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巨通联农牧机械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
法定代表人王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志军，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强，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卓资县。
委托代理人刘永东，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呼和浩特市巨通联农牧机械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巨通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强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民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4）内民申字第15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巨通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志军，李强的委托代理人刘永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15日，一审原告巨通联公司起诉至内蒙古自治区卓资县人民法院称，2011年5月2日，李强以翟志勇(李强的姐夫）名义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了内蒙古合一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简称合一公司）经销的玉柴YC330LC-8挖掘机一台。巨通联公司是合一公司的二级代理销售商。李强与巨通联公司签订了《定金》合同，合同约定应支付首付款为444900元，欠巨通联公司的首付款在六个月内付清，按月利息一分计收利息。李强向合一公司支付首付款10万元，剩余344900元由巨通联公司为其垫付，李强出具344900元的欠条一张，约定六个月内向巨通联公司还款。李强在2012年1月18日支付了44900元，剩欠的30万元本金至今未付。利息计算到2014年1月2日，共计96000元。李强未按约定还款。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强偿还巨通联公司欠款本金30万元�利息96000元，合计396000元。被告李强辩称，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欠条是债权债务主体双方经济往来的结算，借条是借贷双方设立权利义务关系的凭证。本案中的欠条，是李强向合一公司和巨通联公司购买了一台挖掘机所打下的。因此，本案应是买卖合同纠纷。李强给巨通联公司打下的欠条有瑕疵。这台挖掘机价款为140万元，李强向银行按揭贷款112万元，共还贷1259199.14元（其中贷款112万元，保证金5.6万元，还有别项83199.44元），那么，欠货款应是28万元（140万元－112万元)。李强与巨通联公司协议，李强共付巨通联公司444900元（其中包括首付10万元)，李强已付10万元车款，剩下应为18万元，而巨通联公司还让付344900元，多付164900元没有道理。巨通联公司巧立名目如保证金56000元，在还贷时已计入，是重复索要，还有什么金融服务费不知有何根据。李强与巨通联公司买卖挖掘机合同已解除，合同已终止履行，依法无须再履行所有合同义务了。因巨通联公司交付李强挖掘机无质量证明书，不符合质量要求。自买回车使用修理无数次，后得知是一批试验品。因挖掘机质量不合格，严重影响李强的生意。销售方合一公司扣回挖掘机的行为实为解除合同的行为。巨通联公司向李强索要贷款的一个理由是为李强垫付了344900元，从挖掘机价款和还贷数额核对，再从合一公司给李强的扣车告知书中说明,是合一公司垫付了挖掘机货款392388.96元，而不是巨通联公司垫付的，巨通联公司不仅没垫付，反而从李强手上拿走144900元。综上，巨通联公司和合一公司卖货方，因合一公司与李强解除了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据此，巨通联公司起诉李强支付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巨通联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内蒙古自治区卓资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李强与本案中有关文件、收据签名人翟志勇系姐夫内弟关系，李强对翟志勇签名事实表示认可无异议。2011年由天津银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简称银德公司）与经销商合一公司以及李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标的物是出卖方合一公司YC330LC-8挖掘机一台，价格为140万元。2011年5月2日，李强与合一公司二级代理经销商巨通联公司签订《定金》合同。合同约定，用户提车时应付金融服务费56000元，公证费2500元，保险费50400元，逾期保证金56000元，合计应付款444900元，约定在提车之日分期6个月还清。欠款从提车之日起月利率为1分计收。2011年5月2日，李强向合一公司支付首付款10万元，巨通联公司向李强出具四张收据（收据编号为0042099、0065061、0042100、0042098）内容为“�收到翟志勇购买玉柴挖掘机YC330LC-8还款保证金56000元、保险费50400元、金融服务费、公证费58500元，首付款28万元，合计344900元”。同日由李强给巨通联公司打下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呼市巨通连机械公司挖掘机YC330LC-8首付欠款344900元”，有欠款人李强签名。2012年1月8日，李强支付巨通联公司44900元（收据编号为0064036）。至此，李强欠巨通联公司《定金》约定首付款30万元。另查明，李强向银行按揭贷款为112万元，合一公司作为李强担保人。2013年10月25日，李强未按约定按时归还贷款本息，合一公司暂行扣留挖掘机，并告知李强“七个工作日内来我公司协商处理。”
内蒙古自治区卓资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巨通联公司、李强之间的借款是否属实。合一公司向李强销售挖掘机，李强与巨通联公司借款用于支付购买挖掘机首付款，以及服务费、保证金、保险费、公证费。约定从提车之日起支付利息，双方约定明确，意思表示真实，李强理应偿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巨通联公司为李强出具四张收据，以方便李强办理《融资租赁合同》贷款手续，李强给巨通联公司出具欠款条，是对巨通联公司出具四支收据借款事实的认可。巨通联公司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李强向巨通联公司借款的事实。李强逾期未还借款，巨通联公司主张按双方约定支付利息，予以支持。李强主张购车按揭贷款112万元,其中包括保证金56000元，还有别项83199.44元，以及巨通联公司未向合一公司垫付首付款344900元未能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佐证，依法不予支持。李强主张接车时合一公司未交付本车合格证，车辆为劣质产品，有关产品质量问题，不属于本案调整范畴，李强应另行起诉。李强主张提供�告知书》证据，证明合一公司扣回车辆，是解除买卖合同行为，李强不必再履行支付车款义务。《告知书》未注明解除买卖合同意思表示，李强亦未能提供解除合同证据，李强的主张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内蒙古自治区卓资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8日作出（2014）卓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由李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巨通联公司借款30万元，利息96000元,合计396000元。案件受理费7240元，由李强负担。
李强不服，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是不正确的，借条和欠条的法律意义上是不同的，借条是证明借贷关系，而欠条则是证明欠款关系。借款可以等于欠款，但欠款就不等于是借�。具体到本案是因买卖而产生的欠款，是由李强与巨通联公司因买卖挖掘机货款结算而产生的欠条，这与借款是有区别的。因此，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借款合同纠纷。（二）原审法院判决李强支付巨通联公司96000元利息，没有根据。在欠条上李强没有承诺付利息，双方也没有约定付利息，所以原审法院判决付利息是错误的。（三）买卖合同依约定已经解除。银德公司与经销商合一公司及李强签订了一份《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标的物是出卖方合一公司YC330LC-8挖掘机一台，销售一方是合一公司和巨通联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一是“取回租赁物”，二是“经催告仍未足额支付约定首付款、保证金”。合一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给李强《告知书》，告知扣走了挖掘机，还告知“务请七个工作日内来我公司协商处理”，李强按告知找到合�公司，合一公司让还清款项并赔偿，李强认为有质量问题要求赔偿，最后达不成协议，只好按合同约定扣走车提前终止合同，即自动解除合同，李强同意解除合同。这一解除合同的约定符合法律的规定。（四）巨通联公司未向合一公司垫付首付款344900元。巨通联公司起诉李强的理由是344900元由其垫付给合一公司，李强出具了344900元的欠条。购车前期费344900元巨通联公司绝对没有垫付。理由一：合一公司《告知书》证明是合一公司垫付了款392388.96元，根本不是巨通联公司垫付；理由二：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巨通联公司主张其垫付了，那么举证责任在巨通联公司，李强无义务举证，原审法院认为李强没举出未垫付证据，就认定巨通联公司已垫付了，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何况垫付不垫付是巨通联公司和合一公司内部管理问题，退一步讲即使垫付了，但因合�解除作为销售一方的巨通联公司也不能再主张付其344900元了，既然合同解除了，不管李强欠合一公司还是欠巨通联公司的款项依法终止履行。综上，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借款纠纷，所欠巨通联公司购车首付款已由合一公司垫付，因合同解除依法终止履行义务。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巨通联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巨通联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借款合同纠纷是正确的。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巨通联公司曾系合一公司在呼和浩特市、乌兰察布市和锡林郭勒市的二级代理商，负责在上述地区销售玉柴挖掘机，销售方式为全额付款。李强原本准备从巨通联公司处购买一台玉柴YC330LC-8挖掘机，因李强无法全额付款。因此在巨通联公司的协助下，李强与合一公司以及银德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李强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向合一公司购买挖掘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和要求，李强应支付首付款项（包括挖掘机首付款、金融服务费、公证费、保险费、逾期保证金等）共计444900元，但是因李强资金不足，无法全部支付该款项，在李强的请求下，双方于2011年5月2日签订了《定金》合同，该合同约定李强首付款不足部分（344900元）由巨通联公司为其垫付，李强按照月息向巨通联公司支付利息，并在六个月内全部还清。之后，李强向巨通联公司出具344900元的欠条一支，同时，巨通联公司给李强出具了444900元的收据。之后，李强基于巨通联公司办理的手续又办理完毕融资租赁手续之后将车辆提走。基于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以下几点内容：1.从双方签订的《定金》以及欠条的内容来看，双方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与李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合一公司。2.在《定金》合同中对欠款的利息有明确的约定，为月息1%。3.巨通联公司已经为李强垫付了344900元，这是李强能够提取车辆的前提。（二)买卖合同是否解除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借款合同关系，而李强与合一公司之间才是买卖合同关系，巨通联公司与合一公司是两家独立的公司，李强与合一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解除均不影响李强与巨通联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的履行，而且在巨通联公司已经履行了借款合同的义务之后，李强就应依约定还本付息。至于李强所称的车辆已被合一公司扣回，买卖合同已经解除的问题，巨通联公司认为这是李强与合一公司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的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而巨通联公司并非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是否解除均与巨通联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更不能成为李强拒绝还款的抗辩理由。巨通联公司与合一公司是两家完全独立的公司，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双方只是合作关系，巨通联公司是合一公司在呼和浩特、乌兰察布、锡林郭勒三个地区二级代理商。李强将合一公司的扣车行为视为是巨通联公司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案件定性准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对于“李强欠巨通联公司《定金》约定首付款30万元”的认定，应当以巨通联公司已为李强向合一公司履行了垫付首付款义务为前提，一审对此认定不清，应予纠正，其他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李强为巨通联公司书写的“欠条”，系因翟志勇与银德公司、合�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形成，巨通联公司主张为李强购买挖掘机首付款进行了垫付，应当举证证明所垫付的款项已交付合一公司，巨通联公司虽然提供了给合一公司的打款凭证，但该打款凭证不能充分证明打款的用途是用于为李强垫付首付款；且李强提供的合一公司的扣车告知书中存在两部分欠款（银行借款本息139911.04元、垫付款392388.96元经与巨通联公司提供的《租金支付表》核对，银行借款本息139911.04元为四期租金的欠付金额,但垫付欠款392388.96元无法确认欠付的具体原因，从此部分的欠款金额来看，与李强请求欠款数额基本吻合,不排除是由于巨通联公司没有向合一公司交付首付垫付款形成的，对此，巨通联公司未作出合理说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外，在翟志勇与巨通联公司签订的《定金》合同中，首付款项包括金融服务费、保险费、公证费等，对这些费用是否发生，巨通联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2014）乌民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卓资县人民法院（2014）卓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巨通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0元，由巨通联公司负担。
巨通联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李强提供的合一公司的扣车告知书中存在两部分欠款（银行借款本息139911.04元、垫付款392388.96元），经与巨通联公司提供的《租金支付表》核对，银行借款本息139911.04元为四期租金的欠付金额，但垫付欠款392388.96元无法确认欠付的具体原因，从�部分的欠款金额来看，与李强请求欠款数额基本吻合，不排除是由于巨通联公司没有向合一公司交付首付垫付款形成的，对此，李强未作出合理说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巨通联公司认为，原审判决的上述认定完全是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其一、李强在一审《答辩状》中承认欠款的事实，只是对数据提出了意见而已。其二，原审判决书中提到的“扣车告知书”是由合一公司给翟志勇出具的，巨通联公司既不知情也未参与，该告知书是合一公司为翟志勇的融资租赁行为承担担保责任后所作出的，是合一公司基于《融资租赁合同》的行为，而巨通联公司并非《融资租赁合同》的当事人，该告知书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要求巨通联公司对该“告知书”中记载的“垫付欠款392388.96元”作出合理说明很显然是强人所难。其三，原审判决认为“垫付欠款392388.96元”与巨通联公司所请求欠款数额基本吻合，因此认为“不排除是由于巨通联公司没有向合一公司交付首付垫付款形成的”，很显然这样的主观推断是缺乏证据支持的。首先，巨通联公司在一、二审中向法庭出示了《欠条》、打款凭证、李强还款的收据、《定金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车辆交接单等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完全可以证实巨通联公司完成了垫付义务、双方借款事实已成立的事实；其次，巨通联公司向李强主张的欠款本金是30万元，而96000元是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一分自2011年5月2日计算至2014年1月2日的利息，本息合计是396000元，虽然从数字上与2013年10月25日“告知书”中记载的“垫付欠款392388.96元”比较接近，但是二者性质、形成原因完全不同。二、巨通联公司有新的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基于双方多年合作的原因，巨通联公司与合一公司之间的账目一直未能完全结算，双方就此在包头市稀土高新区法院进行了诉讼,在该案一审过程中，本案的一审判决已经作出，正是基于本案的一审判决支持了巨通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巨通联公司在与合一公司的诉讼中对合一公司提交的《回款协议》予以认可。也就是说双方对在2013年1月22日签订《回款协议》之前巨通联公司应向合一公司支付的款项以及尚欠款项的数额基本无异议，而已支付款项当中也当然包括李强所购买挖掘机的首付款项，包头市高新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3）包开民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也对此进行了确认。合一公司只是向巨通联公司主张欠款，而并未提到代李强垫付首付款的事实，很显然该判决书中通过审理所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中通过推断所认定的事实不一致，足以说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另外，包头市高新区法院作出（2013包开民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的时间在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民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之后，因此巨通联公司认为，以包头市高新区法院作出（2013）包开民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完全可以证实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的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巨通联公司的诉讼请求。
李强辩称，巨通联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该公司没有垫付费用。本案不是简单的民间借贷纠纷，而是附条件的借款合同。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李强与巨通联公司签订的《定金》协议中的约定，李强在提取所订购的涉案挖掘机时应向巨通联公司付款444900元，该笔款项包括购机首付款、保险费、公证费和逾期保证金等。巨通联公司向李强出具了总值为444900元的四张收据�欲对外证明已收到了该笔款项，而李强则以出具欠条的方式表明尚欠巨通联公司344900元，双方各自的行为证实了双方之间是借贷的法律关系，李强在此后又向巨通联公司偿还44900元，则双方的债务本金就是30万元。至于巨通联公司是否将首付款给付合一公司，是两公司之间的事情，并不影响李强对巨通联公司的债务。所以，李强以巨通联公司没有向合一公司垫付首付款，从而就不履行其对巨通联公司的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巨通联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在李强书写的欠条上有记载，没有证据证实双方约定的标准高于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是正确的。关于车辆的质量问题，李强可以另行诉讼解决。综上，巨通联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民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卓资县人民法院（2014）卓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0元，由李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祯
代理审判员 王文君
代理审判员 魏 英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戴红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