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终字第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培金，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荣令科，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心，居民。
委托代理人徐某甲，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心峰，农民。
委托代理人徐某乙，农民。
上诉人李培金、荣令科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3）汶民一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2月15日，荣令科将承建的李培金的汶上县三元通蓝海商贸有限公司综合楼承包给原告施工，二原告与荣令科签订《合同书》，约定：承包范围为图纸以内的主体清工，垫层以下由荣令科负责，承包期限为100日，承包价格为第一层框架结构173元／㎡、第二层至第五层砖混结构113元／㎡，并且约定了材料、工具的负担，同时约定由甲方（荣令科）负责施工放线、技术交底，如因技术、材料原因造成务工返工责任由甲方负责，乙方（徐建心、徐心峰）提供一人帮助施工放线。签订合同后，原告分别与王某、郑某、高某、于某签订《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将木工包给王某、钢筋工程包给郑某、混凝土工程包给高某、砌砖工程包给于某，分包后即进行施工，至一、二层主体完工时，由于支付工程款问题，原告与二被告发生争议，后来继续施工，被告将工程由五层变更为四层，现四层均已完工，原告已将工程交付给被告。对于三、四层的施工，原被告发生争议，原告主张三、四层仍是原告承建，只是变更了付款方式，是由二被告直接向各分包的人员支付工资，现被告仍欠分包人员工资未付；被告荣令科、李培金则主张三、四层原告未再参与承包，只是未解除合同，是二被告直接与分包人员发工资，均已发放完毕，与原告无关。原告徐建心、徐心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11年12月15日与荣令科签订的《合同书》；2、原告分别与王某、郑某、高某、于某签订《建筑劳务分包合同》；3、证人于某、李某、王某当庭作证的证言、郑某出具的证明。三组证据均证明原告与被告荣令科签订《合同书》，荣令科将承建的李培金的汶上县三元通蓝海商贸有限公司综合楼转包给二原告，二原告又将工程分包给王某、郑某、高某、于某具体施工，二原告一直负责建设完四层，同时，证人证明被告曾承诺代发工资，但至今仍欠工资未发，表示下欠工资仍要求二原告支付。被告荣令科提出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情况：1、原告收到工程款266668元；2、2012年4月6日，在吉市口工地支付给原告10000元，2012年4月28日，在三元通工地至给原告5000元，原告均未出具收条；3、李培金支付给原告350000元；4、原告停工时被告购买材料款44380元；5、支付木工组8400元；6、支付瓦工组6065元；7、施工中罚款25590元；8、停工罚款12000元，浪费材料罚款30000元；9、原告拉工具时偷铁卡子，罚款60000元；10、剩余工程原告未干完，被告让他人继续干，支付工程款28040元。以上共支付784703元，原告认可第1项，认可第3项李某支付200000元，认可第4项买材料款为26000元，对于其他项中的款项原告不予认可，被告荣令科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告认可二被告直接支付过三、四层的工程款给工人，庭审中认可共收到900000元，但在诉状中认可已收到940000元，二被告据不提交支付三、四层工程款的证据。二被告提出一至二层建设质量存在问题，并提交原被告双方签字的图纸一份，证明上下层柱子偏离主线，但双方未明确解决方案。原、被告在庭审中，认可第一层面积为2610㎡，一至四层面积共计10510㎡，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的价格，总工程款应为173元×2610㎡＋113元×7900㎡﹦1344230元。
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12月15日，荣令科将承建的李培金的汶上县三元通蓝海商贸有限公司综合楼承包给原告施工，二原告与荣令科签订《合同书》，二原告承包了该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王某、郑某、高某、于某，并分别签订了《建筑劳务分包合同》，荣令科与李培金之间、荣令科与二原告之间、二原告与分包者之间的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该条规定：提倡对建筑工程总承包，禁止将建筑工程肢解发包，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多次转包、分包，最后将部分工程肢解分包给他人，原被告之间转包、及原告与他人分包的行为均违反了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转包、分包合同均无效，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将所承包工程施工完毕，并将工程交给发包方，应视为被告李培金、荣令科对该工程已认可，故发包方、转包方及分包方均应对工程进行结算，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劳务费。原告施工总工程价款应为1344230元，至原告起诉之日，原告认可已收到940000元，故被告荣令科尚欠原告404230元未付；被告李培金、荣令科辩称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但其拒不提交代支工程款的证据，故其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荣令科主张施工中原告出现过错，应对其进行罚款，并出具罚款单，原告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单方行为，被告虽主张原告认可罚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被告扣除原告罚款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李培金与荣令科未提交其之间的支付工程款账目，故本院对李培金是否足额支付工程款给荣令科，故无法确定李培金承担责任的具体范围，故李培金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主张原告施工工程质量有问题，但其未提反诉，故本院不予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判决：一、被告荣令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徐建心、徐心峰404230元；二、李培金应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徐建心、徐心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荣令科负担，原告已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
宣判后，李培金、荣令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1年12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李培金签订合同，虽然合同约定是共建4层，但被上诉人只建了1－2层就走了不干了。被上诉人走了后3－4层由别的实际施工人进行了承建，上诉人把被上诉人应得工程款全部付清还超支了。二、被上诉人主张3－4层是自己干的，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40多万，且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三、一审法院认定签订的合同无效，我把3－4层工程未支付给真正的实际施工人合理合法，并已全部支付完毕。四、被上诉人在1－2层施工中存在质量问题。五、此案的判决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形下推理下判的。六、在一审中法院让上诉人提供证据，但上诉人提供证据后法院又不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
徐建心、徐心峰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合同没有变更，3－4层的实际施工人没有换人，仍是被上诉人继续组织施工，只是变更了付款方式。被上诉人在施工中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中法院让上诉人提供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证据，但上诉人拒不提交，其辩称已支付完毕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在二层楼完工后与被上诉人解除了合同，但未能提供解除合同的证据，3－4层楼的实际施工人仍然是被上诉人找的分包人，被上诉人提供了分包人出庭作证，证人认可后来的施工仍由被上诉人管理，只是工程款由上诉人直接支付，应认定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发放工程款。被上诉人一审时主张收到的工程款为94万元，既包括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也包括上诉人直接支付给分包人的，所以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已付清，应当提供所有的付款凭证，但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63元由上诉人李培金、荣令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先东
审 判 员 史宝磊
代理审判员 张 芳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