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林宏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华清，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甲连，女，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西博白县。委托代理人：梁美艳，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麦巧娇，女，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江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甲连、原审被告麦巧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四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3日，麦巧娇驾驶粤J×××××号小型轿车，沿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松丹线从丹灶往江杜路方向行驶，19时4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松丹线福泉红绿灯路口路段左转弯过程中，与从左往右横过道路由陈甲连骑行的自行车（搭载朱利平）发生碰撞，造成陈甲连、朱利平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该交通事故发生在由交通信号灯控制路段，事故是由一方当事人违反交通信号灯指挥引起，并作出第44070332015016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此事故不能确认是任何一方当事人的违法行为造成，无法查证该交通事故事实，其损害赔偿纠纷，建议双方当事人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事故发生后，陈甲连被送到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住院治疗，至同月30日出院，共住院17日，期间有陪人1名；出院医嘱胸部肋骨带固定一个月，注意营养，全休一个月。陈甲连共产生医疗费14458.10元（其中平安财保江门公司已垫付10000元）。2015年3月13日，陈甲连购买腰围支出费用165元。2015年6月29日，陈甲连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陈甲连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2000元。陈甲连属农村户口，在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2日期间一直居住江门市蓬江区篁庄莲塘里21号-1，并在该期间一直在江门市方圆彩印有限公司从事包装工作，陈甲连主张其每月平均工资为2450元，误工期间单位停发工资。陈甲连的女儿李婷婷于1998年5月29日出生、儿子李升于2001年4月14日出生。粤J×××××号小车已在平安财保江门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第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分担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处理，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此事故不能确认是任何一方当事人的违法行为造成，无法查证该交通事故事实。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条第（2）项的规定，本案应由机动车方（即麦巧娇一方）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据此，原审法院确认：麦巧娇承担事故责任的100%。第二，关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甲连的经济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陈甲连的诉讼请求，核实陈甲连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陈甲连因伤治疗产生医疗费14458.10元（其中平安财保江门公司已垫付10000元），有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收费收据及庭审笔录证实，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甲连住院17天，陈甲连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00元（100元/天×17天），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医疗机构已建议陈甲连需注意营养，结合陈甲连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300元；对于陈甲连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陈甲连住院17天，其护理费应为1360元（80元/天×17天）；陈甲连主张按150元/天计算，缺乏依据，不予支持。5、交通费。因陈甲连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不予支持。6、误工费。关于误工时间，根据住院时间及医嘱建议休息时间，可以证实陈甲连的误工时间为47天（17天＋30天）；至于收入状况，虽然陈甲连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原始的工资签收表等予以佐证，但由于陈甲连主张的工资标准没有超过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水平，故对陈甲连月平均工资为245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陈甲连主张误工费为3838.30元（2450元÷30×47），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陈甲连于1962年12月3日出生，已在本市居住工作满一年，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为60385.80元（30192.90元/年×20年×10%）；陈甲连主张按32598.70元/年计算，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陈甲连的女儿李婷婷于1998年5月29日出生、儿子李升于2001年4月14日出生，故李婷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108.60元（22171.90元/年×1年×10%÷2）、李升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4434.38元（22171.90元/年×4年×10%÷2），即合共为5542.98元；陈甲连主张按24105.60元/年计算，缺乏依据，不予支持。8、鉴定费。陈甲连共支付鉴定费2000元，有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收费票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认为，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甲连十级伤残，陈甲连的身心造成无可弥补的创伤，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本市平均生活水平，对陈甲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酌情予以支持。10、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陈甲连的伤情及康复治疗需要，原审法院对陈甲连购买腰围支出165元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甲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45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1360元、误工费3838.30元、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65928.78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5元，以上合计92750.18元。第三，关于本案损失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粤J×××××号小车已在平安财保江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故依法应先由平安财保江门公司对事故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的比例分担，本应由麦巧娇承担的100%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平安财保江门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陈甲连的经济损失，在扣减平安财保江门公司垫付的10000元后，尚余的82750.18元没有超出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总和，平安财保江门公司依法应予以赔偿。麦巧娇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陈甲连的诉讼请求以及麦巧娇、平安财保江门公司的抗辩意见，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但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甲连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82750.18元。二、驳回陈甲连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陈甲连。一审案件受理费2048元，由陈甲连负担16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884元。上诉人平安财保江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予改判。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案陈甲连为农村户口，其所提供的工作证明及居住证明均不实，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不符合农村户口人员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要求。平安财保江门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陈甲连本人签名按印确认的《查勘记录》，其自己称在杜阮嘉宝盛五金厂工作，居住在杜阮镇松园村仅10多天。这足以证明陈甲连向法院所提交的工作证明及所谓派出所证明均有假，为此，平安财保江门公司申请法院向派出所及用人单位调查了解陈甲连居住及工作情况是否属实，但法院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就直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显属错误，应予改判。二、一审对误工费的判决错误，应予改判。（一）陈甲连已达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的退休年龄（女工人50岁退休），在无充分证据证明有误工损失的情况下，不应再计算误工费。（二）陈甲连所提供的工作收入证明不实，与平安财保江门公司工作人员在事故发生之初查勘时,其自述在杜阮嘉宝盛五金厂上班的实际情况不符，且其所提供的证据均为单方所制作,无社保记录、劳动合同、工资银行转帐记录、原始的工资签收表证实，故不应采纳作为判案依据，更不存在比照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来认定。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甲连承担。被上诉人陈甲连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准确，应维持。陈甲连于庭审前提交了新城派出所的《证明》，用于证明陈甲连于2014年1月开始一直居住在篁庄莲塘里21号-1；陈甲连的工作单位江门市方圆彩印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证明自2014年1月开始在江门市方圆彩印有限公司负责包装工作。平安财保江门公司所述的《查勘记录》是在陈甲连住院期间，精神状态不佳的状态下作出的，陈甲连对其三性均不认可。二、如上所述，发生交通事故时陈甲连虽已超50岁，但陈甲连在事故发生前有工作收入的情况真实，平安财保江门公司应当支付陈甲连的误工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审被告麦巧娇没有提供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为查清事实，本院依法向江门市篁庄莲塘里21号-1业主欧阳永彦进行调查，制作笔录一份；又走访了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井根一路18号-1所在地（即江门市方圆彩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地址），并向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井根村民委员会调查了解情况，该村委会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上诉人平安财保江门公司对本院调查所作的《笔录》、《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陈甲连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没有在城镇居住且有稳定收入的相关证据，陈甲连应按农村标准赔偿。被上诉人陈甲连对《笔录》没有异议，至于欧阳永彦是否为该房屋的产权人由法院进行核定；对于《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据了解，江门市方圆彩印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地址与办证地址不符。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了“陈甲连的居住和工作情况”外，其他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甲连一审所提供的居住地址的业主欧阳永彦证实陈甲连2014年1月至今没有在其房屋居住；陈甲连一审所提供的工作单位江门市方圆彩印有限公司并不在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井根工业区一路18号-1营业，2014年1月至今在该地址营业的为另三家企业。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平安财保江门公司的上诉主张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本案陈甲连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问题。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案陈甲连为农业家庭户口，虽然其在一审期间提供了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和江门市方圆彩印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和工作，但因平安财保江门公司对其进行车险人伤案件查勘过程中，其陈述的居住地点及工作单位与有关单位所出具的证明并不相符，经本院调查核实，其并非在江门市××庄莲塘里居住，且无法查询到其工作单位，陈甲连也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甲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陈甲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原审法院认定陈甲连在城镇居住、工作并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相关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陈甲连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陈甲连年满53周岁，为农业家庭户口，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4491.2元（12245.6元/年×20年×10％）。其女儿李婷婷出生于1998年5月、儿子李升出生于2001年4月，两人的被扶养年限分别为1年和4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其女儿李婷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02.16元（10043.2元/年×1年×10％÷2），其儿子李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008.64元（10043.2元/年×4年×10％÷2），合计为2510.8元。关于陈甲连的误工费问题。平安财保江门公司上诉称陈甲连已达退休年龄，且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不应支持误工费。本案中，陈甲连虽已年满53周岁，且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具体收入情况，但其属于具有劳动能力的人员，其主张的工资收入没有超过同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水平，原审法院据此计算其误工费为3838.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江门公司该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甲连的其他损失，平安财保江门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陈甲连在本次交通事故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45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1360元、误工费3838.3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7002元（24491.2元+2510.8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5元，以上合计53823.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粤J×××××号小车已在平安财保江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故依法应先由平安财保江门公司对事故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的比例分担，本应由麦巧娇承担的全部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平安财保江门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陈甲连的经济损失，在扣减平安财保江门公司垫付的10000元后，尚余的43823.4元没有超出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总和，由平安财保江门公司依法予以赔偿。麦巧娇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改判。对平安财保江门公司的上诉理由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四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甲连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43823.4元。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四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陈甲连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9元，合计3917元，由陈甲连负担200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9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敏忠审判员  甄锦瑜审判员  徐 闯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江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