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6民初5046号
原告：蒋慧芬。
原告：杨发彬。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谭经泉，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爱平。
被告：杜巧英。
原告蒋慧芬、杨发彬为与被告毛爱平、杜巧英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6月3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吕小明独任审判，于2016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蒋慧芬、杨发彬及两原告委托代理人谭经泉，被告毛爱平、杜巧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慧芬、杨发彬诉称：经原、被告协商，决定共同出资购买宇通客车经营旅游客运，由被告毛爱平出面与两原告签订协议，被告杜巧英负责收取款项和支付承包费。2014年8月15日，两原告与被告毛爱平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宇通客车经营旅游客运，其中两原告出资500000元，车价余额及车辆上牌、办理营运证件等相关税费及车辆的承包经营均由被告毛爱平负责；被告于每月15日前向两原告交付承包费15000元，逾期支付承包费的，被告应按逾期金额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两原告依被告毛爱平要求将500000元款项全部汇入被告杜巧英账户，但两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几个月的承包费后，截止2015年11月26日，两被告已拖欠原告承包费75000元，产生违约金1620元。2015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与《补充协议》，再次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并约定两被告应于2015年12月31日付清拖欠的75000元承包费及1620元违约金，两被告不能及时付清拖欠的承包费或不能按时支付每月承包费的，原告有权终止合作，被告应自其发生违约行为之日起一个月内将车辆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原告，被告毛爱平不配合转让的，应向原告退还500000元购车款。然而，两被告非但没有支付之前拖欠的承包费和违约金，也一直拖欠之后的承包费，造成原告的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且没有配合原告转让车辆承包经营权，两被告构成根本违约。为此，两原告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协议书》及《补偿协议》。2、两被告归还两原告购车款500000元、支付承包费135000元、违约金11205元。3、两被告承担两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两原告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
被告毛爱平辩称：因公司经营所需，毛爱平通过蒋慧芬向他人融资用于购买车辆，其中向两原告共融资款项500000元属实。利息承诺按月息三分即每月15000元支付给两原告，两原告不承担经营风险。按协议书约定两原告主张截止2016年5月31日承包费135000元及违约金11205元没有意见，但两原告主张的承包费及违约金实际为利息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两原告主张律师费不合理，此案无需通过诉讼解决。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杜巧英辩称：两原告与被告毛爱平签订协议书，并约定每月承包费的支付，被告杜巧英并不清楚，被告杜巧英并不参与管理及运营，仅负责收取购车款及汇承包款给原告。
两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协议书两份、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共同出资购买宇通客车经营旅游客运，约定两原告出购车款500000元，两被告于每月15日前向原告支付承包费15000元，逾期支付承包费的，两被告应按逾期金额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并约定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由两被告承担。两被告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拖欠的承包费75000元，违约金1620元。
2、银行转账单、收条、承诺书。证明两原告已向被告支付购车款500000元，两被告共同参与旅游车承包经营的事实。
3、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律师代理费票据。证明因两被告拒不按约支付承包费，两原告提起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用15000元。
4、证人冯某、杨某、候某出庭证言。证明购车款汇入被告杜巧英账户。
两被告质证认为，原告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证据3，虽然协议书上约定要被告承担，但该案无需聘请律师，被告没钱承担原告律师费。原告证据4，三位证人是通过蒋慧芬、杨发彬介绍向公司投资，并获取高额回报。
两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证据1、2，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符合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特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3，系原告因诉讼实际所产生的费用，且两被告对真实性并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4，证人证言符合客观事实，被告亦认可各证人向被告经营的公司投资用于购车，且证人均出庭陈述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根据上述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4年8月15日，蒋慧芬、杨发彬为甲方，毛爱平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宇通客车经营旅游客运，车牌号浙A×××××，其中甲方出资伍拾万元（蒋慧芬和杨发彬各贰拾伍万元整，已支付给乙方），车价余额及车辆上牌，办理营运证件等相关税费均由乙方补足，实为贰拾万元整；双方同意该车辆由乙方承包经营，并以乙方名义与浙ＸＸ驰交通客运旅游有限公司签订了《客运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项下承包人的相关权利义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涉；乙方每月交付给甲方承包费壹万伍仟元整，自本协议期开始的次月15日起付，以后每月15日前支付，逾期支付的，乙方必须按逾期金额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付违约金；车辆营运期间所需的所有税费、事故责任及理赔等相关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应规范经营、安全行驶，定期保养车辆，保证车辆的适用性和安全性；本协议有效期陆年，自2014年8月15日至2020年8月14日，协议期满，双方如继续合作的，另行签订协议，如终止协议的，乙方应交还车辆给甲方，并保证车辆的适用性和安全性，同时配合甲方办理好车辆的变更手续，甲方对车辆拥有所有权，甲方亦可作价让与乙方，具体价格双方届时协商。蒋慧芬、杨发彬将款项500000元汇入杜巧英账户，由毛爱平出具收条。
因毛爱平拖欠承包费，2015年11月26日，蒋慧芬、杨发彬（甲方）与毛爱平（乙方）再次签订《协议书》，对2014年8月15日双方之间的《协议书》内容予以重申，并约定乙方逾期支付超过三个月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且乙方应于该情况发生后的一个月内将该车辆的承包经营权无偿转让给甲方。同时乙方应配合甲方与浙ＸＸ驰交通客运旅游有限公司办理车辆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手续，并结清一切费用及承担转让所需的费用。如乙方在此期间不予配合转让的，乙方应退还甲方50万元的购车款；协议履行期间如发生任何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为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由被告承担。同日，蒋慧芬、杨发彬与毛爱平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毛爱平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拖欠的承包费75000元、违约金1620元，此后的承包费毛爱平应按时支付。毛爱平、杜巧英支付了蒋慧芬、杨发彬2016年1月份的承包费15000元，但对剩余承包费未予支付。庭审中，毛爱平、杜巧英对蒋慧芬、杨发彬主张的截止2016年5月31日尚欠承包费135000元、违约金11205元没有意见。因本案蒋慧芬、杨发彬委托律师代理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15000元。
另查，毛爱平与杜巧英系夫妻关系。杭州小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系毛爱平出资设立的公司，杜巧英亦在该公司从事工作，蒋慧芬、杨发彬500000元购车款用于该公司的经营。
本院认为：两原告与被告毛爱平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两原告支付被告500000元款项用于购买客车，双方共同经营旅游客运，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及查明的事实，两原告并不参与共同经营，亦不共同承担经营风险，只享有每月15000元承包利润。因此，原、被告之间更符合借贷法律关系，且原、被告双方均同意本案按借贷关系予以处理。被告对尚欠两原告500000元无异议并同意归还，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杭州小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告杜巧英负责收取两原告的500000元购车款，并由被告毛爱平出具收条，且案涉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归还责任。关于两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截止2016年5月31日止的承包费135000元及违约金11205元，该承包费及违约金相当于利息的性质，本院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截止2016年5月31日两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90000元。关于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承担问题，根据双方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因诉讼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故两被告应承担两原告律师代理费15000元。综上，两原告诉讼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毛爱平、杜巧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蒋慧芬、杨发彬500000元并支付截止2016年5月31日的利息90000元（2016年6月1日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归还的购车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行计算）。
二、毛爱平、杜巧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慧芬、杨发彬律师代理费15000元。
三、驳回蒋慧芬、杨发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12元，减半收取5206元，由蒋慧芬、杨发彬负担443元，毛爱平、杜巧英负担4763元，毛爱平、杜巧英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杭州湖滨支行，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吕小明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冯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