员工，以办理国航工程及安排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12.9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春龙的供述：2016年12月份我和朱某1在顺义区马坡地区兄弟驿站认识的，我跟朱某1说国航有项目（为国航提供办公用品），李某4说要20万元，朱某1给了我7万元人民币，我出了13万元。后来我跟朱某1说可以办理国航正式工作，她想给她女儿办一个正式工作给了我5万元人民币。后来朱某1又给我现金9千元。朱某1给我的钱，其中6万元我给了王某3还债，其余的钱给了李某4。
2.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2016年12月16日晚上，我在顺义区马坡地区兄弟驿站吃饭，饭店经理李春龙主动跟我聊天让我办饭店的充值卡，我办了后我俩加了微信好友。2016年12月29日16时左右，我经过兄弟驿站，见到李春龙，聊天时，李春龙说她是国航的工作人员，国航有好项目可以挣钱，现在国航招工，问我有没有人进国航。然后我就想让我女儿进国航上班，2016年12月30日下午，李春龙说要想进国航，就得给她5万元人民币，当天晚上我到兄弟驿站吃饭，就用手机微信给李春龙转了5万元人民币，然后她跟我聊国航工程的事，我心动了，当天晚上我取了2万元现金给她办工程的事。2016年12月31日晚上，李春龙联系我说还得再拿点钱，我就到兄弟驿站，又给她5万元，2017年1月3日晚上，李春龙又找我要钱，我又给了她9500元现金，后来我觉得被骗了，就报警了。
3.收条、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12月30日李春龙收到朱某15万元人民币用于给刘某4办理国航正式工作及朱某1工商银行银行卡的取款情况。
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春龙为朱某1女儿安排国航工作收取5万元，因为国航工程，朱某1给李春龙微信转账共35000元。
六、2016年11月份至12月份，在北京市顺义区，被告人李春龙谎称自己为国航员工，以办理国航办公用品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2、杨某1、郭某钱款总计人民币2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春龙的供述：2016年10月中旬，李某4说有国航工程（绿化和办公用品），问我是否想做，我就和刘某3说了，刘某3说做，他又介绍刘某2、杨姐、郭某。李某4说需要钱托人办事，2016年11月中旬，刘某3给我转了5万元人民币，2016年12月底，杨姐转给刘某34万元人民币，刘某3直接将4万元现金给我。2016年12月份左右，郭某给我转了10万元人民币。2017年1月份，杨姐在顺义石园西单大卖场路边，给了我1万元现金，我将这些钱都给了李某4。
2.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2016年11月份，刘某3说他外甥女在国航总部财务室做财务总监，可以通过她给国航供应办公用品，我觉得可以做，就同意了。但刘某3说要给国航领导40万元好处费，我、刘某3、他外甥三个人合股，他们每人出15万元，我出10万元。2016年11月15日下午15时许，我在顺义区金汉绿港家园工商银行门前见到刘某3的外甥女李春龙。见面后我想看看她的身份证和工作证，想确认一下她是否在国航总部上班，但是她只带了身份证，我觉得有问题就没给她钱。后来刘某3给我打电话说这个是他外甥女，如果不相信可以把钱打到刘某3的账上。2016年11月15日17时40分，我通过手机银行打给刘某35万元人民币，当时刘某3说三天后可以签合同，但是三天后也没消息。后来我约刘某3在马坡的一个驿站饭店见面，当时李春龙也在，她说国航目前在招标，她手里有三个。分别是办公用品、五金配件和园林绿化，问我做不做，我觉得还是等办公用品合同签订之后再考虑其他项目，就没同意。2016年11月25日，当时我在山东，刘某3给我打电话说急用钱，办理五金配件和园林绿化项目，后来我让我爱人给刘某3送去3000元现金。后来我又问过刘某3、李春龙什么时候签合同，他们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我觉得被骗了，想把钱要回来，但是刘某3以各种理由推脱。2017年1月19日，我通过刘某3找到李春龙在马坡的住处，约了杨某1、郭某一起找她，后我们就报警了。
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2016年11月底我朋友刘某3给我打电话说他外甥女在国航招标办公室工作，可以内定招标的事情。后来刘某3带我在马坡的“驿站”饭店见了他外甥女李春龙，我了解了园林绿化工程后觉得做不了，就介绍给郭某了。后来李春龙又给我介绍了五金配件的活，了解后我觉得可以做。2016年12月5日，李春龙告诉我可以先给5万元好处费，等五金配件招标后，国航公司会先把三年合同款的15%预付给我，我再把剩下的5万元好处费给李春龙。随后我通过微信转给李春龙1万元人民币，李春龙让我把剩下的4万元给刘某3，我就银行转账给刘某34万元人民币，李春龙说下周可以签合同，但是后来她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没有签合同。12月25日，刘某3给我打电话说李春龙要请国航领导吃饭，是为了签合同的事，要2万元，刘某3拿1万元，我拿1万元，我又通过微信给李春龙转了1万元人民币。12月27日，刘某3给我打电话说李春龙要给国行领导送礼，要郭某出1万元，郭某微信给我转了1万元，当天我在顺义鑫海韵通大卖场石园店门口，将1万元现金给了李春龙。后来李春龙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签合同，2017年1月13日上午我和郭某、刘某3、刘某2见面大家觉得被骗了，2017年1月19日16时许，刘某2给我打电话说李春龙在×区×号楼×室的家里，我又给郭某、刘某3打电话，后来我们都到李春龙的住处，就报警了。
4.被害人郭某的陈述：2016年11月下旬的一天，我朋友杨某1跟我说她朋友的侄女在国航工作，现在国航有一个绿化的工程问我做不做，我说做。后来杨某1跟我说需要10万元好处费打点领导，她把李春龙的账号给我，我到顺义区杨镇的银座农村银行给李春龙打了10万元人民币。过了一周左右，杨某1说还需要打点一下，我就用微信给杨某1转了一万元人民币。后来一直也没签上合同，直到2017年1月18日，杨某1说联系不到李春龙，去国航问了说李春龙不是国航员工，我们都意识到被骗了，就去李春龙家里找她，后我就报警了。
5.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6年11月8日，我在顺义区马坡地区驿站餐厅吃饭，见到我外甥的前女友李春龙，她说驿站餐厅是她和朋友合伙开的，当时我们互留微信。后来李春龙给我发微信说她在国航工作，有一个办公用品的工程，如果我投钱，过三个月就可以得到高额返利。我说我没钱，她让我介绍几个朋友，我就找到了刘某2，2016年11月15日我和刘某2到顺义区平各庄北京农商银行给李春龙转了5万元，这5万元是刘某2的。2016年12月5日我又找到我朋友杨某1，她说也要做工程，给了我4万元人民币现金，我又把这4万元给李春龙了。过了几天，在12月上旬的一天，我借了5万元给了李春龙，之后就等着李春龙签合同，结果一直没消息，一直到2017年1月初的时候，刘某2说她不做了，我和杨某1也同意不做了，我们找李春龙退钱，她一直推脱，后来我们就报警了。
6.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储蓄对账单、北京农商银行转账记录、顺义银座村镇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刘某2、杨某1向刘某3转账，刘某3向李春龙转账，被害人郭某向李春龙转账及李春龙收到汇款后的资金走向情况。
7.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杨某1给李春龙微信转账；刘某2与李春龙之间谈论工程的事情；刘某3催问李春龙何时签订合同，李春龙称高低压合同等都签了，但自己的合同一直没有签；李春龙向杨某1承诺自己不会跑掉，承诺活没问题等情况。
七、2017年1月8日，被告人李春龙谎称自己为国航员工，以介绍国航粉刷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春龙的供述：李某1是给朱某1装修的，他在顺义区马坡地区兄弟驿站找到我说想做国航的工程，他问我在哪上班，我说在国航上班，李某1给我拿了2万元人民币现金，让我给他介绍国航粉刷工程。后来没有介绍成功，我也没有退钱给李某1。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6年1月6日，李春龙联系我说她是国航管后勤的员工，可以帮我找国航的粉刷工程，但是要收取2万元用来找国航领导托人找关系，我同意了。1月8日中午，我在顺义区马坡地区兄弟驿站饭店内给了李春龙现金2万元人民币，她给我写了一个收条。后来李春龙一直推脱不带我去国航进行测量、做预算等工作。我就要求她退钱，但她一直以各种理由拖欠，后来联系不上她，于是我就报警了。
3.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李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三次跨行取款共15000元。
4.收条证实2017年1月8日，李春龙收到李某1二万元用于国航粉刷工程。
上述事实另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春龙的供述：2014年7月我在朋友的生日会上认识李某4，我收的钱都给李某4了，他没有工作，我之前听说李某4给人办过国航的正式工作，给谁办的不知道。除了我给李某4钱时见过面，以前只见过三次，都是吃饭，他住在机场附近，我没见过他的身份证。我只通过李某4办理过去国航上班、国航工程的事，我没有咨询过国航其他人李某4是否有这个能力，我给他钱没有什么凭证。
2.证人何某的证言：何某系国航综保部物业高级经理。李春龙2012年左右开始在国航物业上班，她是外包公司劳务派遣的员工，2016年6月份左右被开除的。国航每年都有“办公用品”等相关的招标工程，但是没有归物业部门负责的。
3.证人李某2的证言：李某2系李春龙的父亲。大概2016年开始有人来家里向李春龙要钱，后来知道是李春龙给人办工作的钱，我们就陆续开始替李春龙还钱，还给龙某116万元，刘某135万元。2016年12月2日，李春龙、龙某1在欧陆广场一层，李春龙让我在那个总条上签字，我不签，她求我，我心疼闺女就签了，但是条的内容我没看。
4.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和李春龙是朋友关系，她自称在国航上班，我有一张工商银行的卡借给李春龙了，2016年6月以后她把卡还给了我，我没再使用过这张卡。我不认识国航的领导，没有承诺过李春龙可以介绍国航的工作。
5.工作说明证实民警到×地区×号院×号楼×单元×层走访，未找到朱某2。后经民警查找与朱某2取得联系，其称与李春龙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没听说过李某4、“七七”等人，后民警多次联系朱某2做询问笔录，朱某2未接电话。
6.工作记录证实民警无法查找到李春龙所说的李某4。
7.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李春龙到案的情况。
8.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春龙的身份情况。
对于被告人李春龙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李春龙辩解称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有龙某1敲诈其的30万元。经查，指控的91万元不包含李春龙所辩解的给李坚办理工作的钱，其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春龙辩解称其未收取被害人龙某2的钱，只是打了空条，在法庭组织双方对账期间，被告人李春龙认可其收到龙某2的钱款25万元，当庭亦表示在对账时其说的是实话。故被告人李春龙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春龙辩解称在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其一共诈骗单某7万元。经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欠条等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李春龙共收取被害人单某9万元，其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经法庭核实，被告人李春龙的父母已代为偿还被害人单某3万元。
关于被告人李春龙辩解称指控的第三起事实中指控的89万元中包含36万元的赔偿款。经被告人李春龙与被害人刘某1当庭对质，被告人李春龙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就当庭李春龙提出其曾偿还过刘某14万元，刘某1亦予以认可的情况，经核实二人的转账记录，该4万元的转账系在二人签订89万元的总欠条之前，故不应扣除。
关于被告人李春龙辩解称第四起的归还数额有误，还有归还数额未计算在内。经查，除指控的已偿还44万元以外，被告人李春龙还向桂某的爱人张某3转账2万元，应计算在内。经与被告人李春龙的母亲联系，其称所有的收条都已经交给了公诉人，家中没有其他收条、转账凭证。开庭时，辩护人带来了李春龙的两部手机，被告人李春龙打开手机查询，里面没有任何的转账交易记录，其关于还有其他还款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春龙关于其所得赃款交给了王某1，王某1承诺帮其办事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春龙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中没有相对应的给王某1的大额转账，王某1对此亦予以否认，被告人李春龙的上述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不排除被告人李春龙系限制行为能力人的辩护意见。经调取顺义区看守所的入所体检表、半年体检表及被监管人员羁押表现告知书，李春龙在入所时否认精神病及家族遗传病史，在2017年8月4日的入所半年健康体检中无精神异常，在监所中精神状态良好，遵守所规所纪，服从管理，无精神异常表现，故其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春龙犯有诈骗罪的指控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指控数额有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李春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故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春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29年5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春龙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详见退赔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蔡 秀
人民陪审员 陈汉民
人民陪审员 郑谊群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艳彬
退赔清单
1.责令被告人李春龙退赔被害人龙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十一万元。
2.责令被告人李春龙退赔被害人龙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
3.责令被告人李春龙退赔被害人单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元。
4.责令被告人李春龙退赔被害人刘某1、张某1、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十四万元。
5.责令被告人李春龙退赔被害人桂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八十四万元。
6.责令被告人李春龙退赔被害人朱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二万九千五百元。
7.责令被告人李春龙退赔被害人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
8.责令被告人李春龙退赔被害人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元。
9.责令被告人李春龙退赔被害人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
10.责令被告人李春龙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