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再终字第10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某生物科技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姚某某、柏某，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济宁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某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某某，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某生物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生物公司）与被上诉人济宁某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9日作出（2009）济高新区商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某济宁某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27日作出（2011）济商终字第59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济宁某有限公司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2013）鲁民提字第310-1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4）济高新区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山东某生物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某生物科技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某某、柏某，被上诉人济宁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宁某公司诉称，2006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及另外五家公司共同签署《关于山东某某生物高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山东某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重组总体协议》（以下简称“总体�议”），其中约定被告将位于济宁高新区327国道东外环路东、原租赁给原告使用的证号为“济开国用（2005）第081605000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127378平方米）作价2000万元，增资投入到原告公司（当时名称为“山东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之后被告及另一位股东将其持有的原告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山东某集团公司。协议签订后，原告在工商局办理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之后各方又依照约定办理股权转让手续。2007年3月，山东某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原告的全部股权投入到某山东某煤电有限公司，原告名称变更为现名。然而直到现在，被告仍然没有履行增资义务，没有将其应当投入到原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移给原告，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及当事人各方的约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将�号为“济开国用（2005）第081605000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127378平方米）转移给原告，立即办理过户手续。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负担。
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济高新区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的前身山东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6月4日设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股东山东某某生物高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某）持有95%的股权，上海某生物技术研发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研发中心）持有5%的股权。根据2006年10月18日的《山东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增资注册资本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关于山东某某生物高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山东某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重组总体协议》及2006年11月11日的《山东某某生物高�技有限责任公司与上海某生物技术研发中心有限公司关于对山东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增资协议》，山东某单方对公司进行增资，以其持有的坐落于济宁东外环路东、世纪大道北面积为12737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土地证号为济开国用（2005）第081605000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20**万元人民币作为其出资的增资，股东某研发中心放弃增资认缴的权利，山东某负责办理增资手续，增资后公司注册资本为7000万元人民币，山东某持有96.43%的股权，某研发中心持有3.57%的股权。
2006年12月18日，山东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济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发区分局完成增资变更登记。该公司由注册资本5000万元变更为7000万元。2006年12月21日，山东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将公司类型变更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变更为翟明华，股东山东某集团有限公司持有全部股权。2007年3月13日，山东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名称变更为济宁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山东某煤电有限公司持有全部股权。
被告某生物公司的前身山东某于2001年7月14日设立，2007年11月6日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现名。另查明，证号为济开国用（2005）第081605000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现在原告使用中。该土地证尚登记在被告前身即山东某名下。原告前身即山东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无土地登记信息。
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济高新区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关于山东某某生物高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山东某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重组总体协议》与作为该总体协议附件五的济宁某公司（前身为山东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均约定股东某生物公司（前身为山东某某生物高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用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济开国用（2005）第0816050009号］对济宁某公司增资。本案中，被告抗辩其已完全履行增资义务，向本院提交济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发区分局原告工商变更登记档案材料和山东省国资委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本院认为，工商变更登记只具有公示的效力，不具有确权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只能证明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情况，均不能证明已完成土地过户手续。根据本院调取的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委托调查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复函》内容称，涉案土地仍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名下无土地登记信息。据此，济开国用（2005）第081605000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仍未在土地管理部门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被告未全面履行增资义务。故对被告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依照总�协议中的约定诉请被告办理过户手续，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违约金200万元，因该宗土地一直在原告使用中，且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损失，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山东某生物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将证号为济开国用（2005）第081605000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原告某济宁某有限公司名下的相关手续。二、驳回原告某济宁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40元由被告山东某生物科技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山东某生物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宁高新技术产�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济高新区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一、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对被上诉人某济宁某有限公司（原为：山东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的增资义务。1、根据2006年10月18日签订的《股权重组总体协议》，上诉人于2006年11月11日即将《山东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增资注册资本金的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关于对山东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增资协议》及济开国用（2005）第0816050009号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给了被上诉人。之后，上诉人与山东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山东某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同时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山东某集团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签署了《授权委托书》一份，三方授权李军（山东某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代表被上诉人签署相关法律文件，负责原告公司股权重组过渡期的日常管理工作；至此，上诉人完成了对原告增资的所有准备工作。2、在上诉人将办理增资所需的所有材料交给被上诉人后，该公司即办理了涉案土地的变更登记手续，领取了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济开国用（2006）第0816060048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山东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发证机关：济宁市人民政府（加盖济宁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发证日期：2006年12月14日。该土地证注明：本宗地为变更登记，原证号为济开国用（2005）0816050009号：证书序号为：009945427。至此，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已经变更为被上诉人。3.涉案土地变更登记完成之后，被上诉人即委派莫某某委托山东天恒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称：天恒信所）对原告新增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进行验资，天恒信所于2006年12月18日出具（2006）天恒信验内字第2096号《验资报告》。《验资报告》所附的被上诉人2006年12月18日的记账凭证也显示被上诉人已把涉案土地使用权列为公司资产。2006年12月18日，被上诉人委派莫某某持上述法律文件及济开国用（2006）第081606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及复印件去济宁市工商局高新区分局申请办理注册（实收）资本变更登记；工商局审核了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材料，于2006年12月20日核准原告以济开国用（2006）第081606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资并增加注册（实收）资本至7000万元。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05年12月18日修订）、《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2005年12月27日修订）及《财政部、工商总局关于进一步规范企业验资工作的通知》（2001年9月30日）之规定，验资报告的出具、工商局审核同意增加注册资本的事实即能够证明涉案土地产权变更的完成以及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对被上诉人的增资义务。4、2006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委派莫某某持鲁海会济验字（2006）第2185号《验资报告》等材料去济宁市工商局高新区分局申请办理注册（实收）资本变更登记，济宁市工商局高新区分局于同日核准原告以资本公积金8699760.74元转增资本并增加注册（实收）资本至78699760.74元；该次增资进-
步证实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对被上诉人的增资义务。二、涉案土地已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多次审核确认为国有资产，上诉人已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2006年12月22日，山东省国资委向山东某集团有限公司下发了《关于核准山东某某有限公司股权收购评估项目的通知》（鲁国资产权函（2006）327号），对被上诉人占有国有资产的净值核准为7869.98万元，这其中即包括涉案土地。2006年12月25日，国务院国资委、山东省国资委向被上诉人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该登记证载明“经审定，同意�东某某有限公司依法占有、使用国有资本7000万元，并承担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责任”。根据《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办法》及其实施细则的规定，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代表政府对占有国有资产的各类企业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等产权状况进行登记，依法确认产权归属。《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国有资产所有权的唯一主体，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国有资产的所有权，……”因此，国务院国资委、山东省国资委通过审核、评估，以登记的方式将涉案土地确认为国有资产，而非任何第三人所有，至本案审理至今，上述产权认定仍未改变。因此，上诉人对上述土地已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三、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不应以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委托调查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复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持有的（2006）第081606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盖有“济宁市国士资源局”章和“济宁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专用章”，并已经中立的社会中介机构、济宁市工商局高新区分局以及国有资产监管部门的多次审核，上述部门均确认涉案土地已完成变更登记。在未认定（2006）第081606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伪造，济宁市工商局高新区分局及国有资产监管部门未撤销相关行政登记的情况下，应认定（2006）第081606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真实的。因此，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委托调查涉案士地使用权的复函》与客观事实不符，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不应以复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应以（2006）第0816060048号《国有士地使用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应查实（2006）第0816060048号《国有土�使用证》的真实性。上诉人出具了相关手续，并由某指定相关人员办理了涉案土地变更登记及被上诉人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重审庭审中也陈述“2006年，上诉人以涉案土地增资入股时，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向被上诉人发放了（2006）第081606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办完手续后，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将（2006）第081606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收回”。五、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未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审理本案，使本案未得到公平、公正审理，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因本案案情复杂，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合议庭曾将本案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审判委员会经讨论后做出了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本案由山东省高院发回重审后，重审合议庭再次将本案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在案件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的情况下，审判委员会却做出了“限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将济开国用（2005）第081605000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到被上诉人名下的相关手续”的判决。一审案件、重审案件形式上虽然是不同的合议庭做出，但实际上却是由同一审判委员会做出，并且在相同证据下对同一案件前后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判决。
总之，上诉人己严格按照法律的规定完成了增资行为，且该部分增资最终被确认为国有资产，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占有使用的涉案土地权利有瑕疵，也仅为土地管理部门未能及时更改其登记信息，原告应依《公司法》、《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条例》、《行政诉讼法》等规定要求济宁市人民政府、山东省国资委进行处理，而不是错误的追究上诉人的责任。
被上诉人某济宁某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依据。本案作�股东出资纠纷，争议焦点是：作为应当用国有土地使用权向答辩人增资的上诉人，是否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依照我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股东用国有土地使用权向公司出资，应当履行两项义务：第一，将土地交付给公司使用；第二，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手续，将土地使用权过户到接受出资的公司名下。而本案上诉人只履行了交付土地给公司即答辩人使用的义务，没有履行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手续的义务。经一审法院向济宁市国土资源局调查了解，上诉人用于出资的土地即济开国用（2005）第081605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仍为山东某某公司（上诉人名称变更之前的名称），没有变更到山东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答辩人变更名称之前的名称）名下。这是一个铁的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没有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至于土地评估、会计师验资、工商局变更登记、国有资产登记等，均不能改变土地没有过户的事实，更不具有变更土地使用权人的效力。所以，上诉人试图以这些单位的行为或文件证明其完成了土地过户的义务，完全是徒劳的。在上诉人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其三十日内履行将证号为济开国用（2005）第081605000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答辩人名下的相关于续，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所谓已经完成了对答辩人增资义务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济开国用（2006）第0816060048号《国有士地使用证》，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已经明确答复，在该局不存在其土地登记材料，说明该证件的记载与登记簿不一致，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则毫无疑问应当以国土局的登记簿为准。而且这个所谓的土地证，上诉人、答辩人均无法提供原件，根本不能认定其合法存在。至于评估、验资时使用的该证件的复印件是怎么来的，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也不能改变上诉人用于出资的土地没有过户到答辩人名下的事实，不影响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民事案件审理中也没有必要对这个情况做过多的调查。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其将股东会决议、增资协议及济开国用（2005）第0816060009号土地使用证原件交给了答辩人，这些并不能说明其履行了土地过户的义务。办理士地过户，除交付上述文件外，至少还要有一份原土地使用权人的土地使用权变更报告，并且由原土地使用权人即本案上诉人在土地变更登记表上盖章，变更登记才能办理。而对于出具这些手续，上诉人至今不予配合，导致变更登记无法进行。所以，答辩人才不得不通过诉讼要求上诉人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二、重审一审判决与原来的一审判决并非在同一事�基础上做出的，判决结果不一样是必然的，并没有任何错误。原一审判决错误地将案由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并错误地以答辩人没有独立请求权为由，判决驳回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而重审一审判决，正确地将案由确定为股东出资纠纷，并且在查明上诉人没有完成用于出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手续的情况下，判决其履行法定义务。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歪曲事实，无理缠讼，故意拖延时间，恳请上级人民法院及时裁判，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济高新区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山东某生物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主张“上诉人出具了相关手续，并由某指定相关人员办理了涉案土地变更登记”，但山东某生物科技材料有限公司并未对该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山东某生物科技材料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2014年12月1日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对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委托调查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复函》内容称“一、根据2005年登记发证档案结果显示，贵院需要调查的济开国用（2005）第081605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山东某某公司。截止目前，我局未查到该土地证书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情况。二、截至函复之日，在我局无山东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土地登记信息。三、贵院需要调查的济开国用（2006）081606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经查，我局不存在其土地登记材料。”因此，本院应当认定现在涉案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为山东某某生物高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虽然有济开国用（2006）第081606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但未有济开国用（2006）第081606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登记。山东某生物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以济开国用（2006）第081606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证据主张“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已经变更为被上诉人”，山东某生物科技材料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相悖，本院对山东某生物科技材料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规定：“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人主张自其实际交付财产给公司使用时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某济宁某有限公司有权提起诉讼，要求山东某生物科技材料有限公司将证号为“济开国用（2005）第081605000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127378平方米）转移给某济宁某有限公司，办理过户手续。对某济宁某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4）济高新区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的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山东某生物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以2006年12月22日山东省国资委向山东某集团有限公司下发《关于核准山东某某有限公司股权收购评估项目的通知》（鲁国资产权函（2006）327号）以及2006年12月25日国务院国资委、山东省国资委向被上诉人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为由主张其已经以涉案土地履行了出资义务，山东某生物科技材料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山东某生物科技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济高新区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0元，由上诉人山东某生物科技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绪启
审 判 员 韩圣秋
代理审判员 尹冀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孙衍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