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5刑终198号
原公诉机关海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节贤，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海丰县，案发前住海丰县附城镇西屯村。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贤井，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智聪，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友俊，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海丰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9月26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2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2月5日被海丰县公安局羁押，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2018年6月4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卓节贤、刘友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粤1521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卓节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卓节贤在海丰县海城镇河园小区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向一名叫“烈帆”的男子购买了一辆无牌证长安牌小汽车（价值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卓节贤随后对该车进行修理、做钣金，于同年9月的一天将该车以55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刘友俊。同年12月5日，被告人刘友俊的朋友陈某驾驶上述被告人刘友俊购买的小汽车载被告人刘友俊到海丰县附城镇刘厝村时，海丰县公安局新园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刘友俊抓获，并将该车查获。次日，被告人刘友俊带海丰县公安局新园派出所民警到海丰县海城镇黄土坎停车场将被告人卓节贤抓获。
经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该辆长安牌小汽车（悬挂粤Ｂ×××××）的发动机号码及车架号码均没有凿改，车架原码为LS5H2CBR26B116790，发动机原码为642Y45426。经查，该辆长安牌小汽车系鞠某于2016年10月24日在海丰县公安局对面一小巷被盗的车辆（原车牌号为粤Ｂ×××××）。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被盗抢车辆上网登记表》《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二手车销售发票》《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现场勘验笔录》《机动车检验报告》《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鞠某的陈述、证人吴某、陈某和刘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卓节贤和刘友俊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卓节贤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并转手销售，被告人刘友俊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刘友俊归案后带领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卓节贤，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卓节贤刘友俊能当庭自愿认罪，且该赃物小汽车已追缴，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卓节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被告人刘友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上诉人卓节贤提出，原判认定其代为销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的修理费用应从销售款中扣除；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原判量刑也属于畸重。
上诉人卓节贤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代为销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属于自主销售。涉案车辆的修理费用应从销售款中扣除。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涉案车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500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立案追诉起点为人民币3000元，上诉人的追诉标准并未达到追诉标准，依法不构成犯罪；3.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上游犯罪成立为前提，本案上游犯罪尚未查证属实，公诉机关的指控于法无据；4.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原判量刑也属于畸重，因上诉人卓节贤系为自用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属于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卓节贤于2017年9月以人民币5500元的价格将事主鞠某失窃的一辆长安牌小汽车（价值人民币2500元）卖给原审被告人刘友俊的事实清楚，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友俊带民警抓获上诉人卓节贤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全部确认。
据以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海丰县公安局联安派出所和附城派出所分别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了上诉人卓节贤和原审被告人刘友俊的出生日期、户籍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
2.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和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出具的《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原审被告人刘友俊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9月26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2年1月13日刑满释放。
3.海丰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和新园派出所分别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了上诉人卓节贤和原审被告人刘友俊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经过。
4.海丰县公安局新园派出所出具的《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扣押刘友俊的一辆黄色长安牌小汽车（悬挂粤Ｂ×××××，车架码LS5H2CBR26B116790）；该车已发还鞠某。
5.海丰县公安局新园派出所出具的《被盗抢车上网登记表》《被盗抢车撤销/删除上网登记表》《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二手车销售发票》、《现场勘查笔录》、车辆被盗现场和涉案车辆照片等证实，2016年10月24日，鞠某停放在海丰县公安局对面一小巷的一辆长安牌小汽车被盗（车牌号为粤Ｂ×××××）。
6.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机动车检验报告》证实，涉案的长安牌小汽车（悬挂粤Ｂ×××××）的发动机号码及车架号码均没有凿改，车架号码为LS5H2CBR26B116790，发动机号码为642Y45426。
7.海丰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一辆长安牌小汽车，价值人民币2500元。
8.被害人鞠某陈述：2016年10月24日凌晨0时许，我将一辆长安牌小汽车停放在海丰县海城镇公安局对面一小巷附近，同日10时许发现该车被盗，即报警。被盗的长安牌小汽车车牌为粤Ｂ×××××，型号为SC7130，车架号码为LS5H2CBR26B116790，发动机号码为JL474Q1☆642Y45426。
9.证人吴某的证言：2017年6月的一天上午10时多，“节贤”和刘友俊先后来到我的摩托车修理店修理摩托车。期间，“节贤”说他有一辆小汽车要卖，刘友俊就说他要买车，“节贤”修理完摩托车后先离开。不久，我打电话给“节贤”说买家在我这里要看车，“节贤”就来我的摩托车修理店，带刘友俊去看车。我只知道他俩买卖的是一辆报废小车，不知道车的来源。我帮刘友俊打电话给“节贤”，刘友俊和“节贤”在车辆成交后各自拿给我人民币100元（包括摩托车修理费在内）。我没有问他们以多少钱成交。
10.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12月5日20时30分许，我驾驶朋友刘友俊的黄色长安牌小汽车（粤Ｂ×××××），载刘友俊到附城镇小路陂刘村，跟随刘友俊来到刘某家坐。进入刘某家后，刘友俊被刘某及在刘某坐的五六名男青年抓住并报警。刘友俊平时驾驶一辆国产黄色长安牌小汽车，车牌号是粤Ｂ×××××。
证人陈某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从中指认出原审被告人刘友俊。
11.证人刘某的证言：2017年12月5日21时许，刘友俊没经我及家人同意，与陈某一起冲进我家里。刘友俊走近我身旁，陈某用手搭在我拿着碗的左手。我站起来，刘友俊问我站起来做什么，我问他进我家里想要怎样，刘友俊说怎么样都好。我将他从饭厅推至客厅，刘友俊大声嚷嚷，随后拨打电话叫人来我家。我将他推至我家花园那里，刘友俊开拳打在我腹部上，我用手挡，我俩就在我家花园互相扯打。陈某见我们扯打起来就在一边劝说，林伟业也走过来劝我们，最后我和林伟业将刘友俊控制在一边，随后一起到派出所。我不知道刘友俊、陈某因何事到我家，我与他们没有过矛盾。
12.上诉人卓节贤供述：2017年6月的一天，我在河园小区停车场以人民币600元向“烈帆”购买一辆长安牌小汽车。过了一个月左右，我叫人将该车拖到附城镇西屯村附近的一间汽车修理厂修理，修理费人民币1050元；然后，我驾驶该车到公平镇公平路口“阿文”的汽修店做钣金，用了人民币2350元；换机油用了人民币220元，共花了3620元。又过了一个半月左右，我到朋友吴某的摩托车修理店修理摩托车时说起我有一辆小汽车要卖。半个月后，吴某打电话叫我到他的摩托车修理店，说他的朋友“阿某”要买小汽车。我带“阿某”到我的停车场看车，经商量我们以人民币5500元成交；当时“阿某”拿给我人民币2500元，然后以人民币1500元把他驾驶的一辆“粤星”摩托车卖给我，承诺当天晚上把尚欠的人民币1500元还我，但一直到现在“阿某”都没还给我。
上诉人卓节贤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从中指认出原审被告人刘友俊就是向他购买涉案车辆的“阿某”。
13.原审被告人刘友俊供述：2017年12月5日晚，朋友陈某开着我的小汽车，载我到刘某的别墅做客。我和陈某进入刘某的别墅不久就跟刘某发生口角，后被公安同志带到附城派出所调解，稍后公安同志检查我购买的小汽车，发现是被盗车辆。
2017年9月初的一天，我去吴某的摩托车修理店修理摩托车，问吴某有没报废的小汽车卖，吴某就打电话给卓节贤。稍后，卓节贤开着摩托车来到修理店，见面后我开着摩托车跟卓节贤到位于海丰县海城镇黄土坎村内的一摩托车停车场，当时那辆黄色长安牌小汽车停放在该停车场。我试开后跟卓节贤说要购买该黄色长安牌小汽车，卓节贤要价人民币5500元，我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当场把摩托车抵押给他，再拿给他人民币2500元，折合人民币4000元；卓节贤同意把车卖给我。这辆黄色长安牌小汽车没牌，没有行驶证，当时卓节贤说该车有户，因为是报废车，所以不过户；该车悬挂的车牌是我在莲花山捡到的。我购买这辆小汽车作为在村里耕田时的农用车，用来练车，因为我没有考取驾驶证。我购买该车后，发现该车的“波箱”、空调、车门和轮胎均有毛病，就拿到修理厂修理，花了人民币700元。我被警察抓获后，带领警察到吴某的修理店和卓节贤停车场抓获他俩。
原审被告人刘友俊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从中指认出上诉人卓节贤就是出售涉案车辆给他的男子。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卓节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1.上诉人卓节贤低价购买失窃车辆，经修理后高价卖出，其行为属于转手买卖失窃车辆。原判认定其代为销售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上诉人卓节贤的辩护人辩称上诉人系为自用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意见不能成立。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收购，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的，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定罪处罚。本案中，虽然涉案车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500元，但上诉人卓节贤将该车以人民币5500元卖给原审被告人刘友俊，其掩饰、隐瞒所得应以5500元认定，达到了对其进行追诉的定罪数额标准，其行为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定罪处罚。上诉人卓节贤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车辆的修理费应从销售款中扣除，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3.《被盗抢车上网登记表》《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现场勘查笔录》《机动车检验报告》车辆被盗现场和涉案车辆照片，以及事主鞠某的报案陈述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涉案车辆系鞠某于2016年10月24日失窃的车辆。因此，本案的上游犯罪虽尚未裁判，但经查证属实，上游犯罪的行为人虽未被查获，但不影响依法对上诉人卓节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认定。上诉人卓节贤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上游犯罪尚未查证属实，公诉机关的指控于法无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4.初犯、偶犯不是法定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上诉人卓节贤的辩护人以该情节为由，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法院认为，上诉人卓节贤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车辆而予以收购并转手销售，原审被告人刘友俊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车辆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刘友俊归案后带领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卓节贤，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卓节贤、原审被告人刘友俊能如实供述，且涉案车辆已被追缴，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卓节贤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畸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许木胜
审 判 员 陈朝伟
审 判 员 钟荣军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施陆海
书 记 员 郭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