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6民终6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式坤。
委托代理人：张弘路，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增禄。
委托代理人：梁富智，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刘建峰。
上诉人信式坤、李增禄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无棣县人民法院(2015)棣商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原告信式坤诉称，自2012年3月份起，原、被告开始合伙经营滨州至西安的客运线路，2012年3月22日、2014年1月11日分别签订《滨州至西安客车合资经营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各占50%的股份；合伙经营期限为15年；合伙期间风险共担、利益共存、分红平均；任何一方不得驱赶对方退股，违者罚款50万元给对方；客车出现停班，由造成事端者赔偿对方每天5000元的损失。2014年3月14日，被告逼迫原告写了一份授权被告单独管理合伙车辆的委托书。后被告将合伙车辆私藏，车辆停班16天后又将结算车辆运营收入的银行卡更换，单方恢复运营。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协议约定，并导致合伙关系无法维持。请求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滨州至西安客车合资经营协议及合作协议；二、分割原、被告合伙的客车（含库存配件）及其线路经营权、在滨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分公司的风险抵押金及其保证金以及合伙客车自2014年2月份起至合伙解除之日的经营利润；三、判决被告返还原告2014年2月至4月份垫支的客车运营费用40300元；四、判决被告给付原告误班赔偿金8万元；五、判决被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六、判决确认被告李增禄于2014年3月14日逼迫原告给其出具的委托书等三份材料无效；七、责令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原告信式坤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为判令被告李增禄给付原告信式坤车俩份额款、线路押金、保证金共计557500元，变更诉讼请求第四项为判令被告李增禄给付利润款221983.67元。
被告李增禄辩称，同意原告提出的拆伙请求，原告见车辆经营亏损，在2013年8月份曾私自贴贴对外转让股份。2014年4月27日，原告下车后对车辆经营情况更是不管不问，把整个运营亏损的车辆扔给被告，并且多次找被告要其垫付款。被告截止2014年6月12日已垫付173010元，致使被告经营困难重重。2014年3月14日，原告提出暂时停运，由被告负责处理与车辆有关的事宜。而在本案中又请求支付停班费显然是无中生有、于法无据。另外，自2012年3月20日双方正式经营后，原告及其儿子多次捞钱，偷拿顾客行李，逼迫乘客拿钱赎行李，多次被乘客投诉，给经营造成了极坏的影响，真正构成违约的是原告方。
第三人刘建峰未作陈述。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2日，原告信式坤与被告李增禄签订《滨州至西安客车合资经营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经协商共拓滨州至西安客运线路，在信式坤倡导下，同意由李增禄入股共同经营按股份分红利承担风险。1.……2.在经营管理营运中由两人协商管理，不得以各种形式、方式、拆分、强迫驱赶两人的任何股份，两人均有权让客车停班，每停班一天按5000元为准给受害方经济补偿。3.两人合资经营期限为15年，任何一方不得招入股份，或用其他方式驱赶一方退股，违者罚款50万元给经济受害人的补偿。4.两股东发生矛盾意见不能统一、客车不能运转的情况下，客车停班一天均由造成事端者承担5000元损失。5.在李增禄要求下，经信式坤同意，滨州客运经营合同由李增禄代理。……8.股份信式坤50％，股份李增禄50％。”协议签订后，原告信式坤与被告李增禄按协议约定共同出资计款46万元购置了车号为鲁M×××××的青年牌卧铺客车一辆，该车登记在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交运集团客运公司）名下。2013年1月23日，原、被告双方以被告李增禄的名义与滨州交运集团客运公司签订《客运车辆使用及线路班次责任经营合同》，开始合伙经营滨州至西安客运业务。2014年1月11日，原告信式坤与被告李增禄为解决运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和纠纷，经协商自愿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为了搞好经营，双方合伙人有一个相互约束的制度，经双方同意，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在经营过程中，风险共担，利益共存，分红平均；2.双方各有一人，一方记账，一方管理现金；3.在运营过程中，双方互相监督，凭票据下账，如有虚报、瞒报，一经查实罚款10000元；4.每趟的客运记录，做到确保属实、透明，各驾驶员参与监督，举报有奖励，根据数额多少奖励2000元-10000元，如发现随车人员哪方有贪污票据、货款、混账等行为一次罚款10万元，所罚金额归对方所有，二次责令其退出股份，不退股金；……8.记账方开支、收入、油、货款、高速费、吃饭等随时下账，做到不漏计、多计，确保正确属实；9.如股东有费用虚报、瞒报，股金虚报，一经查实，对方有权责令退出股份，股金不退。”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继续合伙经营。期间，双方不断出现纷争。2014年3月14日下午5时左右，原告信式坤与被告李增禄在合伙租赁的滨州市财富家园小区1号楼西单元402室协商处理“拆伙”事宜。原告信式坤向被告李增禄出具了内容为“今有滨州-
西安鲁M×××××因两人无法继续合作，经双方协商同意停运。于2014.3.14日由我委托李增禄全权处理，包括两站报停、误工费、司机工资等所产生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委托人信式坤。2014.3.14日”的《委托书》一份。在此期间双方出现口角和殴斗，信式坤向公安机关报警称“我被人强迫在几张纸上按了手印”。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工业园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对信式坤、李增禄及李增禄的妻子李贤美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笔录。被告李增禄于3月15日至3月29日将两人合伙的客车停运，同月30日，李增禄单方恢复了客运业务。2014年9月1日，原被告双方在原一审诉讼期间，经协商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并签订《车辆分割协议》一份，约定“1.原、被告合伙的鲁M×××××号青年牌卧铺客车作价110万元，车辆归原告所有，原告给予被告补偿款55万元。2.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并承担1.5万元的过户费用。3.原告于2014年9月11日前将55万元补偿款交到无棣县人民法院；被告于2014年9月11日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并保证车辆正常运行。”2014年9月9日，被告李增禄向本院递交交付延期交付车辆申请，申请事由为“2014年9月11日涉案车辆在西安发车，需第二日上午10点-11点到达滨州，按滨州交运集团规定，涉案车辆不得随便开出停放，因此申请2014年9月12日下午在滨州交运集团交付”。本院将被告李增禄申请的事项告知了原告信式坤。原告信式坤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缴纳车辆款项，且向法庭陈述“我没有钱，双方都违约了，而且当时我说要车是因为有人共同经营这个车辆，现在这个人见不到车也不出资了，要求解除协议。双方已经违约，不交付了”。2014年9月28日，原告信式坤向本院申请对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舜天信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4年10月22日向本院出具书面鉴定说明一份，结论为：因运营收支资料不完整，且双方分歧与争议较大，无法进行鉴定，难以发表客观公允的鉴定意见。2014年10月15日，被告李增禄将线路经营权转交第三人刘建峰行使。刘建峰与滨州交运集团客运公司于同日签订《客运车辆使用及线路班次责任经营合同》，并开始运营。2015年3月14日，被告李增禄与被告刘建峰签订了书面《购车合同》，约定将案涉鲁M×××××号客车线路经营权以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刘建峰，由刘建峰继续经营。刘建峰已给付被告李增禄70万元转让款。
另查明，在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公司有以被告李增禄名义交纳的线路押金1万元、保证金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信式坤与被告李增禄签订的《滨州至西安客车合资经营协议》、《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在合伙期间出现矛盾，并不能自行化解，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原被告合伙期间的账目由于管理不完善，无法对该期间的盈亏情况形成一致意见，本院依法委托山东舜天信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评估有限公司亦因此无法作出鉴定，故原告信式坤诉求被告李增禄给付利润款221983.67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于一审诉讼期间达成的《车辆分割协议》，将鲁M×××××号客车作价110万元，系当事人对车辆及线路经营权综合考量后得出的结论，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作为定案依据。但被告李增禄在该案上诉期间内擅自转让合伙财产归他人所有，并将转让款占为己有，损害了原告信式坤的合法权益。原告信式坤诉求参照《车辆分割协议》的约定由被告李增禄给付其55万元，与该协议所体现的公平原则并不违背，故本院予以支持。其诉求依法分割在其与被告李增禄合伙开始时在滨州交运集团客运公司所交纳的线路押金1万元、保证金5000元，因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告李增禄共同交纳了该款以及交纳的份额，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信式坤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刘建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信式坤与被告李增禄分别于2012年3月22日、2014年1月11日签订的《滨州至西安客车合资经营协议》、《合作协议》；二、被告李增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信式坤55万元；三、驳回原告信式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03元，由原告信式坤负担11503元，被告李增禄负担9300元。
上诉人信式坤不符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判不公。一、信式坤与李增禄于2012年3月22日签订的《滨州至西安客车合资经营协议》中明确约定，滨州客运公司及西安站工资卡（折）由信式坤保管，信式坤、李增禄各占50%股份。双方于2014年1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亦明确约定，在经营过程中，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分红平均。双方在合作期间共同预交的履约保证金1万元、安全互助金5000元、还有预扣一个月的基数6700元，应按协议平均分割。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款项并非双方共同交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信式坤与李增禄自2014年3月14日发生纠纷之后，李增禄单方停止合伙车辆运营，当信式坤发现其于2014年3月30日恢复运营而派人跟车后，李增禄又于2014年4月27日将信式坤的人员撵走，并擅自注销银行卡，导致双方合伙经营的车辆自2014年2月份起的运营收入未进行利润分配。陕西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三府湾客运站2014年12月31日出具书面证明，西安站2014年2月至5月份票款共计126278.43元，已全部打入李增禄民生银行卡内。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调卷函（见原一审卷第61页），证实的滨州站2014年2月至5月份票款收入共计81636.58元，以上二项合计207915.01元。一审法院未将该两项收入作为合伙利润予以分割，裁判不公。参照2012年、2013年同期双方共同签署确认并作为记账凭证客运单利润分配，信式坤自2014年4月27日至2014年10月份应分利润约221983.67元。一审法院对信式坤的该诉求未予支持，裁判不公。三、李增禄驱赶、阻碍信式坤参与合伙车辆的运营，注销、变更应由信式坤保管的西安车站民生银行银行卡，私自将合伙车辆转售他人已构成了根本违约，理应依约向信式坤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未写明银行卡由信式坤保管的内容，且驳回了信式坤要求李增禄支付补偿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四、李增禄单方停止合伙车辆运营，应当向信式坤支付误班赔偿金8万元。合伙车辆自2014年3月14日起停止运营，至2014年3月30日恢复车辆运营，连续停班达16天，是李增禄操作的，该事实有李增禄的陈述、信式坤书写“委托书”的事实以及2014年3月14日，李增禄在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工业园区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为证。根据双方在2012年3月22日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第2条约定，李增禄应当按每天5000元的标准向信式坤支付16天停班的误班赔偿金8万元。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⑴分割信式坤、李增禄在滨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分公司的线路押金（履约保证金）1万元、保证金（安全互助金）5000元、预扣一个月的基数6700元；⑵分割合伙客车自2014年2月份起至合伙解除之日止的经营利润302502.52元（2014年2月份至2014年4月27日期间信式坤应分得利润及垫资款，在依据双方委派人员共同确认并作为记账凭证的客运记录单记载的扣除总支出费用后，为80518.85元；自2014年4月27日至2014年10月份，参照2012年、2013年同期双方共同签署确认并作为记账凭证客运单利润分配，信式坤应分利润约221983.67元。）⑶确认李增禄私自更换西安站银行卡及私自将合伙车辆转售他人构成根本违约，应支付信式坤违约金50万元；⑷李增禄给付信式坤误班赔偿金8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增禄承担。
李增禄辩称，线路押金、保证金都是李增禄自己缴纳，依法由李增禄自己所有。双方合伙经营严重亏损，不存在利润，信式坤要求分割利润，违背客观事实。李增禄没有将私自车辆转售他人，是经信式坤授意临时交给第三人刘建峰，李增禄随时可要求与刘建峰解除购车合同，不影响李增禄与信式坤签订的合伙车辆分割协议的效力。车辆停运16天是信式坤委托的，李增禄不应支付违约赔偿金。
上诉人李增禄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项不清，判决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2014年9月1日，李增禄与信式坤在原一审诉讼期间，经协商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并签订《车辆分割协议》一份。约定“合伙车辆鲁M×××××号青年牌卧铺客车归信式坤所有，信式坤给予李增禄补偿款55万元。”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已经生效。该协议签订后，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结束，涉案车辆也已不是合伙财产，所有人是信式坤。但在履行该分割协议时，信式坤反悔，拒不接收涉案车辆，导致李增禄无法按照协议将车辆交付，只能暂时交付给刘建峰经营，但仍可随时向信式坤交付，信式坤也应当同时交付55万元。《车辆分割协议》是否得到履行，并不属于本案“合伙纠纷”审理范畴，依据不诉不理的原则，已经属于信式坤的车辆，现在是否被变卖、该怎样交付等，不应在本案中审理。一审法院认定李增禄擅自转让合伙财产归他人所有，忘记了《车辆分割协议》，允许被上诉人违约，却不允许上诉人暂时将车辆交由刘建峰经营，是不公平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已经生效的《车辆分割协议》进行改判（1）撤销无棣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棣商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信式坤承担。
信式坤辩称，1.信式坤与李增禄于原一审诉讼期间达成《车辆分割协议》后，李增禄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双方合伙财产--
鲁M×××××号青年牌卧铺客车及线路经营权转让他人，将转让款占为己有，损害了信式坤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二款规定，李增禄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法应不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第二项判决。
第三人刘建峰辩称，涉案车辆是我替李增禄经营，不是我购买的。
二审中，李增禄提交《购车合同相关的补充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刘建峰承诺李增禄无论何时要求其将车辆返还均予以配合。提交信式坤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李增禄将车辆暂时交给刘建峰经营，是信式坤的授意。
信式坤质证认为，对2015年3月14日李增禄和刘建峰签订的购车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李增禄提交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与原审法院调查的事实不符，我不予认可。对我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李增禄说有买车的，让我出具一个卖车的证明，以便转让，我就给李增禄出具了这份证明。我出具该证明中的48万元，是指我同意李增禄转让车辆，我占50%的股份是48万元，这是单指客车的本身价值，并不包括线路的价值。同时，证明中的“不包括法院案件”意思是不影响我本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李增禄提交的补充协议与李增禄、刘建峰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信式坤对其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上述证据以及李增禄、刘建峰在本案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涉案车辆已过户给刘建峰，李增禄虽然认可刘建峰关于其未真实购买车辆的答辩意见，但与其一审中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相左，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信式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李增禄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其关于分配合伙利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原审中，双方的补充协议、信式坤出具的委托书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停运，或李增禄负责运营，是经双方协商同意的，信式坤主张李增禄单方停运，逼迫其退伙与上述证据不符，其以此为由主张李增禄构成违约，应当改判李增禄向其支付违约金及误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9月1日，两上诉人签订的车辆分割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合法有效。鉴于李增禄已经将涉案车辆转让给第三人刘建峰，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在上述协议中对车辆分配价值的相关约定，确认李增禄应当向信式坤支付的损失55万元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该协议中，双方仅是就信式坤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车辆分割相关事宜达成了协议，并没有涉及信式坤原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增禄主张该协议已经对双方合伙纠纷处理完毕，双方关于该协议的履行问题，应另案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信式坤负担4650元，由上诉人李增禄负担4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民
审 判 员 张 雷
代理审判员 宋蕾蕾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 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