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市民一终字第43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马支公司。住所地：巴马县巴马镇前进街**号。
代表人：罗成，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新国线集团（河池）运输有限公司凤山分公司。住所地：凤山县凤城镇东棚开发区。
代表人：贺继宏，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新国线集团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池市富华路**号。
法定代表人：林格，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忠国。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巴马汽车总站。住所地：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寿乡大道****号。
代表人：韦忠友，站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新建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唐运贵，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覃建豪。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覃洪阳。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西环路***号。
代表人：曾伟，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马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巴马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2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嘉芳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谭学政、覃阳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书记员苏嘉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9日12时许，被告覃建豪驾驶桂M×××××号大型客车由金城江往巴马方向行驶，行至河池市国道323线1270KM＋800M处时，覃建豪驾车越过道路中心线连续超越前方同方向行驶的其他四辆车辆的过程中，遇有原告韦忠国驾驶的桂M×××××号中型普通客车对向驶来，覃建豪虽采取制动措施仍避让不及，致使桂M×××××号大型普通客车左侧车身碰刮公路南侧护栏后，右前角碰撞到桂M×××××号中型普通客车右侧车身，造成桂M×××××号中型客车上乘客陈长让当场死亡，乘客牙政海、韦秀君、韦联恒、黄甫亮轻伤、韦秀福等10人表皮擦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认定：1、覃建豪承担该交通事故全部责任；2、韦忠国无与此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交通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3、乘车人陈长让、牙政海、韦秀君、韦联恒、黄甫亮以及桂M×××××号中型普通客车车上其他伤员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覃建豪驾驶的桂M×××××号大型客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覃洪阳，覃建豪受覃洪阳雇请担任该车驾驶员，该车登记挂靠于运达巴马汽车总站，被告运达巴马汽车总站为该车向被告人保巴马支公司分别投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原告韦忠国驾驶的桂M×××××号中型普通客车系其购买，该车登记在原告新国线凤山分公司名下营运。2013年12月31日，韦忠国与新国线公司签订《道路旅客运输经营承包合同》，新国线公司将凤山至金城江班线发包给韦忠国营运，承包经营期限一年，即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韦忠国每个月交纳500元承包费。（2013）金民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该起事故发生后，原告韦忠国的车辆于2013年2月23日至4月30日送至广西河池市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汽车服务分公司修理，现已经修理完毕。原告车辆自事故当日起共停运101天。事故发生当时被告覃洪阳支付给原告韦忠国1，500元。在（2013）金民初字第95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该院依法委托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2013年11月8日，该公司作出桂科评报字（2013）137号《桂M×××××号中型普通客车停运损失评估报告》，结论为：桂M×××××号中型普通客车2013年1月19日至2013年4月30日共101天的停运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3年4月30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57，600元。原告支出评估费6，000元。本案的此起事故，三原告原于2013年7月15日提起民事诉讼，该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3）金民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判决后，被告人保河池市分公司不服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1日作出（2014）河市民一终字第16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3）金民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原告撤回起诉。后于2014年11月14日再次提起民事诉讼，引起本案。
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覃建豪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应予以确认。为此，被告覃建豪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由于覃建豪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巴马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M60480号大型客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但由于该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已赔付完毕，故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人保巴马支公司在该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责任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诉请赔偿的项目和金额问题。1、车辆停运损失。原告车辆停运损失，经依法委托广西科桂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57，600元，该评估程序合法，应予以支持；2、评估费6，000元，因评估产生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诉请财产损失共计63，600元。对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是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是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已尽到提示义务，未能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据此，对被告保险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由于覃建豪驾驶的车辆是在被告人保巴马支公司投保，故被告人保巴马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被告人保河池市分公司不承担本案保险赔偿责任。据此，原告的各项财产损失由被告人保巴马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50，576.76元内予以赔偿，余额13，023.24元由被告覃建豪承担。因覃建豪受雇于被告覃洪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述赔偿款项由被告覃洪阳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被告覃洪阳已支付1，500元后，还应支付11，523.24元。被告河池巴马汽车总站、河池运达公司作为桂M×××××号车辆的挂靠所有人，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马支公司在桂M×××××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50，576.76元给原告新国线集团（河池）运输有限公司凤山分公司、新国线集团运输有限公司、韦忠国；二、由被告覃洪阳赔偿11，523.24元给原告新国线集团（河池）运输有限公司凤山分公司、新国线集团运输有限公司、韦忠国；三、被告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责任公司巴马汽车总站、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覃洪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新国线集团（河池）运输有限公司凤山分公司、新国线集团运输有限公司、韦忠国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覃洪阳负担28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马支公司负担1，105元。
上诉人人保巴马支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案停运损失由被上诉人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巴马汽车总站、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及覃建豪连带赔偿；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首先、本案焦点是停运损失由谁来赔偿的问题，涉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是否应带代为承担停运损失的保险赔付责任，取决于保险条款的约定。其次、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就本案涉及的投保单、保险单、合同条款等履行了举证的义务，并且经过投保人质证，被上诉人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巴马汽车总站、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及覃建豪明确表示没有异议，即认可上诉人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的目的。第三、保险公司对停运损失不负代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条款》第十条第三项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交强险不负赔偿责任和垫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也做出停运损失不在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的约定。第四、保险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已经进行了提醒和提示。这些“责任免除”的约定在条款中均以黑体字的形式加以提醒，在保险单中又在“重要提示”一栏中加以提示：“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的对应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理赔处理和附则”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的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更明显的表示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投保人在投保单“投保声明”栏中签字确认，证明投保人对于保险人的责任免除已经得到明确说明。因此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被上诉人运达巴马汽车总站、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覃洪阳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有：一、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对财产损失的赔偿应当包括间接损失，本案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应当在三者险的赔付范围内；二、本案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保险单凭证上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等规定，本案涉及的免责条款无效；三、根据机动车第三者保险的附加条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免责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据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停运损失。
被上诉人新国线集团（河池）运输有限公司凤山分公司、新国线集团运输有限公司、韦忠国、覃建豪，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运达巴马汽车总站向上诉人人保巴马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运达巴马汽车总站在第三者责任险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一栏处盖章。
综合各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停运损失应当由谁承担。
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运达巴马汽车总站向上诉人人保巴马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以下内容：“保险人已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运达巴马汽车总站在上述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可以认定运达巴马汽车总站对声明一栏载明的内容予以认可，即运达巴马汽车总站认可人保巴马支公司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经向运达巴马汽车总站进行了明确说明的事实，故双方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运、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该条款已经明确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停运损失，故本案停运损失不应当由人保巴马支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对人保巴马支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的认定不当导致实体裁判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外，被上诉人运达巴马汽车总站、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运达巴马汽车总站已经购买不计免赔率险，故免责条款的赔偿项目应当由人保巴马支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不计免赔率特别条款约定“经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不计免赔率条款针对的是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已经计算赔偿款基础上，再按照一定比例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的约定，不计免赔率并非覆盖包括停运损失在内的免责条款中保险人完全不负责赔偿的项目。被上诉人运达巴马汽车总站、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该答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经审理查明，肇事车辆桂M×××××号大型客车实际所有人为覃洪阳，覃建豪受雇于覃洪阳雇请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覃建豪因提供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应当由接受劳务者承担，故本案的停运损失应当由覃洪阳承担。本案停运损失为63，600元，因覃洪阳已经支付1，500元，故其仍应支付62，100元（62，100元=63，600元-1，500元）。又因桂M×××××号大型客车挂靠于运达巴马汽车总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运达巴马汽车总站对覃洪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运达巴马汽车总站属企业非法人组织，是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运达巴马汽车总站在本案中承担的停运损失负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对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明确说明义务以及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21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第四项；
二、撤销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2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21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覃洪阳赔偿被上诉人新国线集团（河池）运输有限公司凤山分公司、新国线集团运输有限公司、韦忠国停运损失62，1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新国线集团（河池）运输有限公司凤山分公司、新国线集团运输有限公司、韦忠国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马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0元，由被上诉人覃洪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元，由被上诉人覃洪阳负担。
以上给付款项，义务人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嘉芳
代理审判员 谭学政
代理审判员 覃 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日
书 记 员 苏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