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45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有权，男，1996年10月24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地址：广东省英德市。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5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
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有权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粤18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有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赖有权，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初，被害人张某1（殁年29岁）与其妻子即被告人赖有权的姐姐赖某1发生纠纷，张某1动手打了赖某1，双方因此闹离婚。同年12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赖有权的叔叔赖某2驾车搭载赖某1和被告人赖有权前往英德市东华镇江镇加油站，准备与张某1商量离婚事宜。赖有权下车后，看见张某1在江镇加油站斜对面（347线85公里处），随即持刀追向张某1。张某1在沿公路逃跑过程中不慎跌倒在地，赖有权持刀朝张某1的右大腿等部位连刺数刀。赖某2、赖某1上前阻止，赖有权遂搭乘摩托车逃离现场。张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被告人赖有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赖有权的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47000元，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谅解书。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扣押的弹簧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赖某2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赖有权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赖有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赖有权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婚姻家庭问题而引发，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可酌情对赖有权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对赖有权从轻处罚。赖有权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赖有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上诉人赖有权上诉提出：1.被害人张某1案发前殴打他的姐姐，并扬言要打他的父亲，他才一时冲动伤害了张某1，被害人的言行和过错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一个重要因素；2.张某1是他的姐夫，他没有想要杀害张某1，只是想要吓唬和教训他，也没有捅刺要害部位；3.案发后他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4.他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了谅解；5.被害人的死亡与医疗条件和救治时效性有很大的关系；6.他深刻认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愿意悔过自新，希望能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初，上诉人赖有权的姐姐赖某1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夫妻纠纷并被张某1殴打，赖某1遂离家出走并要求离婚。赖有权得知此事后赶回英德，并于同年12月27日14时许携带一把弹簧刀与赖某1一起乘坐叔叔赖某2驾驶的车辆前往约定地点和张某1商量离婚事宜。赖有权下车后，看见张某1在英德市东华镇江镇加油站斜对面，随即持弹簧刀追向张某1。张某1转身逃跑过程不慎跌倒在地，赖有权持刀向张某1的右大腿等部位连刺数刀。赖某2、赖某1上前阻止，赖有权遂搭乘摩托车逃离现场。张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次日，赖有权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赖有权的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人民币47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2月27日19时许，公安人员在广东省英德市东华镇同乐村委会交国塘附近的公路草丛里，发现并提取了一把匕首类型的折叠型弹簧刀。
2.英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广东省英德市东华镇S347线同乐村委会江镇路段路面上。中心现场位于江镇利某烧腊店门前S347线南行车道路面上。在南行车道路面上，距江镇利某烧腊店东门500厘米处地面上见一100×90厘米的可疑血迹（标为1号位，棉签沾取）。在南行车道路面上，距江镇利某烧腊店东门660厘米处地面上见一90×35厘米的可疑血迹（标为2号位，棉签沾取）。距1号位血迹北侧40厘米，距江镇手l苑烧腊店东门490厘米处地面上见一20×10厘米的可疑血迹（标为3号位，棉签沾取）。距江镇利某烧腊店北墙延伸线100厘米、距江镇利某烧腊店东门延伸线300厘米地面上见有积水，在积水内见有红色可疑血迹。
车牌号码为粤Ｒ×××××的白色某汽车停放在大镇派出所停车场；在该车驾驶位后排外脚踏板、驾驶位后排座椅旁框架（棉签沾取）和后轮上方见有可疑血迹。在驾驶位后排门框边缘上，离地高130厘米处见有l0×5厘米的可疑血迹（棉签沾取）。在车后排内，车后排脚垫上和后排座椅上见有可疑血迹（棉签沾取）。
3.广东省英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张某1额右下腹部见一大片状皮下瘀血。右腹股沟处见一2×0.1厘米已缝合创口，剪开缝线探查见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达腹腔。左大腿上段后侧见两处分别为2×0.1厘米已缝合创口。左大腿中段后侧见一1×0.2厘米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肌层。右腹股沟创口深达右侧腹腔，可见右侧骼外动脉、静脉完全离断。左大腿上段后侧两处创口剪开缝线探查均见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达深部肌层。死亡原因分析张某1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分析为张某1右腹股沟创口、左大腿后侧三处创口，符合具有一定刃长且易于挥动的单刃锐器作用形成。
鉴定意见：张某1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
4.广东省英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明，案发现场地面上1号和3号地面上可疑血迹、张某1的白色车辆车门框边上可疑血迹、车后排座椅上可疑血迹、车座椅旁框架上可疑血迹、车后排脚垫上可疑血迹以及匕首刀刃和刀柄一处取样点的拭子与被害人张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8.70×10的16次方。
5.现场治安监控录像证明，案发当时被告人赖有权伤害被害人张某1，后逃离现场的有关情况。公安机关已制作视频截图并经被告人赖有权指认。
6.病历、出入院记录证明，2016年12月27日14时20分，张某1被送至东华镇中心卫生院抢救，同日19时20分被转至英德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次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时张某1神志昏迷，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生理反射消失。
7.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7或8号2时许，我丈夫张某1让我打开我的手机给他看微信，我没同意，于是他朝我的头、脸部打了两三下，我一气之下把我的手机用力摔到地上。张某1拿竹棍做的衣撑及烧火用的木柴棍打我手脚以及身体等部位，直到我同意让他看微信，他才停止打我。我手脚等部位被打得淤青，脸部等部位感觉很疼痛。后我一直在家休养。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张某1想和我过夫妻生活，因我的手臂等部位还很疼，我拒绝了他。他踢了我右大腿一脚，并打了我一两巴掌，并对我说：“你要走就去走，别以为我会舍不得你。”次日我离开家，先后去了我的旧同事、娘家及珠海一朋友处住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曾将张某1打我一事告诉了我妈妈及我姑姑，后我弟弟赖有权打电话给我说，干么不将被张某1打一事告诉他。我离家后张某1没来找过我，案发前三天张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回家跟他讲清楚，要离婚就去离婚。随后我回到英德的娘家，赖有权也回到英德。
12月27日，我与张某1商量好离婚事宜，并约定在大岭组村公路边见面然后去英德市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因我怕张某1打我，于是我叫上了赖有权一起去。见面后，张某1又让我去江镇。我叔叔赖某2开蓝黑色的士头搭我跟赖有权去到江镇加油站路口边，我们三人下了车，赖有权走在前面，赖某2走在中间，我走在最后，张某1在马路对面等我们。当我准备过公路时，我看见赖有权追着张某1，张某1则往大镇方向跑。跑了一小段路后，张某1被赖有权追上，随后赖有权手里不知握着什么东西往张某1身上捅了几下，具体几下记不清了。赖某2赶紧跑过去，抱住赖有权的腰部，不让他继续刺张某1。接着我也跑了过去，将我弟弟手里的东西抢了过来，抢过来后，我才看清是一把铁制的弹簧刀，刀身长度大概在10至15公分，宽度1公分，一端很尖，我将这把刀丢到了当时停在现场附近的一辆拖拉机的车尾箱处。张某1倒在地上，地上流了很多血迹。这时一个年轻男子跑来找到张某1的车钥匙，我和赖某2帮忙，我们三人把张某1抬上张某1的日产轿车，我们三人将张某1送到东华医院抢救。
当天14时许，东华医院的医生对当即对张某1进行救治，抢救了一段时间，医生告诉我需要转院治疗，16时许我们将张某1送去英德市人民医院治疗。次日3时许，张某1抢救无效被医生宣告死亡。我公公张某2等亲属经商量后，将张某1遗体载回东华镇家中。
8.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4时许，我正在英德市东华镇雅堂村牌坊斜对面的店里工作，我侄女赖某1、侄子赖有权来到我店里，我看见赖某1的丈夫张某1的日产小车停在公路对面，但张某1没有进我的店里。赖某1对我说，他和张某1要离婚。不久张某1的车往英德方向开，张某1打电话给赖某1，说在江镇等赖某1。后我开的士头搭赖某1、赖有权去找张某1去到江镇加油站，我看见张某1和一个男子站在对面公路边。赖某1、赖有权先下车往公路对面走去，我在加油站停好车。下车后看见赖有权左手拿着一把长约10公分的水果刀正在对面的公路边追张某1，二人往大镇街方向跑，我立即追过去，赖某1也在后面追，但她追不上赖有权他们。追了十几米左右，张某1转回来徒手与赖有权对打了几下，赖有权拿刀朝张某1的大腿部位捅了几下，但不知道具体捅了多少刀。张某1的大腿受伤，血从裤子里面渗出来。我追上去用双手扣住赖有权的双腋，阻止他再去打张某1，赖某1过来抢走赖有权手里的刀，扔在一边。赖某1过去扶着张某1，我在警告赖有权后放开了他，赖有权离开现场。赖有权与张某1对打时，赖某1在一边劝架，但她不敢走过去，直到我控制住赖有权后，赖某1才过来帮忙抢走赖有权手里的刀。我、赖某1、与张某1一起来的那个男子将张某1抱上车送去东华医院治疗。因伤势严重，当天下午张某1被送至英德市人民医院治疗。
证人赖某2辨认出上诉人赖有权及被害人张某1。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有两名青年男子来到我经营的英德东华镇江镇乡村某美食馆准备吃快餐，我进厨房叫我丈夫煮快餐再出来时，未看见刚刚点快餐的两个年青男子。旁边吃饭的人告诉我，那两名青年男子在外面被人打了。之后我看见那名点快餐的男子倒在地上，他的大腿上流了很多血。旁边还有一男一女正在抱着另一个男子，被人抱着的男子还想打倒在地上的男子，但那名女子一直在旁边说不要打了。后抱着打人的男子放开打人的男子，并和那名女子一起来到被打男子的旁边，加上和被打男子一起来点快餐的男子，三个人一起将被打男子抬上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往大镇方向去了。受伤的男子当时穿棕色上衣，20多岁。那名打人的男子上穿红色衣服，年纪大约20岁，身高160厘米左右。
1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我正坐在我的摩托车上候客，突然看见旁边的群众往江镇加油站的方向走去，我看见一名男子倒在江镇加油站斜对面的公路上。我走近看，受伤的男子头低着，四肢下垂，身体背部的裤带不断地有血溢出来。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年轻女子把受伤男子抬上附近的一辆白色小轿车的后排座，另外一名男子驾驶该白色小汽车驾车往大镇方向驶去。后我返回自己的摩托车上，过了两三分钟，有一名比较年轻的男子来坐我的摩托车说搭其去雅堂，车费为5元，我开摩托车将该名男子送到离雅堂门楼四五百米位置，该名男子下车后往右边村中走去。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我驾驶拖拉机来到东华镇江镇加油站斜对面的乡村小食店吃饭，我把拖拉机停在乡村小食店的招牌下面的公路边上。我正坐在小食店时，听见有人说外面有人打架，我朝外面看去，看见距离小食店门口四五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另一名男子用脚踢了一脚倒地男子的右边大腿。吃完饭后我驾驶拖拉机去拉货了。当晚几个警察找到我说，今天下午两名男子打架，有名女子把用的刀具扔到我的车斗里了。后带着警察来到同乐村委会文屋组路段倾倒车斗的地方，在路边的草丛里找到了一把银色的尖状刀具，这把刀总长20多厘米，刀身10厘米左右。
1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有几个人送一名年约29岁的受伤男子到我院急诊科治疗，我们发现伤者昏迷、呼吸弱、心音弱，后侧腹股沟区有约2厘米的刺伤口，伤口深，大量活动性出血，左侧臀部有两个约2.5厘米的软组织刺伤口，局部活动渗血，我们对受伤男子的伤口进行止血和包扎。
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医院来了一个名叫张某1的病危病人，我们将他安排在ICU病房。张某1当时神志已经深度昏迷、无自主呼吸、血压已测不出来、心跳较为缓慢，病情很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我们一起抢救至次日2时50分许，张某1已经无实际心跳，我告诉病人家属张某1已经临床死亡，没有抢救过来的可能性。张某1的家属强烈要求出院，我们于3时37分给张某1办了出院手续，张某1家属将他用车运走了。
1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4时，张某1打电话对我说，几天前他和他老婆吵架，吵完架后赖某1离家出走至今，他还说今天他和赖某1要去英德离婚，让我帮他劝下赖某1不要离婚。随后张某1开车搭我去到东华镇江镇街某小食店吃饭，去到饭店后张某1点了菜。过了约5分钟，张某1接到电话后，对我说他老婆来了，他出门口接她。张某1出去门口后没多久，我听到外面很吵，走出去小食店门口，我看到张某1倒在地上，地上流了很多血，赖某1跟一名中年男子站在一旁看着倒在地上的张某1，另外一名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刀上有血迹，走路沿S347线往大镇方向离开了。我跑到张某1身边，张某1掏出车钥匙递给我，赖某1和那名中年男子帮忙把张某1抬上车，然后我开着张某1的车把他送到东华医院。
平时他们夫妻的感情是不错的。据张某1讲，是他怀疑赖某1出轨，想查看她的手机，但赖某1不肯。于是他们在几天前吵了一架，赖某1还将手机摔烂了。
15.证人赖某3、韦某的证言证明，我们女儿赖某1与张某12011年开始同居，2016年到民政局登记结婚，赖某1一直与张某1的父母同住。结婚后赖某1、张某1的感情不和，赖某1经常回来娘家告诉二人说，张某1的脾气很不好，经常因小事动手打她，有时候用拳打脚踢，有时候用椅子打，也经常看见女儿的身体有大大小小的伤痕。但是每次打架后，赖某1、张某1都和好了。事发前一个星期左右，二人得知张某1又打了赖某1，赖某1不敢回张某1家居住。二人联系不上赖某1，于是将此事打电话告诉在佛山打工的的儿子赖有权，并让他联系赖某1。事发前一天，赖有权、赖某1回到家中。赖某1对二人说，她要和张某1离婚。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我女儿打电话告诉我，我儿子张某1被别人打伤了。我赶到英德人民医院，张某1已被送至ICU病房抢救。次日3时20分左右，医生告知我们，张某1心跳已停止，已无抢救意义。我们为张某1办理了出院手续，将他运回东华镇的家中。
赖某1与张某1是2010年下半年结婚的，婚后育有二个儿子。他们结婚后的几年关系可以，有过小吵小闹。2016年12月初时，两人发生吵闹，张某1抢到赖某1的手机摔烂，又用木棒殴打赖某1，具体打了什么部位我不清楚。过了几天赖某1离家出走，一直没有回来。我曾打电话给赖某1，但她没有接我的电话。
证人张某2辨认出被害人张某1，指认了被害人张某1的尸体照片。
17.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3时许，我看见我儿子张某1准备驾车外出，他告诉我说去找赖某1劝她回家，因为之前他们夫妻闹离婚。
2016年12月初的某天晚上，我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出来看见张某1和赖某1在他们的房间门口争抢一根晾衣服用的撑杆。我上前去抢撑杆并询问事由，张某1说是赖某1在外面找男人，并就地捡起一条长约30公分的木质方条打在赖某1手臂、肩部、腿部等部位，具体打了多少下我也不知道。数天后赖某1回了娘家几天没有回来过，我叫张某1去把赖某1接回来，张某1说去了两次，赖某1的父亲说没有商量的余地，一定要离婚。他们平时关系还可以，偶尔有吵闹。
1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我老婆对我说，赖有权在英德市大镇用刀捅伤了他的亲姐夫张某1。次日11时许，在得知赖有权在英德市英城镇某大厦某家私店门口后，我运到该地点找到赖有权，然后与赖有权一起来到英德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投案。
19.谅解书证明，2017年2月25日，张某2、赖某1出具一份谅解书，对赖有权杀害张某1一事表示谅解。
20.英德市公安局大镇派出所到案经过证明，上诉人赖有权2016年12月28日11时许到英德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1的犯罪事实。
21.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清远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赖有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5月31日刑满释放。
22.英德市公安局大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赖有权的身份情况。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
1.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被害人张某1与上诉人赖有权的姐姐是夫妻关系，二人发生矛盾纠纷后商定以离婚解决。赖有权并非纠纷的当事者，案发当天见被害人即持刀追赶并捅刺，被害人无过错。但鉴于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纠纷所引发，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从轻。
2.关于被害人的死亡与医疗条件和救治时效性是否有关的问题。被害人受伤后送院抢救，有关医疗机构的抢救措施符合专业技术规范。被害人的死亡是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致，没有证据证明与医疗条件和救治时效性有关。赖有权的该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3.关于对上诉人赖有权定罪、量刑的问题。赖有权持刀捅刺被害人大腿等部位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主观上没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一审判决认定故意伤害定罪准确。赖有权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他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本案由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以上意见均属实，予以采纳。但一审在量刑时已有所体现，赖有权要求再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有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赖有权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可酌情对赖有权从轻处罚。案发后赖有权的家属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对赖有权从轻处罚。赖有权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可对赖有权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赖有权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少雄
审 判 员 陈光昶
审 判 员 蒋伟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衣海君
书 记 员 曾铭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