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土荣，男，1962年7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林，湖南善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郴道，男，1961年4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美娟，女，1960年1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湖南林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土荣因与被上诉人罗郴道、段美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土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林，被上诉人罗郴道，被上诉人段美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土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罗郴道、段美娟共同支付邱土荣货款387,159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郴道、段美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罗郴道在4次庭审中均陈述与罗美娟约定由罗郴道偿还邱土荣欠款，但罗郴道认可并未偿还。2、段美娟在2015年3月30日提交的答辩状中陈述其已分13次偿还邱土荣欠款388,700元，一审庭审段美娟亦同意之前的答辩意见。但根据段美娟与罗郴道签订的协议，段美娟只认可欠邱土荣353,123元，显然段美娟所称的已还欠款超出其所认可的欠款。3、协议约定由罗郴道偿还欠款，罗郴道称邱土荣也一直找其追债。段美娟帮罗郴道偿还钱不合常理。4、段美娟在与罗郴道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也未提及替罗郴道偿还了邱土荣的欠款。5、段美娟认可与罗郴道散伙后，与邱土荣一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直至2014年。在买卖关系存续期间，一直是邱土荣先发货，段美娟再根据其自身经济状况陆续支付货款。邱土荣提供的证据显示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段美娟共计支付邱土荣930,368元，对此段美娟亦予以认可。根据段美娟的答辩和银行流水记录，段美娟显然是刻意从转账记录中挑选多笔凑成388,700元。段美娟支付的388,700元不是欠款，而是买卖合同关系下的货款。6、罗郴道、段美娟所写的欠条尚在邱土荣处。若段美娟归还了欠款，理应收回欠条或要求邱土荣销毁欠条。同理段美娟每支付一笔欠款，段美娟应要求邱土荣出具收条或在银行转账时注明是还款。因此，段美娟根本未还款。二、因罗郴道、段美娟均未偿还欠款，且该欠款是两人合伙债务，故罗郴道、段美娟对欠款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罗郴道辩称，罗郴道与段美娟协商由罗郴道出售存货并偿还邱土荣的欠款，但后来存货没卖出，存放在段美娟的租赁的仓库，因此罗郴道也没钱归还邱土荣。罗郴道与段美娟在散伙后，段美娟未支付罗郴道应分利润及入股股金。至于段美娟称已归还邱土荣欠款，罗郴道并不知情。邱土荣一直在向罗郴道追讨欠款。邱土荣与段美娟一直有生意往来。之前与邱土荣交易时，也没有三联单，都是在收货后将货物记下来，过一段时间再与邱土荣算账，但一般支付货款都是整数。本案的欠款应由段美娟偿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段美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现有证据无法推翻一审判决。邱土荣的上诉理由均是推测，没有证据支持。罗郴道认可的事实不能代表段美娟也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土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郴道、段美娟共同支付邱土荣货款387,159元；2、判令罗郴道、段美娟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郴道、段美娟曾合伙做电梯板生意，合伙期间，罗郴道负责记账，段美娟负责管理资金，双方未保存记账的原始单据，亦没有签字认可的对账单。2011年起，邱土荣陆续向罗郴道、段美娟提供电梯配重铁货物。罗郴道、段美娟因未及时支付货款于2012年8月30日出具欠条给邱土荣，内容为“今欠到邱土荣铁款417,670元整”。出具欠条后，罗郴道、段美娟又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2012年10月10日，邱土荣向段美娟催讨货款时双方发生争吵，段美娟认为实欠数据有误，只欠353,123元，将欠条中“段美娟”三个字用笔划掉。段美娟、罗郴道在庭审中承认与邱土荣之间的所欠货款为387,159元。罗郴道与段美娟合伙发生纠纷，双方于2012年10月17日终止合伙，罗郴道、段美娟于2012年10月17日签订《协议》解除合伙，约定“罗郴道与段美娟合伙做电梯配重铁生意，现已分家。仓库现存配重铁由罗郴道售出，货款由罗郴道付清给邱土荣，现欠邱土荣货款353,123元，由罗郴道付清全部欠款，仓库库存货物按每吨3750元计算，双方签字生效。”解散时仓库存货物为116吨。罗郴道认为段美娟应分配利润及返还投资款而未付向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3年12月19日上午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笔录中段美娟陈述：“总共收入4,772,410元，支出4,991,150多元，总支出里面包括本金也在里面，库存的货没有算在里面，其中要还别人的钱351,200元，合伙期间共亏损212,160元，当时是这样计算的，即使卖了库存货还账总亏了134,303元。”该案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以（2013）郴苏民初字第17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已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了清算并对债权债务进行了处理，罗郴道若无其他证据推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驳回了罗郴道要求段美娟返还投资款66,000元，利润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罗郴道不服该判决，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2014年5月30日撤回了上诉。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郴苏民初字第1766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民事判决书。段美娟与罗郴道散伙后，段美娟与邱土荣之间仍有买卖交易行为。段美娟于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共向邱土荣支付货款930,368元。另外段美娟儿媳张某分别于2013年8月15日转款支付邱土荣40,000元、2013年8月18日转款支付邱土荣30,000元、2013年8月23日转款支付邱土荣40,000元、2013年9月12日转款支付邱土荣40,000元、2013年9月18日转款支付邱土荣40,000元；合计转款支付邱土荣1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双方都应当履行买卖合同义务。本案中，从2011年起，邱土荣陆续向罗郴道、段美娟提供电梯配重铁货物，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邱土荣与罗郴道、段美娟在庭审中均承认双方存在电梯配重铁买卖的行为。应认定邱土荣向罗郴道、段美娟供应了货物，罗郴道、段美娟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后罗郴道、段美娟因未及时支付货款于2012年8月30日出具欠条给邱土荣。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段美娟是否已偿还了邱土荣诉请的387,159元货款。罗郴道、段美娟合伙期间从邱土荣购买电梯配重铁货物，有义务按双方约定的价格支付货款。2012年8月30日双方结帐，罗郴道、段美娟出具欠条给原告邱土荣，明确尚欠邱土荣铁款417,670元整，后罗郴道、段美娟支付了部分货款。2012年10月10日，段美娟认为只欠353,123元货款。2012年10月17日罗郴道与段美娟散伙时注明了“现欠邱土荣货款353,123元，由罗郴道付清全部欠款”。该协议以及段美娟的陈述可以说明罗郴道、段美娟只欠邱土荣货款，未欠其他人货款；邱土荣辩称在罗郴道、段美娟散伙后，与段美娟存在买卖交易行为，段美娟共向邱土荣转账930,368元货款。邱土荣提交的两份证人证言、蓝山县顺发铸造厂出具的证明、银行转账记录，两份证人证言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说明，不予采信，蓝山县顺发铸造厂的证明显示向段美娟供货时间从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6月15日，银行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是邱土荣与段美娟之间存在转账记录，故三份证据不能够证明邱土荣与段美娟发生交易行为的具体货款。段美娟辩称已经将所欠货款全部偿还给邱土荣，邱土荣则认为段美娟并未偿还货款。因邱土荣未向法院举证证实段美娟于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共向其转账支付货款930,368元，不包括2012年8月30日所欠货款387,159元。该举证责任在于邱土荣，邱土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依法驳回邱土荣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邱土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07元，诉讼保全费2505元，合计9612元，由原告邱土荣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进行对帐时,邱土荣提供自制送货明细2页、付款数3页、记录本2本。拟证明美娟与罗郴道散伙后，邱土荣于2012年9月起至2014年6月15日给段美娟送货的明细单。段美娟对邱土荣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段美娟认为是凭其签字的送货单结账。罗郴道对邱土荣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散伙后，罗郴道知道段美娟和邱土荣在做生意，但具体的情况不清楚。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付款数,邱土荣在一审已提交,不属新证据。送货明细2页、记录本2本,因邱土荣统计的货物数量存在差异,也未提供价格，无法确定邱土荣与段美娟交易的货物数量及货款,且段美娟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10月17日,罗郴道、段美娟解除合伙,约定合伙期间库存配重铁由罗郴道售出,以付清邱土荣货款。由于库存货物罗郴道未售出,而存放在段美娟的租赁仓库,为此,段美娟将罗郴道存放其仓库的配重铁全部售出并支付邱土荣货款。2013年1月28日转帐支付40,000元、2013年2月1日转帐支付20,000元、2013年2月4日转帐支付50,000元、2013年3月8日转帐支付50,000元、2013年9月25日转帐支付4000元、2013年9月30转帐支付20,000元、2013年4月15日转帐支付10,000元、2013年4月17日转帐支付4700元。此外,段美娟儿媳张某分别于2013年8月15日、2013年8月18日、2013年8月23日、2013年9月12日、2013年9月18日转款支付邱土荣合计190,000元,以上共支付本案货款388,7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段美娟是否已偿还邱土荣诉请的387,159元货款。本案罗郴道、段美娟合伙期间未履行支付的货款义务,尚欠邱土荣货款387,159元。根据解除合伙协议约定库存配重铁由罗郴道售出,货款由罗郴道付清给邱土荣。因罗郴道未履行该协议的约定,库存配重铁存放在段美娟租赁的仓库,段美娟将该配重铁售出并支付本案货款,符合常理。为此,段美娟在一审法院（2015）郴北民一初字第26号案中提供了前述13笔付款凭证,邱土荣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只是认为该付款凭证是其与段美娟另有交易的货款,而邱土荣提供的证据显示段美娟于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共向其支付货款930,368元,但该证据并没有将段美娟于2013年4月15日、4月17日、9月25日已支付的款项列入其中。段美娟共支付本案货款388,700元,虽然段美娟多付了1541元,并不影响段美娟已履行了本案支付义务,因此,邱土荣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邱土荣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邱土荣如认为段美娟支付的总货款930,368元扣除本案的388,700元货款后不足以清偿邱土荣与段美娟之间产生的货款,邱土荣对此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邱土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1元，由上诉人邱土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桐辉审 判 员 黄湘南审 判 员 王梅英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曹 颖书 记 员 魏小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