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1700号
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五岭广场日月路1号。
法定代表人滕小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志律，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勇，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艳，女，199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谭力铭，男，197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科员，系被告马艳丈夫。
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与被告马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3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志律、被告马艳的委托代理人谭力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诉称：2012年2月，被告加入原告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经过培训取得保险代理人员从业资格证书，至2013年4月止，被告一直在原告处从事保险代理工作。2013年5月6日，被告向郴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立即签订劳动合同，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5675元。郴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2013年7月11日，郴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郴开劳仲裁字（2013）第007号裁决书，裁决原、被告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9月2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支付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346.4元。原告认为，在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9月27日期间，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但此期间为被告的实习期，其从事的是保险代理业务，其收入亦是根据其业务绩效予以发放，双方构成事实保险代理关系。因此，原告认为无须支付被告二倍工资，该裁决书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
1、请求判决原、被告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9月27日期间不构成劳动关系；
2、请求判令原告无须支付被告二倍工资5346.4元；
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郴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
2、郴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送达回证；
以上第1、2号证据拟证明本案纠纷已经经过劳动仲裁符合起诉条件。
3、2012年工资发放表，拟证明被告的工资是按照绩效发放，被告属于保险代理经纪人；
4、保险营销员代理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保险代理关系；
被告马艳辩称：被告于2012年2月加入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经过培训后取得保险资格从业证。3月中旬被公司安排到郴州市交警支队处罚中心一号岗位坐岗上班，工作职责是检查处理违章车辆保险，查到保险过期或是未买保险的车辆，则向车主介绍公司推销保险并带到公司买保险出单，作息时间按照交警支队处罚中心规定的时间上下班，受公司及交警队双向管制。此工作期间公司没有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并没有按照当年度湖南省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9月因公司体制调整，被告被调回公司本部，任职于营业一部内勤一职，按照公司规定的时间上下班，偶尔因工作需求加班。主要负责部门总业绩和部门员工业绩和手续费的统计、与财务对账、手续费的结算流程及发放、各项表格的制作、部门费用的报账、辅助部门经理或业务员完成大单业务及一些日常事务的处理等。从2012年进公司入职开始，原部门经理就说要与被告签订劳动派遣合同，后9月调入公司本部营业一部内勤一职，现部门经理也说要与被告签订劳动派遣合同，后一直以上报省公司为由未与被告签订劳动派遣合同。4月份因被告怀孕，公司拒绝与被告签订劳动派遣合同，并且不享受任何相关生育政策。多次协商无果，被告到开发区劳动局申请劳动仲裁（由于公司经常拖欠工资，现工资表中只有2012年2月至12月的工资明细，2013年1月至4月的工资延迟在5月发放，所以工资表证据中没有2013年的工资明细在内）。请求法庭依法判定：1、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要求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3、要求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5675元（1425元／月×11月）；4、要求原告按生育保险政策补发原告5月开始的产假工资5700元（1425元／月×4月）；5、要求原告补发被告工作期间19个月各项保险和住房公积金；6、诉讼费有被告承担。
被告马艳为支持其诉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工资表，拟证明2012年2月到12月工资明细，证明保险公司所发放的工资补贴，证明被告到保险公司工作。
2、内勤一职部分工作内容，拟证明被告是2012年9月到2013年4月到保险公司担任内勤一职。
3、郴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拟证明开发区劳动仲裁委员会裁决2012年2月到2012年9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4、录音资料，拟证明被告2012年9月到2013年4月担任内勤一职。
5、结婚证，拟证明谭力铭与被告系夫妻关系。
6、证人证言，拟证明被告2012年2月到2012年9月到保险公司上班，安排其到交警队1号岗上班，同时也证明了被告2012年9月到2013年4月份担任内情一职。
被告马艳申请证人邓昆帛出庭作证，证人邓昆帛陈述：我与被告是保险公司（原告）以前的同事，我当时签订的是劳务派遣合同，我上班已经有15年了，我以前是到寿险公司，到了2011年的时候才到财险公司（原告）。2012年的时候公司要求扩大营销队伍、提升业务，我当时作为营业部主管，对外招了一批这样的员工，马艳通过半个月的培训才正式走上岗位。2012年2月份是到燕泉路交警处罚中心1号岗位，公司派了两个人到处罚中心，后来商量后派了马艳、肖俊珺。2012年9月份以后因为保险行业协会撤出交警队，马艳当时回到了营业一部，当时马艳是做内勤工作。最开始我是作为营业部的主管，营业部是负责开展保险业务，我是2013年8月1日被公司通知解除合同。
经本院组织举证、质证，被告马艳对原告提供的1、2号证据无异议；对3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开始是按绩效发放，后来是统一发放；对4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的工作超过保险代理人的范围，被告在保险公司做的是内勤事务；对证人邓昆帛的证言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1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2年9月份双方已经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已明确被告为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对3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方已经起诉，该仲裁裁决未生效；对4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5号证据无异议；对6号证据不予认可；对证人邓昆帛的证言中证明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在原告公司工作无异议，但是2012年9月之后与原告起诉内容无关。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1-4号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具备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被告提供的1、2、3、5号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具备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提供的4号证据为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中人员身份、录音来源并不明确，且被告马艳在录音过程中的提问存在诱导性，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6号证据及邓昆帛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至2012年9月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情况，能够基本反映客观事实，对于该部分的证言及证明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言中2012年9月后马艳在原告营业一部从事“内勤”工作的证明内容，因证人对“内勤”的工作职责并未表述清楚，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将在本院认为当中予以阐述。
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情况，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2012年2月15日，被告马艳进入原告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工作，经过原告组织的培训，被告马艳取得了保险代理人员从业资格证书，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此后，原告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将被告马艳派往郴州市交警支队处罚中心从事保险业务工作，与马艳一同前往郴州市交警支队处罚中心的还有肖俊珺。2012年9月，原告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撤回了该公司安排在郴州市交警支队处罚中心的工作人员，被告马艳随即回到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本部工作。2012年9月27日，原告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甲方）与被告马艳（乙方）签订了一份《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约定：“乙方已知悉并了解合同仅构成甲、乙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该合同并就保险代理关系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一年。此后，被告马艳在原告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营业一部工作。2013年4月，被告马艳因怀孕就相关生育政策、劳动待遇与原告协商未果，遂向郴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仲裁申请：1、确认劳动关系；2、立即签订劳动合同；3、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5675元（1425元／月×11月）。2013年7月11日，郴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郴开劳仲裁字（2013）第007号裁决书，裁决：1、原告与被告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9月2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原告支付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346.4元（821.8元×6个月＋821.8元÷21.75天／月×11天）；3、驳回被告第二项仲裁申请。
另查明，根据原告提供的《营销人员绩效发放表》，被告马艳在2012年2月至2012年9月期间薪酬如下：2012年2月为600元，2012年3月为600元，2012年4月为600元，2012年5月为995元，2012年6月为998元，2012年7月为749元，2012年8月为553元，2012年9月为1257.26元，该表注明马艳、肖俊珺的职务均为“营销”。根据原告提供的《营业一部营销人员绩效发放表》，被告马艳在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收入如下：2012年10月为1792.8元，2012年11月为1821.19元，2012年12月为1875.24元。肖俊珺的收入为：2012年10月为800元，2012年11月为800元，2012年12月为800元；该表注明马艳的职务为营销，肖俊珺的职务为交警队内勤。被告马艳在2012年3月至2012年9月的月平均工资为821.8元﹛（600＋600＋995＋998＋749＋553＋1257.26）÷7个月﹜。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如果已确立事实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应受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和规范。本案主要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1、本案的审理范围的问题；2、被告仲裁申请的审核认定问题。
一、本案的审理范围问题。
被告马艳向郴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的仲裁申请为：1、确认劳动关系；2、立即签订劳动合同；3、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5675元（1425元／月×11月）。郴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原告不服并向本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的规定，郴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郴开劳仲裁字（2013）第007号裁决书因原告提起诉讼而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应对被告在劳动仲裁时提出的仲裁申请重新进行审理，并重新作出裁决。对于被告马艳在答辩中提出的：“……4、要求原告按生育保险政策补发原告5月开始的产假工资5700元（1425元／月×4月）；5、要求原告补发被告工作期间19个月各项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因该两项请求未在劳动仲裁申请中提出，亦未经过劳动仲裁裁决，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二、被告仲裁申请的审核认定问题。
1、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确定问题。2012年2月15日，被告马艳进入原告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工作。原告主张被告马艳为其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保险人委托保险代理人代为办理保险业务，应当与保险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依法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被告马艳在2012年9月27日前，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亦未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但原告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根据其工作需要安排被告马艳在郴州市交警支队处罚中心处理保险业务等工作，并按月发放报酬，被告马艳提供的劳动系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本院认为，被告马艳在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9月27日期间与原告构成事实劳动关系。
2012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该合同确定原、被告双方属保险代理关系，并不构成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被告主张其工作内容超过保险代理范围，应与原告构成事实劳动关系，证人邓昆帛陈述被告马艳于2012年9月后在原告营业一部从事“内勤”工作，但未对“内勤”的具体工作内容表述清楚，被告马艳亦未对其超过保险代理工作范围的工作职责、工作内容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提供的《营业一部营销人员绩效发放表》（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中，被告马艳的职务为“营销”，其月均收入为1800元左右，明显高于“交警队内勤”肖俊珺的月均800元工资。而在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9月27日期间，马艳与肖俊珺同在郴州市交警支队处罚中心工作，两人收入水平相当。被告马艳在2012年10月之后的收入大幅提高，符合因工作性质变动而导致收入大幅波动。因此，本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及有效证据，认定2012年9月27日之后原、被告双方属委托代理关系，并不构成事实劳动关系。
2、对于被告要求与原告立即签订劳动合同的问题。在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9月27日期间，原、被告双方构成事实劳动关系。2012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该合同明确原、被告双方属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因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系对双方的劳动关系的否定，双方并未达成签订劳动合同并确定劳动关系的合意，故原、被告之间事实劳动关系应视为已经终止。因此，对于被告要求与原告立即签订劳动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3、对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5675元（1425元／月×11月）的问题。2012年2月15日，被告马艳进入原告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工作，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采取积极措施，要么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要么终止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以避免“不合法”的用工状况的出现。而本案中，原告在用工后长达7个多月时间均未能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仍然维持与被告的事实劳动关系，其管理上的过错亦十分明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原告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后即2012年3月15日开始每月支付被告二倍的工资至双方终止劳动关系之日（2012年9月27日），因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346.4元（821.8元×6个月＋821.8元÷21.75天／月×11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与被告马艳在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9月2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二、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向被告马艳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346.4元，此款限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
如果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田忠民
代理审判员 王 林
人民陪审员 石利丽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欧阳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
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一百二十六条保险人委托保险代理人代为办理保险业务，应当与保险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依法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五十条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
第六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
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
（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
（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