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终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文，男，汉族，1965年8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陶小久，河南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河，男，汉族，1960年2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杜顺星，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文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长河于2015年2月1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刘学文向刘长河偿还借款和债权转让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6184000元整；二、诉讼费用由刘学文负担。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洛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刘学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刘学文及其委托代理人陶小久，刘长河委托代理人杜顺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27日，刘长河与刘学文签订《洛阳通河农副产品物流产业园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刘学文、刘长河、李新安等三人于2012年元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对洛阳通河农副产品物流产业园项目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但因政策调整、市场变化、李新安退出，原协议内容难以适应项目发展需要，为此就协议内容作以下修改补充。一、公司董事长（执行董事）及法人代表由刘长河担任，总经理由刘学文担任，监事的职责应在公司章程内按公司法要求予以明确。二、虽然因为李新安退出，刘学文的38%股权不变。三、刘学文的380万元股本金暂时不能满足注册需要，可向刘长河同志转借，借款利息按照月息3分计算，时间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二个月），刘学文380万元注册资金必须在6月底前到账。按照股份分配给刘学文的注册资金（3000×38%＝1140万元）有缺额暂由刘长河转借（按照月息3分计算，该利息由公司承担），待市场有收入后先行偿还土地挂牌、注册资金借款。四、除注册资金外，公司所有人员都有责任筹措建设资金、土地挂牌资金。第一期土地挂牌资金6000万元，由刘长河筹措4000万元，刘学文筹措2000万元，利息按实际筹款额月息3%计息。刘学文、刘长河本人签名。
2012年5月15日，刘学文向刘长河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因公司注册需要，我暂向刘长河同志借款贰佰伍拾万元利息三分计算，7月30日前还清。此借据与2012年4月27日所签合作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5月18日刘长河通过洛阳市河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刘学文银行转款250万元。
2012年6月1日，甲方李海中与乙方刘长河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原为洛阳通河农副产品公司股东，经股东会议同意，甲方将其股权和在通河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经双方协议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股权、债权（13990000元）、利息（4629045元）合计为18619000元（壹仟捌佰陆拾壹万玖仟元整）。乙方经本人核对、审计，对上述金额予以认可。二、上述欠款自2012年12月31日前还清，乙方也可根据情况提前偿还。三、乙方同意按合计总额支付利息，按月息一分五厘计息。每月月底前向甲方支付利息。四、乙方未按期还款，逾期款项按月息三分计息。账户：焦作市起重控制电器厂，开户：孟州市工行，账号：17×××60。五、本协议履行地为孟州市，乙方按照按协议规定，将到期款项汇入甲方账户。六、乙方应提供担保人，此款使用单位为第一担保人，洛阳市河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七、双方所持的2012年5月31日前全部往来手续作废。甲方李海中、乙方刘长河签名，担保人洛阳市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洛阳市河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字盖章。2012年7月4日，洛阳市河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焦作市起重控制电器厂转款100万元整，2012年12月27日洛阳市河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中国工商银行向焦作市起重控制电器厂转款300万元整，2013年1月22日刘长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海中转款200万元整，2013年2月22日刘长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海中转款300万元整，2014年1月29日刘长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李海中转款10万元，2014年11月7日洛阳市河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根据李海中、刘长河要求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孟州市宇昊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转入200万元整，2015年1月6日刘长河通过孟州射阳村镇银行贴现后承兑支付李海中477.2万元，2015年2月26日刘长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海中转款50万元。
2012年6月13日，刘学文向刘长河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刘长河转让款柒佰柒拾万元整，月息1.5%。欠款人：刘学文签名。
2012年12月23日，刘长河和刘学文作为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东共同签署《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章程，公司股东于2012年12月23日在瀍河区政府办公楼414室召开会议，重点解决通河农副产品物流园项目缺口资金，出席会议的股东刘长河、刘学文代表了公司100%的表决权，瀍河区政府代表马社军列席了会议。会议分析了目前公司形势和存在的问题，各股东从公司长远发展考虑形成如下决议：一、刘学文同意将所持有本公司的12%股权按原值转让给刘长河；刘学文同意刘长河将所持有本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其他三人，同时放弃优先购买权。二、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必须于2013年3月底前办理完毕工商登记变更及公司章程的修改工作，并组成新的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具体人员构成另议。三、此前刘学文所欠刘长河的1020万元借款及利息应于2012年12月30日前进行结算，并办理相关手续。四、本公司建设工程缺口的4500万元由刘长河负责筹措，并确保本月底前将此款转入小李村，用于征地补偿款。刘学文、刘长河、见证人马社军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
2013年5月21日，刘长河、刘学文及案外人闫安徽、赵相生、陈根民作为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东共同签署《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在本公司会议室召开第四次股东会议，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召开时间地点已于15日前以口头或者电话形式通知全体股东。代表公司表决权100%的股东参加会议，会议由刘长河（法人代表）主持。经代表公司表决权100%的股东同意，会议审议并通过了以下事项：四、同意以下股权转让事宜：（一）股东刘学文将其认缴公司的34%股权（实际出资1020万元）中12%的股权共计360万元以360万元转让给闫安辉。股东刘学文股权转让的上述事项以口头方式和电话形式通知股东刘长河，股东刘长河放弃对上述股份的优先购买权。（二）股东刘长河将其认缴公司的66%股权（实际出资1980万元）中的15%的股权共计450万元分别以330万元转让给赵相生11%，以120万元转让给陈根民4%。股东刘长河股权转让的上述事项以口头方式和电话形式通知股东刘学文，股东刘学文放弃对上述股份的优先购买权。刘长河、刘学文、闫安徽、赵相生、陈根民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
2013年5月23日，刘长河、刘学文及案外人闫安徽、赵相生、陈根民作为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东共同签署《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关于董事长刘长河与总经理刘学文在2012年4月27日签订的《洛阳通河农副产品物流产业园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第三款内容中：“按照股份分配给刘学文的注册资金有缺额暂由刘长河转借（按照月息3分计算，该利息由公司承担），待市场有收入后先行偿还土地挂牌、注册资金借款”，因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股东有所增加，为了保护每位股东的利益，真正使我国公司法在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得到实施，使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能够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保护每位股东的切身利益和公司利益，经通河公司董事长刘长河和总经理刘学文的同意，听取到会其他股东对此条上述内容的不同看法，全体到会股东特作出废除此条中“该利息由公司承担，待市场有收入后先行偿还土地挂牌、注册资金借款”的内容。通河公司每位股东的注册资金如有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由借款本人承担。每位股东的注册资金到位后都不得私自抽资或转股。通河公司在经营中若有股东转股或卖股必须经通河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并加盖公司印章才允许此行为。今天的股东会决议由股东签名后立即生效。刘长河、刘学文、闫安徽、赵相生、陈根民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刘学文向刘长河出具的借条、欠条等其他证据材料，能够认定刘学文因入股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借刘长河借款本金250万元、刘学文下欠刘长河债权转让款770万元，据此刘学文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利息计算问题，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借款250万元约定月利率3分的计息标准超出已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该院酌定对其主张的利息予以调整，调整后的实际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从刘学文收到250万元之日即2012年5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对其超出部分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欠款本金770万元的利息从刘学文出具770万元欠条之日即2012年6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关于刘学文答辩提出刘长河的诉讼时效问题：一是250万元的诉讼时效，鉴于2013年5月23日刘长河、刘学文及案外人闫安徽、赵相生、陈根民全体到会股东决议“通河公司每位股东的注册资金如有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由借款本人承担”，结合闫安徽、赵相生、陈根民出具的证明，能够认定2013年5月23日刘长河向刘学文主张过民事权利，刘长河的该笔债权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是770万元的诉讼时效，鉴于欠条中并未明确载明具体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和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本案中在借据、欠条上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和还款期限，刘长河可以随时向刘学文主张权利，刘长河的该笔债权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刘学文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学文答辩提出根据股东会的决议，需减去刘学文转让给闫安徽的股份款360万元，因为这360万是刘长河或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收取的问题。鉴于刘长河对此不予认可，刘学文并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闫安徽已将股权转让款360万元实际支付给刘长河或者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故原审法院对刘学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学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刘长河借款本金1020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250万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2年5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对欠款本金770万元的利息，从2012年6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刘长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9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刘学文负担。
刘学文上诉称：一、刘长河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裁定驳回起诉。关于250万元的诉讼时效。刘长河提交的2013年5月23日“全体到会股东决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应采信；闫安徽、赵相生、陈根民与刘长河是关系密切的朋友，三人出具的证明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原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认定刘长河于2013年5月23日向刘学文主张过民事权利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关于770万元的诉讼时效。欠条和借条性质不同，具有诉讼时效，770万元欠条上没有具体时间，一审认定刘长河可随时主张权利是错误的。2012年12月23日的《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刘学文欠刘长河的1020万元借款及利息应于2012年12月30日前进行结算，该1020万元就是前述的250万元和770万元，即约定770万元的还款期限就是2012年12月30日，刘长河在2014年12月30日后向刘学文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对借款本金1020万元没有异议。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成立后经过增资扩股，刘学文占公司34%股份，应认缴资本金1020万元，其中货币资金250万元，债权转让股权是770万元。刘长河与刘学文签订《洛阳通河农副产品物流产业园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刘学文有股本金如暂不能满足注册需要，可向刘长河同志转借，借款利息按照月息3分计算，该利息由公司承担，待市场有收入后先行偿还土地挂牌、注册资金借款。”基于该约定，刘学文向刘长河出具了250万元借款凭证和770万元债权转让凭证。这是一个附条件的合同，条件的成就就是刘学文偿还欠款的来源是市场，只有市场在盈利的时候刘学文才偿还借款，刘长河现在诉请刘学文偿还借款和债权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770万元欠条上没有具体时间，原审认定2012年6月13日为770万元利息的起算时间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约定利息应当由公司来承担，原审判决刘学文承担借款利息错误。三、刘长河诉请的借款及债权转让款应是660万元。刘学文已将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12%的股权以360万元转让给闫安徽，该360万元应从1020万元予扣减。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刘长河的诉讼请求。
刘长河答辩称：一、刘学文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学文在2012年5月15日向刘长河借款250万元，约定的还款日期是7月30日；770万元欠条上没有约定还款日期，但这两笔借款刘长河自2012年8月到2015年起诉前一直向刘学文催要欠款，对此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东陈根民、赵相生、闫安徽都向法庭出具了证言进行了证明。根据法律规定，770万元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刘长河可以随时向刘学文主张权利，要求刘学文还款。因此，刘学文上诉所提到了诉讼时效，在事实和法律规定上都不成立。二、刘学文向刘长河借款1020万元，完全是刘学文与刘长河之间的个人借款行为，与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刘学文的借款及利息让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来承担，该公司的其他股东是不会同意的，刘学文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刘学文在上诉状中主张偿还刘长河借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这就充分说明了刘学文欠刘长河的102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事实，也证明了刘长河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刘学文不愿偿还欠款，以上诉来拖延时间。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原审判决刘学文偿还刘长河借款本金1020万元及利息是否有实事和法律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刘学文对因入股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向刘长河借款250万元，后又欠刘长河债权转让款770万元的事实及其出具的借条和欠条的真实性当庭予以认可，故刘学文与刘长河之间102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焦点即原审判决刘学文偿还刘长河借款本金1020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刘学文关于刘长河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刘学文该项上诉请求的主要理由是，双方在2012年12日23日签订的《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约定：“……此前刘学文所欠刘长河的1020万元借款及利息应于2012年12月30日前进行结算，并办理相关手续……”，认为双方已确定刘学文的还款期限，刘长河在2014年12月30日后向其主张权利是超过了诉讼时效。但2012年12月30日只是双方约定对1020万元借款进行结算并办理相关手续的时间，并不能解释为刘学文的还款时间，亦不能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此外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刘学文一直主张所欠刘长河1020万元借款及利息，应按2012年4月27日补充协议约定由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偿还，刘长河不予认可，双方对此一直处于争议之中。再结合闫安徽、赵相生、陈根民出具的证明，可见刘长河一直积极主张债权，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其次，刘学文关于所欠刘长河的1020万元借款及利息应由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偿还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刘学文所欠刘长河的1020万元借款及利息是其个人债务，虽然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待市场有收入后先行偿还土地挂牌、注册资金借款，该项约定以公司财产偿还股东个人债务，涉及处分公司资产及股东权益。在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后，该约定应依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经公司股东会审议批准，否则对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不产生法律效力。现刘长河及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东闫安徽、赵相生、陈根生均明确表示不同意以公司资产偿还刘学文个人债务，故刘学文所欠刘长河的1020万元借款及利息仍应由刘学文个人负责偿还。刘学文与闫安徽之间的股权转让，与本案借款无关，刘学文主张该股权转让款360万元应冲抵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学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904元，由刘学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福蕾
代理审判员 朱正宏
代理审判员 吕 强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