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晋中中法民初字第56号原告尚燕萍，女，汉族，1968年12月28日生，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白永清，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岩森，男，汉族，1966年6月6日生，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谭秋桂，北京市博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通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晋中市榆次区迎宾西路162号泰鑫商务2号楼。法定代表人裴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范玉生，山西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尚燕萍诉被告张岩森、山西通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5）晋民终字第80号民事裁定发还重审，本院于2015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燕萍及其委托代理人白永清、被告张岩森委托代理人谭秋桂、通泰公司委托代理人范玉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燕萍诉称，原告尚燕萍与被告张岩森系朋友关系。2011年8月初，尚燕萍与张岩森达成口头借款协议，尚燕萍同意借给张岩森500万元。因第二被告通泰公司曾在2011年3月21日向原告尚燕萍临时借款500万元，所以，原告尚燕萍通知第二被告通泰公司将应归还借款500万元直接转账给第一被告张岩森。因第二被告通泰公司暂无资金，其法定代表人裴剑于2011年8月10日通过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中支行转付第一被告张岩森500万元。通过此种方式，原告尚燕萍向被告张岩森履行了借款义务。之后，原告尚燕萍多次要求被告张岩森偿还借款，但张岩森以第二被告通泰公司于2011年8月10日通过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中支行给其支付的500万元是通泰公司应支付张岩森的债务本息，非原告尚燕萍的借款为由拒绝还款。故原告尚燕萍诉讼请求判令第一被告张岩森偿还其借款500万元，第二被告通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张岩森辩称，张岩森与尚燕萍确实认识，但不存在借款关系。该借款不是小数目，不可能不留下字据。裴剑确实向张岩森汇过500万，但这是裴剑向张岩森支付的劳务报酬及逾期利息。张岩森原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认识裴剑后得知裴剑拥有包括和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三晋渤海投资有限公司、山西通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在内的几家企业。裴剑称其企业有大量项目需管理、策划和运作，并认为张岩森是合适人选，劝张岩森辞职到其企业工作，承诺转让三晋渤海公司5%的股权作为报酬。张岩森于2009年初辞职到裴剑企业工作。因彼此信任未签订书面协议。2009年11月，张岩森因与裴剑理念不同，准备离开。裴剑表示原来承诺不变，同时要给付张岩森工作期间的报酬。张岩森为确保裴剑兑现承诺，请太原律师李某帮其整理了一份《协议书》。在此后的沟通中，裴剑提出改变承诺，不再给张岩森三晋渤海5%的股权，也不按三晋国际城项目一切工程决算利润的5%计算，而是给张岩森人民币500万元，包括邀请张岩森辞职时承诺的股权及张岩森辞职后在企业的工作报酬和项目分红等所有内容。张岩森修改了《协议书》，明确500万元的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2009年12月2日，张岩森通过邮箱将《协议书》发给裴剑，裴剑口头同意，认为没必要签协议，保证履行承诺。2010年2月10日，经张岩森多次催要，裴剑支付其100万元。后裴剑表示剩余款项一定按时给付，逾期付款按约定支付违约金。2011年8月10日，裴剑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张岩森500万元，表示其中400万元为本金，100万元为违约金。而实际如按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已经达到900万元，考虑到朋友关系，张岩森没有索要其余违约金。所以，张岩森与尚燕萍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也不知道尚燕萍与通泰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被告通泰公司辩称，我公司确实借了原告尚燕萍500万元，并按照尚燕萍指示，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裴剑汇给了张岩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裴剑与原告尚燕萍是上海邻居，楼上楼下，裴剑与张岩森又是好友关系，所以，尚燕萍给通泰公司500万元借款，通泰公司又将此500万元转付张岩森借款，都没有写借条。通泰公司与尚燕萍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经终结。原告尚燕萍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尚燕萍的身份证明，证明尚燕萍的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尚燕萍于2011年3月21日向通泰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的借款；三、兴业银行客户回单，证明通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裴剑代通泰公司向尚燕萍偿还500万元借款，并按照尚燕萍的意思表示，直接将该款转付给了张岩森；四、通泰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明通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裴剑；五、通泰公司情况说明，证明通泰公司曾向尚燕萍借款的事实，并按尚燕萍的要求，通过裴剑将500万元直接转付给张岩森；六、通讯记录，证明尚燕萍多次积极向张岩森主张要求还款。七、尚燕萍与杨某2的结婚证，证明尚燕萍与杨某2系夫妻关系；八、杨某2与张岩森的大学毕业照及生活照，证明杨某2与张岩森系山西大学同班同学；九、2011年8月10日，贾瑞平转账给裴剑300万元的银行凭证，证明2011年8月10日，裴剑按照尚燕萍要求偿还500万元借款时，因裴剑只有200万，故向杨某2弟弟杨某1的朋友贾瑞平筹款300万元，同日，裴剑将500万元转给张岩森，同时说明裴剑转付500万元给张岩森系尚燕萍及其丈夫的意思表示；十、证人裴剑、杨某2、杨某1的出庭证言，证明尚燕萍将500万元借给了张岩森。被告张岩森对原告尚燕萍所举证据质证如下：一、对尚燕萍的身份证明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二、对尚燕萍支付通泰公司500万元的建行回单真实性认可，但与张岩森无关；三、对裴剑支付张岩森500万元的兴业银行回单真实性认可，但与尚燕萍及通泰公司均无关；四、对通泰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认为与本案无关；五、对于通泰公司的情况说明，认为应当作为当事人陈述，不能作为书面证据使用；六、对通讯记录没有看到原件，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七、对尚燕萍与杨某2的结婚证、张岩森与杨某2的照片均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八、对裴剑与贾瑞平之间的300万元转付凭证认为与张岩森无关；九、裴剑系被告通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对其证人身份有异议，且裴剑所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杨某2系原告尚燕萍丈夫，与原告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陈述隐瞒了部分事实，杨某1的陈述内容与本案无关。被告通泰公司对原告尚燕萍所举证据质证如下：对原告的证据认可，通泰公司确实借了尚燕萍500万元，并按尚燕萍的还款指示，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裴剑汇给了张岩森。贾瑞平提供的借款是事实，但此款已经偿还。被告张岩森为证明其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张岩森发给裴剑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截图，证明2009年12月，裴剑与张岩森有过邮件往来，邮件名称是关于裴与张之协议，邮件附件是裴剑与张岩森三晋国际城合作利益之协议。协议内容约定，裴剑将先前承诺的给付张岩森三晋渤海公司5%的股权改为给付张岩森现金500万元，并约定了款项支付时间是2010年1月底前支付300万，6月底前支付200万元，违约责任是逾期一天支付5‰的违约金，所以，裴剑2011年8月10日向张岩森汇款500万元，系裴剑履行其对张岩森的承诺，而不是提供尚燕萍所称的借款；二、李某发给张岩森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截图，证明2009年11月，张岩森为处理其与裴剑之间的债务问题，请李某律师帮忙起草了法律文书，张岩森与裴剑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裴剑通过通泰公司账户给付张岩森100万元的银行明细，证明裴剑收到张岩森2009年12月2日发送的邮件后，于2010年2月10日开始履行协议，向张岩森付款100万元，尚欠400万元；四、证人马某和李某的出庭证言，马某证明曾陪同张岩森在榆次万豪向裴剑催款，裴剑与张岩森之间存在股权改现金的协议，证人李某证明张岩森曾请他起草有关法律文件，裴剑与张岩森之间存在个人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尚燕萍对被告张岩森所举证据质证如下：一、裴剑明确表示不清楚该协议内容，形式上也没有签字确认，故对该协议不予认可；二、张岩森单方面发送的法律文件没有法律效力，缺乏关联性与合法性；三、关于100万元明细，显示是劳务收入，应提供纳税凭证，与尚燕萍无关；四、李某与马某的证明内容系凭张岩森单方面的陈述，证据形式上缺乏合法性与关联性。被告通泰公司对被告张岩森以上证据质证如下：一、对于电子邮件，裴剑说自己没有收到；二、对于法律文件双方均没有签字，是张岩森单方面意思表示；三、关于100万元，系张岩森从银监会辞职后，帮三晋渤海跑贷款，跑下授信额度后拿了100万元就跑了，公司股东要求要回这100万。经原、被告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尚燕萍提供的证据一、四、七、八的真实性，被告张岩森与通泰公司均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三、九三份银行回单，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五，因通泰公司亦是本案被告之一，其情况说明只能作为通泰公司的陈述事实，不具备书面证据的合法性，故不应作为书面证据采纳。证据六，通话记录不能反映通话内容，短信记录没有回复内容，故本院对于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十，证人裴剑系被告通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人杨某2系原告尚燕萍丈夫，证人杨某1系原告尚燕萍丈夫的弟弟，与被告通泰公司或与原告尚燕萍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均为可变证据，故本院对其出庭证言中对被告通泰公司或对原告尚燕萍有利的证言内容的真实性难以采信。对于被告张岩森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均系客观不变证据，而原告尚燕萍与被告通泰公司并无相关反驳证据否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张岩森提供的证据四，因均系可变证据，原告尚燕萍与被告通泰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尚燕萍与案外人杨某2系夫妻关系，杨某2与被告张岩森系同学关系。被告通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裴剑与原告尚燕萍、被告张岩森、案外人杨某2均系朋友关系。原告尚燕萍于2011年3月21日通过建设银行向被告通泰公司建设银行晋中城建支行账户汇款500万元，原告尚燕萍诉讼中主张该汇款为借款，被告通泰公司予以认可。被告通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裴剑于2011年8月10日通过兴业银行向被告张岩森转账500万元，被告通泰公司诉讼中主张该款系按尚燕萍还款指示，转付尚燕萍支付张岩森的借款，被告张岩森不予认可。原告尚燕萍主张与被告张岩森之间达成500万元的口头借款协议，并口头指示被告通泰公司将500万元应还借款直接转付张岩森，被告张岩森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尚燕萍提供的身份证、通泰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情况说明、通讯记录、结婚证、照片、银行打款凭证，被告张岩森提供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截图、银行流水证明、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本院认为，原告尚燕萍于2011年3月21日向被告通泰公司支付过500万元，通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裴剑于2011年8月10日向被告张岩森支付过500万元确属事实，但是，原告尚燕萍主张的其与被告张岩森之间的口头借款协议，尚燕萍要求通泰公司归还借款，并指示通泰公司直接代付提供给张岩森借款的事实，被告通泰公司指示其法定代表人裴剑代为履行尚燕萍还款要求的事实均缺乏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合同具有相对性，因原告尚燕萍与被告张岩森之间的借款事实难以认定，故原告尚燕萍请求被告张岩森偿还借款，由被告通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尚燕萍与被告通泰公司之间的借款，应向通泰公司直接主张，而通泰公司与被告张岩森之间的经济纠纷，应当另行处理。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尚燕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尚燕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军代理审判员  温志光代理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