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金义商初字第3059号
原告义乌市稠城街道太阳人幼儿园。
负责人骆文娟。
委托代理人傅正翀。
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世宏。
委托代理人卢道剑。
被告许世宏。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苏迪亚。
原告义乌市稠城街道太阳人幼儿园诉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许世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刘苏英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3年12月19日、2014年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次庭审均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傅正翀、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道剑、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苏迪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义乌市稠城街道太阳人幼儿园诉称，2012年10月19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笑眯眯精品幼儿园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授予原告成为“笑眯眯”品牌的联盟单位，并且在原告所在地为原告主导实施“笑眯眯精品幼儿园项目实施方案”，以提升原告的教育品质及知名度。该实施方案的内容包括幼儿园运营管理咨询诊断、全园运营培训《幼儿园安全管理》《规则与纪律约束》以及区域保护等等。协议书还约定了一方违约应当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并且第一被告向原告承诺10个月内收回投资成本8万元。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约交付了8万元的服务费，但第一被告一直敷衍履行合同义务，自2013年2月份始第一被告就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发函催告第一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但第一被告亦未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8万元投资成本至今未收回，提升教育品质的目的也无法实现。因第一被告在经营期间的财务帐目极度混乱，与第二被告的个人财产相混同。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返还服务费并支付违约金，均遭拒绝。现请求判令：一、依法解除2012年10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笑眯眯精品幼儿园项目合作协议书》。二、第一被告退还服务费8万元，并自起诉之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第一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万元。四、第二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自2012年10月与原告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以来，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在认真履行：2012年10月19日为原告进行了幼儿园运营管理的诊断并书面交付《项目实施方案》；2012年10月21日至2012年12月1日期间我方工作人员入园为原告全园老师先后做了9次项目培训；2013年3月举办了《幼儿园安全管理》及团队打造的培训；2013年4月举办了《幼儿园六一活动》的培训；2013年6月举办了《团队打造-
心灵动力》的培训；2013年8月举办了《幼儿园招生工作》及新学期新教师培训；2013年9月举办了《园长领导智慧》的培训；2013年10月举办了《团队打造-
蓝丝带》培训以及《学期工作计划管理》的培训；2013年11月举办了《家园关系管理》的培训；这期间还有多次我方工作人员的入园指导。原告声称2013年2月起被告未履行义务不是事实。原告方园长骆文娟自今年上半年以来，因为家庭原因，根本无心管理幼儿园。我方人员多次督促做骆文娟工作，其当面表示一定按项目要求执行，但并未有什么实际行动，我方组织的园长管理沙龙的培训活动也很少参加。被告在履行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同意解除合同，也不需要退还服务费及支付违约金，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许世宏辩称，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合同双方都是法人，法人承担责任和法定代表人承担责任是不同的概念。因此要求第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法律。公司只以注册资金为限承担债务，法定代表人没有清偿债务的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庭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一、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
证据二、收据一份，证明1、原告已足额支付了服务费8万元；2、第一被告财务账目混乱，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
证据三、告知函、ems快递单各一份，证明原告发函告知被告，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义务。
经庭审质证，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合同表明了被告应承担合同的义务，被告直到现在还在履行合同，另外，该合同的最后一页补充了一段文字，这段文字没有加盖公章，也没有原告的签署意见。根据合同约定，双方要达成新的协议应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该条款不属于补充协议。
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已支付8万元无异议，对财产混同有异议。当时原告方表示不需要发票，要求被告只要开具能做帐的凭证就可以，被告因此开具了收据并盖了专用章，也说了如果不能以此做账，可以以此换取发票。收据中也显示了被告的单位，该8万元已经进入了被告的账目，并未进入法定代表人个人账目。如果原告需要发票，随时可以来换取。
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已经在履行合同义务，是原告从发函的时候就不愿意履行合同，反而发函给被告，这个事实完全是颠倒的，我们有证据证明原告发函前及发函后被告尽职尽力履行义务的事实。
被告许世宏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补充一点，第二被告的签名在原告的合同上有，在我们自己的合同上没有，这不是原被告在合意下签署的意见，合同上签名应该一致，第二被告虽然在原告的合同上签字了，但在自己的合同上没有签字，该条款不能作为合同条款。
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当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义乌市教育局义教办（2012）年48号文件一份（系打印件），证明了约定的条件未达到，因为原告说其10个月未收回8万元投资，实际上原告疏忽了一个问题，10个月指的是教学月，而不是自然月，应该排除寒暑假在内。通知第一部分规定了义乌中小学放假的时间，其中有22天的寒假不能计算在教学月内。
证据二、义乌市教育局义教办（2013）26号文件一份（系打印件），证明了约定条件未达到，10个教学月时间没到。证据显示，2012年7月1日开始放假，同年9月1号开学，这两个月不应计算在内。文件也强调了任何学校不得组织补习和培训，如果有少量幼儿去园里，不算教学月。从教学月上讲，是不满十个月的。
证据三、太阳人幼儿园家长会数据统计表一份，证明了2012年11月24日被告和原告一起召开合同里的培训，统计表记载到会率达到了97.6%，最后参加培训愿意缴费的人数是57人，每人每月80元，光从人数上看，将近收了5万，在合同上有写如未收回投资，被告要补齐差价，而原告已经超额收回了。
证据四、太阳人幼儿园精品园培训确认书一份，证明了被告共组织了9次培训，每次院长都签字确认了，且均有较高的评价。
证据五、太阳人幼儿园奖励机制一份，证明了是按照被告制定的一日流程检查表，以及合同项目中管理机制制作的一份文件，是由被告按照合同项目制定的，原告签字并加盖了公章，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
证据六、笑眯眯sks系列培训-
签到簿一份，证明了被告履行了义务。原告认为今年2月以后被告未履行合同，该签到表里有园长本人签名，证明其到会参加了原被告约定的合同内容，原告配合了被告的工作。在义乌被告也有其他客户，也未发生纠纷。
证据七、电子图像一张（2012年10月18日培训照片）。
证据八、电子图像一张（2013年7月13日培训照片）。
证据九、电子图像一张（2013年9月8日园长管理培训照片）。
证据十、电子邮件一份（2013年6月26日招生培训）。
证据十一、电子邮件一份（2013年6月4日毕业证书、毕业典礼方案策划、毕业典礼诗朗诵、毕业典礼主持稿）
证据十二、电子邮件一份（2013年7月24日好幼儿园手册）
电子邮件发件人收件人均相同，从博若教育qq邮箱1738855612@qq.com发到太阳人幼儿园邮箱543855437@qq.com。
证据七、八、九、十、十一、十二，证明了被告在2013年2月以后多次履行义务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二，三性无异议。
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说明原告已经收回了8万元的投资成本。
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说明被告在2012年10月21日至2012年11月24日间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并不能说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从该份证据可以明确被告在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后，都会让原告的负责人骆文娟签字确认。如果被告认为其一直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那么应当提供自2013年2月份始由原告负责人签字确认的培训确认书。但被告并未能提供，由此可以说明，被告自2013年2月份始并没有履行合同所约定的合同义务。
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在2012年10月21日被告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并不能证明被告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
对证据六，只能说明原告参加了被告所组织的某个培训项目，并不能说明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原告负责人回忆，该培训项目在2012年举办，并非2013年。
对证据七、八、九，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照片系在2012年所拍，并非被告所述的2013年，其照片属性显示的时间系被告利用技术手段进行了相应的修改，并不能真实客观的反映该照片真实的拍摄时间，该证据也无法作为被告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庭审后，原告于2014年1月3日提供书面补充代理意见称上述三张照片的真实拍摄时间是2012年，三张照片的属性中的拍摄时间可以在电脑上任意修改。
对证据十、十一、十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1738855xxx@qq.com向543855xxx@qq.com，发送了相应的电子邮件，并不能证明543855xxx@qq.com由原告掌握控制，也不能证明该电子邮件的实际内容与被告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存在相应的联系。而且，发送电子邮件，并非合同所约定的合同义务的履行方式，即使被告确实发送了上述电子邮件，也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庭审后，原告于2014年1月3日提供书面补充代理意见称上述三份电子邮件，未发送到原告所掌握的邮箱中，原告对此不知情。
被告许世宏提供笑眯眯精品幼儿园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在合同的最后一页，原告的合同有第二被告的签名，我们的合同上没有，双方记载不一致，不能作为合同条款。
原告质证认为：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供合同上的条款系被告方单方向原告所做出的承诺，被告方合同上有无该条款，不影响单方承诺的效力。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因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原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四、五、六、七、八、九，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十、十一、十二，因第一次庭审中被告当庭提供证据，原告代理人称需核实相关情况，所以在第二次庭审原告才发表质证意见。对其在第二次庭审后提供的书面补充代理意见中称未收到上述三份邮件的意见，不予采信，而对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十、十一、十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许世宏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综上，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10月19日，原告与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笑眯眯精品幼儿园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授权原告成为其所属的“笑眯眯”品牌的联盟单位，为原告制定并主导实施“笑眯眯精品幼儿园项目实施方案”。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10月19日起至2015年10月18日止。项目服务费为8万元，项目实施内容包括幼儿园运营管理咨询诊断、运营培训及区域保护。在三年协议有效期内，每学期均确定了不同的运营培训内容。协议书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在协议书的最后一页，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徐x书写“补充条款，甲方承诺乙方，壹拾个教学月收回投资成本捌万元，如未收回，甲方补齐差额”（注甲方为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为原告），并由徐x及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世宏在原告方持有的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交付了8万元的服务费。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协议书在2012年10月21日、23日、28日、30日、11月4日、22日、24日共对原告方进行了培训，实施开展了相关活动。2012年10月18日、2013年7月13日、9月8日原告负责人骆文娟参加了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组织的培训。2013年6月4日、6月26日、7月24日，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博若教育qq邮箱1738855xxx@qq.com给原告太阳人幼儿园邮箱543855xxx@qq.com发送电子邮件，分别为原告提供毕业证书、毕业典礼策划方案、招生培训、毕业典礼诗朗诵、毕业典礼主持稿、好幼儿园手册等。2013年10月16日，原告向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寄出告知函一份，称“贵司自2013年2月份始至今为止，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现我园告知贵司，望贵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七日内，为我园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2013年11月4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退还服务费并支付违约金，被告许世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2012年10月19日合同签订至2013年11月4日原告起诉，尚未满10个教学月。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从2013年2月起是否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从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看，原告园长骆文娟在2013年参加了被告组织的培训，被告在2013年也通过电子邮件向太阳人幼儿园发送了幼儿园招生、毕业策划、好幼儿园手册等材料。虽然原告称电子图像的拍摄时间可以任意更改，是被告更改过的，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且被告通过电子邮件给原告发送过多份方案、材料，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看，并没有约定不可以通过邮件进行项目实施、履行合同义务，且被告发送的邮件与幼儿及幼儿园管理相关，应认定为被告在履行合同义务。原告称被告杭州博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从2013年2月起就不履行合同义务，直至2013年10月16日才向被告发送告知函，时间跨越二个学期。如被告在合同约定的第二个学期（即2013年2月-6月底）就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到第三个学期开学（2013年9月1日）一个半月后才发函告知，与常理明显不符。综上，原告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义乌市稠城街道太阳人幼儿园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原告义乌市稠城街道太阳人幼儿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费2900元，至迟不得超过上诉期限届满后的7日内；上诉费汇入户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预收户；汇入账号：1969-9901-0400-0409-0000-0106-003，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或直接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室，联系电话：8205****、8205****。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判员 刘苏英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