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37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荣，男，身份证号码×××6399，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秀宏，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小荣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雄、吴某晖、许杨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00号�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小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小荣，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30日凌晨，被告人陈小荣前往被害人许某乙在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华村5队43号的一间出租屋嫖宿，期间两人因嫖资问题产生矛盾，陈小荣遂从后用手扼住许某乙颈部且捂嘴，致使许当场死亡。作案后，陈小荣用一条内裤罩住许某乙脸部并取走许的手机后逃离现场。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雄、吴某晖系被害人许某乙之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杨系许某乙之女。本案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53672.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江某甲、邱某、杨某、何某、吴某、卢某、文某、黄某、许某甲的证言，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通话清单等书证，被告人陈小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小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小荣犯罪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陈小荣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小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小荣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雄、吴某晖、许杨丧葬费、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人民币53672.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雄、吴某晖、许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小荣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原判认定被害人不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其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并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陈小荣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应定故意伤害（致死）罪，原判认定陈小荣构成故意杀�罪有误。2.本案的发生与被害人的过错行为有一定关系，事出有因，应予轻判。3.陈小荣有如实供述等若干从轻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陈小荣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30日凌晨，上诉人陈小荣前往被害人许某乙（女，殁年45岁）在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华村5队43号的一间出租屋嫖宿。期间，两人因嫖资问题产生纠纷，陈小荣遂从后用手扼住许某乙颈部且捂嘴，致许某乙机械性窒息死亡。作案后，陈小荣用一条内裤罩住许某乙脸部并取走许的手机后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江某乙的证言：我是花都区花山镇东华村5队43号的屋主。2014年8月30日9时15分许，我接到住户阿香的电话称忘记带住处的钥匙，麻烦我去帮她开门。我带着孙子到东华五队43号门口等，等到大约10时15分许还没见阿香回�，我就带孙子离开。当我走到东华五队家家乐饭店路段就看到阿香，我跟阿香回到43号房屋，阿香叫我打开住户1号房间的门，当时我没想就打开了。开门后发现有名女子全身裸体躺在地上，我马上将孙子带回家里后随即打电话报警。后来听说死者是我的一个租客小梅（被害人许某乙）。案发现场是平房，旁边周围都是出租屋。我的出租屋是一层的平房，一共有8个房间，现有阿香两夫妻租住4、5号房间，广西佬（证人邱某）2014年3月份开始入住1号房间，其余四个房间是空着的。小梅是由我原居住的住户阿香介绍入住的，是一名年约40岁的女性，身高约1.56米，中等身材，黑色长发，湖南人。小梅2013年3月份开始住在8号房。小梅和广西佬有时住在一起，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所以会在1号房间。小梅之前是做拉客招嫖工作的，现在听阿香说在旅店工作。
2.广州市�安局花都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穗公花勘（2014）447号现场勘验笔录及视频监控截图，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华村5队43号的一间砖砌平房。在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前，死者一女性朋友曾用水盆盛水帮死者擦拭身体，并将屋内垃圾篓内垃圾倒入卫生间。中心现场位于该平房的西北房，西北房房门朝北，房门呈关闭状，门锁完好。房间内中央位置地面上有一具女尸呈仰卧状，头上套一条红色三角内裤，内裤包裹有一条粉红色毛巾。尸体上身赤裸，左肩部挂着一粉色文胸，下身穿一条红色碎花长裤，赤足。尸体左手下方地面上有一只黑色左脚女式拖鞋。尸体西侧地面上有一个红色塑料盆，盆内盛有水，水中有一条黄色毛巾。尸体南侧地面上有一只黑色右脚女式拖鞋，一瓶已使用过的妇炎洁和一双呈叠放状的蓝色拖鞋。尸体北侧地面上有一块蓝色布、一个空的�色垃圾篓、一团纸巾、一个妇炎洁的瓶盖、一个绿色塑料盆、一个红色水桶、一张凳子和一张桌子。红色水桶内有水。凳子上有一件红色碎花上衣。桌子上有一把风扇、一叠报纸和一瓶花。房屋东侧巷子地面上有一个红色塑料盆。现场卫生间内墙上挂有白色垃圾袋，袋内装有一个“爱丽丝”避孕套外包装袋和十一团纸巾。卫生间便盆内有浸润状的纸巾，捞取后见纸巾内有两个已经使用的避孕套和一个“爱丽丝”避孕套外包装袋。
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三角内裤1条、毛巾1条、妇炎洁1瓶、纸巾22团、红色塑料盆1个、避孕套2个及“爱丽丝”避孕套包装袋2个等物证。
3.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穗花公（司）鉴（尸）字（2014）248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许某乙颏部和颈部可见挫伤，结合解剖颈部浅深肌层均见出血，舌�骨折，损伤特征符合扼颈作用形成；同时根据法医学检验，许某乙胃部内可见成形物体，结合死者尸僵、尸斑等死后变化情况，推断死亡时间为检验前10小时左右。结论为许某乙符合被人扼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4.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DNA）字（2014）16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死者的阴道拭子、卫生间便盆内的避孕套1内侧的擦拭子上检出的精斑均来自上诉人陈小荣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死者左侧乳头的擦拭子、右侧乳头的擦拭子、左手的指甲垢、颈上的项链、颈上印痕的擦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以及死者头部内裤包裹的毛巾上的血迹均来自许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死者北侧地面上的纸巾、卫生间便盆内的避孕套1外侧的擦拭子均未检见人精斑，检出的生物成分均来自许某乙的可能�大于99.99999999%。（4）死者右手的指甲垢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许某乙和陈小荣的成分。（5）卫生间便盆内的避孕套2内侧的擦拭子上检见人精斑，并检出一名男性个体基因型，排除来自陈小荣、江某乙、邱某、何某。（6）卫生间便盆内的避孕套2外侧的擦拭子上检见人精斑，并检出混合基因型；检出的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许某乙和鉴定意见（5）中的男性个体的成分。
（7）卫生间垃圾袋内的纸巾未检见人精斑，未检出基因型；死者头部的内裤包裹的毛巾的粘取物未检出基因型。
5.证人邱某的证言：我在快递公司的花山办事处工作。2014年8月30日16时20分左右，我回到出租屋附近，许某乙的老乡告诉我许某乙被人杀害了。许某乙，女，约45岁，湖南省岳阳市人，身高约1.65米，中等身材，白天在花都区花山镇龙兴旅店做清洁员，晚上则在出租屋附近做站街女（拉客招嫖）。许某乙说她在老家结过一次婚，生了一个男孩，后来她老公因为被判刑就离婚了。她到花都这边又认识了另外一个老公（没有领结婚证），生了一个女孩，她还说跟现在的老公关系不是很好。我和许某乙是情人关系，我是去年9月份通过嫖宿认识她的，我多次去嫖宿她，后来觉得跟她很聊得来。2014年3月份，我从欧派公司辞职后就搬过来和她一起住。她在租住的房间对面又租了另外一间房间作为她接客用的地方。直到上个月，房东要收回那间房子，我又帮她租了外面的一间房间给她接客（都是同一个房东）。许某乙每次接客收取40、50元，客人给多点钱就可以不戴套，一般是50元以上。我和许某乙做爱时不戴安全套，我最后一次和她做爱是8月28日22时许，我在她的体内射精。许某乙一般于凌晨2、3点左右在出租屋门口站街招嫖，她和另外一个老乡一起站街招嫖的，有时有客人的话会更晚一点。2014年8月29日7时许，我起床后最后一次见过许某乙。16时许，她打电话说她的房间钥匙忘记带了，问我回不回去，我告诉她不回去了，我还问她不是有一个湖南老乡有她的房间钥匙，她说找不到那名老乡，之后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处理的。2014年8月30日，我回到出租屋附近，打电话给许某乙，她关机了，发信息也没有回复。
经辨认照片，证人邱某对公安机关起获的紫色手机袋进行签认，确认是许某乙的手机袋。
6.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和许某乙是夫妻关系，2000年在老家结婚，但没有拿结婚证，现在有一个女儿是2005年出生的。我和许某乙的关系没有问题，我在九塘上班，平均一星期见一次面，都是她去九塘见我的，我们的关系比较正常。我只知道她在花山两龙的一家叫龙兴的宾馆当服务员。我最后一次见她是2014年8月23日，她没有异常。我们2014年8月29日10时许还通过电话。我从来都没有来过她在花山两龙的住处。2014年8月30日10时许，我的舅子许四林打我电话说许某乙出事了，当时我还不信，就过来花山看看。我到了花山两龙路口，看见一辆警车，就问了一下他们是不是有人死了，他们说有，于是我就跟过去看，才发现我的妻子许某乙死了。许某乙，1969年7月30日出生的，身份证号码：××。
7.证人何某的证言：我是一名摩托车司机，2014年8月30日2时5分左右，我回到花都区花山镇东华村5队，看见死者（被害人许某乙）站在东华村27号的门牌处，附近没有其他人。死者是在东华村5队站街招嫖的，我以前见过她与一些男子商讨价钱。
经辨认照片，证人何某辨认出许某乙就是2014年8月30日凌晨2时在花都区花山镇东华村5队一巷招嫖的女子。
8.证人吴某的证言：我跟许某乙是老乡。2014年8月30日0时许，许某乙先到路口去招嫖，我跟着出去了，在路口跟许某乙聊了一会天，许某乙说刚才有一个熟客打电话说要过来，但是现在都没有过来，许某乙要去接他。我在路口和许某乙一起站了十来分钟，一直没有人，我就回去了，许某乙继续在那里等她的客人。我回到出租屋冲了凉，出来倒垃圾，经过许某乙平时接客的出租房时，看见房间里面有微弱的灯光，我叫了声“小枚”，里面没有回音，我倒完垃圾后就回去睡觉了。8月30日6、7时许，我发现许某乙死在她房内。我和爱欣觉得许某乙赤身躺在地上不太好看，按我们老家的风俗也不好，爱欣就到外面打了一盆水过来，我用许某乙屋里的毛巾擦了几下小枚的阴道和大腿两侧，然后到许某乙平时睡觉房间里面的晾衣架上拿了一条长裤给她穿上，爱欣就端着那盆水出去�掉，我们处理完之后把门掩上出去了，出来之后我心里害怕，就自己走了。我看到许某乙全身赤裸，仰躺在地上，头朝着床铺的方向，头上有一条红色短裤蒙着，旁边有一个盆，里面有一些卫生纸和大约半盆水，爱欣就把那半盆水和卫生纸拿着出去倒掉了，并把用来帮许某乙擦身子的那条毛巾丢掉了，其他物品没有动过。这个房间都是小枚自己用来接客，我们不用她的房间。最近两三个月，许某乙和广西佬住在许某乙平时睡觉的房间。
9.证人卢某、文某的证言，与证人吴某的证言一致。
10.证人黄某的证言：我是许某乙工作的某酒店的主管。2014年8月29日16时许，我的同事许某乙从广州花都区花山镇某酒店下班离开后，到了第二天即今天早上8时仍没见到许某乙来上班，于是我就打电话给许某乙，可她的电话是关机的。
11.证人许某甲的证言：我是许某乙的姐姐，许某乙有一个儿子及一个女儿，她与她丈夫于2004年因为她丈夫故意杀人被判无期后离婚。我不清楚许某乙出来花山镇打工的具体时间，大概是和她丈夫离婚后就出来打工了。
12.赃物照片、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根据上诉人陈小荣的供述，在花山镇东华村6队流溪河段河堤边起获及扣押被害人许某乙的紫色手机袋一个。
13.户籍证明及人员指纹卡，证实上诉人陈小荣及被害人许某乙的基本身份情况。
14.花都区花山镇东华村案发地点附近路段的视频监控，视频监控显示在2014年8月30日2时12分及3时42分，一名男子出现在该地段内，该视频显示的男子衣着、体格特征与上诉人陈小荣相近，但面容不清，同时陈小荣也称自己无法辨认出来。
15.上诉人陈小荣的供述：2014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1时许，我喝了酒想出�嫖娼，走到花都区花山镇小布市场找到一名摩托车搭客佬，问他哪里可以嫖娼，他就拉我到了一个市场。我下车后在市场里逛，一名女子（被害人许某乙）走过来问我嫖不嫖娼，我和她谈好60元发生一次性关系。那名女子带着我到了一个地方的一楼，我们进了一间房。脱衣服时，那名女子给了我一个避孕套，我将避孕套戴在阴茎上，把阴茎插进了她的阴道。我抽插了大约7、8分钟，那名女子就不愿意了，说要再加60元才可以继续做，我起身从床边的裤子里拿出120元，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继续压在她的身上做爱。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我抽插了10多分钟还是没有射精，那名女子又不愿意了，说还要再加钱。我与那名女子发生关系的过程中，可能抽插的时间太长了，她就说避孕套烂了，帮我把避孕套脱掉了，扔到放垃圾的盆里，然后我再将阴茎插进阴道里继续做爱。我先�几次一共给了那名女子400多元，但还是没有射精，我身上也没有钱了，她就推开我要起床不让我继续做爱。我说我还没有射精，等于没有做完，如果不让我做就要退钱给我。那名女子不同意，还说我不走就叫人过来打死我。那名女子戴上胸罩准备穿衣服叫人，这时我从身后用右手捂住她的嘴巴，左手掐住她的脖子，她出不了声，就用双手乱掰我的手反抗。我捂了约两三分钟，那名女子就不动了。我把那名女子放倒在地上时看见她的手还有动，然后我穿上裤子，拿上自己的衣服，从桌子上拿回我给她的400多元钱，并拿了她的手机和手机套拉开房门跑了出去，走出去后我才把衣服穿上。我走到附近的一条河边，把那名女子的手机和手机套扔了。我回到出租屋睡了一觉，中午醒后我在花山镇坐公交车去了花都长途客运站，再从花都客运站坐车去了清远市客运站，又从清�客运站坐车去到广西。
我掐那名女子时，她刚穿上一件胸罩，右手刚套上一件连衣裙，内裤还没有穿上。我掐她至没有反抗，并从桌子上抓起内裤套在她的脸上，然后才将她放倒在地。把那名女子放倒在地过程中，我扯掉了她的胸罩，放在她左手边。我当时身穿一件蓝黑底、黄色花纹的圆领短袖T恤衫，从房间出来时穿反了；一条蓝色的牛仔长裤，当时从房间出来时裤脚卷到了膝盖的位置；一双黑色拖鞋。我离开现场时还顺手带上了门。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陈小荣指认出被害人许某乙就是被其掐脖子的卖淫女；陈小荣还对逃跑时所扔掉的许某乙手机套、扔掉手机套的地点、作案地点、作案后上出租车及下出租车的地点、许某乙招嫖的地点进行签认。
针对上诉人陈小荣所提上诉理由及陈小荣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陈小荣所提其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故意伤害（致死）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害人颏部和颈部可见挫伤，解剖颈部浅深肌层均见出血，舌骨骨折，可见陈小荣作案时扼颈力度大。陈小荣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明知扼颈行为会导致被害人死亡，仍不顾被害人反抗而决意实施该行为，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小荣及其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小荣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一定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陈小荣的供述，被害人并未实施欺诈或殴打陈小荣的行为，对案件的引发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陈小荣及其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小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小荣仅因嫖资纠纷便扼颈杀死被害人，手段残忍，犯罪后果和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陈小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故对陈小荣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小荣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陈小荣死�，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李 兵
代理审判员 许霖鸿
代理审判员 连辉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赖庆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