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鞍民三终字第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万通汽贸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雨昕
上诉人海城市万通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汽贸公司）与被上诉人董雨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4）海民三初字第00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通汽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彦轮、被上诉人董雨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1日，董雨昕作为乙方与万通汽贸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汽车消费贷款定购合同，合同约定：“一、乙方以贷款方式在甲方购买本田牌雅阁轿车，车辆成交价188800元。二、乙方在申请贷款购车时，必须向甲方交定金64200元……五、乙方必须在甲方指定的保险公司对所购车辆进行投保……九、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的是生产厂家按照国家标准生产的合格产品，乙方享受非贷款购车的同等待遇，质保由厂家负责。发生质量问题依据该车生产厂家提供的保修条款规定处理，与贷款无关”，万通汽贸公司盖章确认，董雨昕签字确认合同效力。合同签订后，董雨昕通过刷卡和现金方式向万通汽贸公司交纳定金64200元。同日董雨昕与万通汽贸公司单位工作人员到北京提车，发生车费895元。2014年11月2日，董雨昕向万通汽贸公司交纳保费6436.75元，由万通汽贸公司代为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海城营销服务部处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2014年11月2日，董雨昕在海城市海州管理区英燕汽车美容装饰中心为雅阁轿车进行汽车美容，共发生9800元（贴膜5000元、贴犀牛皮300元、贴车衣1000元、安全带扣50元、底盘装甲800元、脚垫500元、把套150元、香膏50元、镀膜500元、座垫1500元，共计9850元，实收9800元），在鞍山天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海城分公司为雅阁轿车安装摄像头700元、安装挡泥板200元。2014年11月3日，董雨昕向辽宁省海城市国家税务局交纳车辆购置税款16800元。2014年12月18日，鞍山龙腾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1、辽CHK3**广州本田雅阁牌轿车右后车门被更换。2、被鉴车辆辽CHK3**广州本田雅阁牌轿车变速器右下侧明显渗漏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4.11条款，不符合QC／T29063.1-2011《汽车机械式变速器总成技术条件第1部分：微型》5.1.4条款。另查，董雨昕与万通汽贸公司的工作人员仲大为到北京提车发生车费共计1525元（其中火车费640元，高速过路费225元、打车费60元、加油费450元、伙食费15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董雨昕在万通汽贸公司处购买汽车，双方签订汽车消费贷款定购合同，虽名为汽车消费贷款定购合同，但根据合同约定：“乙方以贷款方式在甲方购买本田牌雅阁轿车，车辆成交价188800元”，可以确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董雨昕已向万通汽贸公司支付价款，而万通汽贸公司虽履行了给付买卖标的物的义务，但根据鞍山龙腾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1、辽CHK3**广州本田雅阁牌轿车右后车门被更换。2、被鉴车辆辽CHK3**广州本田雅阁牌轿车变速器右下侧明显渗漏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4.11条款，不符合QC／T29063.1-2011《汽车机械式变速器总成技术条件第1部分：微型》5.1.4条款”，万通汽贸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故该院对董雨昕主张解除买卖合同，并由万通汽贸公司承担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万通汽贸公司的辩解不予支持。因董雨昕已经实际接收标的物，故解除合同后，董雨昕应将标的物，即辽CHK3**广州本田雅阁牌轿车返还万通汽贸公司。关于董雨昕发生的车辆装饰费用部分，虽万通汽贸公司提出费用过高，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提出董雨昕发生该部分费用存在不合理之处，故该院对董雨昕主张万通汽贸公司给付车辆装饰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董雨昕去北京提车发生的车票、高速过路费、加邮费、伙食费部分，因万通汽贸公司对该部分费用没有异议，故该院对董雨昕主张万通汽贸公司给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万通汽贸公司提出邮政储蓄银行23000元的分期付款手续费系董雨昕付款产生的，不是必然产生的损失的主张，因分期付款手续费不是董雨昕因交付购车款而必然产生的费用，是董雨昕自己选择的付款方式，亦是董雨昕为了减轻付款压力而选择的付款方式，由此产生的费用不应由万通汽贸公司承担，故该院对董雨昕主张万通汽贸公司给付分期手续费165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万通汽贸公司的该项辩解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
一、解除董雨昕与海城市万通汽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定购合同；二、董雨昕向海城市万通汽贸有限公司返还辽CHK3**广州本田雅阁牌轿车；三、海城市万通汽贸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董雨昕购车款和保险费70636.75元；四、海城市万通汽贸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董雨昕经济损失29025元（车辆购置税16800元、车辆装饰费10700元、车费1525元）；五、海城市万通汽贸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董雨昕鉴定费13000元；六、驳回董雨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3元，由海城市万通汽贸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原告垫付，海城市万通汽贸有限公司在履行该判决确定给付义务时加付1293元。
上诉人万通汽贸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我方与董雨昕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董雨昕是以贷款的方式在万通汽贸公司购买车辆，我方只是受董雨昕之托为其申请贷款购车，双方仅系代理关系；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明确了购货人为董雨昕，销售单位为北京乐驰经贸有限公司，虽然我方提供的发票为复印件，但其能够证实真实的买卖关系。其次，我方对于原审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再次，即便鉴定结论正确，鉴定出的质量问题是否为购车后董雨昕或者第三方恶意所致，董雨昕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最后，本案应追加案外人北京乐驰经贸有限公司为当事人。原审法院未追加，程序违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董雨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期间，董雨昕提交证明材料三份，分别为海城市海州区英燕汽车美容装饰中心证实一份，内容为：董雨昕于2014年11月2日至2014年11月4日期间，在其店里进行汽车美容，当时车辆外观无损；鞍山天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海城市分公司证实一份，内容为：董雨昕于2014年5月到店里安装倒车摄像头时，当时车辆外观无损；万平汽车美容车行证实一份，内容为：2014年11月7日董雨昕到店里抛光，当时其工作人员发现该车右后门车漆重新喷过，将该情况告诉董雨昕，随后董雨昕将车辆开走，称去与销售者理论。针对以上证据，万通汽贸公司认为证明材料应有证人予以出庭作证，即便证据的具有真实性也不能证明董雨昕在证明的时间之外没有造成车辆事故以至车辆损坏。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董雨昕与万通汽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本案中销售车辆是否存在受损事实；三、如该车辆为受损车辆且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则万通汽贸公司是否应就向董雨昕出售受损车辆的事实承担责任。
关于上诉人万通汽贸公司主张董雨昕与其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节。首先，董雨昕与万通汽贸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虽名为汽车消费贷款定购合同，但合同内容对于买卖关系具有明确约定：“乙方以贷款方式在甲方购买本田牌雅阁轿车，车辆成交价188800元”，合同签订后董雨昕在万通汽贸公司处交付定金64200元。故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并不因为《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销售单位为北京乐驰经贸有限公司而有所改变。不论万通汽贸公司从其他任何汽车销售商或汽车生产商处提车，再行出售给董雨昕，均不能改变万通汽贸公司在本案的车辆买卖过程中，作为卖方的合同相对性。至于其主张的代办贷款内容属合同附属义务，不影响买卖关系的成立。故本院对于万通汽贸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万通汽贸公司主张销售车辆是否受损事实不清，即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一节。因该鉴定程序系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依据司法鉴定程序，依法由第三方出具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虽然万通汽贸公司认为该结论存在质疑，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万通汽贸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万通汽贸公司主张车辆受损问题是否为购车后董雨昕或者第三方恶意所致一节，首先，万通汽贸公司欲抗辩系由董雨昕或第三方造成车辆受损，其应提出证据证明其主张，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董雨昕从提到车辆到发现车辆受损时间为5天左右，在这段时间里董雨昕一直在进行与车辆管理、保养、美容、装饰相关的事项，从时间的连贯性上，应视为董雨昕一直在正常使用车辆。故原审判令万通汽贸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万通汽贸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至于万通汽贸公司主张应追加案外人北京乐驰经贸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一节。因万通汽贸公司与案外人北京乐驰经贸公司之间存在车辆供货关系，故万通汽贸公司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6元，由上诉人海城市万通汽贸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庆文
代理审判员 王 瑶
代理审判员 顾书宇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詹智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