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鄞民再字第1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朱爱明，（身份证号码为3302251962********），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沈国峰，浙江象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夏军娜，（身份证号码为3302811983********），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陈立。
朱爱明因与夏军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甬鄞民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4）甬检民行抗字第2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3）浙甬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雪倩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朱爱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国峰，被申诉人夏军娜的委托代理人陈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4月10日，原审原告夏军娜起诉称：2011年7月24日，被告将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堇山中路414号房屋租给了原告，并称该房屋系其本人所有，双方签订了《店面房租赁合同》。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第一年度的房屋租金16万元和水电费保证金1万元。原告将该房屋装修后作为营业用房使用。由于出租房屋不是被告本人所有，被告无法向原告提供房屋所有权证，致使原告开办的熏衣美体店无法正规领取营业执照开展营业，原告多次向被告交涉均无果。今年春节后，真正的房东上门来催讨被告所拖欠的部分租金和物业费，并要求原告出屋，原告才知道被告既不是房屋所有权人，也不是所有权人的父亲和配偶，原告问了房屋所有权人，得知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委托书也是被告假冒书写的，其房屋的转租行为根本未得到房屋所有权人的同意，现在房屋所有权人要求原告腾退房屋。原告认为被告采取欺骗手段博取原告信任，与其签订的租赁合同应依法撤销，并应返还收取原告的房租费等。为此，请求判令：1.撤销原、被告于2011年7月24日签订的《店面房租赁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房屋租金16万元和水电费保证金1万元。审理期间，经本院释明合同效力后，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原、被告于2011年7月24日签订的《店面房租赁合同》无效。
原审被告朱爱明答辩称：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是事实，且房屋租赁合同是有效的。关于原告不能办理营业执照是原告自己没有去办理，做卫生许可证的时候，原告就知道涉案房屋不是被告所有的。现在涉案店面由原告使用至今，故不同意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房屋租金和水电费保证金。审理期间，经本院释明合同效力后，被告坚持合同有效，未变更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店面房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于2011年7月24日签订合同，被告将坐落于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堇山中路414号店铺出租给原告，双方对各自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事实；
2.《委托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出租涉案店铺给原告时出具了房东的委托书，但该委托书并非房屋所有权人所写的事实；
3.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店铺系朱中东、郑培飞共有、并非被告所有的事实；
4.《腾退房屋通知》一份，拟证明被告拖欠房东租金及管理费且未经房东同意转租致使原告面临腾退房屋的事实；
5.调查笔录一份，被调查人为朱某，系房屋所有权人朱中东的父亲、郑培飞的丈夫，据其陈述店铺是出租给朱爱明的，朱爱明转组给原告的情况其并不清楚，也没有经过其同意，由于朱爱明拖欠租金及物业管理服务费，其也向朱爱明发了腾退房屋通知，授权委托书也不是房东出具给朱爱明的事实；
6.《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朱某与原告于2012年5月11日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
7.户口本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朱某、朱中东、郑培飞的身份关系的事实；
8.证人朱某证言一份，朱某到庭作证并陈述：涉案店铺系朱某妻子郑培飞和儿子朱中东共有，出租的事宜一直由朱某出面，店铺出租给了朱爱明；关于朱爱明转租店铺，刚开始并不知情，朱爱明说是和别人合伙需要续签两年合同，直到应朱爱明要求配合去工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朱爱明与工作人员争吵时，感到并不是如朱爱明所说是与他人（即本案原告）合伙经营，而是转租，因为朱爱明拖欠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又未经许可转租，故于2012年2月份向店铺发出了腾退房屋、解除合同的通知书；关于原告出示的一份委托朱爱明出租店铺的委托书不属实，朱某、郑培飞及朱中东均未写过委托书给朱爱明；
9.中国银行取款凭条、客户回单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当日，原告即向被告支付了半年租金和水电费保证金计9万元，2011年12月23日又支付给被告半年租金8万元，总计17万元的事实。
原审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延续二年协议书》各一份，收条两份，拟证明被告与朱某于2009年11月18日就涉案店铺订立了租赁合同，租期为2009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日，之后又续签了两年合同，租期至2016年11月30日，被告已支付租金至2012年5月31日止的事实；
2.郑培飞、朱中东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复印件上有各自的签名，拟证明原告办理卫生许可证时，朱某提供上述证件及签名的事实。
原审审理期间，本院向郑培飞就涉案店铺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调查，郑培飞陈述：房屋登记在郑培飞和儿子朱中东名下，儿子在国外求学，出租的事情是丈夫朱某在打理，之前房子出租给朱爱明使用，朱爱明付租金总是不付足，物业管理费也一直欠着，到现在还有租金3万元及物业管理费0.36万元没有付，至于朱爱明说2011年5月30日出具委托书授权其出租房屋的事情是没有的，委托书上“郑培飞”、“朱中东”的签名是虚假的，不是本人也不是朱某写的。
原审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1、7、9，原审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2，原审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委托书的内容虽然是被告书写，但签名是朱某拿给郑培飞签的；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3，原审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房产证不是原审被告提供给原审原告，而是原审原告办理卫生许可证的时候由朱某提供给原审原告的；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4，原审被告称之前一直没有看到过，直到法院发送证据才知道；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5，原审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委托书确实是朱某交给被告的；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6，原审被告认为其与朱某的合同尚未解除，故朱某与原审原告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8，原审被告认为朱某的陈述不属实，原审被告根本不欠租金，腾退通知书上的签名也不是朱某签的，房产证复印件、委托书都是在原审原告办理卫生许可证的时候由朱某提供的。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审原告对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延续二年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朱某作证时已经陈述原审被告尚欠租金没有支付；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2，对身份证上郑培飞及朱中东的签名的真实性不清楚。对本院向郑培飞调查形成的笔录，原审原告无异议，原审被告认为郑培飞的陈述不属实。
原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综合认证如下：
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1、7、9，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2系原审被告提供给原审原告的一份有郑培飞、朱中东签名的委托书，结合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5、8即朱某作证的证言，以及本院对郑培飞调查形成的证言，均无法证明该委托书系房屋所有人郑培飞、朱中东或朱某出具给原审被告的事实，其签名也与朱某、郑培飞到庭时的签名明显不符，故对该委托书系朱某或郑培飞、朱中东出具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3，原审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房产证经与原件比对一致，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4，腾退房屋通知书经朱某证实确实发出了，并张贴在出租店面，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6，系原审原告与朱某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朱某对此予以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该合同效力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对其效力本院不予评判。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审原告对租赁合同及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经朱某、郑培飞证实，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原审被告是否欠交租金，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2，对郑培飞、朱中东的身份证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一致，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身份证复印件上郑培飞、朱中东的签名，没有证据证明系该二人所签，故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
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09年11月18日，原审被告朱爱明与朱某签订《租赁合同》，朱某将登记在其妻子郑培飞和儿子朱中东名下、坐落于宁波市鄞州区堇山中路414号店铺房出租给被告，租期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2011年5月27日，原审被告与朱某又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店铺租期延长至2016年11月30日。2011年7月24日，原审被告持有郑培飞、朱中东签名、授权被告出租房屋的委托书，与原审原告签订了《店面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原审被告）将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堇山中路414号店铺出租给乙方（原审原告），甲方保证上述房产产权明确，属甲方本人所有，房产证、土地证、契税证三证齐全；租期五年，自2011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23日；租金第一年为16万元，第二年租金17万元等每年递增，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须提前一个月付清；甲方向乙方收取房屋、水电保证金1万元，期满后退还乙方；双方另行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当日，原审原告支付被告租金8万元及保证金1万元，共计9万元。2011年12月23日，原审原告又支付给原审被告租金8万元。2012年2月20日，朱某向原审被告发出腾退房屋通知，要求原审被告付清租金、腾退房屋并通知原审被告解除合同，该通知张贴于涉案店铺。原审原告为此于2012年5月11日与朱某重新签订涉案店铺的租赁合同，租期仍为五年，自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同时查明：原审被告与签订合同时持有的郑培飞、朱中东签名、授权被告出租房屋的委托书，并非由郑培飞、朱中东或朱某签字出具。
原审认为：合同应当是双方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从原审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原审被告系以房屋所有人身份与原审原告签订合同，另提供了房屋所有人郑培飞、朱中东的委托书处理出租事宜，原审原告因此相信原审被告有权签订合同，故双方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并非房屋所有人而是承租人，原审被告提供的委托书也不能证明是房屋所有人郑培飞、朱中东或具体处理出租事宜的朱某所写，其系以转租的方式将涉案店铺提供给原审原告使用。由于朱某知晓被告转租店铺后以此为由向原审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并于2012年5月11日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可见出租人并不同意原审被告转租。因原审被告未经出租人同意擅自将承租房屋转租，故原审原、被告于2011年7月24日签订的《店面房租赁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审原告已支付原审被告涉案店铺租金16万元及保证金1万元，现要求被告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抗辩原审原告已实际使用店铺，其收取的租金不应返还，但就支付店铺使用费未提起反诉，故本案不予处理，原审被告可就店铺使用费另行主张权利。至于水电保证金，并未有证据证明原审原告拖欠水电费，故原审被告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原告夏军娜与原审被告朱爱明于2011年7月24日签订的《店面房租赁合同》无效；二、原审被告朱爱明返还原审原告夏军娜涉案店铺租金16万元及保证金1万元，共计17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原审被告逾期支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由原审被告朱爱明负担。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朱爱明并未涉及擅自转租店面房。案外人朱某对朱爱明的转租行为是明知且认可的。朱某承认与朱爱明一起去办理卫生许可证的时候知道朱爱明转租的，并主张办理卫生许可证的时候夏军娜并不在场，经查，夏军娜向宁波市鄞州区卫生局申请卫生许可证时间为2011年10月19日，即朱某最迟在这时间已知转租一事。而从办理卫生许可的档案材料来看，夏军娜是亲自办理卫生许可证的。故三人均应该在场，并提供了夏军娜与朱爱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产权人授权委托书等相关申请材料，朱某在现场，不可能不知道房屋转租一事，其也并未当场反对，并协助办理了卫生许可证。现朱某称朱爱明是擅自转租有违诚信原则。2.夏军娜主张自己被欺骗签订了租赁合同，缺乏证据证明。夏军娜在庭审中承认朱爱明在签订合同的同时交给她该房屋的产权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中记载清楚房屋所有人为朱中东、郑培飞，故其主张朱爱明是以房屋所有人身份出租房屋显然与事实不符。夏军娜提供的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是产权人委托朱爱明办理出租事宜，而产权人中的郑培飞及朱某均否认是其出具。夏军娜主张是朱爱明与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朱爱明提供的，而朱爱明称是在办理卫生许可证时提供的，办理卫生许可证时的确有该份委托书。故应当由夏军娜提供证据来证明其的主张。另外，夏军娜提供的一份腾退房屋通知，证明其在朱某张贴该通知后才知道朱爱明并非房主，而该通知是否存在只有夏军娜和朱某的陈述，而该二人又是利害关系人，不能证明该通知的存在。事实上朱爱明亦未拖欠房租，这已被生效的判决所确认。3.原审同意夏军娜将请求判令撤销租赁合同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夏军娜是以朱爱明采用欺骗手段与其签订租赁合同为由诉至法院，后经法院释明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不符合本案的具体情形。对于受欺诈签订的合同，法律只赋予撤销权，并无确认合同无效的权利。而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法律也未规定转租合同无效，故原审适用法律错误。4.夏军娜已丧失合同撤销权。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夏军娜自2011年10月19日办理卫生许可证时已经明确朱爱明非房屋所有人。签订合同当天夏军娜支付朱爱明租金8万元及保证金1万元，此后的2011年12月23日又支付朱爱明8万元租金，夏军娜在知道朱爱明并非房屋所有权人后仍然愿意继续履行与朱爱明的房屋租赁合同，应视为其放弃了合同撤销权。其无权再行使合同的撤销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亦有错误，致判决失当。
抗诉机关提交一份2013年12月5日向朱某所作的调查笔录。
本案在再审过程中，申诉人朱爱明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0日作出的（2012）甬鄞民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申诉人夏军娜的诉讼请求。另外关于原审的程序问题，原审判决对被申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申请撤销合同，认为申诉人存在欺诈的行为，不应当由一审法院释明合同是否撤销或无效，原审在案件审理的过程中，证人朱某与本案之后发生的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审所认定的事实并不客观，有相应遗漏的问题，并不能证明授权委托书及相应的身份证不是郑培飞或朱中东所签。
申诉人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申诉人将房屋转租给被申诉人是经朱某同意的事实。
2.个体工商户注销证明一份，拟证明申诉人在2011年8月15日将房屋转租给被申诉人后，与被申诉人一起去注销申诉人营业执照的事实。
被申诉人夏军娜辩称：原审的判决是尊重事实及法律。在申诉人与朱某租赁合同中也有明确规定，朱某认为朱爱明转租不合法，因朱爱明拖欠房屋租赁费，朱某要求解除合同的前提下，夏军娜才提起诉讼，夏军娜与朱爱明于2011年7月24日签订合同第二条，表明了当时房屋出租的所有权人就是朱爱明，夏军娜相信了这一点才签订了合同，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另外，被申诉人再次明确诉讼请求是确认租赁合同无效。
被申诉人在再审中向本院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朱某陈述，2009年11月18日，与朱爱明签订的租赁合同是由其起草并打印，朱爱明租赁该店铺后，店铺由朱爱明装修并使用。2011年5月，朱爱明告诉其要与他人合作开店，租赁合同需延续二年，于是，2011年5月27日又与朱爱明签订了租赁合同延续二年协议书。2011年9、10月份，看见该店铺又装修过，店名也改了。2011年11月6日、2011年12月24日朱爱明支付房租都是在该店里付给我的。后来在办理营业执照时，因为需要向工商部门出示房屋产权证等原件，和朱爱明一起去了工商局，夏军娜未到，朱爱明与她通电话，我才知道店铺被朱爱明转租了。之后，我到该店里去问，才知道转租的事实。听夏军娜说要与朱爱明打官司，于是我决定不租给朱爱明。我打印好一份腾退房屋通知书用胶水贴在店铺的玻璃门上，也没有给夏军娜。因店铺附近也有房子在出租，平时开车时也经过店铺，2012年5月与夏军娜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
经庭审质证，被申诉人对申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申诉人提交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夏军娜与朱爱明一起去注销营业执照。对证人朱某的证言，申诉人认为因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陈述有利于自己，该证人的证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申诉人认为要结合本案的事实、书面证据来辨别证人的证言是否属实。对抗诉机关调查笔录双方当事人无异议。
申诉人对被申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5补充质证意见，朱某当时是清楚转租合同的事，他在场但没签名。双方当事人对在原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被申诉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2，由于朱某否认其签名，在原审中本院向其妻子郑培飞（登记的房主）调查时也否认为其所签，而另一名登记的房主朱中东在国外求学，而申诉人又不申请笔迹鉴定，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为朱某、郑培飞、朱中东所签的事实不予认定。对被申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4，由于只有证人证明其在店铺张贴过，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证人又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原审中被申诉人提交的证据5、8，是证人朱某的证言，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才能予以认定。对被申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及申诉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与原审认证一致。对申诉人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1，证人朱某认为不是原始载体，有改动，由于该录音的内容不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不予认定。对申诉人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2，被申诉人对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申诉人欲证明事实，只能证明申诉人在将店铺转租给被申诉人后，将营业执照注销的事实。对被申诉人申请的证人朱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由于其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与其他证据材料相印证的证言予以认定，其余不予认定。对抗诉机关提供的调查笔录证人当庭表示真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2009年11月18日，朱某受其妻子郑培飞和儿子朱中东的委托与申诉人朱爱明签订《租赁合同》，朱某将登记在其妻子郑培飞和儿子朱中东名下、坐落于宁波市鄞州区堇山中路414号店铺出租给申诉人，合同约定租期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租金前三年每年120000元，第四年125000元，第五年130000元；物业费每月300元；合同签订之日，申诉人支付朱某5000元作为租赁的水电押金；租金和物业费每半年支付一次，每次需提前一个月支付；租赁期间，申诉人如将该铺面房进行转租（转让），需提前15天告知朱某，经朱某同意后进行转租，合同的租金和租期及相应条款不变，转租合同生效后原合同作废，另外，该合同上还手写补充了“一般情况下，甲方（朱某）须同意乙方（申诉人）对该铺进行转租、转让”的约定，并由朱某在手写处签名，另外就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申诉人装修好店铺后，开设了“宁波市鄞州中河藏薰堂足浴店”。2011年5月27日，申诉人与朱某又签订租赁合同延续二年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店铺租期延长至2016年11月30日，租金每年150000元。2011年7月24日，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签订了由被申诉人起草、打印的《店面房租赁合同》，约定：申诉人将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堇山中路414号店铺出租给被申诉人，申诉人保证上述房产产权明确，属申诉人本人所有，房产证、土地证、契税证三证齐全；租期五年，自2011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23日；租金第一年为16万元，第二年租金17万元，第三年租金180000元，第四年租金200000元，第五年租金220000元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须提前一个月付清；申诉人向被申诉人收取房屋、水电保证金1万元，期满后退还被申诉人，双方另行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当日，被申诉人支付申诉人租金8万元及保证金1万元，共计9万元，当日，申诉人将店铺交于被申诉人使用。被申诉人将原店名作了改变，由原先的“足浴”改为“香薰美体”。2011年10月，被申诉人申领了卫生许可证。2011年12月23日，被申诉人又支付给申诉人租金8万元。2012年4月10日，被申诉人向本院起诉，以申诉人采取欺骗手段与其签订租赁合同为由，要求撤销与其签订的店面房租赁合同并返还租金160000元，水电押金1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被申诉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店面房租赁合同无效并返还租金及押金共计170000元。2012年5月11日被申诉人与朱某签订涉案店铺的租赁合同，租期仍为五年，自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租金为第一年13万元，第二年14万元，第三年15万元，第四年17万元，第五年18万元。被申诉人将店铺使用至2012年11月份后转让给他人经营。
另查明，被申诉人在原审及本院向其调查时陈述，申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将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交给了她。
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诉人夏军娜自认在签订合同时收到申诉人朱爱明给予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应认定其在此时已经知道涉案店铺的所有权人非申诉人，申诉人租赁给被申诉人的店铺是向他人租赁的，故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事实上是转租合同。本案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是自愿签订的，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情形，故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签订的转租合同有效。被申诉人诉称的转租合同无效由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申诉人提出的要求返还租赁费及房屋、水电押金诉请，由于申诉人与被申诉人间的租赁合同有效，且被申诉人事实上也实际使用了该租赁物，故其主张本院亦不予以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甬鄞民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夏军娜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夏军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81×××01，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红萍
审 判 员 周继君
审 判 员 王 凯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代书记员 高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