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01行终6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珍，女，195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代理人颜忠良，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迎宾北路166号。
法定代表人戴爱良，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跃龙，该局公职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小军，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富阳市永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常安镇小剡村石门坞1号第1幢102室。
法定代表人钟仁源，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钟仁源，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勤美，浙江佐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素静，女，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胜贤，男，195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忠林，男，195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原审第三人李荣富，男，195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李爱珍诉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已由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11行初7号行政判决。原审原告李爱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4月11日，原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富阳分局（以下简称富阳工商局，现为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富阳市监局）根据富阳市永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的申请，作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注册号：330183000138233）：主要内容为：准予永安公司股东由李爱珍、李荣富变更为李忠林、钟仁源、杨素静、李胜贤、李荣富；变更后的持股比例为李忠林持股7%，钟仁源持股19%，杨素静持股27%，李胜贤持股8%，李荣富持股39%。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李爱珍和李荣富系夫妻关系，系永安公司股东，根据永安公司章程规定，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890万元，李爱珍出资338.2万元，占股38%，李荣富出资551.8万元，占股比例为62%，2013年6月26日，李爱珍、李荣富授权永安公司员工李胜贤（与李荣富系堂兄弟关系）代为办理公司的设立手续。2013年7月1日，富阳工商局准予永安公司设立登记，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890万元，由李荣富担任法定代表人。在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时，李爱珍的签名由其口头委托李胜贤代签。
2.2014年3月31日，富阳工商局作出准予对永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荣富变更为钟仁源的变更登记行为。2014年4月10日，永安公司向富阳工商局申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并提交了由法定代表人钟仁源签署并盖章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关于同意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李爱珍分别与李胜贤、李忠林、钟仁源、杨素静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李荣富与杨素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的股东会决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关于选举公司执行董事、监事的股东会决议、钟仁源作为执行董事兼经理、李荣富为监事的身份信息、永安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等资料。富阳工商局于2014年4月11日受理了永安公司的申请，经审核后，于同日作出案涉变更登记行为。
3.永安公司申请股权变更登记所依据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中李荣富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李爱珍签名均由李胜贤代签，李忠林签名由李荣富的驾驶员李明成代签。
4.李爱珍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于2015年向一审法院起诉钟仁源、杨素静、李胜贤，并将李荣富、李忠林、永安公司列为第三人，要求：（1）确认2014年5月27日以李爱珍名义与钟仁源、杨素静、李胜贤及杨素华、杨素君、李军飞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以及与此相应的2014年4月2日，李爱珍与钟仁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李爱珍与杨素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李爱珍与李胜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李爱珍与李忠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杨素静与李荣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014年5月7日钟仁源与李忠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杨素静与李忠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无效；（2）钟仁源、杨素静、李胜贤返还李爱珍在永安公司的38%的股权；（3）李荣富、李忠林、永安公司配合李爱珍办理返还在永安公司中占38%股权的手续。后李爱珍撤回了对该案的起诉。李荣富、李爱珍于2016年2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1）撤销原富阳工商局于2014年3月31日将永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荣富变更为钟仁源的变更登记；（2）撤销原富阳工商局于2014年4月11日将永安公司的股东由李荣富、李爱珍变更为李忠林、钟仁源、杨素静、李胜贤、李荣富的登记变更事项；（3）撤销原富阳工商局于2014年5月7日将永安公司的股东由李忠林、钟仁源、杨素静、李胜贤、李荣富变更为钟仁源、杨素静、李胜贤的登记变更事项。经释明,李荣富、李爱珍补正起诉状后,一审法院分别立案受理了李爱珍、李荣富对富阳市监局三案的起诉。2016年4月26日,李爱珍、李荣富申请撤回对富阳市监局作出的准予将永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荣富变更为钟仁源的变更登记行为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李爱珍、李荣富撤回起诉。
5.2014年6月26日，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市和区县（市）工商质监体制改革完善食品药品监管体制的实施意见》精神的要求，工商行政管理、质量技术监督机构由杭州市以下垂直管理调整为富阳市政府分级负责的管理体制，组建富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富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分别承接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下放的职责。整合富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富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富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职责，组建富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富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变更为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
另查明：2015年5月19日，永安公司以排除妨碍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李爱珍、李荣富，要求李爱珍、李荣富立即停止在永安公司场所的非法经营活动，将公司财物交还给永安公司。经审理，一审法院判令李荣富、李爱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停止在永安公司的经营活动，并将公司财务交还永安公司，该案尚在二审审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富阳工商局负责行政区域内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变更登记工作，具有依永安公司的申请对该公司的股东进行变更登记的法定职责。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据以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中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中李爱珍签名由李胜贤代签、李忠林由李明成代签等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起诉期限；二、富阳工商局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的工商变更登记是否合法、是否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三、案涉变更登记是否应当撤销。
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富阳工商局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变更登记，李爱珍于2016年2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钟仁源、永安公司等认为李爱珍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公司登记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印发〈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和〈内资企业登记文书规范〉的通知》（工商企字〔2014〕29号）进一步明确了变更股东所需的材料还包括股权转让协议，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文件，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自然人身份证复印件、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等材料。《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公司登记条例》第五十三条规定，对于对申请人到公司登记机关提出的申请予以受理的，应当当场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可见，工商登记机关在收到变更登记申请时，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据此作出是否受理、是否准予登记的决定。本案中，申请人永安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材料均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申请人材料的形式要件。李爱珍主张公司变更登记时缺少李忠林、李胜贤、杨素静等新股东的身份证件复印件，经核对原件，永安公司在办理变更登记时，永安公司已向工商富阳分局提交了钟仁源、杨素静、李胜贤、李忠林等四位新股东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述身份证复印件经与本人核对无误，李爱珍亦认可该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为李爱珍的异议不能成立。根据《公司登记条例》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永安公司应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鉴于永安公司出具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情况下，富阳工商局经审查当场作出变更登记，已尽合理的审慎审查义务，并无违法和不当。
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综合本案事实，李胜贤代李爱珍签名应构成表见代理，第三人李忠林对于股权转让事项是明知的，理由如下：1.李爱珍签名由李胜贤代签经李荣富同意。在本院审理的原告李爱珍起诉钟仁源、杨素静、李胜贤及第三人李荣富、李忠林、永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李荣富在庭审中陈述：2014年2月份，案外人杨素君等人提出其儿子李军飞欠债未还，要求其还钱，其告知杨素君等人其只有永安公司，其提出方案以永安公司名义进行担保贷款，将永安公司股权转让给杨素君等人让他们去办理贷款，由钟仁源当法定代表人，其在中埠上的农业公司即杭州骊峰山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交由钟仁源管理，并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钟仁源、杨素静，股权转让协议上李爱珍的签字其同意由李胜贤代签。可见，股权转让事项是由李荣富提议并同意由李胜贤代李爱珍签字。由于李爱珍、李荣富系夫妻关系，现有证据未能表明李爱珍、李荣富在登记注册公司时进行过财产分割，应当认定为是以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出资设立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夫或妻一方做出的处理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鉴于李荣富已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故钟仁源、杨素静有理由相信李荣富作出的处理即为其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2.李爱珍多次口头授权李胜贤签字。公司成立中的工商登记材料中李爱珍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都系其口头委托李胜贤代签。在李爱珍起诉钟仁源、杨素静、李胜贤及第三人李荣富、李忠林、永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李胜贤陈述：2014年4月2日签订协议时杨素静提出由其代李爱珍签字，李荣富也在场并让其代李爱珍签字。鉴于李胜贤与李爱珍、李荣富系亲属关系，关系特殊，又是永安公司的管理人员，在涉及永安公司设立等重大事项中均代李爱珍签名，被李爱珍认可且实际执行，李爱珍亦从无书面委托手续，据此说明杨素静、钟仁源有理由相信李胜贤有权代签，李胜贤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李忠林在民事案件中陈述称：2014年4月份李荣富说好给其永安公司8%的股份，可见，虽然其没有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但其对股权转让的事实是知情的。据此，李爱珍再以公司登记申请材料中李爱珍签名系李胜贤代签为由，李忠林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为由主张案涉登记材料系虚假资料，要求撤销被诉变更登记行为，缺乏依据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爱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李爱珍负担。
原审原告李爱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李胜贤代李爱珍签名构成表见代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本案争议的焦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公司法上规定的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不是一般的民事法律关系。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应当适用公司法规定。2.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但案涉股权转让未经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也未接到征求同意的书面通知，也未授权李胜贤签字，故该股权转让是不合法的。3.根据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案涉股权转让事项，上诉人未在召开股权转让的股东大佬前十五日通知上诉人，上诉人也未授权李胜贤在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故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不合法。4.原判认定因李爱珍、李荣富系夫妻关系，现有证据未能表明李爱珍、李荣富在登记注册公司时进行过财产分割，应当认定为是以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出资设立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的前述认定是错误的，公司法并未规定夫妻作为股东成立有限公司需要区分是否进行过财产分割，如果一审法院认定成立，那么夫妻作为股东有限公司将等同于一人公司，公司法上也不存在表见代理的规定。5.上诉人在公司成立时授权李胜贤签订，不能作为上诉人授权李胜贤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的依据。二、原判认定李忠林对于股权转让事项是明知的说法违背事实和法律。本案的关键问题是李忠林对股权转让是否知情，是否同意的问题，事实上，在李忠林对股权转让不知情，不同意的情况下，无论如何得不出李忠林虽然没有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但其对股权转让的事实是知情的结论。综上，上诉人认为案涉股权转让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李爱珍的签名由李胜贤代签，李忠林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案涉登记材料确系虚假资料，故上诉人要求撤销被诉变更登记行为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特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二审调查时，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规定,在擅自冒签资料的公司登记撤销行政案件的审理中，登记机关可以在诉讼中对登记事项依法予以更正，如拒绝更正，人民法院以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为原则，只有在符合“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为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条件基础上，法院可以判决驳回。本案中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李爱珍”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为，富阳市监局在未对上述材料进行核查的基础上违法核准将永安公司的股东进行变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爱珍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4月11日登记后的权利人“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否则也不会有（2015）杭富场民初字第92号判决在两个月之内排除妨碍，该案经中院二审，案号（2016）浙01民终2900号判决维持。该案两被告对永安公司不拥有任何权利义务，但却一直在原地继续从事经营活动，始终未向新股东办理交接，经多次催告未果。可见2014年4月11日登记后，登记后的权利人并来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违反座谈会纪要的规定，擅自扩大行政审判权限，将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这一本应通过民商事审判确定的内容在行政审判中确定，应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富阳市监局和其他各方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二审中都没有提出新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永安公司于2014年4月2日因股权转让形成相应股东会决议，并于当月10日向被上诉人原富阳工商局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对永安公司进行变更登记，同时提交了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永安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公司章程、关于选举公司执行董事、监事的决议；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营业执照正副本。富阳工商局于次日受理该申请，经审核，于当日作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对永安公司准予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爱珍和李荣富系夫妻，同时也是永安公司仅有的两位设立者暨股东。根据上诉人李爱珍及原审第三人李荣富的陈述，永安公司自设立至今一直由李荣富经营管理，李爱珍仅为公司买菜烧饭，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本案事起于李荣富和李爱珍代为偿还儿子李军飞的债务，股权受让人大都为其儿子的债权人。最终经协商确定以永安公司的股权抵债偿还，以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都在永安公司的会议室内进行，且前后持续多日。在此过程中，李荣富作为上诉人的丈夫和永安公司的经营管理者及法定代表人，就以永安公司股权代偿债务事宜所作的处理决定，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上诉人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上诉人李爱珍身为李荣富的妻子和李军飞的母
亲，且在永安公司工作生活，应当认定其对股权转让相关事宜是明知的，上诉人提出自始至终对股权转让经过毫不知情不合常理。上诉人明知相关情况却未提出异议，事后请求撤销被诉工商变更登记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上李爱珍的签名虽由李胜贤代签，李忠林的签名虽由李明成代签，但股权转让事宜由李荣富直接经办，李胜贤、李明成均系永安公司员工，他们的签名均系根据李荣富的授意而为；且李忠林作为股权受让人，受让股权并不违反其本意。李爱珍以此作为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爱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洵
审 判 员 王银江
代理审判员 唐莹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朱俊杰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