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8民终9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清平，男，汉族，1963年10月6日。
委托代理人：陈品卓，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德鑫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伟根。
委托代理人：马图观，英德市英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蔡清平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德鑫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鑫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英德市人民法院（2015）清英法民二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英德市德鑫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成立。股东有：罗伟根、黄有健、蔡清平。经营范围：富锰渣及其副产品（铁渣）、冶金石灰的生产及生铁、矿石等销售。案外人罗伟根、黄有建与被告均系德鑫公司、英德市米佳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2012年3月29日，德鑫公司委托公司股东罗伟根、黄有建与蔡清平签订了《企业股东归边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一、将甲方（德鑫公司）所有的位于英德市横石塘镇工村的锰渣生产场地、厂房、生产设备发及企业经营权全部交付被告承包经营，乙方（蔡清平）承包经营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无论盈亏每年必须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固定年承包金；二、承包合同期限：3年（自2012年4月15日起至2015年4月14日止）；三、承包金及支付方式：1、乙方每年应支付甲方固定年承包金260万元；2、上述年承包金每年分4期支付，即乙方应当在每三个月的第一个月5号前支付甲方（注：给罗伟根贰拾陆万；给黄有建壹拾叁万；蔡清平贰拾陆万）7、乙方承包期间，德鑫公司的经营证照需要更新或延期的，由乙方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六、环保证和排污许可证的处理：1、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负责环保及排污许可证的取得和验收，确保经营的正常开展，并承担相关费用；2、如乙方生产排放指标不能达到排污及环保指标导致排污及环保验收不及格或其他违法经营行为而被有关部门责令停业或吊销经营证照的，本合同约定的交接清单所列设备、场地、厂房、办公房等资产由乙方继续使用至3年期满，使用费标准和交付方式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内容执行。十一、其它：德鑫公司股东会议授权未参与承包经营的两股东作为发包方，代表德鑫公司行使发包人权利承担发包人义务。甲方所收的承包费为整个公司的收益，按各股东的股权比例分配……案外人英德市米佳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亦在案涉合同上加盖印章。同一天，德鑫公司及案外人英德市米佳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召开股东会，德鑫公司股东会决议：1、同意股东蔡清平通过自由竞价方式，最终就《企业股东归边承包经营合同》中的年承包金以260万元竞得承包人，作为该承包合同的乙方，享有该承包合同乙方的权利，承担该承包合同乙方的义务。股东罗伟根、黄有建作为该承包合同的甲方，代表公司行使发包人权利，承担发包人责任。2、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变，但在上述承包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承包合同期满，不得以公司的名义或代表公司对外从事经营行为，否则承担相应责任；案外人英德市米佳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1、同意出租公司的场地、厂房生产设备、设施、机械及办公楼等全部资产给英德市德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承租。2、同意公司与德鑫公司拟签订的《场地、设备租赁合同》的内容和条款。合同签订后，德鑫公司、蔡清平于2012年3月31日办理德鑫公司资产、证件移交、共同监管资料手续；于2012年4月1日办理德鑫公司会计交接手续。德鑫公司依约将厂房、生产设备等全部交付给蔡清平后，遂由蔡清平自主经营，蔡清平在承包期间陆续将案涉企业承包款支付德鑫公司。从2013年10月起,蔡清平没有再支付德鑫公司承包费。2014年2月27日,英德市英州法律服务所致函给蔡清平，内容为：蔡清平先生……你未按照双方签订了《企业股东归边承包经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之约定履行支付承包金义务，本所依据委托人之委托向你发出通知，告知你解除双方签订的《企业股东归边承包经营合同》；同时，请你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剩余年限的承包金作为违约金。逾期未付，则本所将依委托人的授权通过法律途径追偿。2014年4月17日，案外人罗伟根、黄有建以德鑫公司身份起诉蔡清平，请求判决蔡清平支付企业经营合同承包金等。2014年11月7日，本院以案外人罗伟根、黄有建主体不适格为由，以（2014）清英法民二初字第256号裁定驳回起诉。案外人罗伟根、黄有建不服提起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5月12日作出的（2015）清中法立民终字第41号裁定认定：英德市德鑫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与承包人蔡清平才是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0月12日，德鑫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清偿2013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承包费390万元（260万元×1.5年＝390万元）、支付逾期利息31980元、返还电费押金40万元、支付环保整改费用92.9万元，合计52609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双方均确认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与案外人英德市米佳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无任何关系。蔡清平对德鑫公司诉状陈述2013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承包费没有支付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但抗辩德鑫公司是通过利用非法手段获取所谓的批复；德鑫公司不具备合法生产的经营条件；德鑫公司要求的92.9万元的环保改造费无事实根据；德鑫公司要求返还电费押金的主张因涉及侵权诉讼，与本案承包合同关系诉讼非同一标的的诉讼，应当另案起诉。
原审法院另查明，一、2010年11月，德鑫公司委托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编制英德市德鑫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年产富锰渣10万吨和冶金石灰5万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2010年11月25日，清远市环境保护局以清环（2010）351号文作出关于《英德市德鑫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年产富锰渣10万吨和冶金石灰5万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其主要内容为：一、本建设项目性质为新建。根据环境影响评价结论、专家组意见和英德市环境保护局初审意见同意建设年产富锰渣10万吨和冶金石灰5万吨建设项目。项目主体工程完工以后，必须向我局申请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合格后方能投入生产。建设施工期和日常监督管理交由英德市环保局负责。二、2010年11月25日，清远市环境保护局以清环函〔2010〕445号文向德鑫公司发出关于同意延期试生产的函：一、延期试生产前要向所在地环保部门申报排放污染物情况并申请《广东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延期。二、延期试生产期间，你公司要按《建设项目试生产通知书》（清环试〔2011〕115号）要求，继续做好各项环保工作，并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我局申请竣工环境保护验收。超期既不申请验收也不书面向我局提出延期申请报告，环保部门将依法予以查处。三、2012年4月20日，英德市环境保护局环境监察分局以英环违改字〔2012〕16号向德鑫公司发出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你公司超期试产，并且露天烧结，产生废气污染周边环境。责令你公司一是立即停止试产和露天烧结；二是未经环保部门通过项目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或未经环保审批部门批准延期试生产，不得擅自生产。四、2012年7月26日，清远市环境保护局以清环〔2012〕249号向德鑫公司发出关于停止试生产的通知：鉴于你公司年产富锰渣10万吨和冶金石灰5万吨项目在试生产期间，存在生产废气处理不到位，生产废水没有完全收集循环使用，有渗漏外排现象，且外排废水PH值超标等问题，我局责令你公司该项目自即日起停止试生产，对照环评及批复要求及针对上述问题进行整改，整改完成后需要试生产时，重新向我局提出申请。请英德市环保局监督该公司执行本通知落实情况。五、2013年5月15日，蔡清平以德鑫公司的名义与清远市惠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环境设施及烟气在线监测项目承包合同》，由清远市惠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采取包设备材料、包施工安装、包环保验收的方式承包。六、2013年11月29日，英德市环境保护局以英环监限改〔2013〕123号向德鑫公司发出关于停止排放污染物的通知：你公司持有的排污许可证7月10日到期，没有取得有效的排污许可证，擅自生产，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未经有效处理向环境排放，对周边环境造成一定影响，违反法律规定。责令你公司立即停止排放污染物，并做好以下工作：1、迅速向环境审批部门申请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完善项目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手续；2、在未取得有效的排污许可证前，不得擅自恢复排放污染物。七、2014年7月9日，蔡清平以德鑫公司的名义向广东电网清远英德供电局递交退预收电费申请表，要求退还预收电费45万元。2014年7月29日，广东电网清远英德供电局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上述预收电费全额退还德鑫公司在英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横石塘分社开设的账户上。八、案外人英德市米佳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在本院（2014）清英法民二初字第256号案表示：黄有健、罗伟根与蔡清平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及享受相关权利，谁违约谁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没有主张任何权利。九、《企业股东归边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期限届满后，双方将案涉厂房、场地等租给案外人程耿。
原审法院认为，德鑫公司经股东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承包给蔡清平个人经营，是公司的一种经营方式，属于股东会职权范围，法律和行政法规对这一经营方式并未禁止，因此，双方签订的《企业股东归边承包经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强行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蔡清平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给付承包款的义务。但是在实际履行中，蔡清平没有按约定足额支付承包款，蔡清平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蔡清平对没有支付承包款的时间段无异议，法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蔡清平是否应该向原告支付环保整改费的问题，虽然蔡清平以德鑫公司的名义与清远市惠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环境设施及烟气在线监测项目承包合同》，从审理的情况来看，仍然欠相关工程款，但是德鑫公司并没有因此向案外人垫付任何工程款，德鑫公司请求蔡清平支付该项费用无理。对于案涉退还预交电费问题，因该纠纷属另一个法律关系，德鑫公司另寻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处理。关于蔡清平抗辩德鑫公司是通过利用非法手段获取环保批复；德鑫公司不具备合法生产的经营条件的问题，从审理的情况来看，德鑫公司在发包时营业证照齐备，项目环评有报告、有批复，蔡清平认为德鑫公司获取环保批复手段不合法，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蔡清平作为德鑫公司股东，应该知道当时公司的状况及经营模式；蔡清平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其参与企业股东归边承包经营的酝酿、表决、竞价等环节表明，蔡清平对承包经营公司的风险有预见，应对其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蔡清平在承包经营期间被环保职能部门责令停产、整改、停止排污，主要是管理不到位，没有完善环保设施竣工手续等原因造成的。蔡清平提供的证据也难以证实德鑫公司的项目、设备属于国家淘汰、禁止的。综上所述，德鑫公司请求蔡清平支付尚欠承包款390万元及利息31980元理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蔡清平对环保整改费及退还预收电费的抗辩有理，法院予以采纳；蔡清平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蔡清平欠原告英德市德鑫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承包款390万元及利息3198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清。二、驳回原告英德市德鑫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8626.86元，由原告英德市德鑫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10371.86元，被告蔡清平负担38255元。
蔡清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企业股东归边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主要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企业股东归边承包经营合同》有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判决。
1、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将承包给上诉人的旧机器设备，当做被上诉人取得《关于＜英德市德鑫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年产富锰渣10万吨和冶金石灰5万吨建设项日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以上简称《批复》）中需要新建的两座55立方米高炉及其机器设备，承包给上诉人，是无视基本事实的不公正判决。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移交清单中的《公司财产》中可以明确证明，实际移交承包的高炉只有一座，而非《批复》规定的55M3两座。而该唯一的高炉也是基于“英德市米佳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上简称米佳公司）承接“英德市金龙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龙铸造厂）的废旧机器设备而来。上诉人在一审中己经提交该高炉的图纸证明。另外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被上诉人三股东于2012年3月29日作出的《德鑫公司股东会决议》第1项内容：“同意承租英德市米佳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场地、厂房、生产设备、设施、机械及办公楼等全部实物资产”也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股东归边承包经营合同以及移交清单中的机器设备，正是来源于米佳公司的机器设备。也正因此，双方的承包合同才在2012年3月29日同日签订。由此，足可以证明，德鑫公司并无自己的财产，更不存在新建55M3高炉的事实。交给上诉人承包经营的机器设备就是米佳公司原承接金龙铸造厂的机器设备。一审无视上述事实，以“被告提供的证据也难以证实原告的项目、设备属于国家淘汰、禁止的”为由，搪塞上诉人，事实认定明显错误。2、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原被告签订的《企业股东归边承包经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认定该争议合同合法有效，是避重就轻，有意无视《环保法》禁止性规定的错误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保法》第四十六条：“国家对严重污染环境的工艺、设备和产品实行淘汰制度。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生产、销售或转移、使用严重污染环境的工艺、设备和产品”之规定，法律严格禁止淘汰落后的工艺、设备和产品再转移使用。这就是法律上关于落后产能设备的强制性处理规定，不因合同双方是否自愿转让、转移或其他方式（例如承包经营）而继续使用、生产。从金龙铸造遗留下来的机器设备所有权关系由米佳公司变更名称时取代，由于米佳公司与德鑫公司股东一致，又由于德鑫公司以承租米佳公司上述财产的形式，而交由工诉人承包经营。因此，上诉人实际承包经营的机器设备就是金龙铸造遗留下来的旧的机器设备，而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明确举证英德市横石塘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6月11日作出的《关于关停英德市金龙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的通知》（横府【2010】46号），证明金龙铸造的机器设备被英德市政府列为关停和淘汰落后产能的企业范围。上诉人承包使用的机器设备与上诉人取得的所谓《批复》项目所述的机器设备毫无关系。因此，在签订承包合同时，被上诉人将明知不能继续使用的旧机器设备交由上诉人继续承包使用，严重违反匕述环保法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依法应当认定承包合同无效。二、一审认定事实过程，违反法定程序，所谓若干事实认定并未经双方质证。1、一审在事实查明部分，关于“对于诉讼中，原被告均确认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与案外人英德市米佳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无任何关系”的认定，与事实完全不符，逻辑不能成立。第一，该案没有追加米佳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作为无利害关系第三方，案件本身的诉讼请求是与米佳公司无关，上诉人也没有提出任何涉及米佳公司的诉讼主张。因此，在此逻辑上，上诉人表示诉讼与米佳公司无关，但不能因此认为本案争议的内容与米佳公司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第二，该案是否与米佳公司有关，不是由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能够确认的，在米佳公司没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不能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语义含混的意思表示，而否定米佳公司可能独立享有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更不能以此作为事实给予直接认定；第三，该表述与一审另一事实认定，即“案外人英德市米佳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1、同意出租公司的场地、厂房、生产设备、设施机械及办公楼等全部资产给英德市德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承租”这一事实不符。在认定事实上，相互矛盾。2、一审在“另查明”中，对于第八项：“案外人英德市米佳新材料有限公司在本院（2014）清英法民二初字第256号案（简称256号案）表示德黄有健、罗伟根与蔡清平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及享受相关权利，谁违约谁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没有主张任何权利”的表述，作为事实给予认定，与真实情况完全不同。一审法院对于米佳公司在原256号案中的作证地位、以及作证资格问题上，完全无视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无视罗伟根、黄有健私自掌管米佳公司公章的事实，以两股东私自盖章的所谓证明，以及没有米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的合法授权的出庭人员作为代理人员，并将该出庭人员的无效意见作为事实加以认定，完全无视法律的程序公正与正义。而该无效出庭人员的陈述和无效证明并没有形成法律上认可的事实，一审法院以未形成判决实际内容的侍证事实直接作为另行查明的事实加以引用，属于审判程序错误。3、一审在“另查明”中，对于另查明的第二项至第六项内容，没有经过原被告的任何质证。一审对于引述清远环保局的若干文件，其证据的出处和来源没有依据。其引述的文件，试图证明一个问题，即上诉人承包经营的生产设备，是按照《批复》要求新建的，并且取得了清远环保局允许试生产的《临时排污许可证》。但无论一审引用多少文件，始终无法回避一个问题，即事实上没有《批复》所指的年10万吨富锰渣和5万吨治金石灰的任何新建机器设备，因此，所谓的《临时排污许可证》根本不存在。即使存在过，也被清远环保局悄无声息的收回。所谓2010年11月25日出具的“清环函{2010}445”文件提到的申请《广东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延期之说，也成无源之水，无本之木。4、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置之不理，导致案件事实不能查清。
本案是否有效，并非是看一审法院引用了多少环保局文件，而是要考查被上诉人承包给上诉人经营的机器设备是否是米佳公司延续金龙铸造被淘汰的废旧机器设备。一审法院只需要到德鑫公司经营现场，委托专业人员查明是否是废旧机器设备，是否是被上诉人取得所谓《批复》中新建的项目即可。但是，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搁置一旁，不闻不问，导致案件事实凭主观臆断。使判决失去公正。三、一审判决存在合同责任认定不清的问题。一审法院即使无视合同无效的事实，强行认定合同有效，但在适用合同条款时，对上诉人明显缺乏公正对待。假设《批复》的取得没有任何问题，并且被上诉人也已经完成对批复内容的项目改造，从而将一个合格合规的项目承包给了上诉人，但根据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供的国家发改委于2011年3月27日发出的第9号令，即《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第三类（淘汰类）中，第五项关于钢铁类项目第6条明确规定：“对于200立方米及以下铁合金铸铁管生产用高炉予以淘汰”。因此，上诉人在此后的经营过程中，也面临着国家产业政策调整，淘汰《批复》允许产能的淘汰。因此，上诉人无论多努力也不可能再取得环保局的许可。根据双方承包合同第八条（不可抗力）条款：“‘本合同所指的不可抗力除一般所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可克服的自然灾害外，特指政府征收、征用土地、因政府政策调整限止或禁止德鑫公司生产经营及其范围等政府行为……’”，由此，上诉人无法取得环保排污许可，从而不能生产经营，本案应当适用不可抗力条款。而根据一审引述的清远环保局文件显示，被上诉人的排污许可证于2013年7月10日到期，此时即为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限。而事实上，上诉人在无法继续经营之后，其承包费一直持续交纳到201多年的9月，根本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并且按照所谓合同的违约金条款，对上诉人无法经营期间的所谓承包费全额计算，显然有失公允。
被上诉人英德市德鑫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答辩表示对原判没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承包合同是否有效。
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涉案承包合同无效的主要理由是根据我国“环保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涉案合同是使用淘汰落后的工艺、设备，是不得继续使用、生产的，因此无效。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我国“环保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是国家对环境保护的管理性规定。其次，被上诉人在发包时有合法的营业执照，有环评报告，批文等，并不是非法经营。第三，上诉人在订立涉案承包合同时是被上诉人的股东之一，知道而且应当知道公司的财产状况，经营方式等，对于承包的风险应当予以预见，因此，对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非法获取环评批复以及非法把淘汰设备重复使用等主张，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第四，上诉人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后，实际履行了合同，以被上诉人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并交纳了第一年的承包费，虽然在诉讼中其认为因为环评的问题而无法经营，但是其并未因此而提出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故如果上诉人在实际经营公司之后又以合同无效为由不交纳剩余的承包款，则对被上诉人存在不公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626.86元，由上诉人蔡清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永坚
审 判 员 罗文雄
代理审判员 王 凯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林健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