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拉刑一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多吉，男，藏族，1989年2月21日生，西藏林周县人，小学文化，无业。2012年11月9日，被告人多吉因犯盗窃罪被西藏林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人民币，2013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同年12月9日，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向西藏林周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被拉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毋增学，西藏墨竹工卡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以拉检刑一诉（201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多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达娃曲珍、薛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多吉及其指定辩护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多吉等人在林周县“喀巴嘎布”朗玛厅喝酒，因同在该朗玛厅喝酒的被害人普某某一方酗酒滋事，向舞池扔酒杯、掀桌子，将酒洒在其桌子上引起多吉等人不满，在被害人普某某及其朋友离开朗玛厅后，被告人多吉等人追出，双方在朗玛厅门前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多吉用刀子将被害人普某某、罗某某捅伤，后被告人多吉逃离现场。被害人普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12月9日，被告人多吉在家属陪同下主动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死亡证明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多吉故意伤害被害人普某某，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处以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多吉在庭审中辩解称，此次打架是因被害方引起，开始其未参与，是朋友叫其帮忙后才参与其中。
其辩护人意见：1、本案被告人多吉在亲属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首成立，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2、被害人普某某、罗某某酗酒滋事在先，导致案发，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责任；3、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代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普某某家属的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多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多吉等人在本市林周县喀巴嘎布“朗玛厅”喝酒时，同在该朗玛厅喝酒的被害人普某某等人故意挑衅被告人多吉等，并向舞池扔酒杯、掀桌子，将酒溅洒在多吉等人桌上，此时被害人普某某等人欲离开“朗玛厅”回家行至“朗玛厅”门口时，被告人多吉等人追来并与被害人普某某等人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多吉持随身携带的刀具将被害人普某某、罗某某捅伤后逃离现场至其朋友群某住处，并将凶器藏匿在群某家中的床垫下。当晚凌晨3时55分，被害人普某某经林周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凌晨5时30分，被告人多吉在亲属及朋友群某的劝说陪同下，主动到林周县公安局刑警支队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普某某系脾脏破裂引起腹腔大量失血而死。
另查明，被害人罗某某受伤后拒绝住院治疗和进行伤势鉴定。
2014年4月4日，被告人多吉的亲属贡某某与被害人普某某的亲属斯某某达成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约定由被告人亲属自愿向被害人亲属支付赔偿金人民币40000元，当日支付20000元；且商定余款20000元由林周县甘曲镇江觉村村委会主任拉某担保于2015年4月1日前支付。为此，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向本院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笔录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2月9日凌晨3时30分许，拉萨市林周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林周县松盘乡松盘村的索某某报案称其朋友普某某在与几名江觉村的人打架过程中被人捅刀，请求派员调查。接报后，林周县公安局刑警支队立即出警，赶赴现场展开调查，发现被害人普某某、罗某某于2013年12月9日凌晨在喀巴嘎布朗玛厅饮酒时与人发生口角，随后在门外打斗过程中造成被害人普某某左侧腹部被捅伤，经县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凌晨3时55分死亡；被害人罗某某胸部受伤。
2、抓捕经过证实：2013年12月9日凌晨5时30分在亲属群某的陪同下，被告人多吉主动向林周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3、证物折叠刀一把、指认照片、提取物证笔录、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2月9日6时，被告人多吉带领拉萨市林周县公安局刑警支队侦查员来到亲戚群某住处，指认作案工具刀子藏匿处，在见证人索某和群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从床垫底下提取了作案工具刀子一把。经被告人多吉当庭对作案工具照片及实物确认，确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4、拉萨市林周县公安局拉刑（公）勘（2013）J5401213213120900001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拉萨市林周县甘曲镇苏州路段，中心现场位于苏州路喀巴嘎布娱乐中心正大门门口。距北面丁字路口40m、距喀巴嘎布娱乐中心正大门向西12.7m，距街道西侧路肩0.7m处发现一处血泊1，该血泊大小为0.56×0.28m（已用棉签提取血样）。在距血泊1向南0.7m，距喀巴嘎布娱乐中心正大门向西12.7m处发现一处血泊2，该血泊大小为0.12×0.10m（已用棉签提取血样）。由血泊2向北发现一处由南向北滴落状血迹3，该血迹大小为3.2×0.01m（已用棉签提取血样）。在距街道西侧路肩2.5m，距喀巴嘎布娱乐中心大门向西9.2m处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4，该滴落状血迹大小为0.15×0.10m（已棉签提取血样）。另从多吉处提取了案发当日所穿的羽绒服右手袖口内侧两处疑似血迹。经被告人多吉当庭确认现场照片无误。
5、西藏自治区公安厅藏公物鉴字（2013）第219号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材料：现场地面上提取的四处疑似血迹。编为J1-J2-J3-J4号；死者普某某的血样1份，编为J5号；伤者罗某某血样，编为J6号；被告人多吉血样，编为J7号；作案工具匕首一把刀刃上红色斑迹、皮质刀鞘内2份生物学物质斑迹，分别编为J8A-J8B-J8C号；被告人多吉衣服内侧袖口红色斑迹2份，分别编为J9A-J9B号。鉴定意见：所检现场提取血迹1、4，来源于死者普某某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检作案工具匕首上血迹J8A号，来源于伤者罗某某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检匕首皮质刀鞘内2份血迹J8B、J8C号，包含死者普某某及伤者罗某某的STR分型，并包含二者DNA。
6、拉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拉）公（法）鉴（尸）字（2013）28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普某某左上腹可见一上钝下锐2.5cm×1.0cm的条形创口，大网膜外溢，回填大网膜见该创角锐利，创元整齐。解剖见：左上腹创口下肌层出血，腹腔内见约2000m1积血及血凝块；胃脾韧带处可见1.0cm×0.9cm×0.9cm大小离断的皮组织，相对应的脾脏上可见1.0cm×1.0cm断面，断面处仍有血性液体外渗。结论：死者所受损伤共计一处，位于躯干部，符合单刃类锐器刺击创特征；死者上腹部2.5cm的条状皮肤裂创刺入左腹腔后引起脾脏破裂至腹腔内快速出血，最终导致大量失血而死亡。脾脏破裂为主要致死原因。
7、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普某某于2013年12月9日凌晨3时55分，因腹腔内大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
8、拉萨市林周县公安局通信科情况说明，因案发时该路段的监控无视频信号，无法录制实时监控。
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多吉基本个人身份信息。
10、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证实：2014年4月4日，被告人多吉的亲属贡某某与被害人普某某的亲属斯某某达成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被告人亲属自愿向被害人亲属支付赔偿金共计四万元，分别于同年4月4日先支付两万元（该款被害人亲属已收到）；剩余两万元由林周县甘曲镇江觉村村委会主任拉某担保于2015年4月1日前支付。当日，被害人亲属认为被告人亲属积极筹措赔付款的行为具有悔罪表现，故予以谅解。
11、西藏自治区林芝地区林芝县法院（2012）林刑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2012年11月9日，被告人多吉因盗窃罪被西藏自治区林芝地区林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人民币。2013年3月18日起在西藏波密县监狱服刑，同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
12、证人索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8日晚上9点左右，我和罗某某、多吉益西、普某某（死者）及其姐夫的舅舅等在喀巴嘎布“朗玛厅”玩，我和多吉益西一共喝了十瓶饮料，他们三个人喝了三十灌拉萨啤酒喝醉了，然后普某某耍酒疯，踢了朗玛厅桌子，又往舞池里扔杯子，又把酒桌给掀翻了。我害怕就扶着他到朗玛厅阶梯口，他们几个就带着普布出去了，当我把剩下的酒和饮料带回去时看见他们在外面修摩托车，我快到他们旁边时，后面就跟来了十几个人，手上拿着东西，具体没看清楚。过来就打了普某某和罗某某，我在中间劝架，这时有个穿黑色外套个子有点高的男子（经辨认确认该男子为被告人多吉）携刀捅了普布肚子，普布就倒下了，然后还往罗某某胸口捅了一刀，他们看见警察来了就跑了。
13、证人多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8日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在喀巴嘎布“朗玛厅”喝到第二天凌晨三点左右，准备回去的时候，因为普某某不小心踢了桌子，我们旁边桌子上的人以为我们要打架。事后我们从朗玛厅出来，我准备从包内拿摩托车钥匙的时候，对方几个人就出来，说了几句话没听清楚，他们就掏出刀子把普某某追到朗玛厅门口对面的排水沟旁边。我看见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的拿了一块石头打了罗某某，然后看见普某某躺在地上，地上全是血，这时公安人员就过来了。拿刀捅人的人没有看清楚，只看清楚身高比我高一点，下身穿白色牛仔裤，头发不长，在朗玛厅里穿的是黑色衣服的人。
14、证人群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9日凌晨4时左右，多吉进到我家说有几个长头发的人跟其找茬，就用刀子砍了那个人，我睡醒看了他身上没血，也没注意到带刀，以为在耍酒疯，就让他关灯睡觉。后来多吉的姐姐旺姆打电话后才知道发生了事情，让我陪多吉去自首，后我就带多吉到甘曲镇派出所自首。多吉把刀子放在我的床垫下我不知道。
15、证人边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9日，我们喀巴嘎布“朗玛厅”里坐在门口的松盘乡几个人在耍酒疯，砸杯子，我们没有理他们，过了一会有个叫强某的人说上面松盘乡的人在惹我们，我说不要打架。不久，松盘乡的那些人回去了，之后没多久又进来，将近呆了半个小时，他们把桌子掀翻后就又出去了。紧跟着多吉、瘸子还有三四个人出去了。我出去看了一下，他们在朗玛厅和移动公司中间打架，当时场面很混乱。过了一会，松盘乡的矮个子已经倒在地上，其他几个人在附近打架。江觉村的多吉从松盘乡矮个子对面捡了一个东西，我估计是刀鞘，因为当时多吉捅松盘乡的矮个子时刀鞘甩到对面了。我看见江觉村的多吉（经辨认照片确认）拿了一把刀，其他人没拿。
16、证人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9日凌晨1点左右，我和边某甲、尼某、强某、多吉在朗玛厅喝酒。边某甲就给旁边桌子上一个人敬酒回来后说，那个桌子上有个长头发的人说看我不顺眼，我就给多吉说想借他的刀子捅那些人的屁股，可多吉没借给我。于是我就过去敬酒，回到桌子上后，多吉带了大概30厘米长，刀柄是红色，刀鞘是皮套子的一把刀，并把刀子从包里拿出来后挂到腰上了。过了一会，旁边桌子上的几个人就走了。后来对方几个人又回来坐了一会又出去了。这时多吉、边某甲、尼某出去，我和强某便随着出去看见他们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多吉在打长头发的罗某某，后来多吉（经辨认照片确认）就去追另外一个矮个子的普某某，追上后他们俩打起来了。我看见尼某和长头发的在打架，就上去帮忙打了。后来因警察来了就分头跑了。普某某伤是谁打得我没看清楚，也不知道多吉打架时有无拿出刀。
17、证人强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8日晚上10时左右，我和多吉等人在“朗玛厅”一起喝酒，我看见多吉腰上带了一把刀柄红色的刀子。具体打架原因不清楚，当时我们旁边桌子上的几个人把桌子掀翻后走了，然后我们桌子上的边某甲、扎某、边某丙也跟过去了，然后我就招手让多吉过来帮他们打架，多吉就出去了。到了“朗玛厅”门口，多吉（经辨认照片确认）在打小个子，边某丙在打小个子的鼻子，多吉过来跟我说，他已经把人捅了。于是多吉就进了朗玛厅，我看见矮个子（普某某）已经倒在马路边上。我过去准备扶，可因为自己脚有病，扶不起来，然后我就进朗玛厅把剩下的酒存起来了，回去时看见警察把矮个子扶走了。
18、证人尼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8日9时左右，我、嘎某、边某甲、嘎某的朋友脸有点黑的几个坐在朗玛厅喝酒。边某甲说另外桌子上的长头发的那些人不服嘎某。到了凌晨三四点左右，那些长头发的人出去了，然后嘎某、还有两个脸有点黑的人也一起出去了，我也跟着出去。当时打架不知道怎么发生的，我看见多吉（经辨认照片确认）从挎包内拿了一把刀子，刀柄是红色的。我出去时他们已经打起来了。有一个长头发（罗某某）的抓我的头发，我就用石头往长头发那边砸，又踢了他两脚。强某有没有打架我没看清楚，有没有人受伤也没看到，多吉在打架中用刀没有也没看到。
19、证人边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8日晚上10时左右，我和嘎某等人在“朗玛厅”喝酒，期间，我的朋友多吉（经辨认照片确认）、嘎某不见了，我以为他们回去了，就出去看了一下，看见外面有一个人好像躺着的，我没去看，有没有受伤没看到，还有一个长头发的（罗某某）胸部好像受伤了。当时我看见多吉把上衣的拉链打开右手揣到衣服内的左胸处，但不能确定是不是刀子。我没看见多吉使用刀子和矮个子打架。
20、证人边某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9日凌晨三点左右，我和强某等人在“朗玛厅”喝酒，解手回来时发现强某身后衣服有点湿了，强某说旁边桌子上的长头发（罗某某）那些人泼的啤酒。之后长头发那些人把桌子掀翻出去了，后来我和强某在朗玛厅门口看见短头发出来了，在去打长头发那个人，快到长头发旁边时，多吉（经辨认照片确认）就从衣服里拿出一把刀，他们俩就打起来了，怎么打得没看清楚，过会被他人劝开了。然后多吉他们跟松盘乡的小个子打起来了，我在中间看见了一把刀子，但拿刀子的人是谁我没看清楚，也没看见谁用刀子捅了人。当晚除了多吉拿刀外没有看见其他人拿刀子。
21、证人扎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8日晚上10时左右，我和嫂子在“朗玛厅”里，强某跟我说一会如果打架给他帮忙，我就说好。后来我把嫂子送到门口，就和强某、边某甲、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坐在一起。当时，我们旁边卡座的几个长头发的人把自己的桌子掀翻了就出去了。然后强某也出去，我和边某甲也出去了，接着出来了四个人，我出来时看见朗玛厅门口右边有四五个人在互相用拳头打，有两三个人在网吧前面打，我没参与打架，后来回家了。那个长头发的人我不认识，也没看见谁在打谁。
22、证人旦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9日凌晨3时左右，我在朗玛厅里看见松盘乡的那些长头发的人在朗玛厅里扔啤酒杯子，然后又掀翻桌子，啤酒好像溅在江觉村的强某他们身上，边某丙说松盘乡的人在欺负强某。强某就去了对方桌子上，不知说了什么就起来了，出去时我没注意到。后来我听到外面很吵就去看，看见有个人倒在朗玛厅大门对面的马路边，下面网吧门口也有很多人在打斗，然后看见强某去扶那个倒在地上的人，那个人好像穿了个白裤子起不来，过会警察就来了，我就回去了。我没看见倒在地上的人谁打的，打斗的人很多，我都不认识，也没看到有人拿刀。
23、证人阿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9日凌晨，打架原因是因为在喀巴嘎布朗玛厅里松盘乡的那些长头发的人从上面往舞池里扔酒杯，掀翻桌子引起的。先是松盘乡的那些人出去，后江觉村多吉他们也出去了，我和边某丁出去便看见一个人已经倒在了朗玛厅对面的马路边。然后我过去看到倒在地上的人个子有点小，鼻子和嘴里在流血，能呼吸，但扶不起来。当时多吉从他旁边往朗玛厅这边走来，除了他没其他人，我没看见有人拿刀，我就在朗玛厅门口站着。
24、证人次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8日晚上，我和多吉等人在朗玛厅喝酒，看见松盘乡的几个人往舞池里扔酒杯等东西后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又进来坐了一会出去了。紧接着多吉、边某甲、嘎某、尼某四个人出去了。我在座位上喝酒后就出去看了一下，看见松盘乡几个人中最矮的人已经倒在朗玛厅对面，多吉从他旁边过来没进朗玛厅从移动对面路口绕过去了，其他人在网吧门口打斗。矮个子被谁打倒我没看见，多吉有没有带刀也没看见。
25、证人罗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9日凌晨，我和普某某等人从朗玛厅出来准备骑摩托车回家时发现摩托车音响线被拆了，这时有七八个人从朗玛厅出来追打我们，我的朋友普某某不知被谁打了，倒在朗玛厅马路对面了。我和多吉益西在网吧门口被其他人在追打，其中一个人用砖头打到我的头部，过了一会那些人跑了，我就到普某某倒地的地方把他扶起来送往医院了。我胸口的伤好像是刀伤，因为喝醉不记得谁捅的。当晚打架也没看见谁拿有刀。
26、拉萨市林周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八份证实：拉萨市林周县公安局对尼某、强某、罗某某、嘎某、边某甲、边某丙、多吉益西、扎某等人进行了行政处罚。
27、被告人多吉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8日晚上22时许，我和一个县医院女孩一起在喀巴嘎布朗玛厅喝酒，看见边某甲、嘎某及嘎某的一个朋友进来坐在了北面的卡坐上。大概23时许，医院女孩回去了，嘎某和边某甲，还有一个强某过来给我敬酒。过了一会嘎某到我桌子上说“有几个人惹我，你的刀子借给我”，但我没借给他。后来我就搬到边某甲他们桌子上喝酒了。过了不久，几个喝酒的男孩向我们桌子上仍啤酒，还掀翻了桌子，其中的一个矮个子最拽，强某就到我们桌子上说我们被欺负，你帮我们出面打架，当时我说我刚出狱，不想再犯法。然后嘎某问我借刀子，我就借给他了，嘎某拿到刀子后就出去了，对方桌子上也没人。过了一会，强某过来让我帮他们打架，然后我就去了。出去后看见边某甲（他拿了好像40厘米长的棍子）、尼某（他拿了好像下水道盖子似的东西）、扎某等人在朗玛厅和移动公司在打长头发等人。当时嘎某一个人拿着刀子站在朗玛厅门口台阶上，他没有与他人发生打架。于是我就从嘎某手里把刀子拿走了。对方中的短头发、矮个子的人（经辨认照片确认为被害人普某某）从朗玛厅门口冲出来打我脸还掐我的脖子，我就用刀柄（红色皮革刀套、刀柄红色、刀身银色）先打了他肩上，他还掐我的脖子，我就用刀捅向他的大腿处，具体捅到哪没看清楚，他追了我几步就倒在地上了。后我看见矮个子被几个男的扶到警务站了。我就回我朋友群某处，把刀子藏在床垫底下，没脱衣服就睡了。过了一会，我姐姐给群某打电话说公安找我的事，我就把情况给群某说了，群某就让我去公安局投案自首了。当晚打架当中，我只跟矮个子打斗，没跟其他人发生打斗。我拿的刀子是在姐姐家里拿的，拿刀的原因是在波密监狱服刑时与昌都人发生吵架，他说出来要来林周县报复，我怕所以拿了刀。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害人普某某等人酗酒滋事与醉酒后的被告人多吉等人发生互殴过程中，被告人多吉手持管制刀具故意捅刺被害人普某某腹部，致被害人死亡，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犯罪的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并造成被害人普某某脾脏破裂大量失血死亡的结果发生，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客观要件，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害人罗某某拒绝伤势鉴定，故对被告人量刑中不予考虑其加重情节。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本院认定并分析如下量刑情节：一、多吉持管制刀具捅刺他人，人身危险性大，应酌情从重处罚；二、多吉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犯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三、被害人普某某酗酒滋事引发本案，具有一般过错责任，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四、案发后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经亲属规劝，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多吉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多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赔偿、谅解、被害人有过错等法定，酌定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多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2028年12月8日止。）
二、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德吉卓嘎
审判员 胡 晓 雯
审判员 覃 久 锋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