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商终字第20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鑫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明波。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家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薛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总胜。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方建良。
上诉人杭州鑫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品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俞总胜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3）杭桐商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9月9日，鑫品公司和俞总胜签订新发砂场场地租赁合同，鑫品公司租赁俞总胜位于富阳市新桐乡新发砂场经营场地，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每年租金为50万元，支付方式半年一次，先付款后使用，合同在租金支付后生效。同日，俞总胜出具关于预支租赁费的约定，载明：根据新发砂场场地租赁合同的约定，因缺资金改造吊机和输送垅，特向鑫品公司预支20万元用作改造，如改造验收合格双方无异议则20万预付款转作租金。如发生不能履行租赁，则预付款退回给鑫品公司。10月28日，鑫品公司向俞总胜汇款10万元。2010年1月1日，鑫品公司（乙方）、俞总胜（甲方）又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同意将位于富阳市新桐乡现为新发砂场的经营场地（含码头）租赁给乙方作为煤炭经营场所使用；2、甲方租赁给乙方使用的设施、设备作为经营场地整体的组成部分，包括：山边二层三开间房屋一幢、ST装载机一辆、吊机一组、输送垅五条等；3、租赁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每年50万元，支付方式为半年一次，先付款后使用；原场地租赁合同自本合同生效后即行废止等。10月9日，俞总胜向鑫品公司出具收据，收到砂场备用金10万元。同年4月18日，方明波（甲方）、俞总胜（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将自己原先拥有使用权的经营场地（含码头）作为双方合作经营条件，乙方将原有的场地和生产线作为合作经营条件；2、乙方同意在甲方投资新增一条生产线及相关配套设施（约130万元）的情况下，甲方即拥有乙方现有生产线及相关配套机械设备的百分之五十的所有权，同样乙方也同时拥有甲方新投生产线的百分之五十所有权。甲、乙双方各自附上生产线所有机械设备清单；3、合作经营期限为五年，自2010年4月20日起至2015年4月19日止；4、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由甲方全面负责砂石的日常经营，乙方派人参与经营管理。乙方同意甲方（鑫品公司）在该场地经营煤炭业务；5、合作经营期间所有经营成本及利润所得，按甲乙双方各百分之五十分成。合作经营场地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等。4月20日，富阳市新桐乡新发砂场和富阳市场口联群五金配件厂签订山砂机制沙生产线制造安装合同，由后者为前者制造安装一套山砂制造生产设备，安装总价为130万元。5月14日，俞总胜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方明波二号场地设备投资款130万元等。6月15日，俞总胜出具证明，载明：自2010年6月15日止，方明波另外投入地磅、地磅房、场地基础合计15万元。6月30日，俞总胜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方明波2010年1月至6月租金25万元。8月22日，俞总胜再次出具收条，收到2010年6月至12月租金25万元。2011年1月底，因窄溪大桥封闭施工，鑫品公司派去经营管理砂场的俞瑞松、王某就没再去过砂场，后鑫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明波在桐庐注册成立了杭州桐庐二江砂石有限公司。2月7日、3月7日、6月9日，富阳市新桐乡新发砂场和富阳市场口联群五金配件厂分别签订洗石粉生产线制造安装合同、卵石机制沙生产线制造安装合同及石块破碎生产线制造安装合同，后者为前者各制造安装一套洗石粉生产线设备、卵石机制沙生产设备及石块破碎生产线设备，安装总价分别为22万元、160万元、117万元。3月2日，俞总胜和赵长松签订转让协议，俞总胜受让新桐船舶修造厂，转让价为26万元。4月18日，俞总胜和浙江武精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破碎设备买卖合同，购买8-37KW4台、8-55KW颚破1台、平板式给料机1台，总价款为476000元。2012年5月13日，富阳市新桐乡新发砂场资产经浙江浩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结论为：原值12307285元、净值7679646元（其中房产净值453000元，设备及设施净值7226646元），新桐乡新发砂场核对明细表中显示生产线为5条，1号线购置日期和启用日期为2008年，补偿价值为358577元，2号线购置日期和启用日期为2010年，补偿价值为447926元，3号线、4号线、5号线购置日期和启用日期均为2011年，补偿价值分别为：1600436元、1251664元、440987元，因为拆迁需要，在最终的结果汇总表中没有区分生产线，而是进行了合并。9月16日，富阳市新桐乡新发砂场（乙方）与富阳市新桐乡人民政府（甲方）签订砂场码头拆除清空协议，协议约定：1、经评估公司评估，甲方给予乙方补偿的资产补偿费（包括按资产补偿费3%计算的可移动设备设施、零配件、材料及零星难以界定资产等）合计7910035元；2、乙方在2012年9月20日前与甲方签订本协议的，甲方给予乙方资产补偿费的10%作为签约奖励。自甲方通知签约之日起，至2012年9月30日之，没提前一天签约的，给予资产补偿费0.2%的提前签约奖励。奖励总额不超过50万元；3、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分三期拨付资产补偿费和奖励费。第一期，乙方与甲方签订本协议开始自行实施拆除的，按资产补偿费20%支付；第二期，乙方如期自行拆除的，甲方支付资产补偿费的60%；第三期，乙方清空砂场码头，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的资产补偿费和奖励费等，12月13日，俞总胜领取三江两岸整治补偿款6328028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1月5日，鑫品公司与桐庐镇新区传力电子衡器经销部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购买其100吨电子汽车衡器，价格为57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鑫品公司、俞总胜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依据鑫品公司的自认，其在富阳市新桐乡新发砂场的经营管理人员因窄溪大桥改造，自2011年1月底回到桐庐后就再没去过砂场，2012年5月13日即进行了拆迁评估，双方事实上已没有合伙经营砂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合伙财产的确定，鑫品公司主张结果汇总表所列的财产均为合伙财产，而俞总胜抗辩称新桐乡政府出具的核对明细表中所列的1号线和2号线为双方合伙财产，由于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虽约定各自附上生产线所有设备清单，但事实上并没有附设备清单。合作经营协议约定：1、甲方（即原告）将自己原先拥有使用权的经营场地（含码头）作为双方合作经营条件，乙方（即被告）将原有的场地和生产线作为合作经营条件，场地所有权归乙方所有；2、乙方同意在甲方投资新增一条生产线及相关配套设施（约130万元）的情况下，甲方即拥有乙方现有生产线及相关配套机械设备的百分之五十的所有权，同样乙方也同时拥有甲方新投生产线的百分之五十所有权。依据俞总胜提供的新桐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核对明细表，生产线分为5条，其中1号线购置日期和启用日期为2008年，2号线购置日期和启用日期为2010年，3号线、4号线、5号线购置日期和启用日期均为2011年，结果汇总表依评估人员马如峰的陈述是为了拆迁需要没有区分生产线而是进行了合并，结合俞总胜提供的2010年4月20日的山砂机制沙生产线制造安装合同及2011年2月份以后签订的洗石粉生产线制造安装合同、转让协议等系列合同，可以认定双方合伙财产为1号线和2号线，鑫品公司实际也只投入了安装总价为130万元的一条山砂机制沙生产线，而双方的合伙利润是各50%分配，从常理上分析，俞总胜也不可能以大大超出鑫品公司的投入而仅分配一半利润，且从合伙前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中也可以看出当时俞总胜租赁给鑫品公司的设备也只有1辆装载机、1组吊机及5条输送垅。鑫品公司认为2011年2月份以后购置的设备等是双方合伙盈利100万元所购，俞总胜予以否认，鑫品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这一事实，故应认定1号线、2号线以外等财产为俞总胜个人财产而非合伙财产。依据核对明细表，1号线和2号线的补偿价分别为358577元、447926元，合计为806503元，依据合作经营协议的各自拥有对方生产线50%所有权的约定，俞总胜应支付鑫品公司补偿款403251.5元（806503×50%）。至于鑫品公司主张的原价为15万元的地磅补偿款，鑫品公司自认不是合伙财产，俞总胜也予以认可，本案不予处理，鑫品公司可另行主张。至于鑫品公司主张的拆迁奖励，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发放给俞总胜，故对鑫品公司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判决：一、俞总胜支付鑫品公司拆迁补偿款403251.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鑫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60元，保全费5000元，由鑫品公司负担42560元，俞总胜负担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上诉人鑫品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09年9月9日，双方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鑫品公司预付20万元作为平整场地费用，又于l0月支付10万元追加预付，之后双方于2010年1月1日修正重订了场地租赁合同，明确规定，场地平整后双方验收后合同生效。双方最后签订了合同经营协议，原审法院认定系有效合同，但事实是俞总胜没有交付合作经营的设备清单，也没平整场地，也没告知鑫品公司任何信息，甚至开庭后才知评估报告是由当地政府一个部门出具的清单，而且评估标准都是以2008年为基点，极少数是2008年以后的，这个评估影响了原审法院的判断结果。依据合作经营协议，2010年4月以前双方合作的基础是评估报告的绝大部分设备，而后鑫品公司投资130万元购置设备，这130万元是购置山砂机制沙生产线，订于2010年4月20日，俞总胜付清款项的日期是同年9月27日，到2012年5月评估，只剩447926元的残值了。一年的时间，新购的设备损耗达到70％这可能吗？这说明评估报告不真实，也说明这130万元的投资是否投了？俞总胜在原审时提供的证据，为何没有双方合作2010年4月开具出库单？难道双方的合作是20lO年10月份开始的吗俞总胜提供的证据山砂机制沙生产线安装合同1303元，签订日期2011年6月9日。卵石机制沙生产线制造安装合同160万元，签订日期2011年3月7日，洗石粉生产线制造安装合同22万元，签订日期2011年2月7日。这四份合同统一格式，统一收款人，都是统一支付现金，没有付款方式，而且据查证，收条付款凭证统一人名叫叶见，收款人是多人，仿冒签名。鑫品公司多次提出有疑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了解富阳市场口联群五金配件厂没有生产这些设备的能力，要求俞总胜提供进一步的证据来佐证。俞总胜提供的证据之一，破碎设备买卖合同是份无效合同，俞总胜提供的证据之一转让协议是不存在的协议，因这船厂是与鑫品公司的合作经营协议中包括的合作内容。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伙终止，但事实是直至今日双方没有终止任何合同，俞总胜还在追讨2011年、2012年场地租赁资金，也没有终止要付费用的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作经营的是1号线、2号线，那么鑫品公司投资的235万元是2号线44万元，俞总胜投资合作的是35万元。而且原审法院认为从常理上分析俞总胜也不可能大大超出鑫品公司的投入而仅分配一半的利润。那么，鑫品公司投入也是应该收获44万元的分配利益。从原审法院的认定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是2010年4月20日前，那俞总胜租赁及合作的设备只有1辆装崭机、1组吊机及5条输送线，那么2012年5月23日评估的结果是绝大部分是2008年的，也就是说从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的设备设施固定资产都应是双方合作的条件，都应视为共同投资财产。请求：1、撤销原判；2、俞总胜支付鑫品公司拆迁补偿款446.9169万元（含双方合同期间的未分配的利润）；3、两审诉讼费用由俞总胜承担。
被上诉人俞总胜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合伙财产的确定是完全正确的。一审认定双方合伙财产为评估报告中的1号线和2号线，是符合客观实际的。争议双方于2010年4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时，俞总胜也只有一条生产线，这一点除了可以从租赁合同看出，鑫品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认可过。鑫品公司在一审审理时辩称俞总胜2011年2月以后购置的财产是双方合伙盈利所购，也可以确定鑫品公司非常清楚当时双方合伙的现状是双方各有一条生产线。另外从合伙协议分析，鑫品公司投入一条生产线就不仅可以分得50%的利润，还拥有俞总胜现有生产线百分之五十的所有权，假如当时俞总胜有四条生产线，是不可能签订这样的协议的。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合伙财产的确定是完全正确的。2、鑫品公司认为评估报告不真实是毫无根据的。评估报告由新桐乡人民政府和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出具的，是具有相当的公信力的，他们面对的是众多的被拆迁人，不可能出具不真实的评估报告。至于鑫品公司所投资的生产线为44万余元俞总胜不清楚，但是俞总胜的一条生产线也只有35万余元。从购置时间来分析，该评估价格是完全正常的，而且从评估明细表中也可看出评估的内容包含了每条生产线的全部设备。3、俞总胜在2011年以后自行购置的其他生产线和鑫品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鑫品公司在一审也认可俞总胜的这些投入其是不知情的，一审认定俞总胜的投入也是符合客观事实的。鑫品公司在一审审理时辩称俞总胜2011年2月以后购置的财产是双方合伙盈利所购，是不切实际的狡辩。因为合作经营是由鑫品公司全面管理的，利润也全部由鑫品公司掌管，俞总胜至今没有分配到利润，何来用利润去投入？综上，鑫品公司的上诉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上诉人鑫品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双方之间合伙经营期间未分配利润的明细及现金日记账本，拟证明双方合作期间是有利润产生的，总未分配利润是1340957.14元。
2、电费发票、油费购置发票、固定投资的收款收据一组，拟证明所有产生的费用都是由俞总胜支付，财务经营都是由俞总胜管理的，134万元多的利润至今未分配。进一步证明鑫品公司只是进驻人员现场管理砂场而已，而不是整个砂场都是鑫品公司管理的，日常开支并不是鑫品公司支出的。另外补充：油费发票主要针对是俞总胜操作的事情，还有针对拆迁补偿协议中有一个加油机，2010年就有油品在支出，证明评估报告关于时间节点有问题。
3、俞总胜提供给方明波的新发砂场经营的批准文件复印件（包括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土地租用协议、申请报告、富阳市环境保护局的批文、富阳市临时占用富春江河道许可证），拟证明：在签订2010年4月18日合作经营协议前，俞总胜就以不正当手段误使方明波认为新发砂场完全具备合法合规的经营条件。
4、富阳市新桐船舶修造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根据相关规定个体工商户不能转让，除非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而且转让必须在家庭成员之间。新桐船舶修造厂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是不能转让的、新桐船舶修造厂至今仍然正常经营，证明船厂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再者，本案中的3份资产评估报告都是新发砂场的，富阳市新桐船舶修造厂并未出现在评估报告中。所以，俞总胜假借船厂转让协议，将本该属于合作经营项下的财产划归船厂以达到不将合作经营财产分给方明波的目的。
5、富阳市场口联群五金配件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1、联群五金配件厂的经营范围：小五金加工，而俞总胜提供的2011年2月7日，3月7日，6月9日签订的都是生产线安装合同，明显超出了其经营范围。2、联群五金配件厂是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蒋琴仙，而非叶见，但收款人都是叶见。俞总胜假造购买合同和交易过程，形成合作协议终止后在购买设备的假象，以达到不将合作经营财产分给方明波的目的。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俞总胜认为这些证据均不是二审新证据，并认为：证据1，一审中鑫品公司的请求根本没有包括未分配利润这部分。反之，这些证据可以证实日常所有的都是由鑫品公司派去的人管理的，其中有几个月的工资清单，鑫品公司要证明是俞总胜负责的，而俞总胜在工资清单中是没有的；证据2，这些发票中虽然有些抬头写俞总胜，但不能证明是俞总胜操作并缴纳的。即使是俞总胜缴纳的也不能证明所有的财务账都是俞总胜管理的。是谁具体管理，从鑫品公司提交的这些证据中可以明显看出，且合作协议上也明确载明是由鑫品公司全面管理砂场的合作业务；证据3，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新发砂场没有经营资格，砂场一开始也不是俞总胜的，俞总胜转让经过审批是可以正常经营的；证据4，工商登记的信息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登记的业主赵长松和俞总胜签订的买卖合同是无效的。登记的业主和实际业主不一样，很正常，购买过来后因为立即要拆迁，故没有办理变更登记。厂的资产是否在评估报告中评估，和本案双方之间的合伙无关联性；证据5，对工商登记无异议，是否超过经营范围，不能肯定，生产线安装没有规定有什么资质的企业才能安装，退一步讲，联群厂超过经营的范围，也不能推断出他和俞总胜签订的合同是无效。且在双方2010年合伙新上的生产线中，鑫品公司也是清楚的，都是叶见安装，收款也是叶见，他们也知道叶见和蒋琴仙是夫妻，不存在制造假证据的情况。叶见是联群厂的经营者。
上诉人鑫品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实际经营管理砂场是由俞总胜管理，而不是王某在经营管理。2、王某在砂场上班期间从未看到砂场经营过煤炭。3、实际上，徐秀娟是砂场的财务。经质证，被上诉人俞总胜认为：1、证人证言不是新的证据，2、证人和鑫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亲戚关系，证言存在利害关系，证言明显偏向鑫品公司，对其陈述的内容有异议。3、证言并不能证明实际经营是俞总胜，是谁实际经营从证据上可以清楚看出，4月签订的合作协议就明确是由鑫品公司负责全面管理，当然包括财务、钱的管理。且从王某掌管这些发票、账目也可以看出是王某在管理。
被上诉人俞总胜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结婚证1份，拟证明：叶见是蒋琴仙的丈夫，是他们两夫妻经营的。经质证，鑫品公司认为结婚证加盖的是联群厂的公章，且是复印件，无法证明叶见和蒋琴仙的婚姻关系。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不属于本案鑫品公司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作评判；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仅以该证据无法证明砂场的管理并非鑫品公司；证据3、4、5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证人证言，该证人身份与鑫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且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俞总胜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不予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鑫品公司与俞总胜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并已实际履行。对于合作经营场地被拆迁后的补偿款，鑫品公司主张应获得拆迁补偿款项4469169元。从浙江浩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内容看，所涉生产线分为5条，其中1号线和2号线的购置和启用日期分别为2008年、2010年。原审法院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内容，认定双方合伙财产为1号线、2号线，也即俞总胜原有的生产线及鑫品公司在签订协议后投入130万元新增的一条生产线与协议相符。对于3号线、4号线、5号线，鑫品公司认为也应当列入合伙财产，其理由是该些生产线系以双方合伙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利润投入购置。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的合作经营协议仅涉及前二条生产线，且协议第四条约定合作经营期间由鑫品公司全面负责砂石的日常经营，俞总胜派人参与经营管理，鑫品公司在上诉中称实际砂场的经营为俞总胜负责，与协议约定不符，其也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其对于后三条生产线系双方合作经营的利润所所购之事实，鑫品公司作为负责经营方并无证据证明。其次，根据鑫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至2011年1月底，其派去经营管理砂场的人未再去砂场，而3、4、5号线的购置日期和启用日期均为2011年，原审法院结合俞总胜提供的2010年4月20日的山砂机制沙生产线制造安装合同及2011年2月份后签订的洗石粉生产线制造安装合同、转让协议等系列合同，未将3、4、5号线列入合伙财产并无不当。依据核对明细表，1、2号线的补偿价合计为806503元，鑫品公司对评估结果的异议缺乏依据，根据双方在协议中关于各自拥有对方生产线50%所有权的约定，原审法院判令俞总胜支付给鑫品公司拆迁补偿款403251.5元正确。鑫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327.34元，由上诉人杭州鑫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依群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黄江平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