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沪01刑终403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刚，男，1989年9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息县；2017年8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2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锋，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向阳，男，1988年10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息县，住上海市浦东新区；2012年5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3年6月7日刑满释放；2017年8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2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兵，上海陆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波，上海陆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房刚，男，1987年9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息县；2017年8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帅，男，1983年1月1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2017年8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刚、房刚、熊向阳、黄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作出（2017）沪0115刑初43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刚、熊向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蒋俊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刚及其辩护人刘锋，上诉人熊向阳及其辩护人徐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8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张刚、房刚与他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由被告人熊向阳参与经营的“XXKTV”K07包厢娱乐时，酒后滋事。被告人张刚无故用啤酒瓶将包厢的门玻璃砸碎，并向他人泼洒啤酒、抛掷酒瓶。被告人熊向阳得知后伙同被告人黄帅等至现场进行交涉。因被告人张刚击打被告人熊向阳脸部致其眼镜掉落碎裂，被告人熊向阳即用拳头击打被告人张刚脸部继而双方扭打，被告人房刚、黄帅参与殴打。过程中，被告人张刚用啤酒瓶击打被告人熊向阳，被告人熊向阳用右手遮挡被打致伤，后其用拖把顶击被告人张刚脸鼻部致伤，被告人房刚在参与过程中亦受伤。经鉴定，张刚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熊向阳右手第5掌骨颈完全性粉碎型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房刚头部皮肤裂伤、左足底皮肤挫裂伤，分别构成轻微伤；纯情KTV5mm钢化门玻璃物损价值人民币107元。
事后，被告人熊向阳离开现场并报警，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当日，被告人张刚、房刚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8月15日，经公安人员通知，被告人黄帅经被告人熊向阳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房刚赔偿了被告人熊向阳的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查证属实的证据有证人韩某、XX的证言、辨认笔录，证人张某、陈某的证言，证人何某、黄某、王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和清单、视听资料及截图，和解协议，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户籍资料，相关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被告人熊向阳的供述等。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查证属实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刚、房刚、熊向阳、黄帅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熊向阳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熊向阳案发后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刚、黄帅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房刚当庭自愿认罪且赔偿被告人熊向阳的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刚过错在先，对被告人熊向阳、黄帅再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房刚、黄帅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均可适用缓刑。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房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被告人熊向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四、被告人黄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张刚上诉称，其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张刚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不妥，本案中上诉人张刚侵害对象是上诉人熊向阳，张刚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家庭负担较重，日常表现不错，张刚在庭外与对方取得了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熊向阳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属防卫过当。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熊向阳出面劝阻酒后滋事的上诉人张刚，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用拖把阻止上诉人张刚，上诉人熊向阳是自卫，是合法的反击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为：本案诉讼程序合法。本案上诉人张刚、熊向阳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原审法院对其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根据相关法律对寻衅滋事罪的定义，上诉人张刚、熊向阳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案发地属公共场所，上诉人张刚、熊向阳发生了持械互殴的行为。案发当日上诉人张刚酒后滋事，上诉人熊向阳在得知此事后，与原审被告人黄帅前往交涉，后双方发生互殴。上诉人熊向阳没有采用正当合理的方式维护秩序，阻止事态发展，而是参与了殴斗，其行为已经超出了正当防卫的范围，双方互殴造成了比较严重的后果，双方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张刚、熊向阳行为的定性准确。原审根据上诉人张刚、熊向阳的行为，以及上诉人张刚的认罪态度和本案的起因，上诉人熊向阳的立功表现及其系累犯等情节，对上诉人张刚、熊向阳的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刚、熊向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上诉人张刚、熊向阳以及原审被告人房刚、黄帅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刚、熊向阳以及原审被告人房刚、黄帅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互殴，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上诉人张刚、熊向阳以及原审被告人房刚、黄帅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同时结合上诉人张刚过错在先，当庭自愿认罪，上诉人熊向阳系累犯，有自首情节及立功表现，原审被告人房刚当庭自愿认罪且赔偿上诉人熊向阳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黄帅当庭自愿认罪等各方面情节，依法及酌情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
本案中，上诉人张刚在公共场所酒后无事生非，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刚关于其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以及辩护人关于对上诉人张刚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不妥，本案中上诉人张刚侵害对象是上诉人熊向阳等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已经考虑到上诉人张刚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刚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等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熊向阳作为本案所涉娱乐场所的经营管理者，对上诉人张刚酒后滋事行为处置失当，在遭到上诉人张刚击打后，即与上诉人张刚扭打、持械互殴，在双方互殴过程中，事态加剧恶化，其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上诉人熊向阳关于其行为应属防卫过当以及辩护人关于上诉人熊向阳是自卫，是合法的反击行为等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熊向阳借故生非，随意持械殴打他人，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熊向阳关于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及辩护人关于上诉人熊向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等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关于驳回上诉人张刚、熊向阳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 斌
审判员 王晓越
审判员 陈 兵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孙 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