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21刑初485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木南，男，1957年1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捕前系南昌县农业局主任科员，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8月13日被南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万保华，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5]6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木南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依法作出（2016）赣0121刑初1号刑事判决。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章木南不服判决，提出了上诉。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被告人章木南适用缓刑，未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程序不当。于2016年11月21日依法作出（2016）赣01刑终349号刑事裁定，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1刑初1号刑事判决，发回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李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木南及其辩护人万保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木南2004年4月至2013年7月任南昌县农业局党组成员、副局长；2013年7月起至案发，任南昌县农业局主任科员。任职期间滥用职权，并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一、滥用职权犯罪事实：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章木南在明知南昌县三江源蔬菜有限公司不符合《南昌市蔬菜、水面开发专项奖金使用管理办法》的规定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法帮助南昌县三江源蔬菜有限公司使其顺利通过南昌县农业局一级审核，使得南昌县三江源蔬菜有限公司连续三年骗取新菜地开发项目资金人民币104万元。二、被告人章木南受贿的犯罪事实：1、2010年10月，被告人章木南为南昌县三江源蔬菜有限公司申报项目，收受该公司股东万某等人人民币5万元，2011年春节后将其中2万元主动退还给万某；2、2010年12月，被告人章木南为南昌县三江源蔬菜有限公司蔬菜补贴项目验收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股东徐某人民币0.6万元；3、2012年12月，被告人章木南为南昌县三江源蔬菜有限公司蔬菜补贴项目验收提供帮助，收受徐某人民币0.6万元；4、2012年端午节前和2013年春节前，分别收受徐某人民币0.4万元，共计0.8万元，为南昌县三江源蔬菜有限公司申报蔬菜补贴资金项目提供帮助。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人口基本信息、归案经过等相关书证，证人万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章木南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木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104万元的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木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万元人民币，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章木南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之情节，应当数罪并罚。故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章木南辩称，对公诉机关的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章木南的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木南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章木南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章木南从无违法犯罪前科，此次犯罪属初犯，且以前在工作中表现很好，长期在农村基层工作，多次被评为先进。2、被告人章木南的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章木南在一审、二审直至重审时，均能自愿认罪，真诚悔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犯罪分子如实交待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办案机关最初只是掌握了章木南涉嫌滥用职权的线索，并没有掌握他受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章木南主动交待受贿犯罪事实，对受贿罪应以自首论。本案一审过程中，公诉人在发表公诉词时也认定了章木南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章木南在侦查阶段就已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刑法修正案九》规定“犯第一款罪（即贪污、受贿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章木南长期在南昌县农村基层政府工作，已临近退休之年，身患十多种疾病，常年不能脱离药物治疗，日常生活需要他人照料，不能完全自理。2015年8月5日办案单位决定对其刑事拘留，仅关押了9天，因其病情严重，就在同月13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一审法院曾经拟对被告人章木南决定逮捕，将章木南带到指定医院进行了收监前的体检，因检验单上显示的病情严重，看守所拒绝收押，因此，一审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在南昌县人民法院委托南昌县司法局对被告人章木南进行审前社会调查时，章木南所在的社区出具书面意见，证明“该同志能严守规定，积极矫正，配合社区各项工作，无任何危害性影响”，南昌县司法局莲塘司法所出具书面意见“若判缓刑，愿意负责对其进行监管”，南昌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也出具书面意见“同意对其进行监管”。对被告人章木南判处缓刑没有违反《刑法》的相关规定，不会对社区存在不良影响。5、本案经过了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二审时，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章木南适用缓刑从刑法实体上讲没有异议，只是认为没有经过审判委员会讨论，违反了法定程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刑事裁定书中也仅仅是认为对被告人章木南适用缓刑没有经过审判委员会讨论，违反了法定程序。
本案在重审时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重审时另查明：被告人章木南对滥用职权罪表示认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章木南主动交待受贿犯罪事实，受贿罪应以自首论表示认定。
上述事实，被告人章木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徐某、万某的证言，申报书，资金发放材料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章木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章木南对犯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章木南因滥用职权被采取强制措施，由于滥用职权罪不要求必须具有“徇私情节”才构成犯罪，因此，滥用职权与因“徇私”而构成的受贿不属于法律、事实上的具有密切联系。根据庭审查实，侦查机关最初只是掌握了被告人章木南涉嫌滥用职权的线索，确实不知其滥用职权背后存在受贿，没有掌握其受贿的犯罪事实。而被告人章木南主动交待受贿犯罪事实，对于尽快侦破案件具有重大意义，同时反映了其认罪的态度，可以认为其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章木南受贿罪的自首予以认定。故对被告人章木南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木南在行使职权过程中，违反相关规定，滥用审批权，造成国家财产损失人民币104万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章木南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人民币5万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规定恰当。对被告人章木南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章木南在侦查机关只掌握了其涉嫌滥用职权的线索，且采取强制措施后，又如实供述侦查机关还未掌握的其受贿罪行，对受贿罪以自首论，且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章木南对滥用职权罪表示认罪、真诚悔罪，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章木南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审前社会调查情况，被告人章木南被宣告缓刑对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保证其依法履职，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木南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章木南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惠兰
审判员 喻海辉
审判员 阙国凤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姚诗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