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刑初字第144号
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某，男，1975年8月26日出生，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建安企业项目经理；因涉嫌犯行贿罪，2014年8月28日，经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10月7日，经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2014年10月24日经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1月11日经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22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经本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居住。
辩护人刘克祥，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成平，湖南沅澧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刑诉（2015）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玉淼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贺中炎、丁皓月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贺婷婷担任记录，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荐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克祥、王成平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报请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9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6年4月8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至2014年元月期间，原常德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常德市环卫处”）主任高某某（已判刑）利用其职务便利，通过被告人曾某某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索要设备采购回扣款18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时任常德市环卫处主任的高某某找到被告人曾某某，委托曾某某代其向中联重科的销售人员李某某、任某某索要合同标的为1605.6万元的环卫设备采购回扣款。曾某某接受高某某的指派与李某某、任某某进行了商谈，双方最终商定中联重科以打包的方式支付设备采购回扣款180万元。2013年12月6日，常德市环卫处和中联重科签订了标的为1605.6万元的环卫设备采购合同。同年12月底，该采购合同履行到位。之后，曾某某打电话找李某某催要设备采购回扣款。2014年1月17日，李某某、任某某将人民币180万元现金准备好后，将曾某某约在长沙市岳麓区茉莉花大酒店见面。当日晚，在茉莉花大酒店房间内，李某某、任某某将180万元现金交给了曾某某。次日，曾某某将该180万元现金带回常德并告知了高某某，高某某随即表示，这180万元先由曾某某代为保管。当日，曾某某将180万元现金中的160万元存入了自己在华融湘江银行的账户，将另20万元现金挪用偿还了潘某某。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高某某向曾某某提出，自己先拿20万元钱去拜年，剩余的160万元钱仍旧由曾某某代为保管，用于日后购买门面。被告人曾某某表示同意。2014年1月24日，被告人曾某某委托肖某某代其从自己尾号为8883的建设银行账户内取出人民币20万元现金。然后，在常德市武陵区紫桥小学附近，被告人曾某某将该20万元现金交给了高某某。案发后，其赃款180万元已追回。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该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某帮助高某某非法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某某不构成受贿罪，而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因行贿被讯问时主动供述、检举揭发高某某通过曾某某收受中联重科人民币180万元的事实，属于自首、立功，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1月，时任常德市环卫处主任的高某某找到与其有业务联系的被告人曾某某，委托曾某某代其向中联重科的销售人员李某某、任某某索要合同标的为1605.6万元的环卫设备采购回扣款。曾某某接受高某某的指派，与李某某、任某某进行了商谈，双方最终商定中联重科以打包的方式支付设备采购回扣款180万元。2013年12月6日，常德市环卫处和中联重科签订了标的为1605.6万元的环卫设备采购合同，同年12月底，该采购合同履行到位之后，曾某某打电话找李某某催要设备采购回扣款。2014年1月17日，李某某、任某某将人民币180万元现金准备好后，将曾某某约在长沙市岳麓区茉莉花大酒店见面。当日晚，在茉莉花大酒店房间内，李某某、任某某将180万元现金交给了曾某某。次日，曾某某将该180万元现金带回常德并告知了高某某，高某某随即表示，这180万元先由曾某某代为保管。当日，曾某某将180万元现金中的160万元存入了自己在华融湘江银行的账户，将另20万元现金挪用偿还了潘某某。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高某某向曾某某提出，自己先拿20万元钱去拜年，剩余的160万元钱仍旧由曾某某代为保管，用于日后购买门面，被告人曾某某表示同意。2014年1月24日，被告人曾某某委托肖某某代其从自己尾号为8883的建设银行账户内取出人民币20万元现金，然后曾某某将该20万元现金交给了高某某。
2014年8月，被告人曾某某因涉嫌行贿案被侦查机关立案侦察，9月5日，曾某某主动供述了其帮助高某某收受中联重科180万元设备采购回扣款的事实，随后退赔了赃款18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从中联重科调取书证《采购合同》2份，证明2013年12月6日，常德市环卫处与中联重科签订金额为1605.6万元的采购合同，环卫处签字人是高某某；
2、从中联重科调取《记账凭证》、《发票》，证明中联重科公司向常德市环卫处销售设备的情况；
3、从常德市环卫处调取书证《市财政局关于购置环卫生产作业车辆的请示》、环卫处《关于环卫设备采购会议纪要》、《常德市环卫作业车辆及设备采购计划表》、《非公开方式审批表》等，证明2013年11-12月，常德市政府三改四化需要决定采购1605.6万元环卫设备一批，用单一来源方式采购；
4、龚某某工作笔记，证明2013年设备采购市政府会议研究情况，确定业主单位为常德市环卫处；
5、从常德市环卫处调取《采购合同》、《环卫处记账凭证》、《销售发票》、《产品签收单》、《收料单》、《资金审批表》、《预算内资金拨款书》、《付款电汇凭证》等，证明2013年11月，常德市环卫处采购1605万元设备的情况；
6、从中联重科股份公司调取财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发票，证明2014年1月16日，中联重科支付销售溢价奖共212.9万元，其中包括送给高某某的180万元；该笔溢价金以预提销售费用的方式借出后，以支付其他与经营活动有关的现金计入会计科目，并用报销柴油发票的方式平账；
7、从中联重科调取《溢价奖金计算表》、《溢价奖金发放表》、《溢价奖办理说明》，证明2014年1月销售常德环卫处设备提取溢价奖金212.9万元，该奖金由李某某领取；
8、李某某提供其在光大银行岳麓支行的银行账单，证明2014年元月，其从公司财务领出溢价奖金后，存入自己账号49万元，转给任某某27万元，与其证言吻合；
9、长沙茉莉花酒店前台账单，证明2014年1月17日，宾客姓名为“中联／曾某某”开房8027一间，1月18日上午10点7分结账，与曾、李证实在该酒店房间支付回扣款的证言印证；
10、肖某某代曾某某取款20万元的银行资料，证明2014年1月24日，肖某某代曾某某取款20万元，与曾供述吻合；
11、曾某某华融湘江银行资料，存单及银行流水，证明2014年1月18日存入160万元，1月23日转出20万元；
12、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一天，方和李某某正在办公室商量事情，高某某来，说今年常德市环卫处有一笔大单，有1000多万元的业务，他父亲要他问一下能给多少回扣，方、李没有明确答复他，称要看采购的设备种类和数量才好定；2013年11月份左右，方接到高某某的电话，高称常德市环卫处当年要采购1000多万元的设备，这笔业务要李某某直接找曾某某，李某某和曾很熟，意思就是和曾某某谈回扣的事；中联公司一直以来在常德都有业务，如果不给高某某回扣，担心今后常德市环卫处不采购他们公司的设备；方同意了，就要李某某去和曾某某联系、运作；后来李某某拿到了采购清单，和曾谈定的回扣是185万元打包，最后在2013年12月初签订了采购合同，在12月的最后一天，常德市环卫处把货款付给了公司；后来李某某、任某某告诉方，曾在催要这笔设备的回扣，李某某、任某某便按照公司的相关规定走程序把溢价奖拿出来后，跟常德方面支付了回扣；
1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中联公司与常德市环卫处做了两笔业务：一笔是200万元的业务，另外一笔是1600万元的业务；在2013年这笔1600万元的业务中，通过曾某某给了高某某180万元回扣，还给了曾某某5万元的费用；2013年9月份左右，有一次高某某到方某某的办公室对李某某和方某某说，常德市环卫处今年有个大单，有1000多万的业务，他父亲高某某要他来问下，看这笔业务的回扣怎么核算？当时他们对高某某说，这个现在不好说，要看具体的采购数量、型号出来后再沟通；2013年10、11月份，李在家里接到方某某的电话，方某某告诉李，高某某跟他打了电话，高某某说以后常德市环卫处的采购业务都找曾某某，不要找高某某，方某某就要李和曾某某联系；在接到方某某的电话以后，李马上打电话给曾某某，问他知不知道常德环卫处要采购一笔大单的事情，这笔业务是不是直接和他联系，曾某某回答说是的，具体事宜要他去常德面谈，过了两三天，李和任某某就去了常德；李、任、曾在常德市火车站对面的“梦哩茶香茶楼”见面，曾某某对李、任说，这笔大单业主是环卫处高主任派他来谈业务回扣的事，如果谈不拢，就不要想做这笔生意，曾提出要20个点的回扣（采购金额的20%）；当时李、任回答说，20个点的回扣肯定不可能，要等采购清单出来，看了采购清单上的具体型号、数量，再跟领导汇报以后才能确定具体的回扣点数，回长沙后，李和任某某跟方某某做了汇报，当时方某某指示，这个事等常德市环卫处的采购清单出来以后再说；后来，刘某某把常德市环卫处采购清单交给了任某某，任某某跟李和方某某汇报了采购的总金额以及具体的品种和数量，然后，李和方某某商量，确定这笔业务回扣只能在11个点上下浮动，不能够超过12个点，然后，李、方要任某某按时这个原则去和曾某某商谈；后来，任某某和曾某某在常德又谈了一次，在谈的过程中，任某某给李打了电话，说这笔业务的回扣确定为180万元，另外还给曾某某5万元钱的辛苦费，李同意了并在事后告诉了方某某；2013年12月31日，常德市环卫处把1600万元货款支付给公司以后，曾某某就经常打电话要先前谈定的回扣；在2014年元月份的时候，李从公司财务领取了200多万元现金，其中还包括其他的溢价奖金，李和任某某一起领的，找财务借了一个蓝色的旅行箱，将185万元现金装在里面，然后给曾某某打电话，约曾到长沙市岳麓区的茉莉花大酒店见面；当天晚上八点左右，曾某某到了茉莉花酒店，然后，李和任某某带着装有185万元现金的旅行箱来到曾某某住的房间，李和任某某将185万元现金交给了曾某某；给高某某的回扣是180万元，另外5万元是曾某某找他们要的辛苦费；
14、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主要负责湘北地区环卫机械的销售管理工作，包括常德；2013年6、7月份，得知常德市政府要采购一大单环卫设备，2013年10、11月，李某某告诉他说，方某某给他讲，常德的这笔业务要他们和一个叫曾某某的人谈，任某某和李某某就来到了常德，在火车站附近的梦里茶香茶楼和曾某某见面，当时曾某某说，他是常德市环卫处主任高某某派来谈业务回扣的，曾当时提出要20个点的回扣，任、李表示要看了采购清单，请示领导以后才可以确定回扣比例；过了一段时间，可能是曾某某把清单给了刘某某，整个业务量大概1600万元左右，李某某于是通知任去找曾某某把业务回扣的事落实下来，业务回扣控制在11个点左右，不能超过12个点；此后，任某某一个人到常德，在梦里茶香茶楼和曾某某见了面，约定给回扣180万元，曾某某同意了，并对任说，他也是跟领导打工的，还要跟他搞5万元的劳务费，任把这个情况跟李某某做了汇报，李某某也同意了；曾某某是高某某派来的，代表高某某，高某某又是业主单位的法人代表，如果不和他把业务回扣谈好，担心高某某不让他们做成这笔大单的生意；在2013年12月底，常德市环卫处支付了全部货款，然后，曾某某就频繁地跟李某某打电话要事先谈好的回扣，并说春节前一定要到位，大概2014年元月中旬的时候，任某某与李某某从公司财务取出185万元，在长沙茉莉花酒店房间给了曾某某；
1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7月份的时候得知常德环卫部门有采购设备大单，向任某某进行了报告；2013年10、11月常德市环卫处将采购环卫设备的清单确定以后，刘拿到了一份采购清单，回长沙把这个采购清单拿给任某某看过，过了没多久，李某某带着任某某和刘某某一起到了常德，与常德市环卫处的人进行商谈，在2013年12月初的时候，公司和常德市环卫处签订了大约1600万元左右的设备购销合同；在2013年12月底，常德市环卫处向他们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按照省财政厅的协议供货规定，中联作为省内的企业，只要他们公司和业主方达成一致就可以签订购买合同，不需要经过招投标程序；
16、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明中联重科溢价奖金计算方法及李某某等人领取溢价奖金的经过，2013年的溢价奖总额212.81万元，其中常德市环卫处还在他们公司采购了一笔合同标的为1605.6万元的环卫设备，按合同额的12%提取，溢价奖金额为192.6万元；
17、证人龚某某、张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9日，市里决定采购工作先由环卫处当业主，成立采购小组，由市财政局的经建科、政府采购办、城管局、环卫处派人参加；
18、证人杨某某、贺某某、李某某、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采购1600余万元设备的过程；
19、证人潘某某、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元月曾某某向潘某某借款20万元，过了十来天，就还了这笔钱，与曾某某供述赃款去向吻合；
20、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元月一天，根据曾某某安排，帮曾从建设银行八百里酒店附近的营业部取款20万元，然后交给了曾某某，证言与曾某某供述取款20万元给高某某的情节吻合；
21、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常检技鉴（2014）40号检验鉴定文书，证明2011年6月至2014年7月，中联公司与常德市环卫处共签订了七份合同销售环卫设备，合同总金额29158000元，常德市环卫处共计付款27630000元，中联公司支付上述合同的溢价奖金共计2654400元，其中2013湘北90、142、185号合同提取2129000元，以上溢价奖金由业务员李某某领取；2013湘北90、142、185号合同，包括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总价113.6万元的购销合同，8月29日签订的274.8万元的购销合同，12月6日签订的1605.6万元的购销合同；
22、同案人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2014年10月3日供认，2013年，市委市政府决定投入1000多万元购买环卫设备，市政府领导定了厂家为中联重科，决定由常德市环卫处当业主，2013年11月份，高某某把曾某某喊到办公室，告诉他有这个业务，并叫曾某某去和中联重科联系，可以拿些回扣，个把星期以后，市里的采购组就去中联重科把这个事情定了下来，2013年12月中旬，这次采购合同履行到位，2013年12月中旬以后至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曾某某给高打了一个电话，约他在紫桥小学门口见面，曾某某给了高某某20万元现金；
23、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视频资料，其自2014年9月5日起均供认，2013年10-11月的一天，在高某某办公室，高告诉曾某某，常德市环卫处要从中联重科采购一千五六百万元的设备，儿子高某某没有回来，没有人跟他去和中联重科李某某谈业务回扣，要曾某某替他去谈，按业务量的10至20个点谈，曾某某答应了；高某某当即跟中联重科环卫公司的老总方某某打了电话，告诉他要曾某某和中联公司的李某某谈这笔业务回扣的事情；后来，曾某某和李某某、任某某第一次在常德火车站对面的梦哩茶香茶楼见面后，曾某某对李某某和任某某讲，高某某要他来和中联重科公司谈业务回扣的事，并说这笔业务要20个点的回扣，李某某和任某某便对曾说，他们要看到具体的采购清单再计算一下；过了不久，任某某到常德约曾某某见面，在梦里茶香茶楼，任某某告诉曾，他们看了采购清单算了账，也跟领导汇了报，这笔业务回扣就按照180万元打包，曾电话请示高某某，高某某回答让曾某某做主，曾某某同意回扣就按180万元打包；曾当时还对任某某说，这180万元他是不会要的，中联公司还要跟曾另外搞5万元的费用，任某某也同意了；到了2014年元月份，李某某或者任某某打电话给曾，钱已经准备好了，约曾到长沙岳麓区的茉莉花大酒店见面，当天晚上赶到宾馆，李某某和任某某就来到房间，把185万元现金交给曾某某；把钱拿回来后的第二天，曾到高某某的办公室告诉高180万元钱全部拿回来了，高某某说先放在曾那里到用的时候再找他，曾便在华融湘江银行常德市支行开卡存了160万元现金，余下的20万元曾还给了朋友潘某某；过了两天，曾又到高某某的办公室沟通怎么处理这180万元钱，高某某当时说，到了年前先跟他给20万元去拜年，多的先放在曾这里，到时候买门面，第二天，曾让肖某某从自己建设银行卡取了20万元现金，之后，高某某把20万元钱提走了；
24、线索来源和抓获经过，安乡县人民检察院的说明材料，证明曾某某涉嫌犯行贿罪，2014年8月21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交由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办理，8月22日安乡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察，在侦查过程中，2014年9月5日，曾某某主动交代了帮助高某某接受中联重科180万元回扣的事实，这一情况侦查机关当时还未曾掌握；
25、从市委组织部调取的《干部基本情况表》、《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关于中共常德市鼎城区第九届委员会第一次全会和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一次全会选举结果的批复》、中共常德市委职务任免通知（5份）、《常德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高某某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职务情况，高某某2010年10月至案发，任常德市环卫处主任；
26、常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同案人及证人自然人基本情况；
27、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安检反贪扣决（2014）6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缴款书，证明侦查机关于2014年11月10日扣押曾某某涉案款物人民币185万元。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某帮助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的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因涉嫌行贿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如实供述了当时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自己帮助他人收取巨额回扣的事实，应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但按刑法修正案（九）处刑较轻，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某某不构成受贿罪，而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因行贿被讯问时主动供述、检举揭发高某某通过曾某某收受中联重科人民币180万元的事实，属于自首、立功，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处罚。经查，被告人曾某某受国家工作人员高某某的委托，帮助高某某利用职务之便收取巨额业务回扣，实际参与谈判及收取现金，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的共犯，应按受贿罪定罪处罚；在因行贿被讯问时主动供述高某某通过曾某某收受中联重科人民币180万元的事实查证属实，应视为自首，但检举揭发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不属于立功；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但不宜免除处罚。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构成受贿罪而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检举揭发高某某通过曾某某收受贿赂的事实属于立功、应当免除处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因行贿被讯问时主动供述高某某通过曾某某收受贿赂的事实查证属实，应视为自首的理由成立，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结合社区矫正评估机构的调查评估意见，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8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玉淼
人民陪审员 贺中炎
人民陪审员 丁皓月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贺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