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绩刑初字第00063号
公诉机关绩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某某，女，安徽省绩溪县人。被告人邱某某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23日被绩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9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吴育勇，安徽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绩溪县人民检察院以绩检刑诉（201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4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换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黎斌�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某某及绩溪县法律援助中心接绩溪县人民法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吴育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邱某某经他人介绍分别加入“中国明明商”、“红十字爱心传递”、“语科国际”等传销组织后，积极宣传传销组织的运营模式，组织协调宣传、培训等工作。经查证，其在绩溪县境内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活动组织人员36人。
1、2012年2月份，被告人邱某某经旌德县人冯某某介绍加入名为“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该组织规定：加入“中国明明商”需先缴纳4100元，在介绍两名新的成员加入后，每月可以拿到2000元不等的“月金”，当人员按层级发展到最后可以拿到102万元的“月金”。被告人邱某某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通过在家或者上门宣传等方式，向他人演示、宣传该传销组织的运营模式，发放宣传材料，诱使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至2013年8月，在被告人邱某某的组织、领导下，形成了以其为首的绩溪县该传销组织活动人员达30余人，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邱某某非法获利15500元。
2、2013年1月份，被告人邱某某通过毕某某介绍加入名为“红十字爱心传递”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加入该组织缴纳400元，介绍两个人加入作为第二层，可以得到400元的奖励，一直往下发展下线，最终可以得到20多万元的奖励。被告人邱某某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通过在家中或者上门宣传等方式，向他人演示、宣传该传销组织的运营模式，诱使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
3、2013年4月份，被告人邱某某通过张某某介绍加入名为“语科国际”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加入该组织缴纳4500元，不介绍人加入可得7500元奖励，介绍一个人加入可得15000元，介绍两个人加入可得30000元，介绍三个人加入可得45000元。被告人邱某某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积极向他人演示、宣传该传销组织的运营模式，诱使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邱某某非法获利45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邱某某在加入中国明明商等传销组织后，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宣传等职责，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30余人，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邱某某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其认为第一起事实中“每月可以拿到2000元不等的月金”与实际不符，第二、三起事实中其不是组织、领导者。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的第二、三起不能作为犯罪事实进行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邱某某经他人介绍分别加入“中国明明商”、“红十字爱心传递”、“语科国际”等传销组织后，积极宣传传销组织的运营模式，组织协调宣传、培训等工作。经查证，其在绩溪县境内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三十余人。
1、2012年2月份，被告人邱某某经旌德县人冯某某介绍加入名为“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该组织规定：加入“中国明明商”需先缴纳4100元，在介绍两名新的成员加入后，第一个月可以拿到2000元，第二个月可以拿到500元，第三个月可以拿到1000元，当人员按层级发展到最后可以拿到102万元。被告人邱某某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通过在家或者上门宣传等方式，向他人演示、宣传该传销组织的运营模式，发放宣传材料，诱使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至2013年8月，在被告人邱某某的组织、领导下，形成了以其为首的绩溪县该传销组织活动人员达30余人，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邱某某非法获利15500元。
2、2013年1月份，被告人邱某某通过毕某某介绍加入名为“红十字爱心传递”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加入该组织缴纳400元，介绍两个人加入作为第二层，可以得到400元的奖励，一直往下发展下线，最终可以得到20多万元的奖励。被告人邱某某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通过在家中或者上门宣传等方式，向他人演示、宣传该传销组织的运营模式，诱使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
3、2013年4月份，被告人邱某某通过张某某介绍加入名为“语科国际”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加入该组织缴纳4500元，不介绍人加入可得7500元奖励，介绍一个人加入可得15000元，介绍两个人加入可得30000元，介绍三个人加入可得45000元。被告人邱某某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积极向他人演示、宣传该传销组织的运营模式，诱使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邱某某非法获利4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物证中�明明商传销组织胸章、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一张，证明被告人加入中国明明商的事实；
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8月23日，被告人被传唤到案；
司契单，证明中国明明商组成人员名单及相互之间的关系；
中国明明商绩溪片生根发芽情况表，证明被告人在绩溪发展下线达26人及层级在三级以上；
中国明明商零五九薪种组环名单，证明除生根发芽情况表登记的人员外，还有5人系被告人发展的下线；
中国明明商组织运营宣传材料，证明明明商的情况；
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一卡资料查询，证明被告人参与明明商后银行卡的转账情况，证明被告人共非法获利15500元；
证人冯某某、黄某某等11人的证言，上述证人均在旌德参与了中国明明商，冯某某还证实被告人系其发展的下线；
证人胡某某、汪某某、汪某甲、程某某、方某某、许�某、章某某、张某甲、汪某乙、程某甲、章某甲、舒某某、胡某甲、洪某某、程某乙、许某某、曹某某、李某某、胡某乙、洪某甲、洪某乙、周某某、戴某某、汪某丙、汪某丁、唐某某、胡某丙、章某乙、郑某某的证言，上述是加入所指控三个组织的证人，证明在绩溪都是直接或间接通过被告人发展的，同时证明传销组织的运营模式、获利情况等；
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加入中国明明商及发展下线情况、获利情况，与指控基本一致。2013年1月，经毕某某介绍加入“红十字爱心传递”，后毕某某及李某甲在其家中讲课，其叫了十几个人在其家中听课，其是该组织的报单人，后发现该组织情况不对，就将绩溪十几个人的钱没有交上去，退回他们了，这十几个人大部分是中国明明商的人。2014年4月，经张某某介绍加入“语科国际”，后张派合肥的黄某某在其家中�传该组织，在这期间，其协助黄某某到村里或在其家里进行宣传，参加该组织的也大部分是明明商的人；
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宣传材料光盘。
被告人邱某某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所举证据达不到证明被告人第二、三起事实系犯罪的证明目的，因没有关系图、司契单等予以佐证，无法证明被告人系组织、领导者，且不能证实被告人在后两个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作用及层级关系。
本院认证认为：根据两高《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被告人邱某某在第一起事实中起组织、领导作用，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根据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可看出，其在第二、三起事实中起宣传、协调的作用，可以认定为该两个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对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后两起事实虽不能单独构罪，但发展的人员可合并计算。综上，上述证据形成完整锁链，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均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某某在加入中国明明商等传销组织后，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邱某某在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犯罪时已年老，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邱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
没收被告人邱某某违法所得贰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书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建年
代理审判员 胡德红
人民陪审员 张晓刚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