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4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临沭县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室。委托代理人彭跃东，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纪文婷，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瑞祥，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组XX号。委托代理人黄彩虹，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计银芳，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组XX号。上诉人王伟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8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曹某系曹瑞祥、计银芳之子，王伟系曹某妻子，两人于2013年2月6日登记结婚，2013年3月31日曹某遭遇交通事故，被撞伤后因抢救无效于同年4月7日死亡。同年9月3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A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赔偿曹瑞祥、计银芳、王伟282,000元（人民币，以下同）；姚某某赔偿曹瑞祥、计银芳、王伟355,887.12（已给付1万元）。原审另查明，王伟垫付医疗费41,300元，曹瑞祥、计银芳垫付医疗费41,881.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护理费240元、营养费320元、丧葬费28,150元、案件受理费1,520元；另有交通费500元，应适用于王伟、曹瑞祥、计银芳；有误工费1,000元，专属用于王伟；律师费9,500元由王伟支出4,500元、曹瑞祥、计银芳支出5,000元。另，曹瑞祥、计银芳出资为曹某购置了墓穴（双穴），产生费用62,820元。另，王伟曾自曹瑞祥、计银芳处获得1万元，用于为曹某做道场。故王伟表示同意主张分配金额自292,000元变更为282,000元。王伟不再主张姚某某已支付给曹瑞祥、计银芳的1万元。一审中王伟诉称，其丈夫曹某于2013年3月31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医治无效去世，曹瑞祥、计银芳系曹某的父母。事故发生后肇事车主先支付了1万元用于抢救。2013年7月，王伟与曹瑞祥、计银芳作为曹某的近亲属将肇事车主起诉至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经过法院判决、执行后，保险公司支付了赔偿款282,000元，该款项一直在浦东法院代管款帐户。其余赔偿款现因无财产执行而裁定终结执行。现王伟与曹瑞祥、计银芳就上述已执行到位的赔偿款282,000元及预付的1万元赔偿款共计292,000元要求予以分割。一审诉讼中，王伟变更诉讼请求，表示同意法院扣除曹瑞祥、计银芳垫付的医疗费6万元及其他费用后，主张余款的三分之一。曹瑞祥辩称，交通事故赔偿款应当扣除其垫付的医疗费，且曹瑞祥系残疾人，应当多得款项。计银芳辩称，赔偿款应扣除曹瑞祥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墓穴费、超度费、诉讼费等费用之后，才予以分配。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目前在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代管款282,000元，首先应当扣除曹瑞祥、计银芳在处理交通事故案件及救治、安葬被继承人曹某时产生的费用，根据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已经确认的医疗费83,181.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护理费240元、营养费320元、丧葬费28,150元、律师费9,500元、案件受理费1,520元，王伟的误工费1,000元、王伟、曹瑞祥、计银芳三人的交通费500元，以上已经消费的金额合计为124,571.86元。另，关于购置曹某的墓穴费用，王伟、曹瑞祥、计银芳均同意购置墓穴，但对于购置双穴是否征得王伟的同意，双方存有争议，现王伟明确表示其不同意曹瑞祥、计银芳购置双穴的方案，故原审法院仅支持经过王伟、曹瑞祥、计银芳同意产生的单穴费用，即购置墓穴的一半费用31,410元予以先行扣除。另记载有王伟名字的墓穴由王伟、曹瑞祥、计银芳至购买墓穴处予以更名。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支持的误工费1,000元，确认专属于王伟，故该款项归王伟所有。对交通费500元，法院确认由王伟分配100元、曹瑞祥、计银芳分配400元。曹瑞祥、计银芳支出曹某的丧葬费明显高于法院支持的金额，但在赔偿款中仅扣除法院判决支持的金额28,150元；王伟称其支出的丧葬费用所提供的票据，并不属于法院判决支持的丧葬费用范围，故王伟的支出部分不能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王伟刷卡支付医疗费6万元，其截留退款18,700元，故实际支付医疗费为41,300元，该款项属于曹某在世时婚前存款，本用于采办结婚物品，故该部分获赔款项应由王伟取得13,766.66元、曹瑞祥、计银芳两人取得27,533.34元。属于王伟、曹瑞祥、计银芳支出的医疗费、墓穴费等合计155,981.86元应在282,000元中予以扣除。上述已消费的费用扣除之后，余款126,018.14元法院考虑到曹瑞祥、计银芳晚年丧子承受的精神痛苦及其身体状况，故酌情由曹瑞祥、计银芳按75%比例应得94,513.61元；王伟应得31,504.53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代管款帐户的赔偿款282,000元，其中50,871.19元归王伟所有；余款231,128.81元归曹瑞祥、计银芳共同共有；二、驳回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40元，由王伟负担1,420元，由曹瑞祥、计银芳共同负担1,420元。原审判决后，王伟不服，上诉至本院称：第一，两被上诉人曹瑞祥、计银芳本系夫妻关系，但在曹某年幼时离婚，后未复婚，早已丧失家庭成员共同共有的基础，原审判决余款231,128.81元归曹瑞祥、计银芳共同共有错误。第二，原审法院确定曹瑞祥、计银芳可获得共有财产75%属自由裁量不当，在涉案款项中金额最大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王伟和曹瑞祥、计银芳三人地位是平等的，应当均等分割；曹瑞祥、计银芳均已退休且领取退休金，之前的判决书不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曹瑞祥、计银芳不应多分。第三，上诉人在办理葬礼时购买的殡葬服饰等也应属于丧葬费用范围。第四，原审错误地将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定性为曹某在世时的婚前存款。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作出改判，对共有财产重新作出分割。被上诉人曹瑞祥、计银芳均不接受上诉人王伟的上诉主张，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审法院对各方所涉共有财产的分割是否合法、合理。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各项上诉理由，本院分述如下：首先，关于曹瑞祥、计银芳能否作为一个独立整体对待，本案中，尽管如上诉人所述，曹瑞祥、计银芳已离婚多年，但两人作为曹某父母的事实没有改变，且两人并未要求将其份额予以分割，故原审法院将两人视作独立整体，在其与上诉人之间进行共有财产的分割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原审确定的分割比例是否合理，诚如上诉人所述，死亡赔偿金的确不是遗产，而是对失去生命的赔偿，但这不等同于死亡赔偿金必须均等分割，本院认为，根据现行立法的相关原理，与死者的亲等关系、生活关系紧密程度是确定死亡赔偿金之权利人范围的主要依据，同理，在分割死亡赔偿金时，与死者的生活关系紧密程度也可作为优先考虑的基础因素，考虑到本案当事人与曹某共同生活年限、被上诉人晚年丧子等因素，原审确定曹瑞祥、计银芳可得共有财产的75%尚属合理。此外，经审核，原审法院对医疗费、丧葬费等各项费用的处理也在法律允许的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照准。本院还要指出的是，死者的生命虽然已经逝去，但作为生者的近亲属之间不该因此而形同路人，就为数不多的共有财产进行争执、诉讼更是有悖当初与死者之间的情分，故本院希望双方当事人都能相互体谅，相互理解，不要过度纠缠于彼此间谁胜谁负、谁多谁少，因为生活还要继续，生者平静、安宁的生活才是对死者最好的纪念。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80元，由上诉人王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虎
代理审判员 沈卫兵
代理审判员 胡起达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程剑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