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9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52号。法定代表人：傅跃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新，男，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奥特莱斯购物中心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华，女，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奥特莱斯购物中心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奥特莱斯购物中心，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南路9号。负责人：杨启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新，男，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奥特莱斯购物中心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华，女，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奥特莱斯购物中心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清，男，1973年1月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上诉人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莎公司）、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奥特莱斯购物中心（以下简称奥莱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胡国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20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燕莎公司、奥莱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新,被上诉人胡国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莎公司、奥莱中心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6）京0105民初2097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胡国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国清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第二次开庭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法院判决书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26日。燕莎公司、奥莱中心于2016年8月15号收到补正裁定。第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燕莎公司、奥莱中心提交的《检验报告》未检测桑蚕丝含量，事实上，报告检测了桑蚕丝含量，第8项检验项目”纤维含量”的检验结果为”桑蚕丝94.0、氨纶6.0”；原判决认定燕莎公司、奥莱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胡国清提交的报告存在瑕疵”，但燕莎公司、奥莱中心第一次开庭即对检验机构资质提出质疑，庭后补充提交了有关证据材料证明胡国清委托的检验机构没有检测资质；一审法院以燕莎公司、奥莱中心不申请鉴定为由采纳了胡国清提交的《检测报告》结论，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原则以及证据”三性”，本案应当由胡国清提出鉴定申请。燕莎公司、奥莱中心与胡国清就同款服装送检的检验结果不一样，或因检验依据、试验方法不一样。燕莎公司、奥莱中心报告的”检验依据”中包含”FZ/T01095-2002《纺织品氨纶产品纤维含量的试验方法》”，并据此检测出了氨纶；而胡国清报告的”检验依据”中没有”FZ/T01095-2002”，也没有检测出氨纶。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是胡国清作为职业索赔人，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不具备直接消费的目的，是一种形式上的消费者，其实质是对消费者权益的滥用，因而不具有消费者的法律地位，胡国清的行为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退一赔三”的惩罚性赔偿规定，不符合欺诈行为构成要件；二是一审判决认为只要与标注不符就是欺诈，属于以偏概全。对”欺诈行为”的其他认定应当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六十七条为唯一标准，不得随意突破、扩大解释。损害消费者知情权并不必然构成欺诈。损害消费者知情权但不构成欺诈的，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来赔偿。原判决认为”只要产品的真实信息与标签不符，则构成欺诈”有滥用消费者知情权之嫌。燕莎公司、奥莱中心不具有故意隐瞒、虚假的主观恶意，不构成欺诈；三是标签瑕疵是否足以造成误导，应当采取客观标准，即具有一般社会经验和常识的人是否会因此受到误导。涉案服装标签不会对一般消费者造成误导，燕莎公司、奥莱中心不需要承担惩罚性赔偿。我国法律将惩罚性赔偿的适用范围严格限制于因产品存在质量缺陷而导致的侵权行为，而本案标识行为显然不属于侵权行为；四是”100%桑蚕丝”是最顶级的面料，丝绸中的极品，本案”高质低标”的标识行为，与销售假冒伪劣丝绸产品的行为明显有别。原判决有悖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明显违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立法意愿。胡国清提供的《检测报告》只能证明产品实际质量高于标识质量，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意义上的掺杂掺假、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有着本质区别，不构成消法意义上的欺诈；五是，面料标注94%的桑蚕丝，说明胡国清对桑蚕丝有偏好，现在胡国清自行送检，检验结果为100%并不违背胡国清的真实意思表示，胡国清没有做出错误意思表示，不应适用惩罚性赔偿。胡国清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燕莎公司、奥莱中心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燕莎公司、奥莱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胡国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将3件商品退还给奥莱中心并退还胡国清货款5670元，奥莱中心赔偿17010元；奥莱中心赔偿检测费200元；燕莎公司与奥莱中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7日，胡国清在奥莱中心购买了3件女式衬衫，款号：S04DL0094N36772，号型：40#160/84A（1件）、36#150/76A（1件）、38#155/80A（1件），吊牌标明面料为94%桑蚕丝、6%氨纶，标价6300元,折后单价1890元，胡国清三件共花费5670元。2016年4月6日，胡国清将其中号型：40#160/84A一件送至测试中心检测，结果为面料100%桑蚕丝。诉讼中，燕莎公司及奥莱中心对胡国清提交的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其对涉案产品面料的桑蚕丝的含量不申请鉴定。奥莱中心提交了衣服出厂时的检验报告，但其中并未检测桑蚕丝的含量。另查，奥莱中心系燕莎公司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胡国清在奥莱中心购买商品，双方之间成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双方对此并无异议。胡国清购买衣服的目的并不影响其消费者的身份，其与燕莎公司因购买衣服产生的纠纷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关于检验报告。胡国清提交的检验报告形式要件齐全，燕莎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但是燕莎公司拒绝在诉讼中再次做出鉴定，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胡国清提交的报告存在瑕疵，燕莎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中并未检测桑蚕丝含量，故一审法院对胡国清提交的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奥莱中心的销售行为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消费者获得三倍赔偿的前提是经营者存在”欺诈行为”，并不要求经营者具备欺诈消费者的主观故意。主观上的故意欺诈是一种心理状态，消费者难以就经营者的主观心理状态作出判断。奥莱中心销售的衣服标识的桑蚕丝的含量与真实情况不符，对胡国清而言燕莎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胡国清要求奥莱中心退货退款并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奥莱中心是燕莎公司的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燕莎公司应与奥莱中心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三倍赔偿足以弥补其损失，故胡国清要求燕莎公司赔偿检验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燕莎公司提出100%桑蚕丝的价值大于94%桑蚕丝的答辩意见。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胡国清自奥莱中心购买货物，有权知悉产品的真实信息，只要产品的真实信息与标签不符，则构成欺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燕莎公司、奥莱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胡国清退还货款5670元，同时胡国清将购买的三件女式衬衫款号：S04DL0094N36772，号型：40#160/84A（一件）、36#150/76A（一件）、38#155/80A（一件）退还给奥莱中心；二、奥莱中心、燕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胡国清赔偿17010元；三、驳回胡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燕莎公司、奥莱中心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诉争服装的进口发票，发票上打钩部分有涉案商品编号N36772，其下方标注了EA6%,SE94%，中文意为94%桑蚕丝、6%氨纶。用以证明燕莎公司、奥莱中心是按照检测报告和发票标明的商品成分，燕莎公司、奥莱中心没有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2.EMS快递单底联，证明燕莎公司、奥莱中心于2016年8月15日收到（2016）京0105民初2097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一审补正裁定是在燕莎公司、奥莱中心上诉之后作出的。胡国清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主张发票上加盖的是燕莎公司、奥莱中心的公章，该发票与本案无关。胡国清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其于2016年6月15日收到了补正裁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燕莎公司、奥莱中心提交的证据1，因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燕莎公司、奥莱中心提交的证据2，因胡国清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燕莎公司、奥莱中心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款号为S04DL0094N36772、型号38#155/80A衬衫的纤维含量及成分进行鉴定。后本院依法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对诉争衬衫进行鉴定。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编号为：110XXXXXXXX6），检测意见为：鉴定标的物JUSTCAVALLI牌女士衬衫（货号：S04DL0094N36772）面料纤维成份为桑蚕丝，含量为100%，与鉴定标的物吊牌标识不符。燕莎公司、奥莱中心为此支付鉴定费8500元。胡国清认可《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鉴定意见。燕莎公司、奥莱中心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鉴定意见，主张燕莎公司、奥莱中心提交的鉴定申请书中的鉴定申请事项仅包括材质鉴定，不要求做符合性判定，该要求亦在申请书落款部分体现，而《鉴定意见书》显示鉴定机构做了符合性判断。燕莎公司、奥莱中心认为，即便鉴定结果与标识不符，也不能据此认定涉案服装具有欺诈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双方对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胡国清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询，胡国清表示其并非想购买含有100%桑蚕丝的衣服，而是想购买含有部分氨纶成分的服装，主要是考虑到服装不易抽丝、褶皱的问题。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20974号民事裁定书，对2016年5月26日作出的（2016）京0105民初2097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补正，裁定：判决书尾部日期为”二○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补正为”二○一六年五月三十日”。燕莎公司、奥莱中心和胡国清均认可已经收到上述民事裁定书。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二、燕莎公司、奥莱中心是否构成欺诈，胡国清要求其退货退款，并三倍赔偿的请求能否成立；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关于第一个焦点，本案中胡国清提交了诉争服装实物、购物小票和奥莱中心出具的发票等证据，在燕莎公司、奥莱中心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胡国清与奥莱中心就诉争商品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本案中胡国清主张其购买诉争服装系用于赠送给朋友，属于法律规定的”为生活消费购买商品”的情况，且其所购商品的性质、数量、用途等并不明显有悖于生活常理。燕莎公司、奥莱中心虽上诉主张胡国清系职业打假者，其购买涉案商品目的系牟利，并非生活消费所需，但燕莎公司、奥莱中心未能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燕莎公司、奥莱中心据此主张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燕莎公司、奥莱中心是否构成欺诈，胡国清要求其退货退款，并三倍赔偿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同时，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本案中：首先，涉案服装的吊牌标明的面料为94%桑蚕丝和6%氨纶，但依据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型号为38#155/80A的衬衫检测结果为面料100%桑蚕丝，故奥莱中心销售的服装所标识的桑蚕丝含量与真实情况并不相符。虽然本案中燕莎公司、奥莱中心仅就其中一件衬衫申请鉴定，但因本案中诉争衬衫货号均一致，且二审期间双方均同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对型号为38#155/80A的衬衫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适用于本案诉争3件衬衫，在燕莎公司、奥莱中心未能提交其他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案中胡国清购买的3件衬衫均存在标识桑蚕丝含量与真实情况不相符具有高度可能性。奥莱中心未如实标识服装面料含量的行为属于客观上向消费者告知虚假情况，该行为足以使消费者陷入错误认识并基于该错误认识作出购买商品的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奥莱中心对胡国清构成欺诈。燕莎公司、奥莱中心虽上诉主张其提交的《检验报告》中存在桑蚕丝含量，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有误，但是该《检验报告》系单方委托制作，胡国清对其不予认可，且其提交的《检验报告》显示的委托样本为布料，并非诉争衬衫成衣，故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其《检验报告》并无不当，本院对燕莎公司、奥莱中心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燕莎公司、奥莱中心上诉主张其不存在欺诈的故意一节，因主观上欺诈的故意是一种心理状态，消费者难以就此进行判断并充分举证；此外，燕莎公司、奥莱中心作为经营者，其对相关商品的国家标准应当明知，其怠于履行审查义务导致其销售服装的标注不符合真实情况，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在燕莎公司、奥莱中心客观上未如实陈述涉案服装真实、全面信息的情况下，其以主观不存在欺诈故意为由拒绝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燕莎公司、奥莱中心主张本案属于”高质低标”，与销售假冒伪劣商品有明显区别；且涉案标签瑕疵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故不构成欺诈一节，本院认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其立法价值在于：消费者与销售者在信息掌握、信息获得和审查上有着不对等性，销售者在信息掌握、信息获得方面具有更大的优势和更有利的地位；而消费者获得商品信息最主要和最重要的途径就是来源于销售者对于商品的描述，故法律保障消费者的知情权，就是保护消费者掌握商品或服务真实信息的权利，以便消费者在此基础上自由决定其真实的购买意思。而消费者真实的购买意思与经营者所标识的商品信息密切相关，消费者的购买喜好具有鲜明的个体特征，不能仅以商品本身的价值高低进行判断，即商品本身价值的高低与消费者知情权的保护之间没有必然关系。本案中，胡国清表示其并非想购买100%桑蚕丝的衣服，而是想购买含有部分氨纶成分的服装，主要是考虑到服装不易抽丝、褶皱的问题。在燕莎公司、奥莱中心所销售的衣服标识的桑蚕丝含量与真实情况确不相符的情况下，其以”高质低标”为由，主张其不构成欺诈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燕莎公司、奥莱中心的责任承担问题。如前所述，奥莱中心的销售行为构成欺诈，胡国清有权要求其退货退款，并按照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增加赔偿。奥莱中心系燕莎公司的分公司，燕莎公司应对奥莱中心的上述赔偿责任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奥莱中心、燕莎公司为胡国清退款退货，并按照诉争服装价款的三倍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燕莎公司、奥莱中心关于商品标识瑕疵并不必然适用三倍赔偿，本案标识行为不属于侵权行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据此拒绝按照商品价格三倍予以赔偿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燕莎公司、奥莱中心上诉主张其对胡国清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仍予以采信错误；同时，本案中胡国清应当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有误一节，因二审期间燕莎公司、奥莱中心已经就诉争服装提出鉴定申请，鉴定机构亦已出具鉴定结论，且在胡国清就其主张提供了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故本院对燕莎公司、奥莱中心的该项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因一审法院已经就本案制作民事裁定书予以补正，且双方均认可已经收到上述裁定书，故燕莎公司、奥莱中心以此为由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燕莎公司、奥莱中心的上述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元，鉴定费8500元，均由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奥特莱斯购物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军审 判 员  田 璐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郭欣欣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