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7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永成，男，197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尹哲，男，201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理人:邵永成，男，197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系邵尹哲之父。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硕、沈芸，浙江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西溪国家湿地公园三期工程建设指挥部，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访溪路洪园。法定代表人：郭迎辉，该指挥部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影恬，该指挥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来凌，浙江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街166号。法定代表人：洪建良，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金涛、方剑锋，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永成、邵尹哲为与被上诉人杭州西溪国家湿地公园三期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西溪湿地建设指挥部）、被上诉人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五常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9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西溪湿地建设指挥部因杭州西溪国家湿地公园三期扩建工程项目建设需要使用集体土地进行房屋及其附属物拆迁。邵永成（户）坐落于杭州市××街道××社区××号的房屋被列入此次拆迁范围。该户当时常住在册人口为邵永成1人。2007年10月23日，在对案涉房屋、装修、室外附属物等进行评估的基础上，西溪湿地建设指挥部与邵永成签订了《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对邵永成（户）的拆迁补偿安置事项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一、乙方常住户口人数和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乙方房屋总建筑面积277.62平方米，其中合法房屋建筑面积277.62平方米；常住在册户籍人口1人。二、乙方被拆迁房屋及土地附属物的补偿费。乙方合法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合计389615元。三、拆迁过渡和搬家费。乙方自行临时过渡，甲方给予乙方每人每月200元的临时过渡费……现甲方暂付乙方24个月的临时过渡费和自行过渡奖励费合计7200元，其余部分在安置时一次性结清。甲方给予乙方二次搬家费共计1200元。四、奖励费用和有关事项（略）。五、安置方式和安置面积。甲方以统一建造的多/高层住宅安置乙方，实行产权调换和资金结算。安置地点在西溪水岸（方家河）（部分在西溪人家）。经初步审核乙方安置人口1人，安置建筑面积75平方米（具体安置人口、面积以安置时核实确认为准），乙方需以1000元/平方米（高层）的优惠价支付安置房款合计75000元。根据五管[2007]47号有关优惠安置政策，乙方按时签协并腾房的可按优惠价增购建筑面积10平方米，乙方需按优惠价支付购房款10000元；可按成本价增购建筑面积20平方米，乙方需以高层2300元/平方米的成本价支付购房款46000元。以上合计乙方安置总建筑面积105平方米，乙方需支付购房总款131000元。现乙方以优惠价支付的购房款85000元，从甲方支付乙方的款项中扣除；乙方以成本价增购部分的购房款46000元。在安置时乙方自愿增购的再行支付。六、补偿款和各项费用的支付。乙方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处理费、过渡费、搬家费、奖励费、其他费等总计684248元；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规定期限内，乙方腾空交房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0天内，甲方即将以上款项，扣除乙方以优惠价支付的购房款及按时入住奖励费后计579248元一次性付清。七、乙方应如实提供符合安置政策的安置人口及名单，必要的应提供相关证明。乙方在拿到安置房钥匙前，除乙方符合安置政策增加的安置人口外，若乙方所提供的安置人口与实际应安置人口不符，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的相关条款。九、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执二份，乙方执一份，五常管委会执二份、受委托动迁单位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在协议书的落款处，西溪湿地建设指挥部、杭州市余杭区五常管理委员会、受委托动迁单位盖公章，邵永成签字捺印。2007年10月24日，西溪湿地建设指挥部、杭州市余杭区五常管理委员会城建城管和环境保护科向邵永成出具关于邵永成拆迁主房后安置承诺一份。该承诺载明：五常村三组邵永成同志拆迁前为一人户，安置面积应为105平方米。如邵永成同志在拿到安置房钥匙前如生子女且其子女户口迁入五常村三组，则同意按“二加一”等相关政策享受安置面积240平方米（价格按每人优惠价60平方米，成本价20平方米计算）。之后，邵永成腾空案涉房屋并交由西溪湿地建设指挥部、五常街道办事处处理。邵永成户先后领取了房屋拆迁补偿款（含2007年11月—2009年10月的过渡费）579248元，以及2009年11月—2015年4月的过渡费等合计113128元。2015年1月11日，邵永成经抽签选定了西溪水岸的两套安置房屋，面积分别为120平方米、90平方米。截至2016年4月，邵永成户实际已经领取该两套安置房。另查明，1.邵永成与俞某1于2004年12月10日结婚，于2005年10月10日生育一子俞某2，于2011年9月25日生育邵尹哲，2011年9月29日，邵尹哲以出生申报的形式落户在杭州市××街道××村××组邵永成户内。2.五管[2007]47号《五常管委会关于农村居民多层公寓建设的实施意见》第五项第2点人口界定中明确“农业人口（含征地农转非人员，下同）按一人计算，独生子女凭证按两人计算。”3.2007年12月20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作出余政发[2007]194号《关于部分镇乡行政区划调整的通知》，明确五常村由区政府直辖，具体由五常街道办事处负责相关工作。随后，原杭州市余杭区五常管理委员会被撤销，其相关工作由五常街道办事处承接。4.邵永成分摊了其母亲夏某的40平方米安置房。2016年7月4日，邵永成、邵尹哲诉至法院，要求：一、判令西溪湿地建设指挥部、五常街道办事处对邵永成、邵尹哲增加安置面积70平方米的安置房（合同价70000元），由邵永成、邵尹哲按照《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支付对价；二、判令西溪湿地建设指挥部、五常街道办事处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庭审中，邵永成、邵尹哲明确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西溪湿地建设指挥部、五常街道办事处给付邵永成、邵尹哲70平方米安置房。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西溪湿地建设指挥部、五常街道办事处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系拆迁当事人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西溪湿地建设指挥部作为拆迁人；邵永成是被拆迁房屋所在家庭户的户主，系合法的被拆迁人。经事先评估和协商，西溪湿地建设指挥部与邵永成签订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邵永成户、西溪湿地建设指挥部、五常街道办事处均按照协议履行了约定的义务。邵永成、邵尹哲根据西溪湿地建设指挥部处的承诺，并以邵尹哲在该户拿到安置房钥匙前出生且迁入五常村三组为由要求西溪湿地建设指挥部、五常街道办事处给付70平方米安置房。该院认为，邵永成、邵尹哲作为二人户已经按照签订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足额享受了政策规定的安置面积170平方米，并领取相应补偿款和过渡费等，其合法权益并未受到损害。案涉承诺明确，享受安置面积240平方米的前置条件系按“二加一”等相关政策即五管[2007]47号《五常管委会关于农村居民多层公寓建设的实施意见》中关于“农业人口按一人计算，独生子女凭证按两人计算”的规定。因邵永成、邵尹哲并未提供邵尹哲系独生子女的凭证，其要求对该户按“二加一”等政策享受合计240平方米安置房缺乏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当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政策文件的有关规定，故对邵永成、邵尹哲要求给付70平方米安置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邵永成、邵尹哲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75元，由邵永成、邵尹哲负担。宣判后，邵永成、邵尹哲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法律关系上系平等的民事法律主体，案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及承诺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承诺书属于补充的特别约定，且并未违反相应的强制性法律、法规，应属有效合同，故对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案涉被上诉人的内部政策即《五常管委会关于农村居民多层公寓建设的实施意见》仅仅系被上诉人内部指导意见，并非强制性的法律法规，并且两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上述《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及承诺书时并未向上诉人告知其内部对相关拆迁政策的规定。三、按照当时生效的《杭州市征用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及相应的工作惯例，两被上诉人在实施拆迁的工作过程中显然是明知且也有义务查明上诉人的家庭人员情况。四、当时两被上诉人出具被上诉人案涉承诺书的背景是，上诉人因系一个人户，拆迁后补偿的面积较少，不愿意配合签订拆迁协议，而两被上诉人为快速与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推进拆迁进度，故向上诉人出具该承诺书承诺上诉人相关事宜并同时与上诉人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而上诉人也是基于两被上诉人出具的该安置承诺才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辩称该承诺系政策答疑性质，上诉人认为该理由太过牵强，如果是政策答疑可以拿相关的《五常管委会关于农村居民多层公寓建设的实施意见》给上诉人即可解答疑问，根本就不需要以出具承诺书的形式来承诺上诉人如生子女且户口迁入五常村三组，则同意按“二加一”等相关政策享受安置面积240平方，并且至今为止，上诉人所知道的两被上诉人仅仅给上诉人一户出具过该承诺，对其他拆迁户的政策答疑并非系通过出具承诺书的形式来进行，据此被上诉人对案涉承诺书系答疑的说法显然系不符合实际的陈述，不应当予以采信。基于以上理由，案涉承诺书本身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拆迁问题进行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所达成的合意是只要上诉人有子女户籍迁入，则同意按“二加一”等相关政策享受安置面积240平方，并非系子女迁入后且符合独生子女才按照“二加一”政策进行安置，否则两被上诉人根本就没必要向上诉人出具案涉承诺书。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房屋拆迁补偿事宜已达成合意的情形下，以被上诉人履行承诺书约定义务的前提条件是需在符合被上诉人的内部指导意见相关规定的情形下才有效，并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邵永成、邵尹哲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西溪湿地建设指挥部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基于承诺书签订补偿协议，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拆迁单位没有权利做出超过政策的承诺。本案的拆迁协议，双方已经全面履行，上诉人已经取得房产。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五常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作出的判决正确，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之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作出的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户是否能够按照“二加一”等相关政策享受合计240平方米安置房。在一审庭审中，双方经过举证、质证及充分的辩论，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未提供邵尹哲系独生子女的凭证，不能按“二加一”等相关政策享受合计240平方米的安置房，属于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起诉，属于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其相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1、被上诉人已将五管[2007]47号《五常管委会关于农村居民多层公寓建设实施意见》告知上诉人。上诉人邵永成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案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根据余政发[2000]160号、余政发[2004]56号、余政办[2004]77号、区委办[2007]67号和五管[2007]47号《五常管委会关于农村居民多层公寓建设实施意见》、五管[2007]48号《五常管委会关于征用农村集体土地房屋(多层公寓安置)拆迁补偿的实施办法》文件及五常管委会关于《农户拆迁进多层安置的拆迂奖惩措施实施细则》等文件精神，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房屋拆迂补偿安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故五管[2007]47号《五常管委会关于农村居民多层公寓建设实施意见》是签订案涉协议的文件依据，并且已经告知上诉人。2、上诉人邵尹哲不是独生子女，不能享受“二加一”政策。被上诉人杭州西溪国家湿地公园三期工程建设指挥部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是具有答疑性质的，告知其若是将独生子女迁入户口则可以按照“二加一”政策即独生子女政策，享受24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但上诉人邵尹哲并不是独生子女，故不能享受该政策。综上，一审法院认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院调查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邵尹哲能否享受拆迁安置中“二加一”的相关政策即五管[2007]47号《五常管委会关于农村居民多层公寓建设的实施意见》中关于“农业人口按一人计算，独生子女凭证按两人计算”的规定。现邵永成、邵尹哲要求按承诺书享受安置面积240平方米，而享受安置面积240平方米的前置条件是邵永成提交邵尹哲系独生子女的凭证。现上诉人邵永成、邵尹哲明确确认邵尹哲不是独生子女的事实，故邵永成、邵尹哲不能享受“二加一”的相关政策。因此邵永成、邵尹哲要求按“二加一”等政策享受合计240平方米安置房的请求不符合当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政策文件的有关规定，且邵永成、邵尹哲实际已经足额享受了政策规定的安置面积170平方米外，再要求享受“二加一”政策中的70平方米安置房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邵永成、邵尹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为民审 判 员  张一文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