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4民终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平（曾用名：谭平椿），男，195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仁和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迤沙拉大道12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904359315X。负责人：李松，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辉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刚，四川徐绍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11065346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和海，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洪平，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510195076。上诉人谭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仁和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仁和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赵和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8）川0411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平，农行仁和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辉明、徐绍刚，被上诉人赵和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平上诉请求：（一）改判农行仁和支行和赵和海加倍返还谭平2003年1月23日至实际还清时止的利息（其中，2003年1月23日至2018年4月22日，加倍利息19454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农行仁和支行和赵和海负担。事实和理由：谭平未实际收到农行仁和支行贷款，但经农行仁和支行多次催收后，已于2004年4月6日向农行仁和支行还清本金100000元及利息8014.50元。谭平是在受到农行仁和支行欺骗后才偿还该笔本金及利息，并非自愿。故农行仁和支行应返还谭平支付的贷款本金，并赔偿其资金占用利息。农行仁和支行辩称：（一）农行仁和支行已按照《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将贷款划拨至合同约定帐号，贷款发放义务已履行完毕；（二）谭平的取款凭证及其在诉状中的陈述、追认赵和海取款的行为，足以证明谭平已取走该笔贷款；（三）谭平如未取走贷款，又偿还贷款，有悖逻辑。农行仁和支行与谭平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关系，应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谭平全部诉讼请求。赵和海辩称，谭平诉称内容不属实，其没有收到农行仁和支行贷给谭平的100000元借款，故其不存在返还本金及利息义务，应驳回谭平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农行仁和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川0411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谭平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综合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支付凭证及谭平归还贷款事实，足以认定农行仁和支行已按借款合同约定贷款给谭平。谭平对该笔贷款从发放、偿还直至本案起诉前，一直未提出过异议。2.谭平因“农行仁和支行未就其发放贷款”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应从（2008）攀民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算，现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3.本案法律关系应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利纠纷。4.一审判决认为“农行仁和支行不能证明其向谭平或委托代理人发放了10万元的贷款”，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谭平应举证证明未按约发放贷款。5.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谭平）误认为贷款已发放”，无任何证据支持，有悖生活经验。6.一审判决基于对“大额现金支付台账”性质的错误理解，并基于台账中提现人姓名的鉴定结论错误得出农行仁和支行不能证明其已向谭平发放贷款结论。谭平辩称，农行仁和支行称不知道涉案贷款发放情况不属实，根据银行出具的《证明》《询问笔录》可证明其知道贷款发放情况；农行仁和支行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赵和海辩称，不同意农行仁和支行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基于现有证据认定农行仁和支行未发放贷款给谭平，事实认定充分，应予维持。谭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农行仁和支行、赵和海连带返还谭平现金100000元；（二）判令农行仁和支行、赵和海连带赔偿谭平该资金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时止；（三）诉讼费由农行仁和支行、赵和海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谭平曾用名谭平椿。2003年1月23日，谭平、赵和海分别以谭平椿、赵和海的名字作为借款人，谭平作为担保人，与农行仁和支行签订了《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农行仁和支行分别向谭平椿、赵和海发放贷款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3年1月23日起至2004年1月22日止，借款年利率为6.372%，如遇利率调整，借款期限在一年以内（含一年）的，仍执行合同利率，借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于利率调整后的次年1月1日起执行新的利率标准。农行仁和支行留存的2003年1月23日的取款凭证显示，谭平椿申请的100000元贷款于当日以现金方式发放，取款凭证上盖有“谭平椿”字样私章，同时，农行仁和支行留存的《大额现金支付台账》显示提现单位名称及提现人姓名均为谭平椿，提现金额为100000元，提现用途为贷款。借款期限届满后，谭平椿归还了100000元借款及借款利息。2000年5月13日，谭平以已被工商机关注销的攀枝花市仁和区前进食品厂（以下简称前进食品厂）法定代表人身份，并以该食品厂名称及攀枝花市永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新公司）的名称与四川省隆昌第二建筑工程总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以下简称隆昌二建司攀分司）签订了《补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谭平、永新公司将自行出资修建的前进食品厂综合楼（设计图-1619号）（1）-（6）轴线四、五、六层楼的建设工程发包给隆昌二建司攀分司。2000年12月21日工程竣工，双方因工程款结算发生争议，于2005年向本案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隆昌二建司攀分司与谭平均不服该院（2005）仁和民初字第584号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裁定发回重审，本案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后，制作了（2007）仁和民初字第442号判决书，谭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之一为谭平于2003年1月23日向农行仁和支行申请的100000元贷款已作为工程款由赵和海领取，应当在工程款中抵扣该款项。本院审理后认为，谭平的该上诉理由无相关证据证明，未予采信，遂驳回谭平上诉，维持原判。谭平不服该判决，不断向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提起申诉，并于2015年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驳回申诉通知书。谭平认为农行仁和支行留存的《大额现金支付台账》上提现人姓名“谭平椿”字样并非其本人填写签名，要求对《大额现金支付台账》上“提现人姓名”处“谭平椿”签名与2003年1月23日《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上“谭平椿”的签名笔迹、谭平椿书写签名笔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同时要求对《大额现金支付台账》上“提现人姓名”处“谭平椿”签名与2003年1月23日的《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上的“赵和海”签名笔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但由于其中一份借款合同“借款人”签名处有“赵和海”的签名笔迹与《大额现金支付台账》上“谭平椿”签名笔迹在单字形体上不同，不具备对比条件，而赵和海因手部受伤，已无法签字，原告谭平亦无法提供赵和海书写“谭平椿”的对比样本，遂放弃了对《大额现金支付台账》上“提现人姓名”处“谭平椿”签名与2003年1月23日的《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上的“赵和海”签名笔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的司法鉴定申请。2018年1月16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2003年元月23日《大额现金支付台账》上‘提现人姓名’处的‘谭平椿’签名，与2003年元月23日《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上‘谭平椿’、‘谭平’的签名笔迹及谭平椿书写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根据谭平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本案诉讼涉及到不当得利及金融借贷合同纠纷两个法律关系，本案一审法院向谭平进行法律释明后，谭平认为赵和海不认可从农行仁和支行领取了谭平的100000元贷款，农行仁和支行亦不能证明贷款发放给了谭平或赵和海，而该100000元贷款谭平已还清本息，故农行仁和支行应当将其归还的100000元款项返还，并赔偿损失，且仍然坚持要求赵和海与农行仁和支行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谭平仅在另案中抗辩要求将其向银行申请的100000元贷款作为工程款抵扣，并未就该款项向法院提起过诉讼，因此，对农行仁和支行和赵和海关于谭平该诉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谭平曾认为农行仁和支行将案涉贷款发放给了赵和海，并在（2005）仁和民初字第584号案件提出该观点但未被采信，后其一直在上诉或申诉，因此，谭平当时并不能确认其权利是否受到损害。对农行仁和支行和赵和海关于谭平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谭平与农行仁和支行签订了《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农行仁和支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贷款支付义务。农行仁和支行出具的支付凭证上虽盖有“谭平椿”字样的印章，但并不能证明该枚印章由谭平所盖，或谭平曾在其他地方使用过该枚印章。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2003年元月23日《大额现金支付台账》上“提现人姓名”处的“谭平椿”签名，与2003年元月23日《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上“谭平椿”、“谭平”的签名笔迹及谭平椿书写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因此，农行仁和支行不能证明其向谭平本人或委托代理人发放了100000元的贷款。谭平在误认为贷款已发放的情况下，于借款期届满后，以还贷方式向农行仁和支行付了100000元款项及相应利息，农行仁和支行作为该款项的受益人取得不当利益，应当予以返还。由于该款项系谭平主动向农行仁和支行支付，而非农行仁和支行强行占有、收取，因此，谭平要求农行仁和支行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谭平及农行仁和支行均不能证明农行发放的贷款被赵和海领取，谭平要求赵和海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仁和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返还谭平100000元；二、驳回谭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335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仁和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谭平、农行仁和支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谭平提交了农行仁和支行营业部于2004年4月6日加盖其现金收讫印章的《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现金交款单（回单）》复印件2份，其中交款人栏目书写为“谭平椿”，金额分别为68014.5元、40000元，拟证明其在农行仁和支行的催收下，分两次非自愿归还其贷款本金共计100000元、利息8014.5元。农行仁和支行和赵和海对该证据均没有异议。农行仁和支行提交了案外人夏某某、王某某分别于2003年1月29日、2003年3月31日在该行领取贷款时该行出具的《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取款凭证》彩印件各1份，拟证明本案谭平贷款发生期间，银行发放贷款时，客户在取款凭证上加盖私章是当时惯例。谭平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并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其自己在取款凭证上加盖了私章。赵和海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客户在取款凭证上加盖私章取款系惯例。赵和海在本院二审期间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对谭平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现金交款单（回单）》复印件，本院认为，关于其主张的归还借款本息108014.5元之证明目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农行仁和支行提交的2份案外人取款凭证彩印件，本院认为，不足以证明自然人客户在领取银行贷款时仅需加盖私人印章而不需签字是案发当时商业贷款操作惯例，也不能证明农行仁和支行提供的盖有“谭平椿”字样私人印章的取款凭证系谭平所为，且得不到在赵和海和谭平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03年1月23日，谭平以谭平椿的名字与农行仁和支行签订了（农仁支）农银保消借字（2003）第030003号《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行仁和支行向谭平椿发放贷款100000元，并将该款划入谭平在农行仁和支行处开立的存款帐户内（帐号/卡号：13×××46）。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帐号为对公帐号，并不能为谭平所实际控制，谭平需取款后才可支配。谭平于2004年4月6日，向农行仁和支行通过现金交款方式偿还了该笔贷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8014.5元。谭平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不认可农行仁和支行留存的2003年1月23日案涉取款凭证上盖有的“谭平椿”字样私人印章系其自己所为，并称其未取走该笔贷款本金。本院于2008年2月14日作出（2008）攀民终字第27号判决书，对谭平关于案涉100000元贷款由赵和海领取并在工程款中扣除之主张未予采信。谭平不服该生效判决，于2009年至2013年向不断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9月2日就该案向我院制发攀检建（2009）3号检察建议书，建议我院启动再审，我院于2010年3月3日回复不启动再审；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0月12日制作攀检民行提抗（2012）4号提请抗诉报告书，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31日作出川检民行不抗字（2013）35号复函。2014年谭平向我院申请再审，我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攀民访字第6号驳回申诉通知书。2017年7月7日，谭平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一审卷宗、当事人二审庭审陈述、《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现金交款单（回单）》复印件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届满；（二）农行仁和支行是否应当返还谭平已偿还本金及资金占用利息。（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谭平应在本院向其送达（2008）攀民终字第27号判决书之日起知悉其关于赵和海收到其案涉贷款的主张得不到法院支持，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应向农行仁和支行主张的权利，故农行仁和支行关于诉讼时效从2008年起算之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然，谭平在我院作出（2008）攀民终字第27号判决书后，直至我院作出（2015）攀民访字第6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虽未直接向农行仁和支行主张权利，仍然对其关于案涉100000元贷款关键事实向国家检察机关、审判机关通过申诉、申请再审等方式积极主张权利，并未怠于行使权利。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民事纠纷的国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之日起中断”之规定，谭平每次申诉、申请再审时，诉讼时效应适用中断规定，并从其应当知道处理结果之后重新计算，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我院对谭平作出（2015）攀民访字第6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之日，即2015年7月17日起重新计算，2017年7月7日，谭平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2年诉讼时效之规定，故对农行仁和支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之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农行仁和支行是否应当返还谭平偿还的贷款100000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1.农行仁和支行不能证明其已完成发放贷款义务。农行仁和支行称其将案涉贷款已发放至尾号为1746存款帐户内，按《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系已完成发放贷款义务。但是农行仁和支行亦认可该帐号为该行对公帐号，并不是谭平在该行开设的专门私人帐号，其内资金不能为谭平自由支配，故对其农行仁和支行关于其已完成发放贷款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农行仁和支行不能证明谭平已领取案涉贷款100000元。关于农行仁和支行称谭平已领取案涉贷款，一审判决基于对大额现金支付台账的错误理解未支持其主张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加强大额现金支付管理的通知》规定，大额现金台账为银行内部管理台账，并不要求客户在“提现人姓名”栏目签字，因此该签名非谭平本人所书写的鉴定意见，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作为谭平未领取案涉贷款的证明，对于一审关于大额现金台账的认定本院予以纠正。但是农行仁和支行所提交的盖有“谭平椿”字样私人印章的取款凭证，无谭平签字或捺印，又得不到谭平确认，且农行仁和支行不能证明案发贷款发放时仅凭私人印章银行即可放款系惯例，故其不能举证证明其已按约提供100000元贷款给谭平，对其关于谭平已领取案涉贷款之主张本院不予采纳。3.农行仁和支行不能证明其占有谭平偿还贷款的本金依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谭平主张农行仁和支行返还不当利益，已举证证明其于2004年4月6日向农行仁和支行支付现金108014.5元用于偿还贷款；农行仁和支行主张其占有谭平该笔现金依法有据，应证明其已按约定发放贷款给谭平，对谭平享有该债权，但现其不能证明已发放贷款给谭平，亦不能证明其对谭平享有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农行仁和支行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谭平于2004年4月6日通过还贷方式支付农行仁和支行现金108014.5元，农行仁和支行不能证明其已贷款给谭平，无占有该款项法律根据，谭平有权请求农行仁和支行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之规定，农行仁和支行应返还谭平所主张的100000元本金，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返还法定孳息。谭平要求加倍返还利息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农行发放给谭平的贷款被赵和海领取，不能证明赵和海获得不当利益并致他人受损，一审判决驳回谭平要求赵和海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谭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农行仁和支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8）川0411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仁和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返还谭平10000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法定孳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04年4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日止）；三、驳回谭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仁和支行负担；鉴定费2200元，由谭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仁和支行负担3800元，谭平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鲜 林审 判 员  阙甜甜审 判 员  刘 立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米拴学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