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泸少民初字第2号原告四川祥豪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号。组织机构代码08582386-5。法定代表人祝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继飞，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文云，男，195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告夏章奎，男，197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被告罗少全，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文华，四川泸州国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灿，女，199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告夏梦圆，女，201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法定代理人陈灿，女，199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系夏梦圆母亲。被告张开云，女，195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告四川泸荣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城西工业园C区。法定代表人夏文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卢兰，男，196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公司员工。原告四川祥豪投资有限公司诉被告夏文云、夏章奎、罗少全、陈灿、夏梦圆、张开云、四川泸荣酒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祥豪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祝斌、委托代理人王继飞，被告夏文云、夏章奎、罗少全的委托代理人李文华，被告四川泸荣酒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灿、夏梦圆、张开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川祥豪投资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4月30日，原、被告双方就夏文云、夏章杰、夏章奎、罗少全向原告借款一事进行协商并达成《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因四川泸荣酒业有限公司支付修建款及民工工资之急用，由四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7月29日止），借款月利率为3%；被告四川泸荣酒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以其名下所有的资产为借款作担保；同时约定，如超期未支付借款本息，承担按借款总额每月30%的违约责任，原告因此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代理费、评估代理费、诉讼费等）均由被告承担。还约定，因借款产生的争议，由出借人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偿还借款，被告先后于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2月16日两次请求原告延展还款期限，但至今被告仅支付利息至2014年6月30日，其后本息分文未付。另，因夏章杰已于2014年5月6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将其法定继承人陈灿、夏梦圆、夏文云、张开云追加为被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自2014年6月30日计算至还清之日为止）；2、被告连带向原告偿付违约金30万元；3、被告连带承担原告的律师费13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夏文云、夏章奎、罗少全答辩称，借款本金以转款凭证为准，利息已实际支付300多万，律师费没有实际产生、违约金30万元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相关要求，均不应支持。被告四川泸荣酒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四川泸荣酒业有限公司共为800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其余答辩意见与夏文云、夏章奎、罗少全的意见一致。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条》、《还款协议》、《再次延期还款承诺》、《夏文云处利息支付情况》，以证明双方的借款事实存在；第二组：原告委托徐朝清、曹大林（系原告公司股东）、周长友分别向夏文云汇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和《说明》，以证明原告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向夏文云支付了借款500万元；第三组：原告和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以证明原告支付了律师费13万元；第四组：泸县公交认字〔2014〕第04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泸县）公（物）鉴（法医）字〔2014〕0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夏章杰已因交通事故死亡，复印于泸县档案馆的夏章杰与陈灿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以及户籍档案资料，以证明陈灿系夏章杰之妻，夏梦圆系夏章杰之女，夏文云、张开云系夏章杰之父母，为夏章杰的法定继承人。被告夏文云、夏章奎、罗少全质证认为：一、对《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条》、《还款协议》、《再次延期还款承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夏文云处利息支付情况》的真实性需要核实。实际借款金额应以打款凭证为准、抵押合同未登记不生效；二、对银行打款凭证真实性认可，但不是原告付款、与本案无关；三、借款合同对律师费的实现没有约定，律师费发票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四、对主体无异议。被告四川泸荣酒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律师费可能是另外案件产生的，其余同意夏文云、夏章奎、罗少全的质证意见。被告未提交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作以下评述：除被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的《夏文云处利息支付情况》、律师费发票外，因被告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就《夏文云处利息支付情况》的真实性，被告夏文云等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或申请鉴定等，本院对其异议主张不予采信，律师费发票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认定；就徐朝清、曹大林、周长友向夏文云汇款500万元是否系受原告委托、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本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4月30日，夏章杰以及被告夏文云、夏章奎、罗少全作为借款人（甲方），与贷款人（乙方）原告四川祥豪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2.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四川泸荣酒业有限公司支付修建款及民工工资之急用。”，3.1“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小写）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整”，3.2“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叁个月，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7月29日止”，4.2“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0‰”，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同日，被告四川泸荣酒业有限公司作为抵押人（甲方），与抵押权人（乙方）原告四川祥豪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四川泸荣酒业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泸房权证泸县字第201309168、201309176、201309177、201309178、201309170、201309171、201309172号房屋以及泸县国用（2013）第3006、3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包含前述500万元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应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在内的共8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短期内、甲乙双方应到有关抵押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即构成违约，因此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予赔偿；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抵押物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均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日，夏章杰以及被告夏文云、夏章奎、罗少全作为借款人，被告四川泸荣酒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担保人出具《借条》，载明：收到四川祥豪投资有限公司出借的现金500万元整，借款人用四川泸荣酒业有限公司名下所有资产作此借款的全额抵押担保，其他借款期限、月利率等同《借款合同》有关内容一致，另载明“‘四川祥豪投资有限公司’因此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实现追偿权诉讼费、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我承担，因本借款产生的争议，由出借人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还指定了将该借款汇入夏文云的银行账户内。按原告四川祥豪投资有限公司的要求：2014年4月29日，案外人徐朝清向夏文云的账户汇入200万元整；2014年4月30日，案外人曹大林向夏文云的账户汇入150万元整，案外人周长友向夏文云的账户汇入100万元整；2014年5月1日，案外人周长友向夏文云的账户汇入50万元整，以上共计500万元整。2015年4月8日，案外人曹大林、周长友、徐朝清出具《说明》，系因欠原告四川祥豪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故按其要求向夏文云汇款。2014年8月4日，被告夏文云在《夏文云处利息支付情况》上签字、捺印，《情况》载明“4月30号借款：500万元，利息支付到6月30号止”，“夏文云承诺在8月底前务必还清以上借款本金及所有资金利息”，2014年8月30日，被告夏文云在《情况》上添注“以上所有借款利息本人再次承诺于9月10号前全部支付清……”，并签字捺印。2014年11月24日，甲方（债权人）原告四川祥豪投资有限公司与乙方（债务人）被告夏文云、四川泸荣酒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乙方承诺在2014年11月30日前，出具委托转款手续给银行或担保公司，由银行或担保公司把所贷款项或所融资金中的捌百万元直接支付给甲方；如乙方不能办理并支付的，乙方承诺2014年12月1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就借款时提交的抵押物—位于泸县福集镇香源路69号2栋、3栋、4栋、5栋、6栋、10栋共计八个房产证到房管部门等办理他项权证登记事宜。2014年12月16日，被告夏文云作为借款人、被告四川泸荣酒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出具了《再次延期还款承诺》，载明共向原告四川祥豪投资有限公司借款800万元的事实、且至今未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向原告四川祥豪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延期至2015年元月30日以前归还借款。另查明，夏章杰1989年12月9日出生，2012年12月24日与被告陈灿登记结婚，2014年1月4日生有一女夏梦圆，2014年5月6日因交通事故死亡。被告夏文云与张开云系夏章杰的父母。2015年4月3日，原告四川祥豪投资有限公司与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所指派王继飞律师为原告与夏文云、夏章杰、夏章奎、罗少全、泸荣酒业等民间借贷纠纷案的非诉及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13万元。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依法受保护，根据本案的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对原、被告之间的争议作如下评析：一、原告与夏章杰以及被告夏文云、夏章奎、罗少全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就原告是否按约实际出借借款，原告出示了案外人曹大林、周长友、徐朝清向夏文云转款的凭证和《说明》，以证明其实际出借500万元；被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但从其答辩称向原告支付过利息，同时结合借款后被告出具的《夏文云处利息支付情况》、《还款协议》和《再次延期还款承诺》等来看，被告均认可收到借款，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按约履行了出借借款500万的义务，借款人应按约偿还本金和利息等。现借款到期，被告未向原告偿还本金，虽辩称向原告超额支付了利息、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告仅认可按《夏文云处利息支付情况》中载明的利息支付至2014年6月30日止，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即被告仅支付本案500万元借款的利息至2014年6月30日，未偿还本金。因本案受理于2015年9月1日前，仍应当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原告主张以500万为本金、按《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计算利息，该利率超过了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按《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对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原告同时主张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30万元，本院认为违约责任的承担还应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一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总计不应超过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计息时间，因原告自认被告已付息至2014年6月30日，故本院仅支持自2014年7月1日计息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二、原告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即律师代理费13万元能否得到支持？虽2014年4月30日的《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律师费，但在同日《借条》中载明的“‘四川祥豪投资有限公司’因此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实现追偿权诉讼费、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我承担”应视为对律师费的约定，夏章杰以及被告夏文云、夏章奎、罗少全、四川泸荣酒业有限公司均在《借条》上签字（章）捺印，应当按约承担该费用。对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原告与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该所律师王继飞已参与本案诉讼、为原告提供了律师代理服务，该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3万元，亦未超过《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川价发﹝2008﹞246号的规定，原告提交了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开具的13万元代理费发票复印件并陈述已支付律师代理费，结合《委托代理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该律师代理费已产生且符合有关收费规定，原告的该主张应当予以支持。三、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1、借款人夏文云、夏章奎、罗少全应连带承担还本付息和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责任。另一借款人夏章杰死亡后，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由法定继承人（被告陈灿、夏梦圆、夏文云、张开云）在继承夏章杰的遗产范围内承担。2、被告四川泸荣酒业有限公司应如何担责？四川泸荣酒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又在《借条》中同意用公司名下所有资产作为全额抵押担保。《借条》中的“名下所有资产”未予以明确，公司资产时刻可能处于变动之中、不具有确定性，在该资产上设定抵押为特定债权提供担保实际上不具有可行性，不能成立抵押担保，故仍应以《抵押合同》为准。本案中的《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虽订立合同后未对抵押物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物登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一百七十八条“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独立于物权变动的结果行为，未办理抵押物登记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该抵押合同属有效合同。但因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办理抵押登记，当事人意图在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上设定的抵押权并未设立。该《抵押合同》虽约定为双方应到有关抵押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在此后的《还款协议》中被告泸荣酒业有限公司承诺由其办理抵押物的他项权证登记事宜，由于被告泸荣酒业有限公司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导致抵押权未有效设立，按《抵押合同》13.2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因此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泸荣酒业有限公司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原告诉请其承担连带清偿的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四川祥豪投资有限公司实际向借款人夏章杰、夏文云、夏章奎和罗少全出借了500万元借款，借款人仅支付利息至2014年6月30日，现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应承担相应的还本付息等责任。另因借款人夏章杰已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即被告陈灿、夏梦圆、夏文云、张开云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夏文云、夏章奎、罗少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祥豪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7月1日计息至还清本金之日止），并支付四川祥豪投资有限公司实现债权费用13万元；二、陈灿、夏梦圆、夏文云、张开云在其继承夏章杰的遗产范围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祥豪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7月1日计息至还清本金之日止），并支付四川祥豪投资有限公司实现债权费用13万元；三、驳回四川祥豪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此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4610元，由夏文云、夏章奎、罗少全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朝云代理审判员  李 霞人民陪审员  王显群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赵连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