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菏民再终字第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迅，农民。
委托代理人：罗先伟，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素芝，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银生，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中华东路94号。
法定代表人：方继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思杰，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住所地：定陶县张湾镇菏民路西。
法定代表人：卢银军，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王冠军，原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副经理。
原审被告：崔学坤，原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经理。
上诉人徐迅、季素芝与被上诉人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王冠军、崔学坤借贷合同纠纷一案，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5月18日作出（2005）菏牡民初字第5867号民事判决。徐迅、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2006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06）菏民一终字第372号民事判决。二审判决送达后，徐迅、崔学坤、王冠军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9年7月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鲁民提字第32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0年7月18日，崔学坤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撤回再审的申请。2011年4月1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鲁民提字第328-1号民事裁定，撤销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05）菏牡民初字第586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06）菏民一终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发回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4年4月20日，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菏牡民再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徐迅、季素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迅的委托代理人罗先伟，上诉人季素芝的委托代理人杨银生，被上诉人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思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崔学坤、王冠军，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迅诉称，2005年9月13日，季素芝在菏泽花都大酒店通过崔学坤、王冠军介绍向徐迅借款急用，徐迅给崔学坤汇款8万元，给王冠军现金9.5万元，共计17.5万元，季素芝同意给徐迅2000元的借款损失。因王冠军、崔学坤还欠徐迅棉花款4.5万元。因此季素芝安排崔学坤提笔书写《还款保证》，内容为：“今借徐迅棉款贰拾贰万贰仟元整，保证9月14号还款。此款找季总还。”落款为：“花都棉花有限公司、崔学坤、王冠军证人2005.9.13。”季素芝在《还款保证》右上角签字“同意季素芝13／9”。季素芝签名同意就表示其同意把借款17.5万元、2000元损失和以前崔学坤、王冠军拉我棉花下欠棉花款4.5万元（共计22.2万元）保证于2005年9月14日一起偿还给徐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季素芝和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偿还欠款：163666元（已从22.2万元借款中扣除了季素芝偿还的58334元）及其它损失：205896.11元（包括借款利息、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律师费），共计：369562.11元。
季素芝辩称，其未向徐迅借款，也不欠其棉花款。其虽在《还款保证》上签名，因季素芝受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卢银军的委托督促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经理崔学坤、副经理王冠军二人还徐迅款。我和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均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2005年9月13日，崔学坤拿8万元、王冠军拿9.5万元、崔学坤又从王明亮那里拿2.5万元，共计20万元偿还我在菏泽丹阳信用社的贷款20万元。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徐迅要求季素芝偿还借款及损失的诉讼请求。
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辩称，该公司未借徐迅款，也未委托他人借徐迅款或担保借款。该案的借款人是崔学坤、王冠军二人，应由他二人偿还原告款。因此，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徐迅要求该公司偿还徐迅借款及损失的诉讼请求。
崔学坤辩称，还款保证上虽有其和王冠军两人的签名，但崔学坤及王冠军只是见证人，并非借款人。其二人是应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的要求，借款是为了偿还季素芝在丹阳信用社的贷款，崔学坤及王冠军没有还款义务。季素芝是分管我们的领导，季素芝要求崔学坤打的条。
王冠军，未答辩。
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未答辩。
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原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副经理王冠军以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的名义和王明亮一起从原告徐迅处购买棉花，折价款：30多万元，原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经理崔学坤、副经理王冠军二人三次支付原告徐迅棉花款：27万元，下欠：4.5万元。当时，徐迅与崔学坤、王冠军未签订买卖棉花合同，双方均未写收货条、收款条、欠款条。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银军董事长不认可其公司购买原告徐迅的棉花。2005年9月份，徐迅找崔学坤、王冠军要4.5万元的棉花下欠款，被告季素芝通过崔学坤、王冠军介绍认识了徐迅。徐迅、季素芝、崔学坤、王冠军协商：徐迅借给被告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17.5万元，季素芝答应给其2000元损失。借款：17.5万元、损失：2000元、加上以前下欠棉花款：4.5万元，共计：22.2万元，由崔学坤给徐迅书写还款保证。崔学坤、王冠军在还款保证上签名作证，季素芝在还款保证上签名同意。还款保证内容为：今借徐迅棉花款贰拾贰万贰仟元整，保证9月14号还款。此款找季总还。花都棉花有限公司崔学坤、王冠军证人。2005.9.13号。季素芝在还款保证右上角签名同意，9.13。还款保证写完交给徐迅，徐迅通过其银行卡转到崔学坤名下：8万元、交给王冠军：9.5万元，崔学坤又从王明亮手里拿：2.5万元，共计：20万元，季素芝、崔学坤、王冠军等人一起到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丹阳分社偿还被告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以被告季素芝名义贷款：20万元。当时，被告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支付该贷款利息：4310元。被告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账目里显示有该笔贷款20万元，被告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宇证实该公司以被告季素芝的名义贷款20万元，并且用了该笔贷款。原告徐迅的借款到期后，徐迅找季素芝要求还款，季素芝不还，故诉至本院。
2006年8月8日，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2006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二审判决。
2007年2月10日，徐迅申请执行。2008年7月16日，崔学坤与徐迅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崔学坤支付徐迅5.4万元款；徐迅放弃其它的请求。同时，季素芝履行了判决的数额：58334元。
2009年7月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鲁民提字第328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中止原判的执行。
2011年4月1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鲁民提字第328-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二审判决，发回重审。
2011年11月10日，徐迅向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递交申请撤回对崔学坤、王冠军、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的起诉和变更其诉讼请求的申请书。2011年12月6日，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1）菏牡民再重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徐迅撤回对被告崔学坤、王冠军、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的起诉。2011年12月28日，被告季素芝、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向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递交申请复议书：不同意原告对三被告的撤诉，请求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撤销该裁定。2012年5月，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依法进行了复议，复议认为该裁定准许原告撤回三被告的起诉，并无不当，因此通知驳回了复议申请。
2011年12月28日，被告季素芝、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向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递交追加：崔学坤、王冠军、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申请书，申请人认为符合原《民诉法》第56条的规定。2012年5月12日，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该申请不符合《民诉法》第56条的规定。因此，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菏牡民再重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要求追加三被告的申请。裁定送达后，被告季素芝、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承认其申请适用法律错误。
2012年8月23日，被告季素芝、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又向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递交追加：崔学坤、王冠军、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认为不符合原《民诉法》第56条的规定，但符合原《民诉法》第119条的规定。2012年9月3日，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该申请不符合原《民诉法》第119条的规定。因此，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又作出（2011）菏牡民再重字第8-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要求追加三被告的申请。2012年12月17日，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表示保留其追加三被告参加诉讼的意见。2013年9月12日，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了崔学坤、王冠军、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
2006年5月9日，原审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时被告季素芝、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表示不申请鉴定还款保证条上还款的：“还”字和“证人”二字是否与还款保证上其他字是否是同时书写意见。2006年3月3日，原告徐迅将还款保证原件交与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06年5月9日原告徐迅将还款保证原件拿走，提交该条复印件。
2012年12月17日，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第三次开庭时，被告季素芝、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又提出要求质证还款保证的原件和鉴定该还款保证上的：“还”字和“证人”二字是否是与还款保证上的其他字是否是同时书写。原告徐迅委托代理人罗先伟表示不同意，因其以前法院多次开庭质证该还款保证原件和所有被告均表示不申请鉴定和法院以前已认定该还款保证的效力的理由不同意鉴定。2012年12月31日，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专门指定原告徐迅：于2013年1月7日前，将还款保证原件交与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3年1月7日，原告徐迅委托代理人罗先伟专门到庭表示现在确实找不到该还款保证原件。
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该款应由季素芝偿还。季素芝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徐迅，季素芝向徐迅借款17.5万元用以偿还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以季素芝的名义在丹阳分社贷款20万元，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偿还了该贷款利息：4310元。2005年9月13日的还款保证上明确借徐迅款22.2万元，找季总还。季素芝在该还款保证上签名同意，实际上是对该借款偿还义务的确认。因此，根据还款保证的记载内容，季素芝是本案借款的债务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季素芝辩称未向徐迅借款，虽提交了证据，但不能否定双方经协商并签名同意经他人书写还款保证的证据。因此，季素芝的反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徐迅要求季素芝偿还163666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徐迅要求被告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徐迅要求季素芝、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赔偿其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能合并审理，应另行起诉。在诉讼中，季素芝、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提出对还款保证进行鉴定的申请。徐迅未能提供还款保证的原件，但徐迅提交的还款保证的复印件是经过原审时核对后的复印件，当时经过了原审庭审质证原件后，徐迅拿走原件，现在因找不到原件才向本院递交了原审时核对后还款保证的复印件，季素芝、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在原审时放弃了鉴定的权利，现在又要求鉴定原件的申请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王冠军、崔学坤、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未向徐迅借款不应承担向原告偿还借款的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〇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二百〇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菏牡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一、原审被告季素芝偿还原审原告徐迅借款：16366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05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执行完毕止）。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审原告徐迅要求原审被告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及原审被告季素芝、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被告王冠军、崔学坤、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不承担偿还原审原告徐迅借款的责任。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原审被告季素芝承担。
季素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季素芝在还款保证上签字是菏泽花都棉花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崔学坤、王冠军向徐迅借款是用以偿还菏泽花都棉花有限公司的借款。2、认定季素芝借徐迅17.5万元无事实依据。3、季素芝对“还”“证人”并未放弃申请鉴定。4、徐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依法按照撤诉处理。
徐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请求改判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2、涉案借款应于2005年9月14日到期，而不应是原审认定的从2005年12月10日开始的本金163666元计算利息。利率应按照月息千分之八计算。3、季素芝执行期间偿还的58334元，原审并未计算未偿还期间的利息。4、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违反审限规定。
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辩称，1、徐迅上诉状中认为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以季素芝名义在2004年10月30日在菏泽市牡丹区丹阳信用社贷款二十万元没有依据。2、徐迅在上诉状中承认季素芝与王冠军、崔学坤当年向徐迅借款还贷行为都是履行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没有异议。3、重审判决利息时间及利率完全合法。
季素芝辩称，同上诉状理由。
徐迅辩称，原审法庭调查和质证笔录可证实季素芝当年是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并是分管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的领导。季素芝履行的是菏泽花都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行为。在原审诉讼中，季素芝、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放弃了申请鉴定的权利，现在又申请鉴定，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时事实已经查清，程序已经走完，徐迅有充分理由拒绝参加原审第六次庭审。原审判决季素芝偿还徐迅借款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未答辩。
王冠军未答辩。
崔学坤未答辩。
庭审时，季素芝申请对还款保证中“还”“证人”鉴定，但庭后未按时提交书面申请。
二审期间，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借款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2、涉案借款如何计算；3、原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涉案借款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已查清的事实，涉案借款保证书中所记载的22.2万共分为三个部分，其中17.5万以现金和转账形式当场支付，4.5万元是王明亮和王冠军欠徐迅的棉花款，2千元系因借款许诺给徐迅的好处费或损失费。季素芝用从徐迅处借来的17.5万元以及从王明亮处拿来的2.5万元共计20万元偿还了菏泽丹阳信用社的贷款20万元。上述20万元贷款实际被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使用。
首先分析17.5万元的借款。上诉人徐迅主张季素芝系履行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涉案借款的债务人系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经审查原审卷宗，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借款时在场人共六人，分别是季素芝、崔学坤、王冠军、徐迅、王明亮、华斌成，其中两名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在场人王明亮、华斌成均在原一审时出庭作证，证实涉案借款系以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名义借的。且17.5万元又偿还了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使用的贷款，综上分析，涉案17.5万元的借款的债务人应认定为是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季素芝在保证书中签字“同意”是作为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行为，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季素芝行使职务行为无须承担还款责任。另外，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称因王冠军从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借款20万，所以季素芝从信用社贷款20万元用于偿还王冠军所借的20万元。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与王冠军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其次分析4.5万元的棉花款。在签订涉案借款保证书时，季素芝作为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明知借款保证书中记载的22.2万元包含4.5万元的棉花款仍签署同意，且作为债权人的徐迅亦同意，应视为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愿意承担4.5万元的棉花款的还款责任。至于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因何承担4.5万元的棉花款的债务，系其与涉案棉花款的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一致意见的结果，系另一法律关系，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最后分析2千元的费用的问题。2千元好处费系季素芝在借款时答应给徐迅的好处费或损失费，属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意思自治的范围，本院不予干涉，但该费用不应计算在借款本金范围内。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经查，涉案借款中的2000元并未实际支付，徐迅在诉讼中称该2000元是损失费或称利息、好处费等。还款保证中的借款期间仅为一天，2000元也无法认定为一天的利息，徐迅也不认可2000元是借款一天产生的利息。该2000元也没有约定是多长时间的借款期间的利息，无法据此推断出涉案借款的利息利率如何计算，应视为约定不明。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是适当的。原审判决利息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另，关于利息从何时开始计算，以多少本金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据上述规定，逾期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就本案来言，还款保证中约定了2005年9月14日还款，属于约定了还款期限的民间借贷，徐迅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即按本金22万元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5年9月14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其一审起诉称利息计算到2011年5月18日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不予干涉。另，徐迅重审时虽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16366元的本金，系因季素芝执行时偿还了58334元，其诉讼请求的本意仍是要求偿还22万元的本金。上诉人徐迅上诉请求按本金22万元从2005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系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不予干涉。
关于焦点三。徐迅上诉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因本案案情复杂，审理过程中历经中止、延长审限等。原审法院审限较长，但并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的情形。本院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依法判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1）菏牡民再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徐迅借款本金22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20000元本金计算利息自2005年10月1日起至2011年5月18日）；原审被告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徐迅2000元费用。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上诉人徐迅要求上诉人季素芝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
四、原审被告王冠军、崔学坤、菏泽市花都棉花有限公司不承担偿还上诉人徐迅借款的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70元，均由菏泽花都大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亚涛
代理审判员 井 慧
代理审判员 秦 迅
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