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96民再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菲菲，女，汉族，1986年5月3日出生，住济源市。
委托代理人李有中，系李菲菲父亲。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小永，男，汉族，1967年12月23日出生，住济源市。
委托代理人陶红旗，济源市济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原告赵长喜，男，汉族，1965年6月23日出生，住济源市。
一审被告陈华东，男，汉族，1982年4月10日出生，现在焦南监狱服刑。
再审申请人李菲菲因与被申请人李小永、一审原告赵长喜、一审被告陈华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济中民二终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6）豫96民申9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菲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有中、被申请人李小永及其委托代理人陶红旗、一审被告陈华东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原告赵长喜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小永、赵长喜于2015年4月24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2012年10月26日，陈华东向其借款200万元，后用货物和车辆折抵部分借款，尚欠80万元未还。被告陈华东与李菲菲原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要求陈华东、李菲菲偿还其借款40万元及利息（要求从2012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陈华东辩称，借款属实，但当时和李小永、赵长喜还没有算账，其就进监狱了，用货物和车辆折抵部分借款，现其住在监狱无力偿还。李菲菲辩称，1、此案经过刑事审判后，确定该款是陈华东去澳门赌博所花费，不应再经民事案件审理了。2、陈华东借李小永的款，其并不知道，该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没有义务还款，应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
济源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李菲菲、陈华东曾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20日，陈华东与李菲菲办理离婚登记。2012年10月26日，陈华东向李小永借款2000000元，并给李小永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李小永现金贰佰万圆整，2000000.00元，陈华东，2012.10.26”。该款中李小永的份额为500000元，赵长喜的份额为1500000元。后经讨要，陈华东用货物和豫Ｕ×××××号奥迪A4轿车折抵部分借款，尚欠800000元未还。陈华东向李小永及赵长喜所借款项中1600000元被陈华东用于澳门赌博，该事实已经该院（2013）济刑初字第380号刑事判决及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中刑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予以认定。
济源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陈华东向李小永、赵长喜借款2000000元，后经讨要，陈华东用货物和车辆折抵部分借款，尚欠800000元未还，有借条为证，且陈华东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现李小永、赵长喜要求陈华东归还其中的借款400000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该笔借款发生在陈华东、李菲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李小永、赵长喜要求李菲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李菲菲辩称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陈华东用于澳门赌博，但该刑事判决书认定用于赌博的款是1600000元，陈华东认可400000元用于支付运费了，且原来登记在李菲菲名下的豫Ｕ×××××号奥迪A4轿车折抵200000元，用于抵偿债务，说明李菲菲知道陈华东的借款情况，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本案中，赵长喜的借款包含在陈华东给李小永出具借条的范围中，该借条中并不显示有赵长喜的名字，且李小永给赵长喜出具有借条，故赵长喜向李菲菲、陈华东主张权利，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因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故李小永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华东、李菲菲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李小永400000元；二、驳回赵长喜要求陈华东、李菲菲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小永要求陈华东、李菲菲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0元，减半收取为3700元，由陈华东、李菲菲负担。
李菲菲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陈华东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6日作出（2014）济中刑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查明事实认定“（一）合同诈骗的事实…2012年10月26日，陈义财与郑孟波等五人合伙从湖南往济源发硫金矿粉，由陈华东先行垫付运费并进行销售。陈华东在知道陈义财等人准备往济源发送硫金粉的前几天，为了偿还其在澳门赌博时所欠赌债，谎称用自己所有的2000吨硫金矿粉做抵押，向李小永、赵长喜借款200万元，并于2012年10月26日与李小永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由赵长喜先代为支付硫金粉的运费30余万元。在硫金粉运到济源1000余吨后，赵长喜于2012年10月30日将120万元转到陈华东指定的账户上。陈华东用此款归还此前在澳门赌博时的借款。在硫金粉又发来一部分后，李小永于2012年11月14日将40万元转到陈华东指定的账户上，陈华东将该款用于在澳门赌博。经查明，陈华东抵押给赵长喜的硫金粉共计1691.13吨，经鉴定，上述硫金粉价值1006222元。（二）诈骗的事实2013年1月7日，被告人陈华东为到澳门赌博筹赌资，以做矿粉生意资金不够为由向范五营提出借款100万元，经范五营介绍，王小振于2013年1月7日借给陈华东100万元。陈华东将此款用于到澳门赌博。2013年1月10日，陈华东再次以做矿粉生意资金不够为由向范五营借款30万元，经范五营介绍，杨瑞民借给陈华东30万元。”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院认为，无论其与陈义财之间的交易如何，但陈华东对该批硫金粉的所有权属于陈义财、郑孟波等人合伙所有的事实是明知的，其在不具有该批货物所有权的情况下，对李小永、赵长喜谎称自己的硫金粉并予以抵押借款，并将借款用于违法犯罪（赌博）活动，属于将对方当事人交付的履行合同的财产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致使款物无法返还的情形，该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合同诈骗罪的特征，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陈华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价值100622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陈华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1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该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本院二审认为：1、关于本案是否作为民事诉讼案件受理的问题。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陈华东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6日作出（2014）济中刑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上诉人陈华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价值100622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陈华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1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该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从该裁定书查明事实及处理意见看，陈华东所犯合同诈骗罪侵犯的是陈义财等人对硫金粉的所有权，诈骗罪侵犯的是范五营等人的财产所有权，未将陈华东向李小永所借2000000元作为刑事案件处理，也未将该2000000元作为对陈华东量刑的情节，故李小永、赵长喜诉陈华东、李菲菲民间借贷一案系平等主体间的财产纠纷，属于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范围。李菲菲上诉称李小永损失系陈华东的诈骗犯罪所造成，应由公安机关继续追缴，人民法院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李小永主张的欠款应否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陈华东以硫金粉作为抵押向李小永借款2000000元，属于陈华东与李小永之间的借款纠纷，后陈华东如何使用借款，与李小永无关。因借款时间发生在陈华东、李菲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菲菲也将豫Ｕ×××××号牌奥迪车折抵200000元向李小永清偿欠款，说明李菲菲知道并认可本案所涉借款，原审将400000元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根据本院（2014）济中刑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确认的事实，陈华东将1600000元借款用于清偿赌债，李小永在本案要求陈华东、李菲菲对剩余40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虽李菲菲对李小永主张的400000元数额有异议，但未举证证明还款情况，故原判判令李菲菲、陈华东归还4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李菲菲负担。
李菲菲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李菲菲与陈华东虽然原系夫妻关系，但陈华东好逸恶劳、赌博成性，导致夫妻关系急剧恶化，故李菲菲对陈华东与李小永之间的借款情况一概不知。2、法律规定夫妻一方的债务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另一方应予共同偿还，但并没有规定凡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的债务，也就是说即使一方因赌博、吸毒、贩毒负债或是从事其他非法活动的负债，也让另一方偿还，如果单以夫妻关系存在就把从事非法活动的负债强加给无辜的另一方去偿还，与法相悖，不会得到社会的认可。（2014）济中刑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第4页显示“其在不具有该批货物所有权的情况下，对李小永、赵长喜谎称是自己的硫金粉并予以抵押借款，并将借款用于违法犯罪（赌博）活动，属于将对方当事人交付的履行合同的财产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致使款物无法返还的情形，该行为符合刑法关于合同诈骗罪的特征，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陈华东借李小永款的用向、用途作出了定性，因为这是法定机关依法查实的指控和认定，不经相应的程序及审理予以推翻，其效力不能改变，理应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陈华东所欠李小永的40万元债务是用于从事非法活动，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债务，李菲菲没有共同偿还的法定义务。3、陈华东于2013年3月29日被公安机关刑拘羁押，李菲菲是在2013年4月16日才与赵长喜签订旧机动车转让协议，此时李菲菲已经和陈华东离婚。李菲菲与赵长喜签订协议的原因是，2013年1月2日陈华东与赵长喜就已经签订有旧机动车顶账协议，且2012年11月20日李菲菲与陈华东离婚时约定车归陈华东所有，因此用车顶账也是用陈华东的车还陈华东的账。该车登记在李菲菲名下，但车却被陈华东押在赵长喜处，陈华东又被羁押在看守所，这样造成无人还按揭款的局面，银行又连续催李菲菲和担保人还款，万般无奈，李菲菲只好违心与赵长喜签订了顶账协议，解决还按揭款的问题，如果不是该车登记在李菲菲名下，银行又连续催李菲菲还款，李菲菲也不会去和赵长喜签订协议。另外，陈华东与赵长喜签订的协议中车价是18万元，未注明押金2万元归谁所有，赵长喜强调，如果2万元不能归其所有，其就不予清偿按揭款，所以，在万般无奈之下，李菲菲才与赵长喜在签订的协议中特别注明车价为20万元，按揭款还清后，2万元归赵长喜所有。李菲菲对借款并不知情，原判认定李菲菲对陈华东借款情况是知情的，不符合客观实际，也是错误的。综上，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与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2015）济民一初字第1935号民事判决和（2015）济中民二终字第262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小永对李菲菲的起诉。庭审中，李菲菲补充陈述，30万元是支付硫金粉的运费，另外10万元是支付借李小永200万元的利息，这40万元是在该200万元之中，硫金粉是李小永、赵长喜卖出去的，卖货款在他们二人手中。
被申请人李小永辩称，1、陈华东给李小永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2年10月26日，该时间段在陈华东与李菲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李小永主张的40万元系李菲菲和陈华东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二人共同偿还。2、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济刑初字第380号刑事判决和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济中刑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认定陈华东犯罪金额为230万元，并未包括李小永借给陈华东的200万元，在陈华东的刑事案件中，李小永和赵长喜只是证人而不是受害人，也没有对陈华东进行控告和举报，李小永借给陈华东的200万元并不在陈华东刑事案件的犯罪金额中。3、李小永主张的40万元，陈华东用于付运费和正常的业务活动，并没有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陈华东辩称，其向李小永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2年10月26日，实际付款时间是2012年11月14日，且该借款系用从湖南骗来的硫金粉做抵押，后赵长喜把这批货卖了，其不知道卖了多少钱。李菲菲对陈华东向李小永借款一事并不知情，而且借款是以陈华东个人名义所借，该借款并未用于家庭支出，而是用于支付运费和赌博，此款应该由陈华东个人偿还。
一审原告赵长喜未提交答辩意见。
再审审理期间，再审申请人李菲菲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为：1、程玉祯出具的证明、郑利豪出具的证明、有韩金海等人签名的证明材料，证明陈华东向李小永借款200万元时，李菲菲和陈华东夫妻关系不和且已经分居，李菲菲对借款并不知情。2、李菲菲和陈华东于2008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李菲菲与陈华东协议个人债务各自承担。3、李小永于2013年4月16日出具的收到条，证明车是陈华东的，是陈华东自己出卖自己的车。
被申请人李小永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证人作证应事先向人民法院申请、出庭接受询问，而李菲菲提供的三份证人证言违背了相关规定，且不能证明证据材料是证人本人书写，更不能证明李菲菲与陈华东的夫妻感情问题，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系2008年9月20日书写，该证据必须在领取结婚证的地方登记备案或在公证处公证，在陈华东借李小永200万元时应告知李小永，以上三点均不存在，所以该证据是为逃避债务恶意伪造，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证明的对象有异议，这是陈华东与李菲菲为归还李小永200万元共同协商的结果，将车折抵给李小永，李小永当时并不知道二人已经离婚，且原协商该车抵18万元，李菲菲不同意，才协商抵20万元。一审被告陈华东对李菲菲提供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表示不知情。
再审审理期间，被申请人李小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为：陈华东于2013年1月2日出具的收条1份，证明车本来以18万元抵给李小永，但是李菲菲不同意，最后才达成以车抵20万元的协议。
李菲菲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是陈华东自己写的，李菲菲并没有见过，在陈华东进看守所之后才看到该条据。一审被告陈华东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是其本人所写，但写该条的时候其与李菲菲已经离婚，打条时车已经在赵长喜处。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申请人李菲菲提供的证据1，因证人未出庭，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李小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李小永对李菲菲提供的证据2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是为逃避债务恶意伪造，但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陈华东对该证据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2予以认定；李小永对李菲菲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申请人李小永提供的证据即陈华东于2013年1月2日出具的收条，李菲菲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但陈华东当庭认可该收条是其所写，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院于2014年4月6日作出的（2014）济中刑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查明事实：“（一）合同诈骗的事实从2011年起，陈华东与陈义财多次合作经销硫金粉，陈义财发货，陈华东在济源接收并垫付硫金粉运费后进行销售。销售后，陈华东扣除运费及应得的好处费后，将剩余货款付给陈义财。2012年10月26日，陈义财与郑孟波等五人合伙从湖南往济源发硫金粉，由陈华东先行垫付运费并进行销售。…”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2014）济中刑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从2011年起，陈华东与陈义财多次合作经销硫金粉，陈义财发货，陈华东在济源接收并垫付硫金粉运费后进行销售，销售后，陈华东扣除运费及应得的好处费后，将剩余货款付给陈义财，说明陈华东长期与陈义财合作做硫金粉生意，李菲菲应当是知情的。李菲菲在再审庭审中陈述，支付硫金粉的运费30万元、支付李小永借款利息10万元，李小永否认陈华东曾支付其10万元利息，陈华东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借李小永200万元中的40万元用于支付运费。因本案所涉借款时间发生在李菲菲与陈华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菲菲也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豫Ｕ×××××号牌奥迪车折抵20万元向李小永清偿借款，说明李菲菲知道并认可本案所涉借款，所以，原判将李小永起诉的40万元认定为李菲菲和陈华东的夫妻共同债务，判令李菲菲与陈华东共同偿还此款，并无不当。李菲菲再审称，本案所涉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济中民二终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和济源市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初字第193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秋坪
审 判 员 汪云霞
代理审判员 李 芳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常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