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终字第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之学，男，194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棉麻公司退休高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吴明峰，山东创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凯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孙学英，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洪建，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之学与上诉人济南凯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3）历城商初字第1212号民事判决，同时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0月15日，邓之学（乙方）与济南豪艺不锈钢铁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艺公司，甲方）签订“关于合作研发、生产、销售专利技术和专有技术产品的协议”1份，约定：甲方负责所需的厂房、设备、检测仪器、仪表等投资，组织生产，负责研发、生产销售所需的费用及流动资金，按订货合同及时供货，负责市场宣传、产品试验以及售后服务和易损件供应，图纸资料要保密，不得丢失、外泄，更不能转让；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全套产品图纸，培训甲方的生产、销售及质量检验方面的技术人员，协助公司销售策划，必要时参与销售，根据市场反馈信息，及时对产品进行改进，负责申报并主持国家有关部门的科研及有关项目，指导科研及新产品研发；财务有甲方主管，乙方派出财务总监定期审核；利益分配：双方根据甲方提供的生产成本核算共同核定产品成本，根据市场与代理方共同确定销售价格，纯利润的60%归甲方，纯利润的40%归乙方，每半年进行一次分配（6月30日结算，7月10日分配），每年12月31号结算，次年元月十日内分配，申报国家拨款项目成功后，甲方按国家拨款额的40%奖励给乙方。邓之学与杨世新在该协议上签字，豪艺公司未加盖公章。
同日，邓之学（乙方）与豪艺公司（甲方）签订“关于合作生产、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协议”1份，约定：甲方负责组织生产，负责生产骨肉分离机所需的费用，按订货合同及时供货，负责市场宣传、产品试验以及售后服务和易损件供应，图纸资料要保密，不得丢失、外泄，更不能转让；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全套产品图纸，培训甲方的生产、销售及质量检验方面的技术人员，指导生产，与甲方共同开拓市场，指导试验，根据市场反馈信息，及时对产品进行改进；利益分配：1、双方根据甲方提供的生产成本核算共同核定成本为B；2、根据市场与代理方共同确定销售价S；3、内定出厂价C，C-B-
税金=内部利润，留出内部利润的12%作为售后服务费，内部利润×88%=内部纯利润；4、销售收入=S-C，销售收入的70%归销售人（或部门），30%归甲乙双方共有；5、内部纯利润和30%的销售收入甲乙双方各分50%，资金到帐后3日内分配；6、易损件供应收入，乙方提出销售额的8%，半年结算一次。邓之学与杨世新在该协议上签字，豪艺公司未加盖公章。凯弘公司认为上述两份协议系邓之学与案外人所签订，不是与凯弘公司所签订的，对凯弘公司没有约束力。
2012年3月6日，凯弘公司下达济凯弘字2012第一号文件，任命杨金峰（字，身份证名杨世新）为凯弘公司总经理，并全权处理该公司的所有事务，任命邓之学为凯弘公司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张云豹为该公司机械厂厂长，杨国栋为机械厂厂长助理。凯弘公司对该文件没有异议。2012年3月22日，双方签订“关于两份协议的补充与确认协议”，约定：2011年10月15日，邓之学与豪艺公司及杨金峰（身份证名杨世新）签订了“关于合作研发、生产、销售专利技术和专有技术产品的协议”及“关于合作生产、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协议”，至今双方工作配合很协调，合作愉快，随着事业的发展，该协议所涉及的内容转到新成立的“济南凯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凯弘公司法人代表不是杨先生，另外凯弘公司生产的有的产品不是邓之学的技术，而邓之学作为凯弘公司的总工对这些产品的技术方面的问题需要参与研究和确定，因此，须由凯弘公司与邓之学对原协议进行补充与确认。1、凯弘公司承认并执行“关于合作研发、生产、销售专利技术和专有技术产品的协议”及“关于合作生产、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协议”。2、上述两协议只适用制药机械，医疗器械和食品机械，以及与之相关的销售收入。3、公司开发、生产、销售的其他产品凡是由邓之学引进的，利润分成按三七分；邓之学分三成，公司七成。4、公司开发、生产、销售的其他产品非邓之学引进的，邓之学不再提成。5、公司进入生产、销售的良性循环后，总经理、总工开始实行工资和各种补贴制度。6、今后，凯弘公司任何重大事情需要变动，须经邓之学同意。邓之学及凯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学英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被告单位公章。签订上述协议后，邓之学为凯弘公司培训员工，向该公司提供图纸并参与骨肉分离机的生产等。该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协议涉及到案外人权利义务的转让问题，凯弘公司在没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将案外人的权利义务予以承接违反法律规定，且邓之学并未履行该协议所约定的义务。
2013年8月29日，邓之学与杨世新签订“关于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利润分成计算方法”，载明：凯弘公司于8月9号和8月10号销售贰台骨肉分离机（壹吨、贰吨各壹台），收入应为190000元（壹拾玖万元），因买方滞留15000（壹万伍仟元整）元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到公司帐后三日内公司和邓之学按五五分成），因此收入暂定为170000（壹拾柒万元整）。根据“关于合作生产、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协议”，结算如下：1、收入A=170000（壹拾柒万元整）；2、成本为B=41018＊2=82036（捌万贰仟零叁拾陆元整）；3、费用（按成本的10%计算）C=9000（玖仟元整）；4、部门奖金（按销售额的1%计算）D=1700（壹仟柒佰元整）；5、税金E=190000×9%=17100（壹万柒仟壹佰元整）；6、内部纯利润为F=（A-B-
C-
D-E）×0.88=52944.32（伍万贰仟玖佰肆拾肆元整）；7、甲乙（公司和邓之学）双方各应分G=26472（贰万陆仟肆佰柒拾贰元整）。备注：（1）假如任何一家买方因为质量问题而退货，邓之学立即退回该客户所买骨肉分离机的提成；（2）今后再卖骨肉分离机均按上述方法计算（不开税票没有第5条）；（3）因邓工还欠公司3468元（大写：叁仟肆佰陆拾捌元整），故公司还欠邓工23004元（大写：贰万叁仟零肆元）。邓之学及杨世新在该计算方法上签字。凯弘公司认为该计算办法是邓之学与杨世新签订的，不予认可。
邓之学为证实凯弘公司欠其提成款92085.38元，向原审法院提供凯弘公司与侯德金、与二连浩特市和顺贸易有限公司、与南京虎娃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与中慧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各1份，拟证实骨肉分离机设备价款分别为95000元、18万元、12万元、9万元。根据邓之学与杨世新签订的“关于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利润分成计算方法”计算邓之学应分得纯利润92085.38元。凯弘公司辩称对4份购销合同需要落实，即使该4份合同确实是该公司所签订的，也与邓之学无关。凯弘公司在原审法院规定时间内提供了生产骨肉分离机的部分图纸，但未提供购销合同。该公司提供的图纸中有两份标明设计人员是邓之学。邓之学提出骨肉分离机共有71张图纸，其中有零件图64种，凯弘公司只提供了26张图纸，且该公司没有提供总装配图，不可能生产出骨肉分离机。另查明：2012年5月28日，发明人邓之学等人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实用新型名称为一种筛片式禽类骨肉分离机，专利号ZL201220241109.0，专利权人为邓之学、张云豹、邓元超，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1月23日。2012年5月20日，张云豹、邓元超出具委托书，载明：兹委托邓之学先生负责全权处理“一种筛片式禽类骨肉分离机”（专利号ZL201220241109.0）专利实施以及专利权转让等一切事务，邓之学先生于2010年至2011年5月独立完成禽类骨肉分离机的消化吸收及设计以及样机的制造试验、改进定型等工作，在此基础上完成该项专利的大部分工作，为该专利的第一专利权人。凯弘公司认为邓之学与他人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10月15日、2012年3月22日，而委托书的出具时间是2012年5月20日。邓之学与他人签订协议是在未取得共有专利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应由另两权利人追认。原审法院电话联系张云豹、邓元超，该二人对委托书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邓之学有权签订合同并转让专利技术，邓之学提起诉讼并无不当。
2013年12月25日，邓之学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凯弘公司从违约之日起至还清欠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赔偿邓之学经济损失。凯弘公司认为2013年12月3日进行了第一次开庭，从程序上已经进行了法庭辩论，在法庭辩论前邓之学并未要求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故其增加的该项诉讼请求程序上不合适，不应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邓之学（乙方）与豪艺公司（甲方）签订的“关于合作研发、生产、销售专利技术和专有技术产品的协议”，及“关于合作生产、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协议”，虽然甲方均为豪艺公司，但该两份协议并未加盖豪艺公司的公章，而是杨世新签字。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后，豪艺公司亦未对该协议予以追认。故上述两份协议是邓之学与杨世新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2012年3月22日，双方签订“关于两份协议的补充与确认协议”，约定邓之学与杨世新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关于合作研发、生产、销售专利技术和专有技术产品的协议”及“关于合作生产、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协议”所涉及的内容转到新成立的“济南凯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12年3月6日，凯弘公司下达济凯弘字2012第一号文件，任命杨金峰（字，身份证名杨世新）为凯弘公司总经理，并全权处理该公司的所有事务。2013年8月29日，邓之学与杨世新签订“关于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利润分成计算方法”，载明了凯弘公司于8月9号和8月10号销售贰台分离机。根据上述文件、协议及分成计算办法，可以认定杨世新是作为凯弘公司的总经理与邓之学签订“关于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利润分成计算办法”，杨世新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且杨世新同意将“关于合作研发、生产、销售专利技术和专有技术产品的协议”及“关于合作生产、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协议”所涉及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凯弘公司，该公司已全部受让该协议所涉及的权利义务，邓之学已根据协议约定提供生产所需要的全套图纸及技术指导并生产出骨肉分离机。综上所述，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关于两份协议的补充与确认协议”、邓之学与杨世新签订的“关于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利润分成计算方法”，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均为有效协议。邓之学与杨世新签订的“关于合作研发、生产、销售专利技术和专有技术产品的协议”、“关于合作生产、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协议”对凯弘公司产生约束力。签订协议后，邓之学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提供了相关技术资料、图纸及技术服务，生产了骨肉分离机并已销售。现邓之学要求解除上述两份协议，凯弘公司亦同意解除，法院予以支持。
邓之学主张凯弘公司欠其提成款92085.38元，向法院提供凯弘公司与侯德金，与二连浩特市和顺贸易有限公司，与南京虎娃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与中慧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各1份，根据邓之学与杨世新签订的“关于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利润分成计算方法”计算邓之学应分得92085.38元，凯弘公司应给付邓之学。凯弘公司辩称即使该4份合同确实是该公司所签订的，也与邓之学无关，但该公司提供的26张图纸中有两份标明设计人员是邓之学，且没有提供总装配图，邓之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生产的骨肉分离机所使用的技术资料。对凯弘公司的该项辩解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双方约定内部纯利润资金到帐后3日内分配，半年结算一次，因邓之学未提供证据证实资金到帐时间，其提供的4份购销合同复印件均是2013年8月、9月所签订，按合同约定应于2014年2月或2014年3月结算。邓之学于2013年11月提起诉讼，无法确定凯弘公司违约付款之日，故其要求凯弘公司自违约之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赔偿损失至还款日，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自2014年4月起，解除原告邓之学与被告济南凯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研发、生产、销售专利技术和专有技术产品的协议”、“关于合作生产、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协议”，被告济南凯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不得再使用原告邓之学的“筛片式禽类骨肉分离机”专利技术；二、限被告济南凯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邓之学提成款92085.38元；三、驳回原告邓之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2元，保全费920元，均由被告济南凯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邓之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对“关于合作生产、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协议”条款理解错误，第三条5款约定的是卖机器的利润，资金到账后3日内分配，第三款6条卖易损件供应收入，半年结算一次，这是两个不同的条款。很明显违约付款日就是资金到帐后第4日开始。一审称“无法确定被告违约付款之日”是错误的；2、一审说“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资金到账时间”是错误的。我方在起诉状中明确提到买方资金到账时间分别是8月8号，8月10号，10月11号和11月8号；四份合同提供的销售合同复印件载明开户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济南历山北路分理处”，户名为“孙学英”。孙学英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综上，请求贵院判决凯弘公司偿还欠款92085.38元外，从违约日开始至还款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赔偿损失。凯弘公司答辩称，邓之学诉的专利权纠纷内容不应由一审法院来管辖和审理，但仅就一审法院不支持邓之学的利息请求是正确的。
上诉人凯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邓之学和豪艺公司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两份协议，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述两份协议是邓之学和杨世新的真实意思表示，这是错误的；在邓之学未提交任何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且凯弘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认为“邓之学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该结论无任何依据；一审认为“上述两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已转让给凯弘公司”错误。案外人豪艺公司作为上述两份协议的合同主体是否同意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对于该点无法确认；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涉案的专利技术是否属于邓之学所有？涉案的专利技术是否缴纳了年费？涉案专利技术的保护范围是什么？邓之学生产的设备是否使用了“凯弘公司的专利技术”？合同中的“专有技术”是何种技术？3、一审程序不当。涉案合同属于专利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应由省人民政府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故一审法院无权管辖；邓之学的诉讼请求是“不得再用邓之学的所有技术”，而一审法院的判决却是“不得再使用邓之学的筛片式禽类骨肉分离机专利技术”，该判决显然超出了当事人的请求范围。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邓之学承担。邓之学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证据恰当，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之处。该案案由是合同纠纷不是专利纠纷。我方在起诉时针对的是凯弘公司的合同违约的行为，不是以专利纠纷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不得再使用邓之学的筛片式禽类骨肉分离机专利技术”，这不涉及审理程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凯弘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1、二审期间，凯弘公司提交：济南市产品监督检验所于2012年5月7日出具的骨肉分离机检验报告的彩色复印件，拟证明邓之学获得专利之前，凯弘公司就已经使用该技术。经质证，邓之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目的存在异议，主张上述骨肉分离机就是使用了邓之学的技术并在其指导、监督下制造的；
2、二审期间，邓之学提交四份证据：（1）2014年5月5日邓之学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缴纳180元的专利年费的单据及涉案实用新型专利证书，拟证明该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仍然有效。经质证，凯弘公司对该收据和专利证书的真实性存疑，对邓之学专利权人身份不予认可。并主张其公司也有对涉案专利缴纳年费的凭证；（2）山东邹平亚太中惠食品有限公司在农业银行邹平支行2013年8月6日的账户明细，拟证明该公司向凯弘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3年8月6日。经质证，凯弘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其目的。（3）南京虎娃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审批单的彩色打印件。拟证明该公司向凯弘公司支付货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5日。经质证，凯弘公司认为其为内部报销凭证，不足以证实其目的。（4）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的两份复印件，拟证明二连浩特和顺贸易有限公司向凯弘公司支付货款时间为2013年9月10日和10月11日。经质证，凯弘公司不予认可；
3、二审期间，经法院释明，凯弘公司拒绝答复其公司对外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四份合同货款回收情况；
4、关于合作生产、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协议中第三条利润分配的第5项约定：内部纯利润和30%的销售收入甲乙双方各分50%，资金到账后3日内分配；第6项约定：易损件供应收入，乙方提出销售额的8%，半年结算一次。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关于合作研发、生产、销售专利技术和专有技术产品的协议”及“关于合作生产、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协议”，虽然记载协议甲方为豪艺公司，但在该两份协议上签字确认的均是邓之学和杨世新个人，豪艺公司并未在协议上加盖公章，之后亦未对该协议予以追认。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两份协议是邓之学与杨世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2012年3月6日，凯弘公司任命杨世新为总经理，并由其全权处理公司的所有事务。同年3月22日，凯弘公司与邓之学签订了“关于两份协议的补充与确认协议”，确定邓之学与杨世新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上述两份协议所涉及的内容转到新成立的凯弘公司。之后邓之学与杨世新又签订了“关于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利润分成计算方法”，故杨世新亦同意将两份协议所涉及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凯弘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两份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均转让给凯弘公司正确。据邓之学提供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记载，该筛片式禽类骨肉分离机的专利权人为邓之学、张云豹、邓元超，一审期间张云豹、邓元超均书面委托邓之学全权处理该专利权相关事务。凯弘公司虽对邓之学专利权人的身份提出质疑，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否认。一审期间，邓之学已经提交全部骨肉分离机的设计图纸，且凯弘公司总经理杨世新在”关于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利润分成计算方法”中，已经确认了因销售骨肉分离机而应向邓之学分配的利润数额。故原审法院认定邓之学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生产了骨肉分离机且已销售的事实有理有据。本案系邓之学要求凯弘公司履行合作合同义务的合同纠纷，并非专利权纠纷，一审法院有管辖权。一审判决“凯弘公司不得再使用邓之学的筛片式禽类骨肉分离机专利技术”，该筛片式禽类骨肉分离机专利技术的所有人即是邓之学，故一审判决并未超出邓之学诉讼请求的范围。综上所述，凯弘公司的全部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邓之学在本案一审期间于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第二次庭审开始之前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程序上并无不当。依据“关于合作生产、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协议”约定，销售骨肉分离机的货款分配时间为资金到账后3日内，故原审判决认定该资金半年结算一次与协议的约定不符，应予纠正。关于资金到账的时间，邓之学提交了购买骨肉分离机的客户单位的账户明细、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公司费用报销审批单，并据此主张：山东邹平亚太中惠食品有限公司的货款于2013年8月8日到账，南京虎娃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于2013年11月8日到账，二连浩特和顺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于2013年10月11日到账。凯弘公司虽对上述证据及货款到账时间不予认可，但经法院释明，其拒绝答复凯弘公司回收上述合同中货款的情况，亦未提交证据反驳邓之学的主张。故法院采信邓之学关于涉案货款到账时间的证据和主张。因上述货款到帐后，凯弘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于3日内向邓之学进行分配，构成违约，邓之学要求凯弘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赔偿经济损失，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为计算方便，并征得邓之学同意，本案中凯弘公司总计应分给邓之学的92085.38元款项均自2013年10月14日开始计算逾期损失，截止到2014年4月14日损失数额为0.12／365×181天×92085.38元=547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3）历城商初字第1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即一、自2014年4月起，解除原告邓之学与被告济南凯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研发、生产、销售专利技术和专有技术产品的协议”、“关于合作生产、销售骨肉分离机的协议”，被告济南凯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不得再使用原告邓之学的“筛片式禽类骨肉分离机”专利技术；二、限被告济南凯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邓之学提成款92085.38元；案件受理费2102元，保全费920元，均由被告济南凯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3）历城商初字第12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邓之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济南凯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邓之学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479元（已计至2014年4月14日，嗣后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2元。由上诉人济南凯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萍
审 判 员 宋海东
代理审判员 王纯雨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天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