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来凤刑初字第00059号
公诉机关来凤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某甲。
辩护人刘克安，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某乙。
被告人张某某。
来凤县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刑诉（201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张某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克安、被告人蒋某乙、张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蒋某甲单独贪污98423.78元的犯罪事实
1、2012年4月，蒋某甲通过造假，虚报杨某英住院治疗资料，套取农合资金1903.20元。
2、2012年7月，蒋某甲通过造假，虚报杨某云住院治疗资料，套取农合资金16083.58元。
3、2012年9月，蒋某甲通过造假，虚报欧某英住院治疗资料，套取农合资金2851.28元。
4、2012年11月，蒋某甲通过造假，虚报向某胜住院治疗资料，套取农合资金20798.40元。
5、2012年12月，蒋某甲通过造假，虚报吴某英住院治疗资料，套取农合资金24665.40元。
6、2012年12月，蒋某甲通过造假，虚报郭某莲住院治疗资料，套取农合资金13369.24元。
7、2013年8月，蒋某甲通过造假，虚报吴某英住院治疗资料，套取农合资金3288.60元。
8、2012年8月，蒋某甲通过造假，虚报严某住院治疗资料，套取农合资金4468.80元。
9、2013年10月，蒋某甲通过造假，虚报向某胜住院治疗资料，套取农合资金5201.25元。
10、2013年11月，蒋某甲通过造假，虚报吴某英住院治疗资料，套取农合资金3795.23元。
11、2013年3月，蒋某甲重报任某云住院治疗资料，套取农合资金1998.80元。
（二）蒋某甲、蒋某乙共同贪污7019.26元的犯罪事实
1、2012年12月，蒋某甲伙同蒋某乙通过造假，虚报杨某英住院治疗资料，套取农合资金3755.33元。
2、2013年9月，蒋某甲伙同蒋某乙通过造假，虚报杨某英住院治疗资料，套取农合资金3263.93元。
（三）蒋某甲、张某某共同贪污6204.34元的犯罪事实
1、2012年5月，蒋某甲伙同张某某通过造假，虚报张某某住院治疗资料，套取农合资金1891.32元。
2、2012年8月，蒋某甲伙同张某某通过造假，虚报张某某住院治疗资料，套取农合资金4313.02元。
被告人蒋某甲对公诉机关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本人只是窗口审核员，最终还需要单位领导的审批，单位领导的失职行为也是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
被告人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蒋某甲在办案机关未掌握其犯罪事实之前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也退了全部赃款，且其当庭认罪态度很好；2、被告人不是单位决策者，其实施的贪污行为不可能由他一人单独完成，其他工作人员的失职才使得被告人有空可钻，其他工作人员也应当对本案负责；3、关于公诉机关共同贪污的指控，对被告人蒋某乙、张某某而言，其二人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和蒋某甲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蒋某甲没有分得赃款，且已告知此事的风险并建议二人不要冒险。故蒋某乙、张某某的行为应当属于诈骗，而不是贪污。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徇私舞弊，属于职务上的失职行为。
被告人蒋某乙、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二人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能成立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
1、2012年4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蒋某甲利用其职务之便，通过伪造杨某英、杨某云、欧某英、向某胜、吴某英、郭某莲、严某等人的住院治疗资料，分10次套取农村合作医疗资金共计人民币96424.98元。
2、被告人蒋某甲在审核任某云住院医疗费时，不慎将其住院资料原件丢失，蒋某甲让任某云在就诊医院复印一份住院资料，给其报销了农村合作医疗费1998.80元。后被告人蒋某甲找到了曾丢失的任某云住院资料，于2013年3月再次用该资料报销农村合作医疗资金人民币1998.80元，并冒用任某云家属签字领取了上述资金。
3、2013年3月，被告人蒋某乙、张某某到被告人蒋某甲家中玩时，看见蒋某甲正在整理农合报账资料，便问其在做什么，蒋某甲回答在造假骗取农合资金用于还债，二人提出也帮他们套取资金，蒋某甲告知此事有风险建议不要冒险，但二人仍然坚持，蒋某甲便告知二人伪造病人住院治疗资料的方法。蒋某乙伪造了杨某英的二次住院治疗资料，张某某伪造了其本人的二次住院治疗资料，被告人蒋某甲将上述住院资料在单位予以报销，给蒋某乙套取农村合作医疗资金人民币7019.26元，给张某某套取农村合作医疗资金人民币6204.34元。
另查明：
1、2013年12月9日，被告人蒋某甲主动到来凤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2、案发后，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张某某向来凤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退款人民币1116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人社局证明、合管办相关文件、考核表，户籍资料、合管办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张某某的身份情况，被告人蒋某甲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三被告人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伪造的杨某英、杨某云、欧某英、向某胜、吴某英、郭某莲、严某、张某某等人的住院治疗资料、相关医院证明、账户取款明细，证实伪造资料的具体信息、涉及通过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金额及证实上述住院资料系伪造。
3、二次报销的任某云的住院资料、任某云报账账据，证实任某云在县合管办重复报销费用1998.80元。
4、县合管办收据一张，证实蒋某甲、蒋某乙、张某某已退款人民币111650元，涉案赃款已全部退还。
5、来凤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2014年3月11日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蒋某甲系主动投案自首，被告人蒋某乙、张某某在案发后口头通知到案，蒋某甲、蒋某乙、张某某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英、杨某云、欧某英、向某胜、吴某英、郭某莲、严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被伪造的患者并未到相关医院就诊，也没有报销相关费用。
2、证人任某云、陈某英证人证言，证实任某云在龙山县民族骨伤科医院住过院，但只报销了一次费用。证实陈某英因任某云报账资料丢失，给其开了两次住院证明材料。
3、证人杨某联（合管办审核科科长）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蒋某甲的身份情况及其工作职责，同时证实了农村合作医疗相关费用的报销程序。
4、证人陈某（合管办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了农村合作医疗费用报销的财物审核及付款工作流程。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蒋某甲的供述，证实了：（1）被告人蒋某甲的身份情况及工作职责；（2）杨某英、杨某云、欧某英、向某胜、吴某英、郭某莲、严某等人的10份住院治疗资料系其本人伪造，并报销费用共计人民币96424.98元归个人所得；（3）任某云住院费用报销后，蒋某甲再次利用任某云住院资料重复报销合作医疗资金人民币1998.80元归个人所得；（4）被告人蒋某乙、张某某到蒋某甲家中玩时，看到他在家中整理农合报账材料，便问他在做什么，蒋某甲回答在造假骗取农合资金。二人便提出帮他们也骗取些钱财，蒋某甲便将伪造方法、流程告知二人，后被告人蒋某甲将二人伪造的病人住院资料到合管办通过自己的职务便利予以报销，给蒋某乙报销了农合资金人民币7019.26元，给张某某报销了农合资金人民币6204.34元。
2、被告人蒋某乙、张某某的供述，证实了二人在蒋某甲家中玩时，看到蒋某甲在家中整理农合报账材料，便问蒋某甲在做什么，蒋某甲回答在造假骗取农合资金。二人便提出帮他们也骗取些钱财，蒋某甲便将伪造方法、流程告知二人，后被告人蒋某甲将二人伪造的病人住院资料到合管办通过自己的职务便利予以报销，给蒋某乙报销了农合资金人民币7019.26元，给张某某报销了农合资金人民币6204.34元。
关于被告人蒋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克安提出的“套取农合资金并非蒋某甲能够单独完成的，单位领导审批不严，存在严重失职，也应当对本案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因其他人员的失职行为与本案被告人涉嫌的贪污行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该辩护意见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
关于被告人蒋某甲的辩护人刘克安提出的“被告人蒋某甲与蒋某乙、张某某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蒋某乙、张某某属于诈骗行为，蒋某甲属于失职行为”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蒋某乙、张某某向蒋某甲提出套取医疗资金，也知道被告人蒋某甲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被告人蒋某甲也同意并实施了帮助二人套取资金的行为，被告人蒋某甲与蒋某乙、张某某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被告人蒋某甲在帮助二人套取国家资金过程中，确实利用了其职务之便，其行为应属贪污性质。
关于被告人蒋某乙、张某某提出“二人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能成立贪污罪”的辩护意见，因二被告人利用了他人的职务之便，套取国家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二被告人与被告人蒋某甲应当以贪污罪共犯论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国家农村合作医疗资金，其中单独套取资金98423.78元，伙同蒋某乙共同套取资金7019.26元，伙同张某某共同套取资金6204.34元，共计人民币111647.38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蒋某乙、张某某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蒋某甲的职务之便，分别套取国家农村合作医疗资金人民币7019.26元、6204.34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张某某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某甲与被告人蒋某乙、张某某所起作用相当，可不以主从犯论处。被告人蒋某甲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蒋某乙、张某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张某某均已退全部赃款，均可酌定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三被告人犯罪的性质、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蒋某甲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蒋某乙、张某某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16日止）。
二、被告人蒋某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志
审 判 员 周健伟
人民陪审员 姚江海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