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朝刑二终字第00130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爱国，男，1977年9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朝阳市双塔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工。2014年4月1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1969年3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男，1980年12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5月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5月5日被逮捕。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28日被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某某，女，1971年2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5月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爱国、郭某某、林某某、姜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4）朝双刑初字第002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爱国、郭某某、林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京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爱国、郭某某、林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份，被告人李爱国为偿还欠款，未经其前妻胡某某同意，欲以胡某某一人所有的朝阳市双塔区朝阳大街二段28号海纳丽景小区A区2#楼4单元2701房产（91.51平米）作抵押借款。之后李爱国通过杜学斌找到被告人郭某某，郭某某带其找到黄某某，黄某某看过房产手续后，表示需要与胡某某本人谈。被告人李爱国、郭某某等人遂合谋找人冒充胡某某。之后李爱国通过被告人林某某找到被告人姜某某，并为姜某某制作虚假的身份证复印件，让姜某某冒名顶替胡某某同黄某某签订了虚假的房屋买卖协议，并出具了150000元的收条。黄某某到朝阳市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将钱交给姜某某，姜某某将钱交给李爱国。扣除郭某某欠黄某某的6000元钱，被告人李爱国得款129000元，后分给姜某某1300元，借给林某某1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姜某某给被害人退赃40000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李爱国、郭某某、林某某、姜某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李爱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郭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林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与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姜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李爱国的上诉理由是，其愿意退还赃款，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郭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其愿意退还赃款，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林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爱国、郭某某、林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姜某某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黄某某陈述：2013年6月10日左右，我通过我朋友郭某某认识李爱国。郭某某说李爱国是干工程的，手里有好几台翻斗车，现需要周转资金想向我借点钱，并用一套房子做抵押。房屋是位于朝阳大街A区2栋4单元2701号，有购房合同、购房发票还有物业管理合同。过了几天，李爱国给我拿来了房屋手续，因为这个房屋没有房证办不了抵押，我就没借给他。又过了一两天，郭某某又带着李爱国来找我说工程急等用钱，李爱国就想把房子便宜卖给我，我当时看到购房合同上只有胡某某一人名字，就说得跟胡某某谈卖房子的事。李爱国说可以找胡某某跟我签房屋买卖协议，我就同意买房子了。6月19日，李爱国、郭某某还有李爱国带来的一个女的到我办公室，那个女的自称是胡某某，她主动给了我一张身份证复印件，证件上的照片很模糊，我看她本人和照片很像，就相信了，然后我们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那个自称胡某某的女人书写的房屋买卖协议并签字按了手印，在协议上留了一个电话，同时胡某某写了一张150000元人民币的收条，并口头跟我说一个月后就可以给她打电话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写完后，胡某某拿着协议、收条和我一起去工商银行燕都支行，同去的还有郭某某和李爱国，我把钱支出给胡某某，胡某某把钱给了李爱国。过了一个月，我给协议上留的号码打电话，电话关机了，一直找不到胡某某和李爱国。2013年10月份，我通过关系在商业城地下一个衣服店里找到胡某某，发现跟我签订协议的那个女的不是一个人，我知道上当受骗了。胡某某联系了李爱国，李爱国找到我说退我钱，等到2013年12月9日，李爱国和杜学斌一起找到我说把房屋的手续都拿回去找胡某某办房证，拿房屋抵押贷款退我钱，杜学斌做担保我同意李爱国把房屋手续拿走，之后又找不到李爱国了。我在燕都支行内给假胡某某144000元人民币，李爱国也在旁边。当时李爱国和假胡某某都同意把郭某某欠我的6000元人民币留下。在和假胡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前，我到海纳丽景小区物业查了胡某某房屋登记。房屋买卖协议、收条、胡某某身份证复印件佐证上述事实。
2、证人胡某某证实：朝阳市双塔区朝阳大街二段28号海纳丽景小区A座2号楼4单元2701的房产在我一个人名下。这个房屋是我于2008年购买的，房子建筑面积是91.51平米，同时楼上有阁楼40.86平米。我和李爱国于2009年3月登记结婚，同年7月离婚，但还一起在我海纳丽景的房子住。房子没有房证，只有购房合同和发票以及物业合同，这些手续原来放在我家南卧室的大衣柜里。后来一个叫黄某某的男子找我说收我的房子，我回家找手续发现我的购房合同找不到了。黄某某找完我，我给李爱国打电话问怎么回事，他说没啥事，过几天把我房子手续拿回来，后来他承认用我房子做抵押借钱了，并承认找一个朋友的媳妇冒充我签的字。胡某某提供的离婚证复印件、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发票联复印件佐证上述事实。
3、证人黄炳林证实：我小名“黄胖子”。2013年夏天，李爱国还过我一笔30000元的欠款。
4、证人杨洪松证实：2013年下旬，李爱国从我这里借走20000元或22000元。他说他欠一个姓黄的律师的钱，利息有两三个月没还，黄律师追着他要钱呢。
5、经黄某某辨认，指出姜某某系冒充胡某某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的人。经姜某某辨认，指出李爱国系领其去新玛特11楼并让其冒充李爱国前妻胡某某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的人。
6、朝阳市公安局前进分局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及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黄某某于2013年6月19日13：29：34取款23000元；同日16：09：28取款129000元。
7、上诉人李爱国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3年6月初一天，因为我欠黄胖子7.3万元钱，他追我要，我没能力偿还就想借10万元还债，我把我前妻胡某某在海纳丽景的房产手续拿出来想做抵押。我把这件事跟我朋友杜学斌说了，杜学斌带我找到郭某某让他帮忙借钱，郭某某说帮我借钱他也想用点，问我借15万行不行，我说行。郭某某就带我和杜学斌找到黄某某，我把胡某某的房屋手续给黄某某看，黄某某说必须本人来签字才能借给我钱，因为房屋手续上只有胡某某一个人的名字，我们就走了。走后我们商量，因为我前妻胡某某不会来签字，我说找个女的冒充一下，他俩也同意了。我们就分头找能冒充我前妻的人。第二天我遇到我朋友林某某，跟他说了我要用胡某某的房产借钱的事，林某某说他能找到女的帮我冒充胡某某，但我得给那个女的1000元人民币做酬劳，等我借出钱后，要我借给他几万元用，我同意了。2013年6月19日，林某某找到一个女的，我怕黄某某核对胡某某的身份证，就给林某某一份胡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林某某拿了一张他找的那个女的一寸照片在复印社伪造了一份胡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做完这些，我和林某某、郭某某还有那名女子一起去新玛特楼上黄某某的办公室找黄某某，到新玛特楼下，林某某告诉他领的那个女的让她自称叫胡某某，假身份证也给那个女的了，那个女的拿着房子手续和我，还有郭某某上楼找黄某某去签字，林某某在楼下没上去。见到黄某某后，那个女的把伪造的身份证复印件给黄某某了，黄某某看了看什么都没说，然后写了一份合同，让那个女的抄写并签名按手印，那个女的写完签上了胡某某的名字并按上手印，然后打了一张15万元人民币的收条。然后我们下楼到工商银行燕都支行取钱，林某某找的那个女的和黄某某到银行里取钱，我在门口等着，林某某和郭某某在车里等着。黄某某取了12.9万给了那个女的，那个女的转手把钱给我，我带林某某和那个女的到我车里，给了那个女的1300元的报酬，林某某向我借5万，我就借给他1万元，没打欠条。林某某和那个女的走后，郭某某上了我的车，说他欠黄某某6000元欠款，让我帮他还，我就给他6000元。2013年12月5日，我和黄某某说要用那些手续做抵押借钱好还他，他同意后把手续给我的。三个月后，黄某某见到我前妻本人知道被骗，问我怎么回事，我答应他尽快还钱，但现在我没能力偿还。骗的钱，我事后借给杜学斌19000元，又还了黄炳林30000元，剩下的都让我自己花了。2013年11月份，我还了黄某某28000元利息钱，后来就一直没还钱。
8、上诉人郭某某供述：2013年夏天，杜学斌说他一个叫李爱国的朋友借10万元钱，让我帮忙借钱，之后我领李爱国、杜学斌到新玛特11楼黄某某办公室商量这件事，黄某某看了房子的合同和发票说，房子所有人是胡某某一人的，想借钱必须本人签字，我们就走了。我们三个出来后，我问李爱国他媳妇能签字吗，李爱国说够呛，他和他媳妇离婚了，李爱国就说不行找个女的冒充他前妻胡某某签一下字，我说那也行，最后钱到啥时候都得还。因为我欠黄某某6000元钱，我事前和李爱国说，我帮他借钱，李爱国得给我6000元好处费，李爱国同意了。过了几天，李爱国打电话说找到冒充他前妻的人了，之后我、李爱国、还有李爱国找的冒充他前妻的女子和杜学斌一起到新玛特找黄某某，杜学斌没上楼，我们三个上楼找到黄某某，李爱国拿着房子手续，冒充胡某某的女子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的字。李爱国向黄某某借了15万元人民币，利息是每月1毛钱。我找黄某某帮李爱国借钱的时候说过，李爱国借完钱，就直接从借他的钱里把我欠黄某某的6000元人民币直接做下，这也是黄某某借给李爱国钱的一个原因。签完协议，我们一起下楼，黄某某跟李爱国和那个女的去银行取钱，我自己走了。我走后，黄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直接从借给李爱国的钱里把我欠他的6000元钱扣下，还有15000元的利息也直接扣下。
9、原审被告人姜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我是林某某表姐。2013年夏天一天，林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要把他家房子抵押出去借点钱，可林某某媳妇墨红艳不去签字，让我帮忙签字，因为林某某答应我，要是我帮忙签字，他就把欠我的6300元钱还给我，我就同意了。过了几天，林某某和一个男子开车到中心市场接着我，我们三个到了新玛特楼下，林某某在楼下等着，让我跟这个男子上楼就行，后来知道叫李爱国，李爱国说一句话也不让我说，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上楼过程中，李爱国就说让我在合同上签“胡某某”名字，他给我拿了一张身份证复印件，上面是胡某某的名字，但头像是我的。我和李爱国到了新玛特一个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李爱国把一些房屋签字用的手续给我，在一个灰色袋里。进屋后，是我把这些手续给的50多岁的男子，身份证复印件也在袋子里。屋里这个50多岁的男子拿了一个房屋买卖协议，我按着上面的内容抄下来的，之后在甲方签的“胡某某”。50多岁的男子问我是领我上楼男子的媳妇吧，要是这钱还不上就得把房子收回去，我说嗯，问我想好了吗，我说想好了。签完字，50多岁的男子带我和李爱国到新玛特对面的工行，我和50多岁的男子进了银行，他取了大约10多万，出了银行我把钱给李爱国，这时林某某给李爱国打电话让他给我6300元，李爱国说钱不够分，就给我1300元，我就走了。我签了一个买卖房屋合同、一个收条，上面的“胡某某”是我签的。公安机关出示的“胡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头像是我的，身份信息是谁的我不知道，名字是胡某某。签合同当天上午，林某某打电话把我的身份证复印件要走了。
10、上诉人林某某供认：李爱国想从别人手中借钱需要他前妻签字，他前妻不签，我帮他找姜某某冒充李爱国的前妻签过字。
1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被害人报案及嫌疑人被抓获的过程。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李爱国、郭某某、林某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爱国伙同郭某某、林某某、姜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签订虚假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爱国、郭某某并未退还赃款，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林某某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学昌
审判员 王曙光
审判员 付玉东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华政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