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4）宁行终字第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妹，女，xxxx，xxxx。
委托代理人许永东、陈建新，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田县公安局，住所地xxxx。
法定代表人颜祥炎，男，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其财，男，xxxx，xxxx。
委托代理人余根博，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文妹因诉请被上诉人古田县公安局不作为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3）蕉行初字第3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文妹及其委托代理人许永东、陈建新，被上诉人古田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郭其财、余根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3月11日15时11分，被告的干警杜世斌接到古田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值班干警黄盛焰电话称，城西街道下洋村村民施维燕被人殴打致伤要求处理。杜世斌即同该所副教导员林义清、驾驶员程胜杰前往下洋村处警。经调查走访证实该村村民施桂林殴打施维燕致伤，杜世斌等人实施抓捕施桂林未果。伤者施维燕被送往古田县人民医院治疗。当晚20时21分，施维燕胞兄施维意（原告的丈夫）在古田县人民医院接到黄铤电话得知施桂林扬言要报复杀害他全家即向城西派出所报警要求处理。20时28分，值班干警陈天英将警情电话告知当晚备勤的杜世斌并要求出警。杜世斌既无组织人员前往处置，也未采取防范措施。21时20许，施桂林持木棍闯入原告家中将原告殴打成重伤，又猛击原告的女儿施鹰头部致其死亡。随后，施桂林放火烧毁施维燕及原告等人共有的房屋。21时52分，施维意得知其家发生火情，再次向城西派出所报警。22时，黄盛焰打电话通知杜世斌出警。杜世斌接警后才组织人员赶往下洋村维持现场秩序。经（2011）古刑初字第104号和（2012）宁刑终字第130号两份《刑事判决书》认定，杜世斌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3年1月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同年3月14日，被告作出古公行赔字（2013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还认定，因施桂林行凶造成原告吴文妹损失中可以列入行政赔偿范围的数额为1447890元，其中：医疗费96950.21元、护理费33660元、误工费49782元、残疾赔偿金285558元、因原告女儿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951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房屋损失8079.8元、屋内用品损失2000元。被告古田县公安局已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为3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的工作人员杜世斌未履行及时出警的职责，其不作为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应依法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原告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未完全按《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方式、内容和计算标准核定对原告的赔偿数额，应依法撤销。原告的经济损失1447890元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安机关不履行法定行政职责是否承担行政赔偿责任问题的批复》，结合“2010.3.11”案件的具体情况及被告工作人员不作为行为在损害结果产生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被告应承担赔偿比例为30%，即（1447890元×30%＝43436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于2013年3月14日作出的古公行赔字（2013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被告赔偿原告434367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实际赔偿款40436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付清。三、驳回原告吴文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吴文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国家赔偿金2056926.37元，包括：（1）吴文妹人身损害赔偿部分的医疗费98013.58元、护理费62363.7元、误工费389772.15元、残疾赔偿金285558元、营养费29347元、伤残评定费3446.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4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交通费3529.5元、住宿费1065元；（2）吴文妹女儿施鹰的死亡赔偿金951860元、丧葬费23796.5元、停尸费1257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共3000元；（3）吴文妹人身损害及施鹰死亡精神抚慰金合计130000元；（4）因施桂林纵火造成的房屋损失8079.8元、财产损失2000元。被上诉人古田县公安局应按上述损失金额的90%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1、有关行政赔偿项目的数额确定：（1）原审对施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按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20倍封顶依据不足；（2）吴文妹人身损害赔偿部分赔偿金额认定有误。医疗费已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为98013.58元，而一审错误认定为96950.21元；护理费和后续治疗医药费，原审以没有关联性不予支持错误；误工费，赔偿法明确规定减少收入按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5倍，而一审仅按1倍确定数额49782元不当；后续治疗费原审没有支持不当；对已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伤残评定费、住院伙补助费、停尸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费用共计171728.27元，原审认定不属国家赔偿范围违法；（3）原判决未区分受害人施鹰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上诉人吴文妹受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而是笼统作出判决确定20000元，显属不当。2、古田县政法委捐助的30000元涉法涉诉救助资金不是国家赔偿金，不应扣除。该资金领款单“领款理由或用途栏”注明是“涉法涉诉救助资金”，不能认定为国家赔偿金。3、被上诉人古田县公安局因不作为行为导致了严重后果发生，被上诉人古田县公安局民警在事发当天下午未及时抓捕嫌疑人施桂林，且当天晚上未及时处警，致使惨局发生。一审确定其承担30%的赔偿比例，与其在不作为行为中的作用不相应，应承担主要乃至大部分责任，赔偿比例应确定为90%。
被上诉人古田县公安局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行政赔偿项目的依据和计算标准完全正确，认定赔偿数额已充分维护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根据有关法律并结合本案被上诉人机关工作人员不履行职责的过错情况，酌情确定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3、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的赔偿比例为30%，不是过低，而是偏高。4、一审判决仅确定在赔偿总额中将被上诉人支出的涉法涉诉救助资金30000元作为国家赔偿金予以扣抵，已属偏袒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所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双方当事人对有关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有关人身生命权方面的大部分赔偿项目（除残疾赔偿金）数额、杜世斌处警情况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没有争议；还确认：1、吴文妹之夫施维意于2011年10月14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户口已由古田县公安局于2011年12月27日注销；2、2012年10月23日上诉人吴文妹的伤情经伤残等级鉴定为八级伤残，劳动能力经鉴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3、施桂林经刑事判决处以死刑并已执行。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在2012年10月23日伤残鉴定之前住院天数合计为255天；伤残鉴定后，上诉人于2013年4月26日至5月23日在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27天，7月3日至18日在古田城东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15天，合计42天。上述事实有相关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为证，且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有关人身生命权赔偿项目数额的确定问题，包括：1、施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的确定；2、吴文妹人身损害数额中医疗费数额、护理费、误工费的确定；3、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4、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伤残评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尸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费用是否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及其数额如何确定；二、上诉人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0是否可予支持；三、古田县公安局对本案上诉人损失的赔偿责任比例；四、涉法涉诉救助资金30000元是否应从本案行政赔偿责任中予以扣抵。下面围绕争议焦点问题，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
一、原审确定人身生命权赔偿项目数额是否正确，包括：施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的确定；吴文妹人身损害数额中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数额的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伤残评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尸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费用是否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及其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一）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二）造成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造成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对其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三）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对死者生前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可以确定上诉人所提主张中，属于行政赔偿范围的项目包括：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施鹰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支付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伤残评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尸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费用，因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下面对属于行政赔偿范围的项目进行确定。
1、关于施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对死者生前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原审据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2013年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涉及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通知》的标准，确定施鹰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为951860元（47593元／年×20年）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上诉无理，不予支持。
2、吴文妹人身损害数额中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数额的确定。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的数额，原审分为两个时间段进行分析确定，即2013年之前（上诉人确定伤残之前）的255天和2013年之后（上诉人确定伤残之后）的42天。对于2013年之前的三项费用计算，上诉人的异议有：医疗费除原审认定的96950.21元外，还应包括其于2012年12月20日在福州神经精神病防治院门诊费用1046.77元和16.6元；护理费应按2人护理计算；误工费标准应按全国职工平均年收入的5倍计算。对于2013年之后的三项费用，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与本案伤害无关联是错误的。本院认为，①关于原审分两个时间段确定上诉人人身损害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依法应对其损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上诉人于2012年10月23日经伤残等级鉴定为八级伤残、劳动能力经鉴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对上诉人伤残评定之前的上述三项损失，被上诉人对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将对相关数额置后进行分析和认定；对于上诉人伤残评定之后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数额，被上诉人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损失与其被施桂林殴打有关。况且，本案上诉人的伤情系外伤所致，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3.2条规定“（伤残）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而上诉人对其在伤残评定之后继续治疗与此前受施桂林伤害存在关联性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当然，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于2012年12月20日在福州神经精神病防治院门诊费用亦属伤残鉴定之后的治疗费用，亦应提供因果关系证明，而其没有提供，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②上诉人伤残评定之前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数额确定。医疗费，原审确定96950.21元系经双方庭审确认并有相应的票据为证，依法可予以确认。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原审确定1人护理并计算相应损失数额，并无不当。误工费，上诉人对误工费标准提出上诉，并认为误工费标准应按“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5倍计算”；但其未提供其存在固定收入且高于“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的证据，故原审按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
3、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因施桂林实施加害行为，造成其女儿死亡、本人受伤、房屋受损的严重后果，被上诉人单位的责任民警亦因未依法出警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原审确定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为20000元，被上诉人承担6000元（20000元×30%）。但从本案事件的起因、造成的后果及被上诉人单位民警的过错情况分析，原审确定被上诉人承担6000元确属偏低，本院将本起损害给上诉人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调整为80000元，再结合被上诉人对损害的责任比例计算被上诉人承担行政赔偿责任。
二、上诉人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0元是否可予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上诉人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0元，但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且亦未提供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故其提起该项诉讼主张依据不足，可待实际发生后依法另行起诉。
综上，因施桂林行凶造成上诉人吴文妹损失中可以列入行政赔偿范围的项目总额为1507890元，其中：医疗费96950.21元、护理费33660元、误工费49782元、残疾赔偿金285558元、因原告女儿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951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房屋损失8079.8元、屋内用品损失2000元。
三、古田县公安局对本案上诉人损失的赔偿责任比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安机关不履行、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如何承担行政赔偿责任问题的答复》规定“公安机关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保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人身权、财产权法定职责，致使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人身、财产遭受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本案因施桂林直接实施加害行为，被上诉人存在拖延履行保护职责，造成上诉人家庭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而施桂林已被司法机关依法判处死刑并已执行。从损害发生的过程看，被上诉人存在拖延履行法定职责，结果上又存在上诉人家庭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但毕竟被上诉人并非直接侵权人，且相关责任民警亦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原审确定由被上诉人承担30%的行政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90%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涉法涉诉救助资金30000元是否应从本案行政赔偿责任中予以扣抵。本院认为，《国家赔偿费用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费用由各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统一管理。”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赔偿请求人申请支付国家赔偿费用的，应当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书面申请，并提交与申请有关的生效判决书、复议决定书、赔偿决定书或者调解书以及赔偿请求人的身份证明。”因此，行政赔偿款的支付有相应程序要求，并由财政部门统一管理。而本案被上诉人先前支付的30000元，列支的项目系“涉法涉诉救助资金”，且又无其他证据证明该30000元系向上诉人先行支付的行政赔偿款。故被上诉人主张该30000元应从本案行政赔偿责任中予以扣抵，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因施桂林实施加害行为造成上诉人损失中可列入行政赔偿范围的项目总额应为1507890元。被上诉人因迟延履行处警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原审确定被上诉人按损失的30%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被上诉人古田县公安局应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452367元。原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上存在不当，予以纠正。同时，原审将上诉人领取的“涉法涉诉救助资金”30000元在被上诉人承担的行政赔偿责任中予以抵扣存在不当，亦予纠正。被上诉人古田公安局行政赔偿决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予以撤销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3）蕉行初字第31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3）蕉行初字第31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三项。
三、被上诉人古田县公安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损失452367元。
四、驳回上诉人吴文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缪义文
审 判 员 赖昌铅
代理审判员 杨礼崧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 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也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