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三终字第5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福，男，汉族，1976年1月2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赵冬梅，云南滇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荣，男，汉族，1970年8月2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正群，女，汉族，1972年11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艺山，男，汉族，1995年3月16日出生。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ＸＸ春，宜良县匡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立福因与被上诉人李国荣、董正群、张艺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石民初字第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确认：被告李国荣、董正群、张艺山系父母子女关系，与原告杨立福为同村人。2013年8月20日早上7点半左右，李国荣与母亲李秀英、妻子董正群、儿子张艺山一同到小鱼龙坝村“李家坟”整理祖坟，见坟地边有垃圾和土石，就动手清理。杨立福见李国荣家清理石头即阻止，双方因堆放垃圾和土石的土地使用权发生争执并扭打，最终致李国荣、李国荣之母李秀英、杨立福身体受伤。李国荣、李秀英、杨立福受伤后分别到石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李国荣、李秀英此次损伤另案起诉，判决已生效）。杨立福住院治疗5天好转出院，支付住院医疗费、门诊费3438.96元。诊断为：1、头皮挫裂伤；2、头皮血肿；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医嘱：1、注意休息，保持创口干洁；2、不适随诊；3、出院进普通饮食，注意一周内禁止饮酒；4、加强关节功能锻炼；5、建议患者到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左眼。2013年9月23日至2014年3月12日，杨立福先后三次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左眼，支付医疗费976.50元，诊断为：左眼钝挫伤，外伤性视网膜脉络膜病变，外伤性瞳孔括约肌断离，外伤性瞳孔散大，晶体不完全脱位，外伤性白内障。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做出昆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床鉴字第791号、79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杨立福“左眼球挫伤、左眼外伤性晶体不全脱位，外伤性瞳孔括约肌断离，外伤性视网膜脉络膜病变后，左眼光感”达八级伤残，对症治疗杨立福此次所受4种伤，即1、后枕部头皮裂伤；2、头皮血肿；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左眼球挫伤，左眼外伤性晶体不完全脱位，外伤性瞳孔括约肌断离，外伤性视网膜脉络膜病变，需后期治疗费4500元，杨立福支付鉴定费1200元。被告李国荣、董正群书面提出要求对杨立福左眼挫伤与此次外伤是否有因果关系做鉴定，经昆明市法庭科学技术研究所抽取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做出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LC鉴字第26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杨立福临床诊断“左眼钝挫伤，外伤性视网膜脉络膜病变，外伤性瞳孔括约肌断离，外伤性瞳孔散大，晶体不完全脱位，外伤性白内障”无证据证明与2013年8月20日所受损伤存在因果关系。董正群支付鉴定费2300元。另查明：鱼龙坝村调解委员会就原告李国荣与被告杨立福、杨云波哥弟的门前道路和坟山界限及土地使用权纠纷问题曾几次组织双方调解，并提出调解意见，杨立福、杨云波未参加调解，其父杨体坤参加过一次调解。为此，原告杨立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4405.46元、误工费17577元（189天×93元）、护理费250元（5天×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天×50元）、残疾赔偿金139416元（23236元×20年×30%）、后期治疗费4500、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68098.46元。一审审理中变更医疗费4405.46元为4415.46元。
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系因土地使用权引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关于三被告是否对原告身体实施侵害行为的问题。审理中被告李国荣认可与原告发生过口角并扭打的事实，原告提交的医疗费收据、医院证明、出院小结及路美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印证了该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李国荣对原告身体实施了侵害行为。被告董正群，张艺山辩称在现场，但自始至终没有实施殴打过原告的行为，对其辩称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告董正群，张艺山对自己的辩解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被告董正群，张艺山承担不利后果，故被告董正群，张艺山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原、被告的责任问题。原、被告在处理土地使用权纠纷中，相互实施侵害对方身体行为，致双方身体损害的后果均存在一定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减轻赔偿义务人被告李国荣、董正群、张艺山的赔偿责任。三被告实施侵害行为造成原告身体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问题。1、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原告根据昆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床鉴字第79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左眼球挫伤、左眼外伤性晶体不全脱位，外伤性瞳孔括约肌断离，外伤性视网膜脉络膜病变后，左眼光感”达八级伤残计算得出，昆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床鉴字第79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且被告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LC鉴字第26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系被告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对被鉴定人杨立福“左眼钝挫伤，外伤性视网膜脉络膜病变，外伤性瞳孔括约肌断离，外伤性瞳孔散大，晶体不完全脱位，外伤性白内障”无证据证明与2013年8月20日所受损伤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主张的后期治疗费为原告对症治疗4种伤，即（1）后枕部头皮裂伤；（2）头皮血肿；（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左眼球挫伤，左眼外伤性晶体不完全脱位，外伤性瞳孔括约肌断离，外伤性视网膜脉络膜病变所需后期治疗费用，其中原告的第4项损伤与此次损伤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法律事实，酌情支持后期治疗费2000元。3、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治疗眼部损伤的费用976.50元因与本次损伤无因果关系，应予扣除。4、原告的误工费按住院天数，根据原告提交的工资表按每天93元计算，5天为465元。5、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到昆明鉴定的客观事实及案件发生地消费水平酌情确定为400元。6、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费600元与此次损伤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3438.96元（3033.80元＋405.16元）、误工费465元（5天×93元）、护理费250元（5天×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天×50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6803.96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国荣、董正群，张艺山于本判决生效后连带赔偿原告杨立福医疗费等损失6803.96元的60%，即4082.38元。二、驳回原告杨立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杨立福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申请的因果关系鉴定（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LC鉴字第2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第一，鉴定意见书中检验过程描述为“受检人朱小江此次损伤进行法医学检验如下”，充分说明鉴定人员是对朱小江进行医学检查，而并非杨立福，得出的所有结论仅适用于朱小江，或者说鉴定意见书不够严谨，本案无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完全套用了朱小江的鉴定意见，并非本案的真实结果和意见。第二，在鉴定书中“分析说明”中的表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鉴定意见书多次提到入院病历记录及病程记录中“无其余外伤征象记录或无左眼损伤的记录”与客观事实不符，入院病程记录中明确记载左眼瞳孔散大，瞳孔对光反射无，仅有感光，石林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中明确上诉人为左眼球挫伤，2014年9月1日石林县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上诉人于2013年8月20日以“头皮裂伤”入院，住院时由于漏写左眼部肿胀，左眼外眦部0.3×0.5CM的创口，上诉人左眼受伤系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所致，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交了左眼外部受伤和内部受伤的相关证据，即使不通过鉴定也完全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在本案中左眼受伤的事实。第三，鉴定人员按照常规病理变化，认为疤痕性变化至少在损伤后半年至一年的时间才会形成，鉴定人员仅考虑常规病理变化，没有考虑患者个体差异以及受伤后的恢复状况，在云南省红十字会医院2013年9月23日的诊断证明中明确记载“治疗效果差”，所以鉴定人员将普遍性的规律适用于特殊的个体其得出的结论是完全错误的。第四，鉴定人员在“分析说明”中的表述多为鉴定人员的推测性描述和主观臆断，缺乏医学和法律根据，其认为左眼应受到正面重力冲击才会导致眼球如此重的损伤，疤痕性变化需在一年至半年的时间才会形成，上诉人是被被上诉人用砖头和木棒殴打导致头皮裂伤，左眼球挫伤，鉴定人员仅靠猜测来判断有无因果关系不客观、不真实。第五，鉴意见属于专家证言，仅属于证人证言的一种，其适用应结合其证据一并加以认定，因果关系的鉴定不严谨、存在瑕疵和错误，依法不能成为认定本案的依据，而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直定意见作为判决结果，导致判决错误。第六，有无证据证证明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法庭可以充分审查双人提交的证据，属于法庭审理的范围。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相关证据证明左眼受伤是被上诉人的行为所致，一审法院.也认定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的事实，已完成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的眼睛是其他原因所致，一审法院仅凭一个存在瑕疵且错误的因果关系鉴定做出判决，实属草率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采信了不严谨且存在严重瑕疵的因果关的鉴定书，认定上诉人左眼受伤无证据证明与2013年8月20日所受损伤存在因果关系，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68108.46元的60%即100865元。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国荣、董正群、张艺山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无关证据排除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书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杨立福因本次纠纷左眼遭受的损伤与三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系一般侵权案件，构成上必须符合构成四要件，即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侵权人过错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须有因果关系。对于本案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及侵权人过错问题一审法院一审审查清楚。对于本案因果关系认定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经审查，本案事发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事发当天上诉人杨立福入住石林县人民医院，该院颅脑损伤住院病历记载，除上诉人头皮挫裂伤之外，瞳孔检查一项中明确载明“左侧瞳孔散大，瞳孔对光反射无，仅有光感……”。后2013年8月25日石林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1、头皮挫裂伤；2、头皮血肿；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左眼球挫伤。事发后的2013年9月13日石林县公安局路美邑派出所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该询问笔录明确记载杨立福当时受伤的情况，其陈述：“我头部被李国荣儿子用镰刀挖了几处受伤，缝了四针。左眼看东西不清，对方李国荣右手受伤”。在此之后，上诉人杨立福依据石林县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于2013年9月23日，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左眼，该院诊断杨立福为：左眼外伤性晶体不全脱位，外伤性瞳孔括约肌断离，外伤性视网膜脉络膜病变。治疗终结后，上诉人杨立福于2014年3月10日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及后期治疗费进行评估，鉴定意见显示上诉人杨立福此次损伤所致“左眼球挫伤、左眼外伤性晶体不全脱位、外伤性瞳孔括约肌断离、外伤性视网膜脉络膜病变后，左眼光感”达八级伤残，尚需后续治疗费4500元。其次，一审法院委托的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4）LC鉴字第268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明显矛盾：第一，该鉴定意见认为上诉人杨立福2013年8月20日在石林县人民医院入院时并无左眼受伤的主诉。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立福在公安部门陈述其在事发时左眼已经看东西不清楚，而上诉人杨立福在石林县人民医院时，2013年8月25日的住院病历已经诊断为左眼球挫伤。第二，该鉴定意见认为2014年9月1日医院补充说明“被鉴定人杨立福左眼肿胀，左眼外眦部0.3×0.5cm创口”只能说明左眼部挫伤，不能证明左眼球的损伤情况。最后判断杨立福左眼钝挫伤与双方发生纠纷无因果关系主要依据常规病理变化过程。但本院认为，2014年9月1日石林县人民医院出具的伤情补充说明，系事发时就诊医院出具且该补充说明内容与原始住院病历内容彼此衔接，鉴定机构应当综合分析补充病历及所有原始病历资料，以便客观地做出鉴定意见。最后，通过对2013年9月13日石林县公安局路美邑派出所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记录以及另案（2014）石民初字第234号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看，双方于2013年8月20日因堆放垃圾和土地使用权发生争执并扭打系客观事实，而双方均有受伤。李国荣本人的伤情与上诉人杨立福在公安部门所做陈述基本吻合，杨立福本人的就诊时间及治疗过程也以双方发生纠纷的时间相吻合。
综上，本院综合审查上诉人杨立福就本案诉讼主张所提交的证据后认为，上诉人杨立福所举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彼此衔接能形成证据锁链。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立福左眼受伤系双方在2013年8月20日发生的肢体冲突后，确系被上诉人方所致。杨立福因此次纠纷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李国荣、张艺山、董正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4）LC鉴字第268号鉴定意见书依据明显不足，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本案双方责任划分问题，因另案（2014）石民初字第234号生效判决与本案为同一纠纷引起，本院依据该生效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国荣、张艺山、董正群对上诉人杨立福因本次纠纷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剩余60%的赔偿责任由杨立福自担。一审对责任比例划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另外，依据上述说理意见，本院对本案中上诉人杨立福因本次纠纷导致的损失重新认定为：1、医疗费。凭医疗费票据支持3438.96元，因上诉人杨立福治疗眼部损伤费用976.5元与本案纠纷有关，本院共计支持上诉人杨立福医疗费人民币4415.46元；2、后期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支持上诉人后续治疗费人民币4500元；3、误工费。根据上诉人杨立福住院天数及其提交的工资表，一审法院支持465元，本院予以维持；4、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元合适，本院予以维持；5、鉴定费。因本院采信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4）临床鉴字第791号及（2014）临床鉴字第792号鉴定意见，该笔费用系必要支出且与本案有关联，对上诉人杨立福主张的鉴定费12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6、护理费，一审支持2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7、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支持2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8、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39416元。经审查，杨立福户口为农转城户口且在城镇有稳定收入，故应当按照云南省2013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说收入23236元计算。故上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39416元（23236元／年×20年×0.3），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杨立福因本次纠纷导致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0896.46元，该笔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李国荣、董正群、张艺山向上诉人杨立福连带赔偿60358.58元（150896.46元×40%），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杨立福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及部分费用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石民初字第813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李国荣、董正群、张艺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诉人杨立福因本次纠纷导致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358.58元；
三、驳回上诉人杨立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62元，两项合计人民币5493元，由上诉人杨立福负担3515.52元，由被上诉人李国荣、董正群、张艺山共同负担1977.4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何海燕
代理审判员 李 鸿
代理审判员 毛维清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江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