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8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博康，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祖亮，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春华，女，1981年4月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玉清，男，1948年5月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玉珍，女，195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婷尉，女，200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梁春华，基本情况同上，系段婷尉母亲。
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纬、方帼慧，均系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博康因与被上诉人梁春华、段玉清、白玉珍、段婷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武法民一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梁春华系段凯妻子，段玉清系段凯父亲，白玉珍系段凯母亲，段婷尉系段凯女儿。黄博康分别于2008年6月13日出借3万元；于2011年10月14日出借1.8万元；于2012年3月22日出借2万元；于2013年3月18日出借1万元；于2013年4月26日出借2万元；于2013年9月18日出借2万元；于2013年12月1日出借2万元；于2013年12月7日出借3万元；上述八次借款共计16.8万元给段凯。对于上述借款，段凯均出具了借据（或借条）给黄博康收执。其中2008年6月13日的《借据》的内容为：“今借到黄博康人民币现金共叁万元（￥30000.00）还款期限壹个月内还清，逾期壹天还款按借款额2%计赔，特立此据。”2011年10月14日的《借条》的内容为：“今借黄博康人民币现金壹万捌千元正（￥18000.00），利息按银行利息计收，还款期两个月。”2012年3月22日的《借条》的内容为：“今借黄博康贰万元正（￥20000.00）于2012年5月22日前归还，利息按现银行利息计算。”2013年3月18日的《借条》的内容为：“今借黄博康人民币现金壹万元整（￥10000.00）于2013年4月18日前归还。”2013年4月26日的《借条》的内容为：“今借黄博康人民币现金贰万元整（￥20000.00）。于2013年10月31日归还。”2013年9月18日的《借据》的内容为：“今借到黄博康人民币现金贰万元整（￥20000.00）。”2013年12月1日的《借条》的内容为：“今借黄博康人民币现金贰万元整，于2013年12月20日前归还。”2013年12月7日的《借条》的内容为：“今借黄博康人民币现金叁万元整（￥30000.00元）于2013年12月31日前还清。”段凯向黄博康借取上述款项后，未按照约定如期还款，段凯于2014年1月3日自杀身亡。
另查明：由于梁春华、段婷尉、段玉清、白玉珍对黄博康提供的借据（借条）上的笔迹是否为段凯本人所写存有异议，经原审法院询问其是否对借条的笔迹申请笔迹鉴定，梁春华、段婷尉、段玉清、白玉珍明确表示不申请。
还查明：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段凯与梁春华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段凯的个人债务或黄博康知道段凯和梁春华夫妻双方有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债务各自清偿的约定
2014年4月29日，黄博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黄博康与段凯（生前是市人社局培训部部长）是朋友关系，2011年10月14日至2013年12月7日期间，段凯分别以经济周转困难为由向黄博康借款，黄博康看在朋友的份上陆续借了现金（人民币）合计168000元给段凯。之后黄博康曾多次向段凯追讨还款，但段凯一直以等凑齐钱一并归还为由拖欠。2014年1月3日，段凯自杀身亡，为此，黄博康向梁春华、段婷尉、段玉清、白玉珍追讨段凯生前所借款项，但梁春华、段婷尉、段玉清、白玉珍以种种理由拒绝归还。据此，请求法院判令：梁春华、段婷尉、段玉清、白玉珍归还借款168000元给黄博康，并负担该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段凯尚欠黄博康借款人民币16.8万元的事实，有段凯立下的借据（借条）为证，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段凯未能按约定向黄博康归还借款，于该案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至于还款数额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黄博康于2008年6月13日出借给段凯的3万元约定的还款期限是2008年7月13日、2011年10月14日出借给段凯的1.8万元的还款期限是2011年12月14日，而黄博康提起该案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4月29日，在黄博康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借款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下，该院予以认定该两笔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梁春华、段婷尉、段玉清、白玉珍提出该两笔借款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因此，该院对黄博康主张的借款予以支持的数额为12万元，梁春华、段婷尉、段玉清、白玉珍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
关于梁春华、段婷尉、段玉清、白玉珍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首先是该案债务是否属于段凯与梁春华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的规定，结合该案的实际情况，该院对此作如下分析：1、段凯本人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而在2013年一年时间里段凯即连续5次向黄博康借款共计10万元，因此在借据（借条）上并未明确借款用途而又无证据证明在其向黄博康借款期间其家庭存在重大家庭开支的情况下，难以说明该案债务是段凯为家庭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2、段凯连续多次向黄博康借取多笔数额较大的款项，但黄博康在段凯分文未还之前的借款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出借款项给段凯，而黄博康也自认在段凯死亡前未向梁春华、段婷尉、段玉清、白玉珍追偿过还款，有悖常理。基于上述分析，无法认定该案债务是段凯为家庭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至于梁春华、段玉清、白玉珍、段婷尉的责任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梁春华、段玉清、白玉珍、段婷尉作为段凯的遗产继承人，只在遗产实际价值部分对该案债务承担还款义务，故对黄博康要求梁春华、段玉清、白玉珍、段婷尉对该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梁春华、段玉清、白玉珍、段婷尉仅在继承段凯遗产实际价值部分对该案债务承担还款义务。对于黄博康主张诉讼费由梁春华、段玉清、白玉珍、段婷尉负担的诉讼请求，梁春华、段玉清、白玉珍、段婷尉并非借款人，而黄博康也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梁春华、段玉清、白玉珍、段婷尉继承的段凯遗产已超出段凯应承担的债务，故对于黄博康主张诉讼费由梁春华、段玉清、白玉珍、段婷尉负担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韶武法民一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一、梁春华、段玉清、白玉珍、段婷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以清理、继承段凯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向黄博康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二、驳回黄博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0元，减半收取1830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合计3250元，由黄博康负担。
黄博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梁春华与段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夫妻俩没有证据证明约定由个人负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段凯生前在事业单位上班，有固定的收入来源，但不能据此认定段凯没有向黄博康借款。虽然借条没有写明用途，但不能据此认定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开支。原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的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段凯的债务应认定为其夫妻的共同债务，梁春华应承担偿还责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改判梁春华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168000元承担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春华、段玉清、白玉珍、段婷尉负担。
梁春华、段婷尉答辩称：一、黄博康认为梁春华没有证据证明债务属于段凯个人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成立。第一，梁春华、段玉清、白玉珍、段婷尉在一审答辩中已详细阐述，黄博康主张的债务存在种种疑点，现由于借款人段凯已身故，黄博康应当对借款的真实性负举证责任。而黄博康在原审中未能向法院举证证明债务真实存在。第二，黄博康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梁春华承担偿还责任。梁春华认为其承担偿还责任的前提是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现在段凯已身故，借条上只有段凯的签名，段凯生前未向梁春华提及借款事宜，更未将借款交付给梁春华。梁春华对借款是否真实、用于何处概不知情。黄博康也从未向段凯及段凯家人追偿过该债务，极为不合常理。在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原审判决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的有关规定，通过事实和常理及进行分析论证，认为该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合法、合理。二、黄博康主张的168000元债务，其中48000元已过诉讼时效。黄博康现主张的债务中，其中2008年6月13日出借的3万元，还款期限是2008年7月13日，2011年10月14日出借的1.8万元，还款期限是2011年12月14日，这两笔债务均已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对此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段玉清、白玉珍答辩称：一、黄博康提供的借据不真实，段玉清、白玉珍不予认可。从黄博康提供的段凯于2008年6月13日出具的借据看，借款3万元，还款期一个月，逾期还款按日2%计付利息。黄博康在前面的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继续借，古人说：“事不过三”俗话也有言“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为何段凯数年本息未还的情形下，黄博康还于2013年五次向段凯提供借款10万元？这显然令人难以信服。这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实情。段凯生前在事业单位上班，有稳定的工资收入，工作中无任何经济问题，无投资生意，不可能需要借那么多钱。
二、黄博康提供的借据虚假，有欺诈的嫌疑。黄博康提供的首张借据与其他七张借据的字迹明显不同。借据又没有载明借款原因、用途，没有借款人的指印，也没有见证人、抵押物、担保人。黄博康不敢与段凯生前当面对质。黄博康在多次追讨未果的情况下，在近六年的时间里，既不向段凯单位反映，也不告诉其家人，又不向法院起诉。显然，黄博康的所谓借款虚假不实。
三、黄博康提供的借款属于非法借贷，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部分借款利率超过银行百倍，显属非法借贷。从2008年6月13日的首张借据看，“逾期一天还款按借款额2%计赔”，年息是720%，超过银行利率100倍之多，显属高利贷。若该借据真是段凯所写，则是误入歧途，受人所害，最终走上了不归路。对这种非法借款牟取暴利的行为，依法应坚决打击而不予保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原审判决作出后，只有黄博康提起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只围绕黄博康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黄博康没有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段凯生前所欠的借款是否属于其与梁春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原审判决认定梁春华、段玉清、白玉珍、段婷尉还款金额为12万元是否正确。
一、关于段凯生前所欠的借款是否属于其与梁春华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本案中，段凯于2008年6月至2013年12月间共计向黄博康借款168000元。借款发生在段凯和梁春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黄博康要求梁春华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主张，梁春华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段凯与梁春华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段凯的个人债务或黄博康知道段凯和梁春华夫妻双方有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债务各自清偿的约定，但是，梁春华并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于梁春华未能举证证明段凯的借款属于段凯的个人债务，因此，黄博康要求梁春华对本案欠款承担清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其次，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7条：“对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请求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如夫妻一方不能证明该债务已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审判人员根据案件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定同时存在以下情形的，可按个人债务处理：（1）夫妻双方不存在举债的合意且未共同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2）该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3）债务形成时，债权人有理由相信该债务不是为债务人的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的规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同时存在上述三种情形。不符合可按个人债务处理的条件，所以，段凯所欠的上述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为夫妻个人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梁春华、段玉清、白玉珍、段婷尉还款金额为12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黄博康于2008年6月13日出借给段凯的3万元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08年7月13日，2011年10月14日出借给段凯的1.8万元的还款期限为2011年12月14日，而黄博康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4月2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黄博康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提起的诉讼在有效期间内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形，故黄博康于2014年4月29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于黄博康的诉讼请求，在梁春华、段玉清、白玉珍、段婷尉提出已超过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况下，对于上述两笔债务依法不予保护。据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梁春华、段玉清、白玉珍、段婷尉应还款金额为1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段玉清等人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由于黄博康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梁春华、段婷尉、段玉清、白玉珍归还借款168000元。原审法院判决梁春华、段玉清、白玉珍、段婷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以清理、继承段凯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向黄博康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后，梁春华、段婷尉、段玉清、白玉珍均没有对此提出上诉，黄博康在上诉中也没有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不作调整。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黄博康的上诉主张，部分理由成立，对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武法民一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
二、梁春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给黄博康；
三、梁春华、段玉清、白玉珍、段婷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以清理、继承段凯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就梁春华的上述债务向黄博康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黄博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共计3250元，由黄博康负担929元，梁春华负担232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黄博康已预交，由原审法院清退2321元。梁春华应向原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232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黄博康负担1046元，梁春华负担26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黄博康预交3660元，由本院清退2614元。梁春华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26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伟军
代理审判员 邓荣斌
代理审判员 曾 维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丘 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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