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慧珠。委托代理人朱敏洁、杨菲菲，江苏欣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金娣。上诉人陆慧珠因与被上诉人孙金娣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崇安法院）（2015）崇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崇安法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崇民初字第0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秦安林、陈文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孙金娣借款本金97万元，并支付利息（以97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4日起至2013年7月13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和逾期利息（以97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4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扣除秦安林已经支付的7万元）；二、无锡润通典当有限公司对秦安林、陈文群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一项债务的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孙金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因秦安林、陈文群、无锡润通典当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孙金娣于2014年7月15日向崇安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月8日，崇安法院对秦安林、陈文群名下坐落于无锡市某小区11-3403的房屋进行搜查，查封了该房屋内的实木花架等9项家具（详见查封清单）。案外人陆慧珠对此提出异议，主张上述物品归其所有。2015年3月13日，崇安法院作出（2015）崇执异字第000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陆慧珠的执行异议。陆慧珠不服，于2015年4月10日诉至崇安法院，要求判令：一、确认查封清单上无锡市某小区11-3403房屋内的实木花架等9项家具系陆慧珠所有；二、立即停止对上述9项家具的执行。另查明：无锡市某小区11-3403房屋系陈文群和秦安林共同所有，该房屋登记的户主为陈文群，陈文群的父亲陈进元、母亲陆慧珠的户口亦在该房屋内。陆慧珠主要住在无锡市某小区21-203房屋，在无锡市某小区11-3403房屋也有一个房间。2012年5月12日，常熟市耀龙红木家具厂（以下简称家具厂）开具产品订货单一份，该订货单上载明订购红木家具包括博古架、牡丹花床、五斗柜、梳妆台等，在客户电话和地址一栏记载的是金科观天下5号11-3403及陈文群的手机号码130××××3980。2013年9月5日，陆慧珠向农业银行申请办理银行本票一张，金额为30万元，收款人为唐宏良。2013年12月30日，陈文群从陆慧珠尾号为6372的农业银行卡中现金取款6.1万元。2014年1月12日，陆慧珠尾号为6372的农业银行卡转账1万元至家具厂销售经理顾某账户。2015年7月10日，家具厂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厂于2013年1月30日送货至陆慧珠处，陆慧珠验货后对质量、设计等提出了要求，所以部分家具运回修改重做，后我厂于2013年12月份再次送货，货到后陆慧珠付款5.1万元。2014年1月份补漆修理后，陆慧珠网银汇款1万元至我厂顾某账号。”2015年10月9日，家具厂销售经理顾某出庭作证称：2015年7月10日家具厂出具的书面证明系其书写，其系本案所涉家具的销售经办人；陆慧珠与可能是其儿子、儿媳共计三人至其家具厂订购家具，当时年轻的二人口头称是陆慧珠要购买家具，故其认为是陆慧珠购买的本案所涉家具；选购完成后，其开具了订货单，订货单上客户的地址和电话是根据三人的说法记载的，当日客户支付了定金1万元，具体是谁支付的记不清了；2013年1月30日，家具厂工作人员将订购的家具送至无锡市某小区11-3403房屋，除部分家具因款式、质量有问题拿回修改外，其余家具客户收货了，之后客户至家具厂以现金方式支付了20万元家具款，但付款人、付款时间均记不清了；2013年12月，家具厂再次送货至无锡市某小区11-3403房屋，客户收货了，之后客户以转账形式将6万元左右余款支付至其个人账户，具体何人转账记不清了。上述事实，有（2015）崇执异字第00009号执行裁定书、邮件查询单、常住人口登记卡、产品订货单、银行取款凭条、网银转账凭证、查封清单、照片、送货单、证明、银行本票业务申请书、证人证言、房屋登记簿证明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产品订购单、送货单均未明确载明本案所涉家具的订货人，但记载的客户地址为陈文群、秦安林所有的金科观天下11-3403，联系电话为陈文群的手机号码130××××3980，且涉案家具的销售经手人顾某也称订货时有三人在场，故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家具的订购人为陆慧珠。陆慧珠提供的银行卡取款凭条仅能证明2013年12月30日陈文群从陆慧珠尾号为6372的农业银行卡中现金取款6.1万元，不能证明所取款项的具体用途，且顾某的证人证言和其书写的家具厂出具的书面证明对涉案家具尾款的支付方式及陆慧珠有无支付5.1万元货款的陈述存在不一致之处，顾某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法院对陆慧珠关于2013年12月30日其现金支付5.1万元家具款的陈述不予采信。陆慧珠仅证明其于2014年1月12日支付家具款1万元，证人顾某称2013年1月30日送货后客户至家具厂现金支付家具款20万元，但具体为何人支付其记不清了，而陆慧珠称是其支付的该20万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20万元的来源，且对该20万元的支付时间陈述不清，对该20万元的具体交付人、交付情况存在明显矛盾、反复的陈述，故法院对陆慧珠关于是其支付了20万元家具款的陈述不予采信。综上，陆慧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家具系其出资购买、归其所有，故对陆慧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陆慧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陆慧珠负担。陆慧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查封清单上的家具包括两类，一类是陆慧珠所有的老家具（第1-5项），另一类是家具厂购买的新家具（第6-9项），原审将查封的家具一律认定为新购买的家具，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老家具，陆慧珠提供了照片5张，主张系30年前由其购买，老房拆迁后即搬至某小区11-3403房屋内；关于新家具，原审中陆慧珠已充分举证证明购买家具的款项由其支付，结合家具销售经办人顾某作证确认购买家具系陆慧珠的意思，以及陆慧珠的户口在某小区11-3403房屋且陆慧珠在该房屋内有一个房间，应当认定新家具亦归陆慧珠所有。三、陆慧珠已将涉案家具全部赠与给其外孙即陈文群的儿子秦桢璠，所以涉案家具才会出现在某小区11-3403房屋内；在新购买的家具中，陆慧珠将皇冠圈椅赠与给了其外孙女朱樱，也能佐证家具由其出资购买，所以其才有对家具的处置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陆慧珠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孙金娣辩称：1、原审中陆慧珠并未提到查封的家具中还有老家具，其二审中提出，但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2、陆慧珠称是其要购买家具，但产品订购单、送货单均未有购买人是陆慧珠的记载，反而在产品订购单上记载的是陈文群的手机号码和某小区11-3403的地址，虽陆慧珠称其户口在该房屋内，但该房屋的所有权人系陈文群和秦安林，仅凭户口不能证明房屋内的财产归属，且陆慧珠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系其出资购买了家具。3、陆慧珠既无法证明家具由其出资购买，也无法证明家具已赠与给他人，即便陆慧珠关于涉案家具已全部赠与给外孙的说法成立，则涉案家具的所有权已转移给其外孙，陆慧珠也无权主张。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原审中陆慧珠即主张查封的家具中包含老家具和新家具，并提供了老家具的照片，二审中其将照片中对应的部分老家具一一指出，对照查封清单记载的家具和产品订购单、送货单记载的家具，陆慧珠所主张的老家具在产品订购单、送货单中并无记载，故本院对陆慧珠关于查封清单1-5项并非2012年5月12日订购的家具的主张予以采信。上述事实，有照片、查封清单、产品订购单、送货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一，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出资情况仅是确定动产所有权的重要证据，而不是唯一证据，不能直接认定出资购买动产的人就是动产所有人；第二，关于出资情况，陆慧珠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全部家具款；第三，涉案家具放置在陈文群、秦安林共有的房屋内，由陈文群、秦安林占有、使用，陆慧珠另有房产某小区21-203并主要居住其中，且陆慧珠与陈文群系母女关系，故陆慧珠就涉案家具属其所有应当承担更为严格的举证责任，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陆慧珠对涉案家具并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判决驳回陆慧珠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上诉人陆慧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代理审判员  宁尚成代理审判员  李 杨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周喆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