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71号原告:西安三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锋，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雯，女，汉族，1966年8月1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被告:陕西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凤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智、赵栋，陕西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三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三通公司)与陕西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三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晓菲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军锋、张晓雯与瑞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凤莉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智(第二次开庭未到庭)、赵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通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本金9535381元及其自2014年3月18日至2015年7月29日实际付清前产生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被告开发的位于渭南市蒲城县城西达仁村的蒲城瑞贤庄小区2号楼的土建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的施工单价为755元/平方米。2012年5月12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2011年12月1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增加1号楼的工程内容和范围，1号楼仍按合同约定条款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施工，并于2014年3月18日向被告交工、并报请验收合格，但被告以项目经理个人负债等原因拒不配合决算，同时，被告已将交付工程交付业主投入使用。随后，原告多次催要工程款均遭拒绝。另外，被告认可以下事实：1号楼施工面积7652平方米，2号楼施工面积7546平方米，原告施工面积合计15198平方米，按755元/平方米的施工单价计算，工程款为1147.4万元，设计变更增加15万元，被告认可的工程款共计为1162.4万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132万元、垫付农民工工资66.8619万元及其支付现金10万元，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9535381元以及自2014年3月18日至2015年7月28日的银行贷款利息727033.07元，合计10262414.07元。瑞华公司辩称，本案中原告据以起诉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因违法国家强制性规范，应属无效合同,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起诉。原告将其施工资质借用给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杨喜元，并由杨喜元负责施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故原告据以起诉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因西安三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对工程进行过实际出资也并未进行过施工管理，不属于实际施工人，故其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本案中，被告已按照约定的付款进度以及超额向承包人（即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项，并不存在拖欠问题也无需承担逾期的利息，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在瑞贤庄项目的施工过程中，陕西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义务，应支付给实际承包人的工程款为11576722.9元（未扣除百分之三的保修金）。现经陕西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金司计算，自2012年2月29日起陕西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现金、代付工人工资、代付材料款、以工程款为担保为承包人借款后进行代还借款以及利息等不同方式，累计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12119424.08元，超额支付款项为542701.18元。故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更不应承担利息。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被告按照国家法律以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向实际施工人超额支付完毕工程款，不存在未付的问题，故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另,对于超付部分的工程款（542701.8元）以及所产生的银行同类贷款的利息、逾期交工的违约金以及后期维修费用等，陕西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留提起诉讼的权利。本案需要调查的重点问题为：1、三通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所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3、本案所涉的瑞贤庄小区1#、2#楼工程造价是多少？4、瑞华公司已支付了多少工程款？5、三通公司请求瑞华公司支付工程款9535381元及利息有何事实依据？6、杨喜元的身份？举证质证：一、围绕第一、二个调查的重点问题，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l、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1年12月1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施工地点、建筑面积、工程单价、合同工期进行约定；原告就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为杨喜元，杨喜元在施工过程中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双方就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双方就工程拖延或者提前完成合同工期进行约定。2、2012年5月12日签订的2#门面房的补充协议。证明于2012年5月12日经充分协商，双方一致同意在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增加瑞贤庄小区1#楼工程内容和范围。3、2013年8月29日签订的1#楼补充协议。证明2013年8月29日刘凤莉代表山西瑞华房地产公司与杨喜元个人签订，关于瑞贤庄物业房（二层）、门卫房（一层）、商铺（一层）的工程发包给杨喜元；就该部分工程不计入总工程量。4、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2014第04号）。5、冯泽锦等人投诉材料。6、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杨大高，2014、l、8）送达回证（2014第06号）。7、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2014.1.9)。8、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2014.1.10)送达回证（2014第10号）9、会议纪要(2014.1.12)。10、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蒲劳监移字(2014)02号）。11、介绍信（三通公司发蒲城劳动监察大队2014.4.9）、张晓雯、王江身份证复印件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两份（张晓雯2014.4.9、王江2014.4.28）。12、委托付款函(2014.1.22).函(2014.4.7).撤销委托函(2014.6.18)。13、未央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两份：(2014)未民初字第01910号；(2014)未民初字第01909号；证据1-13证明瑞贤庄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杨喜元，西安三通公司并未就该工程进行投资或者管理，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杨喜元借用西安三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那么该合同是无效的。三通公司将资质该借用给杨喜元，杨喜元是以其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有更改的痕迹，与我们持有的合同不相符。“每日”是事后添加的，我们的合同原件上没有这两个字。证明该项目经理是杨喜元我们承认，但是不能证明实际施工人是杨喜元。证据2，是给杨喜元个人的行为，与三通公司没有关系，与其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认可，没有异议。证据4，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与证据5、6、7、8发生拖欠农民工资真实，但是不能证明前面的合同无效，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9，是个人行为，杨喜元是我们的项目经理，但是没有给其授权可以借贷融资。会议纪要的内容真实性不认可，个人借款不能冲抵工程款，故证明目的及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0、没有异议。但是与前面的证据目的没有关联性。证据11、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但是两人的谈话内容，张晓雯、王江对法律不太懂，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才那样说的。不能证明中标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证据12、委托付款函真实性认可。撤销委托的真实性认可。2014月11日出具的撤销授权委托书，杨喜元不是对方说的实际施工人，只是我们的一个项目经理。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3判决形式要件认可，内容上是对方公司自己派人出庭的，实际是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的项目。其抗辩理由不真实，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辩驳意见：形式及内容上，13份证据均能证明杨喜元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三通公司将资质借用给杨喜元。从劳动监察保障笔录及判决书，均能证明其与杨喜元是挂靠关系。关于原告说的其员工不懂法，说的内容不认可，是逻辑错误。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l、2011年12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2012年5月12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3、2014年3月23日陕西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回函。4、渭南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合同）及当庭交的资质。证明我们是通过法定的招投标中标，与被告签订合同，该合同也在相关部门进行了备案。证明我们是本案涉及项目的承包人。据最高院关于施工合同问题解释第二条。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我们有权利请求对方支付工程款。若合同无效，会涉及三方，实际施工人不是承包人。我们有诉权，也有实体债权，完全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质证认为：1、该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告并未就以上两份合同履行过其义务；即对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进行施工，故没有权利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对原告所提交的原告公司的建筑资质及招投标备案合同，我们认为，双方虽然签订了合同，在招标中标条件中，合同约定了3号楼，但是原告没有施工任何一幢楼，故原告不具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证据5回函不能代表工程验收。合同的签订对其个人资质没有异议，但是出借行为导致合同无效，原告始终说其实际施工人，关于施工方所有的证据，均是被告提供的，没有工程价款的请求权。原告辩驳意见：3#楼确实不是我们干的。关于回函，通过四方进行验收合格的回函，已按要求备案。已经投入交付和使用，关于验收合格是不存在问题的。关于竣工备案资料，我们已经履行了相关手续，原件在蒲城县城建局备案。如果对方对备案有质疑，我们随后再继续调取。二、关于工程的总造价，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1#、2#楼工程总造价为11443972.9元。三、关于已付工程款被告举证：证据14、(1)费用报销单；(2)2012.2.29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一张，金额50000元；证据15、工程款支付申请表（2号楼封顶）；陕西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2012表；税务发票两张；4、日期分别为2012.8.8，2012.10.24/2013.3.3收据三张金额共计2750000元；证据16.2#楼变更工程量结算单一张；工程预决算表五张：陕西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审批表；2012.9.29收据一张金额242466元：证据17、工程款支付申请表（2012年8月、9月装饰工程、安装及水电工程进度款）；陕西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审批表：2012.10.9收据一份，金额295000元；证据18.工程款支付申请表（2012年10月装饰工程、安装及水电工程进度款）；2012年10月完成工程量单：陕西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审批表；2012.11.21收据一份，金额251000元；证据19、工程款支付申请表（2012年11月装饰工程、安装及水电工程进度款）；工程签证单；瑞华房地产公司工程款审批表；2012.12.19收据收条，金额170000元；证据20、2012.12.25收据一份，用于代付税金及生活费，金额105298.4元；完税税票一份；证据21、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经济签证）：工程预决算表；l#楼图纸变更增加工程量清单；瑞华房地产公司工程款审批表；2013.1.7收据收条，金额3149.88元；证据22、工程款支付申请表（2#楼2012年12月装饰工程、安装工程进度款）；2#楼11月、12月工程量清单，工程量预决算表；瑞华房地产公司工程款审批表；2013.1.8收据收条，金额66010元；证据23、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土方工程）；l#楼工程量清单，工程量预决算表；瑞华房地产公司工程款审批表；2013.1.8收据收条，金额146175元；证据24.2013年1月9日劳动保障监察询问杨喜元的笔录；劳动保障监察举报登记表；投诉书；限期改正指令书；2013年1月4日收条一份，金额500000元，用于代发工资；代发民工工资清单、工资表；2013年1月31日收条一张，金额180000元，用于代付民工工资；拖欠民工工资清单、民工信息以及支付证明；证据25.支付申请（1#楼主体封顶进度款）；1#楼材料消耗表；瑞华房地产公司工程款审批表（1#楼主体封顶进度款）；2#楼2013年4月份工程量清单；瑞华房地产公司工程款审批表（2#楼2013年4月份进度款）；结算单（2013年5月15日）；2013年5月18日收据金额3076335元（其中代付材料款2018966元）；证据26、2#楼工程进度款申报表；瑞华房地产公司工程款审批表（2#楼工程进度款）；2013年6月4日收据，金额57794.8元；证据27、1#楼工程进度款申报表；瑞华公司工程款审批表；2013年7月2日收据，金额287000元（其中72000元）；证据28瑞华公司工程款审批表（1#楼工程进度款7/8/9月份，2#楼工程进度款7月份）；工程进度款申报表；2013年12月18日收据，金额1343576元（其中代付工人工资48万元、代付材料费860874元）；领条两张金额共计48万元；工人工资表、领条；证据29.情况说明（即对账情况：2014年1月18日瑞华担保借款152.52万元，用于支付蒲城瑞贤庄项目的工程借款）；与陈正民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代还款金额36万元）；与管爱军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代还款金额144000元）；借条（王校军）、收条（代还款金额124000元）；借条（李红英）、收条（代还款金额232000元）；与陈屹荣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代还款金额360000元）；借条（曹淑云）、收条（代还款金额348000元）合计总代还款金额1568000元；证据30.代付1#楼钢材款：票据7张金额共计796641.58元；代付砖款：证明（天一砖厂张振宇）、红砖供货协议、收据、结算单，代付金额共计569288元；代付l#楼砂石款：证明（王安民沙石供货协议、收据，代付金额共计203038.92元；代付商混款：证明（蒲城中联商混有限公司）、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收据、结算单，支付金额639050元；代付水泥款：增值税发票两张金额共计545026元，收据30张；代付材料款金额共计2753044.5（在工程款内已扣除）；证据31、承诺书、欠条（马秋合，金额150000元）；借条（陈正民，金额200000元）；借款合同（王安民，金额100000元）；支付劳务费清单、领条。上述借款均由瑞华房地产公司偿还金额450000元；证据32、会议纪要、三通公司蒲城项目部欠劳务费清单、工资清单、领条及民工信息，证明瑞华房地产公司代付工资310619元；证据33、委托付款函、收条（三通公司出具10万元）;证据35（补充证据）：内部承包协议，结算清单证明陕西瑞华公司代三通公司支付建远防水工程公司防水工程款107000元。以上证据均证明瑞华房地产公司自2012年2月29日通过转账，代付工人工资等付款的总款项是12119424.08元。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4，5万元我们认可。在132万元里面包含这5万元。证据15、(l)形式要件真实性认可。但是房子冲抵工程款45万元我们有异议；扣除税金8.8万元，我们只开了三张发票，但是其之前扣除税金不合适。因为我们随后开发票仍要承担税金。(4)被告证据P101、P102页（注：被告提供的证据卷页码，以下同）三张白条我们不认可。对方法定代表人与杨喜元存在个人借贷纠纷，我们也没有给杨喜元授权代收工程款。被告明知我们没有授权杨喜元代收工程款，却恶意给杨喜元，并将应付给我们的工程款给杨喜元免除刘凤莉个人的债务不合适。支付杨喜元个人的行为对原告没有效力。证据16.P110页，对形式要件认可，但是刘凤莉又将给杨喜元的个人债务在工程款结算时扣除了1万元，我们不认可。P111，又给杨喜元个人付242486元，我们对杨喜元没有代收工程款的授权，被告也明知没有授权付给杨喜元属于恶意，对原告不产生效力。证据17(3)P114，给杨喜元个人付款29.5万元，质证意见同上，三通公司不认可。证据18(4)P118，付25.1万元，还是白条，质证意见同上，不予认可。证据19、P124，17万元，质证意见同上，原告不予认可。证据21(4)P130，质证意见同上，不予认可。证据23、P142，146175元，质证意见同上，不予认可。证据25(1)P193，支付申请本身没有异议，但是陈正民扣除本公司担保借款，及三方办理担保及偿还本息及废止原借款文件，证明对方法定代表人及总工与杨喜元之间存在个人借贷纠纷和个人借贷担保纠纷。被告将杨喜元个人债务从三通公司应付工程款扣除，对三通公司没有效力。P199，结算单(3)扣除税3.38%，35379元我们不认可。（4）扣除担保借款1049260元给杨喜元个人借贷担保从给三通公司的款项扣除，我方不认可，质证理由同上。2014年3月17日结算单，刘凤莉对结算单与三通公司的员工洽谈，当时没有瑞贤项目部的章子。该章子不是我们的章子，我们怀疑对方私刻印章。该章子王江在2014年1月8日已经将章子收回。我们要申请鉴定。证据25、(7)P200杨喜元的白条质证意见同以上白条意见．不予认可。证据26、P203.57794.8元不认可，同以上意见。证据27(3)P206，白条不认可。证据28、P207工程款审批表，扣除担保借款，我们从没有让对方提供担保请求行为，不予认可；项目部审批意见第二条扣除甲供材，没有委托，我们不认可；证据28(3)P219，对方自己打印的清单，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双方任何人的签字，真实性不认可；P220，杨喜元的收据，其中代付人工工资48万元，我们认可；材料款717624元认可，沙石水泥款不认可，其余是给杨喜元个人的，我们不予认可。证据29.P242，情况说明上面的印章不是我们的印章，我们的印章在2014年1月8日员工王江在处理事务时已经从杨喜元处收回，对方有伪造印章的嫌疑，申请对该印章鉴定；关于杨喜元的签字，存在问题，真实性不认可、我们也没有授权杨喜元进行借贷融资，对方与杨喜元存在借贷纠纷，实属恶意；P242-254其他借款合同和借条，对形式要件真实性认可，1568000元都是杨喜元个人行为，是陈正民提供的个人担保，与三通公司没有关系，陈正民是被告的总工，第二份担保人还是刘凤莉(P246)，对方没有复印全；P251担保人是陈正民，是被告的总工；P254是杨喜元个人借款的行为，但是在前面汇总没有提到；P252、36万元还是个人借贷无效，该证据均证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与总工与杨喜元发生个人借贷行为，并在工程款中扣除给杨喜元的部分是不合法的。证据30、不认可，因为必须要施工方的委托；瑞华公司在瑞贤庄小区还有其他项目从事施工，该证据不能证明材料用在1#、2#楼，没有三通公司的委托行为，从工程款中抵扣是无效的。证据31，P342-367，我们认可，没有异议，但是P348，(3)（6-12）将物业楼3000元、物业主体8000元等门房的人工费从我们的工程款中扣除有异议，不应当由我们承担该部分的人工费。45万不应当全部由我们承担，其中产生的全部利息也不应当全部由我们承担。证据32、P385门房部分冲抵的领条，前面认可门房没有在我们的工程内，从我们的工程款内扣不合适。证据34、P390-393中P392的发票不是我们开的，不知道怎么开出3号楼的发票。，是蒲城县地方税务局代开，也应当有我们的委托，我们不予认可，3号楼也不是我们工程范围。我们要给对方开正式税务发票，对方在前期扣税的做法不合法。证据35，无异议，我们予以认可。关于利息，81000元我们不认可。欠我们的工程款至今没有支付，也还包含物业部分的款项利息，故我们不予认可。被告辩驳意见：1、关于原告不认可杨喜元签订的空白收条：在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杨喜元负责实际施工，合同中原告对杨喜元无任何限制性的授权，被告经工程款付给杨喜元，原告也向被告出具了相应的税票。说明原告以收据税票的形式认可了工程款由被告支付给杨喜元的形式。在工程实施过程中，杨喜元作为实际施工人或者三通公司的项目经理，在实施的过程中代表三通的行为。不管对外借款还是收取工程款，使被告有理由相信付给杨喜元就是付给三通公司。2、对于原告提出的证据上的印章，认为上述印章属于伪造并要求鉴定，我们同意原告申请鉴定，但是需原告提供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底模；证明原告手中所持的瑞贤庄项目的印鉴就是原告发放给杨喜元的印鉴；要求原告证明王江所收回印鉴的确切时间及收回的印鉴是从杨喜元手中收回的且该印鉴是杨喜元当时从三通公司领取的印鉴。只有满足以上条件，我们才同意鉴定。四、关于请求工程款的数额原告陈述，在起诉状中为缩小双方的差距，按照证据3来计算的。1、2号楼的施工面积及约定的单价，和变更的共是953万余元。门房不在我们的工程范围，不包括门房。我方认可对方所举的我方制作的总造价的证据。被告陈述，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简单的用工程总量乘以单价，但是原告没有对该工程进行任何施工和投资。另外，工程款我方已经足额支付。五、关于杨喜元是否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举证：证据11，P75-79、81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询问笔录；证据13，两份判决书；证据12，P80委托付款函；证据33，P389，将资质借用给杨喜元，收取杨喜元的管理费10万元；证人任战良、张双龙的出庭证言。以上证据证明杨喜元是本案实际施工人。原告质证意见：当时只是为了逃避劳动监察部门的调查，说法不属实，对方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3的判决书代理人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抗辩理由也没有经过法院的审查证实，对方的证明目的不认可。P80的函，真实性认可。项目部给公司缴纳管理费正常，不能证明杨喜元借用我公司的资质。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P389收条同函的意见，真实性认可，收管理费不能证明就是出借资质。内部管理收管理费也很正常。原告举证：项目经理任命书，证明杨喜元是我们公司任命的项目经理。证据1、6，及我们在现场每个月的工程款，为了该工程成立项目管理机构，杨喜元是负责人。我公司履行了相应的管理职责。这些授权不含有杨喜元代收工程款和融资借贷的权利。两份合同均明确了原告的项目结算账户，杨喜元只是我们的项目经理，没有收取工程款的权利。被告质证意见：1、项目经理任命书真实性不予认可；2、就内容看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挂靠的方式；3、从任命书内的职责和权限，授权不明，该任命书没有明确说明工程款是付给谁。在工程的实际履行中，原告声称有项目施工进度款的申请表，申请的款项在每个月由项目经理领取，原告对该支付方式没有异议。在杨喜元领取款项之后，又代杨喜元出具了发票，是对该支付方式的认可。我们认为款项支付给杨喜元个人构成表见代理，还是支付给项目部，都有理由相信钱是给了三通公司。三通公司与杨喜元之间的钱是怎么分配的与我们没有关系。认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1#楼的补充协议、回函、中标通知书、备案合同，被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认定；对结算单因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交原件，不予认定；信用联社现金流水、回函及2013年11月28日函，被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认定；项目经理任命书，被告虽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份证据与被告提供的第1、12、13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杨喜元为蒲城瑞贤庄项目部负责人。对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质证认为其中专用条款十35.2条手写部分“提前或拖后合同工期，每日对等奖罚合同价的万分之一”，与我方提供的合同不一致，其中的“每日”是被告事后添加的。经比对，原告持有的合同该部分并无“每日”二字，故该部分应以原告持有的合同为据。对2012年5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对2013年8月29日的补充协议，原告认为系杨喜元个人行为，因该部分工程未在双方决算工程造价范围内，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4—8及证据10，因与本案无关联，对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9，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11—13，原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认定。证据14、原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为办理投标事宜，从被告处借款50000元，该笔款项通过银行汇入原告账户，应计入被告已付工程款。证据15—30，系被告提供支付工程款数额证据，涉及工程款的申请、支付、代付以及借款等事项，应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9会议纪要来认定，至会议纪要时间（2014年元月12日）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以会议纪要中各方确认的工程款数额为据，即至2014年元月12日，被告已支付三通公司瑞贤庄项目部工程款998万元，另外证据30中于2014年元月12日之后被告主张代付的砖款因没有项目部的委托，原告对此也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砖块是否用以瑞贤庄1#、2#楼，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定。证据3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该份证据可以证明三通瑞贤庄项目部为解决农民工工资借款45万元，瑞华房地产公司代三通瑞贤庄项目部经理杨喜元偿还了该笔借款，但其中关于物业部分因不在双方结算造价，原告对此也不认可，应将涉及物业部分费用剔除，该部分费用为35797元，应从45万元中扣减，该组证据可证2014年元月代付农民工工资414203元，应抵为已付工程款。对证据32、原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物业粉刷1500元及物业楼梯1000元不应抵为已付工程款，应予扣减，该组证据可证2014年6月25日代付劳务费308119元，应抵为已付工程款。证据33委托付款函及收条，原告不持异议，予以认定，该组证据可证瑞华公司代杨喜元向三通公司缴纳10万元管理费，三通公司同意10万元抵扣工程款；另外，该组证据还可印证三通公司同意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杨喜元，仅让瑞华房地产公司在工程款中将扣除的管理费和税费交三通公司这一事实。证据34、发票系税务机关出具，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5、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可证瑞华房地产公司代付防水工程款计107000元，应抵为已付项目部工程款。据以上被告提供的证据31、32、33、35可证实被告自2014年元月12日会议纪要之后共计支付工程款929322元（414203+308119+100000+107000）。出庭证人中关于杨喜元系借用原告资质进行施工部分证言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1、12相互印证杨喜元借用资质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以上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12月1日，原告三通公司与被告瑞华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加盖原被告印章，杨喜元以原告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合同分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三个部分。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开发的位于陕西省蒲城县瑞贤庄小区2#楼发包给原告承建，工程内容为蒲城县城西瑞贤庄小区2#楼土建安装工程，砖混结构6+1层，建筑面积7376.8㎡；工程质量标准：达到国家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合同价款：约557万（以决算为准）即包工包料7755元/㎡×7376.8=557万元。在专用条款中约定项目经理为杨喜元。合同还对工程款的支付、验收、结算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12月8日，原告成立瑞贤庄项目部，任命杨喜元为项目经理，刻制了项目部印章，有杨喜元开始组织施工。2012年4月30日，蒲城县招标办以渭招通[2012]019号向原告出具中标通知书，确定原告为瑞贤庄小区中标人，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备案。2012年5月12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在甲乙双方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增加瑞贤庄小区1#楼工程内容和范围。1#楼按该合同约定条款执行。……。2013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函件，要求被告自该日起将工程款支付到指定账号，被告言明给杨喜元担保的欠款152万元及利息在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元月12日，蒲城县劳动监察大队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召集本案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凤莉及杨喜元等人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双方就工程进度款支付进行对账，按照合同约定瑞华公司应向三通公司项目部支付931万元工程款，现瑞华公司已向三通公司项目部实际支付了998万元工程款（其中支付工程款846万元，借款本息约152万元），……。2014年元月22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委托付款函件，要求被告将管理费及各种税费的款项（以工程结算为准）在工程款中扣除直接交付给原告，杨喜元在函中言明同意代为支付并签字。2014年4月7日，原告给被告出具函件，内容为：杨喜元以我公司名义承担施工的贵单位蒲城瑞贤庄1#、2#楼工程项目，已于2014年3月18日经过相关部门验收评定，该工程被审核评定为合格工程。在此期间我公司多次要求并发函通知贵单位就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拨付进行正常的财务对账，至今未果……。2014年4月9日，原告向蒲城县劳动监察大队出具介绍信，委托该公司王江、张晓雯代表其公司处理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事宜。张晓雯在蒲城县劳动监察大队询问笔录中陈述，杨喜元是被告法人的朋友，是被告找杨喜元干瑞贤庄工程，由于杨喜元没有资质，让杨喜元借用我公司的资质施工，施工期间我公司在工地未留管理人员，但对工程质量、安全进行监管；我公司任命杨喜元为项目经理，在瑞华公司刘凤莉再三要求下，给杨喜元开立了银行账户、项目部印章。王江在蒲城县劳动监察大队询问笔录中陈述，杨喜元为蒲城瑞贤庄工地的项目经理，他是用我公司的资质干活；工地的工人工资由刘凤莉（被告法定代表人）给工人代发，杨喜元签字。2014年6月1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函件，言明撤销对杨喜元的委托，无权行使授权事项。另查，2012年2月29日，原告项目部工作人员从被告处借5万元用于投标费用。2014年元月，被告代付三通公司瑞贤庄项目部农民工工资414203元（扣减物业、门房等有关费用）。2014年6月12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陕西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杨喜元缴纳的管理费壹拾万元整，所涉税费在工程结算后付款时一并扣除。2014年6月25日代付三通公司瑞贤庄项目部劳务费308119元(扣减物业有关费用)。至2016年6月15日，被告代付三通公司瑞贤庄项目部防水工程款107000元。以上计款979322元。再查，在案外人孙芳荣、孙天禄诉本案原告支付租赁费案件，已生效的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民初字第01909号及(2014)未民初字第01910号民事判决书中，作为本案原告在上述两个案件中答辩中均认可瑞贤庄项目的实际出资承建人为杨喜元，杨喜元只是以其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庭审中，原告认为杨喜元系其任命的项目经理，是其公司职工。原、被告在庭审中共同确认瑞贤庄项目1#、2#楼工程造价为11443972.9元。2012年10月24日、2012年11月8日、2012年12月26日、2013年7月3日，税务机关代开四张税票，其中收款人名称为本案原告，付款人为本案被告，但原告对其中2012年12月26日的税票不予认可，认为不是其委托税务机关代开。另外，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联系不到杨喜元，杨喜元现下落不明。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谈话笔录及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证实，并经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蒲城县劳动监察大队对原告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原告出具给被告的函件、被告代杨喜元向原告交纳管理费以及生效判决中本案原告方的陈述、证人证言等，均可证实案外人杨喜元系借用原告的资质，以原告的名义进行施工，原告从杨喜元处收取管理费，故杨喜元是蒲城县瑞贤庄小区1#、2#楼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主张杨喜元系其公司任命的项目经理，是公司职工，但不能提供其与杨喜元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以及为杨喜元缴纳有关劳动保险费的证据，且与上述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故原告主张的杨喜元系其公司内部的工作人员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合同虽然无效，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故承包人即本案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因合同中盖有原告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同时原告也是合同中的承包人，故原告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被告辩称原告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能否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杨喜元的问题。首先，杨喜元系借用原告的资质施工，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次，从原告方工作人员向劳动监察部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也可证实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已知道杨喜元系借用原告的资质进行施工，即被告已知杨喜元系该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一身份。再次，原告虽然在2013年11月28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将工程款支付到指定账户，但此前原告对被告将工程款支付给杨喜元的行为并未提出异议；另外，从原告于2014年元月22日出具给被告的委托付款函的内容也可印证原告对被告将工程款支付给杨喜元没有异议，仅要求被告在工程款中将扣除的管理费及税费交付给原告。故被告将工程款支付给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杨喜元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工程的造价问题。庭审中，被告提交原告方编制的瑞贤庄项目决算书。原告与被告共同确认瑞贤庄小区1#、2#楼工程造价11443972.9元。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问题。（一）原告借被告50000元用以招标费用，原告不持异议，该笔款项应作为已付工程款认定。（二）2014年元月12日的会议纪要显示，被告已支付原告项目部998万元工程款。原告主张其中部分款项系杨喜元与他人之间的借贷行为，不能认定为已付工程款。但杨喜元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是原告任命的项目部经理，在原告未对工程投资的情况下，杨喜元对涉案工程进行投资，因资金困难从他人借款用于涉案工程，杨喜元在会议纪要中已签字认可借款本息152万元为已付工程款，故原告的主张不应支持。（三）2014年元月12日以后，被告通过代付三通公司瑞贤庄项目部农民工工资、代付管理费、代付劳务费、代付防水工程款共计929322元，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综上被告已付瑞贤庄项目部1#、2#楼工程款共计10959322元（50000+9980000+929322）。瑞贤庄项目1#、2#楼工程造价11443972.9元，扣减已付工程款10959322元，尚有484650.9元未予支付，本案原告作为合同的承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因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尚未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应继续向原告履行，并应承担自竣工验收之日起的银行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陕西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西安三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84650.9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2014年3月18日始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西安三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7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8374元，由原告西安三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874元，被告陕西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雷晓宁审 判 员  杨 军代理审判员  文 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