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11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法，男，1954年10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平，北京市兆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占宗，男，1948年5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月英（孙占宗之妻），1949年4月11日出生。
原审被告张建方，男，1989年8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永刚，天津盈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家法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8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孙占宗诉至原审法院称：孙占宗、刘家法、张建方系楼上、楼下居住的邻居，2007年7月，刘家法在装修的过程中，擅自改变房屋结构，在楼顶平台搭建自建房屋，后刘家法将其所有的房屋出售给张建方，张建方继续搭建违章建筑，造成孙占宗家中吊顶脱漏，屋顶损坏，整个房顶及墙面出现漏水，并造成房屋墙体多处变形，致使孙占宗的房屋出现安全隐患，严重影响了孙占宗家庭的正常生活，事后孙占宗积极找刘家法、张建方协商�并向相关部门反映，但刘家法、张建方对孙占宗的请求置之不理。因刘家法、张建方擅自改变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搭建违章建筑，常年漏水，给孙占宗的财产造成损失并已严重影响孙占宗正常使用其所有的房屋。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张建方将西城区××小区××楼2门602室客厅中间的承重墙中间的门恢复成一面完整的墙体；二、张建方将西城区××小区××楼2门602室平台北面的承重墙由现在的单片砖的厚度恢复成原来的40厘米厚的墙；三、刘家法、张建方赔偿孙占宗经济损失100000元，其中包括1、装饰装修修复损失市场价值47214元，2、家具物品市场价值9810元，3、热水器及燃气灶2150元、橱柜1200元，排风扇120元，4、被褥500元、5、手机2个600元，6、缝纫机一台2**元、7、玻璃灯4个，每个300元，共1200元，8、洗印照片费320.5元，9、评估费2500元，10、公告费260元，11、交通费3287元，12、餐费10648.5元，13、装修期间及装修后另行租房的费用每月房租5000元，共计2万元。四、张建方将西城区××小区××楼2门602室楼下卫生间及厨房的防水层重做；五、诉讼费由刘家法、张建方承担。
刘家法辩称：一、孙占宗起诉刘家法超过诉讼时效。孙占宗诉称是2007年7月装修时改变房屋结构，造成孙占宗损失，孙占宗起诉日期是2013年8月7日，中间无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因此孙占宗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二、孙占宗诉求本身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刘家法2007年7月未在原住房内进行装修，仅是2006年4月在开发商送的平台上搭建了一个1.5平米的简易轻体储藏室，该储藏室完全不用改变房屋主体结构，刘家法并未改变房屋主体结构。而且刘家法、张建方搭建的是储藏室，无须用水，对应的孙占宗楼下也没有住房，因此孙占宗家房屋损失与刘家法、张建方家毫无关系。诉争房屋是1995年交付，刘家法并非第一任房主，因此孙占宗家损失有可能是因年代久远所致。刘家法早已将诉争房屋售出，之前孙占宗也未向刘家法、张建方反映漏水的情况。孙占宗曾于2012年向居委会反映漏水，说明刘家法在涉诉房屋中居住期间，未对孙占宗房屋造成任何损害，因此孙占宗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不同意孙占宗的诉讼请求。
张建方辩称：我购房过户时，没有户型图，没有证据证明孙占宗要求恢复的客厅墙面为承重墙。即使该墙面为承重墙，根据房管局调查，该墙面原为一扇窗户，说明孙占宗对于该墙体情况并不了解。且我已经请国家一级建筑师对于该墙体进行加固，并出具报告，我认为现在无恢复该墙体的必要。孙占宗没有证据证明漏水是因为我方的原因，我家的厨房不开火，没有人使用厨房，因此不会漏水，卫生间是西城区房管局派人做的防水已验收合格，因此也不会造成孙占宗家漏水。故不同意孙占宗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占宗与李月英系夫妻关系。北京市西城区××小区××号楼2门502室房屋（以下简称502室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孙占宗。北京市西城区××小区××号楼2门602室房屋（以下简称602室房屋）的原登记所有权人为刘家法，602室房屋位于502室房屋的正上方。2006年4月，刘家法在602室北侧，搭建轻体结构房屋二间，经北京市西城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勘验，第一间房屋南北长3.9米，东西宽3米，建筑面积11.7平方米，第二间房屋位于第一间房屋西侧，东西长1.5米，南北宽1.1米，建筑面积1.65平方米。两间房屋建筑面积共计13.35平方米。上述房屋经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查档复函证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设。孙占宗主张2007年下半年起，因刘家法擅自改变房屋结构、私自搭建违章建筑、破坏了防水层导致孙占宗房顶及墙体漏水，给其造成严重损失，并就此事多次向公安机关报警，且分别向相关部门进行信访，相关部门为其出具了答复、意见书、决定书等，其中包括：（一）、2010年5月17日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信访复查、复核答复意见书》，向李月英答复为：“经查，××小区××号楼2门602产权人擅自改变了房屋建筑主体结构，该行为违反了建设部和本市相关规定。对此，宣武区房屋管理局已经到现场进行执法检查，并制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房屋产权人恢复原状。我委已责成宣武区房屋管理局加强督促检查，如该房屋产权人拒不改正，则由宣武区住房和城乡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立案查处。”（二）、2010年8月12日，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会信访复查、复核答复意见书》，向李月英答复为：“1、我委于7月21日会同宣武区房管局安全科、白纸坊房管所、××小区物业对602室业主拆改结构的恢复情况进行检查，但因602室家中无人未能入室检查，在现场我委责成白纸坊房管所对602室发了检查通知，通知要求602室业主在规定期限内与我们取得联系，联系后我委将与宣武区房屋安全鉴定机构对602室拆改结构的恢复情况进行安全检查，必要时对房屋进行安全鉴定，并告知业主房屋安全鉴定的有关事宜。602室业主至今未与我们联系，我们将继续高度关注此事。2、对于信访人要求对相关房屋进行鉴定事宜，依据《北京市城镇房屋建筑使用安全综合治理办法》（京政发（2010）17号）第二十五条，房屋建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安全责任人应当委托房屋安全鉴定机构进行安全鉴定。……（六）擅自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房屋安全鉴定费用，由安全责任人承担；人为原因导致房屋建筑出现安全问题的，鉴定费用由责任人承担。信访人可按此办法进行委托安全鉴定。”（三）、2011年1月11日，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信访复查、复核答复意见书》，向李月英答复：“经了解，投诉人所反映的××号楼2单元602室拆改结构行为，2010年12月21日西城区政府法制办主持召开了由区城管大队、区房管局、区住建委、西城公安分局参加的专题执法协调会，会议决定组成联合执行组，进行联合执法。我委支持该会议的决定。”（四）、2011年1月20日，北京市西城区房屋管理局出具了《北京市西城区房屋管理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向李月英答复：“1、经我们了解，在您此次反应该问题之前，原宣武相关部门于2010年12月21日已由区法制办牵头，召集了区公安�局、区城管大队、区住建委、区房管局等部门参加的专题协调会，会上明确由区公安局联系602室产权人刘家法，并由区城管大队、区房管局和区法制办一道对该产权人进行约谈。目前区公安局正在积极与该产权人联系中。2、依据建设部令第110号《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中第二十五条，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与北京市公安局联合下发的京建房（2009）917号《关于加强住宅装饰装修活动中擅自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违法行为监督执法的通知》中有关规定，‘装修人在装饰装修活动中，有擅自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行为时，受侵害的业主可依照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装修人停止侵害、消除危险、排除妨害、赔偿损失。’3、您信中反映您家房屋现存在安全隐患一事，您可申请对您所受影响的房屋进行安全鉴定。”�五）、2011年5月12日北京市西城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作出京宣城管罚字（2010）07189号《北京市西城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强制拆除决定书》，其中载有：“相对人：违法建设搭建人；案由：违法建设；经查，2010年7月30日14时50分，违法建设搭建人在北京市原宣武区××号楼2单元602北侧，搭建轻体结构房屋二间，第一间房屋南北长3.9米，东西宽3米，建筑面积11.7平方米，第二间房屋位于第一间房屋西侧，东西长1.5米，南北宽1.1米，建筑面积1.65平方米。两间房屋建筑面积共计13.35平方米。上述房屋经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查档复函证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设。决定：限违法建设搭建人于2011年5月16日9时00分前自行拆除其搭建的上述违法建设。”（六）、2011年7月12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出具西政法执（2011）第27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其中载有：“相对人：房屋搭建人；2010年7月30日，西城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在检查中发现，相对人在北京市西城区××号楼2单元602号北侧搭建轻体结构房屋2间，第一间房屋南北长3.9米，东西宽3米，建筑面积11.7平方米，第二间房屋位于第一间房屋西侧，东西长1.5米，南北宽1.1米，建筑面积1.65平方米，两间房屋面积共计13.35平方米。现场未发现搭建人。经西城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查询，此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筑。区政府决定相对人在收到本决定之日起三日内履行自行拆除其搭建的违法建设的义务，逾期不履行的，责成西城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会同西城公安分局、白纸坊街道办事处予以强制拆除”（七）、2012年4月6日，北京市西城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作出京西城管催字（2010）第070189号《北京市西城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履行行政决定催告通知书》，其中载有：“相对人：违法建设搭建人；案由：违法建设；北京市西城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2011年5月12日，对你（单位）在北京市原宣武区××号楼2单元602北侧，搭建轻体结构房屋二间，第一间房屋南北长3.9米，东西宽3米，建筑面积11.7平方米，第二间房屋位于第一间房屋西侧，东西长1.5米，南北宽1.1米，建筑面积1.65平方米。两间房屋建筑面积共计13.35平方米的违法建设，你（单位）未按照限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2012年7月17日，刘家法与张建方签订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602室房屋卖与张建方并进行了交付，张建方于2012年7月31日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书。2012年8月7日，北京市西城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给刘家法出具《北京市西城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告知书》，内容为：“该违法建设搭建人（刘家法）：本行政机关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强制执行决定（西政法执（2011）第27号）批准，将于近期会同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白纸坊街道办事处，对你在北京市西城区××号楼2单元602室北侧搭建的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你准时到达现场参加执行，逾期不到场不影响执行。”同日，北京市西城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给张建方出具《北京市西城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告知书》，内容为：“张建方：您在北京市原宣武区××号楼2单元602室购买的房屋存在违法建设，本行政机关于2010年7月30日已依法对此违法建设进行立案调查，2011年7月13日，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强制执行决定（西政法执（2011）第27号）批准，对此违法建设予以强制拆除。因你现为该房屋产权人，本行政机关现要求你配合强制拆除工作，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如拒不拆除，本行政机关将会同相关部门依法对此违法建设予以强制拆除。”当日，上述违章�筑被依法拆除。上述违章建筑拆除后，孙占宗的房屋依然漏水，为此孙占宗又向北京市西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检查局反应，2014年1月14日，北京市西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检查局给法院发函，内容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我局收悉贵院关于李月英家房屋调查的函后高度重视，现提供2012年2月24日我局工作人员于李月英家拍摄的其房屋有漏水痕迹的照片三张，以供贵院审理案件需要。”2013年9月，张建方在厨房外的露台处，搭建了违章建筑，后于2014年5月5日拆除。
原审审理过程中，法院前往502室对房屋的漏水情况及家具受损情况进行了勘验。经勘验502室房屋受损情况为：厨房的橱柜北侧顶部及南侧顶部、厨房北侧阳台顶部漏水，厨房东北角顶部有漏水情况，门庭顶部灯座周围漏水，客厅南部门窗处自顶部往下漏水，客厅西侧顶部墙皮脱落，卫生间西�顶部尤其是排风扇、下水管及灯座漏水，东北侧卧室西侧靠南顶部漏水，该卧室北部窗户两侧漏水，东南侧大卧室北侧墙部自顶部往下漏水，该卧室西侧墙壁顺着顶灯电线走向往下漏水，该卧室南侧阳台与卧室的连接处有漏水，阳台西南角顶部存在漏水，西南侧小卧室北侧顶部漏水，该卧室西南角顶部漏水；502室房屋内家具受损情况为：四个衣柜底部有被水浸泡痕迹，床头柜底部被水浸泡漆皮脱落，电视柜底部左右两侧有开裂现象，梳妆台由于墙面漏水导致梳妆台面漆皮脱落，沙发套由于被水浸泡已更换新的，另一个电视柜被水浸泡底部有轻微开裂，书柜也曾被水浸泡，里面书被泡坏。
另查：2013年孙占宗曾以相邻关系为案由诉至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委托北京中评联合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小区××号楼2门502号房屋装修漏水损失修复及家具物品市场价值进行市场价值评估。2013年5月21日，北京中评联合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ZP2013字第13038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为评估对象的装饰装修修复损失市场价值为人民币47214元；评估对象的家具物品市场价值为9810元。为此孙占宗支付鉴定费2500元。刘家法以报告未注明成因且程序违法为由不予认可。
此外，为证明自己因漏水而造成的损失数额，孙占宗向法院提供了购买热水器及燃气灶的发票以及交通费、公告费、餐费、通讯费、照片洗印费、复印费票据若干。为证明其手机因漏水造成损坏，向法院提交了手机照片复印件两张。刘家法、张建方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主张与本案无关。孙占宗要求刘家法、张建方赔偿其被褥、缝纫机、玻璃灯及装修期间另行租房损失，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现孙占宗持诉称理由诉至法院主张权利，刘家法、张建方持辩�理由进行抗辩。
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孙占宗、刘家法、张建方作为楼上楼下相邻而居的邻居，也应按照上述原则，处理好相邻关系。刘家法、张建方先后在孙占宗的楼上搭建违章建筑，并经有关部门强制拆除，是造成孙占宗家漏水的原因之一，故刘家法、张建方应当对孙占宗房屋所受损失进行赔偿。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经法院现场勘验，现602室房屋仍漏水至502房屋，且从孙占宗提供的证据可以推断，房屋漏水的事实早于刘家法将房屋卖与张建方之日（即2012年7月31日），并一直持续至今。漏水行为的侵权�为实施主体为602室的房屋所有权人，该房屋所有权人在2012年7月31日之前为刘家法、之后为张建方。因此，刘家法于2012年7月31日之前、张建方自2012年7月31日起分别对孙占宗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了孙占宗的财产损害事实，应当对孙占宗承担侵权责任。现有证据无法区分刘家法与张建方二人侵权责任的大小，故二人平均承担赔偿孙占宗财产损失的责任。孙占宗的财产损失，法院参照北京中评联合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以及因评估产生的评估费予以酌定。孙占宗在权利遭到侵害后一直在向相关部门投诉要求给予解决，且漏水现象处持续状态，因此刘家法认为孙占宗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孙占宗要求张建方将602室房屋客厅中间的承重墙中间的门恢复成一面完整的墙体、平台北面的承重墙由现在的单片砖的厚度恢复成原来的40厘米厚的墙、楼下卫生间及厨房的防水层重做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孙占宗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孙占宗要求刘家法、张建方赔偿热水器及燃气灶、橱柜、排风扇、被褥、手机、缝纫机、玻璃灯、洗印照片、公告费、交通费、餐费以及装修期间及装修后另行租房的费用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家法与张建方各给付孙占宗财产损害赔偿金人民币二万九千七百六十二元。二、驳回孙占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刘家法、张建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刘家法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要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上诉称：刘家法未对孙占宗实施侵权行为，孙占宗所有房屋漏水并非刘家法所为，故刘家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以孙占宗与刘家法相邻关系之诉中形成的评估报告作为孙占宗损失的定损依据，属于程序违法。张建方对原判亦有意见，但未提起上诉，其表示同意刘家法的上诉请求，且张建方亦不应对孙占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孙占宗同意原判并答辩称：不同意刘家法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合情合法，要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房屋所有权证、照片、勘验笔录、答复、意见书、决定书、报警记录、鉴定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家法与张建方应否对孙占宗主张之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刘家法、张建方先后在孙占宗的楼上搭建违章建筑，并经有关部门强制拆除。依据前述认定的事实并结合北京市住房�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西城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作出的相关答复意见书和决定书以及北京市西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检查局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函之内容，可以认定刘家法、张建方搭建违章建筑并被拆除之事实是造成孙占宗家漏水的原因，故刘家法、张建方应当对孙占宗房屋所受损失进行赔偿。原审法院结合现场勘验情况及602室房屋持续漏水至502房屋之事实，认定由刘家法与张建方二人平均承担赔偿孙占宗财产损失的责任，并无不当。刘家法上诉称其搭建违章建筑与孙占宗房屋漏水不存在因果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孙占宗财产损失的数额问题，北京中评联合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孙占宗与刘家法相邻关系之诉中形成的评估报告，程序并无不当之处，且评估内容与本案孙占宗主张的损失范围相同；原审法院参照该评估报告的�容酌定孙占宗的损失，具备事实依据，且降低了当事人重复鉴定的成本，并无不妥。刘家法称依据前述评估报告定损属于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孙占宗负担1012元（已交纳），由刘家法负担644元，由张建方负担644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家法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楠
代理审判员 陈广辉
代理审判员 张在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