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黄民初字第8457号
原告（反诉被告）：徐仁全，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代理人：杨甸禄，山东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吕宝光，男，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代理人：孙昌进，山东方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仁全与被告吕宝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9月15日起诉至本院，被告吕宝光于2015年2月2日对原告徐仁全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徐仁全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甸禄，被告（反诉原告）吕宝光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昌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仁全诉称：2011年原告将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朝阳山路上的康大家园小区11号、15号楼土建劳务承包给被告。应被告的要求，双方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合作合同。合同约定车库层面积为5698.2平方米，单价350元/平方米；住宅楼及夹层7598.6平方米，单价280元/平方米。合同还约定部分工程由原告自己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因工期质量等因素不能胜任施工，原告又自行施工了部分工程。工程完工后经实际结算，11号、15号楼地下车库建筑面积为5580平方米，住宅楼及夹层面积6851.3平方米。扣除原告自己施工的劳务费1050000元，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劳务费2840000元，但被告吕宝光从原告处多次支取劳务费累计2900000余元。因此，被告应返还原告60000元。经双方多次协商不成，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劳务费6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吕宝光辩称：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吕宝光诉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作合同，约定了双方的工程量及人工费，反诉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将工程完工，但反诉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反诉原告支付全部人工费，尚欠361367元。反诉原告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人工费361367元，并承担反诉费用。
反诉被告徐仁全辩称：一、反诉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活未干完即停工，反诉原告未完成的工作包括车库地面、楼内竣工清理等十三项。二、反诉原告实际施工面积小于合同约定的面积。综上，反诉被告不应再向反诉原告支付人工费，反诉原告应返还人工费60000元，反诉费应由反诉原告承担。
经审理查明：
合同订立情况及双方存在的争议。
经原、被告口头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朝阳山路康大家园小区11#、15#楼土建工程劳务。2011年9月份，被告进场施工。2012年6月15日，原告徐仁全（甲方）与被告吕宝光（乙方）补充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作合同，载明：“甲方同意选定乙方为本工程劳务分包单位，乙方同意在甲方的项目管理下承担本工程的部分劳务工程施工。…二、工程承包范围：康大家园小区11#、15#楼图纸范围内土建工程，所有内容的人工费，不包括防水、内墙腻子、涂料、水电暖安装，但要配合水电暖工程预留工作，不包括镶贴、不包括回填土、抽水。…四、4.9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质量、进度、材料装卸达不到甲方要求）认为乙方不能胜任本工程施工而随时调整乙方的承包范围，对调整出的工程承包内容甲方有权安排其它队伍另行施工，并按实际发生费用的1.5倍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十、人工费结算与付款方式：10.1人工费结算：车库层5698.2㎡，单价350元/㎡，合计1994370元。住宅楼及夹层7598.6㎡，单价280元/㎡，合计2127608元。11#、15#楼及车库总人工费4121978元，大写：肆佰壹拾贰万壹仟玖佰柒拾捌元整。其中，11#楼及11#楼下面的车库的模板、砌体及二次结构，由于施工人员由甲方安排，其人工费由乙方结出工程量后车库模板按40元/㎡，夹层以上按33元/㎡，砌体按170元/㎡,二次结构模板40元/㎡，由乙方签证后从人工费中扣除，由甲方支付。11#、15#楼夹层的前后墙的模板人工费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十三、13.4本工程签订合同后在施工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属于一次性包死，甲方不再追加任何费用。”在合同首页及最后一页落款处有原、被告签名。合同一式两份，原、被告各执一份并分别向本院提交，其中被告吕宝光提交的合同中第10.1“人工费结算”条款有原告徐仁全的签名。
原告自称其为南通三建的一个班组，被告亦无建筑工程承包资质，故主张合同无效。被告称，原告从南通三建处承包了10#、11#、15#、16#四个楼的建设工程，后将涉案11#、15#楼系转包给被告，双方均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但都进行了施工，并已竣工验收。
关于补充签订合同及原告在人工费结算条款处签名问题。原告称，开工前双方口头约定了单价，施工过程中被告罢工要求签合同，合同签订于被告停工的第八天后，合同文本为被告提供，面积亦由被告计算，但工程未完工，实际施工面积无法确定，并因为合同提高了单价，所以着重签字以示对单价确认，不是对总价款的确认。被告称，进场施工时双方口头约定单价350元/㎡，但原告拖延不签合同，并于半年后欲将单价降为290元/㎡，被告所以要求同原告签订合同，并确认先前约定的价格及工程量，以防发生争议；补签合同时，主体已完工，工程量已明确，原告的签字系对工程量价款的认可；工程量是被告按投影面积计算，并经原告审核通过。原告对被告所称合同面积经其审核通过不予认可。被告对原告所称合同文本由被告提供予以认可。
对于合同中一次性包死约定，双方存在争议。被告称，该约定系对施工面积、单价及工程款总额的一次性包死约定。原告称，该约定系对施工内容的包死，不是对价款的包死。
二、关于完成工程量存在的争议。
双方均认可11#、15#楼主楼（包括夹层）及地下车库土建施工按规划设计图纸进行，地下车库层施工面积为后浇带（包括后浇带）范围内，但各自计算方法及计算面积相差较大。原告向本院提交其单方制作的“康大家园11#、15#楼劳务人工费结算明细”，主张按照建筑面积计算规范，并根据图纸计算被告实际施工面积为：一、11#、15#楼主楼建筑面积7134.28㎡，人工费1997598元（7134.28㎡×280元/㎡）；二、11#、15#楼地下车库建筑面积5580㎡（图纸后浇带范围内包括后浇带），人工费1953000元（5580㎡×350元/㎡）；费用合计3950598元。另，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调取了涉案康大家园工程竣工档案。其中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青岛康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合同开工日期为2011年12月5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4年2月22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11#、15#楼经2013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建筑面积均为3526㎡。被告对上述建筑面积均不予认可，称实际施工中并未严格按照规划面积施工，应按合同中约定的投影面积计算。针对原、被告对施工面积存在的争议，本院两次组织双方进行协商确认。原告向本院提交施工图纸，并称按图纸计算被告地下车库实际施工面积为5560.06㎡，对主楼及夹层的施工面积应以竣工档案载明的建筑面积为准。被告提交其重新计算的面积为11#、15#楼主楼建筑面积7949.5㎡、车库面积5656.82㎡。
因双方协商确认不成，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11#、15#楼主楼及车库图纸范围内土建工程面积进行评估。被告同意由第三方机构对施工面积进行评估，并称亦应对人工费进行核定，但未提交申请。经本院委托，青岛二十二世纪不动产代理有限公司出具测绘证明：11#、15#楼（主楼及夹层）图纸范围内土建工程施工面积均为3560.43㎡；11#、15#楼地下车库图纸后浇带（包括后浇带）范围内土建工程面积为5522.05㎡。据此计算，人工费总额为3926558.3元（3560.43㎡×2×280元/㎡+5522.05㎡×350元/㎡）。原告支付测绘费17200元。被告质证后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合同约定了一次性包死价，对原告要求鉴定评估的申请，法院不应准许；该测绘证明不符合鉴定报告的格式，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同时测绘仅以图纸为依据，并未实际测量，与事实不符；合同中约定的是投影面积及单价，并非建筑面积及单价，测绘的建筑面积不能代表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
三、关于原告所施工部分人工费情况。
原告称，应扣减由原告安排人员施工的费用1050804元，具体为“康大家园11#、15#楼劳务人工费结算明细”中第三项列明的113小项：1、车库地面人工费58487元，2、地面（车库）钢筋绑扎人工费16000元，3、主楼及车库维修、安装排水沟盖板、抹防滑坡道及卫生清理用工合计41850元，4、楼内竣工清理（开发商统一安排）人工费6346元，5、抹±0.00以下至车库层的室内楼梯间踏步人工费5000元，6、主楼内墙抹灰前喷浆挂网人工费17000元，7、2013年5月12日前应扣减的劳务人工费合计875611元，8、11#、15#楼车库外围西侧脚手架5750元，9、15#楼西侧施工爬梯540元，10、搭设11#楼架子维修外墙13300元，11、该物料提升机架子6000元，12、11#、15#楼管道井模板2200元，13、扣15#楼夹层凿砼人工费2720元。上述113项合计1050804元。
1、双方确认的部分。被告提交的“康大家园11#、15#楼工程量”载明：“1、甲方（原告）应扣11#、15#楼人工费916903元…；2、甲方应追加给11#、15#楼劳务的人工费41292元…；以上两项费用合计后甲方应扣除11#、15#楼人工费：916903元41292元=875611元。”该工程量明细由原、被告双方的技术员于2013年5月12日对账确认，原、被告并当庭予以确认。
2、双方存在争议的部分。原告称，2013年5月12日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完工即不再施工，亦未向原告办理交接，另由原告安排人员施工了上述“人工费结算明细”中第三项列明的除第7项之外其它12项中的内容。被告称，合同约定工程量变更须经双方签字认可，经双方技术员签字确认的应扣除人工费为875611元，此外再无变更，并称已向原告交接，但未办理交接手续。关于1.车库地面人工费58487元，证人于某出庭作证称，其根据原告的安排干了11#、15#楼的车库地面4000多平方，按13元/㎡从原告处领取人工费五万多；证人穆某出庭作证称，原告找到他到康大家园干地下室地面，约定13元/㎡，干活过程中，被告的工作人员刘传明打电话给他说年底前付钱按10元/㎡计价，但被告并未按约付款，并称于某从原告处结算的工钱包括其它工程的活，11#、15#楼的车库地面人工费未结算；原告向本院提交证人穆某向其出具的证明及收到条，证明载明：康大家园11#、15#楼车库地面工程量合计4499㎡×13元/㎡=58487元，收到条载明：证人穆某于2013年12月27日收到康大家园11#、15#楼车库地面工程款50000元。关于2.地面（车库）钢筋绑扎人工费16000元，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10#、11#、15#、16#四个楼地下车库地面钢筋绑扎是原告找该证人干的，原告向其支付人工费30000元。经原、被告双方确认11#、15#楼对应地下车库地面钢筋绑扎人工费为15000元。关于3.主楼及车库维修、安装排水沟盖板、抹防滑坡道及卫生清理用工合计41850元，证人李某某作证称，其找了三四个人，到康大新天地工地干修斜坡道、割钢筋、补窟窿等零活，干了十五六天，领取30000余元人工费；证人王某某作证称，原告技术员俞宁找其干了11#、15#楼车库地沟篦子、11#楼泵房拆墙、11#、15#楼夹层卫生等活，包括瓦工，从原告处领取工钱40000余元；证人傅某某作证称，其通过工友李某某介绍给原告徐仁全在康大家园工地修坡道，打零工，工钱为150元/天，一起干活的有五六个人。原告向本院提交李某某于2013年9月6日领取5000元人工费的借条一份、2013年9月18日支出五莲零工人工费138878元的记账凭证及工资发放单、2013年9月18日支出王某某零工人工费21300元的记账凭证及工资发放单，其中王某某工资发放单记载：王某某在康大零工7250元，欲证明原告为主楼及车库维修、安装排水沟盖板、抹防滑坡道及卫生清理用工支出费用41850元。关于4.楼内竣工清理（开发商统一安排）人工费6346元，原告提交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三分公司外包组分项工程结算审核表，该表载明：…10#、11#、15#、16#楼保洁（含楼梯间、公共部位及管道井），其中徐仁全保洁费用12550元。关于5.抹±0.00以下至车库层的室内楼梯间踏步人工费5000元，原告提交赵育林出具的证明，记载：赵育林领取11#、15#楼踏步人工费5000元，赵育林未出庭作证。关于6.主楼内墙抹灰前喷浆挂网人工费170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关于811项11#、15#楼搭架子、脚手架、爬梯等支出人工费合计25590元，证人肖某出庭作证称，其为11#、15#楼电梯平台、维修外墙等搭架子以及搭建楼顶爬梯、地下车库架子等，从原告处领取人工费25900元。原告提交证人肖某支取上述项目人工费的证明，肖某签字确认上述人工费25590元已于2012年11月12日结清。关于12.11#、15#楼管道井模板2200元，原告提交杨某某签字确认已结清1#、15#楼管道井模板2200元证明一份，杨某某未出庭作证。关于13.扣15#楼夹层凿砼人工费272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告质证后称，1、对穆某证明及收条中单价有异议，应按10元/㎡计算，认可面积4400㎡，被告只应承担44000元。2、11#、15#楼对应地下车库有两个坡道，北边坡道由被告足额完成，南边坡道已由被告完成混凝土浇筑、抹面，只有防滑槽没抹，原因是南通三建预留施工道路暂时不让干，抹防滑槽的活由两个大工、一个小工三天就能完成，故对原告举证证明人工费结算明细第3项费用不予认可。3、赵某某证明的抹楼梯间踏步，双方合同没有约定，属于原告自行变更以后的项目，与被告无关。4、肖某证明811项搭架子、爬梯等内容，按照合同的约定及相关的行业规定，不在被告的施工范围内，与被告无关。5、杨某某所证明11#、15#楼管道井模板，按照合同的约定及相关的行业规定，该项目应由水工来处理，而不应由被告处理，该笔与被告无关。
另查明，双方因对工程量即施工面积发生争议，未最终结算。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对账确认，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900900元。
上述事实，有建筑劳务合作合同、测绘证明、测绘费收据、人工费结算明细、11#、15#楼工程量明细、人工费付款收据、付款凭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竣工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证、施工图纸、证人证言、人工费付款证明、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表以及本院的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且经开庭质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违反国家法律或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原、被告均无建设工程承包及施工资质，双方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作合同应认定为无效。
一、关于涉案11#、15#楼及车库劳务工程人工费。反诉原告主张，合同第十三项“13.4本工程签订合同后在施工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属于一次性包死，甲方不再追加任何费用。”系对施工面积、单价及工程款总额的一次性包死约定，且反诉被告在合同“人工费结算及付款方式”条款签字确认了施工面积、单价及人工费总额，故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反诉被告予以否认，认为结算条款处的签字只是确认单价，并非对面积及人工费总额的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约定有“合同全部内容一次性包死”条款，但合同同时约定“4.9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质量、进度、材料装卸达不到甲方要求）认为乙方不能胜任本工程施工而随时调整乙方的承包范围…。”以及10.1条第二款“其中，11#楼及11#楼下面车库的模板、砌体及二次结构，由于施工人员由甲方安排，其中人工费由乙方结出工程量后…由乙方签证后从人工费中扣除…”，合同条款前后矛盾，并根据双方签证确认的“康大家园11#、15#楼工程量”，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既有反诉被告应扣除人工费的内容，又有反诉被告应追加人工费的内容，可见合同全部内容并未“一次性包死”，结合反诉被告所称合同签订于被告罢工的第八天，反诉原告未予以否认，并反诉被告未按照合同完工（反诉原告认可11#、15#楼对应车库地面、钢筋绑扎等内容由反诉被告完成）的情形，无法确定反诉被告在合同“人工费结算及付款方式”条款签字以及双方于合同中约定“一次性包死”条款的真实意思；且本案涉案建设工程虽经竣工验收合格，但11#、15#楼主楼及夹层经竣工验收建筑面积为7052㎡（3526㎡×2=7052㎡），且经第三方机构测绘证明11#、15#楼主楼及夹层土建工程面积7120.86㎡（3560.43×2=7120.86㎡）、11#、15#楼地下车库层图纸后浇带（包括后浇带）范围内土建工程面积为5522.05㎡，相较于合同载明的面积主楼及夹层7598.6㎡、车库5698.2㎡差距较大,其中主楼及夹层建筑面积相差478㎡，占比6.7%；并本案合同文本由反诉原告提供，在双方就施工面积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应做出对反诉原告不利的解释，应由反诉原告就交付的成果承担继续举证责任，但反诉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合同约定面积为按照图纸计算的投影面积的计算方法及依据，反诉被告亦不予认可。故，反诉原告主张双方已对施工面积、单价及人工费总额进行了确认，并做出了一次性包死约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按照合同结算条款结算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反诉原告于庭审中称:“进场施工时双方口头约定单价350元/㎡…”,反诉被告表示了对合同约定单价的认可，由此本院认定车库层单价350元/㎡、住宅楼及夹层单价280元/㎡。根据测绘证明，反诉原告实际施工面积11#、15#楼主楼及夹层土建工程面积7120.86㎡、11#、15#楼地下车库层图纸后浇带（包括后浇带）范围内土建工程面积为5522.05㎡。由此计算涉案工程人工费为主楼及夹层1993840.08元（7120.86㎡×280元/㎡）、地下车库1932717.5元（5522.05㎡×350元/㎡），合计3926557.58元。
二、关于应扣除人工费。2013年5月12日前应扣除人工费875611元，经双方确认且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它应扣除人工费项目：1、车库地面人工费58487元（4499㎡×13元/㎡=58487元）。被告认可面积4400㎡，对单价不予认可，并称同穆某约定的单价为10元/㎡，故只同意承担44000元。原告提交的穆某证明及收到条，结合于某证言，能够证明11#、15#楼车库地面由原告安排穆某等人施工，产生人工费58487元，并已支付50000元的事实。根据穆某证言，10元/㎡单价的条件是年底前付钱，但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而由原告代为支付。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认定该项应扣除人工费为50000元。2、地面（车库）钢筋绑扎人工费。证人王某证明10#、11#、15#、16#楼四个楼车库地面钢筋人工费30000元，由原告向其支付。经双方协商确认各承担一半。本院认定扣除该项人工费15000元。3、主楼及车库维修、安装排水沟盖板、抹防滑坡道及卫生清理用工合计41850元。原告提交的人工费付款凭证未明确系为11#、15#楼工程支出，虽有证人出庭作证称干了11#、15#楼车库维修、车库地沟盖板、泵房拆墙、修坡道等工作，但未明确人工费具体数额，被告亦予以否认，本院不予认定。4、楼内竣工清理费。原告提交的南通三建结算审核表显示，原告于2014年1月21日为10#、11#、15#、16#楼保洁支出费用12550元。上述保洁费应由原、被告承担一半，即6225元。4、关于抹楼梯间人工踏步费5000元、11#、15#楼管道井模板人工费2200元，原告虽提交赵某某、杨某某结算证明，因该两人未到庭证明，被告亦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5、关于主楼内墙抹灰前喷浆挂网人工费17000元、15#楼夹层凿砼人工费272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6、811项11#、15#楼搭架子、脚手架、爬梯等支出人工费合计25590元。原告提交肖某已结算证明，但证明显示，肖某领取该款时间为2013年5月12日，原、被告双方结算工程量以及被告退出施工之前。原告称，该笔费用系双方于2013年5月12日结算工程量时遗漏的。被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上述16项，本院认定应扣除人工费合计71275元。加上双方于2013年5月12日对账确认的应扣除人工费总计946886元。
三、已付人工费2900900元，经双方对账确认，本院予以认定。
四、关于原告为土建工程面积鉴定支付测绘费17200元，因双方签订无效建筑工程劳务合同而发生，双方均有过错，测绘费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即8600元。
综上，反诉被告尚欠反诉原告人工费78772.3元。本诉原告徐仁全主张被告吕宝光向其返还人工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吕宝光主张反诉被告徐仁全向其支付尚欠人工费361367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吕宝光向反诉被告徐仁全支付测绘费86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徐仁全的诉讼请求。
二、反诉被告徐仁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反诉原告吕宝光支付人工费78772.3元。
三、反诉原告吕宝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反诉被告徐仁全支付测绘费8600元。
四、驳回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徐仁全负担；反诉费3360元，由反诉原告吕宝光负担2628元，反诉被告徐仁全负担732元。反诉费已由反诉原告吕宝光预交，由反诉被告徐仁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反诉原告吕宝光支付7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或第二审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涛
审 判 员 张美灵
人民陪审员 刘开强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申加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