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商终字第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科尔沁区二周奶牛专业合作社（即通辽市科尔沁区二周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科尔沁区。
法定代表人周允双，社长。
委托代理人张伟，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蒙牛乳业科尔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姚升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百兴，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通辽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胜鹏，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通辽市科尔沁区二周奶牛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蒙牛乳业科尔沁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科尔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科商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通辽市科尔沁区二周奶牛专业合作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生鲜乳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履行期限为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被告向原告交售生鲜牛奶每日不少于2000公斤，合同期内向原告交售总量不少于2190000公斤。并约定了被告出售的生鲜乳必须符合国家生鲜乳收购标准。因原告的生鲜乳理化指标的检测项目种类多于国家检测标准，牛奶的理化指标的检测项目以国家标准为基础，执行原告的检测标准。被告所交售牛奶因质量原因不符合原告收购标准要求所造成的损失被告自行承担。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第五条约定了鲜牛奶价格随行就市、优质优价原则基础上，根据被告生鲜乳机构类别以及季节性产奶量的不同和供给关系制定价格。现被告生鲜乳机构为奶站，最低价格为1.80元／公斤，并结合具体定价依据浮动。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收购被告鲜牛奶、随意提高或压低标准、限收或拒收符合质量标准的生鲜乳，由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损失额30%的违约金。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拖欠被告生鲜乳价款的，应当从合同约定支付奶款之日起，按日支付拖欠金额1%的违约金，并继续履行支付拖欠奶款的义务。被告不履行交售牛奶合同约定的义务，支付违约金的数额为合同剩余期限的总奶量×生鲜乳交易地区当时原告生鲜乳收购价格等其他条款。在第十三条其他规定条款约定了原告为规范生鲜乳收购市场、确保生鲜乳质量安全，可对被告方生鲜乳机构卫生状况，挤奶环节进行监督指导。第十条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方式由双方协商一致，或发生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以书面形成通知对方解除。被告采购兽药费用按上月日平均奶量×0.3元／公斤，作为被告本月用药最低标准，并按0.02元／公斤进行差异化计价，由原告予以补贴。此标准自2012年7-8月份为必须使用，之后为选择性使用。
另查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即向原告交售生鲜乳至2013年8月31日。被告自2013年9月1日不再向原告交售生鲜乳。在合同期限内，被告向原告实际交售的生鲜乳数额为640240公斤，剩余合同期限应该交售而未交售的生鲜乳数额为1549760公斤。原、被告双方当庭认可以1200000公斤为合同约定的未履行期限的供应奶量为基础计算原告的纯利润（或损失）。2013年8月原告生鲜乳的收购价格为3.68元／公斤。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计算被告应支付违约金44160000.00元（合同剩余期限的总奶量1200000公斤×生鲜乳交易地区当时原告生鲜乳收购价格3.68元／公斤），但是参照其公司计算的1200000公斤生鲜乳产生的实际利润为820188.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不履行合同违约金240000.00元，并放弃了增加违约金3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
再查明，2013年5月，生鲜牛乳行业价格为3.45-3.50元／公斤；2013年6月，生鲜牛乳行业价格为3.6-3.7元／公斤；2013年7月，生鲜牛乳行业价格为3.6-3.7元／公斤；2013年8月，生鲜牛乳行业价格为3.6-3.7元／公斤；2013年9月，生鲜牛乳行业价格为3.8-3.9元／公斤。被告在2013年5月-2013年8月间向原告交售生鲜乳的价格分别为3.48元／公斤、3.67元／公斤、3.67元／公斤、3.68元／公斤。被告在此期限内向原告交付生鲜乳的价格在通辽市生鲜牛乳行业价格范围内。
还查明，被告要求解除生鲜乳购销合同，原告当庭表示同意解除2012年6月1日签订的《生鲜牛乳购销合同》。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生鲜乳购销合同，证明合同履行期间是2012年6月1日到2015年5月31日，被告向原告每日交售生鲜乳数量不少于2000公斤，还约定被告拒绝向原告交售生鲜乳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计算方式是合同剩余期间总奶量×生鲜乳交售地区原告方生鲜乳收购价格；2、被告停止供奶的证明，证明被告于2013年9月1日开始拒绝向原告供奶；3、被告自2013年1月到2013年8月收奶数量月报表和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被告的奶量及价格公示表，证明被告每日向原告交售生鲜乳的数量少于合同约定的2000公斤，被告违约；4、通辽市奶业协会出具的生鲜乳价格调研证明，证明2013年5月至9月生鲜乳的市场价格。原告给付被告的牛奶的价格高于行业协会调查的市场价格；5、损失计算明细表，证明原告的损失情况金额为820188元；6、2013年5月至8月被告对帐单，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牛奶的单价不低于市场价格；7、原告公司规章制度及农业部278号文件，证明禁止被告用的伊维菌素类兽药及公司制度；8、2012年6月到2013年8月被告收奶数量月报表及价格公示表，证明一共向原告交售数额及未履行数额；9、出示兽药补贴管理制度，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按月购买兽药，原告已经通过补贴形式返还给被告。
被告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约定的事实有异议，因为该合同是原告单方面出具的，被告只是在上面签字，而且合同违约条款没有和被告协商，是格式条款，是无效条款。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事实被告也认可。但是正好证明了原告收购被告鲜奶的价格。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不属于违约行为，因为合同约定了如果交售的奶量有所减少经原告核实不属于违约，不承担违约责任。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个调研不具有客观性，不符合市场行情。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自己制作的，对损失计算方式和客观性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不了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被告应用了这种药。原告没有权利对被告进行处罚，也存在违约行为。原告的管理制度不应适用于被告，只适用于原告企业内部。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总数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为合同约定每日不少于2吨，但履行过程中被告每日交的奶有时候不够原告也没有提出异议，所以按照被告交奶数量履行的合同。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补贴返还给被告，而且购买兽药是强制性的不是随意性的。
被告为支持其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出示了1、原、被告之间合同，证明合同中约定收购价格为随行就市，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属于违约，而且该合同违约责任约定显失公平，还能证明该合同中原告只能的对被告卫生状况、挤奶环节进行监督指导，未约定相应的处罚；2、解除合同通知书及申通快递单两份，证明被告于2013年9月4日向原告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被告于当日收到该通知；3、13户奶站向通辽市政府以及科区政府的情况反映及科区乳业协会向原告发的函、短信抄件、原告向被告出示的价格单、广泽乳业收购单、牛奶检测单四张，证明原告收购奶价过低，并且在收购的过程中随意罚款，强制发放化验试剂及兽药并收取款项；4、奶站合同，证明所有其他奶站合同中对于违约责任约定都是一样的，因此该违约条款是格式条款；5、银行查询单，证明原告只是向被告支付了管理费。6、被告申请证人张某某、栾某某证实兽药强制发放，原告监督指导不当；证人刘某某证实原告奶价过低、强制发放兽药、化学试剂及格式合同；辛某某、吴某某证实原告强制发放兽药及被告合作社奶户已经不再与其合作。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经双方当事人签字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予以认可，证明不了原告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并且合同还能证明原告有权对被告的卫生状况及挤奶环节进行监督和指导。对证据2有异议，解除合同及相应的通知单未给原告送达，没有收到，也没有原告工作人员在快递单上签字，不予认可，证明不了被告向原告邮寄的材料就是解除合同通知书，也证明不了原告收到此邮件。对证据3中函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内容有异议，其他记载价格与原告出具的通辽市奶业协会价格不一致。对手机短信记录有异议，只是一个短信内容证明不了原告依据这个数额对被告进行处罚。对原告向被告出示的价格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化验指标是真实的，但金额与实际不符，应该以实际对帐单为准。对牛奶检测单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不了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对广泽乳业收购单有异议，这份证据不符合证据要求，出具的主体不真实不具有合法性，也没有相应的生鲜乳购销合同以及交售生鲜乳月报表进行佐证，证明不了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交奶时间不具有连贯性。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都是复印件我们不予认可，证明不了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5有异议，证明不了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6的证人张某某、栾某某的证言有异议，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对证人刘玉华证实奶价涨了两次没有异议，强制兽药去年执行2、3个月没有异议，但是属于原告补贴；化学试剂的使用为减少被告损失，由原告补贴；对证人辛某某、吴某某证人证言有异议，二人系被告奶户与被告有利害关系。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对原、被告所举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4、6、8、9，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被告履行期间、停止供奶、已供奶量、生鲜乳的市场价格、原告收购价格不低于市场价格、购买兽药给予补贴，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被告供奶数量违约的问题，对其证明问题不予采信；对于证据5，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系原告单方制作且被告对计算过程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7，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对其证明问题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复举的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未经磋商而签订，本院对其证明问题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申通快递及解除合同通知书因原告不认可收到，申通快递上记载的收件人为贺某某，但实际签收人并非此人且邮递的物品是否为解除合同通知书不能确定，因此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中的函、价格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奶价过低的证明问题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中的短信不能证明来源于原告，且原告不予认可，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中的牛奶检测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对其证明问题不予采信；对证据3中广泽乳业的收购单，因其出具的主体为广泽乳业驻通辽中转站非自然人、亦非法人，且不能证明原告收购奶价过低的问题，本院对其证明问题不予采信；证据4系复印件，无法核对其来源，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5未标明来源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6中证人张某某与原告曾合作为其供应兽药后产生纠纷、栾某某与原告系合作关系现已停止供奶，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本院对此二人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奶价上涨情况，兽药于2012年7-8月份之后采用选择性而非强制性的证明问题，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人辛某某、吴某某系被告的奶户，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仅为单方陈述意见，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的盖章或签字确认，充分体现了合意的过程、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根据双方订立的生鲜乳购销合同性质，被告向原告交付生鲜牛奶的数量、质量均直接影响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被告自2013年9月1日单方停止向原告交售牛奶，属于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系明显的违约行为，必然对原告的生产计划及生产成本、生产利润均造成影响。被告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已在合同中违约责任条款确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因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明显过高，原告方主张按违约未交售的奶量所应获得的利润820188.00元的部分计算损失，即240000.00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对于原告的损失额被告明确表示不申请法院进行鉴定，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告已尽到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但被告提出合同中违约金过高，请求人民法院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稳定社会经济秩序，参照原告计算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40000.00的数额予以适当减少，以支付违约金150000.00元为宜。原告庭审前放弃了增加违约金3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属于在法律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提出原告随意罚款、强制发放兽药，系违反合同约定，致使被告与原告订立的合同无法实现，于2013年9月4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之间合同已经解除、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的辩解理由，因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原告对其进行了随意罚款、强制发放兽药及收到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所以不能达到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原告为规范生鲜乳收购市场、确保生鲜乳质量安全，可对被告生鲜机构卫生状况，挤奶环节进行监督指导。原告对被告供应鲜牛奶质量要求不但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而且有利于食品安全，是对公共权益的维护。但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告亦当庭表示同意解除生鲜乳购销合同，达成一致协议，双方已经解除2012年6月1日签订的《生鲜乳购销合同》，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条款是格式条款的主张，由于合同中有原告、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盖章或签字认可，体现了双方意思表示及合意的过程，合同中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双方的违约责任，而非原告单方制订的格式条款，对其此项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通辽市科尔沁区二周奶牛专业合作社给付原告内蒙古蒙牛乳业科尔沁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1500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驳回原告内蒙古蒙牛乳业科尔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0.00元，由原告内蒙古蒙牛乳业科尔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19.00元，由被告通辽市科尔沁区二周奶牛专业合作社负担1534.00元。
上诉人通辽市科尔沁区二周奶牛专业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012年6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了生鲜乳购销合同。合间约定了履行期限为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其中第十条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方式由双方协商一致，或发生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解除。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对生鲜乳收购价格进行随行就市调整，并且对上诉人随意罚款、强制发放兽药也违反合同致使双方订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已于2013年9月4日通过快递方式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之间的合同已于当日解除、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被上诉人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给付违约金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另外，上诉人提供的各项证据均可以表明是原告方违反合同在先，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已经书面通知被上诉人，而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在接到解除合同通知后可以依法向法院提出异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按照法律规定提出异议，说明其对解除合同己经认可，不存在继续履行和违约金的承担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2013）科商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内蒙古蒙牛乳业科尔沁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1、答辩人没有违约行为，答辩人在与上诉人签订《生鲜乳购销合同》后，答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对生鲜乳的收购价格进行调整，并且收购价格不低于通辽市生鲜牛乳行业平均价格。在合同履行期间内答辩人也没有对上诉人随意罚款和强制发放兽药的行为，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采购兽药费用按上月日平均奶量x0.3元／公斤，但答辩人按照0.02元／斤以补贴形式返还给了上诉人，并且此采购兽药的标准自2012年7一8月份后变为选择性使用，不是必须使用，答辩人的此行为不会导致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会导致合同的法定解除。2、上诉人称其于2013年9月4日通过快递方式向答辩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之间的合同已于当日解除，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这一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为答辩人根本就没有收到上诉人给答辩人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所以合同并没有解除。并且根据《合同法》第98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即使合同解除，也不免除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法律后果。3、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对答辩人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应承担举证责任，而在原审中上诉人对答辩人的损失数额既不申请法院鉴定，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而答辩人提交关于损失计算的财务明细，已经尽到了合理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的过错承担、合同的未履行期限数量及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进行了调整，判决违约金数额为150000.00元，属于合理合法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的盖章或签字确认，充分体现了合意的过程、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上诉人自2013年9月1日起单方停止向被上诉人交售牛奶，属于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系明显的违约行为，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计算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上诉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违约金予以适当减少，判令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50000.00元并无不当。根据《合同法》第98的规定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上诉人仍须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承担其违约责任，故上诉人提出的违约金计算过高，应适当减少，以及违约金应当计算截止至起诉之日止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随意罚款、强制发放兽药，系违反合同约定在先，致使双方订立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于2013年9月4日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之间合同已经解除、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的辩解理由，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且合同中没有相关约定，不属于法定解除合同与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强
审判员 白云飞
审判员 陈婷婷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