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刑初字第1030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启兴，原系武鸣县审计局局长，中共党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22日被传唤到案，同日由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由南宁市公安局邕武派出所执行，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贺超美、梁坤妮，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青检刑诉（2014）1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启兴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启兴、辩护人贺超美、梁坤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由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又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从2010年开始，被告人黄启兴在担任武鸣县审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评审中心部分项目的预算、上限控制价、结算业务交翔正公司初审。至2014年春节前，黄启兴分多次收取方某的财物，共计现金110.5万元。2、从2012年开始，被告人黄启兴在担任武鸣县审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评审中心部分项目的预算、上限控制价、结算业务交展发公司初审。至2014年春节前，黄启兴分多次收了展发公司总经理陆某（另案处理）的财物（现金13万元、购物卡5万元），共计18万元。3、从2010年开始，被告人黄启兴在担任武鸣县审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评审中心部分项目的预算、上限控制价、结算业务交正德公司初审。至2013年春节前，黄启兴分多次收取正德公司负责人蒋某的财物，共计现金9万元。4、从2013年开始，被告人黄启兴在担任武鸣县审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评审中心部分项目的预算、上限控制价、结算业务交桂诚公司初审。2013年期间，黄启兴分多次收取桂诚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覃某甲的财物，共计现金5千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确认被告人黄启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38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黄启兴对指控罪名无意见，辩解认为，其收受方某钱款的数额应该不到115万元，具体是多少记不清楚，但应不到1百万元；对其他指控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对指控被告人收受方某钱款犯受贿罪罪名无异议，但部份指控事实不清楚，受贿人黄启兴与行贿的方某在收送钱款的数额、时间、地点等关键事实不一致或相矛盾，不足以认定，应按存疑有利于被告原则认定犯罪数额是95万元或70万元。2、对指控认定收受陆某、蒋某、覃某甲钱款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没有为他人的具体请托事项谋利的行为，且数额不大，均发生在传统年节期间，可视作日常生活理解的人情往来，性质属违纪而非受贿犯罪。3、黄启兴主动供述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量事实，视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4、黄启兴揭发了与韦某向方某索要钱款的事实，使侦查机关破获韦某案，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案发后，黄启兴亲属积极退赃共计65万元，应从轻处罚。6、黄启兴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黄启兴减轻处罚，在5-7年内判处有期徒刑刑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被告人黄启兴被任命为武鸣县审计局局长，主管该局全面工作。其还于2010年至2012年间任武鸣县公共投资审计中心主任。广西翔正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广西南宁展发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西正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广西桂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有限责任公司等四公司（以下分别简称翔正公司、展发公司、正德公司、桂诚公司），有协助武鸣县公共投资审计中心进行财政性投资项目工程概算、预算、工程结算审核的工作项目，而黄启兴对项目及项目的评审服务费的分配有决定作用。2011年至2014年任职期间，黄启兴收受上述四公司多人钱款，分别有：（一）翔正公司与武鸣县公共投资审计中心签订有《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由翔正公司协助武鸣县公共投资审计中心进行财政性投资项目工程概算、预算、工程结算的审核工作。2011年至2013年间，翔正公司办理了武鸣县公共投资审计中心部份工程项目的审核工作。2010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翔正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多次给付黄启兴钱款，每次给付的数额按翔正公司审核业务所得费用的约12%计算。黄启兴收取的钱款计102.5万元。2014年春节前，黄启兴与时任武鸣县公共投资审计中心主任的韦某（另案处理）经商谋，由韦向方某提出让方付一笔“赞助费”。方遂将4万元交黄，黄与韦各分得2万元。（二）2012年至2014年春节前，黄启兴多次收受展发公司总经理陆某（另案处理）财物（现金13万元、购物卡5万元）计18万元。（三）2010年至2013年春节前，黄启兴多次收取正德公司负责人蒋某钱款计9万元。（四）2013年期间，黄启兴多次收取桂诚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覃某甲钱款计5千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21日，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黄启兴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2、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4月21日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反贪部门将涉嫌受贿的黄启兴带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黄启兴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交代其他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3、黄启兴任职通知书，证实黄启兴于2009年9月26日被任命武鸣县审计局局长。4、户籍证明，证实黄启兴身份事实。5、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实武鸣县公共投资审计中心主体事实。6、卡号为62×××18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卡号为62×××56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账户钱款交易事实。7、暂扣款收据，证实黄启兴向侦查机关缴纳钱款65万元。8、政府采购合同，证实翔正公司、展发公司、正德公司、桂诚公司，与武鸣县公共投资审计中心签订合同，协助进行财政性投资项目工程概算、预算、工程结算的审核工作的事实。9、武鸣县审计局送审工程登记表（预算审核）及武鸣县公共投资审计中心2011年-2013年审核项目汇总（预算审核），证实翔正公司、展发公司、正德公司、桂诚公司审核项目事实10、证人证言（1）证人韦某证言反映，黄启兴对审核项目的分配及审核费用的分配有决定权，其曾按黄的要求与方某联系，让方给付6万元过节赞助费，后黄分其3万元，称是从方给黄的6万元中一人一半。（2）证人方某证言反映，2010年翔正公司成为武鸣县审计局协审机构，从2011年春节始，翔正公司每次收到协审项目款后，方某会按一定的比例计算，向黄启兴给付好处费，总计有102.5万元。（3）证人陆某证言反映，陆某担任广西南宁展发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经理期间，为顺利从武鸣县审计局取得业务。先后给予黄启兴4次回扣，共计22至23万元的财物。（4）证人蒋某证言反映，其在公司负责武鸣县业务时，曾给黄启兴送过钱款计9万元。（5）证人覃某甲证言反映，覃某甲担任广西桂诚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期间，为顺利从武鸣县审计局取得业务，2013年分二次给予黄启兴回扣，共计5000元的财物。（5）证人覃某乙证言反映，覃某乙曾于2011年以自己名字在工商银行开设一张银行卡，并将该卡用于帮黄启兴存款使用。黄启兴会偶尔会拿现金让自己帮忙存入该账户，数额从几万元到十几万元不等。自己对于黄启兴资金的来源情况并不了解。11、被告人黄启兴供述黄启兴于2014年4月25日供述反映，翔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某为了给翔正公司争取多一些审核业务，提出按审核费的15%扣除税后付其好处费。其多次从方处拿到钱款，具体次数及每次数额记不清楚了，可按翔正公司的账面计算，约是翔正公司所得审核费的12%左右，约120万元左右。其中有一笔，是其安排韦某向方某要了4万元，其与韦各分2万元。同月28日，黄启兴供，方某按审核费15%的比例扣除税费后约12%的比例给其钱款，计有13次共118万元。其将钱款的大部分交外甥覃某乙保管，覃开立一工行账户用于存款。同年7月11日，黄启兴供，经辨认翔正公司2010年至2014年1月的业务统计表，其共12次收受方某给付的钱款计112万元。黄启兴对其收取陆某、蒋某、覃某甲钱款的事实供认不讳。黄启兴还自书二份，供述其收取方某等人钱款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黄启兴收受方某钱款数额事实，经查，黄启兴供述与方某证言印证证明，给付黄启兴钱款的数额，按翔正公司审核业务所得费用的约12%计算得出，黄、方二人还按翔正公司的业务统计表作回忆、陈述。黄在多次供述中所供数额均前后不一，收款的时间、地点、数额等细节也有与方陈述不能吻合之处。但辨析二人所述，收受钱款的数额由一定的比例计算得出的关键事实可相印证，且黄供的120万元、118万元、112万元与方述的102.5万元间相差不大，考虑到事至案发已久远、次数多致记忆有偏差的合理因素，加之无事实、证据质疑黄启兴作供、方某作证时是真实意愿表达，本院确认黄启兴的供述、方某陈述的证明力。再以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评判，以方某所述的102.5万元认定为黄启兴收受钱款的数额。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黄启兴收受钱款数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启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与人结伙向他人索贿4万元，又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3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启兴收受与其职务行为有密切关联业务的单位给付的财物，是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利，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特征。辩护人认为黄启兴收受陆某、蒋某、覃某甲钱款是传统年节的人情往来，不是受贿犯罪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在索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启兴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其索贿犯罪部份依法从重处罚。黄启兴因涉嫌受贿犯罪被传唤到案，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从轻处罚。其归案后部份退赃，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据以上事实，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予采纳。黄启兴供述与韦某收受他人钱款事实，是其如实供述义务，不是立功表现，辩护人认为黄启兴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不予采纳。而辩护人认为应对黄启兴处五至七年有期徒刑刑罚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启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六日予以折抵刑期三日，即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2024年10月24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六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黄启兴犯罪所得人民币六十九万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张光人民陪审员周少清人民陪审员何月思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陈椿红判决书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