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刑终124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锦某，女，因涉嫌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耀堂，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黎栋，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锦某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5）鄂江汉刑初字第013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锦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义、张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锦某及其辩护人王耀堂、黎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3月17日，武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城投集团）下属的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集团）与香港中华煤气（武汉）有限公司、广州市恒荣投资有限公司签署了《武汉市天然气利用基础设施工程建设及经营项目合资合同》（以下简称合资合同），拟合资成立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公司），在合资经营区域内投资建设与经营天然气、管道燃气管网和设施等项目。燃气集团占注册资本的50%，香港中华煤气（武汉）有限公司占注册资本的49%，广州市恒荣投资有限公司占注册资本的1％。2003年6月30日，天然气公司登记注册成立，并于同日由燃气集团、香港中华煤气（武汉）有限公司、广州市恒荣投资有限公司、天然气公司四方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燃气集团将总价值为8亿元人民币的评估资产全部投入合资公司，其中5亿元人民币的资产作为向合资公司的投资，3亿元人民币的资产售予合资公司。香港中华煤气（武汉）有限公司与广州市恒荣投资有限公司向燃气集团支付转让价款人民币3亿元。
2003年10月31日，燃气集团与天然气公司签署了《委托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燃气集团根据合资合同将其评估资产投入天然气公司之日起，至2004年12月31日或天然气到达武汉时为委托经营期。委托经营期内，根据其武汉市城市燃气规划及城市建设配套需要新建的DN300毫米以上的管网新资产投资项目，双方据实结算，并于委托经营期结束时，转移给天然气公司。而对于委托经营期内形成的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委托经营协议书》未作约定。
2004年3月10日，时任燃气集团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的被告人周锦某与时任燃气集团党委书记、天然气公司董事长的张某2（已判决）一起，向时任燃气集团董事长的吴某1（已判决）汇报，称将委托经营期内新增的DN300毫米以下燃气管网资产无偿移交给天然气公司，并将事先制作好的《天然气非合资管网资产价值移交汇总表》要求吴某1签字同意。当吴某1问及该资产的归属及无偿移交的依据时，被告人周锦某向其解释无偿移交该资产是《合资合同》中的明确约定。吴某1听信被告人周锦某的解释，在未经股东或董事会决定的情况下，于2004年3月10日在被告人周锦某提供的将燃气集团第一批0.68亿元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的移交汇总表上签字，并要求被告人周锦某将天然气公司无偿移交管网资产的事项形成报告提交董事会审议表决。
2004年3月22日，被告人周锦某将其撰写的《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移交的报告》提交燃气集团董事会审议。在该报告中，被告人周锦某明知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不在合资资产之列，且未报上级主管单位及国资管理部门审批，也未按国有资产处置程度进行清算、评估，为了达到将该资产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的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将《委托经营协议书》中6.3条（6.2条）项下的文字进行截取、拼凑后表述在报告中作为无偿移交的依据。燃气集团董事会在被告人周锦某虚构事实的《报告》的蒙蔽下形成了“同意将该资产无偿移交”的错误决议，且未按程序向相关部门报审，于2004年4月12日将第一批0.68亿元资产无偿移交给天然气公司。
董事会后，被告人周锦某作为燃气集团的总会计师，违反国有资产处置程序，未依法对非合资资产进行清算、评估、报批及备案，致使燃气集团在其出资人及国资管理部门不知情的情况下，根据董事会的决议，于2005年12月12日向天然气公司移交了第二批1.3735亿元，于2006年12月26日无偿移交了第三批0.3958亿元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前后三批无偿移交的管网资产经评估价值人民币2.247447亿元，天然气公司均以“接受中方股东捐赠收入”的名义入账后，转增为企业固定资产。案发后，有关部门于2012年7月20日从天然气公司追回所有无偿移交的管网资产。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周锦某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锦某滥用职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锦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行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周锦某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周锦某二审当庭表示认罪，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属实，主要为：1、原审认定吴某1听信其解释于2004年3月10日在6800万资产移交汇总表上签字，该事实不属实；2、其撰写《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移交的报告》属实，但该报告是应张某2要求所写，张某2和刘某,4都看过该报告，其在董事会上亦对该报告作了说明；3、其曾将《委托经营协议书》报送武汉市国资委和城投集团，该协议书中有约定将新增资产移交给天然气公司的条款，原审判决认定其违反国有资产处置程序，未依法对非合资资产进行报批的事实不属实。
上诉人周锦某的辩护人辩称：周锦某的行为虽然构成滥用职权罪，但本案造成国家损失系多因一果，且周锦某家庭确有困难，故建议对周锦某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17日，武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城投集团）下属的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集团）与香港中华煤气（武汉）有限公司、广州市恒荣投资有限公司签署了《武汉市天然气利用基础设施工程建设及经营项目合资合同》（以下简称合资合同），拟合资成立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公司），在合资经营区域内投资建设与经营天然气、管道燃气管网和设施等项目。燃气集团占注册资本的50%，香港中华煤气（武汉）有限公司占注册资本的49%，广州市恒荣投资有限公司占注册资本的1％。2003年6月30日，天然气公司登记注册成立，并于同日由燃气集团、香港中华煤气（武汉）有限公司、广州市恒荣投资有限公司、天然气公司四方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燃气集团将总价值为8亿元人民币的评估资产全部投入合资公司，其中5亿元人民币的资产作为向合资公司的投资，3亿元人民币的资产售予合资公司。香港中华煤气（武汉）有限公司与广州市恒荣投资有限公司向燃气集团支付转让价款人民币3亿元。
2003年10月31日，燃气集团与天然气公司签署了《委托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燃气集团根据合资合同将其评估资产投入天然气公司之日起，至2004年12月31日或天然气到达武汉时为委托经营期。委托经营期内，根据其武汉市城市燃气规划及城市建设配套需要新建的DN300毫米以上的管网新资产投资项目，双方据实结算，并于委托经营期结束时，转移给天然气公司。而对于委托经营期内形成的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委托经营协议书》未作约定。
2004年3月10日，时任燃气集团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的上诉人周锦某与时任燃气集团党委书记、天然气公司董事长的张某2（已判决）一起，向时任燃气集团董事长的吴某1（已判决）汇报，称将委托经营期内新增的DN300毫米以下燃气管网资产无偿移交给天然气公司，并将事先制作好的《天然气非合资管网资产价值移交汇总表》要求吴某1签字同意。当吴某1问及该资产的归属及无偿移交的依据时，上诉人周锦某向其解释无偿移交该资产是《合资合同》中的明确约定。吴某1听信上诉人周锦某的解释，在未经股东或董事会决定的情况下，于2004年3月10日在上诉人周锦某提供的将燃气集团第一批0.68亿元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的移交汇总表上签字，并要求上诉人周锦某将天然气公司无偿移交管网资产的事项形成报告提交董事会审议表决。
2004年3月22日，上诉人周锦某将其撰写的《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移交的报告》提交燃气集团董事会审议。在该报告中，上诉人周锦某明知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不在合资资产之列，且未报上级主管单位及国资管理部门审批，也未按国有资产处置程度进行清算、评估，为了达到将该资产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的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将《委托经营协议书》中6.3条（6.2条）项下的文字进行截取、拼凑后表述在报告中作为无偿移交的依据。燃气集团董事会在上诉人周锦某虚构事实的《报告》的蒙蔽下形成了“同意将该资产无偿移交”的错误决议，且未按程序向相关部门报审，于2004年4月12日将第一批0.68亿元资产无偿移交给天然气公司。
董事会后，上诉人周锦某作为燃气集团的总会计师，违反国有资产处置程序，未依法对非合资资产进行清算、评估、报批及备案，致使燃气集团在其出资人及国资管理部门不知情的情况下，根据董事会的决议，于2005年12月12日向天然气公司移交了第二批1.3735亿元，于2006年12月26日无偿移交了第三批0.3958亿元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前后三批无偿移交的管网资产经评估价值人民币2.247447亿元，天然气公司均以“接受中方股东捐赠收入”的名义入账后，转增为企业固定资产。
案发后，有关部门于2012年7月20日从天然气公司追回所有无偿移交的管网资产。2013年3月18日，检察机关根据相关线索发现上诉人周锦某涉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后，于2015年6月3日对其立案侦查。2015年6月6日上诉人周锦某在接到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检察机关接受讯问，并对其不正确履行职责，故意错误引用合同条款草拟报告，致使董事会作出错误决定，导致2亿余元国有资产损失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周锦某的主体身份、岗位职责及到案经过的证据
上诉人周锦某的户口底页、中共武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总公司武某投党[2002]12号文件、中共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武燃集团党[2002]44号文件证实：上诉人周锦某于2002年10月18日，经国有出资人城投集团任命担任燃气集团总会计师，负责组织燃气集团执行国家有关财经法律、法规、方针、政策和制度，对燃气集团的国有资产负有监督管理职责，但城投集团对周锦某总会计师的任命并未在国资管理部门备案，因此其主体身份仍然是国有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6月6日上诉人周锦某在接到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该院接受讯问，并对其不正确履行职责，故意错误引用合同条款草拟报告，致使董事会作出错误决定，导致2亿余元国有资产损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二）证实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性质的证据
1、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出资人情况、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武汉市城市投资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证实：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于2001年12月17日成立，其由国有公司武汉市城市投资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成立，属于国有公司。
2、武汉市公用事业管理局[武公用政（2001）85号]“市公用局关于组建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公司的请示”、武汉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武国资委（2001）12号］《市国资委关于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公司的批示》证实：2001年8月组建武汉市燃气集团公司，公司性质为国有独资公司。
3、中共武汉市市委办公厅[武办发（2002）15号]《关于重组城建资产壮大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总公司实施方案》、武汉市市委办公厅[武办文（2003）56号]《关于加强城市建设管理促进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武汉市国有资产委员会办公室[武国资办（2003）80号]《关于武汉市建设投资开发总公司国有资产划转的意见》证实：武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总公司于2003年开始组建，国有企业和国有控股企业整体划转，国有参股企业划转国有股权。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为划转单位之一。
（三）证实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与香港中华煤气（武汉）有限公司、广州市恒荣投资有限公司合资成立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及有关委托经营内容的证据
1、燃气集团与香港中华煤气（武汉）有限公司、广州市恒荣投资有限公司签署的《武汉市天然气利用基础设施工程建设及经营项目合资合同》证实：由上述三方合资成立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
2、武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总公司[武某投（2003）41号]《关于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公司与香港中华煤气公司合资组建合资公司的批复》、武汉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武国资办评（2003）9号]《关于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资产评估项目核准的通知》、武汉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武国资企（2003）12号]《关于同意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组建合资公司的批复》证实：2003年间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公司与香港中华煤气公司合资组建天然气公司。燃气集团以管网资产对合资公司出资，评估后管网资产8.39亿元，其中2亿元作为对合资公司出资额，3亿元作为向合资公司提供的股东贷款，管网资产的其余部分由合资公司现金收购。
3、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于2003年6月30日登记注册成立的营业执照在案佐证。
4、《资产转让协议书》证实：实际履行《合资合同》中各方合资资产的落实。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评估资产8亿元投入合资公司，其中2亿元作为对合资公司出资额，3亿元作为向合资公司提供的贷款，其余3亿元售予合资公司。
5、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与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于2003年10月31日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书》证实其主要内容：与实物资产相关的业务暂时由甲方（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委托乙方（武汉市燃气热方集团有限公司）继续经营，直至2004年12月31日或天然气到达武汉时，以后者为准届满。《委托经营协议书》的6.2条规定：委托经营期限内，新建管径300毫米以上（含300毫米）的燃气管网新资产投资项目，均须事先告知甲方（天然气公司）并获得甲方（天然气公司）的书面同意后才能进行及签订合同。甲方（天然气公司）负责该等新投资项目的投资资金和承担对工程项目的监督责任。该等新项目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燃气公司）同甲方（天然气公司）据实结算相关资产，在委托经营期限结束时转移给天然气公司。6.3条规定：武汉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在委托经营期限内因行使委托经营权、开展正常业务，可签订用户发展合同、供气合同及工程施工合同。该等业务合同在天然气公司收回经营权之日起做如下处理：（a）对乙方未完成义务的该等业务合同，已完成之工程量为合同工程量50％或以上，由乙方继续完成。如经乙方同意该业务合同可由甲方取替乙方继续履行，并由甲方享有及承担该等业务合同项下一切权利和义务。有关该业务合同项下的一切权利、权益及相关资产应无偿转给甲方，乙方对该等其完成部分的资产之质量作出保证。
6、《武汉市天然气利用基础设施工程建设及经营项目合资合同》的补充协议证实：对香港中华煤气公司的出资时间进行调整。
（四）证实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董事会职责权限、转移资产的属性及未向相关部门报审的证据
1、2002年12月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第二条规定：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第二十四条规定：出资者决定市燃气集团公司国有资产产权的变更。第二十八条规定：公司董事会执行出资者的决定，向出资者报告工作。（作为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出资人武汉市国资委有权处分该公司的国有资金产，公司董事会无权处分公司共有资产。）
2、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议事规则证实：董事会是公司的决策机构，决定公司的投资方案。董事长根据股东或董事会授权，签署对外投资文件，对公司的投资、融资、资产处置经由董事会审议通过后，由董事长批准。
3、湖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资产处置有关咨询问题的回函》证实：燃气集团的收费权属于未纳入资产评估和转让范围的国有资产，应当属于国有资产。（1）根据《关于印发＜企业公司制改建有关国有资本管理与财务处理的暂行规定＞的通知》财企［2002]313号第8条第2款、第3款规定：“自评估基准日到公司制企业设立登记日的有效期内，原企业实现利润而增加的净资产，应当上缴国有资本持有单位，或经国有资本持有单位同意，作为公司制企业国家独享资本公积管理，留待以后年度扩股时转增国有股份；对原企业经营亏损而减少的净资产，由国有资本持有单位补足，或者由公司制企业用以后年度国有股份应分得的股利补足。企业超过有效期未能注册登记，或者在有效期内被评估资产价值发生重大变化的，应当重新进行评估”，以及《武汉市物价局关于天然气庭院管网建设安装费及有关问题的通知》（武价商[2004]163号），武汉市天然气公司是于2004年12月1日才取得收费权并开始收取开户费，在此之前合资过渡期间收取的燃气用户开户费，是燃气集团依据经营权许可收取的，属于过渡期的收益，应当属于国有资产。（2）依据2003年5月27日颁布实施的《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378号）第21条：“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依照法定程序决定其所出资企业中的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的分立、合并、破产、解散增减资本发行公司债券等重大事项”的规定，该转让行为作为国有企业的重大事项应当报同级国有资产监管部门批准决定履行国有资严转让的报批手续。
4、武汉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资产处置有关问题的回函》证实：（1）燃气集团重大国有资产处置行为应报其出资人武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转报我委批准。（2）燃气集团处置2.2亿余元的管网资产未报我委审批备案。
5、武汉市城投集团公司企业管理部、综合管理部情况说明证实：2004年，燃气集团在处置合资过渡期及委托经营期内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账目价值2.45亿元）时，没有报城投公司受理审批及办理备案工作，城投公司未收到燃气集团就此事的报告及相关资料。
（五）上诉人周锦某滥用职权、违法处置国有资产的证据
1、上诉人周锦某制作的《集团公司新增DN300以下管网资产移交的报告》。主要内容为：2002年7月起武汉市燃气集团建设新增DN300以下管网资产，按照天然气合资合同确定的原则：“燃气集团自行订立的庭院管、户内管及建造合同……有关合同项下的一切权利、权益及相关资产应无偿转移给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见委托经营协议书6.2条），燃气集团2002年7月起建设新增DN300以下完工管网资产，在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官网资产授权燃气公司经营终止后，统一无偿移交给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该证据证实上诉人周锦某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将约定其他事项的《委托经营协议书》6.3条项下的文字进行截取、拼凑后表述在《报告》中，同时引用《委托经营协议书》6.2条作为无偿移交的依据，谎称将评估基准日之后新增的DN300以下管网资产无偿移交是《合资合同》中确定的原则。
2、上诉人周锦某制作的《天然气合资管网资产价值移交汇总表》、《管网资产资料交汇总表》证实：上诉人周锦某以“无偿移交该资产是《合资合同》中明确约定的”为由，要求将新增的2.45亿元管网资产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吴某1听信上诉人周锦某的解释，于2004年3月10日签字同意将价值人民币0.68亿元的管网资产无偿移交至天然气公司。
3、2004年3月22日的燃气集团第三次董事会决议内容、关于新增DN300以下管网资产移交给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的工作是根据燃气集团与中华煤气签订的合资合同进行的，董事会一致同意上诉人周锦某制作的《集团公司新增DN300以下管网资产移交的报告》。
4、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4日出具的“关于过渡期、委托期集团公司移交DN300以下管网资产有关情况说明”后附移交清单汇总表证实：2004年至2006年分三次将账面价值为24531.11万元代建管网资产移交武汉市天然气有限公司。
（六）三次移交财产的证据
1、天然气非合资管网资产价值移交汇总表证实：移交代表吴某1（2004年3月10日签字）向接受代表张某2（2004年3月10日签字）移交资产总额人民币68381682.65元。天然气非合资管网资产实物（资料）移交明细表证实：移交时间为2004年4月12日。
2、天然气非合资管网资产价值移交汇总表证实：2005年12月12日移交代表邢某,4向接受代表鲁某移交资产总额人民币137346871.52元。
3、天然气非合资资产移交汇总表证实：移交代表邢某,4（2006年12月26日签字）向接受代表鲁某（2006年12月26日签字）移交资产总额人民币39582548.46元。（以上三项合计人民币245311102.63元。）
4、湖北中德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1年10月13日对300毫米以下管网进行资产评估报告证实：管网资产价值合计22474.47万元，评估对象中，于2004年3月10日，由吴某1作为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移交代表签字移交的，于移交时账面价值为68381682.65元管网资产对应的是武汉煤气（集团）公司“武汉煤气（集团）公司汉阳2004年管网资产”和“武汉煤气（集团）公司武昌2004年管网资产”以及武汉市煤气工程建设公司“武汉市煤气工程建设公司2004年管网资产”三张评估明细表所列的项目。因剔除重复项目等原因，上述管网资产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的账面为66685787.46元，对应的评估值为70042542.86元。
（七）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原武汉市城投集团公司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武汉燃气热力集团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04年2月，经城投集团党委会决定，由我兼任燃气集团董事长，这个时候，燃气集团和中华煤气的合资合同已经签好了，但是资产移交的工作还没有完成。2004年3月份左右，张某2和周锦某两人一起到我办公室，拿过来三张表格，告诉我是关于燃气集团DN300毫米以下的庭院管网资产要移交给武汉天然气公司的材料，需要我签字。并告诉我这笔资产是签订了合资合同以后，燃气集团逐步形成的新资产，用收取的用户报装费投建的。我问为什么要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他们向我解释，合资合同有相关的约定。我不是很清楚情况，就让他们把合资合同和相关文件拿给我看一下，后来他们把合同也给了我。张某2和周锦某向我提出来，这部分资产属于用户资产，也需要人力和成本来维护，所以需要移交给天然气合资公司。我跟他们提出来，这部分资产即使不是燃气集团的资产，也是国内的财产，不同意他们的观点。当时我把表收下来但没有签字。第二天我去找了吴某2，向他汇报燃气集团最近的工作情况，听我汇报了燃气集团的工作近况以后，吴某2跟我说，张某2主要负责的天然气合资项目，对天然气合资方面的事情比较清楚，要我在工作上多支持他，多依靠他。听吴某2这么说了以后，我没有再向吴某2提新资产移交的事情，后来处置新资产也没有向城投集团和国资委报批，就直接签了移交的文件。张某2和周锦某告诉我，无偿移交新资产依据的是合资协议的相关条款，合同条款我并没有完全弄清楚，也没有找到“依据”，但听了张某2和周锦某的介绍，并且找了吴某2以后想一方面我提出不同的意见，可能跟领导不好相处；另一方面在张某2和周锦某第一次向我汇报以后，周锦某又催促我了几次，为了支持她的工作，我在董事会之前签了移交新资产的文件，我让周锦某起草一份书面报告上报到董事会，同时，我也跟办公室讲了董事会要增加移交新资产的议题。2004年3月22日下午，董事会的全体董事都同意这份无偿移交新资产的报告，最后董事会上形成了将DN300以下新资产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的决议。
2、证人吴某2（原城投集团董事长兼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吴某1担任燃气集团董事长之后没有单独就天然气合资方面的问题向我进行汇报。另外，张某2就天然气置换工作向我进行过汇报，后来由市里开会协调各区支持天然气的置换工作。我不清楚燃气集团将DN300毫米以下管网新资产无偿移交给了天然气公司的情况，城投集团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关于新资产移交的汇报，对燃气集团无偿移交新资产完全不清楚。直到中纪委就天然气合资项目的问题介入调查以后，我询问张某2，张某2跟我讲，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属于用户资产，没有必要向城投集团和国资委汇报。对国有资产，城投集团和燃气集团都没有处置权，只有管理和使用权。
3、证人周某（原武汉燃气集团董事长）证实：天然气合资合同是由我代表燃气集团与香港中华煤气公司和广州恒荣公司签订的。合资合同签订后的2003年10月，燃气集团刘某,4根据授权签订了这份委托经营协议。根据委托经营协议书第5条和第6条的内容，只对委托经营期合资资产中DN300毫米以上管网资产据实结算和未完工的工程移交进行了约定，协议中对DN300毫米以下的新增管网资产确实没有作出约定。我担任燃气集团董事长以后由张某2担任副董事长，合资工作主要是张某2在负责，而且资产方面有周锦某在与港方谈。
4、证人张某2（武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董事、工会主席，武汉天然气有限公司董事长、武汉燃气热力集团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04年3月上旬，周锦某跟我讲要将燃气集团的新增庭院管网资产移交给天然气公司。我和周锦某一起到了吴某1的办公室，我先向吴某1提出要将新增DN300以下燃气管网资产无偿移交给天然气公司，在我汇报完以后，周锦某就资产形成和财务建账的情况详细地向吴某1做了汇报，周锦某告诉吴某1这部分管网资产是用户集资建的，当时财务上是“在建工程”科目，没有入燃气集团的资产账。吴某1提出这部分新增资产即使是用户缴费以后建的管网，起码也是中国人的财产，怎么能够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我们跟吴某1讲，这部分资产移交根据的是合资合同的相关规定。吴某1听后让我和周锦某把合同和相关依据的书面材料先交给他看。我从资料中心拿了合同和相关的资料送到了吴某1的办公室。还向城投集团董事长吴某2作了汇报的，希望吴某2帮忙过问一下这个事情。过了一两天，吴某1让我到他的办公室去，我就资产移交的问题又向吴某1作了一次汇报，这一次吴某1没有提出什么问题来，好像对资产移交的问题更清楚了。这一次汇报之后的两三天，吴某1让我和周锦某去他的办公室，吴某1在资产无偿移交表上签了字，并且交代周锦某写一个有关资产移交的报告，上董事会进行表决。吴某1签字无偿移交的资产移交表上，一共是6800多万元的DN300毫米以下燃气管网资产。在吴某1签字以后就召开了董事会，周锦某列席了董事会并且作了报告，报告中列明了合资合同的条款作为资产无偿移交的依据。我印象中，董事会上各位董事没有提出异议就通过了决议。
5、证人刘某,4（原武汉燃气热力集团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4年3月燃气热力集团召开董事会，我作为董事参加了合议，其中一项议题就是讨论DN300以下管网无偿移交的问题。董事会召开之前，周锦某提交董事会讨论的报告应该是提前给我看了的。这个报告中，就明确提到要将过渡期及委托经营期DN300以下的管网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当时吴某1是燃气热力集团的董事长，这次董事会是吴某1主持召开的。因为吴某1是城投的领导又是燃气热力集团的董事长，肯定是事先都定好了的，所以在董事会讨论周锦某提交的报告时，包括我在内都没有发表不同意见，因为当时包括沈某和我在内对公司的人事，工作分工都有意见和看法，因为关于合资公司的问题都不让我们参加，很多具体的问题当时是怎么定的，为什么要这样定，我们都不清楚。另外，我是行政总经理，有人给我报告过（是谁不记得了）在董事会召开之前吴某1和张某2就分别代表燃气集团和合资公司在移交清单上签了字，这也是我在董事会上不再发表不同意见的原因。我因为个人的经济问题，后面是如何操作的不清楚。
6、证人林某（武汉市天然气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根据合资合同，天然气公司成立的时候一共接收了8亿元的合资资产，此外，天然气公司还接收了由武汉燃气集团在过渡期和委托经营期内投资新建的燃气管网资产。因为在合资合同和委托经营协议书里面，只提到了合资资产之外的新资产中，DN300毫米以上的燃气管网要与燃气集团据实结算，以及DN300毫米以下的燃气管网资产移交给天然气公司，但是DN300毫米以下的燃气管网资产移交给合资公司是有偿还是无偿没有明确约定。8亿元之外管网资产称为新资产。公司成立后，我代表合资公司与燃气集团的财务负责人周锦某进行了磋商，周锦某当时提出对于过渡期和委托经营期内由燃气集团收取初装费而形成的管网资产要由燃气集团负责建设施工，建成后移交给合资公司进行后期的经营、维护，并由合资公司向燃气集团支付相应费用。我认为DN300毫米以上管网是市政管网，应当据实结算，但DN300以下管网属于用户资产，是由燃气集团向用户收取初装费后投资建设的，合资公司本来就没有收益反而还要承担这部分管网用户的后期维护，没有理由再向燃气集团支付购买这些管网的款项。当时周锦某、张某2等中方人员都不能接受我观点，后来在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书》中也只约定了新资产中DN300毫米以上的燃气管网要据实结算，没有约定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如何移交。协议中第6.3条我印象很深刻，因为在合资谈判的时候，对于中方已经收取初装费但还没有完工的管网工程，为了防止中方收了钱却不负责完成施工的现象发生，我提出需要与中方明确约定好这类工程移交时的处置办法，所以《委托经营书》中就形成了第6.3条。双方于2003年10月30日正式签订了委托经营协议。合资资产之外的新资产移交给天然气公司了。在委托经营期结束前，燃气集团的这部分新增管网资产建成后，会通知天然气公司的工程部进行验收，然后投入经营和使用，我是在收到合资公司财务部抄送的关于处理这部分资产的报告后，才明确知道合资公司接受燃气集团这部分资产是无偿的。
7、证人邢某,4（武汉燃气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武汉市天然气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我在新资产移交的过程中，关注力在资产移交方面，并没有考虑是有偿还是无偿的问题。直到2004年3月22日，吴某1在燃气集团召开了董事会，在董事会上讨论了周锦某提交的将DN300以下的新增管网资产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的报告，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无偿移交”这种说法，以前在讨论合资合同的时候，虽然张某2也说过过渡期的新资产是合资资产的延续，将来肯定是要移交给合资公司的，但并没有说过要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周锦某向董事会提交的报告里面，所引用的无偿移交的依据是委托经营协议第6.2条。但开董事会的时候，周锦某并没有将合资合同和委托经营协议一并提交董事会讨论研究，而且在董事会讨论前以及讨论时，我都没有仔细阅读过合资合同和委托经营协议。在董事会上通过了无偿移交的报告，是因为周锦某作为燃气集团资产管理方面的负责人，也具体参加了资产谈判的，既然她在报告里面提出了新资产无偿移交的意见，并且引用了委托经营协议条款作为依据，我没有具体参加过谈判，对资产方面也不具备专业知识，公司主要领导都未提出异议。更多的是听从她的意见，所以就通过了无偿移交的报告。在召开2004年3月22日董事会之前，以及在董事会上，我不知道吴某1已经在新资产移交汇总表上签了字，包括吴某1在内的班子成员没有人提出过吴某1已经在新资产移交汇总表上签了字。
8、证人张某4（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党支部书记、副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04年3月22日下午，吴某1董事长主持召开了燃气集团董事会，会议中一项议题就是关于新增DN300以下燃气管网无偿移交给天然气公司的内容。董事会上周锦某提交了《集团公司新增DN300以下管网资产移交报告》，报告中提出，根据合资合同和委托经营协议，新增DN300以下管网资产要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大家也没发表什么意见，董事长及全体董事一致同意了周锦某提交的报告，我也同意了这个报告，并且在董事会决议上签了名。在我的印象中所有成员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9、证人汪某,4（武汉市城投集团公司企业管理部部长）的证言证明：吴某1担任燃气集团董事长后，管网资产通过合资移交给了合资公司，燃气集团下属三家煤气公司不再经营管道煤气，邵分与管道煤气供应相关的剩余资产需要进行处置，吴某1主要就是就这个一方面的问题找我进行咨询。我跟吴某1讲，还是要按照国有资产处置的程序报批。为这个事情，城投集团还专门向国资委进行了请示，国资委批复对于500万元以内的资产处置，授权直接由城投集团审批，不需要再上报国资委。后期燃气集团就是按照国有资产处置的权限上报批准后，由他们具体操作的。
10、证人高某（武汉市天然气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我是天然气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根据《合资合同》和《资产转让协议》，甲方（燃气集团）将总价值为人民币8亿元的评估资产全部投入合资公司。此外，天然气公司还接收了由燃气集团在过渡期和委托经营期内投资新建的价值人民币2.45亿的燃气管网资产，其中DN300毫米以上燃气管网资产由合资公司向燃气集团据实结算，DN300毫米以下燃气管网资产由燃气集团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天然气公司接受这部分资产的依据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在财务方面是依据财务总监周锦某、港方财务总监霍某的批示，以及天然气公司董事会形成的集体意见进行账目处理的。天然气公司接收燃气集团无偿移交的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在第一批新资产（地管）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的时候，就财务上如何处理的问题，我向天然气公司财务总监周锦某和港华投资公司财务负责人霍某分别进行了书面报告并得到他们的书面批复；同时，在天然气公司的高管会议上讨论决定，合资公司接收的这部分新资产在财务上以“中方捐赠公积一固定资产”入账。
（八）追回资产的证据有：湖北省国资委、武汉市国资委、湖北省监察厅、武汉市城投集团公司、武汉市燃气公司币天然气公司等相关单位“关于回购广州恒荣投资公司所持天然气公司1%股权及收取天然气公司资产使用费相关问题”的19份文件证实：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回购广州恒荣投资公司所持天然气公司1%股权，收取天然气公司协议转让的人民币2247446544元新增管网资产转让费，及资产使用费人民币24930251.52元。有相关付款凭证在案证实。
（九）上诉人周锦某的供述及辩解：2004年1月至3月间，燃气集团公司的总经理刘某,4两次要求我办理DN300毫米以下新增管网的移交工作，副董事长张某2也催促财务部门尽快把新增管网资产移交到天然气公司。武汉煤气公司、汉阳煤气建设公司将已完工的DN300毫米以下的管网资产6800多万元列了资产表，交到燃气集团公司财务部汇总，在集团公司财务部列成了3张移交表后，我向张某2汇报移交资产的前期工作已经做完。张某2就让我一起到燃气集团董事长吴某1的办公室去汇报。汇报的具体内容是，我们列出来的6800多万元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根据合资合同需要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武汉天然气公司）。汇报完后，吴某1也在资产移交表上签了字，事后吴某1跟我讲，这个事情最好还是在董事会上报告一下。我起草了一份关于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无偿移交的报告提交董事会讨论。在起草这份报告的过程中，我查看了合资合同，在合资合同里面没有找到无偿移交新增DN300以下管网资产的文字依据。但是我考虑到无偿移交是合资谈判确定的原则，而且也是行政办公会安排的事宜，所以我找到了与无偿移交依据相似的条款6.2条（实际上是第6.3条，报告上属笔误），截取了有关“无偿移交”的语句，拼凑了条款内容，并写进报告作为无偿移交的依据，并由我在董事会上向各位董事作了报告。在董事会上，各位董事没有异议，同意通过报告并在董事会形成的决议上签了字。以后移交的管网资产，就是依据这份董事会决议进行的，DN300毫米以下的管网资产一共移交了2.45亿元。对新增资产的转移，我没有向上级公司城投及国资部门报告，这2.45亿元当中管网资产有重叠，后经中纪委派的评估事务所确认为2.29亿元。在移交给天然气公司之前没有进行过国有资产评估，也没有向国资部门汇报过，肯定是不符合国有资产处置程序的。在提交董事会前，我将这份报告给张某2、刘某,4看过，并说明了我在合资合同和委托经营协议里面没有找到“DN300以下新增管网资产无偿移交”的文字表述，所以在引用的条款中省略了“未完成之工程”的文字。他们当时也没有表示反对。
关于上诉人周锦某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吴某1听信其解释于2004年3月10日在6800万资产移交汇总表上签字，该事实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书证《天然气合资管网资产价值移交汇总表》证明吴某1代表移交单位、张某2代表接受单位均于2014年3月10日在该汇总表上签名。证人吴某1、张某2的证言以及周锦某的供述，能够证明张某2与周锦某一起找吴某1在该汇总表上签字，吴某1对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作为国有资产能否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曾提出质疑，张某2和周锦某进行解释后吴某1才签字的过程。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前述事实。故上诉人周锦某的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周锦某上诉称，其撰写《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移交的报告》属实，但该报告是应张某2要求所写，张某2和刘某,4都看过该报告，其在董事会上亦对该报告作了说明的上诉理由。经查，书证《武汉市燃气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新增DN300毫米以下管网资产移交的报告》、董事会会议记录，证人吴某1、张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明，周锦某作为总会计师，明知没有任何合同、协议或文件授权将新增的DN300毫米以下管网国有资产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而且在武汉燃气热力集团董事长吴某1明确提出质疑，要求查看相关依据的情况下，周锦某虚构经营协议6.2条作为依据，写入提交董事会的报告并亲自在董事会上进行了汇报，导致董事会审议表决通过该报告。故其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周锦某上诉称，其曾将《委托经营协议书》报送武汉市国资委和城投集团，该协议书中有约定将新增资产移交给天然气公司的条款，原审判决认定其违反国有资产处置程序，未依法对非合资资产进行报批的事实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委托经营协议书》并未规定将新增的DN300毫米以下管网国有资产无偿移交给合资公司。故其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锦某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原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锦某的行为导致国家利益损失2.45亿元，其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周锦某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接到办案机关电话传唤，在无外力强制下自行到案，到案后对其罪行予以供认，其行为符合自首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汉刑初字第01335号刑事判决的定罪，即被告人周锦某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汉刑初字第01335号刑事判决的量刑，即判处被告人周锦某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锦某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永祥
审判员 陈丽敏
审判员 许 军
二○二○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