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9刑终18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住高州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住高州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女，住高州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
法定代理人李某，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的母亲。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小聪，男，住茂名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某，女，住高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被高州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月13日取保候审。
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茂高法刑初字第3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被告人卢某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双方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卢某和被害人李某曾属亲家关系。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卢某的丈夫黄某甲与其本村大垌村村民黄某戊、黄某庚、黄某辛对换到位于大地村刘某文（李某的丈夫）家门前的土地，双方签订有《对换土地协议书》。2014年，黄某甲将与黄某戊等三人对换到的土地对换给刘某文家使用，并与被害人李某的儿子刘某甲签订有《对换土地协议书》。后双方子女离婚，双方因对换土地一事发生争执，而大垌村的村民也集体反对李某耕种该村的土地。2015年2月22日上午，原告人李某家欲在争议的对换土地上挖穴种树，遭到被告人卢某的反对，原告人刘某乙报警处理，出警的民警口头建议原告人暂不要种植，等待纠纷解决再种；当日，原告人李某仍在争议的土地上种植了胭脂树21棵、沉香树98棵。2015年2月23日被告人卢某与其他村民等人将原告人种植的树木拔毁。2015年2月26日，经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树木（胭脂树21棵、头0.2M-0.3M、高1.2-1.3M，沉香树98棵、高1.2-1.3M）价格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人民币238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15年10月12日，被告人卢某的辩护人书面向高州市人民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涉案的21棵胭脂树（高1.2-1.3M），98棵沉香树（高1.2-1.3M）价格进行重新鉴定。
2015年12月1日，高州市人民法院书面通知鉴定机构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指派有关鉴定人出庭，要求鉴定机构就其作出的鉴定结论接受质询及说明。
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卢某的辩护人书面向高州市人民法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证人姚某、黄某乙、黄某丙、黄某丁等出庭作证；书面向高州市人民法院提交《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鉴定人黄某癸、周某乙出庭作证。
2015年12月1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书面向高州市人民法院提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书》，申请证人周某甲、张某出庭作证。
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指派了有关鉴定人黄某癸、周某乙出庭，鉴定人在庭审时说明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本案《价格鉴定意见书》中认定涉案的胭脂树高1.2-1.3M是笔误，胭脂树高应是2.3-2.7M。
另认定，涉案的21棵胭脂树应是头周径0.2M-0.3M、树高2.3-2.7M，98棵沉香树应是树高1.2-1.3M。
2015年12月14日，高州市人民法院决定对涉案的21棵胭脂树、98棵沉香树的价格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1月15日，高州市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树木（胭脂树21棵、2.3-2.7M，沉香树98棵、高1.2-1.3M）价格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人民币5012元。被告人卢某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刘某乙报警，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15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2月23日，李某种植在高州市镇江镇大垌大地村家门前土地上的胭脂树、沉香树被人拔掉、损毁。经调查，卢某有作案嫌疑，2015年4月15日，公安机关将卢某抓获归案。
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卢某于1956年9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
4．刘某乙提供的胭脂树、沉香树的送货单及收据：证实其购买胭脂树、沉香树的树木价格为23800元，支付了种树的工钱1600元。
5．土地对换协议书：证实位于大垌村委会大地村李某家门前的土地的对换经过，是先通过卢某的丈夫黄某甲与黄某戊等三人调换到该地，再由黄某甲将该地调换给刘某文。
6．民警钟某自述材料：证实在2015年2月22日镇江派出所曾出警叫刘某乙方不要在争议土地上种树；2015年2月23日，镇江派出所接到刘某乙报案说其树木被毁，要求出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
李某是我大嫂，李某和卢某之前是亲家关系，由于卢某的邻居有块地在我大哥屋门前，我大哥就提出以对换方式将这块地对给我大哥使用，黄某戊、黄某辛、黄某庚三人同意对换这块土地，对换土地时写有对换合同书。2013年年底，因李某和卢某子女离婚，就产生了矛盾，发生毁树的事。我在现场见到黄某勇、卢某、黄某怡的大媳妇在毁树，黄某己指挥拔树。
我是大地村村长，我知道卢某和刘某文的事，我作为大地村的村长也在对换土地协议上签名。事情是这样的，刘某文屋门前有块约一亩二分多的土地，当时属邻村大垌村村民黄某戊、黄某庚、黄某辛三人使用的，刘某文向其提出对换土地使用，经刘某文找三人商量，三人同意对换给刘某文，但要求刘某文和其亲家黄某甲、卢某商量将其亲家的土地对换给其三人使用才可以，后黄某甲同意对换土地使用，将自己使用的责任田对给黄某戊、黄某庚、黄某己三人使用，自己使用刘某文交给其的土地，我作为大地村村长当时做了见证，所以在协议上签名。
2．证人刘某丙的证言
2015年2月23日，我当时是在场负责帮李某种树和浇水的。我见到黄某勇、卢某、黄某怡的大媳妇三人动手毁树，黄某己在旁指挥。
3．证人黄某己的证言
2015年2月23日上午，大垌村大约有30个村民去到有争议的土地上拔树，拔掉了刘某乙种的树苗，该地的权属是大垌村的。大地村刘某文与大垌村黄某甲之前是亲家关系，他们私下对换土地，因涉及不同村，村集体从知道他们对换土地那时起就一直反对的，并告知他们双方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当时村民是自发到现场的。我去到现场时群众基本把树木拔除了。
4．证人萧某的证言
我是大垌村的村长，2015年2月23日10时许，我村村民反映刘某文的儿子昨晚在黄某甲私下对换土地上种风景树，因他们是不同村的，我们不同意他们私下对换土地，我村就有30多名群众将种下的风景树拔掉，我村村民决定去收回黄某甲与刘某文私下对换的土地。
5．证人黄某戊的证言
黄某甲与刘某文之前是亲家关系。之前黄某甲找到我，想与我对换土地，其将对换到的责任田对换给刘某文。我当时提出对换给黄某甲可以，但对换给刘某文是不可以的，因为他们不是同村的，不合法，而且之前村集体已开过会议，村中土地一律不能对换给外村群众使用。我和黄某甲对换土地后，他私下对换给刘某文，我和村群众都极力反对。在今年年初刘某文的老婆李某买了树想种植，我村村长和群众就组织人员到现场将刚种下的树拔掉。有几十个群众，我也在现场，但没参加拔树。
6．证人黄某甲的证言
我和刘某文曾是亲家关系，他多次找到我叫帮忙对换土地给他做路，我就多次找同村的黄某戊、黄某辛、黄某庚商量对换地使用，但我不敢讲是对换给外村刘某文的，因为我村集体不同意对换土地给外村人的，我与黄某戊、黄某辛、黄某庚三人对换了各自的土地后，我就私下将土地对换给刘某文，当时我不敢对村任何人讲这件事。后来我们的子女离婚了，因财产一事起了不少争执，我们不同意将土地对换给刘某文了，而且我村也不同意我这样做。拔树是群众自己去的。对换土地时签有协议书的，协议书上的手指印是我按的。
7．证人黄某庚的证言
争议的土地是我和黄某辛、黄某戊的，不是刘某文的，我村的群众不同意李某在争议的土地上种树，所以群众就将树拔掉了。我们当时同意将土地对换给黄某甲本人使用，但不同意黄某甲将我村的土地对换给李某使用的。
8．证人黄某辛的证言
争议的土地是我和黄某戊、黄某辛的，是我村黄某甲私下对换给刘某文的。李某在争议的土地上种树，我村的群众不同意，因我村开过集体会议不能将土地私下对换给外村人使用的。拔树是群众自发去的，没有人组织，之前我村的村队长就已通知李某不能在那块地上种树和使用，否则群众都会去毁掉，土地是大垌村村民集体所有，黄某甲无权私下将土地对换给外村人使用。
9．证人黄某壬的证言
我是大垌村委会书记，我知道李某和卢某双方的纠纷，是因为双方子女离婚后发生的，后来又发生土地争议纠纷，我劝过双方要走法律途径解决。
11．证人刘某丁的证言
我是大地村村民，李某的树苗被损毁时，我在现场见到，被毁的树苗没有移植，都被留在现场。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
我的树是被大垌村的黄某勇、卢某、黄某怡的大媳妇损毁的，村长黄某己在场指挥和叫喊在场群众于2015年2月23日10时许拔的。我被毁的是胭脂树、沉香树的树苗，是于2015年2月22日种植的，是我母亲李某购买的。种植树的土地是我父亲刘某文对换来的，已有五年时间了，当时签有对换土地协议书。案发时被拔起的树苗都被丢在地上，我们没有移植或重新种植。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
2015年2月23日10时许，我看到大垌村的黄某勇、卢某、黄某怡的大媳妇在损毁我家的树木，大垌村村长黄某己和亚琼在现场指挥。旁边的群众讲这地是大垌村的，不让我种树木。这地是我家对换的。因为我女儿刘某灵与黄某业是夫妻，已离婚二年了，双方对财产问题一直没有协商妥当，卢某不服气，要我给回当初对换的土地。种树的地是我丈夫刘某文与卢某的丈夫对换来的，已有五年时间了，当时签订了对换土地协议。
（四）被告人卢某的供述
李某是邻村大地村的，我是大垌村的，我儿子没离婚时两家是亲戚，对换土地的事是在2013年，当时是李某的丈夫刘某文向我提出要向我对换一些土地使用，我考虑到两家是亲戚，当时同意对换，先由我和村民黄某戊、黄某庚、黄某辛三人对换土地使用，我就私下将属于黄某戊、黄某庚、黄某辛的土地（在李某家门前的土地）对换给李某使用，当时我丈夫和家人都不同意，争吵了许多次。后来我们子女离婚了，为土地对换问题我们就不服气，产生了矛盾。我们决定要回对换土地使用权。对换土地时村中没开会，村队长曾将此事告知村委会干部，讲我们这样对换土地是不合法，李某是大地村的，不经村民同意私自对换土地。前段时间李某想买树木在对换的土地上种，我村的部分群众和村长、队长约有几十人到现场制止，要求对方不能种树，村长黄某己、萧某也曾多次警告对方不能种树，我也曾叫对方不能种树和做其它农作物，否则就组织群众清理。事发当日李某及其儿子想种树，被我村群众和村队长拔起了，我也参加了。在拔树前一天，矛盾发生时，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现场，派出所的民警也叫对方不能种树，等矛盾解决再种，但李某方当晚连夜就将树苗种下。第二天上午，我村群众才去拔树苗的。去拔树的人很多。对换土地时我丈夫是在协议书上按了一个手印，也签了一份土地对换协议书。
（五）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实经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李某在争议的土地上种植的胭脂树21棵价值18900元、沉香树98棵价值4900元，共计价值23800元。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
（六）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
上述事实，有原审调查制作的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对钟某的调查笔录：我是高州市公安局镇江派出所的民警，关于被告人卢某故意损毁财物一案，我出警到现场勘查，在2015年2月26日，我和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人陈汉、黄某癸、大地村的村民小组长刘某乙一起到案发现场勘查，勘查时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制作有现场勘查笔录表一份，我在现场勘查笔录表上签名确认。
2．对刘某乙的调查笔录：我是高州市镇江镇大垌村委会大地村的村民小组长，关于被告人卢某故意损毁财物一案，我在现场看见被告人卢某参与损毁树木。2015年2月26日，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陈汉、黄某癸，高州市公安局镇江派出所的民警钟某到案发现场勘查，我也在现场参与。勘查完后，我在现场勘查笔录表上签名。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委托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涉案树木（胭脂树21棵、2.3-2.7M，沉香树98棵、高1.2-1.3M）价格为人民币5012元。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
2．收费发票：证实被告人卢某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
上述事实，有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人在庭审时提交的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表复印件一份：证实（1）2015年2月26日，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人陈汉、黄某癸和高州市公安局镇江派出所民警钟某、大地村的村民小组长刘某乙一起在案发现场勘查，勘查情况为胭脂树21棵，头周径0.2M-0.3M、树高2.3-2.7M；沉香树98棵，树高1.2-1.3M。
（2）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本案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中有笔误。
2．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被损毁树木的情况。
3．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价格鉴定书的具体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提供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
1．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实原告人李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的身份。
2．送货单：证实2015年2月22日李某向高州市高镇园艺花果场购买胭脂树21棵，沉香树98棵。
3．收据二份：证实2015年2月22日李某支付运输购买树木费用380元；向高州市高镇园艺花果场支付种植树木费用1600元。
4．董某保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实2015年2月22日周某甲、张某向其购买胭脂树21棵、沉香树98棵。
被告人卢某的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供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
1．高州市镇江镇大垌村委会大垌村村民签名及大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高州市镇江镇大垌村委会大垌村全体村民不同意对换土地给刘某甲，要求归还对换土地。
2．民事起诉状、民事案件受理通知书、传票等：证实法院已经受理并开庭审理大垌村经济合作社诉刘某甲恢复原状纠纷一案。
3．土地房产证复印件：证实对换的土地属大垌村所有，刘某甲在该地上种植树属侵权。
4．购买树苗发票及收据：证实现购买树苗的价格远低于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价格。
5．高州市镇江镇大垌村委会大垌村出具的《证明》：证实对换土地属高州市镇江镇大垌村委会大垌村所有，对换土地未经全体村民同意。
6．录音：证实派出所明知对换的土地属大垌村所有，要求我们给土地刘某甲。
7．录像：证实胭脂树最多只有11棵，沉香树只有80公分，不是120-130公分。
8．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证实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没有名称为“高州市高镇园艺花果场”的登记。
9．化州市公安局林尘派出所《证明》：证实化州市林尘镇辖区内没有名字叫“黄旺宝”的人。
被告人卢某的辩护人申请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人黄某癸、周某乙出庭作证的证言如下：
1．鉴定人黄某癸、周某乙的证言：我们是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人员，我方到案发现场制作有现场笔录，拍摄有现场照片，数量是与刘某乙、钟某共同清点的。现场所见的树木，有的被推倒在地上，有的树干或树根被折断。鉴定的价格包括树木成本、运输费、种植人工费。《价格鉴定意见书》中认定涉案的胭脂树高1.2-1.3M是笔误，胭脂树高应是2.3-2.7M。
被告人卢某的辩护人申请证人姚某、黄某乙、黄某丙、黄某丁出庭作证的证言如下：
1．证人姚某的证言：我是大垌村的村民，争议的土地属我大垌村所有的，我村村民将原告人的树苗拔出了土地。
2．证人黄某乙的证言：我是大垌村的村民，在今年的年初四，原告方在争议的土地种植树时，曾有民警来处理过，要求未处理好纠纷前不能种植树。
3．证人黄某丁的证言：我是大垌村的村民，原告方在争议的土地种植树时，没有经过我村的村民同意。
4．证人黄某丙的证言：我是大垌村的村民，争议的土地纠纷未解决，原告方就在争议的土地种植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申请证人周某甲、张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如下：
1．证人周某甲的证言：是我购买胭脂树21棵、沉香树98棵转卖给原告人。我是从化州市林尘镇白圹村“董旺宝”处购买的。胭脂树约有2米高。高州市高镇园艺花果场没有经工商登记，是我用来对外开具收据的。
2．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与周某甲合伙做生意的，我购买胭脂树21棵、沉香树98棵转卖给原告人。我听周某甲说是从化州市林尘镇白圹村购买的。我们没有帮原告人种植树。
对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除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意见）；原审调查制作的对钟某、刘某乙的调查笔录；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收费发票；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人提交的现场勘查笔录表、案发现场照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被告人卢某的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江提供的民事起诉状、民事案件受理通知书、传票等，购买树苗发票及收据，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化州市公安局林尘派出所《证明》；鉴定人黄某癸、周某乙的证言；证人姚某、黄某乙、黄某丁、黄某丙、周某甲、张某的证言，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卢某无视国家法律，参与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某的犯罪事实属实，罪名成立，予以认定。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中有笔误，认定胭脂树的树高与事实不符；鉴定人黄某癸、周某乙的证言证实鉴定的价格包括树木成本、运输费、种植人工费，而鉴定意见书中没有表述鉴定的价格包括了树木成本、运输费、种植人工费的内容，致使鉴定意见有存疑和存在瑕疵。故此，不予认定。被告人卢某请求判决其无罪和辩护人、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卢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不足，卢某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告人种植树木的土地权属有争议纠纷，原告人未听劝说仍在争议的土地上种植树木激发矛盾，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对此，被告人卢某完全可以另觅法律途径来解决，被告人卢某无权擅自处理种植的树木，更不能擅自参与故意损毁，故此，对被告人卢某和辩护人吴祖烈、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江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卢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民事赔偿方面，由于被告人卢某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的财物损失，经重新估价，被害人李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被损毁的树木价值5012元人民币，被告人卢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被损毁的树木价值5012元人民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提出赔偿树木运输费380元、人工种植费1600元，因其提供的收据不是正式发票，又没有提供有效、合法的证据证实，不予认定。根据被告人卢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卢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二、限被告人卢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被损毁的树木损失共5012元人民币。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上诉及其辩护人陈小聪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卢某毁坏财物的鉴定有误，导致对原告人的赔偿和对被告人的量刑畸轻。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卢某上诉提出：原告人在争议的土地上种植树木有过错，损毁的树木是大垌村民共同实施的。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全部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某参与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刑罚，原判决定罪准确。鉴于卢某毁坏财物数额较大，情节较轻，原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适用缓刑，量刑适当，卢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上诉毁坏树木的价格鉴定意见认定的问题，原判决已进行充分论述，不再累述。其上诉提出要求对卢某重判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卢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驳回李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文
审判员 张书铭
审判员 李 楠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梁倍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