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贺八刑初字第498号
公诉机关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勇，男，1978年1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现住贺州市建设中路。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7月18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农剑勋，广西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保定，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以贺八检刑诉（2013）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李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勇及其辩护人农剑勋、唐保定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3年8月26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后，于2013年9月25日提请本院对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在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认为本案再次需要补充侦查，于2013年12月23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再次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后，于2014年1月20日提请本院对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周勇时任广西贺州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贺州市医药公司）销售一部负责人，为了对贺州市医药公司隐瞒真实利润，在继续签订合同时不增加销售一部的费用，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发生的情况下，于2010年7月通过按增值税专用发票面额8.3%的比例，直接支付124102元开票手续费到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杨某某（另案处理）个人帐户的方式，取得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为贺州市医药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507254.5元；2011年1月至10月期间，周勇通过贺州市医药公司基本帐户，将货款转帐到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基本帐户，杨某某按发票面额8%的比例扣除开票手续费167969.16元后，再将余款回流到周勇的个人银行卡，取得湖北金利源公司为贺州市医药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2099614.5元。周勇取得的34份价税合计3606869.36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交到贺州市医药公司财务部，由财务部到贺州市国家税务局八步分局申报了增值税进项税抵扣税金524075.04元，造成少缴增值税524075.04元。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周勇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勇辩称他受贺州市医药公司的法人代表黄某某指示，联系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为贺州市医药公司开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勇向杨某某购买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是按照贺州市医药公司法人代表黄某某的授意，为达到给其所在贺州市医药公司抵扣增值税税款的目的，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周勇的行为在客观上不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四种法定行为之一，指控被告人周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法无据。被告人周勇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被告人周勇的父亲周某某获得广西贺州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贺州市医药公司）销售一部的承包经营权。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周勇时任贺州市医药公司销售一部负责人，为了非法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发生的情况下，周勇于2010年7月通过按增值税专用发票面额8.3%的比例，直接支付124102元开票手续费到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杨某某（另案处理）个人帐户的方式，取得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为其以贺州市医药公司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507254.5元；2011年1月至10月期间，周勇通过贺州市医药公司基本帐户，将货款转帐到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基本帐户，杨某某按发票面额8%的比例扣除开票手续费167969.16元后，再将余款回流到周勇的个人银行卡，取得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为其以贺州市医药公司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2099614.5元。周勇取得的34份价税合计3606869.36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交到贺州市医药公司财务部，由财务部到贺州市国家税务局八步分局申报了增值税进项税抵扣税金524075.04元，造成少缴增值税524075.04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总经理。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向贺州市医药公司虚开出34份增值税发票，都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刚开始是他主动跟贺州市医药公司的周勇联系，问周勇是否需要增值税发票，开票手续费是7.2-7.5%，贺州市医药公司将货款全额通过对公账户汇给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对公账户，然后由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扣除开票手续费后，将余款打到他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同时他在财务上打个借条，再将余款汇至周勇指定的个人账户。虚开发票事宜均是由周勇与他联系的，贺州市医药公司没有其他人与他联系过。
2、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贺州市医药公司的退休职工，于2012年4月被公司返聘，2008年到财务部任会计。她负责财务部工作及到税务局申报纳税。2012年3月份，她们公司副总邱某某听说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问题，叫她们财务查查贺州市医药公司是否有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她们查出有由购销一部周勇提供的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她向黄某某汇报了这个情况。黄某某交代她们财务部对这34张发票做增值税进项转出。过了几天，贺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到贺州市医药公司调查这些发票的问题，周勇经多次追问才承认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过货物给贺州市医药公司。购销一部是贺州市医药公司的一个下属部门，由周勇承包经营，购销一部是自筹资金，自行购货，自行销货。但是购销一部缴税纳税是由贺州市医药公司统一申报。购销一部有一个自己的账号，这个账户是以贺州市医药公司名义开立的对公账户一般户。购销一部需要购货时就会将货款从购销一部使用的对公一般账户转账到贺州市医药公司的基本账户，同时将支付货款的银行转账单复印件和一份付款通知书经黄某某签字同意后交给贺州市医药公司财务部。贺州市医药公司财务部就按通知单上的供货单位的名称和账号转账过去。货到后，购销一部就将来货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抵扣联（货物数量多的时候就会另附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交给贺州市医药公司财务部，在月底财务部就将这些发票的抵扣联拿去税务局进行认证。认证通过后，贺州市医药公司财务部就会依据发票联来登帐，到纳税申报时间贺州市医药公司财务部去纳税申报。
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4年担任贺州市医药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总经理至今，主持贺州市医药公司的全面工作，包括财务工作。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销售一部取得的。销售一部与贺州市医药公司是承包性质的关系，签订有《关于贺州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销售一部的经营协议书》。销售一部是自己出资采购药材，自行销售到贺州市县级以上的医疗机构，税费、人员的工资等内部所有费用都是由其自己承担，内部独立核算的。贺州市医药公司负责帮助销售一部开设一个银行的一般账户，销售一部需要购货时就会将货款从销售一部使用的对公一般账户转账到贺州市医药公司的基本账户，同时将支付货款的银行转账单复印件和一份付款通知书和付款清单（附需要付款的单位名称和付款金额）经他签字同意后交给财务部。财务部就按通知单上的供货单位的名称和账号转账过去。货到后，质控部就会对货物进行质量检查和验收入库，然后公司的仓库保管员就会开入库验收单，财务部就会依据发票、入库单、汇款凭证进行登帐。销售一部的纳税申报是以贺州市医药公司的名义申报纳税的，具体去申报纳税的是公司的财务部，但由于销售一部是内部独立核算的，销售一部经营时所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是以公司的名义取得，但是由销售一部与具体的供货单位联系，取得发票后同时将购货清单、来货清单、入库单一同交给公司财务部，再由财务部统一到税务部门进行认证和申报抵扣。2012年3月中旬的一天，他们公司副董事长、副总经理邱某某得知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问题，贺州市医药公司财务部查出销售一部周勇从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取得了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他追问下，周勇承认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只是给其开了票，没有货发过来。周勇答应补交税款。三天后，周勇准备了60万元左右，他交代财务部和周勇一起去税务部门补缴了税款。
4、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贺州市医药公司第二大股东、副董事长。他得知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虚开了很多增值税专用发票，叫钟某某进行自查。钟某某查到贺州市医药公司的销售一部提供有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3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和钟某某向黄某某进行汇报。黄某某叫周勇到办公室质问。周勇承认34张发票是其取得并提供给公司的，并说这些发票是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他们当时就要求周勇马上补交税款。2012年3月12日，周勇凑了60万元，转到公司的基本帐户，他还要求周勇在《现金存款凭证》和《进账单（回单）》的复印件上注明“以上金额是交纳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进项税额转出税金及附加税费”，并要求周勇签名和写日期。他就和钟某某到贺州市八步区国家税务局办理进项转出，并补交税款52万多元（另有7万多的地税附加税）。3月22日，国税局又将他们补交的524075.05元以误收退税的名义退还给贺州市医药公司。3月23日，贺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又叫贺州市医药公司将这52万多元按税款所属期分笔再补交到八步区国家税务局。他们补交税款的第二天，贺州市国家税务局于7月13日对贺州市医药公司下达了《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贺州市医药公司处以所偷税款的1.2倍的罚款，罚款金额为628，890，05元，滞纳金98，866，95元。在接到处罚决定书后，他们马上找到周勇和周某某，责令周勇和周某某马上筹款交纳罚款和滞纳金。2012年7月18日，周勇母亲就转了40万元到贺州市医药公司的帐户，剩下的32万元由周勇和周某某向公司借资垫付（这笔款由周勇的母亲给公司写了一张欠条），7月19日，贺州市医药公司财务就到贺州市国家税务局交纳罚款和滞纳金。
5、证人缪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贺州市医药公司仓库工作，任仓库主任，具体负责货物入库出库的登记。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这34张发票上的货物他仔细看过了，这些商品都没有入库。
6、书证1（电脑咨询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经营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证实广西贺州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于2001年11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某某，2010年11月9日获得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2010年8月26日获得药品经营许可证，2008年12月18日获得食品卫生许可证。
书证2（关于贺州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销售一部的经营协议书、广西贺州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劳动合同、广西贺州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首次经营企业审批表），证实2007年3月3日，广西贺州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聘用周某某为营销一部经理。2010年1月1日至案发前甲方广西贺州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聘用乙方周某某为广西贺州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销售一部经理，全权负责销售一部的经营管理等各项工作。协议规定2）上交管理费：自2010年起按实际销售完成900万元的按3%计提管理费，超出900万元部分按2.5%计提管理费，每月结算一次…3）税费按规定计算交纳…5）乙方须自筹资金，自行采购部分商品（自行采购的商品造成滞销及损失的，由乙方自行承担），但乙方必须按甲方GSP规定流程操作，责任期满后，应收货款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自行采购的库存商品，由双方协商处理…7）甲方负责为乙方开设一个银行一般帐户，以便于开展业务及财务核算，同时设置一个专门仓库，由甲方统一管理，按甲方物流程序进行。8）乙方经营所产生的毛利，除上交甲方管理费，扣除应交税费、资金占用费、员工工资及福利费等其他费用后，剩余部分由乙方自行支配…该协议自2010年1月1日起算起。在承包期间，周某某安排其儿子周勇负责销售一部的工作。2012年1月1日，广西贺州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与周勇签订了劳动合同。
书证3（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一般纳税人认定记录、税务登记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抵扣情况证明），证实广西贺州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申报抵扣从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取得的进项票税款，2010年7月8份、2010年8月6份、2011年1月5份、2011年6月6份、2011年9月6份、2011年10月3份，合计税额50792.8元，总计抵扣税款524075.04元。
书证4《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及虚开发票明细单的相关材料，证实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虚开的发票明细，其中包括为广西贺州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的发票34份。
书证5（企业会计报表、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相关材料），证实涉案发票申报抵扣的事实。
书证6（贺市国税处（2012）4号贺州市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2012年7月9日，贺州市国家税务局对广西贺州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追缴增值税合计524075.04元；加收滞纳金为98866.95元的处理决定。
书证7（贺市国税罚（2012）2号贺州市国家税务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7月13日，贺州市国家税务局认为贺州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构成偷税，偷税金额524075.04元，作为处以所偷税款1.2倍的罚款，罚款金额为628890.05元的处理决定。
书证8（以贺州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从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手续费和资金回流情况列表及由公安机关调取的，由农业银行、工商银行提供的涉案相关资金流转所使用的银行账户存取流水帐），证实被告人周勇使用其个人账户：农行62228451530009131211；工行账户9558812104112808429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相关资金流转情况。
书证9（广西贺州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补缴应纳税款、缴纳滞纳金、已受行政处罚的相关材料），证实广西贺州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已补缴税款524075.04元、滞纳金98686.78元、罚款628890.05元。
7、被告人周勇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三份供述，他在贺州市医药公司从事药品业务销售工作，是销售部主管，是贺州市医药公司聘任制合同工。贺州市医药公司采购的药品来源地是全国厂家及药品经营企业。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供应药品给贺州市医药公司。2010年7月份，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杨某某主动打电话给他说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按发票面额的8.3%收取费用，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2010年7月份，杨某某开了票面额为6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快递寄给他，他把这些票和其它真实发票交给贺州市医药公司财务，公司财务没有异议，他就知道杨某某这些票通过验证了，他按杨某某的要求按照票面金额的8.3%将开票费通过他个人的农行卡汇入杨某某个人的农行卡。2010年7月中旬，杨某某寄了两次发票给他，一次是发票面额60多万元的发票，另一次是发票面额20多万元的发票，这两次的开票费用都是按8.3%扣下的。2011年开了20多张，票面金额大约有200多万元，以票面金额的8%收取开票费，但是杨某某提出经过贺州市医药公司基本账户按发票的全额汇款到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的基本账户，杨某某扣除开票费用以后，再将余下的款项转到他个人银行卡。上述取得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从对方公司回流到他个人账户的资金，没有划回到贺州市医药公司对公账户。2010年7月至2011年10月期间，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总共以贺州市医药公司名义向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销售额3082794.32元，税额524075.04元，价税合计3606869.36元全部属于贺州市医药公司以支付开票手续费方式取得的。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从来没有真实销售过货物给贺州市医药公司。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把发票抵扣联、记账联、销货清单寄给他，他把发票的抵扣联和记账联还有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销货清单提供给贺州市医药公司。贺州市医药公司法人代表黄某某和其他领导及财务部门都不知道他通过支付开票手续费方式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勇在实际经营管理贺州市医药公司销售一部的过程中，为非法抵扣税款，在无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成立。对于被告人周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勇受贺州市医药公司的法人代表黄某某指示为达到给其所在贺州市医药公司抵扣增值税税款的目的，联系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为贺州市医药公司开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以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法无据，被告人周勇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贺州市医药公司聘用周某某为销售一部经理，全权负责销售一部的经营管理等各项工作。在承包期间，周某某安排其儿子即本案被告人周勇负责销售一部的工作。贺州市医药公司销售一部与贺州市医药公司实际上是承包关系，贺州市医药公司销售一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负责交纳相关税费。对外虽然是以贺州市医药公司名义进行进项税款抵扣申报，但进项税款抵扣获利者实际上是贺州市医药公司销售一部。而且开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只与被告人周勇联系相关事宜，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周勇系受他人授意为贺州市医药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无证据证实湖北金利源医药有限公司应退回的资金回流到被告人周勇以外的人或单位手中。故被告人周勇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的税收制度与发票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4日起至2023年4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梅娟
人民陪审员 梁燕梅
人民陪审员 黄彬珍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雷雨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