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凭刑初字第5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天强，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小学文化，从事物流业，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南部县，被羁押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3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刚，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凭祥市人民检察院以凭检刑诉（201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天强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4）凭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被告人孟天强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宣判后被告人孟天强不服而上诉至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2日作出（2015）崇刑终字第25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的（2014）凭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9日、2016年3月16日、2016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凭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甘锡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天强及辩护人黄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凭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孟天强将7袋蟒蛇皮和机顶盒等货物装上车牌号为桂Ｆ×××××的大货车，准备拉货前往广州。装货时，孟天强交代装卸工方某等人将7袋蟒蛇皮放在货车中间的位置，并用机顶盒盖住7袋蟒蛇皮。凌晨2时许，孟天强驾驶该大货车途经南友高速公路凭祥收费站，边防检查站执勤官兵对该车进行检查时，从该车车厢中间位置查获7袋蟒蛇皮制品。经鉴定，该81张蛇皮均为蟒Pythonmolurus皮，蟒属于国家Ⅰ级保护野生动物。经核算，81张蟒蛇皮价值共计72.9万元人民币。
凭祥市人民检察院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上举示或宣读了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凭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孟天强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蟒蛇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孟天强辩称，被查获的这批蟒蛇皮被查扣前其不知道是蟒蛇皮，是武警打开袋子查看后其才知道的。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孟天强明知袋子里面装的是蟒蛇皮，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所以不构成犯罪；本案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的侦查人员劳文友、李耀光、吕志平多次向被告人的未婚妻唐某索贿，致使指控被告人的证据特别是言词证据受到污染；被告人举报侦查人员索贿，属于立功；另外，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赃物估价管理条例》第五条的规定，涉及40万以上的赃物应由自治区物价主管部门进行估价，作为县级的凭祥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于金额达72.9万元的涉案物品没有资格认定；且凭祥市价格认证中心违反法律程序，违反职业道德，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从书面内容及形式都违反了法律规定，是无效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及鉴定人员没有鉴定资格，作出的检验意见书也是无效的。被告人孟天强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辩护人申请唐某到庭作证，并提交一份劳文友、李耀光、吕志平与唐某对话的录音光盘。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3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孟天强在凭祥市东升物流公司仓库门前将7袋蟒蛇皮与机顶盒等其他货物一起装上其车牌号为桂Ｆ×××××的大货车，准备运往广州市。装货时，孟天强指示装卸工方某等人将7袋蟒蛇皮放在货车车厢靠中间的位置，并用机顶盒围盖住。当日凌晨2时许，孟天强驾驶该大货车途经南友高速公路凭祥收费站时，执勤的公安边防检查站武警对该车进行检查，在该车车厢的中间位置查获该7袋蟒蛇皮。经查点，该7个袋子里共装有81张蟒蛇皮。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野生动植物管理专家委员会鉴定，该81张蛇皮均为蟒Pythonmolurus皮，蟒属于国家Ⅰ级保护野生动物；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该81张蛇皮均为蟒科（Pythonidae）蟒属（Python）蛇类皮张，蟒科所有种（Pythonidaespp.）（除被列入附录Ⅰ的亚种）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经凭祥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这81张蟒蛇皮价值共计人民币72.9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在庭审上经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的来源、立案、侦破等情况，亦证实被告人孟天强系被动归案。
2、查获经过（由查获蟒蛇皮的武警出具）：证实2012年9月3日凌晨2时许在南友高速公路凭祥收费站值勤点，值勤的武警在车牌号为桂Ｆ×××××的大货车中间右侧位置查获7袋疑似蟒蛇皮。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9月3日，侦查人员在凭祥市南友高速公路收费站入口执勤点进行勘验检查，经勘查发现，在车牌号为桂Ｆ×××××的货车内查获7件共81张疑似蟒蛇皮；桂Ｆ×××××货车的驾驶人孟天强对7件疑似蟒蛇皮进行了指认。
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2年9月3日，武警凭祥市边防大队扣押了孟天强持有的疑似蟒蛇皮7袋、电视接收器114箱及车牌号为桂Ｆ×××××的货车1辆。
5、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2年9月18日，凭祥市公安检查站将81张疑似蟒蛇皮移交给凭祥市林业局。
6、非正常来源野生动物收条一张：证实2012年9月19日凭祥市林业局已依法将扣押的81张蟒蛇皮移交给了广西壮族自治区珍稀濒危野生动物救护研究中心。
7、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野生动植物管理专家委员会的桂动鉴NO201296号野生动植物种鉴定证明：证实查扣的这81张动物皮张为蟒Pythonmolurus皮，蟒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8、凭祥市公安局的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孟天强。
9、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桂森公（刑）检（法物）字（2016）60号检验意见书：证实查扣的这81张疑似蟒蛇皮均为蟒科（Pythonidae）蟒属（Python）蛇类皮张；蟒科所有种（Pythonidaespp.）（除被列入附录Ⅰ的亚种）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
10、凭祥市公安局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该鉴定意见通知书已送达给孟天强，但孟天强拒绝在通知书上签名。
11、凭祥市价格认证中心的凭价认字（2015）42号关于蟒蛇皮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81张蟒蛇皮的价格共计人民币729000元。
12、凭祥市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价格鉴定结论书已送达给孟天强，但孟天强拒绝签名。
13、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通关单、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
允许进出口证明书：证实进口蟒蛇皮350张，运输工具为汽车桂Ｆ×××××，目的地为海南省海口市，与本案扣押蟒蛇皮的数量、运输工具、到达地点不一致。
14、通话清单：证实2012年9月3日凌晨1-5时孟天强（手机号139××××5532）与农某（手机号130××××7026）有多次电话联系。
15、案件情况说明（凭祥市公安边防大队出具）：证实2012年9月3日上午8时许，经孟天强联系，周某携带自称是该批疑似蟒蛇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通关单》和《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允许进出口证明书》复印件到凭祥公安检查站执勤点核实。但经核实，该大队民警发现复印件与该批蟒蛇皮的数量不符。
16、案件情况说明（凭祥市公安边防大队出具）：证实2012年9月18日，凭祥市公安边防大队官兵与凭祥市林业局在凭祥公安检查站篮球场清点移交“2012、9、3无合法手续蟒蛇皮案”的事宜，在移交之前该大队民警多次打电话通知周某和孟天强到现场作证，虽然周某在电话中答应到现场作证，但民警一直未见周某到现场；而孟天强称查获的蟒蛇皮与其无关，因此也未到现场。对此，该大队民警、林业局民警及凭祥公安检查站战士对“2012、9、3无合法手续蟒蛇皮案”中查获的七件蟒蛇皮开包进行检查并清点。经检查清点，在七个编织袋中共有疑似蟒蛇皮81张。
1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日19时许，孟天强打电话说要接7件货物，之后他把东升物流公司的面包车开到租住的香格里拉小区。不久有一辆面包车来到他们面前，有两个男青年从车上下来问他们是东升物流公司的吗，孟天强说他是东升物流公司的孟老板，然后那两个男青年就从面包车上卸下7件用编织袋包装好的货物装上东升公司的面包车。装完后其就开面包车送孟天强去军供站，孟天强的大货车在那里装鱿鱼，其自己把面包车开回香格里拉小区。
晚上12点多，孟天强打电话给其说在军供站已经装完货，叫其开公司的面包车去接农某等人到东升物流公司装电视接收器。其就开面包车去接农某等3名装卸工到公司，到公司门前时，孟天强开的车牌号为桂FB-0291的货车已经停放在仓库门前。面包车停下后，孟天强从车上把7件用编织袋装好的货物装上叉车放到货车上。当时其送孟天强到军供站后，那7袋编织袋包装着的货物继续放在面包车上。
18、证人农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日晚上23时许，孟天强打电话找其，叫其帮找人到东升物流公司装机顶盒，说他开车装些干鱼仔就到公司去。之后没多久，他女朋友唐某就开公司的面包车来接其，其二人一起找了两个工人就赶到公司，看见孟天强的货车已经停在公司仓库门前，车上装了一车平到栏杆的盒装干鱼仔，孟天强正驾驶公司的叉车在旁边等着，于是其和工人就下车进仓库去搬机顶盒出来给孟天强用叉车装车，但搬出来后孟天强没有立即装机顶盒，而是用叉车不知道叉什么东西装到货车里去，旁边公司面包车的后厢盖还打开着，但车厢里没有装什么东西。后来其和工人几个人搬出来大约40箱机顶盒孟天强才开始装车。装了40多分钟，机顶盒全部装上车之后，其几个人帮孟天强的车拉好蓬布，然后唐某就用面包车把其几个人送回家，孟天强也在这个时候把货车开走了。2012年9月3日凌晨1时许，孟天强用139××××5532号码的手机打电话到其130××××7026号码的手机说他的货车被武警检查，车上装有几袋蛇皮，其有熟人的话马上跟武警相关领导沟通一下，否则问题就严重了。其接到孟天强的求助电话后就联系熟人，但其的熟人已经调离凭祥，故其即回孟天强电话说无熟人帮忙解决；约半个小时后，其打电话给孟天强问他车上的蛇皮是否被武警检查发现了，孟天强说还没有被发现；又过了约半个小时，其再次打电话过去问事态的发展，孟天强说几袋蛇皮已经全部被武警检查发现了，并说这次他没救了，完蛋了。
19、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日晚上11时许，农某打电话给其说他公司有货要装，叫其到酒厂路口等他。没多久唐某开着东升物流公司的面包车过来接其，上车后其看见农某已经坐在驾驶员旁边的座位了，接着唐某又开车去接陆某，然后就拉其三人到位于凭祥火车南站附近的东升物流公司仓库。到了仓库，其看见孟天强已经开车来仓库门前等着了，其三人下车后就立即进仓库里去搬货物，货物是公司退货的盒装的电视机顶盒。其三人把机顶盒从仓库里搬运出来放到货车旁边，让孟天强开叉车装到他的货车上去，但孟天强没有马上把机顶盒装上车，而是从其坐来的面包车上卸下几袋货放到叉车叉臂上，自己驾驶叉车装到他的货车厢上，还叫其上车把这几袋货物放到车厢中间，然后才用叉车装机顶盒上车，并叫其把机顶盒放在那几袋货物四周，把那几袋货物包围在中间藏起来。孟天强从面包车上卸下来的货物大约有6-7袋，外表全部是用编织袋包装好的，看不见里面具体是什么东西，孟天强也没有告诉他们是什么东西。唐某和农某来接其时这几袋货物就装在面包车上了，当时其坐在司机后面第一排座位，第二排座位已经卸下来放这几包东西。
孟天强当天装货的货车是他本人的，是一辆的红色大货车，车牌号是桂Ｆ×××××，驾驶员也是他本人。
20、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3日凌晨0时左右，方某打电话约其一起去东升公司装车，是孟老板（孟天强）的女朋友唐妹（唐某）开面包车来接其二人去的，当时司机旁边还坐着东升公司的农老板（农某），其和方某则坐在后面第一排位置。到了东升公司仓库，其看见孟老板和货车已经在仓库门前等着了。其三人下车后农老板去打开仓库的大门，同时叫其和方某一起进仓库里去把机顶盒搬出来，给孟老板开叉车装到货车上去。其在仓库里做工的时候，看见孟老板在仓库外面开叉车到唐妹接其来的面包车旁边，从车上卸下几包东西放到叉车货叉上，然后开叉车把这几包货物提到货车上，并叫人帮他把货物卸到车厢里去。农老板就叫方某上货车去帮忙装车，方某把那几包货物卸放在货车后，孟老板就用叉车把搬出来的机顶盒往货车上装。开始时只有方某一个人在车上装车，后来其也上车去和他一起装车。当时货车上装有大半车盒装的日杂干货物，那几包货物就放在货车上的中心位置，方某还特别交待是孟老板叫这样放的，之后他们就把机顶盒放在那几包货物四周围，把那几包货物藏在机顶盒中间，最后还拉了一块篷布把所有的货物遮盖起来。
孟老板从面包车上卸下的货物是用编织袋包装的，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东西，孟老板也没有告诉其是什么，唐妹来接其时货物就放在其座位后面了。
2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凭祥市东升物流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孟天强是公司的小股东，平时是孟天强负责联系广州的业务。2012年9月3日那天公司有一批电视接收器要运往广州，运货的车牌号为桂FB-0291的货车是孟天强的。
22、证人伦国人的证言：证实其和孟天强是凭祥市东升物流公司股东之一，但孟天强运蟒蛇皮的行为是孟天强的个人行为，车牌号为桂FB-0291的货车是孟天强的。
23、证人窦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2年6-7月的时候其得介绍一个姓周的老板给孟天强认识。
2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和吴海春、孟天强合伙购买了车牌号为桂FB-0291的货车，2011年其和吴海春已将该车的份额转给了孟天强。
2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孟天强雇请的司机，平时与孟天强开车牌号为桂FB-0291的货车跑长途，2012年9月的某天凌晨2时许，其和孟天强驾驶桂FB-0291牌的货车到南友高速公路凭祥收费站入口处时有武警查车，当时是孟天强开车，其在驾驶座后排的卧铺床睡觉，武警拦车后就叫孟天强下车配合检查，当时其还继续在车上睡觉，不知道过了多久，武警叫其下车配合检查，其下车后，其和孟天强被武警责令站在车旁，当时武警执勤人员正在车上翻动物品检查，稍后见武警从车上搬下一件用编织袋包装的物品，袋的一头被割开露出里面装的蛇皮。
2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苏州开办乐器厂，专门生产二胡，生产二胡需要蛇皮作原料。2012年8月的某天，有一货主联系其说有80多张蟒蛇皮已从越南入境到凭祥市。2012年9月初，其来到凭祥市并入住凭祥市夜巴黎酒店，第二天货主电话联系其后就用一辆面包车把蟒蛇皮拉到夜巴黎酒店附近，其就上车验货，当时面包车上有81张蟒蛇皮，是用7个编织袋包装。其跟货主商定了成交价格后，货主还拿出一份《蟒蛇皮入境货物通关单》给其，还问其在凭祥是否有熟人做物流运输工作，其就跟货主说其认识一个做物流的孟天强老板，货主就叫其马上跟孟天强电话联系介绍一下，其就打电话给孟天强说有几件蛇皮给他托运，其打完电话后货主就开车走了。
2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某就是孟天强说的托运蟒蛇皮的人。
28、被告人孟天强的供述与辩解：称2012年9月2日晚7时许，周老板（周某）打电话给其说他有7件牛皮要托运到广州，他托人把货拉给其，其就跟他说把货拉到香格里拉小区来给其。大概晚上七点半，两名年轻人开一辆面包车拉了七件货到香格里拉装上其的面包车。这七件货是用编织袋包装，装完后其就把面包车开到军供站去看鱿鱼装完了没有。
当晚12点多，其“老婆”唐某驾驶装有这七件货的面包车拉装卸工到凭祥市东升物流公司的仓库，其和唐某把这七件货搬下车，然后其开叉车把这7件货装到其的车牌号为桂FB-0291的大货车上，并吩咐装卸工把这7件货放在车厢中间，然后叫装卸工用电视接收器盖在上面，装完货后其就开车上路。2012年9月3日凌晨2时许，车开到南友高速公路凭祥收费站时被执勤的武警查扣，当时被武警查扣的货物有鱿鱼、电视接收器等和7件用编织袋包装的蟒蛇皮，是武警打开袋子查看后其才知道是蟒蛇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除被告人辩解的“周某说托运的货物是牛皮，是武警打开袋子查看后其才知道是蟒蛇皮”内容外，其余的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孟天强辩称其不知道其运载的7编织袋货物是蟒蛇皮，是武警打开袋子查看后其才知道是蟒蛇皮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孟天强明知袋子里面装的是蟒蛇皮，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所以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农某的证言可证明，孟天强驾驶的货车被武警拦下检查时，孟天强第一次打电话给农某就说车上装有几袋蛇皮，约半个小时后，农某打电话给孟天强问他车上的蛇皮是否被武警检查发现了，孟天强说还没有被发现，又过了约半个小时，农某再次打电话过去问事态的发展，孟天强说几袋蛇皮已经全部被武警检查发现了。从其言语中可证明这7袋蟒蛇皮被武警检查发现之前孟天强就知道该7袋货物是蛇皮。另外，孟天强在安排工人装货时，指示工人将该7袋蟒蛇皮放置在货车车厢的中间，用其他货物围遮盖住，用此不合常理、隐蔽的方法装载该7袋蟒蛇皮，其意图明显是欲使该7袋蟒蛇皮不易被执法人员发现，以逃避法律的制裁。被告人的言行足以证明其在装运该7袋蟒蛇皮之前就已经知道该7袋货物是蟒蛇皮，被告人此项辩解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显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本案的侦查人员劳文友、李耀光、吕志平多次向被告人的未婚妻唐某索贿，致使指控被告人的证据特别是言词证据受到污染及被告人举报侦查人员索贿，属于立功的意见，因无确实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赃物估价管理条例》第五条的规定，涉及40万以上的赃物应由自治区物价主管部门进行估价，作为县级的凭祥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于金额达72.9万元的涉案物品没有资格认定，且凭祥市价格认证中心违反法律程序，违反职业道德，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从书面内容及形式也违反了法律规定，是无效的意见。经查，凭祥市价格认证中心及评估人员均有国家有关部门颁发的相应资质证书，而《广西壮族自治区赃物估价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赃物，是各类违法犯罪行为所侵占的公私物品”。本案所涉的蟒蛇皮是被告人非法运输的物品，并非是被告人非法侵占的物品，所以对本案所涉蟒蛇皮的估价不适用该条例的规定，因此凭祥市价格认证中心有资格对本案所涉蟒蛇皮的价格进行估价认定。另外，无证据证明凭祥市价格认证中心在估价中有违反法律程序，违反职业道德的情形，其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亦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及鉴定人员没有鉴定资格，作出的检验意见是无效的意见。经查，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均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颁发的鉴定资格证书，其鉴定范围包括法医物证项目，野生动物的物种及保护级别均包括在法医物证项目中，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天强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孟天强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达72.9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被查获的81张蟒蛇皮属违禁品，被查获的车牌号为桂Ｆ×××××的货车属供被告人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依法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孟天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天强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12月3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对查获的81张蟒蛇皮予以没收，由有关部门依法处置；
三、对查获的牌号为桂Ｆ×××××的货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日凭
代理审判员 刘 琼
人民陪审员 黄保平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密蓉
庞丹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