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8民终19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辉，男，1970年3月11日生，现住云南省普洱市，公民身份号码：xxx。委托代理人陈林浩、贺勇，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澜沧拉祜族自治县糯扎渡镇响水河村民委员会响水河村民一组。代表人李云昌，系该组组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澜沧拉祜族自治县糯扎渡镇响水河村民委员会响水河村民二组。代表人王乔保，系该组组长。上诉人杨辉因与澜沧拉祜族自治县糯扎渡镇响水河村民委员会响水河村民一组（以下简称村民一组）、澜沧拉祜族自治县糯扎渡镇响水河村民委员会响水河村民二组（以下简称村民二组）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民法院（2015）澜民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5月4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质证和调解，上诉人杨辉及其委托代理人贺勇到庭参加诉讼。二被上诉人村民一组、村民二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是：2010年2月20日，杨辉与村民一组、村民二组签订《农村集体林林木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将村民一组、村民二组共同享有权属，坐落于糯扎渡镇响水河一组、林权证编号为xxx的集体经济林木经营权转让给杨辉。转让期限自2010年2月20日起至林木采伐结束。合同签订后，杨辉于2010年2月25日向村民一组、村民二组支付转让承包金70000元。杨辉取得林木采伐指标后，因村民一组、村民二组的村民对是否给杨辉采伐林木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杨辉未能采伐所承包的林木。双方协商无果，杨辉于2015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农村集体林林木经营权转让合同》；2、村民一组、村民二组向杨辉返还转让承包金7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225000元、支付违约金210000元，共计505000元；3、村民一组、村民二组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农村集体林林木经营权转让合同》，建立了承包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杨辉已按约预交了承包金，村民一组、村民二组应当按约交付合同确定的林木。但村民一组、村民二组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致使杨辉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村民一组、村民二组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杨辉诉请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请求村民一组、村民二组返还已支付的70000元转让承包金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辉主张的支付违约金21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第六项已明确约定，构成违约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预付款3倍的违约金。但杨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违约给杨辉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村民一组、村民二组收取预付款70000元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由村民一组、村民二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并在利息总额上增加24％支付自2010年2月25日始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费。因村民一组、村民二组未提供已收取的70000元资金分配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由村民一组、村民二组各承担50％偿还责任。杨辉主张的因未能采伐林木造成的购买林木采伐指标损失225000元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杨辉与被告澜沧县糯扎渡镇响水河村民委员会响水河村民一组、二组签订的《农村集体林林木经营权转让合同》；二、被告澜沧县糯扎渡镇响水河村民委员会响水河村民一组、二组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各自向原告杨辉返还转让承包金35000元；三、被告澜沧县糯扎渡镇响水河村民委员会响水河村民一组、二组以各自应当返还原告杨辉的35000元本金为基础，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出利息后，在利息总额加上24％向原告杨辉支付自2010年2月25日始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费；四、驳回原告杨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被告澜沧县糯扎渡镇响水河村民委员会响水河村民一组、二组各负担4425元。如果被告澜沧县糯扎渡镇响水河村民委员会响水河村民一组、二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杨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杨辉上诉称：一、双方当事人关于违约责任有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以举证不能未支持杨辉主张违约金的诉请，违背法律规定。二、村民一组、村民二组对约定的违约金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以资金占用费补偿杨辉的损失，无法律依据，违背了双方的合同约定。三、关于杨辉的损失问题。杨辉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才取得采伐指标，最终因村民一组、村民二组违约，致使杨辉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四、杨辉诉请的指标转让费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理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解除合同，返还70000元预付款的内容，改判村民一组、村民二组按《合同》约定支付杨辉违约金210000元、给付指标转让费225000元。村民一组、村民二组未作书面答辩。二审审理过程中，杨辉向本院提交证据为书证3组、证人2名，拟证明杨辉为履行合同进行了必要的投资，以及因合同未能实际履行而遭受损失的事实。第一组证据：林业管护合同1份。第二组证据：收条10份。该两组证据拟证明：合同签订后，杨辉聘用证人刀文明作为所转让林区的管护员，每月固定向其支付费用1200元。自2010年2月20日至2015年2月19日，杨辉已支出林区管护费用72000元；第三组证据：2015年云南三木木业木材参考价格表1份。拟证明杨辉获得采伐指标时，同期同类木材市场参考价格为西南桦1300元/m³，水冬瓜原木850元/m³。证人刀文明出庭拟证明：因本案尚在诉讼中，合同尚未解除，其至今仍然对林区进行管护，杨辉也一直按月支付报酬；证人李支福拟证明：其将2015年度响水河一组集体林1500立方采伐指标转让给杨辉，收取转让费225000元。双方未就采伐指标转让事宜向当地林业行政管理部门报告备案。村民一组、村民二组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向村民一组、村民二组送达了杨辉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村民一组、村民二组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经本院传票传唤，村民一组、村民二组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法庭调查质证。本院认为，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有关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的法定情形相关规定，杨辉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但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杨辉因本案诉争合同得不到履行存在一定损失的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本案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杨辉与村民一组、村民二组在自愿、平等互利、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农村集体林林木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政策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村民一组、村民二组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致使杨辉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构成违约，支持杨辉关于解除合同，并由村民一组、村民二组返还杨辉70000元转让承包金即预付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村民一组、村民二组就上述70000元转让承包金各自向杨辉返还35000元的分担，无事实依据，应予以撤销。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对合同内容，有约定的，应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或约定不明确的，应当依法调整。本案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明确，即支付预付款3倍的违约金，并对违约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关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严格依合同履行义务的规定，守约方依约定向违约方主张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无需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杨辉要求村民一组、村民二组依约支付违约金符合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调整违约金的相关规定，对约定违约金进行调整应当由当事人明确提出请求并提供证据证明有调整的必要。村民一组、村民二组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没有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对杨辉按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提出异议。因此，杨辉关于村民一组、村民二组应按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21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证据确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杨辉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为由，未支持其上述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因合同之债中，违约金和损失具有互补性，在支持杨辉的违约金后，杨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违约金之外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未支持杨辉要求村民一组、村民二组再赔偿其购买林木采伐指标损失225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辉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部分判处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四）项、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澜民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原告杨辉与被告澜沧县糯扎渡镇响水河村民委员会响水河村民一组、二组签订的《农村集体林林木经营权转让合同》；二、撤销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澜民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澜沧县糯扎渡镇响水河村民委员会响水河村民一组、二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各自向原告杨辉返还转让承包金35000元；三、被告澜沧县糯扎渡镇响水河村民委员会响水河村民一组、二组以各自应当返还原告的35000元本金为基础，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出利息后，在利息总额加上24％向原告杨辉支付自2010年2月25日始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费；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澜沧县糯扎渡镇响水河村民委员会响水河村民一组、二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上诉人杨辉返还转让承包金70000元、支付违约金210000元，共计280000元。四、驳回杨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上诉人杨辉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澜沧县糯扎渡镇响水河村民委员会响水河村民一组负担2425元、二组负担2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上诉人杨辉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澜沧县糯扎渡镇响水河村民委员会响水河村民一组负担2425元、二组负担2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张宏斌审判员  陶仕群审判员  段 锦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李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