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3刑初174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男，198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四川省。
辩护人郭威，江苏九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飞，江苏九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1，男，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北省。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北省。
被告人张某2，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北省。
指定辩护人施爱香，上海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7)15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1、刘某某、张某2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四名被告人及辩护人郭威、施爱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张某1、张某2等人在本市宝山区长春村西毛6号烧烤店内聚餐期间，因琐事与邻桌的被告人黄某、贺某等人发生冲突继而引发互殴。后被告人张某1、张某2电话纠集被告人刘某某等人赶至现场，与被告人黄某等人持酒瓶、板凳进行互殴，造成刘某某轻伤，张某1、黄某、贺某轻微伤。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监控录像、《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工作情况》、《到案经过》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黄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1、刘某某、张某2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黄某、张某1、刘某某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黄某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仅表现为将酒瓶砸到墙上，之后将对方人员打伤是受到对方多人殴打的正当防卫行为；对方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黄某认罪悔罪，平时表现良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1、刘某某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2辩称未纠集他人，未持械参与斗殴。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2未持械参与斗殴，既不是组织策划者，也不是积极参与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某等人在本市宝山区长春村西毛6号烧烤店内聚餐时，邻桌的被告人黄某、贺某等人嫌张某1一方太吵闹，双方遂引发冲突。张某某与被告人黄某至烧烤店外互殴。被告人刘某某等人在被告人张某1电话纠集下赶至现场，与被告人张某1、张某2持酒瓶等物对贺某实施殴打，被告人刘某某随后又持凳子参与与被告人黄某持酒瓶互殴。斗殴造成刘某某因外伤致面部瘢痕，构成轻伤一级；颈部瘢痕，构成轻伤二级；头皮挫伤及左耳廓瘢痕，均构成轻微伤；造成张某1因外伤致右足底部瘢痕，构成轻微伤；造成黄某因外伤致左踝关节损伤，构成轻微伤；造成贺某因外伤致左眉外端瘢痕、左膝内下方瘢痕，均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黄某于2017年2月26日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某1、刘某某于次日接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某2于同年4月3日被抓获。被告人黄某、张某1、刘某某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某1在案供述，2016年9月15日晚，其与刘某某、张某某、张某2、张某某吃烧烤，期间刘某某、张某某先离开。后邻桌的客人嫌其等人太吵，引发争吵。对方一人砸酒瓶挑衅，碎玻璃溅到其鼻子，双方遂拳打脚踢互殴。张某某和对方一人在店外打架，其与张某2被对方另一人挡在店内。其电话纠集刘某某、张某某过来帮忙，后和刘某某、张某某、张某2一起用酒瓶砸和拳打脚踢挡在门口的平头男子。该平头男子被打后跑，其和张某2、张某某追打。经辨认，被告人黄某及贺某是对方参与斗殴的人员。
2、被告人刘某某在案供述，2016年9月15日晚，其与张某1、张某某、张某2、张某某吃烧烤，中途其与张某某先行离开。21时许，张某某纠集其赶回烧烤店，张某某和对方一人在烧烤店门口打架，张某1和张某2把对方另一人推出门并殴打，与张某某互殴的人摔碎了酒瓶，其至店内拿了凳子与该人对打，在发现其受伤后停止。经辨认，被告人黄某是将其殴打致伤的人。
3、被告人黄某在案供述，2016年9月15日晚，其与亲友在吃烧烤，旁边一桌太吵，双方引发矛盾，其将一酒瓶砸碎在墙上，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对方两人将其推到店门口，其和对方用凳子互殴，不久对方又赶来两名男子参与对其追打，其持碎酒瓶朝其中一人划了一下。经辨认，被告人张某1、刘某某、张某2、张某某是对方参与殴打的部分人员。
4、证人贺某证实，2016年9月15日晚，其与亲友在吃烧烤，旁边一桌太吵，双方引发矛盾，黄某将一酒瓶砸碎在墙上，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对方中一人将黄某推出门外，与黄某持凳子、酒瓶互殴，另二人中一人在店内打电话，另一人想出去，其在门口拦着打圆场，之后对方又来了几人，共三四人用凳子、酒瓶殴打其，其被打晕。
5、证人李某2证实，2016年9月15日晚，其与亲友在吃烧烤，旁边一桌太吵，双方引发矛盾，黄某将一酒瓶砸碎在墙上，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对方中一人将黄某推出门外，其跟出去劝架，对方又来了几个人，用凳子和酒瓶殴打其和黄某。
6、证人李某某证实，2016年9月15日晚，两桌客人在其烧烤店吃饭。一方嫌另一方太吵，吵起来，一年轻男子砸了个酒瓶到对方旁边的墙上引发互殴。砸酒瓶男子和对方一人到店外互殴，另两人被一板寸头男子拦在店内。不久被拦一方又来了几人，和店内的两人一起打板寸头男子，一直打到店外。经辨认，被告人张某1、刘某某、张某2及张某某、被告人黄某及贺某是斗殴双方人员。
7、证人杨某证实，2016年9月15日晚，其与亲友在吃烧烤，旁边一桌太吵，双方引发矛盾，黄某将一酒瓶砸碎在墙上，双方发生肢体冲突，黄某拿着凳子出了门，其和贺某留在店内劝说对方两人，其中一人电话中纠集人过来，不久，对方又来了两人，与原先店内的两人一起持酒瓶砸和拳打脚踢贺某，贺某往外跑。之后对方一绿衣男子从店内拿一凳子出门与黄某互殴。店外有几人和黄某互殴，有几人和贺某互殴。经辨认，被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某是一开始与其方发生冲突的人，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是之后赶来的人员，其中绿衣男子是刘某某，绿裤男子是张某某。
8、证人田某证实，2016年9月15日晚，其与亲友在吃烧烤，旁边一桌太吵，双方引发矛盾，黄某将一酒瓶砸碎在墙上，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对方有人追打黄某到了店外，与黄某持酒瓶、凳子互殴。贺某拦住对方另外两人。不久对方又来了人，和原先店内的两人一起持酒瓶殴打贺某，之后其中一绿衣男子至店内拿了凳子和黄某互殴。
9、监控录像，证实双方发生冲突后，黄某、张某某至店外持凳子互殴，张某1、张某2被贺某拦在店内，张某1电话纠集刘某某、张某某，刘某某、张某某赶来后与张某1、张某2一起持酒瓶殴打贺某，随后刘某某至店内拿凳子冲至店外。
10、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上海哲选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恭平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某、张某1、黄某、贺某的伤势如审理查明部分所述。
1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于2017年2月26日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某1、刘某某于次日经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某2于同年4月3日被抓获。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张某2、刘某某结伙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某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2明知张某1纠集他人斗殴，仍积极持酒瓶参与斗殴，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特征。本案系双方人员为逞强耍横而实施的互殴行为，被告人黄某持酒瓶并非为了制止对方的不法行为，而是以伤害对方为目的，不应认定为正当防卫，依法应当对伤害后果承担罪责。被告人黄某、张某1、刘某某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黄某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1、刘某某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5月26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2月26日止。)
四、被告人张某2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3日起至2020年7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凯
审 判 员 董 翠
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仇航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