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西刑初字第43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俞星剑，无业。因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2年2月1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城大队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因吸毒于2013年5月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3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元朝，浙江金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劲松，浙江金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越（曾用名谢坚），投资公司职员。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6月8日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9月7日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6年7月3日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0月24日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5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梁斌，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旭伟，企业职员。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2年10月17日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3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玥，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4）13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星剑犯合同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谢越犯合同诈骗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沈旭伟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姜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星剑、谢越、沈旭伟及辩护人沈元朝、许劲松、方梁斌、马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合同诈骗2013年3月初，被告人俞星剑、谢越、沈旭伟经共谋，在本市西湖区黄龙体育中心向深圳至尊汽车租赁杭州分公司租得浙A×××××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后将该车抵押得款人民币2.5万元。2013年3月9日，被告人俞星剑向杭州冠通汽车租赁公司租赁浙A×××××现代牌轿车一辆，后将该车抵押得款人民币1.4万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013年4月初，被告人俞星剑明知王栋（另处）从谊华汽车租赁公司租得浙A×××××本田汽车一辆，仍帮助王栋将该车抵押得款人民币2.85万元。三、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2010年8月被告人谢越在本市拱墅区汽车北站附近，以人民币450元的价格让他人伪造“马竹平”机动车驾驶证一本。被告人俞星剑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谢越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沈旭伟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俞星剑、谢越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谢越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沈旭伟在缓刑考验期犯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俞星剑辩称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故不构成合同诈骗。对起诉书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俞星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行为，不构成犯罪。对起诉书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部分，因王栋租车抵押的行为尚未定性，被告人俞星剑帮助抵押的行为亦不能判定，且被告人俞星剑事后归还了三万元给周文俊用于赎车。故该指控不能成立。
被告人谢越辩称其并未参与到合同诈骗中去，起诉书的该笔指控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越没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该指控不能成立的意见。
被告人沈旭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
2013年3月初，因被告人沈旭伟无力归还欠被告人谢越的二万元债务，被告人俞星剑、谢越、沈旭伟共谋，由谢越出资一万元做租车费用，沈旭伟出面租车，俞星剑联系将车辆抵押套取现金。2013年3月4日，被告人俞星剑、谢越二次指使负债累累的被告人沈旭伟使用伪造的“汪佳卫”机动车驾驶证向本市上城区望江门某汽车租赁公司租车，均未得逞。2013年3月5日中午，被告人俞星剑、谢越在本市西湖区黄龙体育中心深圳至尊汽车租赁公司杭州分公司，由俞星剑使用其本人身份证、信用卡和伪造的俞星剑机动车驾驶证，由谢越提供1万元押金，签订合同租赁了牌号为浙A×××××的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2万元）。同日下午，被告人俞星剑、谢越、沈旭伟在本市江干区庆春广场附近，由俞星剑作抵押人、沈旭伟作担保人，将该车抵押给江苏人“小李”，实际得款人民币2.5万元，俞星剑分得赃款人民币2000元，谢越分得赃款人民币20000元。案发后，浙A×××××丰田凯美瑞轿车被公安机关追回。
2013年3月9日，被告人俞星剑在本市拱墅区上塘路欧尚超市门口，以签订合同的方式向杭州冠通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了牌号为浙A×××××的现代牌轿车一辆（价值人民币49500元）。2013年3月12日，被告人俞星剑在本市下城区嘉汇大厦19楼通过何某介绍将该车抵押给他人，实际得款人民币1.4万元用于个人挥霍。案发后，俞星剑母亲钱某、该车车主张某分别出资1万元、1.6万元共同将该车赎回，俞星剑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综上，被告人俞星剑骗取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6.95万元。被告人谢越、沈旭伟骗取财物价值人民币1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乙（深圳至尊汽车租赁公司黄龙店店长）的陈述及发生情况报告表，证实2013年3月5日下午，被告人俞星剑和另一男子到店里租赁浙A×××××的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租赁期限到期后，无法联系上被告人俞星剑，且公司技术人员判断车上的GPS于3月14日被人为拆走。后其向公安机关报案。2、被害人张某、陈某的陈述，证实其将浙A×××××的现代牌轿车放在杭州冠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租，后车辆被人租赁后被抵押掉，至今未找回。还证实2013年7月28日，陈某和被告人俞星剑、俞星剑母亲钱某达成协议，由陈某出资1.6万元、钱某出资1万元将车辆赎回。现车辆于7月29日赎回，其对被告人俞星剑的行为表示谅解。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5日一年轻男子和另一男子到店租车，该男子（较胖、脸较圆）将租车的钱交给年轻男子，租期届满后，其联系被告人俞星剑，俞星剑说再续租五天，五天之后就联系不上俞星剑了。经其辨认，租车的年轻男子就是被告人俞星剑。4、证人肖某的证言及发生情况报告表，证实其将浙A×××××的现代牌轿车出租给被告人俞星剑，租赁期限届满后，其联系被告人俞星剑，俞星剑告诉其车子已被抵押掉，故其报警。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俞星剑在2013年3月12日下午向其借钱，其居间介绍了3个江苏人给被告人俞星剑，被告人俞星剑将浙A×××××的现代牌轿车以二万元的价格抵押给江苏人，其收了被告人俞星剑2000元中介费。6、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陆续给被告人俞星剑还掉七十余万债务，这些债务是通过租车抵押借钱的方式欠的债。2013年4月30日，被告人俞星剑告诉其今年3月份在租赁公司租了一辆车抵押后借了2万元钱，让其帮忙归还该款。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因被告人沈旭伟分别欠其和被告人谢越的钱，其答应谢越，由谢越帮其收回被告人沈旭伟的欠债，其给谢越好处费。8、证人闭子娇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谢越曾说其可能是公安机关的网上逃犯，被抓当日，被告人谢越告知其“如果是警察来找他，就说他已经到广州去了”，后警察在小隔间里抓获被告人谢越。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俞星剑对被告人谢越、沈旭伟身份、被告人沈旭伟对被告人谢越身份进行确认。10、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从被告人俞星剑处扣押被告人沈旭伟出具给被告人俞星剑四万五千元的欠条一张，被告人俞星剑驾驶证等物品。11、情况说明、车辆发还通知单，证实民警从上海将浙A×××××的丰田凯美瑞轿车追回。12、查询通知书、银行明细，证实被告人俞星剑尾号4144的工行卡用于租车的事实。13、调取证据清单、照片，证实浙A×××××的丰田凯美瑞轿车和浙A×××××车辆情况。14、接受证据清单、购车发票、租车单、POS签购单、驾驶证复印件、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俞星剑向深圳至尊宝租赁浙A×××××的丰田凯美瑞轿车的事实，以及车辆购买价格。15、汽车租赁合同、浙A×××××的现代牌轿车购车发票，证实被告人俞星剑向杭州冠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车的事实以及该车购买价格。16、收条、借款合同，证实被告人俞星剑将浙A×××××的现代牌轿车抵押得款人民币二万元。17、欠条，证实被告人沈旭伟一家和证人杨某之间的欠债情况。18、发还清单，证实浙A×××××的丰田凯美瑞轿车、浙A×××××的现代牌轿车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19、协议书，证实被告人俞星剑将浙A×××××的现代牌轿车抵押后，被告人俞星剑母亲钱某与被害人张某共同将车赎回的事实。2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谢越的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还证实被告人沈旭伟在案发时尚处于缓刑考验期。21、社区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俞星剑系吸毒人员。22、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3、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系被动归案。24、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的价值。25、鉴定结论，证实民警从被告人俞星剑处扣押的机动车驾驶证系伪造。26、被告人俞星剑的供述，与前述事实一致，证实三被告人事先共谋，被告人谢越提供租车费用，事后三被告人分赃的事实。27、被告人谢越的供述，证实被告人俞星剑曾告诉其用租车抵押的方式归还沈旭伟欠其债务。其和被告人俞星剑一同租车并提供一万元租车押金，后分得赃款人民币二万元。28、被告人沈旭伟的供述，证实被告人俞星剑、谢越指使其用伪造的驾驶证租车未果。后被告人俞星剑、谢越和其一同到黄龙恒励宾馆处租得凯美瑞轿车一辆，并于当日下午将车抵押得款人民币4.5万元。还证实其本人负债累累。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俞星剑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俞星剑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和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俞星剑为谋取个人利益蒙蔽租赁公司，以租赁汽车用于抵押套现的手段，将租赁的汽车抵押变现，且其明知本人及被告人沈旭伟没有经济能力将车赎回，故被告人俞星剑等人名为租车实为占有车辆抵押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租车抵押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和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谢越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越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未参与实施合同诈骗的辩解和意见，经查，被告人谢越为催讨被告人沈旭伟欠其的二万元债务，明知被告人沈旭伟无赎回车辆的经济能力，仍与被告人俞星剑共谋租车抵押，并提供租车押金一万元，且参与租车、抵押过程，事后分赃人民币二万元并逃避公安机关传唤，上述事实足以证实被告人谢越主观上具有占有车辆抵押款的故意，客观上积极参与到租车、抵押的行为中。故上述辩解和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
2010年8月，被告人谢越为了驾驶车辆，在本市拱墅区汽车北站附近，提供其本人照片和部分身份信息，让他人伪造了“马竹平”机动车驾驶证。后被告人谢越以人民币450元的价格购买了该“马竹平机动车驾驶证。经鉴定，该“马竹平”机动车驾驶证系伪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扣押决定书、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谢越处扣押“马竹平”机动车驾驶证一本。2、鉴定结论，证实从被告人谢越处扣押的机动车驾驶证系伪造。3、被告人谢越的供述，与前述事实一致。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俞星剑、谢越、沈旭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谢越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对上述二项罪名指控的事实成立，但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俞星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查，据以指控被告人俞星剑犯罪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公诉机关对该罪名的指控不能成立。对被告人俞星剑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谢越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谢越一人犯二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沈旭伟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俞星剑的部分犯罪行为得到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越对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自愿认罪，对该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旭伟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杭下刑初字第59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沈旭伟宣告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俞星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谢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沈旭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俞星剑、谢越、沈旭伟共同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宗 盼
人民陪审员 傅炳林
人民陪审员 王为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钱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