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城民初字第216号
原告张毛生，男，农民，住安福县。
委托代理人张纲灿，男，系原告张毛生之子。
委托代理人张越，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娟端，女，农民，住安福县。
被告邹小淑，女，农民，住安福县。系被告李娟端之女。
被告邹小波，男，农民，住安福县。系被告李娟端之子。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雄飞，安福县铁井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张毛生与被告李娟端、邹小淑、邹小波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5日立案受理。受理后于2014年9月3日至2014年10月21日进行了鉴定，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毛生委托代理人张纲灿、张越，被告李娟端及被告李娟端、邹小淑、邹小波委托代理人刘雄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毛生诉称，2014年5月21日清晨，原告与被告李娟端因邻里纠纷发生口角争执。山庄乡派出所接警后将原告带至派出所询问，双方脱离接触，事情已平息。原告从派出所回村后，在新建房对面万水生家休息。被告李娟端见状，指使其子女邹小波、邹小淑手持板凳冲上前来对原告拳打脚踢，将原告打倒在地，口角流血。原告体力不支，跌坐在地，挣扎着报了警。山庄乡派出所出警后，将原告送至安福县中医院急救。入院时间为当天13时左右。原告入院后第三天，即5月23日，病情急剧恶化，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诊断为：1、脑挫裂伤出血；2、脑梗塞（右脑颞叶），并出现脑疝。原告现已造成左侧瘫痪。为治疗，原告住院143天，用去医疗费60954元，被告只支付了3000元。9月28日，江西省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结论为：1、二级伤残；2、误工期至2014年9月28日止（自受伤之日起计算）；3、外伤参与度为30%为宜；4、大部分护理依赖。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8286.2元、误工费9405.8元、护理费885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30元、营养费143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161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165562.6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后续治疗费（康复费），原告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山庄派出所询问笔录，证明原告是跟被告李娟端脱离接触后，由被告李娟端指使被告邹小淑、邹小波殴打原告的；
2、山庄派出所出警经过证明，证明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到现场；
3、安福县中医院疾病诊断书、出院小结等，证明原告住院治疗情况；
4、医疗费发票，证明原告花费医疗费情况；
5、吉安安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鉴定为轻微伤；
6、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三级、误工期至2014年9月28日止（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外伤参与度为30%为宜、大部分护理依赖；
7、鉴定费发票，证明鉴定费花费情况；
8、购房图纸，证明原、被告双方争执的菜地，原告已经花钱买下了，属原告所有。
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事情的经过没有详细记录，被告邹小淑的报警情况也没有记载；对证据3原告的病情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入院记录里面记载的非常明确：原告神志清楚，仅为头部外伤，没有出现脑梗塞。原告应该提供病程记录作为出现脑梗塞原因的参考。护理记录单第1、2页缺失了5月22日的记录情况，要求原告提供原件；对证据4应该区分用药的种类，被告邹小波只承担治疗软组织挫伤的费用；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被告拿到鉴定意见后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本案原告有吸烟、喝酒，但是鉴定意见却忽视了原告喝酒这一事实，原告脑梗塞与跟被告邹小波的殴打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因为收取了高额的鉴定费，鉴定机构可能偏袒原告；对证据8有异议，发生争议的地点不在原告提供的图纸中。
被告李娟端、邹小淑、邹小波辩称，那天，被告李娟端发现菜园的菜被人拔掉了，气不过就说：“谁拔掉我的菜就跟我的菜一样死掉。”原告就要出来打我，还把我的菜拔掉。原告说被告李娟端种了他的地，被告李娟端说种的是李四平家的地。被告李娟端回家后不舒服，便打电话给其儿女叫他们回来，并声称被原告打了，同时告知被告邹小淑、邹小波不要去打原告，等候派出所处理。原告在受伤前几天就有多次摔倒的情况，5月23日原告的病情，被告方认为是原告酗酒导致的。被告李娟端和被告邹小淑没有与原告发生肢体冲突，不承担责任。被告邹小波只是打了原告一巴掌，5月22日的鉴定也是轻微伤，脑梗塞系原告5月23日喝酒后发生的，且原告在病情发作前有多年抽烟、酗酒的历史，故被告方认为重新鉴定更能够查明本案的案情。对原告的诉请，被告邹小波只承担打了原告一巴掌造成轻微伤的费用，医疗费应该核减不是一巴掌所致的费用，原告报销的费用也应核减。原告已66岁，不应该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只认可原告住院两天产生的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也应只计算2天。鉴定费过高，应需要重新鉴定，被告方不承担鉴定费。
被告李娟端、邹小淑、邹小波为其辩称，向本院申请证人邹金贵、欧群、李嫦娥、成金芳出庭。证人邹金贵证实：原告与三被告产生纠纷，后住院，我去医院跟原告赔礼道歉，原告说不追究我儿子（即被告邹小波）的责任。后来原告说要找我私了，我就联系原告准备私了。5月24日晚，与原告在酒店喝酒说私了的事。我结账的时候就有人说原告喝醉酒了，不省人事，是其他人把原告扶下楼梯的。原告的身体刚开始冰冷，后来慢慢的好转，原告便回了医院。原告还说叫被告拿90000元来私了这个事。喝酒后的第二天，邹金贵的女儿打电话给邹金贵，说邹金贵请原告喝酒，弄得原告住进了医院。证人欧群证实：原告在抢救的那天晚上，在吉祥饭店二楼，邹金贵和原告他们在喝酒，我知道他们是在调解原、被告之间的误会，我想给他们做个和事老，也去了喝酒。喝的是白酒，原告当时喝醉了。证人李嫦娥证实：原、被告在发生纠纷前，我看到过原告无缘无故的就摔倒了。证人成金芳证实：今年，在原、被告发生纠纷前的某一天，我在打牌，原告站在我侧面看我打牌，突然就摔倒在地了，当时李嫦娥也在现场看到了。
被告认为证人邹金贵、欧群虽不能记得喝酒的相关细节，但是却能证明原告喝酒后的第二天无法起床，证人证言可信；证人李嫦娥及成金芳的证言也能证明原告曾无故摔倒，同样可以采信。原告认为证人邹金贵的证言于事实不符，原告不可能去找被告喝酒，如果是原告找被告喝酒，那么原告怎么可能不付钱，而由被告付钱？证人邹金贵、欧群、李嫦娥、成金芳的证言均不可信。
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山庄派出所询问笔录、出警经过证明、安福县中医院疾病诊断书、入院小结、出院小结等、医疗费发票（住院日期5月21日至8月3日）、吉安安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证人邹金贵、欧群的证言在证实喝酒具体是在哪天时，有所冲突，但能相互印证证实原、被告在发生纠纷后，邹金贵和原告在喝酒时协商过解决纠纷事宜。证人李嫦娥、成金芳的证言虽不能证实原告具体是在哪天摔倒了，能相互印证证实原告却有无缘无故摔倒一事。对原告提供的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因该鉴定系本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鉴定程序违法。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认定外伤致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可诱发和加重脑梗塞形成，以此为基础评定为外伤参与度为30%为宜，其提供证人邹金贵、欧群的证言，不足以证实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被告提出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提供住院日期为8月6日至10月15日的医疗费发票，因原告未提供相关的入、出院记录及病例等，无法证实该费用的花费与本案有关联，故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图纸无法证实争议的土地在图纸范围内，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1日上午7时许，被告李娟端发现自己种的菜被他人拔掉，便叫邻居施冬英过来看。施冬英看到被告李娟端的扁豆苗被人拔掉。被告李娟端便骂拔他苗的人。原告听到后，原告认为菜地是原告的，叫被告李娟端不要种。被告李娟端认为菜地是李文平的，且已经在菜地上种了几年的菜。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原告便捡了几块小石头砸了被告李娟端。被告李娟端回到家，便打电话给被告邹小淑告知与原告发生争执一事，被告邹小淑便打电话给邹小波，邹小淑并报了警。后原告坐在邻居万水生店面的板凳上，被告邹小淑看到后，就走到原告身边，拿起一条板凳想打原告，被施冬英和万水生等人拦下。被告邹小波将原告打倒在地。随后原告报警，山庄派出所出警后将原告送往安福县中医院治疗。当日下午3时许，原告入安福县中医院外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外伤头痛（气滞血瘀），西医诊断脑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住院后，被告邹小淑、邹小波的父亲邹金贵找到原告，希望协商解决原、被告的纠纷，并在原告住院后的一天晚上和原告喝了白酒。5月22日，吉安安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原告被人打伤，致面部软组织挫伤，鉴定为轻微伤。5月23日早晨，原告突然左侧肢体瘫痪，意识障碍，嗜睡，5月23日下午5时转内科住院治疗，诊断为：中医诊断外伤头痛（气滞血瘀），中风，中脏腑（阴闭），西医诊断大面积急性脑梗塞（右侧额、颞、顶叶及基底节区），多处软组织挫伤。2014年8月3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外伤头痛（气滞血瘀），中风，中脏腑（阴闭），西医诊断大面积急性脑梗塞（右侧额、颞、顶叶及基底节区），多处软组织挫伤，冠心病。原告住院用去医疗费39270.29元，其中被告支付了原告3000元。2014年8月6日，被告通过山庄乡派出所转交了2000元给原告，其中1000元用于支付医疗费。2014年9月29日，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毛生的损伤评定为二级伤残；2、误工期至2014年9月28日止；3、外伤参与度30%为宜；4、大部分护理依赖。为该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6000元。
另查明，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其因本起事件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39270.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元／天×73天=730元、营养费730元、护理费70元／天×（73天＋10年×365天）×80%=208488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781元／年×（20年-6年）×90%=110640.6元，合计360858.89元。
本院认为，结合原告的诉称，被告的辩称，本案争议焦点有：1、原告脑梗塞与被告的行为是否有关联；2、原告的诉请是否合理、合法；3、本案的民事责任该如何划分。
关于争议焦点一，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分析认为原告系脑梗塞高危病人，伤后第三天出现急性脑梗塞与2014年5月21日外伤有间接关系，可能为诱因。因外伤致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客观存在，可诱发和加重脑梗塞形成，以此为基础评定为外伤参与度30%为宜。该鉴定程序合法，被告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该鉴定结论的依据明显不足，该鉴定可作为认定本案的主要参考。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原告的医疗费问题，2014年8月6日至10月15日的医疗费发票，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与本案有关联，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5月21日至8月3日的发票，结合入、出院小结及疾病诊断书，能证实原告的花费。原告外伤和脑梗塞住院花费均与被告的行为有关联，故对被告只对治疗外伤产生的费用的辩解不采纳。被告辩解原告向医保报销部门报销的医疗费，应该核减。本院认为原告向医疗保险部门报销的医疗费，应由医疗保险机构追缴，不能以此免除被告的赔偿责任。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酌情确定为73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鉴定发生的费用计算，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误工费主要是对受害人误工损失的弥补。原告事发时近66岁，已达退休年龄，可视为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不存有误工损失，对其要求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原告未提供具体护理人员，护理人员多为其亲属，故护理标准可参照本地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原告诉请的标准70元／天不高于该标准，可以原告诉请的标准为依据。鉴定前的住院期需人员护理，鉴定后的护理期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告受伤时近66岁，根据《2013世界卫生统计报告》显示中国人均寿命76岁，故本院根据原告的年龄及伤残情况确认原告的护理期限为10年。至于今后本院确定的护理期限被超过后仍需护理的，待超过后，原告可另行主张。原告被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应为80%。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鉴定发生的费用计算，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8781元／年），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故原告的伤残应计算14年。原告因受伤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现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具体金额，考虑原告的伤害后果、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李娟端在得知自己的菜被人拔掉了后，对拔菜的人进行了谩骂，虽方式不对，但情理可原。原告在听到被告谩骂后，与被告李娟端争执，并捡石头砸向被告李娟端，原告对纠纷的起因应负完全过错责任，对损失其应承担40%的责任。被告李娟端在与原告的纠纷结束后，被告邹小波又与原告发生争执，并殴打原告，造成原告受伤的事件。对原告的损失，被告邹小波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纵观本案，原告的受伤虽是与被告李娟端争执而引起的，但被告李娟端对原告的受伤并无过错，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被告李娟端有教唆和帮助被告邹小波实施伤害行为，故被告李娟端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邹小淑没有殴打原告的行为，与被告邹小波也无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侵权，故被告邹小淑不需承担责任。
原告治疗外伤与治疗脑梗塞所产生的损失，现难以区分，且外伤与脑梗塞有关联，也无需区分。原告的各项损失，在划分原、被告的各自责任后，再结合外伤致脑梗塞形成的参与度。故被告邹小波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60858.89×60%×30%=64954.6元，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元，被告仍应支付原告5995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邹小波赔偿原告张毛生各项损失59954.6元；
二、被告邹小波赔偿原告张毛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上述款项限被告邹小波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
三、驳回原告张毛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11元，及鉴定费6000元，共计9611元，由原告张毛生负担7593元，被告邹小波负担20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海辉
代理审判员 郑 辉
人民陪审员 戴小荣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小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教唆、帮助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原告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原告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原告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原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原告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原告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原告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原告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原告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原告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