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商外初字第3号原告：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庆春路*******号。代表人：聂廷铭，该分行负责人。委托代理人：王晓华，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恩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世贸丽晶城欧美中心1号楼（C区）***室。法定代表人：黄小波，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中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玉环县珠港镇兴港西路*号。法定代表人：金冠兴。委托代理人：崔荷求，男，浙江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黄小波，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玉环县。被告：蔡开坚，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玉环县。委托代理人：李展作，上海市三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统友，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玉环县。被告：黄越，女，197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玉环县。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小波，系黄统友、黄越之兄。被告：周保华，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玉环县。被告：林杰，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玉环县。原告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东亚银行）与被告恩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都控股公司）、中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捷控股公司）、黄小波、蔡开坚、黄统友、黄越、周保华、林杰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6月20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提起诉讼。杭州中院同日立案受理后经审查，认为该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于同年6月28日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4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根据原告东亚银行的申请，依法裁定查封冻结恩都控股公司、中捷控股公司、黄小波、蔡开坚、黄统友、黄越、周保华、林杰银行存款人民币495321259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相应价值财产并以执行。2014年9月3日，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中捷控股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4年10月28日，本院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东亚银行的委托代理人王晓华、被告恩都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小波、被告中捷控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荷求、被告黄小波、被告蔡开坚的委托代理人李展作、被告黄统友、黄越的委托代理人黄小波到庭参加诉讼。周保华、林杰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2015年5月4日，东亚银行以本案主债务人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核减东亚银行债权金额不当为由，向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玉环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主债权数额。因本案系债权人东亚银行与担保人恩都控股公司、中捷控股公司、黄小波、蔡开坚、黄统友、黄越、周保华、林杰之间的保证合同纠纷，本案的审理应以债权人东亚银行与债务人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之间主债权数额确定为前提，故本院于2015年6月3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16年1月8日，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台州中院）对东亚银行与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债权确认一案作出判决，本案恢复审理。同年3月31日、4月21日，本院召集恩都控股公司、中捷控股公司、黄小波、蔡开坚、黄统友、黄越、周保华进行调查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亚银行向本院起诉称：2013年11月29日，东亚银行与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签订《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东亚银行依约在5亿元范围内发放贷款，借款利率为年9.5%，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合同签订后，东亚银行陆续向债务人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4.89亿元。《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及或保证人其不动产（包括但不仅限于抵押物）或其他重要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或被采取其他强制措施；东亚银行可以宣布已贷出款项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或部分欠款；解除合同；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东亚银行与各被告签订《保证合同》，各被告为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履行《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的义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约定明确，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合同》第4.3条约定：无论债务人或者其他第三人是否就主债务向债权人提供了任何形式的其他担保（包括但不仅限于保证、抵押、质押、定金、保函、备用信用证等各种担保方式），债权人有权自主选择，直接依据本合同约定就担保范围内的债权向任何一个保证人或者全体保证人分别或共同求偿全额的债权，保证人均放弃依据任何法律法规要求债权人先行行使其他担保权利的抗辩权利。其中，东亚银行与保证债务人黄统友、黄越、周保华、林杰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债务人黄统友、黄越、周保华、林杰为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履行《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的义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约定明确，其中各人保证范围为就借款本息总额按比例提供担保。东亚银行认为，主债务人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的本案重要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影响银行贷款安全；且欠付借款利息，构成违约，东亚银行有权依据《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第16章之约定，宣布已贷出款项提前到期，并要求主债务人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及其相关保证人立即偿还全部欠款，并承担逾期还款的罚息、违约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等。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80892192.65元，实现债权的费用424万元，违约金14426832.79元及罚息（从2014年6月19日开始计算，按照借款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合计为4999561259.11元；其中黄统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比例为债务的14%；黄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比例为债务的7%；周保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比例为债务的12%；林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比例为债务的18%；2.由各被告负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被告恩都控股公司、黄小波、黄统友、黄越共同答辩称：本案主债务人是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恩都控股公司持有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70％的股份。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现正在破产重整。东亚银行就本案债权享有抵押权，且抵押物的价值远超贷款的金额。因此，东亚银行起诉要求本案债务的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不合理。本案应待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清算以后，不足部分再向担保人主张。被告中捷控股公司答辩称：一、有关的借贷合同及实际履行情况，应由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提供有关法律依据。二、根据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管理人提交的《有关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债权有关情况的说明》，原告主张的事实与该《说明》有差异，这个差异请求法庭予以调查。三、本案各担保人承担的是担保责任，原告就本案债权享有抵押权，应当先实现该抵押权。四、东亚银行在借贷合同上存在调查不实的责任。原告明知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存在着不能到期偿还贷款的事实，仍旧将贷款予以发放。而且，贷款抵押合同上约定了贷款期限和贷款用途，而本案原告将四亿多的贷款发放给了几十家公司，东亚银行有义务对这些问题进行说明。被告蔡开坚答辩称：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告也已向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管理人也予以确认。因此，东亚银行在本案不能向各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本案应当驳回意原告的诉请。被告周保华答辩称：基本同意中捷控股公司和蔡开坚答辩意见，东亚银行应当对贷款用途作出说明，黄小波现在涉嫌犯罪，本案贷款是否被其侵占、挪用都不清楚，周保华作为保证人无法确认自己应当承担多少担保责任。被告林杰未陈述答辩意见。原告为证明其诉请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明东亚银行与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贷款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事实。证据二、保证合同八份，拟证明原告与八位被告签订了保证合同，八位被告应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三、不可撤销提款通知书及电汇凭证及债权人账户明细单，拟证明原告依据贷款合同的约定，向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4.8亿多元人民币。证据四，东亚银行向主债务人及八位担保人邮寄的催款函及EMS特快专递凭证，查询单4份。拟证明东亚银行依约通知提前收贷并发出通知的事实。证据五、房地产登记证明两份，拟证明主债务人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已经被法院查封。证据六、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业务凭证，拟证明的内容是因为主债务人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欠供应商款项被诉至人民法院，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并冻结了主债务人在原告所开设账户内170万元的事实。证据七，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以及律师代理费发票五份和银行帐单一份，拟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律师，并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约定340万，实际已经支付了40万。对于东亚银行提供的证据，被告恩都控股公司、黄小波、中捷控股公司、蔡开坚、黄统友、黄越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周保华、林杰未陈述质证意见。蔡开坚向本院提供一份由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资产管理人出具《东亚银行债权的有关说明》、东亚银行就案涉债权的《债权申报表》、《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债权申报一览表》及东亚银行与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相关款项往来凭证。拟证明东亚银行于2014年的9月15日向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的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债权的数额491723177.08元，经管理人核实，认为东亚银行的债权应为476823208.2元。东亚银行质证认为蔡开坚提交的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东亚银行债权的有关说明》、《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债权申报一览表》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对于《债权申报表》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恩都控股公司、黄小波、黄统友、黄越质证认为贷款利息自2014年7月9日停付，其余无异议。中捷控股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东亚银行申报债权中的贷款安排费性质的合法性存疑。本案审理期间，东亚银行因与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就案涉债权具体数额产生争议，向玉环法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该院一审判决后，东亚银行不服，上诉至台州中院。2016年1月8日，台州中院二审判决驳回东亚银行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5浙台商终字第1059号）。东亚银行、恩都控股公司、中捷控股公司、黄小波、蔡开坚、黄统友、黄越、周保华对于该民事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台州中院（2015）浙台商终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蔡开坚提供的证据拟证明的事实已为台州中院（2015）浙台商终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所认定，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东亚银行起诉所称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东亚银行与本案各被告所签订的《担保合同》就担保范围的约定为;主债权及主债权所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主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债权人实现债权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本合同所述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以法院出具的发票或收据为准，律师代理费以债权人的支付凭证或相应的律师代理费发票或收据为准。恩都控股公司、中捷控股公司、黄小波、蔡开坚为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履行贷款合同项下义务提供全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黄统友、黄越、周保华、林杰为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履行贷款合同项下义务提供部分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其中黄统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比例为债务的14%；黄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比例为债务的7%；周保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比例为债务的12%；林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比例为债务的18%。2014年5月12日，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经技区商初字第192-1号民事裁定，冻结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7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数额的其他财产。7月9日，玉环法院受理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申请，经台州中院判决确认，东亚银行对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人民币476823208.25元、实现债权的费用（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2544606元、律师代理费45万元）、贷款罚息为3996378.43元，共计483814192.68元。2014年9月3日，玉环法院受理中捷控股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认为，案涉《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应当认定有效。《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及或保证人其不动产（包括但不仅限于抵押物）或其他重要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或被采取其他强制措施；东亚银行可以宣布已贷出款项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或部分欠款；解除合同；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按照此条约定，东亚银行在主债务人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的财产被法院查封后，东亚银行有权宣布贷款到期，并向本案各保证人求偿。本案各被告抗辩称，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已将其名下房产为案涉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房产的价值远超案涉债权，东亚银行应先行使抵押物权。对此，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东亚银行与各被告在《保证合同》约定，无论债务人或者其他第三人是否就主债务向债权人提供了任何形式的其他担保（包括但不仅限于保证、抵押、质押、定金、保函、备用信用证等各种担保方式），债权人有权自主选择，直接依据本合同约定就担保范围内的债权向任何一个保证人或者全体保证人分别或共同求偿全额的债权，保证人均放弃依据任何法律法规要求债权人先行行使其他担保权利的抗辩权利。因此，各被告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各保证人应按《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审理期间，主债务人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因此，即便原告已经申报了债权，仍有权作为债权人向各担保人主张权利。由于案外人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阶段，且原告已经申报了债权，该破产程序尚未终结，目前无法确定原告能够从破产程序中分得的具体财产份额，为避免原告在两案中重复受偿，应在本案判决中排除原告在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具体为481269586.68元再减去原告在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483814192.68元减去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2544606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东亚银行的诉请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恩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黄小波、蔡开坚、黄统友、黄越、周保华、林杰于本判决生效且债务人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人民币481269586.68元（应扣除原告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在台州恩都酒店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分得的部分）。其中，黄统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比例为债务的14%；黄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比例为债务的7%；周保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比例为债务的12%；林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比例为债务的18%；二、驳回原告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481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恩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黄小波、蔡开坚、黄统、黄越、周保华、林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本案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苗 青审 判 员  王健芳代理审判员  郑恩亮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