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清中法民三终字第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灿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经纬，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晶，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陆峰，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明凤，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晶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3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2年8月30日，原告刘晶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70427元；2、被告在车损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财产损失46032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2年5月7日22时30分，原告刘晶驾驶粤RLY1**小型轿车与陶戊元在二广高速湖南段2238KM＋960M处发生相撞，造成陶戊元死亡，以及车辆、公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邵永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陶戊元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2年5月14日经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邵永大队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协议如下：原告刘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陶戊元方费用人民币63800元，承担公路设施损失人民币890元，原告刘晶支付施救费人民币1000元，上述的费用原告已支付完毕。由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告还支付车辆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及误工费737元。2012年5月31日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作出的机动车辆估损单，原告车辆需要修理费总金额为46032元。原告于2011年12月22日为粤RLY1**小型轿车向被告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和机动车损失保险（简称“车损险”，责任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一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该保险合同有效期内，被告依法应当在交强险和车损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但保险事故发生至今，被告仍然未能依约在前述两险种的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支付保险金。无奈，原告只能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判。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一、对于原告诉请一，根据《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我司愿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按《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合理的范围内赔付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对于调解书其他各项目，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支付情况，故我司不同意赔付。二、对于原告诉请二，在原告提供修车的发票的前提下，我方愿意按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方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2日，原告刘晶为其自有的粤RLY1**号小轿车，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12月23日零时起至2012年12月22日二十四时止。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不计免赔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原告足额支付保费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保险单。
2012年5月7日22时30分许，原告驾驶保险车辆粤RLY1**小轿车由南往北行驶至二广高速湖南段2238KM＋960M处时，因驾车未集中注意力，没有及时发现前方道路上行走的陶戊元，未采取避让措施，以致保险车辆与陶戊元相撞后，又与道路中央隔离墙相撞，造成陶戊元死亡，以及车辆、公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2012年5月14日，交警部门根据受理案件记录、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实体鉴定报告书、湖南省邵阳市交运司法鉴定所有关事故车辆的检验鉴定报告书等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陶戊元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经交警部门协调，事故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刘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陶戊元损失费用63800元（死亡赔偿金28110元、丧葬费14637.60元、家属处理事故交通费800元、误工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尸体检验费800元、家属精神抚慰金16452.40元），承担公路设施损失费890元。《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还确定刘晶因事故损失施救费1000元、车辆损失未明。事故后，刘晶向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支付了尸体检验费800元，向邵阳市交运司法鉴定所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向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支付了公路设施赔偿款890元，向陶戊元家属支付了赔偿款63000元。经被告定损，保险车辆因事故需支出车辆维修费46032元。
另查明，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交强险的保险责任是，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所提及的受害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还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住宿费、误工费等损失，以及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另外，根据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中《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责任是保险期间内，保险车辆在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因碰撞等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全部损失或部分损失；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代表为防止或减少保险车辆而采取施救、保护措施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保险人负责赔偿。第十五条约定“除本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依据保险机动车乙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时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且出险地的相关法律法规对事故责任比例没有明确规定的，保险人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原告作为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被告作为保险人同意承保，双方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
原告因涉案事故已赔付给死者陶戊元家属死亡赔偿金28110元、丧葬费14637.60元、家属处理事故交通费800元、误工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家属精神抚慰金16452.40元，并代为支付相关鉴定机构尸体检验费800元，合共63800元。被告认为其未参与调解，对事故双方自行调解确认的金额不予确认，但未举证证明上述赔偿项目及金额违反有关法律法规或存在明显偏高。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事故双方调解达成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合法合理，不存在明显偏高的情况，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被告应当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付63800元。原告承担公共设施损失890元，有相关部门的赔偿通知书、赔偿核算表及缴款书为证，是原告应当赔付给受害人的损失，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赔付范围，被告应当在交强险相应限额内赔付。
至于原告自身及车辆的损失，原告车辆经定损，需支付维修费46032元用于车辆修复。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五条对保险责任范围的规定，本案因车辆碰撞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损失，明显属于被告应承担的保险责任范围，保险责任条款并未涉及到事故责任承担的问题。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中也未规定“被保险人或投保人对造成车辆损失不承担责任或仅承担部分责任时，保险人对无责部分免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了保险人的代为求偿权，因此，保险人在赔偿被保险人车辆损失后，依法可以向第三人行使代为求偿权。投保人为车辆购买保险的目是为转嫁风险，若保险人再将向第三人索赔的风险推给投保人，显然违背保险规则。至于保险条款第十五条规定“除本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依据保险机动车乙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时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且出险地的相关法律法规对事故责任比例没有明确规定的，保险人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是属于保险人免除其法定赔偿义务的格式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该条款内容应认定无效。基于上述理由，被告应在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赔付原告车辆维修费46032元。原告在本案中虽无提供施救费1000元的支出凭证，但该损失在交警部门调解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中已确认，施救费是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的情况下一般都会产生的费用，原告此项损失符合情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其为此次事故支付了车辆鉴定费3000元，并提供了邵阳市交运司法鉴定所金额合计3000元的交通事故技术鉴定发票，由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成因分析部分可知，原告所支出的3000元鉴定费是为了确认事故成因及责任提供依据的必要支出，而非原告擅自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被告不能以该鉴定未经被告书面同意而拒绝赔付处理事故必要的鉴定费用。因此被告应当在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损失50032元（46032元＋1000元＋3000元）。原告诉请的自身因处理此次事故造成的误工费737元及交通费2000元，既不属于交强险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也不属于车辆损失险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故原告此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2年10月19日作出（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312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理赔款638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理赔款890元给原告刘晶；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内支付理赔款50032元给原告刘晶；三、驳回原告刘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9元，由原告刘晶负担5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2579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3121号判决，依法予以改判。原审判决中不合理的部分如下：（1）、要求我司赔偿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支付给第三者家属的误工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以及尸体检验费800元。（2）、要求我司赔付车辆鉴定费3000元，以及车辆损失46032元，而不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承担相应比例判决赔付。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诉求受害人家属误工费，住宿费完全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无法认定，单凭一张交警调解书，按照当事人自己调解的金额来确定保险公司应该赔偿的数额明显不当。被上诉人诉求自己的损失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我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诉赔偿项目及金额违反有关法律法规或者存在明显偏高”，而根据交警调解书上金额确认我司赔偿金额，明显有失公允。第一，交警调解书，我司并没有签字确认，第二，根据诉讼原则，谁诉求谁举证，原告诉求应提供证据。而尸体检验费交强险没有此项目赔付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二）、根据我司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商业险合同，明确约定事故赔偿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划分承担，事故中，我司承保的车辆只承担次要责任，合同约定次要责任应当承担30％的责任。保险合同已经约定了赔付比例，一审法院以全责来让保险公司承担赔偿明显不合理，不公正。（三）、对于鉴定费3000元，一审认为原告支出的鉴定费属于确认事故成因及责任提供依据的必要支出，但是对于事故成因以及责任的认定应当属于交警部门的职责，而且该费用也不属于单方承担的费用。而且根据《机动车损失条款》第九条（九）检验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四）、至于原审法院认为我司可以根据保险法六十条的规定行使代为求偿权。第一，被上诉人，并没有起诉状陈述中提出这一要求。第二，代为求偿权应当是保险公司赔付后依法应有的权利，权利的运用应当是保险公司行使，原审并不能用保险公司应当有此项权利而强行要我司行使。而且这样增加了多次诉讼，浪费人力物力，浪费政府公帑，增加社会成本。第三，根据当事人的交警调解书“因车辆未定损”，被上诉人但是并没有调解粤RLY1**车辆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与对方商量赔偿事宜后索赔。（五）、一审应用保险条款认定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而又认定保险条款中我司按照交警责任比例来承担相应比例赔付，违反保险法十九条，认定该条款无效。存在矛盾。而且我司也并没有违反合同法以及保险法十九条规定，我司《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十五条规定“除本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已经保险机动车乙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时为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且出险地的相关法律法规对输给责任比例没有明确规定的，保险人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并没有免除保险人依法承担的义务，也没有加重投保人的责任，而是根据交警的责任比例来确定赔偿的比例。（六）、一审时候我司已经提交了保险条款以及投保单，我司保险条款是根据交通安全法，保险法来确定，经保监局审批通过，条款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且投保人已经收到条款，也已书面明示知悉条款内容，签名确认我司应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刘晶书面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刘晶是粤R**l39号机动车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依法有权要求上诉人给付保险金。（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被上诉人已经给付给受害人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尸体检验费及公共设施赔偿款，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依据双方签订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的约定，本案因车辆碰撞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自身车辆维修费损失46032元、施救费1000元，以及为了确认事故成因及责任支出的鉴定费3000元，显属上诉人应承担的保险责任范围。（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是典型的格式合同，但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交付保险条款，也未完成格式合同应履行的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以《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十五条规定为由，对被上诉人的鉴定费、尸体检验费、车损等损失拒赔于法无据。1、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交付保险条款，也未完成格式合同应履行的明确说明义务。2、上诉人提供的免贵条款是显失公平的条款，对被上诉人的鉴定费、尸体鉴定费、车损等损失拒绝赔偿的理由并不成立。（五）保监会的发文只属于规范性法律文件，不能认为是上诉人对免责事由的法定的不可排除的直接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对免责格式条款的说明义务不能因此而不予履行。（六）一审判决告知《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赋予上诉人的代为求偿权，应属进行法律释明及告知救济途径，不存在强迫上诉人行使代为求偿权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的范围赔偿死者家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及尸检费800元。2、本案交通事故鉴定费3000元是否属于保险理赔范围。3、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请求本案事故车辆损失46302元按事故的责任比例进行理赔应否支持。
关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的范围赔偿死者家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及尸检费800元的问题。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陶戊元死亡，而死者家属在事故发生后到场对事故及赔偿问题进行处理时必然产生误工及住宿等相关费用，而尸检的主要目的是查明死者死亡是否属于交通事故导致，是确定保险人应否承担事故保险责任的前提，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包括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和误工费等的约定，结合为查明受害人的死亡是否属于保险事故导致而实际支出的尸检费800元，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对死者家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及尸检费800元予以赔偿正确。本案误工费2000元及住宿费1000元的赔偿款，主要是根据双方在交警部门主持调解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来确认，虽然上述误工费及住宿费并无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受害者家属为处理本次事故时实际产生了相关的误工及住宿费用，且在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调解书中确认的赔偿费用存在违法或明显偏高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上诉人以上述赔偿款的确认其没有参与调解且尸检费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为由，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交通事故鉴定费3000元是否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问题。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成因分析部分可知，本案的车辆鉴定费是属于交警部门为查明事故原因并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而必然产生的相关合法费用，其目的是为了查明事故成因后正确作出事故的责任认定，而非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中约定未经上诉人事先书面同意而由上诉人单方支出的相关鉴定费用的责任免除范围，因此，原审法院判令该鉴定费用3000元由上诉人承担理赔责任正确，上诉人上诉认为该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请求本案事故车辆损失46302元按事故的责任比例进行理赔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为其RLY139小轿车向上诉人购买的是保机动车综合险而非责任险，而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五条中关于“保险期间内，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车辆碰撞的交通事故，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的约定，本次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确定为交通事故，因此，被上诉人在事故中受损的车辆应属于保机动车综合险的保险责任范围，而在保险责任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未涉及被保险人或投保人对造成车辆损失不承担责任或仅承担部分责任时，保险人对无责部分免责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投保的车辆损失承担全部保险理赔责任正确。虽然《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十五条约定“除本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依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时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且出险地的相关法律法规对事故责任比例没有明确规定的，保险人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但由于该款属于格式条款，且该约定明显属于为加重投保人的责任而免除保险人责任而设立，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认定该条款无效正确。况且投保人为其车辆购买保险的目的是为了在事故发生时对于造成的损失尽快能通过保险理赔的方式实现，而保险人作出保险理赔后可通过代位追偿的方式解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关于“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基于上述理由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车辆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失46302元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正确。上诉人以《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中约定按事故责任比例划分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永坚
审判员 巢忠文
审判员 邓有添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何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