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125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安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世民，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汉族，小学文化，衡水市桃城区彭杜村乡赵杜村民委员会委员，中共党员，住衡水市桃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海鸿，河北宾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任梦，河北宾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诉字（2016）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世民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冀1125刑初14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赵世民提出上诉，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6）冀11刑终307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冀1125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玉芝、代理检察员王亚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世民及其辩护人于海鸿、任梦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经安平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6月19日，衡水市彭杜村乡赵杜村民委员会与衡水市丹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阳房地产公司”）签订赵杜村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村民用原有宅基地面积，按照一定比例置换商品房面积。被告人赵世民在开发协议签订后，为了置换更多的商品房面积，与时任村长赵占宁（另案处理）协商，虚开两张宅基地使用费收据，证明其拥有该两块宅基地（共计408m2）使用权，骗取丹阳房地产公司商品房。后被丹阳房地产公司发觉，未能得逞。经鉴定，两块涉案虚假宅基地可置换商品房的价值为91.8万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同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赵世民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世民提出其只是受村长指派开具收据，是公开的，不是个人诈骗。
辩护人于海鸿提出，1、被告人赵世民在涉案两块宅基地的取得上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2、丹阳房地产公司对被告人赵世民取得涉案土地是明知的，村委会未对开发商进行隐瞒；3公诉机关指控关于签订开发框架协议后，赵某6委会不能再发放“新宅基”的事实，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被告人赵世民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9日，衡水市彭杜村乡赵杜村民委员会与河北丹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丹阳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同时衡水市彭杜村乡赵杜村民委员会在本村张贴公告，告知全体村民要拆迁开发，应保持村内现状，不允许再圈地、盖房。后该村民委员会出具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约定依据宅基证或村委会出具宅基地手续的尺寸为原则，结合实际丈量为准的面积采取按照相应标准产权调换，两找差价的方式进行拆迁补偿。
被告人赵世民在开发协议签订后，为置换更多的商品房面积，经时任村委会主任赵某1同意，缴纳人民币12040元后开具两张面积共为408平方米的宅基地收据（其中一张时间填写为2009年3月，另一张未填写时间），用于置换丹阳公司商品房。2013年10月6日，被告人赵世民与丹阳公司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其中利用上述收据载明面积可置换商品房面积367.2平方米，后被丹阳公司发觉，未能得逞。经安平县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鉴定，两块涉案宅基地可置换商品房价值人民币918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丹阳房地产公司因未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等原因，谅解了被告人赵世民的行为。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安平县公安局发破案经过，2015年9月21日，群众匿名举报被告人赵世民有诈骗嫌疑，同年10月19日，衡水市公安局指定安平县公安局受理，同日安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次日被告人赵世民被抓获归案。
2、衡水市桃城区彭杜村乡赵杜村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2010年6月19日，衡水市桃城区彭杜村乡赵杜村民委员会与河北丹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载明双方权利义务以及合作方式、开发范围。
3、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2010年11月15日，衡水市桃城区彭杜村乡赵杜村民委员会公布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载明拆迁补偿采取产权调换、两找差价的方式，被拆迁户宅基地占地面积，依据宅基证或村委会出具的宅基地手续的尺寸为原则，结合实施丈量为准，并详细规定了调换标准以及回迁面积按均价1500元/m2。
4、安平县公安局办案说明，2010年6月，河北丹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赵某6签订开发框架协议书后，赵杜村委会曾在本村张贴公告，告知全体村民村里要拆迁开发，应保持村内现状，不允许再圈地、盖房。因赵某6均已拆平，未能找到原公告。
5、印章详细信息，衡水市桃城区彭杜村乡赵杜村民委员会印章为已注册印章。
6、滨湖新区赵杜村测绘评估登记表，载明被告人赵世民用于置换商品房宅基地情况。
7、衡水市赵杜村房屋拆迁评估报告表，载明被告人赵世民有标准正房宅基面积1326.86m2，无标准正房（或空宅）宅基面积561m2，按1：0.9置换为504.9m2。其中两张宅基地收据显示缴费人为赵某2，每块面积为204m2，
8、赵杜村房屋·宅基地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2013年10月6日，被告人赵世民与河北丹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签订该协议书，载明赵世民共8块宅基地，面积1887.86m2，折算后可置换住宅面积1831.76m2，归于二期拆迁，赵世民已用部分宅基地面积置换一期回迁楼2号楼一单元601室及储藏间2-33。
9、房地产估价委托合同，滨湖新区彭杜村乡赵杜村城中村改造改造指挥部与石家庄石房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桃城分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签订测量赵杜村二期拆迁范围内二层及以上房屋及附属物有效地宅基地面积。
10、彭杜村乡赵杜村二期改造宣传卡，所有一期剩余的土地和建筑物及地面附着物，具体面积以土地部门发放的宅基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及村委会确权的宅基地使用面积数据为准。并详细说明征收补偿对象及房屋调换、补偿规定。
11、衡水市桃城区彭杜村乡赵杜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本村由河北丹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开发建设的彭杜村乡赵杜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对于村集体土地、街道伙巷，按衡水市四类住宅用地39.3万元/亩折半即：19.65万元/亩按建安成本价置换沿红旗大街回迁新建商业建筑。
12、安平县公安局办案说明，（1）赵世民的行为并非独立完成，因赵某1患有严重疾病不能保证诉讼，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终止对赵某1继续审查；（2）本案中其他人员是否构成犯罪，安平县公安局无管辖权；（3）现有证据已经查明当时在拆迁过程中是如何认定的，也足以证明丹阳房地产公司基于对事实的错误认识判断而做出的财产处分；（4）衡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从赵世民手中扣留、封存的钱款、物品清单，并未将相关款物移交。（5）赵世民是否存在立功问题，现已核实，相关材料一并移送。
13、冀州市公安局冀某（刑）行罚决字[2016]01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段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被行政拘留十日。
14、证人董某的证言，其系河北盛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河北丹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河北盛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子公司。赵某6拆迁过程中，截止2015年11月18日，办完手续的宅基地置换住宅楼面积大约是23万平方米，但是拆迁前对赵杜村被拆迁户的宅基地摸底时赵杜村现有建筑物宅基地面积大约是19万平方米。2010年6月19日，丹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赵某6签订了开发框架协议协议书，桃城区彭杜乡政府是见证方，在签订协议后，不能单方面改变土地性质，相关部门也要停止办理有关的手续，当然也包括发放新的宅基地。
15、证人窦某的证言，其系河北丹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副总经理。2010年6月份，我公司作为开发商与赵某6委会签订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开发工作以协议书为原则，对拆迁户的安置补偿以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为准。安置补偿是在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基础上，由我公司与村委会共同成立工作小组实地丈量被拆迁户的实有房屋面积和宅基地面积，并由评估公司做出房屋拆迁评估报告，工作小组以评估报告为依据与拆迁户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书，对被拆迁户进行安置补偿。具体生效日期以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书为准。
16、证人王某的证言，其系河北丹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衡水滨湖国际开发项目拆迁主管。赵某6一期工程是从2011年开始，二期工程是从2013年10份开始。我们公司与村委会共同成立了工作组，负责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并聘请了石房评估公司实际丈量宅基地，按照实地丈量的宅基地面积进行安置补偿。对于不能确定边界和四邻四至的空宅基以赵某6开具的宅基地使用费收据为凭证安置补偿，这些空宅基都在村东的一片空地。有些收据没有写时间，有的是在拆迁之前，我们和村干部核实后，他们说是以前发放的，我们也进行了登记，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我们认定拆迁工作开始之前发放的宅基地收据，如果是拆迁工作开始之后发放的宅基地是不符合相关拆迁安置政策的，就不应该予以安置补偿，当时拆迁指挥部也向村里张贴了通告，通告上明确写明了在通告发布之日起，严禁改建、扩建以及圈围宅基地，通告是2013年9月份发布的。
17、证人郭某的证言，其系石家庄石房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桃城分公司工组人员。2013年我公司受河北丹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衡水市滨湖新区彭杜村乡赵杜村城中改造指挥部的名义委托对赵杜村进行测量和评估。其中有的情况是拿着一张交了费的凭条，但是都说不清具体那块地是自己的，我们去看了现场，根本没有办法测量，我们在每户的测绘评估登记表下方备注下这块土地的尺寸，也没有绘图，这是他们公司和指挥部让我们这么做的。
18、证人张某的证言，其系衡水市规划局测绘院工作人员。2010年11月份，我单位受丹阳房地产公司委托，对衡水市彭杜村乡赵杜村进行数字化地形图测绘，并签订了合同。后来于同年11月24日交付委托方。
19、证人赵某1的证言，其系赵杜村原村主任。2010年我村和丹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我是村主任，赵世民是村委成员，是村里的出纳。由我代表村里和开发商谈的，后来又制定了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具体规定了拆迁和补偿的情况。在拆迁工作正在进行的时候，赵世民为了多要些地，多换房子，和我要过地，他父亲也说过一次，我同意了，给他发了两块新宅基，一块204平方米，共408平方米。这两块宅基地没有经过村里开会研究和公示，是因为村里和开发商正在搞拆迁，不允许改建扩建发放新宅基地了，为了使拆迁工作顺利进行，村里一部分人要求多要地才拆迁，才发放的宅基地，所以村委会没有公示，也没有开会。位置在我村村东的一片空地，没有具体位置，村里给开宅基地使用费收据，主要是用收据向开发商置换住房，赵世民交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经我同意后，他自己负责收款，收据也是他开的。这些土地没有实地丈量，因为确定不了边界和四至，无法丈量，但是开发商也认可村里的收据，就以收据为准了。
20、证人赵某2的证言，其系赵世民的父亲。我在给两个儿子分家时有9块宅基地，分家给了赵世民5块，赵世建4块。后来我私下向赵某1要了两块空白宅基地，大概是在几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主要是想给赵世民和孩子们留下点家产，我没有交过钱，是赵某1和赵世民办理的。
21、证人杜某1的证言，其系赵某6党支部书记。2010年6月，我们村委会与丹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赵杜村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整体工作以协议书为原则，后来我们村还做出了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对拆迁户的安置补偿要依据方案。2011年开始拆的一期，2013年开始拆二期。我们村委会和丹阳公司成立了工组组，主要负责丈量土地，拆迁补偿工作。拆迁补偿依据拆迁户的有效面积，还有一部分是按照村里出具的有效凭证，我没有下户，具体情况不清楚。和开发商谈判的时候就约定好了，不允许盖房，要保持现状，但是为了推动拆迁工作，照顾一部分村民，赵某1他们给村民发放了一些空宅基，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没有开会，也没有公布。赵世民跟我说过要空宅基，因为他和赵某1负责，具体他要没有我不清楚。
22、证人武某的证言，其系赵某6委会会计员。我们村的拆迁工作是2011年开始的，2010年7月份，还没有开始拆迁，有消息说拆迁可能涉及我们村，村里就发放了一部分宅基地，这也是最后一次发放宅基地，之后我没说发放过。这种宅基地没有划定具体位置，主要就是拆迁时置换住宅楼用。村民交1万元，村里开一张宅基地使用费收据，得到一块204平方米的宅基地。收据由赵世民负责，我帮他也开过一部分，后来把收据和钱都给了赵世民。拆迁后置换住宅楼有宅基证的凭宅基证，没有的凭开具的宅基地使用费收据置换。
23、证人赵某3的证言，其系赵某6党支部副书记。2010年6月份，赵某6开始开发拆迁工程。赵某1带领一个工作组，我带领一个工作组。赵世民的宅基地是由赵某1带领的工作组丈量的。没有边界和四至也没有丈量的空白宅基，仅凭宅基使用费收据上写的数据认定。
24、证人郑某1的证言，其系赵某6委会委员。我村的开发拆迁工程是2010年开始的，我村委会和河北省丹阳房地产开发公司和评估公司共同成立工作组，对拆迁户的实有房屋面积和宅基地面积进行实际丈量。有两个工作组，我们这组的组长是赵某1，成员有我、赵世民、还有两个人我记不清是谁了、丹阳公司的两个人，评估公司的两个人。由我领着公司的人对有房的根据房屋面积实地丈量，没有房的老宅基有实际边界的也进行实地丈量后认定，还有一部分宅基地没有具体位置，无法丈量，凭村里的宅基地使用费的缴款收据作为依据认定。我村开展拆迁工作后不记得发放过宅基地。
25、证人郑某2的证言，其系衡水市彭杜村乡赵杜村妇联会主任，村委成员。2010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村里和开发商签订了框架协议，村里就不让继续盖房了，说村里要拆迁开发。当时村委会还在村里张贴了公告，内容就是不让再继续圈地、盖房什么的。最后一次发放宅基地比2009年早多了。
26、证人赵某4的证言，其系衡水市彭杜村乡赵杜村村委会委员。我有5块宅基地，其中四块有宅基证，丈量后凭宅基证认定。还有一块204平米的宅基地是我在拆迁以前（大约在2010年左右，具体时间不清楚了）花了一万元买的村北的大坑内其中一块的宅基地，没有具体位置，这块宅基地是赵某1办理的，我把一万元给了赵某1，赵某1给了我一张204平米的宅基地使用费收据。
27、证人赵某5的证言，其系衡水市彭杜村乡赵杜村村委会委员。我有5块宅基地，一块是我的老房子，四块是空白宅基地，其中一块空白宅基地是我向村里要的条件，没有缴款，也没有具体位置，在村东的空地中。2010年开发商征用我村土地时，我不同意把我的耕地卖给开发商，因为我家人多宅基地少就和村里提了条件，要求村里补偿我一块宅基地，我才签字。村里就给我一张宅基地使用费收据。这是征地开始后过了一段时间，我是最后几户同意卖地签字的。现在这五块宅基地置换手续已经办理了，因为房子没有盖好，所以才没有分到房。
28、证人杜某2的证言，其系其系衡水市彭杜村乡赵杜村村民。我一共有三块宅基地，两块老宅基都有房子。2013年10月份左右已经拆迁了。还有一块空宅基在村东，没有具体位置，这是在一期工程拆迁之前，村里正在和开发商协商拆迁的事情，我向赵某1要的。我不知道村里和开发商签署框架协议的事情。
29、证人石某的证言，其系彭杜村乡政府人大主席。2010年6月19日，赵某6与丹阳公司签订了开发框架协议，约定了开发范围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应保持村庄现状，不允许新的建设，更不允许发放新的宅基地，只能使用现有的住宅和宅基地置换开发的楼房。
30、证人刘某的证言，2004年5月至2012年1月，其系彭杜村乡工作人员。2010年6月19日，赵某6与河北丹阳公司签订的开发框架协议。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村庄维持原状，不允许在村庄所辖范围内建设违章建筑，更不允许发放新的宅基地。
31、被告人赵世民的供述，2010年，我们村委会和丹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开发框架协议书，要对我们村开发建设，村民可以用宅基地置换商品房。我在签订协议后，头拆迁之前，虚开了两张宅基地使用费收据，一共是408平方米。我一共有1887.86平方米，其中有宅基证的3块，空宅基4块，剩下的2块就是虚开的两张收据的空宅基，一份写的是09年3月份，一份没写日期，一共花了12040元。这两块空宅基地没有实际丈量，开发商就以收据为准了。这两块地是我父亲赵某2找村主任赵某1办理的，钱也是我父亲给我，我办理的手续开的收据。
32、衡水市公安局2014公文检字第54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票号NO.0238447、NO.002611收据中的“衡水市桃城区彭杜村乡赵杜村民委员会”印章印模与衡水市桃城区彭杜村乡赵杜村提供的“衡水市桃城区彭杜村乡赵杜村民委员会”印章印模系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33、衡水市公安局2014公文检字第55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票号NO.0238447、NO.002611收据中书写字迹系赵世民所写。
34、安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安价鉴字（2016）第00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商品房367.2m2（赵世民虚开两块宅基地使用费收据，面积为408m2（12M×17M×2块），置换商品房比例为1：0.9）价值人民币918000元。
35、刑事谅解书，河北丹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对赵世民的行为表示谅解。
36、被告人赵世民户籍证明，被告人赵世民身份情况，负完全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世民的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
中共衡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物品登记表，中共衡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扣40万余元，说明此类宅基地的发放对象不是个人而是群体，且系村委会发放。
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移送以下证据：
1、检举信，赵世民在羁押期间书写，检举揭发段某某经常吸毒容留他人吸食毒品，望公安机关查处。
2、安平县看守所证明及犯罪线索转递函、冀州市公安局收到转递函回执，该所在押人员赵世民举报段某某吸毒线索移送冀州区刑警队。
3、冀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根据赵世民提供的线索，将段某某抓获，现被行政拘留十日。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人赵世民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与王某的证言中关于张贴公告的时间相矛盾，不能证实为2010年张贴公告。经查，赵杜村村民部分证言可证实村内张贴公告时间，故该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赵世民的辩护人另提出，赵某1的证言证实给赵世民发放新的宅基是经他同意后才开具的收据；赵某3的证言其工作组内没有边界的土地有三十多块，可证实开具收据不是个人行为而是村里的集体行为，不是个别现象。经查，本案中部分证言及中共衡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物品登记表可证实案发时间具有特定的社会环境，且赵杜村部分村民同样存在该行为，故该意见应予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世民有直接的诈骗故意，其明知该村拆迁开发，为更多的置换商品房，通过村委会开具宅基地使用费收据，使其以非法程序取得的宅基地与开发商签订了房屋置换合同，且开发商用于置换的商品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刑罚。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害单位对被告人赵世民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赵世民实施的诈骗行为是在该村以推动拆迁为由，给赵杜村部分村民以同样方式发放空宅基的环境下所实施，有一定的其他因素，应予考虑。被告人赵世民提供他人犯罪线索，虽不构成立功表现，但可认定其悔罪意识明显，可酌情考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世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高广超
审判员 朱慧卿
审判员 周春彦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杏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