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11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交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小名二小，农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羁押于交城县看守所，同年9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13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乙，小名海海，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9月8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羁押于交城县看守所，同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被依法逮捕，2014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14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丙，小名三娃，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9月8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羁押于交城县看守所，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13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5）交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以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敲诈勒索罪（未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犯敲诈勒索罪（未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丙犯敲诈勒索罪（未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山西某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受某某沟原生态国际旅游有限公司（系某某某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的委托，在交城县长立村八水沟硬化林道。被告人张某乙声称其家林地被硬化林道的施工队施工所占，某某沟原生态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负责人任某甲遂与被告人张某乙协商处理此事，协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乙称其主不了事，让找其二哥张某甲处理此事。2013年7月份的一天，任某甲便联系杨某、史某到太原与被告人张某甲协商张某乙林地被占一事，被告人张某甲提出占地20亩需赔偿50万元，后由50万元降至40万元，协商未果。2013年9月2日在被告人张某甲的默许下，被告人张某乙、张某丙以其家林地被占而未协商处理为由，拦堵施工工队施工，从2013年9月2日至9月7日进行拦堵，并于2013年9月6日、9月7日上午利用自家的农用三轮车阻拦山西某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工程车，不让施工车辆进出施工现场。2013年9月7日，被告人张某乙、张某丙被公安机关抓获。
根据孝文山林场1965年林道设计、验收单及维修林道汇总表记载，八水沟原有林道宽4.5公尺、排水沟宽0.5公尺，共计5公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1、证人任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某某搅拌站的罐车司机，2013年韩某某的工队在某某沟八水沟硬化原有林道时他负责给工地送混凝土，在他送的过程中，有一对夫妻拦过他的罐车不让进入施工地，他一共是被拦了两次。第一次是在2013年9月2日下午4点多他开车进入八水沟的时候，有一辆三轮车停在路中间不让车辆通行，后有几个工人把三轮车挪开他就开车过去了，下来的时候也是几个工人把三轮车挪开他过去的。第二次是2013年9月6日上午10点左右，他开罐车往八水沟工地送混凝土的时候有一对夫妻站在三轮车跟前，三轮车的前胎被卸了堵在路中间，那对夫妻说不让过，他一直停车到中午1点左右，后来有工人说能过了，他开车上去的时候发现几个工人正在往三轮车上装轮胎，那名拦车的男子在旁边站着，工人们把三轮车推开后他就开车上去了。这两次去了施工地点后，混凝土变得粘稠，有的混凝土就在罐车内粘着倒不出来了，相当于混凝土变质了，肯定要影响工程质量了。第一次被拦堵了两个小时，第二次被拦堵了三四个小时，本来一罐车拉着八方混凝土，被堵后变成七方、六方。
2、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山西某某某建设工程公司开罐车，从2013年9月3号左右某某沟镇长立村一对夫妻阻拦施工车辆不让进入长立村八水沟，具体原因他不清楚，只听工人们说这对夫妻想问公司要50万元，他们堵路的方式就是将三轮车停放到路中间。2013年9月7日他开罐车拉的混凝土进入八水沟，结果遭到了阻拦，后公安民警赶到后他才把罐车开到目的地。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至今他都在某某搅拌站上班，主要是开罐车。2013年秋季，他从某某搅拌站开上罐车往长立村八水沟拉过混凝土，在拉的过程中，有两天他遭到过长立村一对夫妻的拦堵，那对夫妻将三轮车停到路中间进行拦堵，第一次堵了之后施工队工人们将车推开让他们顺利通过了，第二次堵了之后是公安民警到现场将二人带走后他们才将混凝土拉上去。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山西某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具体在某某沟长立村八水沟工地上搞道路测平，从2013年9月2日开始，长立村一对夫妇就在八水沟堵路拦工，他一共见过三次，第一次是9月2日，当时三轮车停的，跟前没有人，他们的工人就将三轮车推到一旁让施工车辆进出了，第二次是9月6日，他见三轮车卸了前轮胎在路中间堵着，这次如何处理的他不清楚，第三次是9月7日，三轮车的前胎仍然被卸了堵在路中间，他们的工程车被迫停了下来，后该二人被抓。
5、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长立村某某某景区硬化道路，2013年9月6日上午9点多，长立村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用一辆农用三轮车把建筑工队进出的路堵了，他就告诉了工程负责人辛工，辛工找来一个本地人与那名女子协商半天后才将路让开让他们通过。中午12点的时候那名男子又将路堵了，直到下午2点才说妥将路让开。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担任交城县某某沟镇长立村的村长，2013年原生态国际旅游公司委托交城县北关街韩某某的工队在长立村硬化原有林道，并租赁了沿路有地的人家的土地，张某乙在八水沟有一片林园，除了张某乙外，其他人家都赔偿了。一开始原生态公司没有与这些人员协商就开始施工了，这些人找到他反映情况的时候他去现场看了看，当时张某乙和他，还有某某某公司的负责人任某甲都去了现场，张某乙说他的林地被占了，他当时看到张某乙林园沿着林道的地方有铲车铲倒的沙棘树，任说“如果占了咱们就协商着处理吧”，张某乙表示同意，但说自己主不了事，让问一下他二哥，后他和任某甲、史某某三人去了太原找到张某甲，当时张某甲说看在他们去太原找他的份子上40万元处理，再后来协商不妥他就没有再管此事。他知道原生态公司租赁八水沟的土地是以每亩每年500元租赁的。他们三人去太原找张某甲协商的时候张某乙夫妇还没有开始拦工，具体什么时候拦的他也不清楚，他认为是因为没有协商妥才拦工的。2013年9月6日张某乙夫妇将施工道路堵了，施工方韩某某告他说水泥罐车上去后时间长了水泥质量就出现问题了，他让村委和村里的村民去劝张某乙，张某乙仍然不让开工，他亲自劝，张某乙也不同意，最后他又把情况电话告知了张某甲，张某甲通知张某乙后，张某乙才让开路让水泥罐车进入施工现场。
7、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黄鸡塔村的村长，2013年某某某公司的任某某告诉他说某某某公司在长立村八水沟施工的道路穿过了张某甲家的林地，这件事情一直没有解决，任经理就叫上他和杨某去太原找张某甲处理这件事情，想通过他协商让张某甲少要点钱，去了之后他们与张某甲一起吃了饭，由于饭桌上有几个外人在场没有协商结果。他们三人回交城后的第二天，任经理让他给张某甲打个电话问一下，他就给张某甲打了电话问张某甲如何处理此事，张某甲说看在他们亲自去太原找他的面子上少要10万元，让某某某公司给他赔付40万元处理，他当时还说某某某公司最多赔付给他10万元，当时张某甲嫌少，就没有协商成功，之后他没有再参与此事，他也不清楚张某乙夫妻堵路拦工的事情，只是听村民说过。
8、证人任某甲的证言，证明某某沟原生态国际旅游公司是交城县某某某公司的下属公司，他担任原生态国际旅游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七八月份，原生态旅游公司将某某沟镇长立村的道路硬化工程承包给山西某某某建设工程公司。这次施工硬化的是原有林道，不存在占地问题，只是旅游公司将道路两边有地的人家的地先租赁下来，但还没有开发，他们公司租地与村民都有协议，是以每亩地每年500元的价格租赁的。张某乙在长立村八水沟有一片林地，位于原有林道以南。在某某某公司施工过程中，张某乙夫妻俩拦堵过工程，声称工程施工占了其林地，他也找张某乙协商此事，但是张某乙说他主不了事，让找其二哥张某甲处理，他便约史某和杨某一同去太原找张某甲，当天还一起吃了饭，张某甲当时就说是50万元处理此事，因协商不妥，他们三人就回了交城，隔了几天，他就让史某给张某甲打电话看能否少点，张某甲在电话中说看在去太原的面子上少上10万元，给上40万元处理此事，后一直没有处理。此后张某乙还是继续拦工，直到被公安民警带走。张某乙夫妻拦路的方式就是将三轮车横放在路中间不让工程车进出。由于张某乙夫妻的拦工，使工程进度受到影响，并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
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他从1980年至今在交城县某某沟镇政府工作，具体从事林业工作。他知道长立村的张某乙在长立村八水沟山神庙后圪梁有一块林地，林地东至集体荒坡，南至国有林畔，西至国有林畔，北至与原有林道南边紧挨的排水渠南沿。2006年的时候，全省统一换发林权证，经本人申请，村委会审核属实，再经过乡政府和交城县林业局审核属实，最后才给个人发林权证，但乡政府审核的这一程序就是让林业员下村实地勘验，当时他去八水沟林地进行勘验，确定四至后，将勘验结果绘了草图，经乡政府的镇长审核盖章后将绘制的草图和林权登记申请表一起交到林业局。张某乙林权登记申请表中记的其北至河渠，这里的河渠实际就是与原有林道南边紧挨的排水渠南沿，由于当时工作量大，雇佣的两个临时工填写申请表，就将排水渠写成了河渠。
10、证人李某、霍某、焦某甲、焦某乙的证言，均证明某某某公司租赁了他们位于长立村八水沟的土地，是以每年每亩500元的价格租赁的。某某某公司是和他们谈好租赁价格后开始在八水沟施工的，是将原有的土路平整路基后变为水泥路的，现有水泥路比原有的土路要宽，但是具体宽多少不清楚。另均证明被告人张某乙在八水沟有林地。
1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他于1965年担任孝文山林场的技术室主任，后又调整担任关帝山林业局技术室主任，1965年的时候，关帝山林业局还在横尖，1984年关帝山林业局才搬迁到文水开栅。关于1965年的林道设计表，他当时也参与了八水沟的林道修建，这条林道当时新修和补修的时候都是以4.5公尺修的，4.5公尺不包括排水渠宽度，排水渠宽0.5公尺，当时修建排水渠是为了防止林道损坏，仅在林道有坡的一侧修建，所以林道加排水渠共宽5公尺，也就是5米。
12、被告人张某丙的供述及庭审供述，主要供述了她家在长立村八水沟有一片20亩的林地，2013年某某某公司在八水沟修路由于道路拓宽占了她家的林，还毁了林地的树，为此她丈夫张某乙多次找某某某公司的人处理此事，但某某某公司的人一直推的不给处理，后她和她丈夫张某乙就拦堵了某某某公司的施工道路。因为这20亩林地是她二哥张某甲给她家买的，2013年8月份的时候，张某甲从太原回来，她们就将某某某公司占她家林地一事告诉了张某甲，张某甲当时怕她们和某某某公司闹事，张某甲就告她们说让某某某公司找他处理吧，后也没有处理，她们也不知道张某甲是否和对方协商，也不知道张某甲向对方要多少钱，她丈夫张某乙后来和张某甲通过电话，张某甲说“你要是想堵就堵了吧”，后张某乙就将三轮车开到八水沟拦堵了某某某公司的施工车。她们是从9月2日或3日开始堵的，每天早上将三轮车开过去，她丈夫张某乙就放牛去了，她也下地干活去了，到了下午五六点钟她丈夫就把三轮车开回家了，到了9月6日张某乙才将三轮车的前轮胎卸了下来横停到路中间，只有9月6日和9月7日是卸了前轮胎堵了路的，他们堵路的目的也只是想让某某某公司尽快协商解决占地一事了，有施工车经过的时候他们也让通过了，并没有给工程造成损失，另外，9月4日当天由于天下雨，他们也没有上山堵路。
13、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及庭审供述，主要供述了2013年五六月份，某某某公司在长立村八水沟修路时，由于道路拓宽占了他家的林地，而且还毁了林地里的树木，他发现这一情况后就一个人找到某某某公司负责人任某某，让任某某处理林地被占一事，可是任某某一天推一天不给处理，一直拖到8月份，他二哥张某甲从太原回来，他就告诉张某甲说林地被占了，人家拖的不给处理，当时张某甲怕他与某某某公司发生冲突，就告他说这件事不用他管了，让某某某公司的任某某找张某甲处理，但他一直等到9月2日仍然没有消息，他就给张某甲打电话询问事情是否处理，张某甲说没有处理了，并说“你要是想堵就堵了吧”，他从9月2日开始就开上自家的农用三轮车横停到林道上，并以这种方式一直持续到9月7日，但他一般是早上将车停下，下午五六点钟就开回家了，期间他发现三轮车有时在路一旁停的，直到9月6日他才将前轮胎卸下来堵在路中间的，他还记得9月4日当天下雨他没有堵路。他从来没有向某某某公司索要过钱，他也不清楚某某某公司是否找他二哥协商过此事，也不知道他二哥张某甲问某某某公司要过多少钱。
14、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及庭审供述，主要供述了早在十几、二十年前他出钱为他弟弟张某乙买了20亩的林地。2013年7月份的一天，某某某公司的任某某和他村的杨某，还有他的朋友史某某来到太原找他，他请他们三人吃了饭，饭后史某某将他叫到一边问他弟弟的林地被占一事如何处理，他说看的处理吧，20亩林地得出50万元，他之所以说50万元是根据某某某公司占了同村其他村民的地的方案，即每亩地每年500元，共占50年的费用。说完50万元他们三人就回去了，过了几天，史某某给他打电话问他如何处理，他说三四十万都能处理。2013年8月2日他回到村里，他弟弟张某乙告诉他说林地被占了，他当时怕张某乙和人家闹事，就告诉张某乙别管这件事了，他负责处理吧，到9月3日左右，他弟弟张某乙给他打电话问事情是否处理，他说没有，他当时还告诉张某乙“你们想堵就堵了吧”。再后来张某乙夫妻于2013年9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了。他弟弟夫妻不知道他和某某某公司协商的事情，他也没有告诉他们。
1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甲的出生时间为1968年3月26日；被告人张某乙的出生时间为1970年12月12日；被告人张某丙的出生时间为1974年3月2日。
16、《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及附图，证明位于某某沟镇长立村山神庙后圪梁的20亩林地的所有人为张某乙，该林地使用期为100年，其四至为东至荒坡，南至国有林畔，西至国有林畔，北至河渠。
17、吕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某某沟景区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明吕梁市发改局对山西某某某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的可研报告进行了批复。批复指出建设地址为交城县某某沟景区八道沟、八水沟旅游片区。建设单位为某某沟原生态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及对建设规模及内容、投资及来源、建设工期等同时作出批复，并要求项目建设依法建设并办理相关手续。
18、山西省林业厅《关于某某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旧林道改造意见的函》，证明山西省林业厅原则同意某某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按照生态旅游开发项目规划设计对八道沟、八水沟原有林道进行改造，不许拓宽，不许改线。
19、某某沟原生态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关于建设某某沟景区旅游基础设施项目的申请报告》、山西某某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关于生态旅游合作开发旅游道路改造的请示》，证明山西某某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同意八水沟道路改造，要求不拓宽、不改线，并希望关帝山林业局加强管理和监督。
20、某某沟景区道路建设施工合同，证明发包方为某某沟原生态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承包方为山西某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工程为八道沟、八水沟旅游公路及附属工程建设。
2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山西某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许可经营范围包括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
22、《某某沟景区旅游基础设施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证明某某沟原生态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就八道沟、八水沟旅游公路进行改造建设的相关方案。
23、《1965年林道设计、验收单及维修林道汇总表》，证明八水沟林道规格要求为林道宽度4.5公尺，排水渠宽度0.5公尺，共计5公尺。
24、照片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某乙、张某丙拦堵道路情况。
25、某某沟河滩地租赁协议书7份及领条，证明某某沟镇长立村村民郝某某等7户人家与某某沟原生态国际旅游有限公司签订了河滩地租赁协议书，由原生态公司按照村民河滩地面积以每年每亩500元的价格租赁，租赁总期限为50年，付款方式为第一次支付3年，之后每年支付1次。
（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1、张某甲通话清单，证明其与张某乙的通话次数。
2、村民出具的证明，证明林道平常宽度为2米，张某乙买下林地后在林道两侧栽种了很多树，某某某公司的施工将该林道比原来加宽了。
3、照片，证明未拓宽的林道为3米宽左右。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某某某公司施工未拓宽原有林道的情况下，以某某某公司修原有林道占用其家林地为由，利用其家的农用三轮车无故阻拦施工工程车，不让施工车辆进出施工现场为威胁，并向某某某公司索要4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虽然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本案中，虽然被告人实施了拦堵道路的行为，但是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敲诈勒索罪（未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张某乙犯敲诈勒索罪（未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张某丙犯敲诈勒索罪（未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张某甲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某某某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索要40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以自己的二十亩林地使用权出租四十万，双方协商未果，因此双方谈判的过程是某某某公司欲占有农民土地与农民协商的过程，不是上诉人敲诈勒索某某某公司财产，上诉人在谈判无果后，再未向某某某公司协商过租赁事宜；张某乙利用农用三轮车放在路中央，是要求某某某公司给一个说法，其行为只是在行使私力救济，也不是威胁要钱的手段，其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
上诉人张某乙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主观方面；上诉人没有采取威胁或要挟手段迫使某某某公司交出财产；上诉人堵路是权利的行使，不是犯罪行为。
上诉人张某丙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不知道也没有参与某某某煤焦集团有限公司与张某甲协商林地租赁费的过程；上诉人在协助丈夫张某乙堵路时没有提出索要40万元；上诉人堵路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某某某公司修原有林道占用其家林地未协商处理为由，拦堵施工队施工，并用自家农用三轮车阻拦施工队工程车，向某某某公司索要4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提出的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堵路只是行使私力救济，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尽管上诉人张某乙声称其林地被占用，但其行使私力救济的行为亦应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且因情势紧迫不能及时请求国家机关予以救助，采取的手段亦不能超过必要的限度，本案中，上诉人张某乙、张某丙仅因协商未果，便在上诉人张某甲默许下利用自家三轮车拦堵工程队施工，显然不属于正当的私力救济，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丙提出其不知道也没有参与某某某煤焦集团有限公司与张某甲协商林地租赁费的过程，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三人供述均可证实因林地被占一事，张某甲代张某乙、张某丙与某某某公司协调处理，但协商未果，后张某乙、张某丙通过电话询问张某甲，得知此事尚未得到处理并在张某甲的默许下，便利用自家农用三轮拦阻山西某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工程车，本案中三人系敲诈勒索罪的共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秀梅
审判员 王卫国
审判员 薛 昊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孙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