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再终字第00017号
上诉人（原一审原告）：姜希。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锋，江苏臻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一审被告）：王明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姜希因与王明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2）钟民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明月不服，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6日作出（2014）钟民申字第000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常州钟楼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钟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姜希不服，于2015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锋、被上诉人王明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马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希上诉请求：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5）钟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维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2）钟民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上诉事实和理由：（1）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债务是否用于王明月与郭德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再审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姜希，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举证责任应由王明月承担。王明月与郭德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郭德金从2006年12月至2007年2月将所借的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7张）进行投资和添置房产，控制的企业资产大幅增长，因此，王明月份分享了涉案债务带来的利益。王明月与郭德金为了躲避债务，通过离婚方式转移资产，规避执行。（2）再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王明月没有举证证明其与郭德金对涉案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再审一审判决确定涉案债务为郭德金的个人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
王明月在再审二审庭审中答辩称，（1）盐城嘉德硅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硅公司）结欠常州广华助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华公司）186.43万元，姜希要求郭德金与嘉德硅公司的另一股东吕铁石每人分担债务的一半，郭德金作为嘉德硅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名义向广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希出具的借条，是被逼迫出具。因此，涉案债务系企业与企业之间借款，不属于个人债务，也非王明月与郭德金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王明月承担给付义务。（2）原一审程序未经合法传唤，仅凭一份虚假的传真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违法作出错误判决。再审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纠正了原审错误判决，应予维持。（3）王明月已向再审一审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举证义务已完成，王明月不知情、未参与、未使用涉案借款，所以再审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王明月名下房屋的购买时间是2006年6月，姜希借出首笔借款的时间是2006年12月，姜希上诉称王明月分享涉案债务带来的利益不属实，该上诉主张不成立。（4）郭德金于2006年12月至2007年12月拿到姜希的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现有证据无法判断该款项是姜希的个人财产还是广华公司的财产，常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是形式审查，对涉案债务是否实际发生、涉案款项是否交付未经实质性审查，所以王明月对仲裁调解书确认郭德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不应负共同偿还责任。
姜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郭德金所欠姜希的债务合计1165,605元（其中借款本金932,500元、暂算至2012年5月4日的利息104,285元及差旅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损失128,820元）为王明月与郭德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由王明月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姜希起诉事实、理由：王明月与郭德金为夫妻关系，皆为姜希的朋友。2005年起王明月与郭德金向姜希借款100余万元，后仅归还部分借款。2010年7月4日经过对账，郭德金出具借条一张，约定至2011年7月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归还，借条还确定了仲裁条款，但姜希与王明月之间没有约定仲裁。由于郭德金逾期未归还借款，姜希依法申请仲裁，郭德金对该债务无异议，双方达成仲裁调解协议。王明月与郭德金于1982年9月10日登记结婚至今，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双方共同偿还。王明月未应诉答辩。
一审法院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郭德金与王明月于1982年9月10日登记结婚，2011年11月28日登记离婚。2010年7月4日，郭德金向姜希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郭德金向姜希借款932,500元，于2011年7月到期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归还，从借款之日计算至还清，如逾期未还清，可提（交）常州仲裁委处理。郭德金出具借条后，未能按约归还姜希借款。姜希于2011年10月27日向常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郭德金与姜希达成仲裁调解协议，常州仲裁委员会2011常仲调字第433号仲裁调解书确认郭德金结欠姜希借款本金932,500元，承担姜希利息损失及差旅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合计总金额1066,423元，调解协议还确定了还款期限等内容。郭德金未履行仲裁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姜希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申请追加王明月为被执行人。2012年6月1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二中执异字第0064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姜希主张仲裁调解确定的债务系郭德金与王明月的夫妻共同债务，其追加王明月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不属于执行过程中追加当事人的法定情形，应通过其他程序另行主张，遂裁定驳回姜希申请追加王明月为被执行人的请求。2012年5月7日，王明月通过传真向姜希作出承诺，郭德金向姜希借款一事因经济比较困难，愿意近期再次协商一次。如协商不成，可提交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处理。
一审法院原一审判决认为：郭德金与姜希的借贷事实经常州仲裁委员会2011常仲调字第433号仲裁调解书确认，应确认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明月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属于公司债务，该债务形成于郭德金与王明月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明月通过传真向姜希作出承诺，证明王明月认可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明月应向姜希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姜希要求承担律师代理费6万元、执行差旅费6,000元债务数额，因未提供发票，不予确认；姜希要求王明月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债务范围还应扣除郭德金在执行中已经支付的5万元。经审核确认王明月应当共同清偿的债务金额计1049,605元（借款本金932,500元、计算至2012年5月4日的利息104,285元、差旅费6,000元，仲裁费21,82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3万元，合计1099,605元，减去郭德金在执行中已支付的5万元）。王明月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王明月承担。一审法院作出（2012）钟民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一）常州仲裁委员会2011常仲调字第433号仲裁调解书确认郭德金结欠姜希计债务1049,605元，该债务确认为郭德金与王明月的共同债务，由王明月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姜希共同清偿。（二）驳回姜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9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5,890元，姜希负担1,890元，王明月负担14,000元。
王明月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王明月再审请求：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2）钟民初字第953号判决，再审本案，由姜希承担诉讼费用。王明月申请再审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王明月与郭德金于2011年11月28日离婚，王明月没有动机也没理由于2012年5月7日通过传真向姜希作出承诺，原一审判决依据姜希伪造的传真复印件及其陈述，认定郭德金所欠债务用于夫妻双方的共同生活，并认定涉案债务系其与王明月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送达程序存在严重违法，剥夺了王明月答辩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明知王明月的联系方式、固定住址，采用公告送达程序违法。姜希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郭德金与王明月登记结婚和离婚及郭德金向姜希出具借条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还认定，姜希所举的王明月于2012年5月7日通过传真作出的承诺书为复印件，传真内容系打印而且有王明月的签名，但姜希未能提供传真机的号码，也不能证明确系王明月发出。王明月在再审中主张涉案借款系企业借款，而非个人借款，其个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提供了嘉德硅公司借款明细经过、银行承兑汇票、电汇凭证、记账凭证若干份，证明涉案款项系嘉德硅公司与广华公司之间的行为，借款明细经过系姜希与嘉德硅公司的股东郭德金、吕铁石、许峰三人共同确认。姜希质证称不认可王明月的上述证据，并提供了姜希向郭德金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若干份，吕铁石出具的借条一张及其收到的银行承兑汇票若干份，王明月的房产登记材料两份，证明郭德金借款是个人行为，与企业没有任何关系。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虽然形成于郭德金与王明月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审判决以王明月通过传真向姜希作出承诺为由认定王明月认可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确定王明月应当对仲裁调解书确认的债务向姜希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承诺书系传真复印件，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7日，该时间在王明月与郭德金办理离婚手续之后，姜希不能证明系王明月本人发出，仅凭该传真件不能证明王明月认可仲裁调解书确认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姜希不能提供涉案款项的来源、交付细节等证据，不能证明王明月与郭德金存在共同借款的合意，也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原审判决仅依据郭德金出具的借条，认定涉案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确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依据，应予纠正。一审法院作出（2015）钟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2）钟民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姜希要求确认郭德金欠姜希计债务1165,605元为郭德金与王明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由王明月共同清偿的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5,29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5,890元，由姜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姜希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1）从北京市石景山区民政局复制的王明月与郭德金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于1982年9月10日在北京市门头沟区城子街道办事处办理结婚登记，因感情不和自愿离婚，财产分割为郭德金自愿放弃全部婚后财产（包括房产、汽车、银行存款及王明月名下的北京航平硅创化工有限公司），离婚后全部归王明月所有。双方婚后所有债权债务，离婚后由郭德金独立偿还。双方对离婚协议书内容确认无误并对其真实性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从北京市门头沟区民政局复制的王明月与郭德金于2013年10月9日登记结婚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该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记载：郭德金与王明月在门头沟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结婚登记日期为2013年10月9日，结婚证字号J110109-2013-002085。姜希证明郭德金在仲裁过程中采取离婚析产将财产转移给王明月，王明月知晓涉案债务和存在共同偿还风险，通过虚假离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执行，王明月在一审法院审查申请再审及再审过程中隐瞒与郭德金复婚的重大事实；（3）房屋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编号：B抵字北京分行石景山支行2011年0012号）及嘉德硅公司与北京航苹硅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苹公司）的工商登记网页资料。房屋抵押贷款合同于2011年1月20日签订，合同约定王明月和郭伟为抵押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支行为抵押权人，抵押房屋坐落丰台区翠海明苑4号楼4层1-401室，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明月等，被担保主债权数额150万元。嘉德硅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确认郭德金于2007年10月24日出资176.05万元。航苹公司工商资料确认郭德金于2006年4月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王明月。姜希提交的上述新证据证明王明月与郭德金从事有机硅生产经营，有共同借款意愿并从中受益。郭德金通过离婚析产，将嘉德硅公司的股权受益转移给王明月。王明月在本院二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其在二审庭审中质证称：仲裁调解书没有确认涉案债务的性质及归属，该调解书不能证明王明月与郭德金的涉案债务存在关系。嘉德硅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说明该公司有大量资产，无须王明月承担债务。航苹公司的股权属王明月个人所有，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不能排除郭德金与姜希恶意虚假陈述、恶意仲裁，侵害王明月的利益。本院二审审核后认为，对姜希提交的新证据予以采信，该新证据证明王明月与郭德金虽于2011年11月28日离婚、但于2013年10月9日恢复婚姻关系的事实。王明月抗辩称不排除郭德金与姜希恶意虚假陈述、恶意仲裁、侵害其利益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对当事人在原一审、一审再审提交的有争议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姜希起诉时提交郭德金于2010年7月4日出具的借条及常州仲裁委员会2011常仲调字第433号仲裁调解书，证明姜希与郭德金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及涉案债务。在一审法院再审中，王明月提交嘉德硅公司借款明细经过、银行承兑汇票、电汇凭证、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嘉德硅公司与广华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不是郭德金的个人债务。姜希质证称王明月举证并抗辩的前三笔借款不存在，后三笔借款系嘉德硅公司股东之一吕铁石的个人借款，汇票编号2922219、1200501的票款属于嘉德硅公司与广华公司的借款。姜希在一审法院再审提交其向郭德金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七张、吕铁石收到的银行承兑汇票及其个人出具的借条，证明郭德金在其中三张汇票上签名确认收到票款，王明月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债务为企业之间的借款。在本院二审中，王明月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进一步证明郭德金的涉案债务系嘉德硅公司与广华公司的企业借款行为。本院二审认为，王明月在一审法院再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郭德金向姜希出具借条，实质为嘉德硅公司与广华公司之间借款的事实。原一审判决依据郭德金向姜希出具的借条及双方达成的仲裁调解协议，认定郭德金与姜希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及涉案债务，涉案债务形成于郭德金与王明月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不当。但原一审判决根据姜希提交的传真复制件认定王明月认可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关于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这一民事诉讼认证规则。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该传真复制件没有证明效力，并纠正原一审判决认定王明月认可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郭德金所负涉案债务是否应认定为郭德金、王明月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情形的除外。该条确立了夫妻债务外部法律关系中应以债务形成时间为共同债务的判断依据，即债权人只要证明该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应当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夫妻一方主张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承担举证责任，当夫妻一方举证证明该债务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应当排除配偶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债务性质的证明责任归夫妻一方承担。判断债务的性质应把握两个核心：一是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是否分享讼争债务带来的利益，二是夫妻是否有共同举债的合意。王明月在一审法院再审和本院二审均不足以证明郭德金与姜希之间的借贷实质为嘉德硅公司与广华公司之间借款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涉案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本院二审认定郭德金在其与王明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涉案债务，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明月申请再审称原一审判决根据姜希提交的传真复制件，错误认定王明月认可讼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虽然成立，但其申请再审称与郭德金已经离婚，不能认定涉案债务系其与郭德金的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采纳。王明月再审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王明月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姜希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依法予以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5）钟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2）钟民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书，即郭德金所欠姜希的债务计1049,605元（利息计算至2012年5月4日）确认为郭德金与王明月的共同债务，由王明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姜希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驳回姜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一审诉讼费15,290元，由王明月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5,290元，由王明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成
审判员 江 军
审判员 蒋亚新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沈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