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刑初9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汉族，1948年4月14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鄱阳县。系被害人肖某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
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汉族，1969年7月4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宁都县。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肖从训，男，汉族，1971年11月19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鄱阳县。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肖从珠，男，汉族，1975年11月21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鄱阳县。
被告人许海良，男，汉族，1968年1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奉化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奉化市。1993年8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1995年3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20被传唤至奉化市公安局，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肖向军，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海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张某1以要求被告人许海良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续翔、蓝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肖从训、肖从珠，被告人许海良及其辩护人肖向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海良与被害人肖某（女，殁年43岁）曾是男女朋友，二人分手后，肖又与刘某成为男女朋友，并再与许海良进行交往，三人因此产生纠葛。后因许海良无固定工作缺少经济来源，肖某不愿继续与其交往，许海良极为不满，在劝说、威胁肖和好无望后，遂产生报复歹念。2016年4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许海良爬后墙铁门进入奉化市岳林街道东峰路69号奉化市千虹服饰厂，至靠北侧厂房二楼缝纫车间，向正在上班的肖某讨要说法，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许海良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在肖面部、颈部、肩背部等部位猛刺数刀，致使被害人肖某颈部遭锐器作用致颈髓断裂引起中枢神经功能障碍合并右侧颈内静脉、颈总动脉破裂大出血当即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许海良拨打电话报警，并等候在该厂门口，直至被处警人员带走。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监控视频资料、物证尖刀以及被告人许海良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海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海良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张某1诉称，被告人许海良的犯罪行为，造成肖某死亡，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许海良赔偿死亡赔偿金757072元、丧葬费22356元、被扶养人孙某的生活费59402元、被扶养人张某1的生活费169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883394元。
被告人许海良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是一时冲动才用刀捅刺被害人肖某，要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和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赔偿，但称其本人没有财产。被告人许海良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许海良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许海良愿意进行赔偿，其亲属已经赔偿给被害人家属2万元；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许海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许海良与被害人肖某（女，殁年43岁）曾是男女朋友，因许海良无固定工作缺少经济来源，二人分手。不久，肖某与刘某成为男女朋友，并再与许海良进行交往，三人因此产生纠葛。后肖某不愿继续与许海良交往，许海良极为不满，在劝说、威胁肖和好无望后，遂产生报复歹念。
2016年4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许海良潜入奉化市岳林街道东峰路69号奉化市千虹服饰厂，进入北侧厂房二楼缝纫车间，向正在上班的肖某讨要说法，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许海良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在肖面部、颈部、肩背部等部位猛刺数刀，致使肖某颈髓断裂引起中枢神经功能障碍合并右侧颈内静脉、颈总动脉破裂大出血当即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许海良拨打电话报警，并等候在千虹服饰厂门口，直至被处警人员带走。
2016年5月9日，被告人许海良的亲属代许海良赔偿给被害人肖某的亲属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0日16时许，其在奉化市千虹服饰厂二楼车间上班时，一名三十多岁的陌生男子进入车间里和车间内的一名女员工发生争吵。该男子拿出一把三四十厘米长的刀砍那女员工，后那女员工倒在地上。
2.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0日16时许，其在奉化市千虹服饰厂二楼车间上班时，一名三十多岁的陌生男子进入车间里和车间内的一名女员工说话。不久，该男子拿出一把三四十厘米长的刀砍那女员工，后那女员工倒在地上。该男子拿着刀，一边打电话一边下楼。
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0日17时许，其在奉化市千虹服饰厂二楼车间上班时，在其工作台十多米远的地方，一名三十多岁的陌生男子和车间内的一名女员工发生争吵。其走过去看，还没走几步，该男子拿出一把刀要砍人的样子，其就逃离车间。
4.证人管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0日16时许，其在奉化市千虹服饰厂二楼车间上班时，在其工作台七八米远的地方，一名陌生男子和车间内的一名女员工发生争吵。约一分钟后，有一名女子跑过其工作台附近，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刀在刺那女子，其就和车间内的人逃到车间的楼梯口。几分钟后，该男子拿着刀从车间出来到厂门口，一直站在厂门口打电话。过了一会，警车到达，那男子上了警车。
5.证人邬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奉化市千虹服饰厂的门卫。2015年4月20日17时20分左右，其听到有人说杀人了，接着看见被告人许海良（经辨认确认）拿着一把二三十厘米长的刀从楼上车间下来，其就报警。许海良走到大门口，也没有逃走的意思。其作为工厂的保安，就过去陪在许海良的旁边等警察过来。警察到后，许海良把刀交给警察，然后被警察带上警车。其陪警察到二楼车间现场，看见在车间大门内13米左右处，有一名女职工倒在地上，脖子已经被砍断将近一半，周围都是血，该女职工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6.证人竺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奉化市千虹服饰厂的办公室主任。被害人肖某于二三年前到奉化市千虹服饰厂上班。2015年4月20日16时许，其从厂里下班骑车回家，半路上，接到二车间主任徐佩芳电话，徐佩芳说厂里发生杀人事件，已经报了警。其骑车返回，5分钟后到了厂里，看见肖某的男朋友拿着一把刀在打电话，厂里的保安人员和员工在附近。不久，警车到达，肖某的男朋友走向警车，把手中的刀交给警察，之后被带到派出所。其带警察到二车间看现场，肖某的的脖子被砍断将近一半，已经死亡。案发前的十多天，肖某的男朋友到厂里找过肖某，和肖某发生过争吵。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奉化市公安局岳林派出所的协警。2015年4月20日下午，其和董某、王某、樊某四人驾驶警车在辖区内巡逻。17时30分左右，队长董某接到指令：在东峰路69号的服饰厂有人砍人。其和董某等人驾驶警车到现场，厂门口有很多人，在厂门口左边一二米处树下站着一名持刀男子，该男子看到警车就走过来，把手中的刀交给董某，并讲厂楼上的人是他杀死的。王某、樊某把该男子带上警车。其和董某到现场去。现场在二楼的一个大车间内，一名妇女倒在地上，身上和周围都是血，颈部伤口很深，差不多一半的颈部被割开了，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8.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奉化市公安局岳林派出所的巡逻协警。2015年4月20日下午，其和罗某、王某、樊某四人驾驶警车在辖区内巡逻。17时25分左右，指挥中心通过对讲机告诉巡逻组：在东峰路69号的服饰厂有人砍人。其四人驾驶警车到现场后下车，有一名身上带血的男子拿着杀猪刀过来，把手中的刀交给其，并讲厂楼上的人是他杀死的。这时民警应岳良、王传也到达现场，王传用手铐铐住该男子，把他带上警车。其和应岳良到工厂二楼车间现场。一名妇女倒在地上，颈部有很深的伤口，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9.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奉化市公安局岳林派出所的巡逻协警。2015年4月20日下午，其和董某、罗某、王某四人驾驶警车在辖区内巡逻。17时20分左右，指挥中心通过对讲机告诉巡逻组：在东峰路69号的服饰厂有人砍人。其四人驾驶警车到现场，董某最早下车。一名拿着刀的男子走到董某前面，把刀交给董某，然后说：刀给你，人已经被我杀掉了，在楼上。其和王某把该男子控制住。这时民警应岳良、王传也到达现场，王传用手铐铐住该男子，把他带上警车。其和王某管着该男子，应岳良和董某、罗某到现场去。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奉化市公安局岳林派出所的巡逻协警。2015年4月20日下午，其和董某、罗某、樊某四人驾驶警车在辖区内巡逻。17时25分左右，指挥中心通过对讲机告诉巡逻组：在东峰路69号的服饰厂有人砍人。其四人驾驶警车到现场，董某最早下车。现场的厂门口有一名男子拿着刀在走，该男子走到董某面前，把刀交给董某后说：刀给你，人已经被我杀掉了，在楼上。其和樊某把该男子控制住。这时民警应岳良、王传也到达现场，王传用手铐铐住该男子，把他带上警车。其和樊某管着该男子，应岳良和董某、罗某到现场去。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肖某的男友，其和肖某交往已经一年多了。其间，肖某讲，她之前和前男友被告人许海良在一起有四五年，因许海良没有工作，在一起经济压力大而与许海良分手。因许海良经常打电话骚扰肖某，其对此有意见，肖某答应她会处理好和许海良分手的事。有一次其去肖某住处，许海良也来了，其与许海良打了架。许海良一直打电话骚扰肖某，肖某就把许海良的号码拉为黑名单。许海良也一直打电话来烦其。2016年4月20日上午，许海良打电话给其要和其谈谈，其没有同意。
12.奉化市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现场位于奉化市岳林街道东峰路69号奉化市千虹服饰厂的北侧厂房二楼缝纫车间。车间内有一条东西走向的过道，过道上由东向西有九根立柱。过道上东起第六根立柱与第七根立柱之间地面上有一女性尸体，尸体头东脚西朝南呈侧卧状倒在地上，尸体右颈部有多处刺创。尸体南侧地面上有一处100厘米×50厘米的血泊（已提取，标记为血迹1）。在尸体颈部北侧衣架的西侧3厘米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2）。在尸体西北侧地面，即东起第七根立柱北侧45厘米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3）。尸体西南侧地面上有一张倒在地上的凳子，凳子南侧车床上编号为22号，车床上显示的操作人员为肖某。车床西侧地面上有一只塑料筐，框内有一只女式拎包，拎包内有皮夹、一部白色Vivi牌手机、一张肖某身份证等物品（已提取拎包及拎包内物品）。在过道东起第七根立柱的东侧且紧挨尸体腿部的地面上叠放有二只纸箱，在上层纸箱折板上挂有一只深色袜子，袜子内包有一张广告纸（已提取袜子及广告纸）。缝纫车间内东南角墙上有一只监控，监控头朝西北方向；缝纫车间内西南角墙上有一只监控，监控头朝东北方向；缝纫车间内西北角墙上有一只监控，监控头朝东南方向；东起第五根立柱的北墙上有一只监控，监控头朝西；东起第六根立柱的北墙上有一只监控，监控头朝东。千虹服饰厂内靠南侧厂房的西侧有一条过道，过道南端有一扇铁门，南侧厂房西南角外墙上有二只监控，监控头朝西南，正对铁门。最先到达现场的岳林派出所副所长应岳良把从被告人许海良交给其的一把小师傅牌尖刀移交给现场勘查人员。
13.公安机关的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0日17时15分许抓获被告人许海良后，对被告人许海良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许海良右手腕外侧、左手无名指指环受伤流血。提取了许海良所穿的上衣一件、长裤一条、鞋子一双；在许海良的长裤裤兜内提取黑色联想牌手机一部。提取了许海良的口腔拭子、左右手擦拭子、右脸红色斑迹拭子。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1日0时许，在许海良裤兜内提取黑色三星牌手机一部。
14.公安机关的提取记录、提取生物检材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2日提取了张某1、张某2的口腔拭子各一份。
15.公安机关的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17日对被告人许海良的联想牌手机进行勘验，该手机号码为138××××1373，亲情网短号661，该手机有93条短信，其中与亲情网短号662（被害人肖某手机）互发短信80条，与189××××1126互发短信13条。短信内容反映被告人许海良和被害人肖某因感情问题发生纠纷，肖某不愿再和许海良交往，许海良为此威胁肖某等情况。
16.从奉化市千虹服饰厂提取的视频监控记录，证明被告人许海良于2015年4月20日下午步行进入千虹服饰厂的北侧厂房二楼缝纫车间内，以及被告人许海良从二楼车间往东侧楼梯下楼，走到楼下门卫的经过。
17.奉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肖某系颈部遭锐器作用致颈髓断裂引起中枢神经功能障碍合并右侧颈内静脉、颈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18.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肖某的胃及内容物、部分肝组织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和毒鼠强、安眠类成份。
19.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被告人许海良上衣衣襟上一处可疑斑迹、裤子左大腿部一处红色斑迹、许海良右脸红色斑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上述斑迹和血迹3、袜子上斑迹、许海良左手指擦拭子、右手指擦拭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告人许海良，支持为被告人许海良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提取的尖刀上一处红色斑迹、许海良鞋子右鞋鞋面上一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成分，上述斑迹和血迹1、血迹2、被害人肖某左手指甲斑迹、右手指甲斑迹、右乳头擦拭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害人肖某，支持为被害人肖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被害人肖某是张某1的生物学母亲。
2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许海良于2016年4月20日17时许主动报案，后等候在现场至民警到达。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许海良的报案等，在犯罪现场抓获等候在现场的被告人许海良。
21.调解协议书，证明被告人许海良的亲属赔偿给被害人肖某的亲属2万元。
2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许海良、被害人肖某的身份情况。
23.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监狱的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许海良于1993年8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1995年3月8日刑满释放。
24.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户口簿、身份证，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张某1等人的身份情况。
25.被告人许海良的供述，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海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许海良的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但鉴于被告人许海良能投案自首、案发后其亲属代为赔偿、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等情节，对被告人许海良可予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被告人许海良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许海良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许海良的亲属已经赔偿给被害人家属2万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并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海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许海良的犯罪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许海良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张某1因被害人肖赛英的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20万元（含已经支付的2万元，余款18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仁赞
审 判 员 杨立奋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金欢琴
书 记 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