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建，男，195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代理人：卢旺盛，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媛，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阁，男，195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代理人：郝志国，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严浩君，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恒粤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笔人：陈昌建。
上诉人陈昌建因与被上诉人陈昌阁、原审被告广州恒粤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粤公司）公司剩余财产分配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民二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民四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1995年1月24日，陈昌阁、陈昌建与案外人陈铭汉（又名陈达志）和何瑞枝分别按33.2%、36.8%、15％、15％比例合共出资300万元成立广州市恒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建公司）。1997年10月20日，恒建公司作为股东之一，与案外人广州达裕有限公司以及陈昌阁按30％、5％、65％的比例合共投资510万元投资成立了恒粤公司（原名广州恒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1年8月10日，恒建公司四名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解散恒建公司，注销公司法人营业执照，该公司清算组出具了一份《清算报告》，载明截止到2001年5月31日止，恒建公司合共剩余资金合共1989906.33元。但在清算报告中对于恒建公司真实的经营、收入情况并未完整反映，包括恒建公司向恒粤公司出资入股、恒建公司对外发包桥中花园项目，对杨锋、陈婉君抵押借款430万元的公司经营行为均未有反映。2001年12月28日，恒建公司被注销。该案在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对恒建公司、恒粤公司财务账册进行诉讼保存并委托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了一份《审计报告》，审定恒建公司在1995年1月至2001年12月的经营状况是盈利的，按应税所得率为10％计算，恒建公司的净利润为9620796.92元。恒建公司在注销后仍对外盖章确认收款，这表明恒建公司注销后，其印章剩余财产仍处在他人的控制之中。《审计报告》同时载明，恒建公司的现金、银行存款帐户不仅与恒粤公司归集在一个管理模式下，由同一套财务人员进行核算，并且在“珠江桥中花园”项目上恒粤公司对恒建公司收取的货币资金收入、支付的成本费用可以随意划转，由此说明恒粤公司对恒建公司注销后的剩余财产有着完全的支配权其是恒建公司剩余财产的控制人，依法应承担以恒建公司资产向包括该案原告陈达志在内的恒建公司股东支付可分配利润的法律责任。《审计报告》又载明恒建公司与恒粤公司在调拨资金、划转资金、使用资金上均由陈昌建一人审批，而陈昌建又是恒建公司的最大股东，对恒建公司本就具有最大的影响力及控制力其同时又是恒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鉴此合理推定陈昌建亦为恒建公司剩余资产的实际控制人，应就恒粤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恒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一次性向陈达志付清人民币1443119.54元，陈昌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上述判决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39号终审判决书维持原判。
另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民四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39号终审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均认定：“恒粤公司对恒建公司注销后的剩余财产有完全的支配权，其是恒建公司剩余财产的控制人，依法应承担以恒建公司资产向包括陈达志在内的恒建公司股东支付可分配利润的法律责任。”
庭审中，陈昌建提交了大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民四重字第1号案件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39号案件中的笔录、代理词等，用以证实陈昌阁在上述两案的笔录、上诉状、代理词中，多次确认《清算报告》的真实性，否定《审计报告》的真实性的事实，以此认为本案不应根据《审计报告》的结果处理。陈昌阁对此表示应以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为准。
以上事实，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民四重字第1号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39号判决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足资认定。
陈昌阁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恒粤公司立即按陈昌阁股权比例向陈昌阁付清恒建公司（已注销）的剩余财产，折合人民币3194104.58元（9620796.92元×33.2%=3194104.58元）以及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暂计为人民币582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6%／年计算）；2.陈昌建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公告费由陈昌建、恒粤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民四重字第1号判决书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39号判决书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对上述两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据此，可以认定陈昌阁要求分配的恒建公司剩余财产的数额为9620796.92元，陈昌阁持有33.2%的股权，应分得3194104.58元。恒粤公司对恒建公司注销后的剩余财产有着完全的支配权，其是恒建公司剩余财产的控制人，依法应承担以恒建公司资产向包括陈昌阁在内的恒建公司股东支付可分配利润的法律责任。恒建公司与恒粤公司在调拨资金、划转资金、使用资金上均由陈昌建一人审批，而陈昌建又是恒建公司的最大股东，对恒建公司本就具有最大的影响力及控制力，其同时又是恒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鉴此合理推定陈昌建亦为恒建公司剩余资产的实际控制人，应就恒粤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陈昌建抗辩陈昌阁曾在相关案件中陈述不予确认《审计报告》真实性的问题，由于恒建公司剩余财产的金额已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故本案应以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为准。
关于陈昌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39号终审判决虽然于2010年1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但是原恒建公司的各个股东并未就何时清付恒建公司的剩余财产进行约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陈昌阁有权随时要求陈昌建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本案不发生诉讼时效的起算，陈昌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恒粤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恒粤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昌阁支付人民币3194104.58元。
二、恒粤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昌阁支付3194104.58元的利息（从2013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判决还款之日止）。
三、陈昌建对上述两判项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案件受理费32358元、公告费1000元，由恒粤公司负担，陈昌建承担连带责任。
若恒粤公司、陈昌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陈昌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关于恒粤公司剩余财产的事实认定错误。1.审计报告未能全面反映恒建公司财务状况，其结论是不真实的。审计报告作为陈达志诉陈昌建、陈昌阁、恒粤公司、何瑞等人剩余财产分配一案（以下简称陈达志案）的核心证据之一，仅反映了恒建公司部分财务状况，之所以被法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完全是基于该案件的特定当事人举证不足等事由，是一种“程序上的推定”。关于恒建公司是否存在剩余财产，陈昌阁在陈达志案中始终坚持恒建公司不存在剩余财产，并认为审计报告测算的数据与恒建公司真实的财务状况不符，该等自认已由陈达志案审理法院经诉讼程序予以查明与固定。2.本案中，陈昌建、陈昌阁内部之间就剩余财产分配发生争议，二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当然是应该以陈昌阁本人就有关事实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材料为准。法院判案应当依据证据，其他案件的判决结果本身不属于证据的范畴，只有其他案件生效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才可以成为无需举证的证据。在陈达志案受案法院并未查明恒建公司剩余财产及陈昌阁本人一直认为审计报告不能完整反映恒建公司财务状况的情况下，现陈昌阁提出分配恒建公司剩余财产，其必须提出证据证明恒建公司完整的财务状况，陈昌阁现以一份其本人都认为失真、且审计机构也在审计报告中注明仅反映恒建公司部分财务状况的审计报告作为剩余财产分配的证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关于陈昌建是恒建公司剩余财产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认定错误。在（2004）穗中法民三初字第73号案中，陈昌阁已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陈昌建不是恒建公司剩余财产的实际控制人、陈昌建不应对恒建公司剩余财产分配承担责任，该等自认已由陈达志案审理法院经诉讼程序予以查明与固定，对陈昌阁具有约束力，因此，原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陈昌建是恒建公司剩余财产的实际控制人，应对恒建公司剩余财产分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三、陈昌阁实际取得的恒建公司剩余财产已经超出了其在本案中诉请的金额，既然陈昌阁已经实际取得恒建公司分配的其他财产，则应当驳回其本案的诉讼请求。综上，陈昌建认为在（2008）穗中法民四重字第1号案、（2009）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39号案的判决结果与陈昌阁的自认存在矛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直接套用上述两案的判决结果来判决本案，损害了其的合法权益。故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陈昌阁的全部诉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陈昌阁承担。
陈昌阁答辩表示同意原审判决。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陈昌建主张陈昌阁已另行获得恒建公司的剩余财产430万元，实际超出其可分配的利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审计报告》附件部分恒建公司账册资料，拟证实恒建公司对杨锋享有抵押借款债权430万元。诉讼中，陈昌建确认该部分账册资料并未完整反映430万元借款的内容。
2.广州仲裁委员会（2007）穗仲案字第108号《裁决书》，拟证实恒建公司注销后，陈昌阁、陈昌建向杨锋追讨恒建公司的债权，并经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杨锋以其抵押房产抵偿债务。
3.《广州市预售房地产转让登记记录》、《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及收款《收据》复印件，拟证实陈昌阁通过处置杨锋的抵债房产实际取得了恒建公司430余万元的财产权益。
陈昌阁质证认为除《收据》没有原件不确认真实性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不确认证据的关联性。首先，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并未将恒建公司430万元的债权纳入到公司剩余财产之中，《审计报告》核定的9620796.92元净利润与该笔430万元债权并无关联；其次，根据广州仲裁委《裁决书》查明的事实，430万元债权主体是陈昌建和陈昌阁个人，即与杨锋之间发生借款关系的并非恒建公司，因此《审计报告》中也并未将430万元债权纳入到恒建公司的剩余财产中；再次，陈昌阁与陈昌建出售房产的行为均是实现个人债权的行为，与恒建公司无关。
二审另查明：2007年1月17日，陈昌阁、陈昌建共同作为申请人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杨锋、陈婉君以其自愿抵押的房屋抵偿债务本息1360万元。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07年2月7日作出（2007）穗仲案字第108号《裁决书》，其中查明：1999年5月17日，陈昌阁与杨锋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杨锋向陈昌阁借款430万元等。2006年6月30日，陈昌阁、陈昌建与杨锋签订《还款协议》，确认自1999年5月17日起，至2006年4月30日止，杨锋向陈昌阁、陈昌建历次借款及利息合计1360万元。该《裁决书》裁决杨锋以其两套房产向陈昌阁、陈昌建抵偿所欠借款1360万元，双方在裁决书生效后三日内依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2009年12月，陈昌阁、陈昌建与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和市政局分别就两套房产签订了两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交易价格共计1019.8万元。
二审期间，陈昌阁、陈昌建均确认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在其《审计报告》中审定的恒建公司1995年1月至2001年12月的净利润9620796.92元并未包涵该笔430万元的债权。另陈昌建认为，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写明：“本次审计收到的会计资料仅是恒建公司桥中花园、恒建工程分公司的会计账册和会计资料，在这两个会计资料中，反映的是恒建公司开发珠江桥中花园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第五期项目的收入和恒建工程分公司城建的珠江桥中花园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第五期工程项目所发生的部分成本费用。”即并没有将恒建公司的成本费用完整地纳入到审计过程中，不能真实反映恒建公司的财务状况。
再查明：本院审理（2008）穗中法民四重字第1号案期间，陈昌建、陈昌阁等被告对《审计报告》初稿亦提出异议，认为审计资料不完整，但此后并未补充提交有关财务资料。本院上述判决认定：审计报告是荔湾区人民法院委托有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该审计报告所依据资料是法院自税务部门查扣的恒粤公司财务账册中调取，资料真实，尽管被告对审计结论初稿提出过意见，认为资料不完整，但其之后并未补充提交有关财务资料，由此可见，该报告已交被告充分质证，被告关于该审计报告所依据资料不全的主张既无充分证据证实，亦因被告拒绝补交资料而应视被告自愿放弃相关异议，并且现在并无证据显示该审计报告存在审计程序违法或审计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综合上述情况分析，本院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该审计报告，恒建公司在1995年1月至2001年12月的经营状况是盈利的，审计报告给出了三个依照不同税率得出的净利润结论。考虑到恒建公司本不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属于违法开发，综合考虑其可能承担的税费，从会计谨慎性原则出发，本院确认审计报告的第一个结论，净利润为9620796.92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恒建公司注销后的未分配利润是否可依据《审计报告》作出确认。2.陈昌建是否应对恒建公司的利润分配承担连带责任。3、陈昌阁是否已超额获取了恒建公司的未分配利润。
首先，关于对恒建公司注销后未分配利润的认定问题。陈昌建上诉认为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审定恒建公司未分配利润为9620796.92元，该项审计结论所依据的财务资料不完整、不能真实反映恒建公司的财务状况。对此，本院认为，在本院审理（2008）穗中法民四重字第1号期间，陈昌建已对该项审计结论提出同一异议事由，但经本院判决认定“被告关于该审计报告所依据资料不全的主张既无充分证据证实，亦因被告拒绝补交资料而应视被告自愿放弃相关异议，并且现在并无证据显示该审计报告存在审计程序违法或审计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综合上述情况分析，本院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项认定结论已发生法律效力，而陈昌建在本案中亦同样未能提供新的财务账册资料或其他债权债务凭证推翻该《审计报告》的审计依据，因此，本院对陈昌建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陈昌建是否需就恒建公司的利润分配向陈昌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其一，根据本院作出的（2008）穗中法民四重字第1号判决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39号判决，均依据相关法律事实推定陈昌建是恒建公司剩余资产的实际控制人，应就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案件系由恒建公司股东提起的公司剩余财产分配之诉，本案中陈昌阁同样是作为恒建公司股东提出公司剩余财产分配诉讼，两案所涉法律关系完全一致，故上述生效判决有关陈昌建系恒建公司剩余资产实际控制人的事实认定以及对其法律责任的认定对本案具有既判力。其二，关于陈昌建主张陈昌阁在上述案件审理期间的陈述意见构成自认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自认是指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在上述案件中，陈昌阁与陈昌建系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其诉讼相对方为另案原告陈达志。而本案中，陈昌阁作为陈昌建的诉讼相对方当事人，并不确认陈昌建的诉讼主张。因此，陈昌建以陈昌阁在另案诉讼中为对抗另一方当事人所作出的陈述意见，作为其在本案中自认的法律认定，显然系混淆法律概念，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再次，关于陈昌阁是否已实际获得超额的利润分配问题。陈昌建虽于二审期间提供仲裁裁决书、《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等一系列证据，拟证实陈昌阁另行获取了属于恒建公司的430万元债权利益。但，一方面陈昌建所提供的部分恒建公司财务账册并未完整反映430万元债权的构成和来源，反之根据广州仲裁委员会（2007）穗仲案字第108号《裁决书》查明事实，该笔43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是陈昌阁而非恒建公司。此外，陈昌建、陈昌阁在仲裁案件中主张的债权本金、利息共计1360万元，即陈锋以其房产抵偿的债务内容并不仅限于该笔430万元。且根据《审计报告》内容以及陈昌建、陈昌阁在诉讼中的确认，《审计报告》审定恒建公司净利润9620796.92元并不涉及恒建公司的借款债权，故即便认定陈昌阁获取了恒建公司的借款债权权益，也不能否定其对9620796.92元利润款享有的分配权。因此，本院对陈昌建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昌建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358元，由上诉人陈昌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芳
代理审判员 马 莉
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泳筠
廖嘉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