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穗刑初字第156号公诉机关三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全某林。辩护人罗某平，贵州永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三穗县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诉刑诉（2014）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全某林犯行贿罪，于2014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忠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全某林及其辩护人罗某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全某林在三穗县教育局承接工程过程中，为了能够承接工程，通过给予相关人员财物以谋取竞争优势的方式，违背公平原则获取工程，先后多次向杨某波、李某成等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现金人民币37.76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09年至2011年，全某林为了能在三穗县教育局承接工程项目，找到时任三穗县教育局局长杨某波，请其给予关照，先后五次送给杨某波现金人民币共计30.42万元；2、2008年至2010年，全某林在承接工程过程中，为了感谢时任三穗县教育局副局长李某成在工程上给予的关照，先后三次送给李某成现金人民币共计3.2万元；3、2011年至2012年，全某林为了感谢时任三穗县教育局计财股股长彭某忠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的便利，先后两次送给彭某忠现金人民币共计2.1万元；4、2011年至2013年，全某林为了感谢时任三穗县教育局计财股（工程办）工作人员吴某慧给予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和请其做工程预算的方式先后六次送给吴某慧现金人民币共计2.04万元。公诉机关为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全某林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以谋取竞争优势，从而违背公平原则获取工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全某林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部分提出：给吴某慧的钱是为了感谢他帮我做预算，不属于行贿，应该属于给他的报酬。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事实部分。（一）被告人全某林的行贿人数只能认定三人，行贿金额只能认定35万元。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吴某慧行贿的数额为2.04万元，其中全某林向吴某慧支付的劳务费1.8万元不能认定为行贿金额，该款是吴某慧为全某林编制长吉小学教学楼、第三中学宿舍楼、第三中学教学楼、长吉幼儿园建设工程决算时，全某林分别付给吴某慧的劳务费。2、多次给杨某波、李某成、彭某忠和吴某慧四人拜年的0.96万元不能认定为行贿金额。因全某林每次拜年的金额不大，并且当时类似的拜年已成为较为普遍的社会现象，只是一种礼节性来往，因此，拜年的金额不应认定为行贿金额。（二）被告人全某林虽然有行贿的事实，但没有获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全某林向有关人员行贿，只是为了在承包工程过程中协调处理好各方面的关系，其所得利益是承包工程建设应得的正常利润，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的规定。同时，被告人所承包的工程都是通过招投标程序取得，其工程预算、决算都通过审计机关依法进行审计，被告人并没有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二、量刑部分：1、全某林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行贿行为，悔罪表现好。被告人全某林在被追诉前，在纪委谈话时就主动将自己的行贿行为全部如实向纪委作了交待，使得案件得以侦破，同时将杨某波、李某成二人退给自己的12万元受贿款全部上交纪委。2、对全某林的量刑应充分考虑当时的环境因素。在中央“八项规定”出台前，各地方、各部门为了处理好与上级的关系向上级有关领导行贿，给上级拜年成为常态，相关有权部门吃、拿、卡、要，不给好处不办事成为常态。从事建筑行业的相关人员向工程发包方相关人员行贿已成为了盛行的潜规则和普遍现象。被告人全某林为了生存和发展被迫向有关人员行贿，可以说全某林的行贿行为是当时的环境所迫，并非出于心甘情愿主动所为。3、对全某林的量刑应充分考虑他犯罪前后的一贯表现。他在担任长吉村村干期间，为长吉村的社会经济发展做了大量的工作，受到省、州、县、乡的多次表彰。4、对全某林的量刑应充分考虑案件的平衡。在向三穗县教育局有关人员的系列行贿案件中，从事建筑行业的相关人员向杨某波、李某成、彭某忠等人行贿的多达二十余人，但受到刑事追诉的只有少数几人，请法庭在对全某林的量刑时能够充分考虑案件的平衡问题。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全某林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全某林为了能够承接三穗县教育局工程和感谢相关人员给予的便利，先后多次向三穗县教育局原局长杨某波、原副局长李某成、计财股股长彭某忠、计财股（工程办）工作人员吴某慧行贿共计现金人民币37.76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2009年至2011年，全某林为了能在三穗县教育局承接工程项目，找到时任三穗县教育局局长杨某波，请其给予关照，而后先后五次送给杨某波现金人民币共计30.42万元。1、2008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晚上，在三穗县金穗广场杨某波住处楼下送给杨某波人民币0.3万元；2、2009年1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在三穗县金穗广场杨某波住处楼下送给杨某波人民币0.3万元；3、在长吉小学开标之前，为了承接长吉小学教学楼工程，在三穗县教育局杨某波的办公室送给杨某波人民币4万元；4、在三穗县第三中学宿舍楼及食堂开标前，为了承接该工程，在三穗县教育局杨某波的办公室送给杨某波人民币6万元；5、2012年在三穗县第三中学教学楼第一标开标前的一个晚上，为了承接该工程，在三穗县金穗广场杨某波住处楼下送给杨某波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全某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为了感谢杨某波在工程承接方面给予的关照，2008年、2009年12月分别两次送给杨某波共计6000元；为了承接长吉小学教学楼工程、三穗县第三中学宿舍楼及食堂工程、三穗县第三中学教学楼第一标工程，在开标前，分别三次送给杨某波共计人民币30万元。在彭某忠受贿案事发后，杨某波退了10万元给我。2、证人杨某波证言，证实：（1）全某林在三穗县教育局承接工程期间，为了感谢我在工程上给予他的关照，2008年、2009年春节期间，两次拿钱给我拜年。在承接长吉小学教学楼工程、三穗县第三中学宿舍楼及食堂第一期工程、三中教学楼第一期工程中，他想做这几个工程，在开标前，他分别在我办公室、我家附近找我，要我帮他忙，并送我30万元，我也答应帮他忙，在我的关照下，他顺利承接了工程。（2）2014年7月3日，退了10万元给全某林。3、证人吴某源证言，证实全某林从2008年开始挂靠天柱县建筑工程公司承接工程，并给予公司1%的管理费，其自负盈亏，挂靠期间全某林家两兄弟承接了三穗县教育局发包的长吉小学教学楼、长吉幼儿园教学楼及三中宿舍等工程。4、户籍证明，证实全某林出生于19××年3月12日，系成年人犯罪，符合行贿罪的主体特征。5、干部任免审批表、三穗县人大常务会文件、三穗县人民政府任免通知、三穗县教育局党组文件，证实2007年2月1日三穗县十五届人大常委会第1次会议及2010年11月27日第27次会议决定任命杨某波为三穗县教育局局长；2012年2月任命杨某波为三穗县教育督导室主任；在担任教育局局长期间主持教育局全局工作，主管人事、计财工作，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6、天柱县建筑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全某林、全洪东从2008年开始挂靠天柱县建筑工程公司在三穗承接工程，并按工程造价的1%向公司缴纳管理费，其自负盈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某源。7、长吉小学教学楼工程合同、第三初级中学初中校舍改造项目（学生宿舍及食堂）工程合同，证实三穗县教育局将以上工程发包给天柱县建筑公司承建，合同中三穗县教育局法定代表人为杨某波，天柱县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某源。8、三穗县第三初级中学教学楼1标段工程合同，证实三穗县教育局将该工程发包给黔西南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该合同中三穗县教育局法定代表人为杨某波，黔西南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肖某良。二、2008年至2010年，全某林在承接工程过程中，为了感谢时任三穗县教育局副局长李某成在工程上给予的关照，先后三次送给李某成现金人民币共计3.2万元。1、2008年12月的一天晚上，在三穗县中医院门口，送李某成人民币0.2万元；2、在修建台烈中学学生宿舍过程中，在三穗县教育局李某成的办公室送李某成人民币2万元；3、在修建雪洞中学学生宿舍楼过程中，在三穗县教育局李某成的办公室送李某成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全某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为了感谢李某成在工程上给予的帮助，先后四次送给李某成3.4万元；彭某忠被组织调查后，李某成退了2万元给我。2、证人李某成证言，证实：（1）2008年至2010年，全某林先后4次送钱给我共计人民币4.2万元；（2）彭某忠涉嫌受贿罪案发后，于2014年5月底，我到长吉村委会找到全某林，把原先他送给我的钱退了2万元给他。3、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三穗县委员会通知、三穗县教育局党组文件，证实2003年经县委常委会讨论决定任命李某成为三穗县教育局副局长；2003年3月至2010年12月任县教育局副局长，2010年12月至2012年3月任县教育与科技局纪检组长；在担任教育局副局长期间分管基础教育、基础设施建设、财务等工作，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4、台烈中学学生宿舍楼及西部校舍改造工程合同，证实三穗县教育局将该工程发包给天柱县建筑公司承建，合同中三穗县教育局法定代表人为杨某波，天柱县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某源。5、雪洞中学学生食堂、锅炉房及浴室工程合同，证实三穗县教育局将该工程发包给天柱县建筑工程公司三穗分公司承建，合同中三穗县教育局法定代表人为杨某波，天柱县建筑公司三穗分公司代表人为全某林。三、2011年至2012年，全某林为了感谢时任三穗县教育局计财股股长彭某忠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的便利，先后两次送给彭某忠现金人民币共计2.1万元。1、2011年年底的一天，在三穗县米兰广场送彭某忠人民币2万元；2、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三穗县金穗小区送彭某忠人民币0.1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全某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为了感谢彭某忠在工程上给予的关照，先后六次送给彭某忠3.48万元。2、证人彭某忠证言，证实全某林为了感谢自己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全某林的帮助和关照，送给我2.1万元。3、三穗县教育局党组文件及个人简历证明，证实彭某忠于2001年9月至2014年4月在三穗县教育局工作；2013年2月21日经教育局党组研究决定，任命彭某忠为教育局计划和资金管理股股长，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四、2011年至2013年，全某林为了感谢时任三穗县教育局计财股（工程办）工作人员吴某慧给予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和请其做工程预算的方式先后六次送给吴某慧现金人民币共计2.04万元。1、2010年，全某林找吴某慧做长吉小学教学工程预算资料，在吴某慧家楼下拿工程资料的同时，拿了一个0.3万元信封给吴某慧；2、2011年，全某林找吴某慧做三穗县第三中学宿舍楼工程预决算资料，在吴某慧家楼下拿工程资料的同时，拿了一个0.3万元信封给吴某慧；3、2012年，全某林找吴某慧做三穗县第三中学教学楼工程预决算资料，在吴某慧家楼下拿工程资料的同时，拿了一个0.6万元信封给吴某慧；4、2013年，全某林找吴某慧做三穗县长吉幼儿园工程预决算资料，在三穗县教育局楼下拿工程资料的同时，拿了一个0.6万元信封给吴某慧；5、2011年春节，在三穗县金穗小区吴某慧家楼下送吴某慧人民币0.12万元；6、2012年春节，在三穗县金穗小区吴某慧家楼下送吴某慧人民币0.12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全某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为了感谢吴某慧的帮助，以拜年名义和请吴某慧做工程预决算的方式，共7次送给吴某慧2.16万元人民币。2、证人吴某慧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3年，全某林在三穗县教育承接教育工程项目中，给我拜两次年，每次送1200元；我帮他做4次工程决算资料，他也送我4次钱。先后6次送钱给我共计人民币2.04万元。3、三穗县教育局党组文件及个人简历证明，证实吴某慧于2006年9月至2009年8月借调到三穗县教育局计财股工作，2009年8月调入三穗县教育局电教站工作，但因工作需要，被安排到计财股工作，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4、长吉乡中心幼儿园教学楼工程合同，证实三穗县教育局将该工程发包给天柱县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合同中三穗县教育局法定代表人为杨天平，天柱县建筑公司代表人为吴某源。另外项目直接发包审查表中天柱县建筑工程公司全某林代表施工单位签字。5、工程决算书，证实天柱县建筑工程公司承接了三穗县教育局发包的三穗县台烈中学学生宿舍、三穗县长吉乡中学幼儿园教学楼及三穗县第三中学校舍改造项目工程，并编制工程决算书予以结算，编制单位系天柱县建筑公司。其中台烈中学学生宿舍楼决算书中编制人注明为全某林、吴某慧。另查明，被告人全某林将杨某波退还的10万元，李某成退还的2万元，于2014年11月6日上交三穗县纪委。关于被告人全某林提出，给吴某慧的钱是为了感谢他帮我做预算，属于给他的报酬，不应该属于行贿。辩护人提出的：给吴某慧行贿的数额为2.04万元，其中1.8万元不能认定为行贿的数额，是吴某慧为全某林编制长吉小学教学楼、第三中学宿舍楼、第三中学教学楼、长吉幼儿园建设工程决算时，全某林分别付给吴某慧的劳务费。经查，吴某慧系三穗县教育局工程办工作人员，对教育系统工程有审核、管理、竣工验收等职责，在履行工作职责的过程中，以帮助被告人工程预、决算资料为名，并以“劳务报酬”的名义，收受被告人贿赂款，吴某慧的行为不符合利用个人的技术为他人提供服务，收取相应报酬的情形。被告人送吴某慧的钱物应认定为行贿金额。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多次给杨某波、李某成、彭某忠和吴某慧四人拜年的0.96万元不能认定为行贿金额。因全某林每次拜年的金额不大，并且当时类似的拜年已成为较为普遍的社会现象，只是一种礼节性来往。经查，因杨某波是三穗县教育局局长、李某成是分管工程的副局长，彭某忠是计财股股长及工程办负责人，吴某慧是计财股和工程办工作人员，四人对工程的发包、资金的拨付等有决定权，被告人全某林是工程承包人，双方有利益关系，在此之前，双方平时无往来，被告人在承接工程期间，以拜年的名义送对工程有管理权的国家工作人员钱物，不属于礼节上来往，且有被告人全某林的供述，证人杨某波、李某成、彭某忠、吴某慧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全某林虽然有行贿的事实，但没有获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全某林向有关人员行贿，只是为了在承包工程过程中协调处理好各方面的关系，其所得利益是承包工程建设应得的正常利润，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的规定，也没有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被告人所承包的工程都是通过招投标程序取得，其工程预算、决算都通过审计机关依法进行审计。经查，证人杨某波证实，全某林在三穗县教育局承接工程期间，为了感谢我在工程上给予他的关照，2008年、2009年春节期间，两次拿钱给我拜年。在承接长吉小学教学楼工程、三穗县第三中学宿舍楼及食堂第一期工程、三中教育教学楼第一期工程中，他想做这几个工程，在开标前，他分别在我办公室、我家附近找我，要我帮他忙，并送我30万元，我也答应帮他忙，在我的关照下，他顺利承接了工程。被告人全某林供述与杨某波证言相吻合；证人李某成证实“在工程验收上，我及时帮他（全某林）组织人手验收，在工程安排研究会上，我推荐过他，帮他讲好话，让大家了解他的实力，给他树立好形象，让他有机会承接更多的工程做。因为在工程分配上，每年在年底和年初的时候，杨某波局长、纪检组长、工程办的彭某忠、吴某慧一起开会讨论工程的安排情况，首先由我汇报将要实施的工程情况……局长会问我工程的安排情况，怎么搞，我就根据当年工程老板做工程的质量和诚信情况跟他们做一下推荐和建议，大家研究好后，形成一个初步意向，杨某波局长就跟我讲，你去招标代理公司打个招呼，要他们多照顾我们本地企业和老板，所以每个建设工程在招标时，我都会和招标代理公司招呼，要他们在同等条件下，尽量多照顾我们本地企业和老板。”且有证人彭某忠、吴某慧的证言相印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全某林通过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使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和行业规范规定，为其提供帮助，从而使其谋取竞争优势，获得工程，其行为符合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特征。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在中央“八项规定”出台前，各地方、各部门为了处理好与上级的关系向上级有关领导行贿，给上级拜年成为常态，相关有权部门吃、拿、卡、要，不给好处不办事成为常态。从事建筑行业的相关人员向工程发包方相关人员行贿已成为了盛行的潜规则和普遍现象。被告人全某林为了生存和发展被迫向有关人员行贿，其行贿行为是当时的环境所迫，并非出于心甘情愿主动所为。经查，被告人全某林为了承接教育系统的工程及在实施工程过程得到照顾和便利，多次送钱物给国家工作人员，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证明，杨某波、李某成、彭某忠、吴某慧四人并未向被告人索贿，辩护人亦没有出示相关的证据证明，潜规则和普遍现象不能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全某林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贿行为，悔罪表现好，犯罪前、后表现较好。被追诉前，在纪委谈话时就主动将自己的行贿行为全部如实向纪委作了交待，并将杨某波、李某成二人退给自己的12万元受贿款全部上交纪委。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全某林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行贿罪，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行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且向三人以上行贿的，属情节严重，鉴于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犯罪前后表现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全某林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建华审判员  杨 琴审判员  李秀维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