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99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池休闲会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长发西里34号A1栋402。
法定代表人：刘朝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志辉，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良春，男，汉族，1980年6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毓佳，北京安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正文，男，汉族，1977年3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上诉人深圳市金池休闲会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池会所）因与被上诉人李良春、原审被告吴正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6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池会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金池会所对吴正文承担的赔偿款项无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金池会所在本案事件发生时，已实施了安全保障行为，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从本案事实看，本案是由于李良春的重大过错导致吴正文个人行为实施的人身损害。李良春在金池会所处消费时不服从安排，吴正文对其劝解时双方发生争吵，李良春将吴正文推倒在沙发上进行殴打，导致其左眼眶受伤，后来吴正文从厨房拿了一根铁棍，和李良春对打时将其左手打伤。首先，李良春与吴正文发生纠纷时，金池会所的员工陈某多次上前劝阻，应视为金池会所己实施了安全保障行为。其次，整个事件的发生非常迅速，金池会所事实上也不可能组织到更多的工作人员到场进行劝阻。再次，金池会所当时明知李良春己报警处理的情况下，无重复报警的必要，事实上也是案件发生后约十分钟，派出所和120即到了案发现场。由上可知，一审法院认定金池会所对该事件处理不当，未尽到安全保障及防范义务，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二、即使认定金池会所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及防范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金池会所承担一审被告吴正文赔偿责任范围内80%的补充责任的比例过高，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低。
被上诉人李良春针对金池会所的上诉答辩称，一、金池会所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保障消费者的人身安全，在双方发生冲突时会所没有报警，也没有组织足够的工作人员维持秩序、阻止双方的冲突，吴正文对李良春进行人身伤害时，金池会所亦没有制止。金池会所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李良春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金池会所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包括但不限于：1、从双方发生纠纷到李良春被拉开，再到吴正文离开805房到厨房拿铁棍再回到805房殴打李良春，在如此长的时间内，金池会所没有报警。2、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发经过来看，李良春受伤是因为李良春被拉开后，吴正文离开805房到厨房拿了铁棍，再回到805房将案外人杨某头部打伤，随后又将李良春打伤。但是从吴正文在厨房拿了铁棍出来，再走到805房，将案外人杨某头部打伤，再将李良春打伤，如此长的行凶时间里金池会所竟然没有任何一个工作人员阻拦，导致李良春被殴打受伤。3、事发后，李良春受伤严重，但金池会所却没有报警，也没有拨打120,李良春不得不自己报警并拨打120。从李良春到医院就医、住院，直到李良春出院，金池会所从未到医院看望过李良春，也分文没有垫付医疗费。综上，金池会所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规定：“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第十八条第2款规定：“宾馆、商场、餐馆、银行、机场、车站、港口、影剧院等经营场所的经营者，应当对消费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第四十条第3款规定：“消费者在接受服务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服务者要求赔偿”，第四十八条第2款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一条规定：“经营者有侮辱诽谤、搜查身体、侵犯人身自由等侵害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人身权益的行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受害人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金池会所依法应当赔偿李良春的损失。二、吴正文故意伤害李良春的行为应被认定为履行职务的行为，金池会所应当对李良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赔偿李良春的损失。具体事实和理由分述如下：1、从双方的主体身份来看，吴正文是金池会所的工作人员，与金池会所之间有劳动关系；李良春是消费者。2、从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来看，本案发生在上诉人的经营场所和营业时间内，事件的起因是李良春到上诉人消费时发生纠纷而引发。吴正文为了履行职务，与李良春发生纠纷并造成其受伤。3、原审庭审时，吴正文回答提问时确认，吴正文与李良春之间并无私人恩怨和私人交往，吴正文是为了执行劝导顾客的工作任务，为了履行职务与李良春发生纠纷进而将李良春打伤。综上所述，吴正文基于其特定的身份，为了履行职务，与作为消费者的李良春发生纠纷后将李良春打伤。吴正文的故意伤害行为与其履行职务之间存在密切关系，吴正文的行为应被认定为职务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金池会所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吴正文的行为向李良春承担赔偿责任。
李良春一审诉讼请求：1、吴正文、金池会所连带赔偿李良春损失238847.41元；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正文与案外人陈某系金池会所的员工。2016年9月11曰凌晨2时50分许，李良春及其朋友杨某到金池会所洗脚，陈某安排李良春、杨某到805房消费，陈某回到服务台后不久，李良春、杨某以805房的音响不好为由到隔壁803房唱歌，803房的客人向金池会所反映受到骚扰，吴正文便过去对杨某、李良春进行劝阻，要求两人回到805房。李良春、杨某不服吴正文的劝解，回到805房后将吴正文推倒在沙发上进行殴打,吴正文的左眼眶被打伤流血，此时陈某上前劝阻，杨某便拿出一把折叠水果刀恐吓陈某，要陈某出去，陈某见杨某要用水果刀伤害吴正文，冲上前将杨某撞开，又将压在吴正文身上的李良春拉开，吴正文趁机逃离805房。吴正文出来后到厨房拿了一根铁棍，冲回805房将杨某头部打伤，随后又与拿话筒的李良春对打，将李良春左手打伤。李良春受伤后，随即报警和通知120救治，李良春被立即送至深圳圾田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1天，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10086.5元。
李良春提供的出院医嘱注明：李良春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后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出院换药2日/次，术后12天拆线；出院1、2、3个月复查X线片，观察骨折愈合情况;继续石膏托外固定3-4周，医师指导下行患肢肌肉功能锻炼;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拆除内固定时间；二次手术费用约6000元。2016年11月29曰，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评定李良春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约需6000元-7000元，误工期为120天，营养期为90天，护理期为60天。李良春为此支付鉴定费3780元。
吴正文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11月21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判决吴正文构成故意伤害罪，吴正文不服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李良春与江某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5月19日生育一女李某，于2012年3月10日生育一子李某。李良春的父亲李某于1955年8月15日生，母亲向某于1951年3月10日生，李某、向某生育了李良春及其妹妹李某。李良春、江某、李某、向某均为农村户籍。江某、李良春分别于2013年8月5日、2014年5月6日起至今居住在深圳市龙华水斗老围南蛇坑。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良春与案外人杨某在被告金池会所消费时不服从安排，擅自到其他房间消费，在遭其他客人投诉后，会所工作人员即吴正文对其进行劝解，李良春为此与吴正文发生争吵，并将吴正文推倒在沙发上进行殴打，导致吴正文左眼眶受伤，会所另一工作人员陈某上前劝阻并拉开双方，吴正文离开后到厨房拿铁棍再次回到房间将李良春左手打伤。吴正文在离开事发地后未能有效克制自己，未选择合法的途径解决冲突，而是拿铁棍返回故意伤害李良春，造成李良春受伤的后果，在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后，理应继续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是，李良春在消费时不服从安排，甚至在工作人员对其进行劝阻时殴打他人并致伤，从而引发纠纷，李良春对此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李良春对其损失自行承担40%的责任，吴正文承担李良春损失60%的赔偿责任。金池会所作为娱乐场所的管理人，虽然事件发生时有工作人员劝阻，但对于会所工作人员系冲突一方的事件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事发初始既未报警处理，亦未组织更多的工作人员进行劝阻，对其工作人员的行为未及时制止，任由事态的进一步发展，可见金池会所对该事件处理不当，未尽到安全保障及防范义务，对其辩称的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金池会所应承担吴正文赔偿责任范围内相应的补充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金池会所承担吴正文赔偿责任范围内80%的补充责任为宜。
关于李良春主张吴正文系履行职务行为造成李良春受伤金池会所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金池会所认为系吴正文的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吴正文对李良春进行劝解确系其执行本职工作任务，但其应对自己的情绪保持克制，妥善处理顾客提出的问题，而非与顾客发生争吵，在矛盾双方被分开后应通过合法有理的途径来维护自身权益，而不是去寻找工具返回对李良春进行殴打报复，吴正文返回房间殴打李良春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被追究了刑事责任，该行为系其故意犯罪的个人行为，与其履行职务并无内在联系，故不能认定吴正文系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对李良春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良春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医疗费。李良春提供了医疗费的相关票据及医疗记录，可以认定花费医疗费共计为10086.5元。李良春提供的出院医嘱注明术后12天拆线，二次手术费用约6000元，对李良春主张后续治疗费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确定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因此，李良春的医疗费损失共计16086.5元（10086.5+6000)。2、残疾赔偿金。李良春虽系农村户口，但李良春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事发前其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可依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李良春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0.1,故残疾赔偿金为89266.6元（44633.3元/年×20年×0.1)。根据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故尚应计算被扶养人活费。李良春主张的被扶养人为其父亲李某、母亲向某、女儿李某、儿子李某。事发时李某61周岁，扶养年限为19年（李良春亦主张19年），向某65周岁零6个月，扶养年限为14年零6个月，但李良春尚有一妹妹，故李良春仅应承担被扶养人李某、向某生活费的1/2。李良春女儿李某及儿子李某，事发时分别为6岁零3个月和4岁零6个月（李良春的主张亦相同）,扶养年限分别为11年零9个月和13年零6个月，但李某、李某尚有另一扶养义务人即李良春的妻子，故李良春仅应承担被扶养人李某、李某生活费的1/2。综上，前11年零9个月每年的被扶养人为2人（2×1/2+2×1/2),第11年零10个月至第13年零6个月每年的被扶养人为3/2人（2×1/2+1×1/2),第13年零7个月至第14年零6个月的被扶养人为1人（2×1/2),第14年零7个月至第19年每年的被扶养人为1/2人（1×1/2)。上述被扶养人虽为农村户口，但伤者李复春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故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32359.2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前13年零6个月每年均超出了城镇居民年赔偿总额的标准，故应按年赔偿总额标准计算。根据李良春的伤残等级情况，李良春可主张按3235.9元/年（32359.2×0.1)的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201.3元（3235.9×14.5+3235.9×4.5×1/2)。综上，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内，残疾赔偿金共计为143467.9元（89266.6+54201.3)。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元/天的标准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100元/天×11天）。4、护理费。李良春提供的医嘱中注明住院期间有1人陪护，因此，李良春可主张1人11天的护理费。如果李良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的，可依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2987元/年予以计算。按此计算，护理费应为1898.2元（62987÷365×11)。5、误工费。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李良春于2016年11月30曰定残，其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可持续误工至定残日前一天，事发日即2016年9月11日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6年11月29日期间可认定为误工时间（共计79天）。医嘱休息时间及鉴定误工期超出定残日的，该部分超出时间的损失，属于定残后的收入损失，由残疾赔偿金予以弥补，不应计入误工费。李良春主张120天的误工时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良春的收入，李良春主张其从事纺织服装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无法确认。考虑到李良春确有劳动能力，一审法院酌定参照同期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2030元/月的标准计算李良春的误工费。按此计算，误工费为5345.6元（2030÷30×79天）。6、营养费。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机构的意见确定，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建议，因此，李良春主张营养费有事实依据。根据李良春住院和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7、鉴定费。李良春的伤残情况业经相关部门鉴定，李良春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780元，有李良春提供的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交通费。根据李良春的住院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综上，李良春的损失总额为173178.2元。按一审法院已认定的责任比例，吴正文应赔偿李良春损失103906.92元（173178.2×60%),金池会所应在该赔偿责任范围内向李良春承担83125.54元（103906.92×80%）的补充赔偿责任，对李良春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吴正文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李良春金池会所对吴正文应承担赔偿款项中的83125.54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李良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2元，减半收取2441元，保全费1720元，共计4161元，由李良春负担2350元，吴正文负担1011元，金池会所负担8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金池会所在本案二审中认可该会所的厨房与涉案805房间中间隔了6个房间约30米左右的距离。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身体权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
上诉人金池会所作为涉案娱乐场所的管理人，对该场所内的消费人员负有一定程度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李良春有过错在先，故一审判决其自行承担40%的责任适当。会所工作人员吴正文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涉案事件发生后，虽有其他工作人员劝阻，但会所对于该事件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事发初始既未报警处理，亦未组织更多的工作人员进行劝阻。从会所自认的情况来看，涉案805房间距离厨房尚有约30米远的距离，吴正文从离开805房间到去厨房拿到铁棍再回到805房间，该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但在该时间段内，金池会所未制止吴正文的行为，亦无人将吴正文与李良春等人隔离，致使吴正文将李良春左手打伤。所以，从事件过程来看，金池会所对其工作人员的行为未及时制止，任由事态的进一步发展，可见其对该事件处理存在不当之处，未尽到安全保障及防范义务，应当承担适当责任。据此，一审判决酌定金池会所承担吴正文赔偿责任范围内80%的补充责任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金池会所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8.1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金池休闲会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炬
审判员 李 卫 峰
审判员 郑 寒 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黎国玲（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