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8刑初9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1，男，生于1995年8月26日，普洱市思茅区人。被害人周某某之长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2，男，生于1999年11月9日，普洱市思茅区人。被害人周某某之次子。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雅，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王正东，绰号岩页，男，1990年1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3日由澜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9日经澜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澜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澜沧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耀华，澜沧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黎开荣，绰号老二，男，1993年12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澜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3日由澜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9日经澜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澜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澜沧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天鸰，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公诉刑诉（201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正东、黎开荣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1、周某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4日在澜沧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正东以及指定辩护人李耀华、被告人黎开荣以及辩护人李天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1、周某某2以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5日17时许，被告人王正东、黎开荣到澜沧县糯扎渡镇勐矿村上勐矿码头处玩时，无故对正在码头处等待渡船的被害人周某某、潘某某进行殴打，并将被害人潘某某扔入江中，后被害人潘某某游水逃离。被告人王正东、黎开荣多次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周某某的面部、胸腹部，被告人王正东还用脚踢被害人周某某腹部一下。2015年7月12日被害人周某某因伤势过重送至普洱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经鉴定：周某某主要死因系腹部闭合性损伤致腹腔空腔脏器破裂继发急性腹膜炎感染中毒性休克死亡。2015年7月13日0时20分，被告人黎开荣向澜沧县公安局公安民警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文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报告、辨认笔录、刑事照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王正东、黎开荣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共同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1、周某某2共同诉称，因被告人王正东、黎开荣的犯罪行为，使原告失去了父亲这个家庭的顶梁柱，也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要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64810元，丧葬费3223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937元，医疗费11738.92元，误工费650元，交通费1283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护理费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以上费用共计287128.42元。
被告人王正东、黎开荣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未提出异议，但称自己没有能力赔偿。
指定辩护人李耀华辩称：被告人王正东认罪态度好，愿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天鸰辩称：根据证据显示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被告人王正东的行为造成的，因此，被告人黎开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黎开荣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黎开荣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5日17时许，被告人王正东、黎开荣到澜沧县糯扎渡镇勐矿村上勐矿码头处玩时，无故对正在码头处等待渡船的被害人周某某、潘某某进行殴打，并将被害人潘某某扔入江中，后被害人潘某某游水逃离。被告人王正东、黎开荣多次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周某某的面部、胸腹部，被告人王正东还用脚踢、蹬了被害人周某某腹部几脚。2015年7月12日被害人周某某因伤势过重送至普洱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经鉴定：周某某主要死因系腹部闭合性损伤致腹腔空腔脏器破裂继发急性腹膜炎感染中毒性休克死亡。2015年7月13日0时20分，被告人黎开荣向澜沧县公安局公安民警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周某某受伤后，在思茅区人民医院、普洱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共支出医疗费11738.92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1份。证实被告人王正东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黎开荣因未在省公安厅规定时间内办理二代居民身份证，其常住人口信息中无法采集其本人照片，故被省公安厅按通知规定注销了黎开荣户籍，因县公安一级无法恢复其户籍，故派出所只能出具其注销证明。
2、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收监执行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正东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月25日被澜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3年3月14日澜沧县人民法院裁定对罪犯王正东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因罪犯王正东行踪不明，抓捕工作未果。
3、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11日17时00分，普洱市思茅区思茅港镇橄榄坝村弯手寨的周某某3、到澜沧县公安局糯扎渡镇派出所口头报案称：“前几天在澜沧县糯扎渡镇勐矿村码头那里我二哥周某某被人打着，现周某某伤势严重，向派出所报案请公安机关处理”。澜沧县公安局经审查，于同月12日将案件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4、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12日18时许，澜沧县谦六派出所民警接到县刑事侦查大队协查通报后，立即赶往新城村慢登山走访调查，当日22时许到黎某某家走访时，黎某某称被告人黎开荣是其亲属，后经黎某某联系，被告人黎开荣于7月13日0时20分主动到黎某某家与民警联系。民警将其控制带离。同日18时05分，民警到澜沧县糯扎渡镇勐矿村下勐矿社王正东家中，见王正东正在家中将其抓获。
5、思茅港镇卫生院出具的病情证明。证实周某某被家人于2015年7月9日21时送至该院诊治时，一般情况极差，面色苍白、头面部肿胀青紫，中下腹部压痛、反跳痛，初步诊断：头面部挫伤；腹腔脏器破裂可能，建议转上级院诊治，但患者家属未采纳意见，于当晚返回家中，2015年7月10日早上再次到该院要求输液治疗，医生再次建议转上级院诊治。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作案现场位于糯扎渡镇勐矿村码头处，该处道路呈东西走向，水泥路面，斜坡，西高东低，东至路尽头，西至上勐矿，南面为上勐矿鲁常保家橡胶林，北面为澜沧江景洪电站库区。中心现场为澜沧县糯扎渡镇勐矿村码头处，该处为水泥地面，斜坡，西高东低，宽为1350CM，北侧为存直保坎，高280CM，北面为澜沧江景洪电站库区，水位有下降迹象，水位距码头保坎500CM不等，因发案时间已久，未见有关痕迹物证遗留。接报案时，受害者弟弟周某某3提交一件白底细方格短袖衬衣，称为受害者被打时穿的衣服，衣服背部可见灰尘粘附，右肩部有新的撕裂痕，左手袖有两道新的撕裂痕，衣服已拍照后提交侦查员。根据案情对受害者同伴潘某某体表进行查看发现，潘某某双手肘关节后侧均有表皮擦伤痕，左手为4CM×2CM、右手为1CM×1CM；右后背上侧-2CM×2CM表皮擦伤痕；后背腰部有15CM×9CM范围的五处表皮擦伤痕，伤口已结痂，部分结痂脱落。
7、辨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2、1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澜沧县公安局让被告人王正东、黎开荣分别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被告人王正东、黎开荣确认了勐矿村码头处为作案现场；民警将一组照片10张分别交由被告人王正东、黎开荣进行辨认，二被告人因当时喝醉酒了，被打的人不认识，因此，未辨认出被害人。
8、辨认笔录。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分别将三组照片（每组10张）分别交证人唐某某辨认，辨认出被害人周某某、被告人王正东，未能辨认被告人黎开荣。
9、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被害人周某某左眼脸4cm×4.5cm范围青紫，左眼球结膜片状出血。左胸部乳头下6.5cm处见4cm×3cm范围的皮肤青紫，左侧胸廓见19cm×13cm范围的出血，左侧第7、8、9、10肋骨骨折；左额部见有4cm×4.5cm的头皮下出血，顶部见有2cm×3cm的头皮下出血，左额颞部见有5cm×4cm的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不排除暴力损伤所致。2、死者腹腔内见有凝血及大量积液（大约1000毫升）。腹腔内肠管粘连，呈深暗红色，肠壁瘀血、出血，肠管炎症反应，肠管胀气，回肠段见有一手术缝合口，腹腔内膜呈黑色。根据尸体检验及病历资料综合分析死者主要死因系腹部闭合性损伤致腹腔空腔脏器破裂继发急性腹膜炎感染中毒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二被告人以及被害人家属。均无异议。
10、情况说明。证实因潘某某外出去向不明，故未能制作辨认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因李某外出去向不明，故未能制作李某的询问笔录。接澜沧县人民法院裁定后，派出所多次组织警力对罪犯王正东进行抓捕未果，罪犯王正东行踪不明。
11、证人周某某3证言。证实2015年7月8日。我听说我哥周某某生病在家我去看，当时他意识清楚的，他告诉我2015年7月5日他在糯扎渡镇勐矿村江边码头处被人打了。具体打他的人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我哥说他右侧腹部被打伤，头上也被打伤，具体打着几下我没有问。和我哥一起到勐矿村去的人还有我们寨子的潘某某，我哥被打时他在场。
12、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上个星期天（2015年7月5日）下午六点左右我从江那边渡船过来，刚出来时看见勐矿码头有人打架，因当时相隔距离长，我没有看清楚他们具体怎么打，我过来到码头时候看见我们村下勐矿的王正东和勐矿来种香蕉的男子正在用脚手打江那边一个男的，那个男的被他们两人打倒，江那边被打的另一名男子当时在什么地方我没有注意看，因我有事又渡船去江那边了。又过了半小时左右，有人要从那边过来我就渡船送，来到码头时看见被打的那两个男子坐在勐矿码头处，其中一个面部有被人打过痕迹，鼻子还有血，另一个男的衣服裤子湿着，王正东和种香蕉的男子已经不见了。被打的两个男子叫我送他们过去一下，我渡船送他们，到江那边因他们没有钱没有开给我，衣服湿的那个还跟我找了10元钱，我看他们可怜就给了，他们就走了。
13、证人唐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5日早上十二点钟左右，我看见在勐矿码头处被打那两个男的从江那边坐船过来，有一个更高大一点，另一个更瘦一点，他们两个当时从我们住的工棚前路过，他们两个具体去什么地方做什么我不知道。到当日下午六点左右，我从工棚出来时看见他们中更高大那个被江这边两个男子在勐矿码头处打，另更瘦一点那个跑开，我就走下去看，住在江这边的两个还在继续打更高大一点那个，他们前面怎么打起来的我不知道，我看见时江这边的两个男子已经在围打个头更大那个，被打那个男的被他们两个打倒一两次，我还记得其中他被打倒地后江这边个头更大一点、没有穿衣服那个还跳起来用脚去踩，等我到打架处时，没穿衣服的那个男子朝我走来，被另外一个劝住就没有打我，我就朝工棚回来了。他们两人又返回打那个人，另一个江那边过来的自己在脱衣服。过了十多分钟后打人那两个男子骑着摩托车从工棚前过，我又下去看，前面被打那个蹲在码头坎坎处，脱衣服那个正从江里游出来，但前面是他自己跳下去还是被那两个丢下去的我就没看见，后来我看见他们两个坐在码头处。
14、证人熊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5日下午5点左右，我到码头工棚煮饭，看见两个外地的到码头坐船，因为没有船来，他们就等着坐船。我和我妹夫唐某某聊天，这时小生德的老婆就来我们一起聊，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有两个人就骑着女式小摩托车气冲冲的到码头，小生德的老婆说有一个是岩保的儿子。我们在聊天的时候听到下面有人喊：“啊啦，啊啦”。因为当时害怕没有去看，小生德的老婆害怕就回去了。我就接着做菜饭，我听见唐某某在江边和人吵架，我就出去看，看见刚才骑摩托车下去的两个人和唐某某在争吵，我就站在距离唐某某6米左右地方叫：“老唐你错他们嘎？”老唐说没有，骑摩托的两个人就去打刚才等着坐船的那两人，他们按住其中一个，把那个人的头按到水里面，重复了几次，那个人就没有出来了，接着又去打爬在路中间那个人，他们用手拳头和脚踢打那个人。踢打了10多分钟以后，他们就骑着摩托车上来，还来掀我们的桌子，我妹夫唐某某就按着，他们骂骂走了。下勐矿的那个傣族没有穿衣服，打的有点猛，用手拳头打爬在路中间的那个人的头部，在用脚踢那个人的身上，另外一个穿黑衣服的打人时不怎么狠，好像勉强用手拳头和脚踢打着那个人。被打的两个人没有还手，被打以后就没有起来了，打人的走了一会才起来的，他还去拉江里面的那个人，后来船来他们就坐船回去了。
15、证人石某某证言。证实周某某具体什么时候死的我不知道，十多天前一天晚上我见他家人多，我就过来他家才认得周某某被别人打伤后死了。他被打伤是他家属说的，我没有问他家人是什么人打的，具体伤着哪些部位我也不知道。但他死前面三四天我路过他家时看见他身体有些虚，看着像生病样子，当时我以为是生病的。
16、证人周某某1证言。证实其父亲周某某说在勐矿码头处被勐矿人打，我问他什么地方疼，他告诉我：“头上、脸上不怎么疼，就是胸部闷疼，气难喘，腰疼，腹部也疼，小便难解”。后来他每天都睡在家里。7月9日晚上9点左右，我看情况不好，我就和亲戚送他去思茅港卫生院输液，然后又回家在着。到11日中午十一、二点左右，我们又送去思茅港卫生院输液，到医院后因为病情严重医生叫我们转院，我们就转院到普洱市人民医院，到12日下午一点半左右就死了。
17、证人周某某4证言。证实2015年7月11日中午十一点左右，我拉钢筋来我二弟周某某家留，看见他左眼青着，肚子鼓鼓呢我问他，他说在糯扎渡勐矿村勐矿码头被打着的。他才说是被江那边两个男的打着，说不认识那两个人。具体什么原因被打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说在江那边码头等船时有两个人骑着摩托车来到码头下来就打的。他说小便难得解，背部疼，后来我看不行就叫他去医院打针，卫生院医生说什么病不知道，叫我们快带到大医院检查，后我侄儿子周某某1就带他去普洱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到2015年7月12日下午一点钟左右就死了，具体什么原因死的我不知道。
18、被害人潘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5日15时许，我带周某某到勐矿村去问媳妇，到后去农贸市场那里买得10块钱的酒，后来周某某到他亲家家去，我去朋友“啊福”家玩，玩了一段时间后，我就去叫周某某一起回家去，周某某说他不回，要在他亲家家在下，但我还是叫他一起回去，走时周某某亲家送给我一包“知了”。17时许，我们去到勐矿村码头后我就大声叫船，船还离崖边7、8米时，有两个小伙子就骑着一辆女式小摩托车来到，坐在后面那个傣族男子就先下车打周某某头部几下，周某某被打倒在地上，当时管香蕉的小伙子还在摩托车上在着，这时我去拎“知了”袋，坐摩托车那个个子瘦高，先上来用手拳打在我脸上两拳，接着骑摩托车那个也上来，两人用手拳打我，然后个子高那个拉着我的手，个子矮粗那个在后提着我的脚就把我拖进江里2、3米远。我只是背部擦破皮几处。我被拖时听见小学盖房子那里在着3个妇女和一个男的叫：“整不得，人整死了呢”。等我从江里出来时，周某某在地上睡着皮泡眼肿在着。开始的时候我看见坐摩托车来的那个人用右手拳打周某某脸部4下，其他的我没有看见。当时周某某面部被打肿，告诉我心口疼。接着我们就坐船回思茅港，开船的说那两个一个是管香蕉的，一个是当地傣族。
19、被告人黎开荣到案后共有二次供述。其供述：2015年7月5日下午五点左右，我用王正东的摩托车带着他去勐矿码头玩，到码头处时两个男的在着，王正东就下摩托车过去问他们：“你们在做什么”，他们中瘦点的就说要去思茅港，另外更高大一点那个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王正东就先用手过去拷他的面部和胸部，过一会我就把摩托车停好我也过去帮拷，我和王正东用拳脚把那个人打倒在地上后，王正东双脚腾空跳起来还用脚踩着那个男的胸腹部一下。王正东就先过去打他，打了一会我也去帮忙打，但当时具体怎么打我记不清。当时另外更瘦一点那个跑开，过一会看见他脱衣服裤子，王正东就说把他丢进江去，后王正东抬着那个人的脚，我抬着那个人的脖子就把他丢进江里去，后看见那个人从江水游出来我们两个就回来了。前面王正东刚开始打那个更高大一点的那个男子时，从上面工棚出来一个男的并朝码头处下来，后王正东朝他走去，我看王正东又要打那个我就把他拉开，那个男的也就回他们住的工棚了，其他人没有在场。
20、被告人王正东到案后共有三次供述。其供述：那天下午（2015年7月5日）我带着“老二”（黎开荣）去码头处洗澡时，因为我的车速有点快，我就想来个原地调头，当我把车停下来时我见码头处站着两个男子，其中的一个男子我见他看着我，并且不知在说着什么，我以为他是在说我，我就下车朝他（周某某）肩膀处推了几下，然后用右手拳头朝他的左侧脖子处打了一拳，他就被我打倒了，当他昏昏沉沉的站起来时，我又朝他的后背打了两拳，他就又被我打跪下，接着我又用脚朝他的胸、腹部踢和蹬了几脚，接着我就退回来。他就站起来了，我朝他跑过去用脚蹬他，但他朝旁边让开了，我就骑在他身上，他也用手抱着我，这时“老二”过来朝他的腹部打了三拳，他就放开我了，接着我和“老二”一起朝他的身上、头上乱打，两人都用脚踢和用拳头打，这时被我们打的那人的朋友（潘某某）在旁边叫我们不要打了，我就上去把他搂倒在地上，接着就抓着他的脚，这时我就叫“老二”上来把他丢进水里面。“老二”上来抓着他的手，我抓着他的脚把他（潘某某）丢进水里面了，接着“老二”又下去打前面被我们打那个人（周某某），我见他抓着那个人的头发朝那个人的头部打了几下，我也跟着下去乱打了一通，两个都是用拳打又脚踢的打，具体打着哪里记不清楚了，头上、身上都乱打的，打了后我就叫上“老二”走了，我们走时那个人坐在地上，身上没见着出血。我们打他时，他没有还手打着我，只是用手抓着我的衣服，另外那个人我们只是把他丢进水里面，没有打着他，他也没有还手，他叫我们不要打人，所以把他丢进水里面的，没有想过要把他淹死，当时他被丢进水里后，我见他游着去抓着船尾。被我们打的人之前不认识，也没有矛盾。他先是被我打着左侧脖子处一拳，打倒后，我还用手打着他的背部、胸部、腹部。“老二”打着他的腹部三下，还打着头部、面部、胸腹部，具体几下记不得了，第二天“老二”说给我那人的眼睛也被打出血。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口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原告人与死者之间的身份关系。
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收费收据、火化费用收据、交通费用收据，证实周某某住院治疗，支出医药费11738.92元、火化费用支出3940元、交通费支出1283元。
上述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正东、黎开荣故意寻衅滋事，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受刑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正东、黎开荣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正东首先殴打被害人，并多次殴打被害人的胸、腹部，是本案主犯。被告人黎开荣是从犯。被告人王正东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月25日被澜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3年3月14日澜沧县人民法院裁定，对被告人王正东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因被告人王正东行踪不明，原判刑罚未执行，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黎开荣在亲属劝导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李天鸰提出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王正东、黎开荣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王正东、黎开荣因自己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只赔偿物质损失，不赔偿非物质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王正东、黎开荣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丧葬费32231.5元、医疗费11738.92元、误工费650元、交通费1283元、护理费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为打击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犯罪行为，保护公民身体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正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原判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黎开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三、由被告人王正东、黎开荣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1、周某某2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6343.42元。由被告人王正东赔偿27806.42元；被告人黎开荣赔偿18537元。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石宏新
审判员 汪燕宏
审判员 张 荭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吴瑞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