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揭普法刑初字第524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因本案于2014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被告人方××（自报），因本案于2014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被告人曾××，因本案于2014年4月1日被普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6月17日被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9月10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4）5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方××、曾××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顺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方××、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在未经政府职能部门批准取得合法加工食品证件手续的情况下，于2012年6月份至2014年4月1日期间，擅自在普宁市大坝镇平林村坑底山处开设一炼制猪油作坊，被告人方××、曾××先后在作坊帮工。肖××从普宁市流沙溪尾市场、赤水市�、大坝镇菜市场等周边地方低价收购废弃肉类，用于炼制猪油，并用铁桶、塑料桶盛装，销往普宁市周边地方及广西桂林。作坊共炼制成品猪油16万斤，从中牟取非法收入人民币13万元。2014年4月1日12时许，普宁市公安局、普宁市食品药品管理监督局、大坝镇人民政府等部门联合查处该作坊，现场查获猪油9桶（每桶200升）、猪皮14袋（每袋200公斤）、肉类废弃物（猪头皮、内脏等猪杂36公斤）、复配消泡剂2箱、磅秤1台、大鼎5个、猪油渣等物品1批。经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检验，查获的食用猪油中有4项（感官要求、熔点、水分、酸价）不符合检验依据的要求。
被告人肖××在侦查期间举报肖云（另案处理）在普宁市流沙北街道西陇村非法炼制猪油。普宁市公安局根据其提供的线索于2014年5月5日查处该炼制点，现场查获部分猪油、猪皮等物。同年6月6日，普宁市公安局以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罪立案侦查。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作案地点、作案工具及赃物的相片，单据，检验报告，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肖××、方××、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辩称质检部门现场检验的猪油是用于做饲料的，非食用油；因天气原因，2013年中有几个月没有炼制猪油，故炼制的猪油最多七八万斤，非法牟利人民币七八万元。
被告人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份至2014年4月1日期间，被告人肖××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普宁市大坝镇平林村坑底山处开设一作坊炼制猪油，被告人方××、曾××先后到该作坊帮工。肖××从普宁市流沙溪尾市场、赤水市场、大坝镇菜市场等周边地方低价收购废弃猪肉类，用于炼制猪油，并装于铁桶、塑料桶，销往普宁市周边及广西桂林等地方，从中牟利。2014年4月1日12时许，普宁市公安局、普宁市食品药品管理监督局、大坝镇人民政府等部门联合查处该作坊，现场查获猪油9桶（每桶200升）、猪皮14袋（每袋200公斤）、肉类废弃物（猪头皮、内脏等猪杂36公斤）、复配消泡剂2箱、磅秤1台、大鼎5个、猪油渣等物品1批。经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检验，查获的食用猪油中有4项（感官要求、熔点、水分、酸价）不符合检验依据的要求。
被告人肖××归案后举报肖云（另案处理）在普宁市流沙北街道西陇村非法炼制猪油。普宁市公安局根据其提供的线索于2014年5月5日进行查处，现场查获猪油、猪皮等物。同年6月6日，普宁市公安局以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罪立案侦查。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经被告人肖××、方××、曾××辨认无误的作案地点、作案工具及赃物的相片。
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4月1日13时许，普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普宁市大坝镇平林村坑底山的非法炼制猪油作坊提取到单据26张，扣押到猪油9铁桶（每桶200升）、猪皮14袋（每袋200公斤）、肉类废弃物（猪头皮、内脏等猪杂36公斤）、复配消泡剂2箱、磅秤1台、大鼎5个、猪油渣等物品1批。
单据26张，证明：肖××记载在2013年1月至4月、8月至12月购进猪皮、油渣等情况。
检验报告，证明：经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委托检验的食用猪油有4项不符合检验依据的要求，分别是感官要求、熔点、水分、酸价（KOH）。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普宁市公安局根据被告人肖××的检举对位于普宁市流沙北街道西陇村西陇小学旁的一非法炼制猪油作坊进行侦查，并于2014年6月6日以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食品立案。
证人赖××的证言，赖××系被告人肖××之儿媳，证明：2013年3月份，她到普宁市大坝镇平林村居住时，炼制猪油作坊已经在经营。该作坊是家公肖××开设的，家婆方××、妯娌曾××在作坊帮工，负责刮取油脂并炸成猪油。
证人谢××、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谢××、蔡××均系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溪尾村猪肉档口的经营者，蔡外号“平头”，两人分别证明：约2012年6月份起，一名外号“老大”的男子每天向其档口收购废弃的猪肉皮，每次收购少则两三斤，多则五六斤。谢、蔡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张相片中辨认出肖××就是外号“老大”的男子。
被告人方××的供述，证明：约2012年7月份，丈夫肖××在普宁市大坝镇平林村无证开设了一炼制猪油作坊，肖××负责管理，有时帮忙炸猪皮，长子肖相新（又名肖外新）负责收购带肉的猪皮、猪内脏等原料，儿媳曾××负责刮猪皮、煮饭，她负责打杂，另3名工人负责刮猪皮、串猪皮和晾晒猪皮。原料从洪阳镇、流沙等市场的猪肉档口购买，大概每斤人民币1元左右，平均每天收购约300斤，每天炼制几十斤至一百多斤不等的猪油。炼制猪油时，需添加复配消泡剂以消除泡沫及异味。炼制的猪油，她只知道的主要销售给广西的一名客户、洪阳镇及大坝镇的两间糖铺，其中广西的客户告诉他们说所买猪油用于工业用途，糖铺则用于制糖。炼制猪油后的油渣卖给广西的一家饲料厂，猪皮则卖给其他客户，但她不清楚客户的具体情况。
被告人曾××的供述，证明：2013年11月份，她到普宁市大坝镇平林村居住时，炼制猪油作坊已经在经营。该作坊是家公肖××开设的，他和家婆方××在作坊帮工。肖负责到流沙、大坝镇的猪肉档口收购废弃的猪肉皮等原料，并负责销售，她与方负责刮取油脂并炸成猪油。猪油、油渣由肖售往广西桂林等地，猪肉皮不清楚被肖售往何处。
被告人肖××的供述，证明：2012年农历6月19日（即公历2012年8月6日），他在普宁市大坝镇平林村坑底山无证开设一炼制猪油的作坊。之后每天由他与儿子肖相新负责从流沙、大坝等地收购带肉的猪皮、猪内脏等原料，其中有直接向流沙东街道溪尾村菜市场猪肉档口的“××”、“平头”收购，也有间接收购“亚奇”从普宁各地收集来的猪皮、猪内脏，猪皮每斤收购价人民币1元至1.3元、猪内膜等猪内脏每斤收购价人民币0.5元。他被抓获时，公安机关现场提取到他向“亚奇”购买猪皮、猪内脏的单据26张。妻子方××、儿媳曾××在作坊里帮他刮取原料中带有油脂的部分，炼制猪油。因收购的原料中有变质的，故在炼制时添加了复配消泡剂以消除泡沫及异味。炼制好的猪油被他按质量分装到不同的桶子，塑料桶装质量较好的，大铁油桶装质量较差的，然后以每斤人民币1.8元至5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广西一家饲料厂、流沙东街道新坛村的陈汉文及斗文村的“少忠”等单位个人，其中广西的饲料厂购买了大部分，陈汉文购买了2000多斤，“少忠”购买了约300斤，广西的饲料厂购买的猪油用于加工饲料，不清楚陈汉文、“少忠”购买猪油的用途。
关于炼制猪油的数额及牟利的数额。其中肖××在2014年4月1日、同月23日、7月31日、8月1日的供�证明：他的作坊平均每月炼制猪油8000斤，20个月共炼制成品猪油16万斤，从中牟取非法收入约人民币13万元；在2014年5月5日的供述证明：因天气不好导致四五个月无法炼制猪油，他作坊共用去原料10多万斤，炼制猪油共约2万斤。
破案经过，证明：2014年4月1日12时许，普宁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接举报称在普宁市大坝镇平林村坑底山处有一非法炼制猪油作坊。经侦大队遂联合普宁市食品药品管理监督局等职能部门查处该作坊，现场抓获犯罪嫌疑人肖××、方××、曾××，查获猪油9桶（每桶200升）、猪皮14袋（每袋200公斤）、肉类废弃物（猪头皮、内脏等猪杂36公斤）、复配消泡剂2箱、磅秤1台、大鼎5个、猪油渣等物品1批。
户籍证明，证明：肖××、曾××的户籍登记情况。
关于被告人肖××炼制猪油的数额及非法牟利的数额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肖××共炼制成品猪油16万斤，从中牟取非法收入人民币13万元，因仅有肖××的供述，且其供述又不稳定，全案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故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肖××炼制猪油的数额及非法牟利的数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肖××辩解被抽取检验的猪油是非食用油的问题。肖××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其炼制的猪油不仅销售给广西一家饲料厂，也销售给其他人，他人购买猪油后的用途并不影响肖××存在以食品猪油出售牟利行为的认定。故肖××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方××、曾××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侵犯了国家食品卫生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均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依法分别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肖××、方××�曾××所犯罪名成立。在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猪油的共同犯罪中，肖××系非法炼制猪油作坊的开设者、管理者、销售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方××、曾××协助肖××非法炼制猪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肖××归案后能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鉴于方××、曾××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方××、曾××从轻处罚的请求，理由充分，予以采纳。曾××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宣告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之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
二、被告人方××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
被告人曾××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艺强
人民陪审员 张锐洪
人民陪审员 赖广翔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冯晓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PS：本件仅供个人学习、参考使用，请以正式送达文本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