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湘03行终4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韶山成旺兄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韶山市清溪镇南塘。
法定代表人成尚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泽桃，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韶山市人，住韶山市杨林乡善扶村周家冲组，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刘宪武，湖南百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龙，男，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韶山市人，住湖南省韶山市银田镇敖石村塘湾村民组**号。
委托代理人ＸＸ林，湖南湘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曙，湖南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韶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韶山市清溪镇遵义路1号。
法定代表人韩伟军，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轩，该局工伤认定股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志军，湖南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颜龙与原审被告韶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韶山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韶山成旺兄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山成旺公司）工伤认定一案，原审第三人韶山成旺公司不服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2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湘03行终80号行政裁定，撤销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2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发回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重审。该院经重审，作出（2016)湘0382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原审第三人韶山成旺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韶山成旺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泽桃、刘宪武、被上诉人颜龙的委托代理人ＸＸ林、肖曙，原审被告韶山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刘轩、陈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颜龙原系韶山成旺公司职员，从事分割猪肉工作。2014年1月13日，颜龙在分割猪肉时，左手食指被划伤。14日、15日原告均出现呕吐。16日颜龙吃早餐时再次出现呕吐，因身体不适向公司请假回家休息。17日颜龙因恶心、发烧到韶山市银田镇敖石村卫生室就诊，输完液后，颜龙自诉左手手指有一伤口，卫生室对颜龙伤口进行清洗、包扎，并建议打破伤风。1月19日至3月6日，颜龙因病情恶化入住湘潭市中心医院治疗，入院时查体左侧上肢食指可见一长约1.5厘米斜形伤口，出院诊断为：1、颅内感染；2、肺部感染、呼吸衰竭、气管切开术后3、肝肾功能不全；4、低蛋白血症；5、泌尿系感染、膀胱炎；6、脂肪肝；7、应激性溃疡；8、酸碱电解质失衡，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3月26日至4月24日，颜龙入住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治疗，入院情况记载“发病前有在工厂工作时左手指割伤史”，出院诊断为：病毒性脑膜炎、视网膜炎、视神经炎。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社会保险损失纠纷，5月28日，颜龙向韶山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7月23日，颜龙与韶山成旺公司在韶山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书》，协议：1、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由第三人支付原告补偿金41000元（扣除原告住院期间向第三人借款的15000元，余款26000元于2014年7月23日一次性付清）；3、原告自愿放弃本次其他仲裁申诉请求。
2014年8月，颜龙之父颜章明以2014年元月13日颜龙在分割车间上班时割伤手指为由向韶山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11月26日，韶山市人社局决定受理。12月16日，韶山市人社局向韶山成旺公司送达《协助调查通知书》。同日，韶山成旺公司向韶山市人社局提供了一份由庞清华、王意萍、郭超、陈伟平、杨伏初签名的证明，拟证实颜龙在请假之前并未受伤，且韶山市人社局对上述人员进行调查。12月30日，韶山市人社局作出韶人社工伤认字[2014]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颜龙2014年元月13日上班时未发生割伤手指的工伤事故为由，不予认定工伤。颜龙不服，于2015年1月20日向韶山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3月18日，韶山市人民政府决定：撤销韶山市人社局作出的韶人社工伤认字[2014]3号不予认定工伤认定决定；责令韶山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韶山市人社局遂于4月16日向韶山成旺公司送达《协助调查通知书》，韶山成旺公司向韶山市人社局提供了刘架雨、徐让红、王意萍出具的证明，拟证实颜龙是因为感冒请假回家治疗，当时手指未被割伤。韶山市人社局于6月2日作出韶人社工伤认字[201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颜龙2014年元月13日上班时未发生割伤手指的工伤事故为由，不予认定工伤。颜龙不服，于2015年8月21日提起行政诉讼。10月8日，法院作出（2015）韶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韶山市人社局作出的韶人社工伤认字[201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被告韶山市人社局在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韶山市人社局遂于12月4日向韶山成旺公司送达《协助调查通知书》，韶山成旺公司向提供了杨伏初、王意萍、成正良、龙辉、庞清平、郭超、崔灿豪、刘架雨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颜龙请假之前未受伤，且韶山市人社局对上述人员及颜龙、贺爱平、余瑜、周尚、张武等人进行调查，于2016年1月8日作出韶人社工伤认字[2016]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以颜龙2014年元月13日上班时未发生割伤手指的工伤事故为由，不予认定工伤。颜龙不服，于2016年1月20日再次提起行政诉讼。原告颜龙在本次诉讼中当庭确认是申请认定手指割伤为工伤。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颜龙是否有证据证实其手指被割伤，韶山市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的证据是否充分。
本案中证实颜龙手指受伤的证据有：颜龙的陈述、证人余瑜、张武的证言，银田镇敖石村卫生室的书证、湘潭市中心医院、湘雅医院的证明。证人张武证实其亲耳听见、亲眼看见2014年1月13日颜龙手指被割伤；经法院调查核实，银田镇敖石村卫生室医生余瑜证实2014年1月17日颜龙因咳嗽、发烧就诊，后其对颜龙手指伤口进行清洗、包扎，湘潭市中心医院和湘雅医院病历均记载原告左手食指被割伤。法院认为颜龙提供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且结合颜龙的工作环境、工种，也符合常理，足以认定颜龙2014年1月13日手指被割伤的事实。韶山市人社局根据韶山成旺公司提供的杨伏初、王意萍、成正良、龙辉、庞清华、郭超、崔灿豪、刘架雨的证明及调查笔录，证实颜龙上班期间手指未受伤。法院认为，刘架雨、杨伏初、庞清华、龙辉认为颜龙手指受伤肯定要向其汇报、请假，颜龙未向其汇报，所以认为颜龙手指未受伤。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能直接证实颜龙手指未受伤，韶山市人社局据此认定颜龙手指未受伤，理由不成立。证人郭超、龙辉、成正良、王意萍认为没有看见或没有听见上班期间颜龙手指割伤，颜龙请假回家是因为感冒。法院认为上述证人证实未听见或看见颜龙手指受伤，并不意味着颜龙手指未受伤，且颜龙手指伤口仅为1.5厘米，如果颜龙不主动告知，一般人很难发现，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能直接、客观证实颜龙手指未受伤的事实，且韶山成旺公司不能提供当时车间的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韶山市人社局根据韶山成旺公司提供的证明材料及调查笔录，认定颜龙在工作时手指未被割伤，主要证据不足。综上，韶山市人社局所作出的[2016]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颜龙此次受伤不符合工伤认定条件，不予认定为工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韶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韶人社工伤认字[2016]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二、责令被告韶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韶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
上诉人韶山成旺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颜龙2014年1月13日没有受伤；二、韶山市人社局不予工伤认定是正确的；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四、原审判决适用证据规则明显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颜龙辩称，颜龙手指受伤有张武和余瑜的证言、银田镇敖石村卫生室的记录、湘潭市中心医院和湘雅医院的病历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主张的证据和理由不足以否定颜龙有伤。3、颜龙已经穷尽举证可能，拥有优势证据。颜龙此次受伤与工作岗位存在因果关系，应当认定为工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韶山市人社局陈述，同意上诉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韶山成旺公司提交了韶山市医疗机构门诊、出诊病人登记书面材料一份，欲证明颜龙最原始的病情记录中无手指割伤，事后补的病历是虚假的。被上诉人颜龙质证认为不是新证据，原审已质证，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提交了2014年7月15日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一份，欲证明当时就提出了手指有割伤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该申请表是颜龙单方填写，不真实。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材料均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另本院要求颜龙提交原审中收集的湘潭市中心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有关病历及病情证明原件，颜龙当庭未能提交，开庭后颜龙之母于2017年3月22日提交了2014年1月19日韶山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本、2014年2月12日湘潭市中心医院急诊病历本2014年3月28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门诊病历各一本，并交上诉人进行了补充质证。上诉人对三份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以上病历均不能证明颜龙手指割伤的事实，相反证明颜龙当天没有手指割伤。本院对以上病历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颜龙原系韶山成旺公司职员，从事分割猪肉工作。2014年1月14日、15日颜龙出现呕吐，16日颜龙吃早餐时再次出现呕吐，遂向韶山成旺公司请假回家休息。17日颜龙因恶心、发烧到韶山市银田镇敖石村卫生室就诊，1月19日到韶山市人民医院就诊，同日至3月6日，颜龙因病情恶化入住湘潭市中心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颅内感染等病，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3月26日至4月24日，颜龙入住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病毒性脑膜炎等。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社会保险损失纠纷，5月28日，颜龙向韶山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7月23日，颜龙与韶山成旺公司在韶山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书》，协议：1、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由韶山成旺公司支付原告补偿金41000元（扣除原告住院期间向第三人借款的15000元，余款26000元于2014年7月23日一次性付清）；3、颜龙自愿放弃本次其他仲裁申诉请求。
2014年8月，颜龙之父颜章明以2014年1月13日颜龙在分割车间上班时割伤手指导致上述病症为由向韶山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2014年11月26日，韶山市人社局决定受理。12月16日，韶山市人社局向韶山成旺公司送达《协助调查通知书》。同日，韶山成旺公司向韶山市人社局提供了一份由庞清华、王意萍、郭超、陈伟平、杨伏初签名的证明，拟证实颜龙在请假之前并未受伤。韶山市人社局对上述人员进行调查。12月30日，韶山市人社局作出韶人社工伤认字[2014]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颜龙2014年1月13日上班时未发生割伤手指的工伤事故为由，不予认定工伤。颜龙不服，于2015年1月20日向韶山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5年3月18日，韶山市人民政府决定撤销韶山市人社局作出的韶人社工伤认字[2014]3号不予认定工伤认定决定；责令韶山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韶山市人社局遂于2015年4月16日向韶山成旺公司送达《协助调查通知书》，韶山成旺公司向韶山市人社局提供了刘架雨、徐让红、王意萍出具的证明，拟证实颜龙是因为感冒请假回家治疗，当时手指未被割伤。韶山市人社局于2015年6月2日作出韶人社工伤认字[201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颜龙2014年元月13日上班时未发生割伤手指的工伤事故为由，不予认定工伤。颜龙不服，于2015年8月21日向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10月8日，该院作出（2015）韶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撤销被告韶山市人社局作出的韶人社工伤认字[201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被告韶山市人社局在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韶山市人社局于2015年12月4日向韶山成旺公司送达《协助调查通知书》，韶山成旺公司提供了杨伏初、王意萍、成正良、龙辉、庞清平、郭超、崔灿豪、刘架雨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颜龙请假之前未受伤，且韶山市人社局对上述人员及颜龙、贺爱平、余瑜、周尚、张武等人进行调查，于2016年1月8日作出韶人社工伤认字[2016]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以颜龙2014年1月13日上班时未发生割伤手指的工伤事故为由，不予认定工伤。颜龙不服，于2016年1月20日再次提起行政诉讼。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湘0382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韶山成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湘03行终80号行政裁定，撤销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2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发回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中颜龙当庭确认是申请认定手指割伤为工伤。该院经重审，作出（2016)湘0382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
另查，原审对颜龙主张的“颜龙2014年1月13日手指被割伤的事实”予以认定的主要理由是，“本案中证实颜龙手指受伤的证据有：颜龙的陈述、证人余瑜、张武的证言，银田镇敖石村卫生室的书证、湘潭市中心医院、湘雅医院的证明。证人张武证实其亲耳听见、亲眼看见2014年1月13日颜龙手指被割伤；经法院调查核实，银田镇敖石村卫生室医生余瑜证实2014年1月17日颜龙因咳嗽、发烧就诊，后其对颜龙手指伤口进行清洗、包扎，湘潭市中心医院和湘雅医院病历均记载原告左手食指被割伤。法院认为颜龙提供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且结合颜龙的工作环境、工种，也符合常理，足以认定颜龙2014年1月13日手指被割伤的事实……”。经查，证人张武除原一审中通过与法院视频通话确定其证言外，没有出庭作证，而原一审中收集的证据中颜龙的陈述与张武的证言在受伤后处理过程等部分不一致；重审中对余瑜的证言重新进行了调查质证，余瑜坚持颜龙当时有伤并作处理的证言，但余瑜出具的银田镇敖石村卫生室的书证即诊断证明等是事发数月后所补；二审中颜龙提交的2014年1月19日颜龙在韶山市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本的出院小结中记载“患者因咳嗽、咳痰10余天，加重伴吐词不清，头晕，肢体抖动2天入院，既往体健，近10余天在冰库工作……”，其中没有手指割伤的内容；颜龙2014年1月19日转至湘潭市中心医院治疗，但颜龙只提交了2014年2月12日湘潭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病历本，该病历中，亦无手指割伤的记录；原审认定“湘潭市中心医院和湘雅医院病历均记载原告左手食指被割伤”，其中“湘潭市中心医院病历”，实为2015年1月6日湖南省湘潭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出具的手书证明，而当时数份出院疾病诊断书和出院记录均无手指伤的内容；其中“湘雅医院病历”为中南大学湘雅医院2014年4月24日的出院记录，该记录中的入院情况部分有“发病前有在工厂工作时左手指割伤史”的记载，但其中“左手指”的“左”字有涂改。以上原审证据均为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15）韶行初字第27号案所收集，但均为复印件，且没有注明是否与原件核对无异。综上所述，原审及本院二审收集的证据能够证明韶山市人社局在作出行政行为过程中收集审查证据不全面，其行政行为程序不合法。对“2014年1月13日颜龙左手指是否有割伤”，应当由韶山市人社局全面调查收集有关证据后，依法作出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为工伤认定纠纷。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工伤认定申请表应当包括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以及职工伤害程度等基本情况。工伤认定申请人提供材料不完整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工伤认定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申请人按照书面告知要求补正材料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受理”；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对2014年1月13日颜龙左手指是否割伤以及是否构成工伤的事实，韶山市人社局审查收集证据不全面，其行政行为程序不合法，该局作出的韶人社工伤认字[2016]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据不足。原审所作判决处理结果正确，但原审在行政机关未全面收集审查有关证据并依法审查认定事实且部分证据存疑的情况下，直接作出有关事实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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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黄在强
审 判 员 康 婷
代理审判员 秦泽湘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马镌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