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1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湛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湛江农垦局赤坎招待所。
法定代表人：田裕民，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丛义，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湛基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湛江农垦局赤坎招待所（以下简称农垦招待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4）湛赤法民一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黎振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建明、代理审判员卢珍桥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朱浩光担任记录。上诉人陈湛基到庭参加诉讼，农垦招待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但已出具处理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湛基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我在1974年7月分配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六团基建连工作的，1977年10月调入农垦招待所处工作至今，是农垦招待所的职工，从1977年10月至1999年6月17日已连续在农垦招待所单位工作2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于1995年1月1日起施行，因我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农垦招待所故意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并且在案外人广东省青旅集团有限公司威迫下，农垦招待所接受案外人指定社会人员吴亚光、林智杰、谭伟文共同承包招待所的经营和管理。未经本单位职工大会通过，强行将招待所外包后，农垦招待所没有如实告知我及职工协议书中关于职工安置及福利等约定义务，接着案外人于1999年6月将打印好的《湛江市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强迫农垦招待所法定代表人温清海签字盖章，再去劳动局搞单方鉴证，存在违反法定程序行为。之后多次要求我签名而拒不签名，农垦招待所追迫下，我审查该协议书，于2003年11月28日发现该协议书没有约定下岗待岗到何时止的时间，我因此认为下岗到农垦招待所安排工作时止。鉴于1998年8月案外人指定外来人全部承包农垦招待所单位，农垦招待所是被迫，但农垦招待所应当根据承包协议书约定妥善解决员工的就业问题，现农垦招待所既未安排我的工作岗位及提供劳动条件，又未解除与我的劳动关系，并且我的人事档案仍在农垦招待所处，这说明双方仍存继劳动关系。对此，我在2003年11月28日才签名。另外，涉案“劳动合同书”签订的时间不一致，鉴证时间“1999年6月2日”，双方当事人合同签订时间“1999年6月17日”，明显是农垦招待所擅自单方找劳动鉴证员鉴证后，再拿回单位给我看，我提出“为什么是柒年”农垦招待所说“往下看合同期是实际无固定期限的时间。”我看过合同后发现合同期从一九九六年七月十七日起至二00三年七月十七日。”对此时间我也认可农垦招待所的说法。因此，“1999年6月17日”才同意签名。签订劳动合同书后，农垦招待所并不真实履行合同确定义务，不为我缴纳各项社会保险金、住房金积金等福利全部没有，2001年1月起农垦招待所拒付我的下岗生活费。2002年3月27日，湛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02）湛市劳仲案字第1号裁决书，判令农垦招待所支付我的生活费。自2003年11月28日签订下岗协议书，我在家待岗，至今没有收到农垦招待所的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通知书，也未收到农垦招待所解除下岗协议书的通知书。我认为涉案的《劳动合同书》和《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的签订无效。首先是劳动合同书，农垦招待所对部分内容进行涂改，也未能作合理解释，因此，我对涂改部分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劳动合同没有鉴证人员签名，是先鉴证，未经协商就威迫要求我签名，违反法定程序。其次，农垦招待所欺诈行为严重。农垦招待所以不安排工作，不发待岗费迫使我签订涉案劳动合同书，接着在同日威迫我签订下岗职工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农垦招待所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采取欺诈和威胁手段订立劳动合同和协议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995年1月1日《劳动法》实施后，1995年5月1日起至1999年6月15日农垦招待所拒不与我签订劳动合同，故意不按规定与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已违反《广东省劳动合同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应当承担本条规定的赔偿责任。我1997年每月工资443元。因此（1995年5月至1999年5月共48个月×443元）损失费21264元和25%赔偿费5316元。依据劳动法有关规定，特起诉，请求法院：1、确认陈湛基和农垦招待所1999年6月1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编号010）和2003年11月28日签订“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编号№0023530）无效；2、确认陈湛基和农垦招待所仍存继劳动关系，属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3、判令农垦招待所支付给陈湛基1995年5月至1999年5月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的损失21264元和25%赔偿费5316元；4、本案诉讼费由农垦招待所承担。
农垦招待所辩称：一、陈湛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2001年6月，陈湛基与我单位已经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并且支付了经济补偿金，请求法院驳回陈湛基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湛基于1974年9月进入农垦招待所，身份为职工，从事厨师岗位工作。农垦招待所（甲方）与陈湛基（乙方）于1999年6月17日签订一份编号010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柒年，合同期从1996年7月17日起至2003年7月17日；工作岗位为厨师。”陈湛基的每月工资为443元，由农垦招待所单位财务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给陈湛基。因农垦招待所的经营状况发生变化，农垦招待所（甲方）与陈湛基（乙方）又签订了一份编号：№0023530《湛江市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从1999年6月1日起安排乙方下岗，由甲方再就业服务中心对乙方进行管理。”根据陈湛基提交的该份协议书内容显示，农垦招待所签订该份协议书时间为“1999年6月1日”，陈湛基签订该份协议书时间为“2003年11月28日”。而陈湛基在庭审中确认，自2003年11月28日后，农垦招待所没有向陈湛基发放过工资或生活费，也没有与陈湛基继续签订劳动合同，陈湛基曾于2004年4月向湛江市劳动监察部门投诉要求农垦招待所支付生活费。此后，陈湛基于2014年11月27日向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变更协议无效和确认劳动关系。仲裁委经审查后，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湛劳人仲案字[2014]20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陈湛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决定不予受理。陈湛基不服仲裁委不予受理决定，于2014年12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陈湛基于1974年9月进入农垦招待所工作，为从事厨师岗位的职工，每月获取农垦招待所支付的劳动报酬（工资），双方形成了合法劳动关系。由于农垦招待所与陈湛基于1999年6月17日签订一份编号010的《劳动合同书》，后双方又签订了一份编号：№0023530《湛江市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陈湛基签名时间为2003年11月28日），陈湛基认为上述劳动合同和协议书无效，并要求支付1995年5月至1999年5月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的损失21264元和25%赔偿费5316元，双方因此而产生劳动争议，陈湛基应当在知道上述劳动合同和协议书之日起及时申请劳动仲裁。自1993年8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以书面形式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根据自2008年5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陈湛基对与农垦招待所签订上述劳动合同和协议书，认为无效并要求支付1995年5月至1999年5月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的损失和赔偿费的，其申请仲裁时效为1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结合本案情况，农垦招待所与陈湛基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1999年6月17日，陈湛基与农垦招待所签订编号：№0023530《湛江市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的时间为2003年11月28日，亦即是陈湛基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分别为1999年6月17日和2003年11月28日，而陈湛基在庭审中确认，自2003年11月28日后，农垦招待所没有向陈湛基发放过工资或生活费，也没有与陈湛基继续签订劳动合同。故陈湛基最迟应自2003年11月29日起1年内，就陈湛基与农垦招待所签订上述劳动合同和协议书所产生的劳动争议，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但陈湛基并未在该期间申请劳动仲裁，直至2014年11月27日才以“确认变更协议无效和确认劳动关系”等事项申请仲裁，明显已超过了1年期的法定申请仲裁时效，亦不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仲裁委对陈湛基的仲裁请求，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的，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规定，由于陈湛基提出的“确认变更协议无效和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经审查，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且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导致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对陈湛基提出的第1、2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至于陈湛基提出的第3项诉讼请求，因陈湛基在仲裁程序时并未提出请求农垦招待所支付1995年5月至1999年5月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的损失21264元和25%赔偿费5316元，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应先行经过劳动仲裁程序解决，不服裁决才能依法提起诉讼，而陈湛基未经该仲裁前置程序处理，故对陈湛基该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湛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陈湛基承担。
陈湛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驳回陈湛基的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已经知道涉案劳动合同书和变更劳动合同协议的诉请，未对陈湛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进行审理，则以另一种未在请求内的诉讼时效去审理本案。（一）陈湛基自1999年6月17日和2003年11月28日分别与农垦招待所签订劳动合同书和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至2014年9月26日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从来没有向农垦招待所提出过涉诉《劳动合同书》和《湛江市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无效的主张或确认劳动关系的主张。陈湛基至今也没有收到农垦招待所关于涉诉《劳动合同书》、《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无效的通知，没有收到农垦招待所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书，也没有与农垦招待所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又没有办理人事档案等转移手续，尽管陈湛基向相关部门提出，农垦招待所没有向陈湛基发放工资或生活费，但这与请求确认涉诉《劳动合同书》、《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的无效是两个不同法律的关系，与本案认定涉诉劳动合同书无效无关，原审判决书认定从2003年11月29日起引起争认的结论，没有事实根据，2014年9月27日是知道侵害之日。（二）陈湛基也于2014年9月27日发生纠纷的次日向湛江市劳动局进行投诉，2015年1月20日湛江市劳动局作出处理决定书，2004年起因陈湛基长期居住在广州一时无时间来湛江领取处理答复书。因本案一审2015年2月10日开庭，所以百忙中一并来湛江领取，领取当日已当即庭上交给法庭，已和法官当场说明情况，现发现一审判决书中没有提到该证据的处理。因此是漏审的新证据，该证据和《个人基础资料》证据均是漏审的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生产纠纷的时间和引起纠纷的时期。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陈湛基2003年11月28日签订《湛江市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的时间是正确的，2014年10月27日湛江市信访局立案，同年11月2日将案件交给湛江市劳动局处理，2014年11月27日又向湛江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无果后，提起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上诉的请求：1、请求撤消（2014)湛赤法民一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2、请求确认本案劳动合同书和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无效；3、请求确认陈湛基与农垦招待所仍存续劳动关系；4、判令农垦招待所支付给陈湛基自1995年5月至1999年5月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的损失21264元和25％赔偿费5316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垦招待所负担。
陈湛基为其上诉主张提交如下证据：湛江市人力资源及社会保障局的答辩状一份，证明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农垦招待所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称：1、陈湛基在2002年6月已和农垦招待所终止了劳动合同，之后10多年没有起诉任何纠纷，却在10多年后提起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2、陈湛基在2002年6月已经和农垦招待所终止了劳动合同，有2002年从农垦招待所处领取了经济补偿金的相关单据，农垦招待所在二审提交的职工处理表，明确是终止劳动合同，陈湛基在2002年已经和农垦招待所终止了劳动合同，在10多年后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农垦招待所为其辩解除提交如下证据：1、职工处理表。证明双方在2002年5月31日终止劳动合同，陈湛基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2、湛江市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协议书。证明双方的劳动合同在2002年5月31日终止，陈湛基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
对农垦招待所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陈湛基认为签字不是陈湛基所签，没有办理过该手续。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当事人在本院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湛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中，农垦招待所与陈湛基于1999年6月17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后双方又签订了《湛江市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陈湛基签名时间为2003年11月28日），陈湛基主张上述劳动合同和协议书无效，确认陈湛基和农垦招待所仍存继劳动关系，属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支付1995年5月至1999年5月不订立劳动合同的损失21264元和25%赔偿费531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陈湛基在原审法院庭审中确认，自2003年11月28日后，农垦招待所没有向陈湛基发放过工资或生活费，也没有与陈湛基继续签订劳动合同，原审法院认定陈湛基自2003年11月29日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并开始计算仲裁时效并无不当。陈湛基至2014年11月27日才以“确认变更协议无效和确认劳动关系”等事项申请仲裁，又没有提供仲裁时效中断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请求明显已超过了仲裁时效，原审法院对陈湛基主张的：1、确认陈湛基和农垦招待所1999年6月1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编号010）和2003年11月28日签订“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编号№0023530）无效；2、确认陈湛基和农垦招待所仍存继劳动关系，属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陈湛基上诉主张2014年9月27日是知道侵害之日，其主张没有超过仲裁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陈湛基在原审增加的诉讼请求：判令农垦招待所支付给陈湛基1995年5月至1999年5月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的损失21264元和25%赔偿费5316元，因该请求陈湛基在仲裁程序时并未提出，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处理，依法应不作审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湛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陈湛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 振 华
审判员 李建明代理审判员卢珍桥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朱 浩 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