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民终字第4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亚珍，女，193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亚珠，女，194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素华，女，194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辛仲文，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永，男，1961年8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林民敬，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亚珍、曾亚珠、曾素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永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亚珍、曾亚珠、曾素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王海永立即向曾亚珍、曾亚珠、曾素华返还其所占用的承包地（即位于曾厝垵44号及44号之1、44号之2的房屋所占用的土地，该地块四至分别为：东至马路，西至南排河，南至原告之房屋，北至曾明华厝）；2、王海永立即向曾亚珍、曾亚珠、曾素华赔偿经济损失24万元。原审判决查明，曾亚珍、曾亚珠、曾素华系本市思明区曾厝垵社区居民曾复回（已故）之女。曾复回作为家庭户主曾登记承包两块旱地，分别为“下草埔”（以下称讼争地块）（面积0.513亩，四至：东至马路，西至南排河，南至林金鹄店，北至曾明华厝）和“飞机场”。王海永自1981年来厦在曾厝垵村曾厝垵社居住至今。1991年2月18日，曾复回向曾厝垵村委会申请在讼争地块上搭建一小卖部和批发点并获批。2004年7月19日，曾复回作为“立约人”之一在案外人曾华里、曾华荣等人的见证下确认如下事实：王海永此前因在曾厝垵社租用曾复回地皮建屋开小食杂店；鉴于曾复回年事已高，行动不便、精神尚好、思维清晰，为防去世后曾复回女儿误会，特立此约，今后该店被征用地上物由王海永所有，建屋地皮由曾复回所有。曾复回于2005年去世。此后，王海永管理使用讼争地块上其本人所建房屋，并进行修缮加固、电表用户名变更和电容增容等。现王海永将房屋出租给案外个体工商户用于经营时光码头、永石羡便利店、大馅饺子店，店面对应的门牌号分别为曾厝垵社44号、44号之1、44号之2。曾素华亦在讼争地块上建造房屋（该房屋南临林金鹄店），对应门牌号为曾厝垵社43号。另查明，曾厝垵村委会通过“村改居”改为曾厝垵社区居委会。审理中，原审法院向曾厝垵社区居委会调查了解讼争地块的性质，居委会出具《情况说明》答复：讼争地块占地0.513亩，属1982年的责任田，责任人是曾复回；该责任田是以家庭为单位，责任人以户主为主；该地块还未被政府征用。原审法院另向案外人曾华里、曾华荣就王海永提交的证据名称为《曾复回遗嘱》的相关情况进行询问，曾华里、曾华荣确认了其在上述证据材料上的签字。双方的质证意见为，曾亚珍、曾亚珠、曾素华对曾厝垵居委会的《情况说明》以及询问笔录均无异议；王海永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情况说明》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讼争地块的性质是自留地。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目前讼争地块仍在承包期内，曾亚珍、曾亚珠、曾素华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王海永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曾亚珍、曾亚珠、曾素华的诉讼主体资格。曾亚珍、曾亚珠与曾复回系法律上的父母子女关系，本案并非继承纠纷，曾素华是否对曾复回尽到赡养义务与本案认定无关，故曾亚珍、曾亚珠、曾素华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王海永的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曾亚珍、曾亚珠、曾素华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根据《关于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发证的若干意见》关于“对于‘撤村建居’后，未征收的原集体土地，只调查统计，不登记发证。调查统计时在新建单位名称后载明原农民集体名称”的规定，曾厝垵村经“村改居”后，原村民整体“农转非”，承包方承包的土地不再是《农村土地承包法》所称的农村土地，因此讼争地块在未经依法征收前的权属登记尚不明确。在此情形下，曾亚珍、曾亚珠、曾素华以其有权继续承包讼争地块为由要求王海永返还地块并赔偿经济损失等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曾亚珍、曾亚珠、曾素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曾亚珍、曾亚珠、曾素华负担。宣判后，曾亚珍、曾亚珠、曾素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曾亚珍、曾亚珠、曾素华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包的土地不再是《农村土地承包法》所称的农村土地是错误的。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集体土地只有经过征收后才能转变为国有土地，即“征收”是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的唯一途径，其他任何手段包括“村改居”均不能改变集体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因此，在曾厝垵村经“村改居”后，没有被征收的土地，仍然保留集体土地权属性质。该案一审中已查明，讼争地块属于1982年的责任田，责任人是曾复回，该地块还未被政府征收。因此，讼争地块仍应保持“村改居”之前的土地性质，仍属于农村集体土地。二、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地块权属登记尚不明确，因此，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地块并赔偿损失是错误的。根据曾厝垵社区居民委员会2014年9月22日出具的《证明》、《曾厝垵村土地延包地块登记表》及被上诉人提交的曾复回出具的《申请用地》，已经可以很清楚的确认讼争地块的承包经营权系原属曾复回家庭承包，上诉人对讼争房地块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证据已非常充分。曾厝垵村虽然进行了“村改居”，但由于讼争地块未被政府征收，因此，该地块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应保持“村改居”以前的状态，即集体土地所有权性质，故属于上诉人所有。三、法院不仅要依据现行法律维护当事人权益，也要按照公序良俗保一方平安。本案“村改居”所涉及的土地承包问题，相应政策法律也明确规定，集体土地只有经过征收后才能登记为国有土地，而现实上厦门岛内所有“村改居”的社区，就土地使用状况均沿袭“撤村建居”前的模式，各自使用分配的自留地。一审法院以权属不明，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请求，只能误导“村改居”的居民无序夺取集体土地的不良后果。四、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有据。正如上所述，上诉人系讼争土地承包经营的合法者，故在未改变土地性质前，讼争的土地仍由上诉人依法承包，而居委会的证明也明确涉案土地未被征用，为责任田。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求。被上诉人王海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王海永在1981年来厦门曾厝垵打工，结识曾复回老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曾复回老人认为王海永忠厚老实又勤劳工作，就在1991年4月在其自留地翻盖几间简易房屋店面，供王海永经营食杂生意，给王海永生活出路，同时，王海永与曾复回关系相关融洽，亲如父子（当时有收其作为养子），之后曾复回老人与王海永一家共同生活十五年；在这期间老人的每日三餐及衣食住行等都由王海永及家人照料，直至2005年曾复回老人病故去世，王海永还以养子的身份办理丧事送终，曾复回老人为了日后其子女有误会发生纠纷，在去世前请当时生产队长等三方人员公正见证下，阐明了自留地地上物是王海永所有。从2005年起，王海永一直对该诉争地块进行管理、占有、处分，并得到包括曾厝垵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认可，上诉人一直以来也没有主张过任何权利，同时，一审法院查明曾厝垵村委会通过“村改居”改为曾厝垵社区委员会，曾厝垵村经“村改居”后，原村民已经整体“农转非”；本案的诉争的地块并不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上诉人认为“曾复回作为家庭户主曾登记承包两块旱地”应为“曾复回作为家庭户主曾登记两块旱地”。被上诉人认为讼争地块已被征用。双方对其他查明事实没有异议。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讼争土地系家庭承包，户主为曾复回，承包经营时间从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本院认为，讼争土地原系集体所有土地，由上诉人父亲曾复回承包经营，后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发展，讼争土地实际上已不再用于农业经营。关于在该土地上建设房屋店面的问题，应由相关政府部门解决，本案不应处理。但根据查明事实，曾复回去世前曾留下遗嘱：今后该店被征用地上物由王海永所有，建屋地皮由曾复回所有。究其本意，曾复回应是认为讼争房屋归王海永所有，并由王海永占有使用至土地征用时。现上诉人作为曾复回的继承人，要求收回讼争土地，与曾复回的遗嘱内容相悖，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曾亚珍、曾亚珠、曾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向阳审 判 员 洪德琨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代书记员 肖子发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