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2民终1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李述德，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曾喜生，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负责人李先刚，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杨绍书（特别授权），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迎丰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陈承清，该处主任。委托代理人杨承富，男，1978年1月6日出生，住怀化市鹤城区，该办事处司法所所长。上诉人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02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金海村五一组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金海村五一组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其判决是错误的。原审认定1996年12月19日金海村委会与金海村五一组签订用地协议至今“所约定的烂炸坡35亩土地一直由原告（即金海村五一组）经营管理与收益”，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认定“两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协议履行不能”，明显错误。本案用地协议已经全面履行完毕。事实上，1996年12月19日金海村五一组与金海村委会签订用地协议后，交付了合同约定的35亩荒地给金海村委会，金海村委会按协议付清了全部土地款给金海村五一组，并实施管理和经营。该35亩土地包含在2004年12月怀化市人民政府颁发给金海村委会的怀集有（2004）第0018号《土地所有权证》、《石门乡金海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宗地图》的土地范围内，2006年4月10日怀化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怀国土资法复（2006）1号《对石门乡金海村烂炸坡35亩集体土地权属认定的答复》，确认烂炸坡35亩土地的所有权属于金海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金海村委会请求确认土地所有权合法。之后林业部门颁发的林权证书也确认了上述权属。从合同约定的双方义务来看，金海村委会的义务是支付土地价款给金海村五一组，权利是取得35亩荒地的集体所有权；金海村五一组的义务是交付土地，权利是收取土地价款。从合同履行角度看，土地价款早已全部支付给金海村五一组，标的物（土地）已经交付，怀化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确认了土地所有权属于金海村委会，土地所有权已经转移，并由金海村委会经营管理、取得收益。即用地协议已经全面履行完毕。本案协议双方的合同目的均已实现。从我国《合同法》制定过程可知，合同目的的表述近似于经济利益的表述。合同目的主要反映当事人的经济利益和精神利益。合同目的就是当事人付出自己的利益而换取与其付出相当的利益，即获得相符的对价。本案，金海村五一组签约的目的是转让土地以取得土地转让款。金海村委会签订合同的目的付出金钱以换取荒地的权属。双方的合同目的早已实现。至于修建学校，只是金海村委会履行完用地协议、取得土地后的下一个行为，建学校不是金海村五一组的合同目的。建校是否实现，不影响用地协议双方义务的履行，不影响双方付出自己利益而换取相符对价这一合同目的的实现。正因为如此，双方在合同中才没有约定如果金海村委会不办学，该合同无效或可以解除。本案，解除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与用地协议的特别约定相违背：1、根据合同法，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法定解除权行使的条件。有四种原因可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是合同不能履行；二是一方拒绝履行；三是迟延履行；四是不完全履行。本案合同双方义务早已全部履行完毕，因此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2、用地协议特别约定：“此协议一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不能在任何时候以任何理由变更和解除。”因此，在生效判决确认用地协议有效，在双方履约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下，一方无权单方面解除用地协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判决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金海村五一组的诉讼请求。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征地协议书》；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2月19日，“石门乡政府、金海村委会”即两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以甲方的名义，与乙方“金海村五（一）组”即原告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准备在乙方烂炸坡征地修建学校，经双方协商，协议如下：1、甲方征用乙方烂炸坡建校，具体地界:东起五（二）组地段，南临1802省道线，西靠泸阳林场围墙，北接爱坡垅田边。2、甲方在办理有关手续后再付给乙方征地补偿费，补偿标准按每亩肆仟捌佰伍拾元（4850元），其他无任何补偿。3、甲方在付清30亩土地补偿费用后即可动工修建，超过30亩的余款在一九九八年底前付清。建校期间的土石方工程在同等条件下可由乙方优先承包，除此以外，乙方不能以任何借口阻扰甲方施工。4、征地范围内，如有牵涉乙方和其他方的任何纠纷由乙方自行调处好，不能影响甲方建校工程。5、此协议一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不能在任何时候以任何理由变更和解除。立协议双方签章：甲方代表：周明英、杨隆刚、杨凤珍、李传铁；乙方代表：李先楚、李先奎、李贤、李先刚、李传金、李绍坤、唐香云。1997年8月6日，杨凤珍与李先楚签订《希望小学付款协议书》，双方认可土地面积为35亩，约定了付款的时间和数额等。之后，“金海村五（一）组”收到了补偿费175000元。《征地协议书》签订后，修建学校以发展教育事业这一公益事业建设目的迟迟不能实现。2006年5月26日，原告向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征地协议书》无效。2006年8月11日，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以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为案由，作出（2006）怀鹤林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06年12月11日，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土地使用权纠纷为案由，作出（2006）怀中民一终字第250号民事判决书。2009年6月24日，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为案由，作出（2009）怀中民再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2012年1月9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确认用地协议无效纠纷为案由，作出(2011)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该终审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为建“怀化市石门乡希望小学”签订用地协议，原审原告起诉请求宣告用地协议无效，故本案应为确认用地协议无效纠纷。原判定性为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不当。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五一组认为金海村委会、石门乡政府存在欺诈行为。经查，签协议当时该用地确属用于建“希望小学”，后因建校资金不到位和生源问题导致最终没有建学校。没有证据证明金海村委会、石门乡政府在签协议前就明知“希望小学”不能建成的事实。故原再审判决认定双方用地协议有效并无不当。另查明，1982年9月20日《湖南省怀化县人民政府山林管业证存根》记载：业主—石门公社金海大队五生产队，山林地名—烂炸坡，小地名—烂炸坡，面积（市亩）—16，地类—疏林地，现有林种—经济林（油茶），四至（座山）—上至黄土坳、下靠瓦窑现、左邻爱坡垅、右接怀辰公路。该管业证上烂炸坡土地四至范围，包含了《征地协议书》所确定的烂炸坡35亩土地四至范围，即《征地协议书》所确定的烂炸坡土地仅是管业证上烂炸坡土地的一部分,原、被告没有异议。该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一直由原告经营、管理，目前现状主要为房屋、菜地、荒地等，土地权属和用途至今没有改变。再查明，2006年4月20日，怀化市鹤城区发展计划局出示《证明》：至今为止，我局没有办理“石门乡金海村希望学校项目”备案登记、立项审批等手续。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认为现在已没有修建希望学校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已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原《征地协议书》中约定的二被告征用原告的烂炸坡35亩土地，用于修建“怀化市石门乡希望小学”，属于公益事业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前款所称依法申请使用的国有土地包括国家所有的土地和国家征收的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该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镇）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批准权限，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该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该《征地协议书》自签订之日至今，所约定的烂炸坡35亩土地一直由原告经营管理与收益，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性质没有改变，两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未按照征地协议约定修建“怀化市石门乡希望小学”，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协议履行不能。因此，原告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请求解除《征地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原告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应当退回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支付的补偿费17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与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于1996年12月19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二、原告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回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支付的补偿费175000元。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林权证号（鹤石01002），证明1、发证日期是2008年6月4日，单位（个人）石门乡金海村，法定代表李绍春，权属属于集体，地名是烂渣波，发证面积为39.6，四至范围东西稻田内坎，南至辰怀路李传铁屋墙角沿直线至水池角，西至泸阳林场围墙；北至滔田内坎；证据二、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临时租用地协议》，证明1、上诉人与中铁三局集团沪昆客专长昆湖南段轨枕预制项目经理部签订了《临时租用地协议》；证明2、租用地总面积为48.44亩，单价每亩1500元等权利和义务；证据三、2010年11月5日签订的《收购协议》系上诉人与李传勇所签，证明上诉人整体收购乙方（李传勇）位于烂渣坡的预制厂，整体收购价格为348000元；证据四、2010年11月4日签订的《坟墓搬迁补偿协议》，证明上诉人与中铁三局集团沪昆客专长昆湖南段轨枕预制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坟墓搬迁补偿协议》，签订了有相补偿标准；证据五、2016年4月1日上诉人与怀化金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租地协议》，证明各方对租用时间、面积、价格、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证据六、2016年10月21日怀化金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交1万元押金的收据。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对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我方发表整体质证意见：一、对方所有证据与履行征地协议没有关联性，林权证不是土地使用证，没有看到原件和红线图，合法性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不能否定五一组享有土地的使用权，相关协议没有指名是诉争烂炸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对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一即林权证，是林业行政部门所颁发，证据二、三、四、五、六均系书证，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均予认可，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真实性的证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于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金海村征地前期工程协议，证明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与怀化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对2011年11月28日后开工所产生的费用情况进行了约定，载明临时用地即烂炸坡“土地权属金海村五一组”、“由金海村村委会盖章确认生效”，金海村民委员会在该协议上已盖章确认。证据二、征用土地协议书、征用土地红线图、征地款明细表，怀化绕城高速公路建设项目从烂炸坡山脚经过，2012年6月28日，怀化市国土资源局鹤城区分局与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书》，金海村民委员会及相关部门签章认可所征用土地权属及土地补偿款为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证据三、现金日记账，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于2015年收到土地补偿款16190元。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对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双方签订的协议没有时间，没有代表签名，对其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二、与本案征用的烂渣坡土地不是同一块土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我方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对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同意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征收协议所涉土地为烂渣坡，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提交的上述证据即协议和图纸均未记载有烂渣坡内容，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对关联性、真实性亦均不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和对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外，本案征收协议所涉土地烂渣坡已于2007年11月22日进行了初始登记，登记单位为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绍春），登记权利为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权证号（鹤石01002）；发证日期是2008年6月4日；登记内容还包括土地面积、四至范围等。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一直对烂渣坡土地进行管理使用。本院二审询问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是否向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发出解除双方所签征地协议的书面通知，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一方回答“书面通知没有，但口头多次发出过”，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对此陈述“既没有书面通知也没有口头通知”。本院认为：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作为乙方所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出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因在上述协议中只有前言部分记载有甲方即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准备在乙方烂炸坡征地修建学校”的内容，其他协议条款部分再未对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修建学校一事作出约定；整个协议除了确定被征土地的位置四至、面积价格、付款方式、生效条件和有关变更、解除的内容外，亦未记载有乙方即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出于帮助、支持甲方办校之目的以及进行了征地价格让利之内容，显然建校只是甲方即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在征地后对土地使用的单方打算，而不是双方协议确定的共同宗旨。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内容来看，协议甲方即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在协议中是为得地，协议乙方即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在协议中是为得钱，甲、乙双方的合同目的是进行和完成征地，而不是修建学校；又因协议乙方即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已经获得协议所确定的征地款额，协议甲方即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也征得了协议中的土地，并已将土地权属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符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协议当事人有权解除协议的法律规定。另外，因双方在所签订的《征地协议书》第5条中已经约定“此协议一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不能在任何时候以任何理由变更和解除”，该条款对协议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条款，双方在协议生效后均不能解除。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在1996年12月19日与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上述《征地协议书》后，又于2017年7月3日起诉要求解除协议，既与协议约定内容相悖，违反诚信原则，又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规定相违背，其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上述协议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能支持。原审对此予以支持不当。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提出上述《征地协议书》不能解除的上诉主张及理由成立。综上，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办事处金海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02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合计1000元，由鹤城区石门乡金海村五一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代绪审判员  刘士平审判员  李东恒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戴蚁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