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7民终13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其木德苏荣，男，1974年9月6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都希，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斯格木德，女，1943年6月1日出生，鄂温克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司法局正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温克族自治旗锡尼河东苏木哈日托海嘎查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锡尼河东苏木哈日托海嘎查。
法定代表人：乌云达来，嘎查达。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群，内蒙古大兴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其木德苏荣、斯格木德因与被上诉人鄂温克族自治旗锡尼河东苏木哈日托海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哈日托海嘎查)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4）鄂温克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5）呼民终字第14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5）鄂温克民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内07民终69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内0724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其木德苏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勇都希，上诉人斯格木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被上诉人鄂温克族自治旗锡尼河东苏木哈日托海嘎查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乌云达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其木德苏荣上诉请求：要求依法撤销（2017）内0724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草原使用权和所有权应当先经人民政府处理，对政府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到人民法院起诉。故一审法院受理其木德苏荣的案件系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六条亦明确规定，在草原权属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草原利用现状。但是被上诉人哈日托海嘎查以文件形式阻止农业户向上诉人其木德苏荣交付土地租金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另外，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169840元的诉讼请求系错误。二、上诉人其木德苏荣与被上诉人哈日托海嘎查签订的《草原有偿承包使用合同书》是经鄂温克旗人民政府盖章确认的。应由旗政府或其他利害关系人按其他程序确认其合法性，而不应由上诉人就其合法性负证明责任，并且上诉人实际使用该草场十余年，一直由家庭内部使用，上诉人对草场的占用使用权是合法的。哈日托海嘎查至今一直从上诉人其木德苏荣收取管理费，以此推定哈日托海嘎查认可上诉人的草原承包经营权，也认可上诉人的对外出租权。
被上诉人哈日托海嘎查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三次审理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两次审理时没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提出异议。在一审法院三次审理结果判决上诉人其木德苏荣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无效，二审法院没有提出质疑。也就是表示认可。二、本案案由是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二审法院不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二审法院第二次发回重审的理由是上诉人斯格木德申请其利益受到损害并以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案是经过听证之后上诉人不服听证处理结果提起的诉讼。所以，本案不违反法定程序。
上诉人斯格木德上诉请求：要求依法撤销（2017）内0724民初字127号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上诉人斯格木德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在（2017）内0724民初127号判决中未作出裁定，为此上诉人斯格木德要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二、达其木德道尔基合法取得的0150D《草原使用证》盖有鄂温克旗人民政府公章，是合法有效的。该草场由达其木德道尔基家庭从1998年一直占有使用，是整个家庭赖以生存的生活来源，从达其木德道尔基去世后，该草场由其家庭成员继承使用，现因该草场承包权纠纷历经了四年诉讼过程及两次发回重审，导致上诉人家庭对该草场的使用权受到损害，在（2017）内0724民初127号判决的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参与了诉讼，提出了具体的诉求，但一审判决并未给予明确的判决结果，从而导致上诉人对家庭财产的损失无法维权。希望二审法院给予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哈日托海嘎查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2000年11月20日其木德苏荣在汗乌拉嘎查取得了525亩的打草场的0270D草场使用权证之后于2002年4月15日又篡改其父和哈日托海嘎查签订的草原有偿承包使用合同书，非法取得了002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其木德苏荣的父亲于2003年3月6日病故，因此其木德苏荣是在其父生前取得了002号草场承包经营权证。二、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是上诉人斯格木德以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并且上诉人称其利益受到损害。但是，上诉人斯格木德提出以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其木德苏荣因非法取得了002号草场承包经营权证并且在其父生前取得，不存在继承事实。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三、二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新证据支持其继承权和利益受损的上诉请求，所以，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其木德苏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其木德苏荣与哈日托海嘎查签订的《草原有偿承包使用合同书》合法有效；2、判令哈日托海嘎查退还草场流转收益1698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其木德道尔基（已故）与斯格木德系夫妻关系，其木德道尔基系其木德苏荣的父亲，生前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系鄂温克族自治旗锡尼河东苏木汗乌拉嘎查。1989年，其木德道尔基向锡尼河东苏木人民政府申请2500亩开荒地，该开荒地经锡尼河东苏木政府同意，由鄂温克族自治旗土地管理局审查并报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审批，使用期限为10年，至1998年12月终止，到期后未办理延期手续。1998年4月10日，其木德道尔基获得该13000亩打草场使用权，与哈日托海嘎查签订《草原有偿承包使用合同》，并获得了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颁发的第0150D号《草原使用证》。该打草场中的10046亩为农业用地，2954亩为打草场。其木德道尔基2003年3月6日去世后，哈日托海嘎查未履行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牧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或者三分之二以上牧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法定程序，与本经济组织以外的其木德苏荣签订《草原有偿承包使用合同书》，合同中约定使用期限自2002年4月15日至2028年4月15日为止，但合同书未注明签订日期，并取得了由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颁发的第002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即其木德苏荣及其妻子、孩子共四人使用，涉诉土地由其木德苏荣使用至今。2013年6月28日，鄂温克族自治旗锡尼河东苏木人民政府下发通知书，扣留其木德苏荣2013年土地流转收益169840元。2013年7月24日，鄂温克族自治旗草原监督管理局与鄂温克族自治旗牧业经营管理站经哈日托海嘎查申请，下发了《关于注销其木德苏荣在锡尼河东苏木哈日托海嘎查草场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后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撤销<关于注销其木德苏荣在锡尼河东苏木哈日托海嘎查草场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的决定书》。2013年8月28日哈日托海嘎查向鄂温克族自治旗草原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确认《草原承包有偿使用合同》无效，并收回其木德苏荣承包的13000亩打草场的使用权。鄂温克族自治旗草原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1月30日作出鄂草仲案（2013）0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哈日托海嘎查与其木德道尔基于1998年4月10日签订的13000亩草原承包合同无效。
另查明，其木德苏荣系锡尼河东苏木汗乌拉嘎查牧民，在汗乌拉嘎查承包经营525亩打草场，并持有由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颁发的第0272D号《草原使用证》，使用期限自2000年11月20日至2028年4月为止。
一审法院认为，哈日托海嘎查未履行法定程序，与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其木德苏荣签订《草原有偿承包使用合同书》，将本嘎查集体所有的涉案草牧场13000亩承包给其木德苏荣，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其木德苏荣称，以继承方式获得诉争13000亩打草场使用权，但其父亲其木德道尔基死亡时间为2003年3月6日，《草原有偿承包使用合同书》上使用期限为2002年4月15日起至2028年4月15日，哈日托海嘎查出具的变更证明日期为2003年4月15日，从《草原有偿承包使用合同书》和第002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使用期限看出，其木德苏荣于2002年4月15日起已经获得了该打草场的使用权，故不属于继承取得。其木德苏荣自称，《草原有偿承包使用合同书》记载的签订日期为笔误，实际签订时间为2003年4月15日的主张，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支持。其木德苏荣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哈日托海嘎查签订的《草原有偿承包使用合同书》的合法性，故其木德苏荣提出确认编号为0150D《草原有偿承包使用合同书》合法有效，并依法享有该草牧场承包经营权，包括领取草牧场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16984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哈日托海嘎查关于斯格木德是其木德苏荣的母亲，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且斯格木德主张与本案属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的抗辩主张，因斯格木德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可以与本案合并审理，不予采纳。斯格木德要求，对本案的争议草牧场的承包经营权享有继承权的主张，不属本案调整的范畴，应另行解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原告其木德苏荣与被告鄂温克族自治旗锡尼河东苏木哈日托海嘎查委员会签订的《草原有偿承包使用合同书》无效；2、驳回其木德苏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6元，由其木德苏荣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斯格木德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开荒审批表；2、关于开发罕乌拉农场的可行性报告；3、0150D号草原使用证。欲证实上诉人斯格木德丈夫其木德道尔基合法取得2500亩开荒地，并在承包期限届满前依法取得0150D号草原使用证。承包亩数为13000亩。被上诉人哈日托海嘎查质证认为，上诉人其木德苏荣的父亲是1989年向锡尼河政府申请了2500亩开荒地，并经政府批准，使用期限为10年。于1998年4月7日其木格道尔基获得哈日托海嘎查的13000亩打草场的使用权并取得0150D号草场使用证，但是没有证据证实草场增加过程。因此其木德苏荣的父亲取得13000亩草场使用权证有瑕疵。第二组证据：1、鄂温克族自治旗锡尼河东苏木锡东政字【2017】213号文件。证实1998年以后办理的草场使用证被确认有效并证实汗乌拉嘎查和哈日托海嘎查边界留出20万亩草场作为共同使用的草场。2、鄂温克族自治旗草原监理站原始档案（复印件），记载了0150D号草场使用证的来源。档案当中由被上诉人哈日托海嘎查加盖公章，类似于介绍信的内容。3、0150D号草场使用证（复印件），欲证实0150D号草场使用证是经鄂温克族自治旗公证处公证过的草场使用证。对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第1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文件是2017年10月30日作出的，对本案争议的13000亩草场不具备原始证据的效力。该文件有瑕疵；对第2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原始资料中没有哈日托海嘎查党委和村委会的签字。0150D草场使用证的取得缺少上级政府的批文和嘎查两委的签名，没有两委的签字的介绍信是无效的；对第3证据，因上诉人提交的公证文书缺少被公证人的姓名和公证项目正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中的第1、2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第二组证据中的第3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其他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其木德道尔基（已故）与斯格木德系夫妻关系，其木德道尔基系其木德苏荣的父亲。1989年，其木德道尔基向锡尼河东苏木人民政府申请2500亩开荒地，该开荒地经锡尼河东苏木政府同意，由鄂温克族自治旗土地管理局审查并报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审批，使用期限为10年，至1998年12月终止。1998年4月10日，其木德道尔基与哈日托海嘎查签订《草原有偿承包使用合同》，并获得了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颁发的第0150D号《草原使用证》,取得了哈日托海嘎查管理的诉争13000亩草场使用权，使用期限自1998年4月10日至2028年4月10日止，该草场中10046亩为农业用地，2954亩为打草场。其木德道尔基2003年3月6日去世后，经其木德苏荣申请，将其木德道尔基与哈日托海嘎查签订的《草原有偿承包使用合同》中的承包方其木德道尔基字样及0150D号《草原使用证》首页中的其木德道尔基字样变更为其木德苏荣并分别加盖变更章和鄂温克旗牧业经营管理站业务章。之后其木德苏荣与哈日托海嘎查签订《草原有偿承包使用合同书》，合同中约定使用期限自2002年4月15日至2028年4月15日为止，合同书未注明签订日期，并取得了由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颁发的第002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其木德苏荣给哈日托海嘎查缴纳管理费至2013年止，涉诉土地由其木德苏荣使用至今。
另查明，2013年开始哈日托海嘎查为了收回诉争13000亩土地而与其木德苏荣发生纠纷。2013年6月28日，鄂温克族自治旗锡尼河东苏木人民政府下发通知书，扣留其木德苏荣2013年土地流转收益169840元。2013年7月24日，经哈日托海嘎查申请，鄂温克族自治旗草原监督管理局与鄂温克族自治旗牧业经营管理站下发了《关于注销其木德苏荣在锡尼河东苏木哈日托海嘎查草场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撤销其木德苏荣在哈日托海嘎查使用的草牧场经营权证，草场编号为0150D号。后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撤销<关于注销其木德苏荣在锡尼河东苏木哈日托海嘎查草场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的决定书》，撤销了《关于注销其木德苏荣在锡尼河东苏木哈日托海嘎查草场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2013年8月28日，哈日托海嘎查向鄂温克族自治旗草原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确认《草原承包有偿使用合同》无效，并收回其木德苏荣承包的13000亩打草场的使用权。鄂温克族自治旗草原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1月30日作出鄂草仲案（2013）0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哈日托海嘎查与其木德道尔基于1998年4月10日签订的13000亩草原承包合同无效。其木德苏荣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其木德苏荣与被上诉人哈日托海嘎查所订立的草场有偿承包使用合同是否有效以及上诉人其木德苏荣主
张返还169840元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一、关于上诉人其木德苏荣与被上诉人哈日托海嘎查所订立的草场有偿承包使用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
上诉人其木德苏荣提交的开荒审批表证实，本案争议的土地是上诉人其木德苏荣父亲其木德道尔基自1989年向锡尼河东苏木人民政府申请并经锡尼河东苏木政府同意，由鄂温克族自治旗土地管理局审查并报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批准开垦荒山、荒丘而来，在批准的开荒土地使用期限届满（1998年12月）前，即1998年4月10日，本案被上诉人哈日托海嘎查与上诉人其木德苏荣的父亲其木德道尔基订立了本案争议土地三十年期限的有偿土地承包合同，并由当地草原行政管理部门发放了草原使用证。上诉人父亲其木德道尔基生前实际投入经营争议土地。对于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依据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及被上诉人哈日托海嘎查于2003年4月15日出具的书面证明，能够证实上诉人其木德苏荣在其父亲其木德道尔基去世后继续使用涉案13000亩草场，被上诉人通过与其木德苏荣重新订立承包合同，确认了其木德苏荣为本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人身份，并由鄂温克族自治旗牧业经营管理站依据该合同确认登记，并给其木德苏荣发放草场使用证，其木德苏荣亦按约定缴纳土地使用费，并连续使用十年以上。因上诉人其木德苏荣与被上诉人哈日托海嘎查所订立的自2002年4月至2028年4月的有偿土地承包合同是1998年4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延续，且上诉人其木德苏荣与被上诉人哈日托海嘎查所订立的有偿土地承包合同并不违反相关合同效力的禁止性规定，在上诉人其木德苏荣实际履行争议合同十余年期间嘎查委员会几经换届，未对争议合同效力提出异议。故被上诉人哈日托海嘎查有关本案争议合同无效的抗辩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有关”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有关”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的规定，被上诉人哈日托海嘎查以各种事由欲收回本案已发包土地的行为，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其木德苏荣与被上诉人哈日托海嘎查所订立的草场有偿承包使用合同应确认为有效合同。
二、关于上诉人其木德苏荣所主张返还169840元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因上诉人其木德苏荣所主张的169840元土地费是由鄂温克族自治旗锡尼河东苏木人民政府下发通知书暂不予发放的。而鄂温克族自治旗锡尼河东苏木人民政府是案外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上诉人其木德苏荣向本案被上诉人哈日托海嘎查主张返还该169840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其木德苏荣、斯格木德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7）内0724民初12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其木德苏荣与被上诉人鄂温克族自治旗锡尼河东苏木哈日托海嘎查订立的2002年4月至2028年4月的13000亩的《草原有偿承包合同书》有效。
三、驳回上诉人其木德苏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92元，由上诉人其木德苏荣负担3696元，上诉人斯格木德负担1848元，被上诉人鄂温克族自治旗锡尼河东苏木哈日托海嘎查委员会负担55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斯 琴
审判员 春 英
审判员 山 丹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希吉日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
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