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铜中刑终字第0005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某，女，1950年1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贵池市，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铜陵县。2014年7月17日因本案被铜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建国，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汪秀珍，女，1971年1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县，汉族，无业，住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原住狮子山区）。2014年8月5日因本案被铜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铜陵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某，女，1963年4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县，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铜陵县。2014年7月17日因本案被铜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同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秀珍、钱某、沈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5）铜刑初字第00019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钱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佩如、周姗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钱某及其辩护人章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汪秀珍、钱某等人于2012年左右开始信奉“全能神”邪教。汪秀珍并任“天门小区”讲道员，联系下属西垅、铜霞、先锋等十多个教会，人员约124人，进行聚会、“传福音”（劝人信奉“全能神”邪教）等邪教活动，按照上级指示向教会点配发“全能神”资料，上传下达各种汇报、见证�指示、通告等，并到西垅等教会组织聚会、讲道，监督聚会情况，对聚会点提出“多聚会、常聚会”等要求。被告人钱某系西垅教会负责人，先后发展被告人沈某和周美兰等多人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被告人沈某和周美兰等被任命为西垅教会“带领”；2013年至2014年，钱某、沈某等人在多地多次组织多人进行聚会，发放“全能神”资料，读“全能神”邪教资料，听看音、视频资料，宣扬邪教迷信学说。2014年7月17日，钱某、沈某等人在聚会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同年8月5日，汪秀珍被抓获归案。在汪秀珍住处扣押“全能神”书刊56册、用于播放邪教内容的播放机4台、用于装载邪教内容的TF内存卡5张以及“全能神”教天门小区工作笔记、工作报表、内部信件、信徒书写的见证、上级下达的通知、通告、要求、工作指令等；在钱某、沈某以及西垅教会成员何正梅、周美兰、邹某、吴的姐、吴某乙等人处扣押“全能神”书刊118册、用于播放邪教内容的播放器6台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汪秀珍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2年底开始信“全能神”教，是先锋、铜霞地区的“带领”、“讲道员”，灵名：小蓝（或小兰），和母亲、儿子讲过“全能神”教，传过弟弟汪志国、妹妹汪秀萍（灵名小花，12厂DL即带领）；教会人数就是公安搜查出来本子上面的人员、人数，有个阿姨到我家送名单给我，我便在本子上统计；聚会点就是我家（还有租的房子里），每周聚会一次、三、四人参加，聚会就是带领人家读“全能神”书籍；平时，一个阿姨到我家送鸡毛信（纸条），一般有指令过来，我手抄一份随后还给她，上级指令署名是小洪、小吴，但都没见过；到我家聚�的人也是那位阿姨带过来的；也是她跟我说上面指示我当带领的；带领应当是该地区负责人吧；当年，我信“全能神”所收的书籍、传单都是她送的，后期我家中的书籍、纸条也是她送的；我和妹妹都写过鉴证，写好后交给我，那个阿姨来收取。我的身份是讲道员，负责收集这些见证材料，那个阿姨统一来收取，再交到上级修改组修改，后又转交给我。
2、被告人钱某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2年9月开始信“全能神”教，灵名：刘姨，传了周美兰（灵名叶妈、任带领）、沈某（灵名香姐、任带领）、何正梅（灵名何姐或何姨、任福音执事）、杜某等，每周聚会一次，聚会点在何正梅家、吴某甲家、吴的姐家、何正梅家、曾某家、邹某家等。我信“全能神”时间比较长，上面来西垅的人一般直接找我，我就是西垅教会的人，专门传福音的；该教会又称14厂；我的上级�一位约50岁的妇女，体型有点胖；是她到西垅带给我“全能神”书，帮我写见证以证明信神的效果；“全能神”书我给过何正梅、周美兰、沈某等；遇到过外地来西垅的小女孩，是我上线叫我去接的，还有一个年龄大的女人；小女孩叫小江（经查实真名：吴卉），她主要带我们读神话（“全能神”书刊），还带她到何正梅、曾某家聚会过；还安排她到曾某家住了10－20天，过程中，周美兰、何正梅、吴的姐驮了一袋大米来了；何正梅、沈某还奉献了各一百元，我奉献了五十元、五斤香油给传我福音的妇女；根据沈某、周美兰的信心，我让她们任教会带领；我还劝过马根发夫妻、王志明老奶奶信“全能神”。
3、被告人沈某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3年经钱某、何正梅劝说参加“全能神”的，2014年春节后到合肥中断了一段时间，回来后又参加了聚会；灵名：香姐，任带�，都是钱某分组时讲的，讲何正梅、杜某和我是一组，另一组是周美兰、三姑（吴某甲）、吴的姐，周美兰是带领；教会由钱某管事；分别在我自己家、何正梅家、三姑家、杜某家、树妈（曾某）家聚会过，钱某或我自己带领读“神话”、祷告等；钱某给我“全能神”的书、播放机以及将“全能神”的书放在我家；钱某还带两个妇女和一个小姑娘到我们这边聚会，带我们读神话，指导传福音的工作；教会里还有个男的，叫佘（余）克明。今年6月底，钱某给我看过小吴、小洪写给香姐、叶妈的信，我看过后转给周美兰了，并让我和叶妈写见证。
4、同案人何正梅的供述，其供述了2013年是钱某发展其进“全能神”的，教会叫西垅教会，灵名叫何姐或何姨，任执事传福音的，在我自己家和西垅街道沈某家、吴某甲家、吴的姐家、曾某家聚会；聚会时还有外面来的两个人，一个中年妇女（经辨认系汪秀珍）、一个小姑娘（经辨认系吴卉）；外面来的中年妇女带我们读“全能神”的书、抄写我们人数等；钱某叫我去接那中年妇女的；那个小姑娘是中年妇女带来的，带我们读神话的；“全能神”书都是钱某、中年妇女和小姑娘从外边带过来，然后再把书交给沈某和周美兰，再由她们带到我们聚会点，带我们学“全能神”书；她们是上面的人，能从上面搞到书带下来，上面是指“小区”；在吴某甲家聚会时，周美兰、吴的姐、吴某甲、钱某和我都在，（铜陵）市里中年妇女也在，钱某就分配我们职务，识字的当带领（周美兰、沈某），不识字的当福音执事（吴的姐和我），钱某在分配，市里中年妇女把名字和职务记下来；我捐过三斤香油给钱某，吴的姐驮过一袋大米到曾某家，钱某叫我们奉献的，包括买机子（MP5）的钱她也收；钱某还�我拉人进教会（传教）；还和吴卉到青阳丁门口去聚会；钱某叫我给沈某一封鸡毛信。
5、同案人周美兰的供述，其供述了2012年10月份信“全能神”的；我说头疼，钱某叫我跟她一起信教，还给了我三本“全能神”书籍；2013年7月份，我打工服侍一生病老奶奶，就没参加了；年底因痔疮做了手术，到2014年2月份，钱某对我说，你现在不信“全能神”，神就处罚你了，所以动手术了，然后又信了“全能神”；有一次，钱某、沈某、何正梅和我在徐国礼（吴某甲）家聚会，上面一妇女（经辨认系汪秀珍）也来了，她叫我们选出西垅教会职务，沈某和我被任命为带领，钱某好像是组长（总管），钱某把我们分成两个组：我、吴某甲、吴的姐一个组，我是带领，何正梅、沈某、大个子一个组，沈某是带领；她（上面一妇女即汪秀珍）还讲每次聚会时间要长一点，表现不好的�会得到神佑；我讲不想聚会了，想服侍老人打工挣钱，她说神家会给钱的，是人家奉献的；到许道智（树妈）家聚会是钱某叫我去的；还有个小姑娘（经辨认系吴卉）也来参加聚会，读神话；我们有职务的教徒，每月聚会一、二次，时间地点由钱某定；上面一妇女及一小姑娘每次来之前，钱某都说上面要来人参加我们的聚会；钱某还叫我到西垅姚冲去聚会、去吴的姐妹妹（铁妹）家聚会，都是钱某自己先去传教、人家不同意或不太同意，才让我们继续去劝说的；还让我去西垅小圩一户人家传教、拉人进教会；钱某还叫我和沈某写见证，吴卉也要求我们写。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母亲（汪秀珍）向其讲过“全能神”的事，其没参加也没有信（“全能神”）。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打油菜籽时候，钱某对我说要带人到我家来聚会，后她和本村汪秀芳（被公�抓过）带两个老奶奶到我家关上门聚会，到2014年6月份，共有8、9次，每次钱某都在，四、五个人，我认识其中叫周美兰的，我觉得还有青阳的、铜陵市的，每次聚会，听不到她们祷告、读书的声音，有次临走时她们讲谁谁到哪去之类的话，感觉她们都是头子；有铜陵市的一个妇女（经辨认系汪秀珍）、巢湖一个小姑娘（经辨认系吴卉）都到我家来过，小姑娘还住了十几天。钱某是我女儿的领导，讲她信神又挣钱，（要）一心无二用；还安排别人到哪到哪做事之类；汪秀珍到我家来过两次。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开始信“全能神”的；钱某将我家定为聚会点的，钱某最早叫我三姑的，聚会有周美兰、何正梅、钱某、沈某、吴的姐、还有天门以外的两个女的，一个40多岁（经辨认系汪秀珍）、一个20多岁（经辨认系吴卉），她俩都是带我们一起祷告、讲解“全�神”书上不懂的地方，讲“全能神”如何好、要相信“全能神”；每星期聚会一次。证人吴的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份信“全能神”的，是周美兰传的，周讲在我家聚会，后在我小母舅空房子里聚会，后还到许道智家聚会过、到三姑家聚会过，都是周安排的，周还奉献过一袋大米送到许道智家，书和播放器是周给我的。证人马某（西垅村副主任）证言，证明钱某、许秀丽这两人在家什么事都不做，在搞什么教，后知道是“全能神”教。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开始信“全能神”的，是其姐姐吴的姐和周美兰、钱某劝说下信的，钱给了一本“全能神”的书给我，定我家为聚会点，后在我家、曾某家聚会过，都是周带读“全能神”书、还一起祷告、一起唱“全能神”的歌。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明钱某曾叫他信（全能）神。证人朱某的证言，对其妻子钱某�“全能神”及家中搜查出来的书不知情，书是钱某的。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钱某叫我信“全能神”教。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时，钱某到我家叫我信“全能神”，第四趟我才同意的，分别在我家、沈某、何正梅家聚会过，钱或沈读“全能神”的书，其他人听着，还一起祷告；一般都是钱定聚会时间、地点，钱不在，由沈定。证人邹某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开始是邻居陈少华劝我信“全能神”，我没信；后钱某劝我信，还说能保平安，身体就好，劝了几次，还带书给我念，我就信了，后她和周美兰一起来我家聚会几次，钱带给我二本书，还叫我买机子。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钱某于2013年下半年劝其信“全能神”。
7、书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扣押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的事实。
8、鉴定意见，证明被扣押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登载了宣扬�教、迷信等禁载内容，属违禁出版物。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同案人何正梅、周美兰、吴某甲、曾某辨认、指证汪秀珍、吴卉的事实。
10、现场勘查笔录及示意图和照片，证明聚会点的现场状况等事实。
11、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事实，案发情况及各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2、物证：被告人汪秀珍、钱某所写“见证”，“全能神”教天门小区工作笔记、工作报表、内部信件、信徒书写的见证、上级下达的通知、通告、要求、工作指令等，登载“全能神”教的图书、宣传册、宣传单页、音频、视频及文本文档TF卡、播放器（盒）、收音机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汪秀珍在邪教组织中层次、地位较高，积极组织、参与“全能神”邪教活动、宣扬邪教迷信学说，危害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责亦较大；被告人钱某、沈某在邪教组织中层次、地位略低，亦属骨干成员，积极组织、参与“全能神”邪教活动、宣扬邪教迷信学说，危害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比较小，罪责渐次之，各按其罪责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汪秀珍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钱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沈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四、扣押在案的“全能神”书刊、播放器、收音机、TF卡等，予以没收。
上诉人钱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的辩护意见，经归纳为：1、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上诉人虽发展了几名教徒，但上诉人本人和其他教徒都没有除传播书刊之外的其他危害行为；2、上诉人参与“全能神”是愚昧认为能治病而积极参与，不是出于破坏法律实施的目的，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动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检察人员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综合评述如下：
上诉人钱某在邪教组织中虽层次、地位略低，但属骨干成员，积极组织、参与“全能神”邪教活动、宣扬邪教迷信学说，危害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原判针对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全能神”组织，政治上极为反动，攻击中国共产党的领导，煽动改变社会制度、建立“全能神”统治的国度，严重危害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邪教组织”的特征，应当依法认定为邪教组织。上诉人钱某，原审被告人汪秀珍、沈某在国家对“全能神”组�明确定性为邪教组织并加以取缔后，仍继续进行邪教活动，秘密传教、发展组织成员，并传播“全能神”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钱某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郜源安
代理审判员 陈 晶
代理审判员 张 宇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伟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