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一中刑终字第288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女，1953年3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焦×2。系肖×之子。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石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肖×，审核相关证据材料，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7月4日19时许，被告人肖×在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整形医院路边因琐事与被害人韩×发生口角，后二人相互撕扯、扭打，致韩×右膝前交叉韧带前内侧束完全断裂、后外侧束部分断裂，内侧副韧带深层完全断裂，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同时，互殴致被告人肖×头、面、胸外伤。被告人肖×于2015年2月27日被民警查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韩×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4日19时许，其在整形医院门口与王老太太聊天，还帮王老太太出租房子，当时也在场的肖×就不高兴了，开始骂其，其也骂肖×，骂完之后肖×带着一个房客看房走了。过了一会儿，肖×回来后又骂其，还打其胸口一拳，其上前抓肖×的头发，肖×也抓其头发，相互撕扯在一起，互相抓挠对方，一直僵持着，这时焦×1过来，拿铁马扎打其右腿、后背，还用脚踢，边打边骂，其被打倒在地了，其丈夫报警，警察来后，有人说让肖×也倒地，肖×自己就躺在地上了。其从医学原理上说不清楚自己受伤的原因。焦×1开始打其时，其还在和肖×互相拉拽较劲，注意力在肖×那里，但被焦×1打了后，感觉疼而且又失去平衡了，就倒地了。因此其认为自己就是被焦×1打的。2013年8月17日10时20分，被害人韩×从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指认3号（被告人肖×）是在整形医院门口与其发生冲突，用拳头打其胸部并与其互相撕扯的女子。2、证人姜×1（被害人韩×之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姓肖的女子因为招揽房客的事与其妻子韩×发生口角，之后带着一名房客走了。过了一会该女子带着一名男子回来，其听到她称呼该男子“老公”，该男子手里还拎着一个马扎，姓肖的女子直接走过来骂韩×，二人互相骂起来，姓肖的女子用拳头打了韩×胸部一拳，接着二人撕扯在一起，这时其与围观的人上去劝架，在劝解的过程中，刚才那名男子冲上来用铁马扎打韩×腿部和臀部几下，其当时见状就打电话报警了。在其报警的过程中姓肖的女子和那名男子将韩×踹倒在地，并不停地用脚踹韩×的腹部和腿部。警察来后，姓肖的女子就自己躺在地上。韩×曾于2012年2月5日发生车祸，肋骨、左锁骨骨折，腿部没有残疾。2013年8月17日10时32分，证人姜×1从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指认3号（被告人肖×）是在整形医院门口与一名男子一同殴打韩×的女子。3、证人王×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4日傍晚，其正在整形医院门口与人聊天，听到正门北侧有打斗的声音，其看到10米远的地方有两拨人正在打架，一方是河北的夫妇，另一方是昌平的夫妇。其看见的时候河北夫妇的女子正在和昌平那对夫妇相互撕扯，河北女子的丈夫在旁边劝架，其将昌平姓肖的女子推到一边。这时其背对着河北的女子和昌平的男子，听到他们好像打起来了，但没有看清具体是怎么打的，当其回过头时看到河北女子已经倒在地上不动了，昌平的那名男子手里拿着马扎站在旁边。后来有人报警了。2013年7月9日16时30分，证人王×1从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指认3号（被告人肖×）是殴打韩×的女子。4、证人翟×的证言证明：其与韩×只是认识，没有说过话，与肖×是街坊。案发当天傍晚其听到有人嚷嚷，后来看到韩×与肖×撕扯在一起，其不知道为什么打架，只看到在打架过程中，韩×一手揪着肖×的头发，一手抓肖×的脸往下摁，并用脚踢肖×，肖×也用手抓着韩×的头发和韩×较劲，但韩×明显比肖×有力气，后来二人被拉开了，韩×自己倒在地上，肖×也自己倒在地上，其因为有事就离开了。韩×的丈夫一直在旁边站着，没有说话，肖×的丈夫当时没在现场。肖×的脸上流血了，韩×从外观上看没有伤。在现场的围观的人挺多的，其中有曹×。5、证人曹×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4日18时许，其在整形医院院内遛弯时听到门口有骂人的声音，并看到有很多人围观，其过去后看到有两个女的在打架，其中年轻的女子用手揪着岁数大的女子的头发和脸向下摁，同时用脚踹岁数大的女子，还骂人。岁数大的女子也用手抓着年轻的女子的头发较劲，她们打斗的过程中有人过去把双方拉开了，拉开后年轻的女子先倒地，岁数大的女子也倒地上了。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年轻女子的丈夫在现场，没有动手。6、证人王×2的证言证明：其是开出租的，与肖×、韩×都认识。案发当天其与李×到现场时肖×和韩×都躺在地上，肖×脸上有血，应该是打架了，韩×的丈夫在旁边站着，肖×的丈夫在一边打电话，没有注意肖×的丈夫拿什么东西。其和李×都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事后肖×的儿子曾找其帮忙作证，并打印了一份证言，其没有仔细看就签字了，但内容不完全属实。7、证人卢×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在整形医院对面的马路上，听说有人打架了，发现整形医院门口有两个女的相互抓对方的头发打起来，其过去后看到王老太太正在拉这两个女的，但两个女的打的挺凶的，王老太太拉不开，其就过去将这两女的拉开，拉开后两个人都站着互相指着对方骂，之后其就离开了。其看到的就是这两个女的打架，没有别人参与，其也不知道为什么打架。现场有一个姓姜的，是其中一个女子的丈夫，一直在旁边站着，没有劝架也没说话。8、证人姜×2的证言证明：其兄姜×1给其打电话称韩×在整形医院门口北侧路边被人打了，其赶到现场时看到韩×躺在地上昏倒了，肖×站在旁边骂韩×装死，焦×1拿着一个马扎站在稍远的地方也骂韩×，当时在场的还有王老太太、姓郑的老太太等一大群人围观。警察来了后，肖×自己躺在地上。9、焦×1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4日19时许，其走到整形医院门口时有人正在围观，其看到两个女的躺在地上，其中一人是其前妻肖×，肖×称与另一名倒地的女子打架了，其看到肖×脸上有血就报警了。10、北京大学首钢医院2013年7月12日出具的诊断书证明：被害人韩×经诊断为脑震荡；右膝关节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半月板及交叉韧带损伤不除外；多发软组织损伤（四肢及腹部）。11、北京大学首钢医院住院病案证明：2013年7月4日21时许，韩×被送往首钢医院入院治疗，经查体，四肢及腹部可见多处散在皮挫伤，右下肢因疼痛活动受限，余肢体肌力5级，初步诊断为脑震荡、迟发性颅脑损伤待除外、多发软组织挫伤（四肢及腹部）。在住院期间确诊为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内侧副韧带损伤，并接收手术，于2013年8月16日出院。12、北京市石景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明：经鉴定，被害人韩×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13、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韩×的右膝关节韧带断裂诊断成立；韩×于2013年7月4日19时许与他人争执、互殴，当日22时入院诊治，其右膝关节韧带损伤与事件发生存在关联性；不排除韩×右膝关节韧带损伤在事件双方互殴中所致；因此认定，韩×右膝关节韧带损伤（前交叉韧带损伤、内侧副韧带损伤）符合间接扭转外力所致。14、滦南县医院住院病案证明：2012年2月5日，被害人韩×因骑电动车摔伤，造成胸外伤，多发肋骨骨折，左创伤性湿肺，左血气胸，左锁骨骨折。15、苹果园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工作说明证明：2013年7月4日19时25分姜×1报警称“在八大处整形医院门口，三人打架，持马扎，受伤情况不明”；19时28分姜×2报警称“八大处整形医院门口，有人打架，有人受伤”；19时37分焦×1报警称“石景山整形医院门口两女子打架”。16、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肖×于2013年7月4日被诊断为头、面、胸外伤。17、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苹果园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与案发当天出警民警联系，因执法记录仪临时没电，因此无法调取当天的现场执法录像；经与整形医院联系，案发地点周边无监控探头；因焦×1不承认自己曾持铁马扎殴打韩×，因此公安机关无法查找焦×1打人所用的铁马扎。18、被告人肖×的供述：案发当天韩×与其抢租房的人，其生气就找韩×理论，韩×骂其，还拽其头发，其也拽韩×的头发，之后韩×用手抓其脸、胸部，用脚踢其腹部，在这个过程中，其因为没有韩×有劲，一直被韩×摁着，只能抓着她的头发与她撕扯，二人相互较劲，之后都倒在地上了。其感觉被人踹了一脚，怀疑是站在旁边的韩×的老公踹的，所以没有站稳就倒地了。之后焦×1过来了，看到其倒在地上就问其怎么回事，其称被韩×打伤，焦×1就报警了。其脸上、胸部的伤都是被韩×抓的。事后其去找过当时在现场的人，曹×、姓翟的女的、姓王的男的和李×都说看见事情经过了，表示愿意作证。其儿子用电脑将这四个人的证言打出来，都签字确认了。1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2月27日，被告人肖×被民警抓获。20、鉴定人徐×、刘×出庭就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发表如下意见：根据相关送检材料，被鉴定人右膝前交叉韧带前内侧束完全断裂、后外侧束部分断裂、内侧副韧带深层完全断裂的诊断成立，且被鉴定人受伤后即时就医，病情发展有合理的连续性，因此右膝关节损伤与事件（即2013年7月4日与他人发生争执、互殴）发生存在关联性。被鉴定人右膝伤情系间接外力形成，是指膝关节在突然减速的扭转动作时（一般多为足和小腿着地固定，身体向对侧倾斜旋转），力度超过韧带张力所造成损伤，属间接扭转外力，直接暴力作用难以形成。根据膝关节韧带损伤的形成机制，双方互相撕扯僵持的过程中可以形成，自身独立形成多见于突然失稳，如运动、行走、高坠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肖×与被害人韩×均不能正确处理因日常琐事产生的矛盾，二人互殴并导致韩×轻伤二级、肖×头、面、胸外伤的后果，被告人肖×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据此，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上诉人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肖×的行为导致韩×右膝损伤，肖×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肖×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肖×的行为导致韩×右膝损伤，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韩×陈述、证人姜×1、王×1、曹×、翟×、卢×的证言以及肖×的供述均证实肖×与被害人韩×相互撕扯僵持的情况，《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以及本案鉴定人徐×、刘×在一审庭审中所发表意见均能证明，双方的互相撕扯僵持可以形成韩×所受膝关节韧带损伤，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认定韩×所受损伤系肖×与其撕扯僵持所导致，故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均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肖×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肖×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鹏代理审判员  相阳代理审判员  杨亮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顾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