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66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茂明，男，1987年7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2008年11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2月20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6月5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文忠，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麻建，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茂明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袁某某、杨某某、阿木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12日作出（2014）成刑初字第1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和原审被告人魏茂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O14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于2014年8月11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魏茂明在纠纷引发的打斗过程中，持刀捅刺对方多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挡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魏茂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魏茂明上诉提出：1.本案由纠纷引发，被害人一方持酒瓶首先动手，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持刀自卫，系防卫过当；2.上诉人没有杀人的故意，应该认定为故意伤害罪；3.愿意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1.原判定性不当，本案应为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3.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等认罪、悔罪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7日晚，被害人阿木某某、夏某等人一同在成都市武侯区金花街道金花二组一个“音乐茶座”内饮酒唱歌，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茂明与女友杨某等人也到该处玩耍。当晚，魏茂明与阿木某某等人因唱歌引起纠纷并发生争执，后被人劝开，各自继续玩耍。阿木某某随即给在附近玩耍的姐夫，即被害人杨某某（男，殁年31岁）打电话，称有人要殴打夏某。次日零时许，杨某某随即与他人一同赶至“音乐茶座”内，阿木某某向杨某某指认魏茂明后，杨某某遂持摔碎的啤酒瓶径直冲向魏茂明对其殴打，阿木某某、夏某等多人也持啤酒瓶在后。魏茂明遂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刀先对杨某某捅刺数刀，而后又对阿木某某、夏某等人进行捅刺。作案后魏茂明逃离现场。杨某某、阿木某某、夏某被他人送往医院救治，杨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阿木某某为重伤，夏某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单、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1月8日零时许，贾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同日零时许，杨某某等人在武候区金花镇金花村二组音乐茶座内被人刺伤。同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武侯区金花二组“音乐茶座”。在距大门东侧117cm、北侧98cm处地面上发现一处范围16cm×11cm的血泊（编号4）；在大厅由北向南第二张沙发上南端发现一处1cm×2cm的擦拭血迹（编号3）；大厅靠南墙摆放的一张沙发东端发现一处10cm×9cm的擦拭血迹（编号1）；在大厅靠西墙的一张茶几上发现一个烟灰缸，内有三枚有“红塔山”字样烟头（编号5）；在大厅地面上发现有“龙凤呈祥”和“玉溪”字样的烟头各一枚（编号6），在地面上发现有“玉溪”字样烟头一枚（编号7）；在距大厅东墙79cm、南墙98cm处地面上发现一处2cm×3cm的滴状血迹（编号1）；在过道的一个绿色塑料筐内有7个啤酒瓶，其中4个为空瓶子（编号9，提取4个空啤酒瓶瓶口拭子）。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杨某某的死因为左胸部刺创造成左肺破裂和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致死工具推断为单刃锐器。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夏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阿木某某所受损伤为重伤。
5.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1）提取现场1号、2号血迹各一份，杨某某指甲上可疑斑迹一份，上述检材的DNA遗传标记在16个基因座上均与杨某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2）大厅东部地面烟头上可疑斑迹的DNA遗传标记在16个基因座上均与魏茂明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3）提取现场4号血迹一份，魏茂明鞋子上血迹一份，上述检材的DNA遗传标记在16个基因座上均与阿木某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6.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08年11月10日，魏茂明因犯抢劫罪被乐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2月20日，魏茂明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双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6月5日刑满释放。
7.成都市急救指挥中心受理记录、患者信息、出车信息查询，证实2013年11月8日0时08分许，该处接到求救呼叫后，随即出动救护车，并于同日0时25分许到达现场，经对三名人员进行急救后又分别送往医院，其中一名人员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三人所受伤均为刀伤。
8.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病历、仁寿县人民医院病历，证实案发后，阿布某某、夏某的救治情况。
9.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魏茂明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10.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1月8日凌晨5时许，民警在武侯区金花镇一暂住房内将魏茂明抓获。
11.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在魏茂明被抓获的暂住房楼道处的一个烂衣柜里，发现带血的绿色外套一件，浅色裤子一条，白色鞋子一双。民警已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12.证人证言。
（1）阿呷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杨某某是夫妻关系，经到太平间查看，死者就是杨某某。
（2）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案发“音乐茶座”的老板。2013年11月7日晚，“阿木”、“夏胖娃”、“贾娃儿”等5人到茶座坐一桌喝酒唱歌，过一会儿，“贾娃儿”和另一男子先走了。22时40分许，又来了一桌客人共8人。这两桌客人各唱了几首歌后，后来的客人点了一首“知心爱人”，“阿木”过来想和对方的一个女生唱，但女生的男朋友不同意，双方就开始争吵。王某随即上前劝解，双方就没吵了。王某就回到吧台继续为双方点歌，正在点时突然看见“贾娃儿”冲进来，问“阿木”是谁惹事，“阿木”等指认了对方。他就在“夏胖娃”桌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在吧台把啤酒瓶敲碎后准备去打对方。王某就去拦。此时杨某某从外面进来冲到“夏胖娃”那桌，也拿了一个空啤酒瓶，在桌上敲碎就对直走过来。他发现王某和“贾娃儿”挡了路就把二人推倒地上。后“贾娃儿”将王某从地上拉起来，王某听见“夏胖娃”称其被杀伤了。一会儿后“120”到现场将伤者接走了。整个打架持续了约两三分钟。
杨某某进来时后面跟着进来三四个人。杨某某准备去打对方时，对方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都在拦杨某某。被指认的男子坐在沙发上，右手放在裤包里，左手露在外面，在杨某某过来时，他一直准备站起来，但被旁边的年轻女子按着不让他站起来。
（3）刘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杨某之母。因杨某过生日，2013年11月7日，杨某和男朋友魏茂明、刘某某及朋友康某、康某的朋友等一起吃晚饭，之后又一起到金花一个小卡拉OK铺子唱歌，期间来了两个杨某的朋友。进去时里面已坐了一桌客人。次日凌晨，播放了刘某某这方点的“知心爱人”，杨某拿起话筒要唱，对方有个男子也拿起另一个话筒，称是他们点的，魏茂明就与对方发生争吵，刘某某和康某去劝开了。老板确认歌曲是己方点的，杨某就与康某开始唱歌。歌还没唱完，从外面进来两个人与那三个男的一起拿起桌上的酒瓶朝魏茂明冲过来，把魏茂明按在地上用啤酒瓶打。刘某某他们急忙上前劝阻，刘某某被人推开，康某等人还在不停劝。几分钟后，对方的人一下散开，不停地喊杀伤人了。刘某某看见对方有个胖子捂着腹部，腹部在流血。后刘某某去找魏茂明，但没有找到。后杨某朋友拨打了“110”，有人拨打了“120”，稍后警察和医生就来了。杨某上前劝阻时，也被对方按着和魏茂明一起殴打。当时只打了魏茂明和杨某，没打其他人。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魏茂明就是其所称人员，被害人杨某某就是对方打人的人之一。
（4）康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1月7日晚，康某受刘某某邀约，与刘某某母女、魏茂明、陈某某等人吃饭，饭后又到金华二组一个“音乐茶座”唱歌，唱歌时又有一对男女加入。后康某正在唱一首“知心爱人”，突然听见背后吵闹起来，回头看见有两个男子指着康某并准备对其殴打，后面有一个男子把他们叫住说不是康某，然后指着魏茂明说是他。那两个男子已快步走向魏茂明坐的位置。康某再转头，看见魏茂明已被门口站着的三个人和指康某的两个男子按在沙发上殴打。刘某某母女在旁拉对方，康某上前劝阻时被对方推到酒吧外。
这些人是对方一个较瘦的人打电话叫来的，他是那桌三人中的一个。他站在桌子边上打电话。打完几分钟后那些人就来了。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魏茂明就是其所称人员。
（5）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1月7日下午，朋友魏茂明打电话邀约朱某吃饭，因已吃过就没去。当晚接近22时许，魏茂明又打电话约去唱歌，朱某就与妻子一同到了金花二组的一个酒吧，当时在场的有魏茂明及其女友杨某、杨某的母亲，和三个不认识男子。酒吧里还有三名男子坐在另外一桌。约一个小时后，己方给杨某点了一首歌，放歌时，那桌的一个男子就拿起话筒抢唱，魏茂明就走过去不准对方唱，为此双方发生争吵，杨某母女在劝，对方也道歉就算了。几分钟后，对方一个男子打电话叫人帮忙。又过了几分钟就来了六七个人，进来就走到那三人桌子边，每人拿了一个啤酒瓶，二话没说就打魏茂明。朱某离得较远只看见魏茂明在拿刀捅对方，对方有两名男的用手捂着肚子就倒下了，一人倒在沙发上，一人倒在地上。其他人在继续打魏茂明，魏茂明持刀在还击。打了一会儿，朱某叫妻子快走，但她被对方一名男子拖在地上拉起走，朱某就随即打电话报警。稍后警察就来了。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魏茂明就是其所称人员。
（6）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朱某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7日晚，魏茂明打电话给朱某，称杨某过生日约其去吃晚饭，因已吃了饭就没去，当日22点过，魏茂明又打电话约唱歌，朱某就与蒋某某到金花一个地方唱歌。在场的有杨某母女，杨萌叔叔和另外两名男子。过了一会儿杨某点了首“知心爱人”在唱，另一桌三名男子中的一人也拿起话筒要唱，魏茂明就去找对方要话筒，不知为何就吵起来。杨某母亲等人去把他们劝开，魏茂明也回到他的座位上。过了两分钟突然从外面进来一名男子问另外三名男子是哪个，对方有两名男子在劝但没有劝住，不知道怎么就打了起来。后蒋某某看见有三名男子在打杨某叔叔，也打了蒋某某一下，蒋某某就跑到吧台。蒋某某看见有两三个男子在打魏茂明，同时听见对方一名男子说他被杀伤了。有人就在说“打他一个，往死里打”。被杀伤的在喊打“120”。人就全部出去了，在外面没有动手，但没找到魏茂明。后蒋某某拨打了报警电话，稍后警察就来了。在外面时对方有六个男子，其中三人受了伤，己方只有魏茂明动了手。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魏茂明就是其所称人员。
（7）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魏茂明是恋爱关系。2013年11月7日晚，杨某与魏茂明、母亲刘某某、朋友康某以及康某的朋友一起吃饭，饭后魏茂明打电话约其朋友朱某夫妻一同到金花一个“音乐茶座”喝酒唱歌。当茶座里面的那桌客人唱完，轮到己方唱“知心爱人”时，魏茂明就去找对方要话筒，对方不给并说魏茂明说话冲，双方就争吵起来，杨某和刘某某去拉魏茂明，对方也有人在劝，大家就回各自位置。杨某看见和魏茂明争执的一个穿黑衣的男子打电话叫一个男子过来。几分钟后一个男子来问是哪个，穿黑衣男子指认了魏茂明。来的男子就拿啤酒瓶准备砸魏茂明，杨某与刘某某上前劝解但对方不听，对方用啤酒瓶砸魏茂明背部，魏茂明就拿出刀对着他腹部、胸部、腿部捅了五六下。那男子被捅后就倒在沙发上。对方有人把魏茂明推倒在沙发上用啤酒瓶打。此时门外又进来几个人问受伤的人，之后又用啤酒瓶砸魏茂明。杨某就上前压在魏茂明身上，结果也被打了。后对方的人称己方有人跑，对方就跟着出去，杨某出去看见对方一个穿黄衣男子躺在茶座门口。后警察就来了。己方只有魏茂明参与打斗。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魏茂明就是其所称人员。
（8）贾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1月7日晚，贾某某与同事杨某某、夏某、罗某某、“四哥”等人在金花二组的一个茶铺玩耍。一会儿后，贾某某与夏某又到旁边的一个无名“音乐茶座”，进去后看见朋友阿木某某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也在，大家就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稍后贾某某又返回茶铺看杨某某等人打麻将。23时许，杨某某接了个电话，之后说那边出事了，大家就一起过去。贾某某问是怎么回事，好像是阿木某某说了一句就是对面那几个人。此时杨某某已冲上来拿了桌上一个空啤酒瓶并在桌上敲了一下，然后径直向对方走过去。夏某拉了下没拉住，贾某某也两手各拿一个酒瓶跟过去。贾某某看见杨某某快冲到对方一持刀男子面前时，那男子也冲向杨某某并将杨某某按倒在吧台旁的沙发上。夏某和贾某某冲过去，途中贾某某被老板娘拉住没冲到。夏某冲过去将那男子拉回门口沙发上并按倒在沙发上用手打。贾某某也挣脱老板娘，冲过去用酒瓶敲了那男子两三下。对方另一男子就拉住贾某某劝解，贾某某就没打了。后贾某某在茶座门外发现夏某、阿木某某捂着肚子出来，阿木某某出门后就倒在地上。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魏茂明就是案发时的持刀男子，被害人杨某某、阿木某某均是其所称人员。
（9）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晚，张某某与罗某某、杨某某等人在茶铺打麻将。23时许，杨某某接到一个电话后说不打了就跑出去了。在旁的贾某某也跟着杨某某出去了。
（10）温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魏茂明的朋友。2013年11月8日凌晨，魏茂明打电话称没有地方睡觉，想在温某某住处睡，温某某同意了。后在暂住房内睡觉时，警察来带走了魏茂明。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魏茂明就是其所称人员。
13.被害人陈述。
（1）夏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杨某某是朋友。2013年11月7日晚，夏某与杨某某等人在金花二组的一个麻将馆玩耍，稍后又与在旁的“贾娃儿”出门买东西，路经旁边的一个“音乐茶座”时，看见徒弟“杨波”、朋友“阿木”及其一个朋友在里面喝酒唱歌，他们就坐在一起喝酒，一会儿后“贾娃儿”和“杨波”就先走了。过了一会儿来了几个男女带着生日蛋糕坐在门口的那桌。又过了一会儿不知谁点了一首“知心爱人”，“阿木”手上有个话筒，那桌有个小女生也拿了个话筒。“阿木”说是己方点的歌，对方一小伙子说今天谁都不准唱，夏某说谁点的就谁唱。对方一个女的就来劝，后夏某问明老板娘是对方点的后，就从“阿木”手里把话筒拿给对方。后夏某正准备坐下时发现“阿木”不见了，一会儿“阿木”从卫生间出来，并称其姐夫杨某某马上过来。紧接着杨某某和“贾娃儿”从门口进来。杨某某问是哪个，“阿木”就给他指认了对方的那个小伙子，杨某某就从桌上拿了一个空啤酒瓶子，将酒瓶敲碎拿在手里，径直走过去准备找对方那个小伙子。夏某拦没拦住，对方有两个男子劝杨某某。夏某过去时发现杨某某已躺在沙发上。“阿木”冲过去，夏某也跟着他。夏某跑过去发现那个小伙子手里有一把刀。夏某准备去抓对方的手时被捅了腹部两刀。夏某就用手抓着对方的手，并用拳头打对方脸部，将对方推倒在沙发上控制着。一会儿后夏某发现腹部一直痛，掀开衣服看见在流血，对方也没反抗就松手出门了。在门口发现“阿木”躺地上。后警察和“120”都来了。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魏茂明就是刺伤其的男子。
（2）阿木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1月7日晚，阿木某某与“刘某”、“梁某”在金花二组的一无名“音乐茶座”喝酒唱歌，一会儿朋友“贾娃”、夏某也来了。玩了一会儿后，“梁某”、“贾娃”先走了。约22时许，茶座又来了几个男女，有人拿着蛋糕，他们也在喝酒唱歌。后因唱“知心爱人”，双方发生争执。阿木某某就给姐夫杨某某打电话，称有人要打夏某。杨某某说等一下就把电话挂了。约两分钟，杨某某、“乔老四”和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进来。杨某某走在最前面，他直接来问是哪个，阿木某某告诉他后，杨某某就从桌上拿了一个空啤酒瓶过去，阿木某某也拿了一个啤酒瓶跟着过去。阿木某某面对对方男子正准备用啤酒瓶砸对方时，突然感觉髋部很痛就赶忙捂着痛处走出门口，刚出门感觉左胸很痛，用手一摸全是血，随后阿木某某就昏倒了，醒来已在医院。经辨认，辨认出夏某、杨某某均是其所称人员。
1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茂明的供述，供认2013年11月7日晚，因女友杨某过生日，魏茂明与杨某、杨某母亲刘某某、刘某某朋友康某等人一起吃饭饮酒。饭后又到金花一酒吧，魏茂明又叫来朋友朱某夫妻，大家坐在大厅喝酒唱歌。次日零时许，因是魏茂明点的“知心爱人”，魏茂明就到另一桌客人处索要话筒。对方一个男子说魏茂明说话太冲，双方就争了一下，后杨某母女来把魏茂明劝开，魏茂明就回到坐的沙发上。两分钟后进来六七个男子，他们先到对方那桌，其中一人从桌上拿了一个啤酒瓶走到魏茂明面前，二话没说对着魏茂明头砸了一下。魏茂明就站起来从右腰处拿出一把折叠刀打开，将打人男子推倒在沙发上并扑向他，用右手握刀捅刺此人大腿两三下。刚捅完另外两三名男子也用啤酒瓶和拳头打魏茂明头部，魏茂明又持刀对他们乱杀，边杀边退。退到门口沙发上时被对方一个男子推倒在沙发上殴打，杨某在旁边拉他。稍后这男子突然松开手往外跑了。魏茂明也跑出酒吧。后与朋友联系到其暂住地睡觉，直到被警察抓获，作案时所穿的衣物丢在了朋友暂住地附近。因茶座灯光昏暗，又喝了很多酒，记不得对方的体貌特征。
1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魏茂明指认作案现场的地点，并指认温某某暂住处楼道最里面一个烂柜子就是其藏匿作案时所穿衣物的地点。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茂明因纠纷持刀致被害人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魏茂明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害人阿木某某在双方因琐事发生纠纷，双方人员已被劝开，事态已得到平息后，捏造事实邀约被害人杨某某到达现场，而后在目睹杨某某行为后，又持啤酒瓶积极参与斗殴；杨某某受邀来到现场后，不问缘由，不分是非，随即持敲碎的啤酒瓶对魏茂明进行攻击，二人对引发本案存有重大过错。上诉人魏茂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系纠纷引发，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案发后如实供述，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等理由，经查属实，但原判已经认定并结合魏茂明的前科和作案手段等情节在量刑时已予综合考虑，其诉请从轻处罚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魏茂明没有杀人的故意，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魏茂明在作案时，不计后果，持刀朝多名被害人要害部位捅刺，并最终造成被害人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主客观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 伟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陈 祺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颜学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