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6刑初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伟，曾用名吴宝、宝宝，男，汉族，1995年1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山东省博兴县，捕前住泰安市高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冯吉岭，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伟犯故意杀人罪，于二○一七年三月六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珊珊、代理检察员赵倩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伟及其辩护人冯吉岭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5年被告人汪伟随同改嫁的祖母及父母从泰安市到博兴县吴某家中生活，期间其父汪某某与吴某常因琐事发生矛盾，后因汪伟祖母病重期间医药费，汪伟遂对吴某产生不满，2012年5月,汪伟祖母去世，汪伟与其父回泰安市居住。2016年8月10日,汪伟乘车从泰安市到博兴县城办理身份证，在与其朋友饮酒期间谈及以前生活，产生杀害吴某之念。同年8月13日10时许，汪伟到博兴县再就业商城购买单刃尖刀等工具，于当日15时许，乘坐出租车窜至吴某家，待吴某打开大门之际，被告人汪伟持尖刀向吴的项部、后背部连捅数刀，至吴某死亡。汪伟锁上吴的大门后离开。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系被锐器刺破肺脏致大失血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汪伟拨打电话报警并在村委会附近等候民警到达。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特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汪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其购买单刃尖刀是为削水果用，其到刘王村吴某家中是为看其居住过的老宅。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汪伟是在吴某对其父亲汪某某的欺凌等环境下长大，其祖母生病，吴某怠于扶养义务，用暴力方式将其应当给汪伟奶奶垫付的医药费索回，被害人吴某具有过错，是导致被告人汪伟犯罪的诱因；汪伟有自首情节，请求量刑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5年被告人汪伟的祖母改嫁至博兴县吴某（男，殁年78岁），汪伟随祖母、父母从泰安市一同到被害人吴某家中生活。期间，汪伟的父亲汪某某与吴某经常因琐事发生矛盾，后又因汪伟祖母病重期间医药费的问题，吴某与汪某某、汪伟产生矛盾，汪伟对吴兆亮产生不满。2012年5月，汪伟的祖母去世，汪伟随父亲回泰安市居住。2016年8月10日，汪伟乘车从泰安市到博兴县城办理身份证，在与朋友饮酒后谈及以往生活，激发了汪伟对吴某的怨恨，产生杀害吴某之念。同年8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汪伟到博兴县再就业商城购买单刃尖刀等工具，并于同日15时，乘坐出租车窜至刘王村吴某家门前，待吴某打开大门之际，汪伟持单刃尖刀向吴的项部、后背部连捅数刀，致吴某死亡，汪伟锁上吴某家大门后离开，拨打电话报警,并在村委会附近等候民警到达。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系被锐器刺破肺脏致大失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相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13日16时许，她在村卫生室看到宝宝（汪伟）在卫生室门口台阶上坐着手上有血，约五分钟后来了辆警车，宝宝说是来找他的，警察从车上下来，把宝宝带走，她才知道宝宝杀了人。当时宝宝身上斜挎着一个棕色的小包，拿一瓶饮料，上身穿的是一件黑色短袖。
（2）刘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13日15时左右，他看见宝宝斜挎着一个深色的小包，上身穿着件黑色短袖从东往西走着进了村，当日下午五时左右，知道宝宝杀了人。
（3）魏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13日14时许，他在博兴县城的新世纪东边的商业步行街网吧附近拉了一个20多岁青年男子，穿着黑色的衣服，让他送到乔庄镇的一个村，他们从东边进的村，进村后跑到西边就下了车。
（4）韩某证言，证实她在博兴县再就业商城中门进去后的门口走廊两侧卖小百货，经查看卖货账本，在2016年8月13日卖出口罩、刀子，游泳裤等物品，经观看8月13日上午再就业商城的录像，证实是在2016年8月13日上午十时，视频中的人购买了一次性口罩一包、太阳镜一个，过段时间后这人又到她的北边摊位购买了一把折叠刀子，并提供卖货账本，卖出刀子的刀把是黑色的，关上刀子要按住按钮才能关上，打开刀子后长有20公分左右，关上刀子长有10公分左右。
（5）孙某1证言，证实她在博兴县再就业商城卖衣服，经观看8月13日上午再就业商城的监控录像，称2016年8月13日10点时，一名20余岁男青年到她店里买一件黑色吊带背心，一件深色的短袖衬衣。
（6）吕某1、吕某2证言，证实汪伟的奶奶改嫁给吴某，汪伟随其奶奶、父母在刘王村居住，村里人都称呼汪伟“宝宝”，汪伟的继祖父叫吴某，所以也叫吴宝，后来汪伟随跟着他父亲姓汪，2016年的8月10日上午9时，汪伟打电话联系他，并从滨州坐吕某1的车到博兴，汪伟说是来办理身份证学车用。吕某1、吕某2当晚和汪伟在KTV唱歌后，再没见到汪伟，后来他们听说汪伟把吴某捅死了。
（7）汪某某（汪伟父亲）证言，证实1995年他母亲改嫁给吴某，他和妻子带着刚出生的汪伟到博兴县乔庄镇刘王村生活，后听村民称吴某有偷窃的习惯，他就阻止吴某外出赶集，与吴某产生矛盾，因为他从16岁起得类风湿病，双手骨质变形，肌肉萎缩，打不过吴某，吓得汪伟躲到柴火垛里，吴某拿菜刀砍他，把他的手划破。后来汪伟长大，他和吴某打仗，汪伟看不下去就打吴某。2012年他母亲生病，他在博兴跟几个朋友借钱给他母亲治病，吴某担心他还不上钱，吴某领人去泰安先把汪伟控制，又把他弄到车上，他没办法就把钱给了吴某，吴某还要了600块钱路费，并让他请吃饭才走的。这次汪伟回博兴他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汪伟是回博兴了。还证实汪伟很少和人交流沟通，很多事也不和他说，很老实内向，汪伟去杀吴某是因为多年的家庭矛盾，汪伟对吴某恨之入骨，终于爆发了。
（8）孙某2证言，证实2016年8月13日15时许，汪伟给他打电话称和吴某打仗，吴某可能不大行了，他让汪伟要么抓紧给吴某看病，要么就打报警电话自首，然后他告诉了汪伟的父亲汪某某。期间，他又给汪某某打电话，汪伟称已经电话报警了，在村里等着警察。并证实汪伟平时话不多，很少和人沟通交流。
（9）吕某3、常某、吴某1、刘某1证言,证实吴某没有直系亲属，吴某是汪伟的继祖父，汪伟、汪某某在村里生活时经常与吴某发生口角打架，汪某某身体不好、汪伟年龄小，打不过吴某，汪某某的母亲去世后，汪某某和汪伟离开村里，但是户口还在村里。
（10）宋某1、王某1证言，证实2012年因汪某某母亲生病，汪某某向宋某1借款2000元，向王某1借款3000元，王某1担心汪某某还不上款，遂与宋某1、何建营由吴某带领去泰安找汪某某要钱，先找到的汪伟，又找到汪某某把钱要回来。
（11）何某1证言，证实其在案发当天去吴某家帮忙抬尸体，其确认死者为同村吴某。
2.鉴定意见
（1）博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博）公（刑）鉴（法）字[2016]00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见死者吴某尸斑色淡，面色苍白，眼睑结膜苍白。项部及后背部多处刺创口，背部创口深达胸腔。解剖检验见：肺部多处裂口，双侧胸腔内大量积血。分析认为肺脏破裂大失血是死亡原因。尸体检验见死者吴某左枕部、项部、背部多处皮肤裂创，部分裂创一创角钝、一创角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部分深达胸腔。解剖检验见右侧肺脏萎缩，双侧肺脏多处裂口。故分析认为符合有一定长度、单面刃、易挥动之锐器形成。鉴定意见为，死者吴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肺脏致大失血死亡。
（2）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滨）公（刑）鉴（理化）字[2016]288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吴某心血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成分。
（3）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滨）公（刑）鉴（DNA）字[2016]586号DNA鉴定书，证实一次性口罩检出混合人类基因分型，包含了汪伟的基因分型；黑色背心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了汪伟和吴某的基因分型；血迹2号（大门外地面上距南墙162cm处两滴滴落状暗红色可疑斑迹）检出混合人类基因分型，包含了汪伟和吴某的基因分型。牛仔裤、烟盒上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了汪伟的基因分型。支持案件提取的烟蒂1号、烟蒂2号、匕首把1、卫生纸、血迹4号（大门外北墙距东沿70CM处流淌状暗红色可疑斑迹）、男士挎包暗红色可疑斑迹为汪伟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案件中提取的匕首把2、刀刃、吴某大门口距南墙105厘米，距东墙85厘米处地面锁、血迹1号（过道距南墙110cm处地面上的滴落状暗红色斑迹）、血迹3号（大门外西北角水泥盖板左上角摩擦状暗红色斑迹）为吴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休所留。
3.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博兴县公安局出具的滨公（博兴）勘[2016]K371625000000201608002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是原始现场，位于博兴县乔庄镇刘王庄村吴某家，南邻为吕某4家。吴某家大门朝东，为一双扇内开铁大门，其中北扇大门呈开启状态。中心现场位于吴某家大门过道内。现场发现一把染有暗红色斑迹的“一舟牌”门锁，两枚“南京煊赫门”烟蒂，标记为1、2号；在大门外西北角处水泥盖板下有一把长度为22厘米的单刃匕首，匕首东侧有一写着“精品服装”字样的红色塑料袋，袋内装有蓝色一次性口罩、白色T恤衫一件，该红色塑料袋上压有一块砖头。大门过道内东南角处地面上有一头南脚东北的尸体，尸体呈右侧卧状在过道内地面上有滴落状暗红色斑迹，在大门外地面上有两滴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拍照后选取一处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2号）；在大门外西北角处水泥盖板的左上角处有一摩擦状暗红色斑迹（拍照后选取一处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3号），在大门外北墙上有一流淌状的暗红色斑迹（拍照后选取一处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4号）；吕某4家北屋外墙东侧处南北胡同地面上有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拍照后选取一处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5号）；吕某4家院子东墙处南北胡同地面上有一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6号）。大门内过道与吕某4家北墙之间有一夹道，夹道内有一枚残缺的花纹模糊的鞋印（照相提取），夹道东头为一矮墙，该墙外侧有一攀爬痕迹（照相提取）。在村社区卫生室抓获被告人汪伟处进行勘验，在卫生室门口两节阶的台阶上，距台阶西沿192厘米，距社区卫生室南墙70厘米处有一“今麦郎冰红茶饮料瓶”（拍照后实物提取）；距台阶西沿212厘米、距社区卫生室南墙91厘米处有一染有暗红色斑迹的卫生纸一团（拍照后实物提取）。
（2）辨认笔录及博兴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汪伟涉嫌故意杀人案的补充说明，证实①2016年8月14日10时20分至13时25分，侦查人员在博兴县城及博兴县乔庄镇组织汪伟辨认在博兴住宿的地点、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乘坐出租车的地点以及在刘王村作案的地点。经过辨认，汪伟指出博兴县博城三路春城宾馆是其案发当天住宿的地方，在博兴县胜利三路博兴再就业商城进门右手边第一个柜台是其购买作案工具的地方，在博兴县新世纪超市东边南北公路北头的佳才网吧门口是他打车的地方，博兴县吴某家大门口是其作案地点。②2016年8月16日10时50分至11时20分，侦查人员在博兴县公安局组织证人魏某辨认2016年8月13日14时许乘坐他的出租车到乔庄镇的男子。经魏某辨认，照片中5号男子即为2016年8月13日14时许在博兴县新世纪东边商业步行街北头的佳才网吧门口乘坐其出租车到乔庄镇的男子，5号男子为汪伟。
4.物证
物证匕首（单刃尖刀）一把、汪伟所穿黑色背心一件、牛仔裤一件、腰带一条、T恤一件、布鞋二只及白色T恤一件经被告人汪伟当庭辨认，汪伟承认上述衣物是他所有，匕首是他捅刺被害人吴某的作案用工具。
5.书证
（1）博兴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证明、发破案经过、抓获说明、博兴县公安局乔庄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二份，证实本案案发及案发后被告人电话拨打110报警情况。
（2）户籍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汪伟及被害人吴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3）博兴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8月13日博兴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汪伟采集了血液、尿液、指纹等生物样本信息。
（4）博兴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汪伟的父亲汪某某书写的收到条，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棕色皮包一个、香烟两盒、上衣一件、手机两部，手机两部及现金300元已发还的情况。
（5）调取证据清单及韩瑞提供的记账单，证实2016年8月13日韩瑞的摊位上曾卖出过刀子、口罩、太阳镜等物品。
（6）博兴县公安局出具的8.13汪伟故意杀人案照片，证实2016年8月13日当天案发现场情况。
（7）办案说明三份①博兴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因被害人吴某无直系亲属，不符合DNA鉴定要求，无法进行DNA鉴定的情况说明。②博兴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13日博兴县公安局对汪伟进行人身检查，发现汪伟右手掌处有划破伤痕，拍照予以固定。③博兴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将汪伟刑事拘留时，将其所穿衣物扣押并送检鉴定。
6.视频资料
取证据通知书、再就业商场东门内录像证实,被告人汪伟在2016年8月13日10时10分出现在画面中，手拎一红色塑料袋，斜跨一挎包，汪伟在一摊位上购买了一次性手套和太阳镜离开后，于10时17分再次出现在刚才购物的摊位上，与摊位老板交谈。10时19分画面结束，并经当庭质证，汪伟对上述视频无异议。
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汪伟供述，证实他奶奶改嫁到博兴县乔庄镇刘王村吴某家后，他与父亲汪某某及母亲跟随他奶奶到刘王村生活，后来他母亲去世。在生活中吴某常和他父亲汪某某打架，吴某常打他父亲，后来他奶奶生病在泰安住院，吴某和他父亲借了些钱治病，没多久吴某带领这些借钱的人找他父亲要钱，还控制他的人身自由，没办法就把钱还给了吴某，时间不久，他奶奶去世，这样就恨上吴某。2016年8月10日，他从泰安乘车到博兴办理身份证，晚上与一块长大的吕某2、吕某1吃饭，聊起以前的事，心里很烦，晚上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想弄死吴某。同年8月13日，他在再就业商城购买了T恤衫和黑色背心，又买了弹簧刀，下午2时许，他乘出租车去了刘王村，下车后去了吴某家，在吴某家门口站了半小时，抽了两支烟，然后敲了门，吴某开门后，吴某问他为什么来，他问吴某为什么要钱，吴某要掐他，他的火就上来，脑子一片空白，从口袋掏出刀子朝吴某捅刺，第一刀捅到吴某颈部，然后停不下来，连续捅刺好几刀，吴某趴到地上，他又朝吴某右后背捅刺几刀，吴某趴在地上不动弹，刀子也没折叠就扔在大门下，把门锁上走了，在村边上给孙彬打了电话说伤人的事，然后报了警说了杀人地点，公安人员让他在村委门口等着。他当时提的红色塑料袋当时忘记拿了，棕色挎包忘在吴某家中，在村边时想起，他就回去从一边夹道中爬到吴某家把挎包拿出来，后他在村社区卫生室要了卫生纸擦了擦因捅吴某时被折叠刀划破的手，从吴某家出来时还碰到一个刘王村放牛的及一个同学的母亲打了招呼。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汪伟杀人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汪伟在作案后主动报警并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可对其可从轻处罚。对汪伟的辩护人所提汪伟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汪伟辩称“其购买单刃尖刀是为削水果用，其到刘王村吴某家中是为看其居住过的老宅”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汪伟供认其为了杀害吴某而购买单刃尖刀，并用购买尖刀捅刺了吴某，其回家看居住老宅与杀害吴某都在汪伟的主观意志之内，并不能因为返回刘王村有其他目的而否认其预谋杀人的事实，亦不能减轻其罪责。因此对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汪伟是在吴某对其父亲汪某某的欺凌等环境下长大，其祖母生病，吴某怠于扶养义务，用暴力的方式将吴某应当垫付的医药费要回，被害人吴某具有过错是导致被告人汪伟犯罪的诱因”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汪伟与吴某居住期间的矛盾及索要汪伟祖母医药费的行为，虽系汪伟对吴某怨恨的原因，但上述矛盾均属于家庭矛盾的范畴，且汪伟在矛盾发生四年后作案，故不应认定吴某存有过错，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建彬
审判员 鲁守芳
审判员 杨 军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郝艺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