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108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祖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北街1号院1号楼4层2单元0551。
法定代表人：董继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凯，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苏，河北天源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康，男，1993年8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灌南县。
上诉人北京祖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祖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文康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1民初13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祖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文康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涉案茶叶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祖祥公司本款产品已于2017年4月27日通过云南省普洱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的严格检测，各项指标均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标准，并非周文康所述存在重大食品安全隐患，祖祥公司也可配合法庭指定的检测单位当庭检测。涉案茶叶仅仅是执行标准标注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产品标识和产品本身质量安全不是同一范畴，涉案商品标注的产品执行标准代号印刷错误不能当然认定涉案商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周文康所述饮用后身体不适均无事实依据。根据2015年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祖祥公司产品质量本身并无问题，只是包装印刷错误，并未对周文康造成任何损失，也未误导周文康。普洱祖祥高山茶园有限公司因生产的产品标注的产品执行标准号印刷错误应承担的�政责任为：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无需由普洱祖祥高山茶园有限公司以及祖祥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涉案茶叶的生产商普洱祖祥高山茶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合法有效、《食品流通许可证》合法有效，并有产品执行标准号，且普洱祖祥高山茶园有限公司生产的糯米香紧压调味茶有检验合格报告，祖祥公司进货时遵守了进货检验制度。祖祥公司发现产品执行标准号印刷错误后已经准备退货给生产商，但由于工作人员失误将涉案茶叶发给周文康，随后及时与周文康进行沟通，并愿意为其更换包装印刷无误的产品，或者为其进行无条件退货。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祖祥公司与周文康进行协商发生在周文康知晓产品执行标准号印刷之前，能证明祖祥公司已经对涉案产品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审查义务。（三）2017年2月24日周文康在祖祥公司京�商城祖祥茶叶专营店购买了70盒糯米香普洱茶，总金额为2750元。该产品的执行标准号CB/T2762-2012与实际产品标准号Q/PZX001S-2016不符，周文康认定祖祥公司为无证产品，但祖祥公司此款产品执行标准已于2016年11月21日申请通过，这批产品为包装印刷错误，并非无证。而且祖祥公司相关人员在发货后发现将印刷错误返厂商品误发给周文康后第一时间主动联系周文康，并告知印刷错误，提出换货并赔偿相应损失，周文康均不予理睬，称不可能这么简单换货。周文康一审陈述与事实不符，据周文康陈述，收到产品3天后服用感觉身体不适，后经询问才知道产品执行标准号不对，周文康2017年6月20日19点27分收到的货，21号上午就对祖祥公司提起诉讼，显然是有预谋的以赔偿为目地的购买。祖祥公司得知周文康在一审法院有好几起类似案件，多次出庭，由此可见此人是以牟利为目的的职业打假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
二、周文康要求祖祥公司给付十倍赔偿金于法无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十倍赔偿金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经营者有“明知”的主观故意，二是发生损害后果。周文康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不能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消费者。且周文康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没有造成身体的实质损害”；祖祥公司已经对涉案产品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审查义务并非“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适用要件。（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涉案产品本身没有质量问题，并不影响食品安全，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涉案产品仅因包装印刷错误存在产品标识瑕疵。
周文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祖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周文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祖祥公司退还货款2750元；2.判令祖祥公司给付十倍惩罚性赔偿27500元；3.诉讼费由祖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8日，周文康在京东商城网站上祖祥公司开设的祖祥茶叶专营店购买了70件“糯米香普洱茶（熟茶）”，单价79元，实际支付总货款为2750元。涉案商品的外包装标注的产品执行标准为GB/T2762-2012，对于涉案商品外包装上标注的标�，祖祥公司主张其系《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标准。
一审庭审中，祖祥公司认可涉案商品外包装上的产品执行标准印刷错误，应标注的产品执行标准为Q/PZX0001S-2016。
另查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的标准代号为：GB2762-2012。
上述事实，有周文康提交的交易详情打印件、物流跟踪信息打印件、物流单号打印件、产品实物、产品照片打印件及双方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周文康从祖祥公司购买普洱茶并支付价款，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产品标准代号。本案涉案商品�于预包装食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商品外包装应当标明产品标准代号，但涉案商品标注的产品执行标准代号错误，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祖祥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导致周文康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于周文康要求祖祥公司退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周文康亦应退还祖祥公司涉案商品，如不能如数退还，应当按照涉案商品实付价款折价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故对于周文康要求祖祥公司给付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祖祥公司主张涉案商品的产品执行标准系印刷错误的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祖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周文康货款二千七百五十元；二、周文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祖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糯米香普洱茶（熟茶）七十份（如不能如数退还，应当按照涉案商品实付价款折价赔偿）；三、北京祖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文康赔偿金二万七千五百元。
二审中，祖祥公司提交了一审中曾提交了复印件的普洱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检测报告》的原件，并解释称一审未提交原件，是因为该原件在生产商手中，邮寄需要时间。该《检测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糯米香紧压调味茶，检验类别为食品生茶许可证发证检验，生产日期为2017年3月18日，生产单位和受检单位均为普洱祖祥高山茶园有限公司，来样方式为送样，样品数量为1kg,抽样基数为800kg，到样日期为2017年4月27日，样品状态为塑料自封袋包装，外封条完好；检验日期为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15日，检验/判定依据为含茶制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Q/PZX0001S-2016《调味茶》；检验结论为根据含茶制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Q/PZX0001S-2016《调味茶》[糯米香紧压调味茶]检验，符合发证条件；委托单位为普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后附检验报告附页中载明感官要求、理化指标、净含量、标签等各项检验项目，其中在标签中“产品标准代号”一栏中载明“已标示产品标准代号：Q/PZX0001S-2016”。周文康主张该原件中所检验的商品保质期为24个月，而其购买的涉案商品保质期为36个月，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祖祥公司称，检测报告中的产品�普洱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抽样检查的样品，并非所有产品都要进行检验；普洱茶严格来说并没有保质期的要求，但是上市商品按照惯例都是标示保质期36个月，抽样检验的样品标签是贴在送检样品的塑料袋上的，是对这一批样品的检测。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祖祥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其工作人员与周文康的短信记录，其中载明：6月23日祖祥工作人员（以下简称祖）：“周文康先生您好，打扰您了，我是祖祥京东专营店负责人，6月18日您在我京东店购买70盒糯米香普洱茶。由于工作人员失误将印刷信息有误准备回厂调换的货错发给您了，产品本身不影响正常饮用。为了保证您的消费权益，我们愿意为您更换包装印刷无误的产品，或者为您进行无条件退货。”周文康：“您好，东西我们不可能就这样直接退的。”祖：“您好，�大概知道您的意思，可能会让您失望，我厂生产的该款产品生产信息全部符合国家各项标准，且都有国家和地方相关部门的检测报告，且在食药局都有备案，经得起推敲。给您发的货品，确实属于信息印刷有误的产品，我们很抱歉。”周文康：“我很忙，不要一直烦我没空跟你玩文字游戏谢谢东西如果真的出问题我肯定要通过法律途径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的你一直强调印刷错误请问你们哪里印刷错误了。”祖：“我公司糯米香普洱茶的执行标准号是Q/PZX001S_2006，由于我们的印刷疏忽，印称GB/T2762_2012，两个信息都可以查询符合国家规定，这批货是准备发回厂里调换的，打包时错发给您了”。一审中，周文康认可是祖祥公司先与其联系，周文康才发现产品存在问题的。
一审中，祖祥公司还提交了编号为Q/PZX0001S_2016的《普洱祖祥高山茶园有限公司企业标准调味茶》，在该企业标准封面加盖有云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专用章，前言部分载明“本产品的安全性指标按照GB2762-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3-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农药最大残留限量》的规定制定，其中铅指标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其余指标根据产品实际制定。”祖祥公司主张涉案“糯米香普洱茶（熟茶）”属于调味茶的一种，系适用该企业标准加工。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周文康购买涉案产品多达70件，但其说明购买用途为送人，即使周文康在一审法院有作为原告起诉的其他多起案件，亦不足以认定周文康不是涉案产品的消费者。祖祥公司关于周文康系职业打假人，不属于相关法律规定的消费者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周文康以祖祥公司经营的涉案产品上的标签存在产品执行标准号错误、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退还货款并给予十倍赔偿；祖祥公司则称涉案产品上的产品执行标准号应为生产企业的企业标准号，涉案产品上标注的产品执行标准号属于印刷错误，构成标签瑕疵，不适用十倍赔偿，且涉案产品经过检验为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祖祥公司作为经营者不存在“明知”，对周文康亦未造成实际损害，故不适用《�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涉案产品标签上标注产品执行标准号错误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祖祥公司是否明知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周文康是否受到实际损害能否作为索赔的条件之一；涉案产品产品执行标准号标注错误是否构成排除惩罚性赔偿责任的标签瑕疵。
第一，关于涉案产品标签上标注产品执行标准号错误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等。该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产品标准代号等事项。该法第七十一条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应当清楚、明显，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事项应当显著标注，容易辨识。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
本案中，涉案产品系由普洱祖祥高山茶园有限公司生产，祖祥公司提供了该公司编号为Q/PZX0001S_2016的《普洱祖祥高山茶园有限公司企业标准调味茶》，普洱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检测报告》亦载明相关检测依据之一为Q/PZX0001S_2016《调味茶》企业标准，据此可以认定普洱祖祥高山茶园有限公司对其生产的调味茶产品制定了企业标准。涉案产品“糯米香普洱茶（熟茶）”属于调味茶的一种，故涉案产品上应当将该企业标准号标注为产品执行标准号。
涉案产品上实际标注的产品执行�准号为GB/T2762_2012，与国家对食品中污染物限量制定的国家标准号GB2762_2012不完全相同，且因该标准号仅针对茶叶等食品中的污染物限量的标准号，不宜作为茶叶产品的执行标准号，故涉案产品上实际标注的产品执行标准号不准确，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第二，关于祖祥公司是否明知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问题。
是否“明知”，应当包括“明确知道”和“应当知道”两种情形。通过本案中祖祥公司主动向周文康发短信告知产品执行标准号存在错误的行为可知，祖祥公司并非明确知道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经营，但祖祥公司作为专门经营涉案产品等食品的经营者，负有经营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法律职责，并应当具备识别产品是否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能力，且祖祥公司并非首次经销涉案�品，故其应当知道涉案产品上的产品执行标准号标注错误，作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能再行经营。故祖祥公司经营涉案产品构成“明知”。
第三，关于周文康是否受到实际损害能否作为索赔的条件之一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惩罚性赔偿，不一定是在消费者有实际损害的情况下才可以主张，即使消费者在购买后尚未食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仍可以主张惩罚性赔偿。本案中，周文康确未举证证明其食用涉案产品后有实际损害，但周文康是否受到实际损害不能作为本案索赔的条件之一。
第四，关于涉案产品产品执行标准号标注错误是否构成排除惩罚性赔偿责任的标签瑕疵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条第二款后半段“但书”部分的规定，并非所有标签错误都必然导致惩罚性赔偿责任的产生，在符合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条件下，可以认定为标签瑕疵，生产经营者不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本案中，祖祥公司提交了普洱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对普洱祖祥高山茶园有限公司2017年3月18日生产的糯米香紧压调味茶所做的《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符合食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发证条件。虽然该检测报告系抽样检查，但祖祥公司对涉案产品不影响食品安全已经尽到初步举证证明责任。周文康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情形，故本院根据目前证据认定涉案产品不影响食品安全。周文康亦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上标注了错误的产品执行标准号对其购买行为实际产生或者对消费者有可能产生误导，故本院认定涉案产品标签标注错误不足以对消费者构成误导。在涉案产品具有企业标准，相关检验报告显示涉案产品不存在食品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产品上产品执行标准号标注错误构成标签瑕疵，祖祥公司不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但，祖祥公司经营的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对此祖祥公司仍应承担退货退款的责任。一审法院确认由祖祥公司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祖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1民初136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1民初136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驳回周文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6元，减半收取278元，由周文康负担78元（已交纳），由北京祖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556元，由北京祖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6元（已交纳），由周文康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 红
审 判 员 孙兆晖
审 判 员 赵婧雪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莹莹
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