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宁刑终字第23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80年6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霞浦县。因犯破坏军事通信罪、盗窃罪于2001年8月10日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4年7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霞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18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作权、吴炳烨，福建风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某，男，1991年4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霞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某，男，1992年7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霞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日向霞浦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霞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被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4月30日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5月20日经霞浦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霞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霞浦县人民法院审理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邓某、谢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霞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焦晶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及其辩护人黄作权、吴炳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某乙因琐事与陈某丙发生争吵，遂与被告人陈某甲、邓某、谢某纠集阮某某、王某某（均未满十六周岁）围殴陈某丙、陈某庚等人致陈某庚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陈某乙还持匕首划伤前来阻止的李某乙腹部。被告人谢某自动投案。被告人陈某甲、邓某、谢某赔偿陈某庚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被告人陈某乙亦得到李某乙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某庚、李某乙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丙、余某、吴某、王某、冯某、张某、许某、陈某丁、阮某、陈某戊、李某甲证言、通某、霞浦县下浒镇港九酒吧现场监控录像、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霞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被告人陈某乙疾病材料、霞浦县人民法院判决书、领条、谅解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邓某、谢某供述、同案人阮成建、王友炜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邓某、谢某破坏社会秩序，借故生非，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某甲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谢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邓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邓某、谢某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丙、陈某庚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对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邓某、谢某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陈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邓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四、被告人谢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陈某甲上诉称：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害人有过错且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依法改判并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某乙上诉称：其没有指使现场人员打架，被害人有过错，且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依法改判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认为：陈某乙并无指使其他人员打架；陈某乙系自动投案，且原判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害人有过错。请求依法改判并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陈某乙有主动投案情节，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构成自首。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1日20时许，上诉人陈某乙与陈某丙在霞浦县下浒镇港九酒吧888包厢内因喝酒一事发生争吵。上诉人陈某甲、原审被告人邓某闻讯亦到现场，上诉人陈某甲电话纠集原审被告人谢某及阮成建、王友炜（均未满16周岁）到现场，陈某丙也电话联系其侄子陈某庚等人到现场。期间，陈某丙在该酒吧门口用啤酒瓶砸上诉人陈某乙头部，上诉人陈某乙对原审被告人谢某、邓某等人喊：“打，打了我负责”，并与上诉人陈某甲、原审被告人邓某、谢某及王友炜、阮成建围殴陈某丙，陈某庚上前帮助陈某丙，持啤酒瓶砸原审被告人邓某头部，上诉人陈某甲便持电棍电击陈某庚，陈某庚往下浒镇隆昌大街方向逃离。上诉人陈某甲、原审被告人邓某、谢某及王友炜、阮成建五人尾随追赶陈某庚至隆昌大街陈某丁、阮某夫妻经营的“伊宝儿”奶粉店内，对陈某庚拳打脚踢，上诉人陈某甲再次持电棍电击陈某庚，同案人阮成建、王友炜分别持店门口的婴儿车和收银台旁边的木凳砸陈某庚，致陈某庚左足第2、3、4趾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在港九酒吧门口，上诉人陈某乙又欲殴陈某丙时，被李某乙拦住，上诉人陈某乙便脚踢李某乙，并持匕首划伤李某乙腹部。李某乙往隆昌大街方向退，上诉人陈某乙持匕首追，再次持匕首划伤李某乙腹部。经霞浦县公安局法医学伤情检验鉴定，被害人陈某庚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2014年12月2日，原审被告人谢某向霞浦县公安局投案。2015年2月18日上诉人陈某乙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上诉人陈某甲、邓某、谢某已赔偿被害人陈某庚经济损失人民币17000元，均取得被害人陈某庚的谅解。上诉人陈某乙取得被害人李某乙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丙、余某证言、上诉人陈某乙供述证实，2014年6月21日20时许，陈某乙与陈某丙在霞浦县下浒镇港九酒吧888包厢内因喝酒一事发生争吵。
2、证人陈某丙证言、被害人陈某庚陈述、电话通某证实，案发当晚，陈某丙电话联系其侄子陈某庚等人到现场。
3、原审被告人谢某供述、同案人阮成建、王友炜供述、电话通某证实，案发当晚，陈某甲纠集谢某及阮成建、王友炜到现场。
4、原审被告人邓某、谢某供述证实，案发当时在酒吧门口，陈某乙对同案人喊“打，打了我负责”。
5、证人陈某丙、吴某、王某、冯某、张某、许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陈某丙在该酒吧门口用啤酒瓶砸陈某乙头部并拳打陈某乙，陈永西与陈某甲、陈某乙冲上去打陈某丙，邓某、谢某、阮成建等人见状也冲上去打陈某丙。王某、冯某、张某及吴某上前劝架。陈某庚持啤酒瓶上前帮助陈某丙。陈某甲拿出电棍欲电击陈某庚，陈某庚往下浒镇隆昌大街方向逃离，陈某甲、邓某、谢某及王友炜、阮成建等人追赶。
6、证人吴某、王某、冯某、张某、许某证言、被害人李某乙陈述、辨认笔录证实，陈某甲、邓某、谢某等人往隆昌大街方向追赶陈某庚后，陈永西、陈某乙兄弟与陈某丙还在港九酒吧门口扭打，被吴某、王某、冯某等人劝开。后陈某乙又欲打陈某丙时，被李某乙拦住，陈某乙便脚踢李某乙，并持匕首划伤李某乙腹部，李某乙往隆昌大街方向退，陈某乙持匕首追，王某、冯某没有拦住，陈某乙又持匕首划伤李某乙腹部。
7、被害人陈某庚陈述、证人陈某丁、阮某、陈某戊、李某甲证言、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原审被告人邓某、谢某供述、辨认笔录证实，陈某庚往下浒镇隆昌大街方向逃离，陈某甲、邓某、谢某及王友炜、阮成建五人尾随追赶，在隆昌大街陈某丁、阮某夫妻经营的“伊宝儿”奶粉店内追上陈某庚，对陈某庚拳打脚踢，被告人陈某甲并再次持电棍电击陈某庚，阮成建、王友炜分别持店门口的婴儿车和收银台旁边的木凳砸陈某庚。
8、霞浦县下浒镇港九酒吧现场监控录像、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霞浦县下浒镇港九酒吧现场状况。
9、被害人陈某庚伤情照片、疾病证明材料、被害人李某乙伤情照片、疾病证明材料、霞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庚左足第2、3、4趾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其伤情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乙的伤情未达轻微伤。
10、上诉人陈某乙疾病材料证实，案发当晚，陈某乙被砸伤头部，头皮裂伤约4厘米。
11、福州铁路公安处福鼎车站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查获经过、福州铁路公安处宁德车站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陈某甲、原审被告人邓某均系被抓获归案，原审被告人谢某向公安局投案。
12、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陈某乙到案情况的说明，证人陈某己自述材料证实，上诉人陈某乙系主动投案。
13、霞浦县人民法院（2001）××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仓山监狱（2004）狱字第387号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陈某甲因破坏军事通信罪、盗窃罪于2001年8月10日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4年7月23日刑满释放。
14、领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上诉人陈某甲、原审被告人邓某、谢某已赔偿被害人陈某庚经济损失人民币17000元，均取得被害人陈某庚谅解；被害人李某乙亦对上诉人陈某乙表示谅解。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友炜、阮成建、陈某丙因本案殴打他人的行为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处罚。
16、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原审被告人邓某、谢某犯罪时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关于上诉人陈某乙及辩护人提出没有指使现场人员打架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邓某、谢某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庭审阶段供述均证实案发当日上诉人陈某乙在酒吧门口说“打，打了我负责”，该二同案人听后便对被害人等人进行殴打，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某乙及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霞浦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和证人陈某己的自述材料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陈某乙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上诉人陈某乙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不能构成自首，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原审被告人邓某、谢某破坏社会秩序，借故生非，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某甲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谢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某甲、原审被告人邓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某甲、原审被告人邓某、谢某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某乙亦取得被害人李某乙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丙、陈某庚对于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可对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原审被告人邓某、谢某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述情节均已作认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要求改判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维
代理审判员 常 虹
代理审判员 蔡瑜俐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 涛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