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1刑终907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二秃，男，1961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太原市。2017年2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大海，山西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桂英，女，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太原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玉群，男，199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太原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钱晓燕，女，196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太原市。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屈二秃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晋0109刑初4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屈二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桂英、杜玉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会见当事人等，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桂英系被告人屈二秃的弟媳妇，系郭某2的姐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玉群系郭某2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桂英、杜玉群及郭某2因索债事由多次与被告人屈二秃发生冲突。2016年11月8日22时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桂英、杜玉群及郭某2再次来到被告人屈二秃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大王村家门口向被告人屈二秃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钱晓燕索债，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屈二秃用钢尺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桂英、杜玉群二人砍伤。经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桂英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玉群头部损伤及双手的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屈二秃是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2.作案工具钢尺照片。3.警情信息，证实2016年10月28日16时39分56秒屈先生报警称有一女子滋事；2016年11月8日22时14分37秒郭某2报警称在大王村大队门口被打。4.被告人身份证明。（二）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1.被害人郭桂英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6年11月8日晚22时许，我和郭某2、杜玉群三人到大王村钱晓燕家门口，郭某2敲门没有人开门，我给钱晓燕打电话，打通后钱晓燕说明天见我们，我们离开，刚走了几步，钱晓燕和屈二秃就从家里出来了，屈二秃拿着一把不知道什么东西就朝我们砍，先砍的郭某2和杜玉群，我一看不对劲就一把抓住屈二秃手里的东西，我看到是他拿着的是一把砍刀，我就准备扳断它，没有扳断反而将我的手砍伤。屈二秃砍我时我将他拌绊倒压到他身上，想抢刀没有抢到就抓到了屈二秃脸上。大王村的陈七七说一家人打什么架，我就从地上起来，屈二秃拿着砍刀乱砍了几下，朝我妹妹郭某2踢了一脚，将她踢倒在地，之后陈七七将屈二秃拉回家，钱晓燕送我到了医院。我的伤是屈二秃打的，郭某2没有受伤，杜玉群受伤了，杜玉群怎么伤的我不知道。砍刀是钢制的，有5公分，长约1米。2.被害人杜玉群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6年11月8日22时许，我和母亲郭某2、大姨郭桂英来到大王村找钱晓燕要钱，到了钱晓燕家门口，郭某2上前敲门不开就给钱晓燕打电话，钱说明天上午再来商量。郭桂英叫我们离开，刚走了几步，钱晓燕和屈二秃就追出来，屈二秃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冲我们打过来，我推开郭某2转身左手抓住屈二秃手里拿着的东西，右手抓着屈二秃的左手，这时郭桂英也过来抓住屈二秃手里拿着的东西，郭某2将我推出去让我报警，之后他们四个人就撕扯在一起。我报警后从路边捡了一块地板砖回来，看到郭桂英躺在地上，其他人不在了，我就给120打电话将郭某2送到医院。我的伤是屈二秃打的，头上是屈二秃划伤的，手上也是被屈二秃手里拿着的东西划伤的，左环指末节皮肤软组织缺损我不知道怎么造成的。我没有用地板砖打屈二秃，屈二秃手里拿的东西我不清楚，是一个长约50公分，宽约3公分的东西。（三）证人证言。1.证人钱晓燕证言，证实2016年11月8日晚22时许，我和老公屈二秃在家睡觉，听到有人敲门，之后我接到郭桂英的电话，她问我在哪，我说在家，有事明天再说，这时还有人敲我家大门，我就和屈二秃一起下楼到了门口，屈二秃随手从窗户上拿了一把钢尺，一开门杜玉群就拿着一块砖朝屈二秃头上打了一下，屈二秃倒在地上，郭桂英就上前跪在在屈二秃身上，抱住屈二秃的腿，郭桂英一把抓住屈二秃手里的钢尺，导致郭桂英右手受伤，郭某2用手抓屈二秃，杜玉群用拳头打屈二秃，屈二秃打了郭某2一巴掌，我看到郭桂英头上流血了，就送她去医院了。屈二秃头上的伤是杜玉群打的，脸上的伤是郭某2抓的，其他的我不清楚。我的伤是杜玉群用砖头打的。钢尺长约50公分，宽约5公分。2.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2016年11月8日晚22时许，我和郭桂英、杜玉群三人到了大王村钱晓燕家门口，我敲门半天没有人开，郭桂英给钱晓燕打电话，说明天见面，郭桂英叫我们离开，刚走了几米，钱晓燕和屈二秃从家里出来，屈二秃不知道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就打郭桂英，我听到郭桂英说流血了，看到郭桂英躺着和屈二秃在地上拉扯，怎么拉扯的我没看清楚。钱晓燕从后面揪住我的头发，不知道谁从我的头部打了一下，我就晕过去了，醒来就在医院了。他们怎么打的我不清楚。我打了屈二秃脸部两巴掌。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8日22时许，我在家睡觉听到外面有两女一男在敲屈二秃家大门，敲门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没一会我在凉台上看到屈二秃从他家二楼出来了，要往外走，屈二秃的妻子钱晓燕挡着不让屈二秃出去，还一边打电话说：你们快走吧，明天再处理。之后屈二秃从二楼跑下去，我穿上鞋子出来看到郭桂英、郭某2、屈二秃在地上倒着互相撕扯对方，杜玉群一边站着，一手拿着一块砖头一手打电话叫人，我过去将屈二秃等三人拉开，把屈二秃推回家，钱晓燕也回来了，我看到郭桂英、郭某2、屈二秃身上都有血，具体伤势天黑看不清。钱晓燕带郭桂英去了医院，郭某2在屈二秃家躺着，我就走了，一会儿120来了把郭某2拉走了。撕扯中屈二秃手里拿着一把钢尺，长约50公分。我看到一个女的和屈二秃互相抓扯着，另一名女的对屈二秃又抓又打。我出门看到杜玉群手里拿着一块砖正打电话，没有看到打屈二秃。钱晓燕一直在拉架，没有参与打架。（四）鉴定意见。1.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杜玉群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双手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郭桂英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屈二秃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1月8日22时许，我和妻子钱晓燕在家睡觉，听到外面有人在捣门，捣了约有半小时，我听不下去了就从二楼下到一楼顺便拿了一把钢尺开了大门。刚开门没有看到人，我出了大门，郭某2、郭桂英、杜玉群三人朝我冲来，我拿着钢尺先朝郭某2脸上打了一下，郭某2躺在地上了，杜玉群拿地板砖朝我头部打了一下将我打倒在地，我倒地后杜玉群还打我，郭桂英跪在我的身上，并且拿住了我的钢尺，之后我俩就互相拽钢尺，在拽的过程中郭桂英的双手就被钢尺划伤了，隔壁的邻居就将我们拉开，我就回家了。郭桂英手上的伤是我和郭桂英拉扯时造成的，头部的伤不是我造成的。在我和郭桂英拉扯中，郭某2和杜玉群一直对我拳打脚踢。我脸上的伤是郭某2打的，头部的皮外伤是杜玉群打的。钱晓燕也受伤了，谁打的我不知道。二、附带民事诉讼打架事件发生后，被告人屈二秃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桂英、杜玉群医疗费9843.6元，该费用不包括在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支付的医疗费用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桂英2016年11月9日至11月30日在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9110.21元，门诊医疗费3627.79元，合计32738元；医生诊断为：1.右手锐器伤；2.右示指屈肌腱断裂；3.右示指血管神经损伤；4.头部锐器伤；5.颅脑外伤、6.左手皮肤裂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玉群受伤后于2016年11月9日至11月25日在武警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7037.5元；医生诊断为：1.左环指末节皮肤软组织缺损；2.双手皮肤裂伤术后；3.头皮裂伤术后。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桂英、杜玉群向法庭提交的住院病历，入院及出院证，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桂英合理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27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2100元，误工费酌情计算为9947.1元（按山西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年收入36307元÷365天×100天计算），护理费2088.9元（按山西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年收入36307元÷365×21天计算），交通费210元，共计人民币4918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玉群合理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70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600元，误工费酌情计算为2984.1元（按山西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年收入36307元÷365×30天计算），护理费1591.5元（按山西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年收入36307元÷365×16天计算），交通费160元，共计人民币14973.1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屈二秃因债务纠纷与他人发生争执，使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二处，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屈二秃自愿认罪，基本能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屈二秃伤害他人头部，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屈二秃在打架事情发生后，能支付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医疗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钱晓燕不是本案的共同侵害人，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桂英合理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屈二秃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桂英要求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过高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其要求的财物损失费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其要求被告人归还借款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玉群合理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屈二秃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玉群要求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过高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其要求的财物损失费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人屈二秃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郭桂英对本案的发生有直接关系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合，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钱晓燕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人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屈二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屈二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桂英经济损失人民币49184元。三、被告人屈二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玉群经济损失人民币14973.1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杜玉群对钱晓燕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桂英的上诉意见是：请求改判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财物损失、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0338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玉群的上诉意见是：请求改判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财物损失、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5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二秃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是：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并主动支付治疗费用；具有主动投案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郭桂英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二秃的弟媳妇，系郭某2的姐姐；被害人杜玉群系郭某2的儿子。被害人郭桂英、杜玉群及郭某2因索债事由多次与被告人屈二秃发生冲突。2016年11月8日22时许，被害人郭桂英、杜玉群及郭某2再次来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二秃及其妻钱晓燕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大王村家门口索债，双方发生争执，屈二秃用钢尺将被害人郭桂英、杜玉群二人砍伤。经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郭桂英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杜玉群头部损伤及双手的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害人郭桂英就其所提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二秃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被害人郭桂英对屈二秃的行为给予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二秃因亲属间经济纠纷，持械将被害人郭桂英、杜玉群打伤，造成被害人郭桂英轻伤二级，杜玉群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二秃所提”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在本案侦查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二秃在公安机关对其依法刑事传唤后到案，原判未认定其自首情节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二秃的亲属能够主动赔偿被害人郭桂英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二秃主动支付被害人医药费的情节虽予认定，但在量刑时并未依法体现，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玉群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依法认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及国家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9刑初4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屈二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玉群经济损失人民币14973.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杜玉群对钱晓燕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9刑初4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屈二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屈二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桂英经济损失人民币49184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二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仑审判员 杨 力审判员 张永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白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