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琼97刑终272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东方市（以下简称东方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兆万，男，197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东方市人，小学文化。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方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玉潮，男，199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东方市人，大专文化。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方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金保，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大松，男，199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东方市人，初中文化。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方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男，汉族。
东方市人民法院审理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兆万、文玉潮、符大松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琼9007刑初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文兆万、文玉潮、符大松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文兆万在东方市三家镇红草村菜市场与被害人赵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双方被劝开后，赵某某到文兆万家里与文兆万再次发生争执，文兆万的姐姐文某某上前劝阻时被赵某某踹了一脚，被告人符大松便上前质问，双方互相推搡，在场村民予以劝解。文玉潮接到文兆万被打的电话后与旁边的文玉润（另案处理）一起往家赶，17时许，文玉潮和文玉润持砍刀到红草村菜市场寻找赵某某，看到文兆万在拿刀追赵某某，文玉润、文玉潮、文兆万、符大松就一起拿刀追赵某某，在文某某家门前追上赵某某后，四人均拿刀围砍赵某某，赵某某受伤后跑到红草村菜市场，村民给赵某某包扎。经东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某头部的损伤达轻伤一级，左手的损伤达轻伤二级，右手的损伤达重伤二级，右手的伤残程度已达七级伤残；文某某的损伤，未达轻微伤。
另查明，2015年8月26日，被告人文兆万主动到东方市公安局三家派出所投案。
2015年7月27日、28日，被害人赵某某在东方医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2687.7元；2015年7月28日，被害人赵某某在海口市人民医院门诊花费人民币7.5元；2015年7月28日至8月17日，被害人赵某某在武警海南总队医院住院21天，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54864.2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符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文玉潮和文玉润骑摩托车到菜市场后，被告人文玉潮想拿刀砍赵某某被别人拦住，被告人文兆万、文玉润也一起拿刀追砍赵某某，赵某某拿凳子隔挡后逃跑，赵某某跑到一户人家门口处摔倒，被赶来的文兆万、文玉润、文玉潮、符大松围着砍。
2、证人符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文兆万与被害人赵某某发生争吵，接着文玉润和被告人文玉潮骑摩托车到红草村菜市场，两人都各拿一把刀，文兆万、文玉润、文玉潮、符大松都拿刀追赵某某，并在文某某家门前追上赵某某，四人手里各拿着一把刀围着赵某某砍，他不敢一人过去拦，就边到菜市场叫人边打报警电话和120，没多久赵某某跑到菜市场，村民给赵某某包扎，派出所的人很快赶到，赵某某被送到东方医院，因伤情比较严重，当晚被送到武警海南总医院。
3、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文兆万与被害人赵某某发生争执后引起双方打架，后被告人文兆万拿一把刀追砍被害人赵某某，他还在现场看到被告人文兆万的两个儿子中的一个用报纸包着一把刀，后将该刀从报纸中拿出来。
4、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她在红草村菜市场买菜，看到文兆万、符大松、文玉潮、文玉润四人均拿刀砍赵某某。
5、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份某日下午16时许，她在红草村市场里卖菜，看到文玉潮、文玉润骑摩托车停在市场门口，二人从摩托车后面拿了两把类似西瓜刀的刀具出来，当时文玉潮和文玉润大声叫赵某某的名字，二人看见赵某某后就拿刀追赵某某，追上后砍赵某某，赵某某拿一红色四方形塑料凳子边挡边后退，挡了一会，赵某某把凳子丢下继续跑，文玉潮和文玉润一直拿刀在后面追，后来赵某某跑到离她五米左右的地方，她看到赵某某身上都是血，就和杜某某一起拿毛巾帮赵某某止血，这时，文兆万拿一把菜刀跑过来欲砍赵某某，她看见后赶紧上前拦住文兆万，并说赵某某已经不行了，文兆万离开市场。
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7日下午4点左右，他在菜市场跟符某某吵了起来，这时文兆万也出来吵嚷，符某某走后，他跟文兆万吵了起来，他弟弟赵某某也过来跟文兆万吵，他被老婆拉回家，大概一小时后，他堂姐到他家里说赵某某在菜市场被人砍伤，他赶到菜市场后看到赵某某满身是血，看到派出所的人也在菜市场。
7、证人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7日，他和赵某某发生口角，文兆万劝赵某某，赵某某和文兆万吵了起来，之后他听说赵某某的弟弟赵某某被人砍伤。
8、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7日下午，赵某某和文兆万发生争吵后，赵某某要打文兆万，后来赵某某和赵某某在文兆万家里被人拉开，约20分钟后，赵某某又到文兆万家里，她看到这种情况就上前拦赵某某，赵某某用右脚踹了她的肚子一脚，她被踹倒在地。
9、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7日下午，赵某某用脚踢文某某后打了他。
10、证人殷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7日下午，她发现赵某某跟符某某在红草村菜市场边因地皮的事情吵架，文兆万去劝架，赵某某跟文兆万吵起来，赵某某的弟弟赵某某几分钟后赶到现场，然后赵某某和赵某某走进她家院子里准备打文兆万，现场围观群众将他们推到院外，之后赵某某和赵某某又从外面冲到她家院子里欲打文兆万，文兆万的姐姐文某某就去拦架，赵某某两兄弟中的一人朝文某某的肚子踢了一脚，赵某某和赵某某又被围观群众推到院外，又过了几分钟，赵某某一人冲到她家院子里，文某某看到赵某某冲进来，就从家里拿出一把山刀要砍赵某某，赵某某就往外跑，文兆万跟着追了出去。
11、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7日16时左右，他看到赵某某跟符某某在争吵，文兆万在劝阻时与赵某某发生争吵，赵某某看到二人争吵就要打文兆万，赵某某被村民拦住，文兆万回家，接着赵某某又跟到文兆万家要打文兆万，又被村民拦了出来，过了一会，赵某某再次冲进文兆万家，文兆万的姐姐文某某在拦架时被赵某某踢了一脚，接着文某某的儿子符大松过来质问赵某某为何打他母亲，用手把赵某某推倒在地，他看到文某某也摔在地上，赵某某爬起来又冲到文兆万家里被村民拦住，接着他回家了，之后接到村主任杜某某的电话说赵某某被人砍伤，他们就用私家车将赵某某送往医院治疗。
12、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听村里人说赵某某被文兆万、文玉潮、文玉润、符大松持刀砍伤。
13、证人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7日下午，她在小卖部卖东西时，看到文玉潮和文玉润从外面骑一辆摩托车到市场那里，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刀。
（二）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明他与被告人文兆万发生争执后，文玉潮和文玉润从外面骑一辆摩托车到菜市场，二人各拿一把刀欲砍他，被符某某喝住，之后文兆万拿一把菜刀砍他，文玉润也拿刀砍他，他拿凳子挡，被文玉润拿刀砍断右手拇指，他逃跑时，文兆万、文玉润、文玉潮和符大松均拿着刀追，四人在村民文某某家门口围砍他。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东方市三家镇红草村菜市场楼顶楼梯旁的村道上、文某某家门前的村道上、文兆万家院子内，并证明了现场概貌。
（四）辨认笔录。被害人赵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他辨认出文兆万、文玉潮、符大松、文玉润是2015年7月27日砍伤他的人；符某某、符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他们均辨认出文兆万、文玉潮、文玉润、符大松是2015年7月27日砍伤赵某某的人，辨认出赵某某是2015年7月27日被砍伤的人；文兆万的辨认笔录证明他辨认出赵某某是2015年7月27日被他砍伤的人。
（五）《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东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某头部的损伤已达轻伤一级、左手的损伤均已达轻伤二级；右手的损伤达重伤二级，右手的伤残程度已达伤残七级。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文兆万的供述。证明他2015年7月27日下午与被害人赵某某发生争执后，拿刀追砍赵某某,他主要砍到赵某某的头部，也有可能砍到赵某某的左手。
被告人文玉潮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某日下午15时左右，他接到电话说有人打他父亲文兆万，他听后马上告诉身边的弟弟文玉润，二人骑车往家里赶，到琼西路铁路道口旁的加油站时，文玉润让他在路边等，文玉润骑车进了一个巷子，出来时拿了用报纸包裹的东西，之后他们一直赶到红草村市场，看见文兆万手里拿着一把刀追着赵某某往村市场方向跑。
被告人符大松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27日下午，赵某某和符某某在他家小卖部附近争吵，文兆万上去劝架后与赵某某发生争执。后来赵某某到文兆万家打文兆万，他母亲文某某、舅舅文某某上去拦，赵某某打了文某某和文某某，被村民拦开，不久他看到文兆万拿一把菜刀追砍赵某某，文玉潮和文玉润跟着追上去，他也跟在后面，赵某某衣服上都是血。
《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文兆万于1970年6月9日出生，被告人文玉潮于1995年7月8日出生，被告人符大松于1996年2月9日出生，并证明了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学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文玉潮案发前系海南职业技术学院2015级学生。
《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害人赵某某因殴打文某某于2015年11月2日被东方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三日。
（十）《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8月26日，被告人文兆万主动到东方市公安局三家派出所投案；2015年8月26日，被告人符大松被群众扭送至东方市公安局八所港边防派出所；2015年9月16日，海口市公安局海垦派出所民警在海口市龙华区金牛路宝丽金网吧抓获文玉潮。
（十一）《东方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海口市人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武警海南总队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证明2015年7月27日、28日，被害人赵某某在东方医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2687.7元；2015年7月28日，被害人赵某某在海口市人民医院门诊花费人民币7.5元；2015年7月28日至8月17日，被害人赵某某在武警海南总队医院住院，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54864.26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文兆万、文玉潮、符大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已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重伤并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故三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连带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及三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答辩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57559.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两项共计人民币59759.46元，其所诉求的经济损失63900元过高部分因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原审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文兆万、文玉潮、符大松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9759.46元。对于被告人文兆万认为是其一人将被害人赵某某砍伤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符某某、符某某、杜某某、杜某某、符某某、许某某的证言与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了被告人文兆万、文玉潮、符大松等人共同将被害人赵某某砍伤的事实。故被告人文兆万的辩解意见不成立，原审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文兆万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文兆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文兆万虽然案发后主动到东方市公安局三家派出所投案，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其并没有如实供述同案人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故被告人文兆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充分，原审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文玉潮认为其没有持刀砍被害人赵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关于文玉潮没有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和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符大松认为其没有伤害被害人赵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符某某、符某某、杜某某、杜某某、符某某、许某某的证言与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证实文玉潮、符大松与文兆万、文玉润一起持刀追砍被害人赵某某致伤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文玉潮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文玉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符大松的辩解意见均不成立，原审不予采纳。被告人文兆万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赵某某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文兆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5日止。）二、被告人文玉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三、被告人符大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四、被告人文兆万、文玉潮、符大松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9759.46元。赔偿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文兆万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过重。赵某某用脚踹我姐姐文某某，一次次冲进我家打我，有错在先。我有投案自首情节，应当按投案自首处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更轻刑罚。
原审被告人文玉潮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文玉潮持刀砍打赵某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一，证明文玉潮没有持刀，也没有砍打被害人的证据有：1、同案人文兆万供述称只有他一人持刀砍伤被害人；2、文玉潮本人辩解称自己空手追去案发现场是为了阻拦文兆万砍打被害人；3、同案人符大松的讯问笔录证明只有文兆万一人砍打被害人；4、赵某某的证言证实文兆万追砍被害人时，赵某某跟着跑去看，文玉潮跑在赵某某后面，文玉潮到案发现场就阻止文兆万砍被害人；5、文某某的证言证实文玉潮到案发现场就阻止文兆万砍打被害人；6、被害人称没有亲眼看到文玉潮对其砍打。其二，被害人赵某某、证人符某某、符某某称文玉潮与文玉润各拿一把刀，与事实不符。符某某亲自送赵某某到医院救治，在这个过程中二人难免交流，符某某、符某某父子案发后交流的可能性较大，赵某某和符某某是好友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赵某某、符某某、符某某高度一致的证言不合常理，暴露了他们要把文玉潮送进监狱而恶意串通作证。符某某称菜市场拦架，怎么又跑到文某某门口的现场看到文兆万砍打被害人？符某某说文兆万砍打被害人的地方被围墙遮住，不可能看到文兆万打被害人，符某某与符某某的证言不足为信。证人杜某某、曾某某称在菜市场，并没有在文某某门口看到文兆万砍打被害人，其所作证言称看到文兆万、文玉潮、符大松等四人各持一把刀的说法自相矛盾。其三，原审不采信有利于文玉潮的证据，有失公正。原审认定赵某某、文某某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而赵某某、文某某的询问笔录是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与本案有关联，合法有效，而公诉机关有选择地不出示有利于文玉潮的证据，原审法院不准证人出庭对质，驳回了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及重新鉴定的申请，有失公正。二、文玉潮没有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和主观故意。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文玉潮无罪：2、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为文玉潮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文玉潮的辩护人辩护称：一、认定文玉潮持刀砍打赵某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与文玉潮所述一致。二、一审判处文玉潮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显失公正。退一步讲，即使文玉潮跟着跑去案发现场的行为构成共犯，由于其没有持刀砍打也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罪责是非常轻的。以下几方面也是减轻罪责的因素：被害人一方（赵某某任村书记、主任）经常欺压村民，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公安机关已经对赵某某行政处罚；公安局机关出警不力，案发当天16时57分57秒，赵某某冲进文兆万家殴打文兆万时，文兆万的妻子就拨打110求助，直至18时9分14秒共拨打8次报警电话，历时一个多小时没有看见警察来。文兆万寻求救济无果的情况下激情犯罪。文玉潮一直遵纪守法，无任何不良记录，一审判刑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文玉潮无罪或者改判为缓刑。
原审被告人符大松提出上诉称：我没有砍被害人赵某某，证据如下：1、文兆万供述称只有他一人砍被害人；2、我本人的供述也声称没有持刀也没有砍被害人；3、证明我砍人的证人没有在案发现场而是在村市场，案发现场和村市场是由一道墙隔住的。原判冤枉了我，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文兆万的上诉意见。文兆万虽投案，但仅仅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同案人的犯罪事实，一审认定其投案，但并不属于自首，符合法律规定。文兆万参与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致人重伤，根据法律规定，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已经考虑到被害人一方的过错，从轻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量刑适当，文兆万请求判处其更轻刑罚的上诉意见，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上诉人文玉潮的上诉意见。文玉潮辩解称认定其持刀砍赵某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之一：文兆万、文玉潮均供称是文兆万一个人砍赵某某。本院认为，文兆万、文玉潮既为父子，又为本案被告人，该二人的辩解不足以推翻其他证据；理由之二：符大松的讯问笔录称只有文兆万一人砍打被害人。经审查，符大松供称，文玉潮、文玉润、文兆万三个人一起拿刀追赵某某。为此，理由之二不成立；理由之三：赵某某、文某某的证言证实文玉潮阻止文兆万砍打被害人。经审查，文某某、赵某某均承认是根据文兆万的妻子殷某某提供的内容进行抄写，提交了书面证言，其证言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且内容与其他证据互相矛盾，公诉机关对该二人证言不予举证，并无不当，理由之三不成立。理由之四：被害人称没有亲眼看到文玉潮对其砍打。经查，被害人赵某某称文兆万、文玉润、文玉潮和符大松围着他用手里的刀一直砍。理由四亦不成立。理由五：赵某某、符某某、符某某要把文玉潮送进监狱而恶意作证，符某某送赵某某去医院治疗的过程中难免交流，证言不足为信。经查，案发时间为2015年7月27日下午5时许，符某某证言时间为2015年7月28日上午9时14分，符某某年仅10岁，由于案发时其在现场附近才作为证人证明案件情况，文玉潮认为证人故意陷害被告人，属于臆想和猜测，本院不予支持，理由之五并不成立。文玉潮还辩解称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和故意，与其他证据互相矛盾，本院对文玉潮辩解无罪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文玉潮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在同意文玉潮无罪辩解的理由的同时，认为退一步讲，即使文玉潮构成犯罪，一审量刑也过重。请求改判无罪或判处缓刑。如前所述，文玉潮无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量刑问题，由于文玉潮到现场参与了共同犯罪，应当共同对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后果负责，根据法律规定，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已经考虑到被害人一方的过错，从轻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符大松认为其无罪的上诉意见。符大松作为文某某的儿子，母亲文某某被赵某某踢倒在地后，其参与追打赵某某，证据确凿：其本人供称其赶到案发现场；杜某某、符某某证言证实符大松与文兆万等四人都拿刀砍被害人；被害人赵某某证实在赵某某倒地时符大松等四人参与围砍，且符大松喊“把脚筋割掉”；符某某证实在赵某某倒地时，文兆万、文玉潮、文玉润用刀砍，符大松拿着棍子往下砸。由于符大松到现场参与了共同犯罪，应当共同对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后果负责，其认为无罪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兆万、文玉潮、符大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三人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三名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德红
审判员 黄 灿
审判员 陈涌新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师健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国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