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里刑初字第4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甲（又聋又哑人），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2014年8月2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杜潇，黑龙江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刚（又聋又哑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1988年1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服刑期间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5年8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10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3年5月2日刑满释放。2014年6月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剑峰，黑龙江法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明浩（又聋又哑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2010年1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0年12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1年4月30日刑满释放。2014年6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雪，黑龙江翔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人手语翻译康淑荷，哈尔滨市聋哑学校教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以哈里检诉刑诉（2014）7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甲、李刚、姜明浩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玉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甲及其辩护人杜潇、被告人李刚及其辩护人张剑峰、被告人姜明浩及其辩护人李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2日17时许，被告人高某甲伙同被告人李刚、姜明浩经预谋乘坐59路公交车伺机盗窃，车行至哈尔滨市道里区迎宾小区时，李刚、姜明浩利用身体掩护高某甲，高某甲趁被害人吴某某不备，将其挎包内人民币112元盗走。经侦查，被告人高某甲于2014年8月27日被公安机关在吉林省榆树市抓获，被告人李刚于2014年6月2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抓获，姜明浩于2014年6月17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平房区抓获。现赃款已返还被害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赃物照片，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人白某某、卢某某、高某乙证言，被害人吴某某陈述，被告人高某甲、李刚、姜明浩供述和辩解，哈尔滨市道里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甲、李刚、姜明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高某甲、李刚、姜明浩系又聋又哑人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李刚、姜明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
被告人高某甲无辩解，其辩护人认为高某甲系又聋又哑人，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刚辩解，高某甲偷了被害人54元钱而不是112元，被害人从其包里翻走了58元钱。其辩护人认为高某甲系聋哑人，应当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明浩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姜明浩系从犯，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日17时许，被告人高某甲伙同李刚、姜明浩经预谋乘坐59路公交车伺机盗窃，车行至哈尔滨市道里区迎宾小区时，李刚、姜明浩利用身体掩护高某甲，高某甲趁被害人吴某某不备，将其挎包内人民币112元盗走。经侦查，被告人高某甲于2014年8月27日被公安机关在吉林省榆树市抓获，被告人李刚于2014年6月2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抓获，姜明浩于2014年6月17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平房区抓获。后赃款在公安机关返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赃物照片：公安机关在现场拾取钱款101元。
2、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被害人吴某某称其丢失现金2万元及零钱112元。公安机关在现场拾取钱款为101元，还有部分散落在地上，无法拾起计算数额，且与被害人陈述数额相近，故以被害人陈述的112元确定盗窃数额。
3、案件来源、到案经过以及受案登记表：2014年6月2日下午17时许，被害人吴某某在和兴路乘坐往小西屯方向行驶的59路公交车，途中发现挎包内的两万余元现金被盗，吴某某当时怀疑同车乘客李刚与高某甲有盗窃嫌疑，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当场将李刚抓获。高某甲逃跑。2014年6月17日，便衣支队侦查员在林兴路附近将被告人姜明浩传唤到案。
4、关于高某甲抓捕工作情况的说明：高某甲从案发现场逃跑，一直在逃。于2014年6月24日将其列为网上逃犯。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27日在吉林省榆树市将高某甲抓获。
5、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告人高某甲无前科劣迹，被告人李刚、姜明浩有前科劣迹。
6、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被告人李刚系累犯，于2013年5月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姜明浩系累犯，于2011年4月30日刑满释放。
7、盗窃现场视频截图：被告人李刚掩护被告人高某甲盗窃被害人钱包。
8、哈尔滨市公安局便衣侦查支队情况说明及高某甲上网追逃资料：公安机关将高某甲列为网上逃犯，进行抓捕。
9、证人白某某证言：其和母亲吴某某乘坐59路公交车，吴某某钱包被盗。其抓住了一个男的，女的逃跑，男的从自己包里拿出钱，想让其不要报警。
10、证人卢某某证言：2014年6月2日下午5点多，其驾驶59路公交车由香坊向齿轮路方向行驶，当车快到迎宾小区站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喊，你把我的钱给我。这时候车到站了，其打开车门看见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抓住另外一个人往车下走，当他们下车以后围了很多人，其就把车开走了。
11、证人高某乙证言：高某甲是其外甥女，她的父母都去世了，后来处了男朋友李刚就不跟其在一起了。2014年7月末高某甲要向其借300块钱，其当时没钱就没借给她，高某甲没给过其钱。
12、被害人吴某某陈述：其从虎林到哈尔滨来看儿子白某某。2014年6月2日下午五点钟左右，其和儿子还有儿子的朋友二力，一起在和兴路乘坐往小西屯方向行驶的59路公交车。当时车上人很多，上车以后其就挤到下车门附近站着，儿子和朋友俩挤到车后去了。车开了两站其发现挎包的拉锁开了，伸手摸了一下，感觉兜子里层的两万元整钱和外层的一百多元零钱都不见了。其就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站在其身后的一个女的左手抓着一把零钱，正往身后放。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男的，其就一边大喊“儿子，妈钱丢了”，一边抓着那个女的胳膊，其儿子听见喊声从后头往其这边挤。这时那个女的就把手里的零钱都扔地上了，其一看是其丢的钱，就弯腰去捡，这时车到站了，车门一开那个女的就从车上蹦下去跑了，那个男的也要跟着跑，被其抓住了，这时其儿子他俩也过来了，帮其把那个男的抓住了。那个男的是哑巴，一个劲用手比划，并且给其跪下了，他还从他背的兜子里拿出1000块钱给其，意思让其把他放了。其没要他的钱。后来二力用手机报的警，警察来了其和警察一起回公安局处理此事。其被盗走的两万元整钱是一百元面值的，一共二百张，用个黑色塑料袋装着。其的两万元钱是2014年6月2日下午三点多钟其在大世界买的挎包，然后把钱放在挎包里的，其儿子不知道其有两万元钱，其没有告诉过别人。其身上的零钱有112块钱，这些零钱是偷钱那个女的看见被发现了，扔到地上，其捡回来的。其在捡钱的过程中没看到两万元钱。其没看到那个女的怎么偷的钱，那个女的好像是个哑巴，一个劲冲其比划，也不说话，其也看不明白。那个女的大概30岁左右，身高1米6左右，较瘦，尖下颌，黄色短头发，扎个马尾辫，穿件绿色长袖衣服。
13、被告人高某甲供述：2014年6月2日晚上五点左右，在哈尔滨59路公交车上其和李刚、姜明浩三个人一起盗窃。其偷了一个一起坐车的老太太（吴某某）的钱，都是零钱。其和被告人李刚、姜明浩是朋友关系。其盗窃的时候，被偷的老太太站在车后门的位置，左手把着车的立柱扶手，左臂上挎着挎包。其站在老太太左后侧，李刚和姜明浩一左一右站在其后面。其用左手把她挎包的三个拉锁拉开，钱在中间的拉锁里面。看见钱后，其将左手伸进挎包里偷的。其就偷了一次钱，偷着的是零钱。其盗窃被发现后，没查偷了多少钱，就将钱扔在地上，车到站了，车门一开，其和姜明浩就跑了，其没看见李刚往地上扔钱。其跑到吉林省榆树市想找个工作，但是被当地的警察抓住了。
14、被告人李刚供述：2014年6月2日下午快5点的时候，其和高某甲跟姜明浩在顾乡大街59路车站遇见后，三个人研究好一起上车偷钱，互相帮忙，谁看见谁偷，另外两个人负责掩护，偷到的钱分成两份，其和高某甲拿一份，姜明浩自己拿一份。三个人一起上了顾乡大街至和兴路方向行驶的59路车，在车上没偷着东西就在大发市场下车了，然后过道上了一辆相反方向的59路车。高某甲先上的车，姜明浩和其后上的车，高某甲上车后就挤到车后面去了，车快到迎宾小区的时候，其和姜明浩用身体掩护高某甲偷一个老太太的钱。高某甲被老太太发现了，高某甲把偷来的钱扔在车厢地板上了，高某甲具体怎么偷的其没看见。当时那个老太太面对着后车门，高某甲站在她身后，其和姜明浩一左一右站在高某甲身后，用身体遮挡后面人的视线掩护高某甲。高某甲被抓后往地上扔了钱，大都是零钱，高某甲没有把偷来的钱递给其。这个老太太先抓住的高某甲，看高某甲把钱扔了，就弯腰捡钱，后来看见其和高某甲用手语比划，知道是一起的就又抓的其。车到迎宾小区站，司机停车，他们把其拽下车，不让其走，打电话报警，其就从自己挎包里拿出了800块钱，他们把钱拿了过去还是不让其走，其就把剩下的200块钱也拿出来，被他们拿走了，后来警察就来了。其拿出钱给老太太就是让他们放其走。车刚停下其女朋友高某甲就下车跑了，其没注意姜明浩是怎么跑的。其没有工作，没有生活来源，妈妈给的钱不够花，所以就盗窃了。
15、被告人姜明浩供述：2014年6月2日下午4点多钟，其从道里区的一个麻将馆出来走到顾乡，到了59路车站台遇见了另外两个聋哑人，原来打麻将认识的也都知道是小偷。三人一起上车去偷钱，上车以后坐了能有两站到三站就下车了，走到对面往回坐59路车。上车后，开始其和那个男的（李刚）聋哑人一起偷一个男的包，没有偷出东西，后来又窜到下客门口处，那个女聋哑人（高某甲）在那个男的帮助下偷了一个女的钱，具体多少不知道。当车快到站的时候，被偷的女人发现了，这时车到站了，车门打开，其和那个女聋哑人就都下车跑了，跑了一段路其和那个女聋哑人又遇见了，其问那个女聋哑人怎么回事，她说偷了一个女的六元钱。其后来就回家了，那个女聋哑人去哪其就不知道了。他俩在偷钱的时候，其在旁边看着，怕有警察抓，其站在车的下门附近，面向车体右侧，和被偷的女的中间隔了一个人，他俩站在被偷的女的身后了，女聋哑人在前，男的在后。当天其没有偷到钱，事后那个女聋哑人（高某甲）告诉其，她偷了6元钱。其没有高某甲的联系方式，也不经常在一起。
16、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刚及被害人吴某某辨认7号便是2014年6月2日在59路公交车盗窃的被告人高某甲。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关联，互为印证，均被本院采信。
针对被告人李刚提出的被告人高某甲只是偷了被害人54元钱，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盗窃的112元中有58元是李刚的。高某甲将钱扔到地上后，被害人捡起钱，还翻走李刚包中的58元钱的意见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人姜明浩辩护人提出姜明浩在此起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说法，本院认为姜明浩事先与被告人高某甲、李刚预谋，三人坐车以相互掩护的方法盗窃，而后按份分赃。姜明浩上车后积极寻找犯罪对象，高某甲在李刚的掩护下，盗得他人财物，姜明浩在此起犯罪中起到积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于被告人姜明浩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甲、李刚、姜明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系主犯。鉴于三被告人均系又聋又哑人，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刚、姜明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对李刚、姜明浩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3日起至2015年2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姜明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7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高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凤辉
人民陪审员 李惠萍
人民陪审员 张秀英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吕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