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抚刑一终字第65号
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喊名“蓬蓬头”，女，1953年4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3年4月27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慧琳，抚州市临川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熊明华，喊名“阿诗玛”，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02年7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3年7月24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8年1月7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9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2013年4月19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熊明华、陈某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临刑初字第2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讯问上诉人陈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22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熊明华在抚州市赣东大桥附近见丁莉孤身一人，遂将丁莉拐骗至进贤县长山乡佰源村委会桥头村朱某甲家中，意图将丁莉贩卖给朱某甲的儿子做老婆，因朱某甲及家人了解情况后未得逞。之后，被告人熊明华伙同马桃香、陈桂花、邵补金（均另案处理）等人将丁莉以人民币12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进贤县温圳镇某村民，熊明华分得赃款6000元。
2013年3月底，温圳买家以丁莉是精神病人为由将丁莉退还给陈桂花、邵补金，并要求退回12000元。为筹措款项，陈桂花、邵补金联系被告人陈某寻找买主。陈某居间介绍并联系“根凤”（另案处理），于2013年清明节前后的一天，伙同“根凤”、“水根”、“小兰”（均另案处理）赶至进贤县与陈桂花、邵补金交易，“根凤”以4000元的价格将丁莉收买后留在南昌市某地，意图之后出卖以牟利。待丁莉被卖出后，被告人陈某再从中非法获利。
2013年4月25日晚，陈桂花、邵补金与被告人陈某一起与“根凤”、“水根”等人见面，陈桂花、邵补金想把丁莉要回，双方因钱的事发生争执，公安机关出警后将被告人陈某等人带走调查，后将被告人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归案说明和抓获经过，证人丁某、朱某甲、朱某乙、袁某的证言，同案犯陈桂花、邵补金的供述，被害人丁莉的某甲证明书，人口信息情况二份，刑事判决书三份，辨认笔录四份，情况说明，病危通知书及体格检查表，建议函，被告人熊明华、陈某的供述和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明华以出卖为目的，伙同他人拐骗妇女一名并贩卖得款12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熊明华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熊明华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以介绍对象为由，在卖家与买家之间撮合非法交易，其供述也表明买家是为了再次的出卖而收买，被告人陈某主观上有出卖的共同故意，客观上接送被拐卖的妇女，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陈某实施了犯罪行为，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陈某虽居间介绍和接送被拐卖妇女，但其行为是整个犯罪实施完毕不可缺少的一个重要环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第、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明华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二）被告人陈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陈某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以出卖妇女为目的，自己没有出钱，也没有指使他人出钱，陈桂花、邵补金只能证明其居间介绍，不能证明“根凤”等人接回丁莉的目的是为了出卖，其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
2014年1月9日，上诉人陈某提交一份书面材料，对犯罪的事实经过未提出异议，表示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犯罪，愿意认罪，因其儿子但华龙、孙子但齐齐均是智力残疾三级，无人照顾，其是儿子、孙子的监护人，请求法院考虑其认罪态度，依法从轻判处。
上诉人陈某的辩护人未提交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3月22日上午10时许，原审被告人熊明华在抚州市赣东大桥附近见被害人丁莉孤身一人，遂将丁莉拐骗至进贤县长山乡佰源村委会桥头村朱某甲家中，意图将丁莉贩卖给朱某甲的儿子做老婆，因丁莉不同意而未果。原审被告人熊明华和朱某甲从丁莉处得知丁莉的某乙的电话后，先后打电话叫丁某去朱某甲家接丁莉，丁某答应第二天去接，原审被告人熊明华承诺将丁莉送往进贤县公安局长山派出所。当晚，原审被告人熊明华将丁莉带至进贤县城。之后，原审被告人熊明华伙同马桃香、陈桂花、邵补金（均另案处理）等人将丁莉以人民币12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进贤县温圳镇某村民，熊明华分得赃款6000元后，从中分给马桃香1500元。
同年3月底，温圳买家以丁莉是精神病人为由将丁莉退还给陈桂花、邵补金，并要求退回12000元。为筹措款项，陈桂花、邵补金联系上诉人陈某寻找买主。上诉人陈某居间介绍并联系“根凤”（另案处理），于2013年清明节前后的一天，伙同“根凤”、“水根”、“小兰”（均另案处理）赶至进贤县城与陈桂花、邵补金交易，“根凤”以4000元的价格将丁莉收买。
陈桂花、邵补金得知原审被告人熊明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即联系上诉人陈某欲找回丁莉。2013年4月25日晚，陈桂花、邵补金及上诉人陈某与“根凤”、“水根”等人见面，“根凤”要求陈桂花、邵补金支付数万元费用，双方未达成协议，邵补金遂拨打110报警，“根凤”、“水根”等人即逃离现场。公安机关出警后将上诉人陈某及陈桂花、邵补金带走调查，后将上诉人陈某刑事拘留。
上诉人陈某之子但华龙、孙子但齐齐均是智力残疾三级，上诉人陈某系但华龙、但齐齐的监护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为被害人丁莉的某乙报案。
2、归案说明和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陈某和原审被告人熊明华均系被抓获归案。
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2日上午7时许，她姐姐丁莉离家出走。次日下午2时许，一个自称熊明华的男子用079185606292的固定电话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丁莉在熊明华身边，在进贤县长山乡，熊明华想把丁莉介绍给朱姓亲戚的儿子当老婆。她要熊明华把丁莉送回来，熊明华答应了。当晚7时许，姓朱的家人又打她电话，要她们去接丁莉，但熊明华在电话里叫她们不要去接，说会把丁莉送到进贤县长山派出所。第二天，她和家人到长山派出所，所长说没见人送一个女人过去。她们打电话找到朱某乙，再找到朱某乙的父亲。了解到熊明华想把丁莉嫁给朱某乙的弟弟，要朱家4800元钱，后没有谈成。丁莉从2006年开始就有精神病。
4、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3日11时许，熊明华带了一个女子到他家，说给他儿子做老婆。熊明华说那女子是抚州市临川区洋洲立交桥的，是熊明华干娘亲戚的女儿。因他儿子不在家，要等他儿子见面再说，他就问那女子的情况，问到那女子妹妹的电话。他就打电话给那女子的妹妹，说那女子在他家，问什么时候来接，那女子的妹妹说晚上或第二天早上去，后对方跟熊明华通了电话，同意熊明华将那女子带到长山派出所，当晚，熊明华就将那女子带走了。熊明华介绍那女子给他儿子做妻子，向他索要4800元介绍费。那女子见他儿子后摇手表示不同意，那女子的妹妹在电话里也不同意，他就没有付钱给熊明华。
5、证人朱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23日下午她在上班，她父亲朱某甲要她回家一趟。当晚6时许，她到父亲家里，看到熊明华带一陌生女孩（丁莉）在，她知道熊明华是给她弟弟朱英祥说媒的，就问熊明华是怎样带丁莉来的，熊明华讲是从抚州带来的，丁莉流浪半个月并被家人打，丁莉使劲点头说全家人都打自己。她问丁莉家里电话，丁莉报了一个号码，熊明华用她家电话打通那个号码。她抢过电话叫对方来接丁莉回家，丁莉家人说晚了暂时来不了，她说她家不敢收留。熊明华说会带丁莉到长山派出所，熊明华和丁莉吃完晚饭就离开她父亲家。丁莉看起来白白净净，不像在家里挨打，有时候说话会突然发笑，看起来像有精神病。
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7日下午，村干部告诉他不知谁把他丈母娘陈某拐卖的女子送到村里来了，叫他一起把女子送到派出所做个见证，他就陪村干部把那个女孩送到瑶湖派出所。
7、同案人陈桂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清明节前的一天中午12时许，马桃香打她电话，说小熊（熊明华）带来一个女孩要找老公。当天下午她见到女孩（丁莉），马桃香讲丁莉没有身份证和户口，她问了丁莉几句，丁莉不做声，坐在那里傻傻的发呆，她觉得丁莉有精神病。第二天上午，她打邵补金电话，说有个女孩要找老公，没有户口簿和身份证。后她陪邵补金去见熊明华和丁莉。又过了一天上午，邵补金带温圳的两个媒婆和男方五六个人过来，在进贤县城一个饭店见面，后来，男方拿了12000元钱给熊明华，熊明华自己拿了6000元，其中1500元给了马桃香，另外6000元给了邵补金，邵补金给了她600元，还给了温圳的两个媒婆和马桃香的同伴。过了十几天，邵补金打电话对她说男方发现丁莉有精神病，要把人退回去，要她们退礼金。第二天上午，温圳两个媒婆把丁莉送到邵补金家里。因为找不到熊明华和马桃香，她就叫邵补金联系南昌媒婆陈某。邵补金告诉陈某有一个女孩要嫁人，没有户口簿和身份证，并说要6000元钱。当晚8时许，陈某带了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过来，见面后，陈某看了一下丁莉，并问了丁莉一些情况，双方最后谈好4000元。陈某直接给了温圳媒婆3900元钱（因温圳媒婆欠陈某100元钱），加上她们凑的，温圳媒婆带着12000元钱走了，陈某也带着丁莉走了。后来，听说熊明华被抚州公安抓了，她要求陈某把丁莉还给她。一天，她和邵补金在南昌市瑶湖边找到陈某，对方来了一伙人，一个40岁左右的女瘸子要她们拿10万元钱才能把丁莉叫出来，她就叫邵补金打110报警，那伙人就跑了。瑶湖派出所发现她是逃犯，就把她和邵补金、陈某一起移交给进贤县公安局。
8、同案人邵补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的一天下午，陈桂花打她电话，说“老马”那里有个女的要嫁人，没有户口和身份证。陈桂花带她到“老马”那里，见到一个姓熊的男子（熊明华）和一个女孩（丁莉），她问丁莉情况，丁莉不做声，一看就像个神经病。陈桂花说丁莉是抚州云山的，是熊明华的亲戚。回家后她打电话给温圳的媒婆“秋花”，说有个女孩，但是没有户口和身份证。第二天“秋花”和温圳的另一个媒婆“齐英”带男方到了进贤县，最后男方拿出12000元钱，她数过后，熊明华从中拿了6000元，其中1500元给了“老马”，她和陈桂花、“秋花”、“齐英”每人1250元，“老马”带来的一男一女每人500块。几天后，“秋花”打她电话说丁莉是神经病，男方要把丁莉退回，要她们将礼金退回。不久，“秋花”和“齐英”将丁莉送到她家，但“老马”拒绝退钱，又找不到熊明华。为了凑齐12000元，她们就联系南昌的媒婆陈某，陈某问要多少钱，她说要6000元。当晚，陈某带了一个女瘸子及另外两男一女过来看丁莉，经讨价还价，最后说好4000元，陈某说“秋花”欠陈某100元钱，就给了“秋花”3900元。后来听说熊明华被抚州公安抓起来了，她们害怕了，想把丁莉找回。她打电话给陈某，知道丁莉没有嫁出去。她和陈桂花到南昌市找到陈某和女瘸子等人，对方说要10万、8万才还人，她就打110报警，女瘸子等人就跑了，她和陈桂花、陈某被带到派出所，后就被移送到进贤县公安局。她和陈某等人的行为是拐卖的行为，她们只是为赚取介绍费。
9、残疾证二份证实，但华龙、但齐齐均为智力残疾三级，上诉人陈某系但华龙、但齐齐的监护人。
10、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昌东镇日新村民委员会2013年5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某丈夫患肝癌去世多年，儿子儿媳患少儿痴呆，生活无法自理，全家无经济来源，生活一贫如洗，家务还得靠九旬老娘料理，在本村属特困户，念其无犯罪前科，此次又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从轻处罚。
11、乐安县人民法院（2002）乐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乐安县人民法院（2003）乐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崇仁县人民法院（2007）崇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原审被告人熊明华2002年7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3年7月24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8年1月7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12、常住人口信息二份证实，原审被告人熊明华出生于1970年7月24日，上诉人陈某出生于1953年4月15日，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3、原审被告人熊明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下旬的一天上午，他在抚州赣东大桥上，一脏兮兮的女子（丁莉）叫他哥哥，说几天没有吃饭，他就带丁莉到吃粉，想把丁莉介绍给朱某甲的三儿子做老婆，如果亲事能成，朱某甲就要给他介绍费。当天他就把丁莉带到朱某甲家。朱某甲反复问丁莉几个同样的问题，丁莉一会儿说有，一会儿说没有，他和朱某甲都认为丁莉精神有点不正常。他向丁莉要家人的电话，丁莉把自己妹妹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他给丁莉的妹妹打了电话，说把丁莉带到了进贤县长山乡一个朋友家里，准备介绍给朋友的儿子做老婆。后朱某甲叫丁莉的妹妹来接丁莉回去，丁莉的妹妹答应当天晚上来接。晚饭后丁莉的妹妹没有过来，他又打电话，丁莉的妹妹说晚上有事过不来，要他将丁莉带到长山派出所去，第二天早上去派出所接人，他答应了。后来朱某甲不肯留丁莉，他就带着丁莉到进贤县城一家旅馆住下来。
第二天中午，他带着丁莉到他干娘马桃香家，说丁莉有点精神病，没有户口，问有没有人要。后马桃香打了陈桂花的电话，陈桂花到他们的旅馆见面，后陈桂花和马桃香先后离开。当晚8时许，陈桂花带了一个老太婆（邵补金）到他房间，说人已经联系好，是进贤县温圳人，次日会将丁莉接走，对方给12000元钱，他同意了。第三天上午，陈桂花和邵补金带了5个进贤县温圳的人过来，其中一男一女是媒人，另外两男一女是要买丁莉的人。陈桂花和邵补金站在餐馆门口指着丁莉，对方对丁莉很满意，对方问他和丁莉是不是亲属关系，他说是，陈桂花插嘴说他是丁莉的哥哥，并说户口和身份证包在陈桂花身上。对方就数了12000元钱交到邵补金手上，将丁莉带走了。邵补金将2000元钱放进自己的口袋，给了他6000元钱，他给了马桃香1500元。
14、上诉人陈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清明节左右的一天上午，邵补金给她打电话，说有一个女子要到她那边找对象，没有户口簿和身份证，她就问那个女子要多少钱，邵补金说要6000元钱。当晚8时许，她带着南昌的媒人“根凤”（瘸子）、“水根”、“小兰”从南昌赶到进贤。他们跟邵补金、陈桂花、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女子在进贤县见了面，她问邵补金那女子年纪，邵补金说26岁，“根凤”问了那女子几句话，发现那女子有精神病。最后双方谈好了4000元，“根凤”交给对方3900元钱，另100元钱算是她们四个人去进贤的车费。回南昌后，“根凤”等人先把她送到家，然后带着那女子去了“根凤”家。第二天早上，“根凤”打她电话说那女子一晚上都不睡觉，她叫“根凤”慢慢带。4月25日下午，邵补金和陈桂花到她家，说抚州那边的派出所要那个女子，要她将那个女子找回来。她给“根凤”打电话，“根凤”说要女子回去就要邵补金拿钱回来。当晚7时许，她和邵补金、陈桂花到瑶湖边与“根凤”、“水根”和另一男子见面，“根凤”要邵补金和陈桂花退3900元，再付这段时间给女孩治病的钱共4万元，陈桂花要“根凤”先交人再付钱，双方一直在争执。邵补金就拨打了110报警，瑶湖派出所的人就赶过来了。这时，“根凤”三个人骑着拐的跑了。警察把她和邵补金、陈桂花带回了瑶湖派出所，发现陈桂花是逃犯，就把她们三人移交给进贤县公安局。她就是想挣介绍费。她没有从中得到介绍费，因为“根凤”还没有帮女子找到婆家，找到之后她就会找“根凤”要介绍费，至于多少等女孩子嫁出去后再谈。“根凤”把女孩子放在亲戚家里是先把女子的病治好，以后好嫁出去。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熊明华以出卖为目的拐骗妇女一名，并伙同陈桂花、邵补金贩卖得款12000元，原审被告人熊明华分得赃款4500元，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熊明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熊明华2008年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对于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某明知丁莉没有户口簿和身份证即来历不明，谈话中又发现丁莉精神不正常，仍居间介绍，配合陈桂花、邵补金将丁莉贩卖给“根凤”等人，“根凤”等人向陈桂花、邵补金支付了现金4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
鉴于上诉人陈某仅居间介绍，没有获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三条第三款“对于仅提供被拐卖妇女、儿童信息或者相关证明文件，或者进行居间介绍，起辅助或者次要作用，没有获利或者获利较少的，一般可认定为从犯。”之规定，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经本院委托南昌高新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对上诉人陈某是否具有适用非监禁刑条件进行社会调查，南昌高新区昌东镇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复函称，因南昌高新区未设立司法局，社区矫正人员的监管工作由该办公室行使，认为如果对上诉人陈某适用非监禁刑，该镇同意接收并依法对其实行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三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3）临刑初字第26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熊明华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
二、撤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3）临刑初字第26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陈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三、上诉人陈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学文
审判员 孙卫民
审判员 吴水松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俊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