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9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蕉岭支公司。
负责人：张秋珍。
委托代理人：何伟，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顺兴，男，汉族，1963年7月1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胜发，男，汉族，1964年12月5日出生。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许文华，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薛莹荣，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蕉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顺兴、陈胜发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2）穗从法民二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陈顺兴为其粤M×××××汽车向上诉人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不计免陪率等险种，上诉人分别向陈顺兴签发了保险单号为粤：44001100608859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保险单号为粤：44001100061363的《机动车辆保险单》。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载明：被保险人陈顺兴；车牌号码为粤M×××××；厂牌型号为一汽佳星CA7150轿车；机动车种类为客车；发动机号为3410364；车架号为LFP43BJC896S00499；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2年1月21日0时起至2013年1月20日24时止。在该单所附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第八条载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二十条第一款载明“因保险事故造成受害人人身伤亡的，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有权重新核定。”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直通车”机动车保险单》载明：被上诉人陈顺兴为上述车辆向上诉人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不计免赔率等险种，保险期限自2012年1月21日0时起至2013年1月20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60000元。该保险单所附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四条载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载明：“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载明：“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或超出保险人应赔偿金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2012年6月24日20时45分，驾驶人陈胜发驾驶粤M×××××号小轿车在118省道由东往西方向以时速81.1公里行驶至41公里＋700米处，适遇行人陆燕珠由北往南方向横过道路，结果，粤M×××××号小轿车车头左前角部位与陆燕珠发生碰撞，造成陆燕珠当场死亡，小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从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6月27日作出穗公交认字（2012）第000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陈胜发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由陈胜发承担全部责任，陆燕珠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陈胜发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到场处理。事后，陈胜发与死者亲属通过诉前联调达成《调解协议》，共计支付给死者家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赔偿款共计200000元。原审法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穗从法刑初字第45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陈胜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死者陆燕珠的户籍地为从化市太平镇高田村马五队，其配偶马焕华和次子马凤杭已先于陆燕珠死亡。长子马凤酬、三子马凤朝、四子马凤明的户籍地均为从化市太平镇高田村，长女马凤仙户籍地为广州市花都区北兴镇北兴村、次女马凤婵的户籍地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杨一村。2011年2月至2012年5月期间，死者陆燕珠在其孙子马细聪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西丽南路228号华侨城华福苑的13楼10房居住生活。
两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上诉人赔偿两被上诉人保险金共计202966元（计算方法：丧葬费55684元／12×6月=27842元；死亡赔偿金26897.48元×5年=13448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5000元；车辆损失29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直通车”机动车保险单》，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分别在各保险赔偿金额范围内进行理赔。
一、对被上诉人提出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以及赔偿标准问题。
被上诉人主张按《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被告无异议。该交通事故发生于2012年6月24日，《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发布，被上诉人按此标准赔偿死者家属，于法有据，法院予以采纳。
根据双方签订的交强险条款第八条、第二十条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约定，上诉人有权对被上诉人起诉的赔偿金额进行核定。对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及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结合《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计算标准，法院认定如下：
1、丧葬费。被上诉人主张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55684元／年÷12×6月=27842元，上诉人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
2、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由于死者死亡时已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即26897.48元／年×5年=134487.40元。上诉人认为死者的户口为农业户口，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依据，应按农村居民标准9371.7元／年计算。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广州市汇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居住证明》，证实死者2011年2月至2012年5月期间在番禺区华侨城华福苑1310房居住。可见，死者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6897.48元／年×5年=134487.40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主张50000元。上诉人认为陈胜发已经承担了刑事法律责任，不应再支付精神损失费给受害人。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由于法院作出的（2012）穗从法刑初字第45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陈胜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陈胜发已因犯罪行为被追究了刑事责任，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4、交通费。被上诉人主张3000元没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金额偏高，应按照80元／天×3人×7天=1680元计算。法院认为，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有交通费支出，结合事故发生地、死者家属住所地等情况，酌情确定死者家属的交通费按1680元计算。
5、亲属处理事故误工费。被上诉人主张按照3人7天计算约为5000元。上诉人认为偏高，应按照73.69元／天×3人×7天=1547.49元计算。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考虑死者有些亲属为城镇居民，上诉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26897.48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约为26897.48元／年÷365天×7天×3人=1547.49元合理，法院予以采纳。
6、车辆损失费。被上诉人主张交通事故造成其车辆损失2966元，车辆至今未修理，故无法提供修理费发票，上诉人表示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1-6项，法院确认上诉人应赔偿的第三者人身损失为166876.89元，被保险车辆财产损失为2966元，合计169842.89元。
二、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的赔偿金额。按前述本院确认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共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第三者人身损失为56876.89元，由于被上诉人负事故全责，应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内赔付56876.89元。被保险车辆损失为2966元，上诉人应在机动车损失险保险责任限额60000元内赔付2966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本条例中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陈胜发是涉讼车辆的合法驾驶人，死者家属的赔偿款由陈胜发支付，被上诉人陈顺兴亦同意上诉人将保险理赔金全额支付给被上诉人陈胜发，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蕉岭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给被上诉人陈胜发。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蕉岭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范围内赔付56876.89元给被上诉人陈胜发。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蕉岭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60000元范围内赔付2966元给被上诉人陈胜发。四、驳回被上诉人陈顺兴、陈胜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172元，由被上诉人陈顺兴、陈胜发负担323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蕉岭支公司负担1849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蕉岭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侵权人是陈胜发，而陈顺兴是无须承担责任的。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第4条的约定，被保险人使用机动车导致他人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上诉人才需赔偿，被保险人如果不需要承担责任，上诉人就不需要赔偿。因为商业三者险是保证被保险人的利益，而不是第三人的利益。而且实际上两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调解协议所反映是侵权人陈胜发履行了赔偿责任，陈顺兴是不需要履行赔偿责任的。我方认为不应当让保险公司为侵权人花钱减刑的行为埋单。二、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是因为侵权人驾驶了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安全有隐患的机动车上路才导致事故发生，根据商业三者险的约定，依照法律法规不允许驾驶机动车行驶而造成事故，保险公司也是不负责赔偿的。发生保险事故时机动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保险公司也不予赔偿。我方认为侵权人陈胜发严重违法行为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必然结果，所以我方不予赔偿。三、上诉人在原审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事故受害人陆燕珠不在华侨城华福苑居住，并且广州汇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出具了《声明书》，证实其未对陆燕珠的居住情况进行核实，而且根据陆燕珠户口所在地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陆燕珠经常居住在该村，所以本案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原审法院在证据不足情况下，认定按照城镇户口赔偿，显然有失公平。综上，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两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
两被上诉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请。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陈顺兴是投保人，被上诉人陈胜发是驾驶人，两人是亲兄弟的关系，如果按照上诉人的逻辑所有的投保人在事故发生时，都必须亲自驾驶车辆才赔付，否则就一概不赔。这样实际上是保险人就大部分事故都不用赔偿，保险人就获得了巨额利益，同时根据最高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保险人负有法定赔偿义务，本案的被上诉人通过诉前支付给受害人的费用实际上是替上诉人履行赔付义务。上诉人上诉称应当免赔与商业三者险第4、26条的规定也是相互矛盾的。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涉案事故与车辆的状况没有直接联系，而被上诉人陈胜发因为自己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受到刑事处罚，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三、关于受害人身份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了，我方同意原审法院的认定。
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了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涉案受害人陆燕珠的身份是农村户口还是城镇户口外，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为证实受害人陆燕珠为农村居民，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提交了太平镇高田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11月1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马五队社员陆燕珠是我村村民，一直住在太平镇高田村马五队生活。”原审法院向该村委调查，村委认为《证明》中表达的“一直住在太平镇高田村”是指陆燕珠的户籍地和住所地一直在高田村，由于该村村民有3000多人，具体各个村民在某时间段去了哪里村委是不清楚的，2011年2月至2012年5月间陆燕珠在何处居住生活，村委也不知情。被上诉人为证实受害人陆燕珠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相关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主张，提供了受害者孙子购房合同和广州市汇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6日出具的《居住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陆燕珠于2011年2月至2012年5月期间在我小区（华侨城）华福苑1310房内居住”。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广州市汇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出具的《声明书》，内容为：“兹有我小区（华侨城）华福苑1310房业主马细聪到我管理处提交书面材料自称‘其奶奶陆燕珠从2011年2月至2012年5月期间在我小区（华侨城）华福苑1310房内居住’并要求我处出具《居住证明》。我管理处依据业主讲述及陆燕珠曾于2011年至2012年间两次参加我管理处敬老节的记录于2012年7月16日出具《居住证明》。该《居住证明》只证明上述情况，我管理处不对陆燕珠在2011年2月至2012年5月是否一直居住于华侨城华福苑1310房的事实负任何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在法定期限内。该《声明书》与我方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而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另查《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为：2011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371.73元／年。2011年全省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0705元／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陈顺兴向上诉人既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同时也购买了交强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由上规定可知，在交强险范围内，被保险人不仅指投保人，还包括了合法驾驶人。本案中，被上诉人陈顺兴向上诉人购买了交强险，被上诉人陈胜发具有驾驶资格，是被上诉人陈顺兴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责任，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称其不应当对涉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应否赔偿问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四条载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陈顺兴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了人身损害，属于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事故中，被上诉人陈胜发是被上诉人陈顺兴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且两被上诉人为亲兄弟关系，被保险人应当包含了合法驾驶人兼亲属陈胜发，上诉人上诉称被保险人仅指投保人，投保人陈顺兴在交通事故中未承责，因而其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且该主张与被上诉人陈顺兴购买第三者责任险心理预期及保险目的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两被上诉人提出的赔偿项目、金额以及该按何种标准赔付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期间对于应当依据《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受害人人身损害损失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具体计算如下：
1、关于丧葬费。2011年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50705元／年，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55684元，故丧葬费应当为50705元／年÷12×6=25352.5元，原审法院认定为55684÷12×6=27842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2、关于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付，具体为26897.48元／年×5年=134487.40元。上诉人认为死者的户口为农业户口，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依据，应按农村居民标准9371.7元／年计算。原审法院依据广州市汇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6日出具的《居住证明》认定应当按城镇标准赔偿，但是本案受害人户口属于从化农村性质，遭遇车祸时已82岁，事故发生地在从化，当地居委会在原审也出具《证明》证明受害人一直在农村生活，广州市汇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二审出具《声明书》否认其在原审出具的《居住证明》，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故原审法院认定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6897.48元／年×5年=134487.40元，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应当向两被上诉人支付的死亡赔偿金为9371.73元／年×5年=46858.65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4、关于交通费、误工费、车辆损失费。原审法院认定交通费1680元、误工费1547.49元以及车辆损失费2966元，上诉人没有提异议，且上述损失确实存在，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在本案中总的赔偿金额是25352.5元＋46858.65元＋50000元＋1680元＋1547.49元＋2966元=128404.64元。其中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超过部分15438.64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内赔偿。车辆损失2966元在机动车损失险保险责任限额6万元范围内赔偿。由于被上诉人陈顺兴同意将涉案赔偿款支付给被上诉人陈胜发，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2）穗从法民二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2）穗从法民二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2）穗从法民二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主文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蕉岭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范围内赔付15438.64元给被上诉人陈胜发。
四、驳回被上诉人陈顺兴、陈胜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7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蕉岭支公司负担1374元，被上诉人陈顺兴、陈胜发负担7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蕉岭支公司负担2748元，被上诉人陈顺兴、陈胜发负担15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连娣
审 判 员 谢欣欣
代理审判员 王英魁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汪 婷
王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