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锦江民初字第2407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新鹏飞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表人王剑平，四川新鹏飞石材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青松，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阅源，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咔乐迪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
法定代表人顾伟，成都咔乐迪娱乐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杰，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新鹏飞石材有限公司（简称新鹏飞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咔乐迪娱乐有限公司（简称咔乐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本反诉一案，新鹏飞公司2014年5月8日向本院起诉，咔乐迪公司2014年6月6日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张真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于2014年7月16日、2015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新鹏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青松、咔乐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鹏飞公司诉称，双方2011年8月15日签订《石材购货合同》，约定新鹏飞公司向咔乐迪公司提供总价暂定5000000元的石材，具体金额以实际结算为准。合同签订后，新鹏飞公司依约提供了咔乐迪公司所需石材，石材安装由咔乐迪公司交他人完成。咔乐迪公司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了送货金额，按送货单结算金额，新鹏飞公司实际提供石材6036341元，咔乐迪公司只支付了2320000元。新鹏飞公司请求判决咔乐迪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716341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付清货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加收50%计算的罚息。
咔乐迪公司辩称，1、根据《石材购货合同》第五条第3款、第七条第4款约定，所有店面按实际收方面积结算，双方未就店面安装石材进行收方并办理结算，付款条件未成就。2、送货单未对石材厚度予以确认，石材实际厚度低于约定标准16毫米，属于质量不合格，双方又未就质量问题达成一致，咔乐迪公司不应再负付款责任。3、双方已确认由王锋、王宏军签收送货单，与此不符的送货单不应认定。4、本案为买卖合同争议，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时支付货款，阳光都市工地最后收货时间为2011年10月26日、五丁桥工地最后收货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因此，新鹏飞公司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新鹏飞公司的诉讼请求。
咔乐迪公司反诉称，新鹏飞公司交付的石材质量不符合约定，厚度未满足约定相关标准，未按工程进度及时供货、单方中止供货，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安装义务，咔乐迪公司不得已另行与张永贵签订安装协议，五丁桥店2012年2月安装完毕后进行营业，阳光都市店是部分翻新。新鹏飞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咔乐迪公司工期迟延，咔乐迪公司因此遭受了损失。根据《石材购货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新鹏飞公司应按总货款的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请求判决新鹏飞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
新鹏飞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新鹏飞公司提供的石材符合合同约定且经咔乐迪公司当场验收，双方合同并无供货期限的约定，新鹏飞公司亦无其他违约行为，咔乐迪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咔乐迪公司反诉诉讼请求。
新鹏飞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双方的诉讼主体身份。
2、《石材购货合同》、《报价表》、《认价单》3份、《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合同关系的成立及约定内容。经质证，双方对于该部分证据材料均构成合同内容无异议，并确认《石材购货合同》第六条第1、2、3款后漏印第七条序号。
3、送货单278张、出库单1张，用以证明新鹏飞公司供货金额为6036341元。咔乐迪公司质证认为，收货时没有对品种、质量进行验收，出库单及熊志国、王红君、李书群、学明凤所签送货单不符合约定，部分签收人无法识别，有造假可能。经本院审查，送货单均记载了石材品名、规格、数量及按认价计算的送货金额，王锋签收五丁桥工地石材送货单234张、对应金额汇总为5136659元，王宏军签收阳光都市工地石材送货单1张、对应金额为14265元，合计5153284元。
4、工商查询档案，用以证明李叔群为咔乐迪公司关联公司成都市阳光都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签收的送货单应当有效。咔乐迪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关联性。
5、新鹏飞公司申请本院向成都市锦江区社保局调取的社保缴纳记录，该记录显示王锋、王红君、田晓勇有社保缴纳记录，新鹏飞公司申请的熊志国、学明凤、李书群等其他人员，无相应的社保信息。咔乐迪公司提出，除王锋、王宏军外，其他人不是约定的收货人。
被告咔乐迪公司除新鹏飞公司已提交的《石材购货合同》外，提交了下列证据：
1、《合同补充协议》、《石材安装工程量结算表》、《石材安装工程量实际收方表》、收条，用以证明新鹏飞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安装义务，导致咔乐迪公司另行与他人签订安装协议，咔乐迪公司与张永贵进行了结算。新鹏飞公司质证认为，合同约定的总价不包括安装部分，咔乐迪公司已向实际安装人支付了安装费，能证明安装事务已结束。
2、《鉴定报告》、实体店及石材脱落照片，其中《鉴定报告》为咔乐迪公司提出反诉前自行委托四川科建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照片以公证取得，用以证明石材厚度不足。新鹏飞公司质证认为，对咔乐迪公司委托的鉴定机构资质有异议，鉴定样品的来源不能确认，咔乐迪公司已经对石材进行验收，不能证明照片中的脱裂等与石材质量有关。
诉讼中，咔乐迪公司申请对本案所涉成都市西体北路2号附13号一、二层装饰用石材品种、厚度及对应面积和送货单上王红君笔迹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程序中，因王红君未到场书写笔迹样本，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将笔迹鉴定委托退回本院，因咔乐迪公司未缴纳鉴定费，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将石材鉴定委托退回本院。
经审理查明：
2011年8月15日，甲方（需方）咔乐迪公司与乙方（供方）新鹏飞公司签订《石材购货合同》。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数量、单位、单价（见附件石材报价清单）：交货时间为乙方在合同签订后或街道（见到）甲方书面通知后，在甲方指定日期内，按甲方要求将产品供应至甲方指定的地点。供货地点、工程名称分别为成都市五丁桥工地成都、成都咔乐迪，成都天仙桥北街工地、成都阳光都市。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1、所供产品应到达国家建材行业合格检验标准；2、天然石材存在正常色差现象，但供方应将色差比控制在较小范围内，并必须达到交工要求；3、所供产品厚薄应控制在±2毫米、但最低不得低于16mm厚。三、合同履行地验收方法：合同履行地为供方所在地，需方提货当日在需方现场内验货，在送货清单签字为验收合格。四、运输方式及运费承担：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五、付款方式及付款日期：1、合同总额约5000000元，具体金额以实际结算为准，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预付1000000元，石材进场价值200000元货物时付500000元，工程石材安装50%时付500000元，供货完毕后需方开业后，每个月支付200000元，直至付完所有货款为止（如甲方在开店进行装修，此付款停止待双方协商）。以支票或现金支付款项。2、乙方负责工程石材部分安装，甲方在石材安装工人进场时付300000元人工费，在工程完工20日内，根据实际人工费金额付清剩余人工费。3、所有店面按实际收方面积计算，损耗加2%。4、本合同在签订合同当日起生效。六、违约责任：1、需方延付款，应偿付供方总货款每日1%的违约金，如需方未按合同方式付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2、供方延期交货，供方每日应付需方总货款总值1%的违约金。3、如乙方在工程中停止供货，甲方所欠乙方咔乐迪东大街店所有欠款（石材货款及人工费）作为全部付清。七：1、结算金额以需方指定专人签字确认的送货清单数量为准。2、如若未尽事宜，签定补充协议，所签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同等法律效力。3、本工程另外增加的石材，供需双方另行商议，并以新鹏飞公司认质认价单书面的形式作为本合同的补充内容。4、按甲方提供订单（计划单）传真作订单（同），甲、乙双方在付款前必须将产生的业务数量、规格货款核对清楚。对账时以需方签字确认的送货清单数量为准作为结算依据。八、解决方式：1、双方协商解决；2、通过法律解决。九、其它：本合同壹式贰份，双方各持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后生效。”合同附石材《报价表》一份，按面积确定了27种石材及磨边、加厚边、线条、开槽、防护用石材单价。
签订合同后，新鹏飞公司陆续向咔乐迪公司供应石材。此后，双方又于2011年8月31日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于2011年9月7日、2011年11月19日、2011年12月13日签订《认价单》各一份，分别按面积对各品种石材单价予以确认，并明确品种单价为最终结算价。其中，在2011年12月13日《认价单》上，双方确定五丁桥KTV送货单由王锋验收签字生效、阳光都市KTV送货单由王宏军验收签字生效。供货期间，咔乐迪公司由王锋、王宏军等人在新鹏飞公司送货单上签字，对所收石材的品种、规格、数量和根据认价计算的货款金额进行了确认。2011年12月31日，新鹏飞公司进行了最后一次供货。截至新鹏飞公司供货结束止，王锋共签收咔乐迪KTV石材送货单233张、确认收货金额5108285元，王宏军签收阳光都市KTV石材送货单1张、确认收货金额14265元。期间，咔乐迪公司共向新鹏飞公司支付货款2320000元。
另查明，新鹏飞公司供货开始后，咔乐迪公司将五丁桥、阳光都市店石材安装工程交由他人实施。其中，五丁桥店由张永贵安装，双方于2011年9月8日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咔乐迪公司出具安装费《认价单》，约定按现场实际数量结算安装人工费及地面、墙面、外墙、石材干挂和吧台、点唱台、茶几、线条的每平方米安装人工费单价。2012年春，前述门店安装结束后，咔乐迪公司随即开始开业经营。
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一致的事实和本院审查采信的《石材购货合同》、《报价表》、《认价单》、《补充协议》、《合同补充协议》、《石材安装工程量结算表》、《石材安装工程量实际收方表》及送货单、收条等证据在案为据。对于鉴定问题，因申请人咔乐迪公司的原因，鉴定机构将鉴定委托退回本院，应由咔乐迪公司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同时，根据本案其他证据能否定王红君签字送货单的结算效力，并认定咔乐迪公司签收石材具有验收认可石材质量的效果，故咔乐迪的申请已无实际意义，相关鉴定无继续进行的必要。
本院认为，新鹏飞公司向咔乐迪公司供应石材，双方为此签订的《石材购货合同》、《报价表》、《补充协议》、《认价单》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依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履行过程中，新鹏飞公司向咔乐迪公司交付了石材，咔乐迪公司也支付了部分货款。现双方因履行合同争议产生诉讼，新鹏飞公司请求咔乐迪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双方本诉争议焦点涉及石材货款结算方式、金额核定、支付条件、逾期付款责任及付款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咔乐迪公司反诉请求新鹏飞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反诉争议焦点在于新鹏飞公司是否违约并造成咔乐迪公司损失的问题。
一、关于结算方式。新鹏飞公司按送货单所载金额主张货款金额，是以《石材购货合同》第七条为结算条款。咔乐迪公司则认为应根据第五条第3款、第七条第4款约定，按收方面积计付货款并另行结算，双方未收方、也未核算，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该分歧源于双方对《石材购货合同》结算条款有不同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石材购货合同》第五条第3款“所有店面按实际收方面积计算、损耗加2%”，是紧接第2款“乙方负责石材部分安装”所作约定。《石材购货合同》签订后，咔乐迪公司另与张永贵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就石材安装事宜约定“以现场方量为结算数据”。咔乐迪公司提交的《石材安装工程量结算表》、《石材安装工程量安装收方表》，也表明咔乐迪公司与张永贵实际按收方面积结算石材安装费。可见，第五条第3款所指收方是针对石材安装费的约定。其次，《石材购货合同》第七条第1款“结算金额以需方指定专人签字确认的送货清单数量为准”，第4款中“按甲方提供订单（计划单）传真作订单同，甲、乙双方在付款前必须将产生的业务数量、规格货款核对清楚。对账时以需方签字确认的送货清单数量为准作为结算依据”，该内容对送货单作为结算依据和送货单签收、核算予以了详尽、具体的约定。新鹏飞公司交付部分石材后，双方又补充签订《认价单》，限定王锋、王宏军为送货单签收人，声明认价单明确的单价为最终结算价。可见，双方交收石材的履行行为也与《石材购货合同》第七条约定方式对应一致。再者，双方合同为买卖合同，买受人支付价款的条件为出卖人交付货物。合同履行中，咔乐迪公司签收人在送货单上确认了品名、规格、数量，并已分别将按所认单价核算的交货金额予以记明，并无对送货单另行核对的必要。因此，应认为《石材购货合同》第七条约定以送货单作为结算依据即为约定的结算条款，双方约定的收货人分别确认了各次收货金额，应径行以送货单确认金额汇总货款。
二、关于货款金额。根据《石材购货合同》第三条“合同履行地为供方所在地，需方提货当日在需方现场内验货，在送货清单签字为验收合格”、第七条“结算金额以需方指定专人签字确认的送货清单数量为准……对账时以需方签字确认的送货清单数量为准作为结算依据”的约定，送货单签收人既是收货人、也是验收货物人和结算经办人。新鹏飞公司所举送货单显示，2011年12月13日确定送货单签收人之时，新鹏飞公司已完成了大部分供货，熊志国、王红君、李书群、学明凤所签送货单均形成于此前。可见，双方此时确定送货单由王锋、王宏军验收签字生效，不仅是为了指定后续供货的送货单签收人，也意在排除已供货部分中由他人所签送货单的交货凭据效力。同时，新鹏飞公司质证中认可王红君、王宏军不是同一人。因此，熊志国、王红君、李书群、学明凤所签送货单、无法识别签收人的送货单、无签收人签名的送货单、出库单均非有效交货及结算凭据，应以王锋、王宏军签收的234张送货单为结算凭据。经汇总，王锋、王宏军所签送货单对应货款为5122550元，咔乐迪公司已支付2320000元，还应支付2802550元。
三、关于付款条件及诉讼时效。《石材购货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预付1000000元，石材进场价值200000元货物时付500000元，工程石材安装50%时付500000元，供货完毕后需方开业后，每个月支付200000元，直至付完所有货款为止”。庭审中，咔乐迪公司陈述在2012年安装完毕，并在书面代理意见中承认五丁桥工地安装后在2012年2月开始营业，阳光都市只有部分翻新。由此，新鹏飞公司共供货5122550元，除预付款、进度款2200000元外，余款2922550元，应在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期间每月支付200000元，咔乐迪公司实欠货款2802550元均已满足付款条件。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新鹏飞公司付款请求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6月1日起算，新鹏飞公司于2014年5月8日起诉，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
四、关于逾期付款责任。咔乐迪公司逾期履行付款义务，新鹏飞公司存在对应货款的利息逸失。《石材购货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需方延付款，应偿付供方总货款每日1%的违约金”，该标准过分高于新鹏飞公司的实际损失。新鹏飞公司实际要求咔乐迪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50%标准支付利息、罚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据此，本院根据新鹏飞公司的实际损失和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对新鹏飞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予以部分支持，酌定由咔乐迪公司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0%标准，支付自2014年5月8日至付清货款为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五、关于新鹏飞公司是否违约并应否支付违约金。首先，根据《石材购货合同》第三条，“合同履行地为供方所在地，需方提货当日在需方现场内验货，在送货清单签字为验收合格”，可见双方已约定需方应当在受领货物前检验标的物。在合同履行中，咔乐迪公司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即完成了对标的物的验收，应视为其认可新鹏飞公司所供石材的质量合格。同时，石材在安装过程中也不排除有相应磨耗。咔乐迪公司在验收石材且安装完毕后又提出石材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其次，《石材购货合同》第六条约定，“2、供方延期交货，供方每日应付需方货款总值1%的违约金。3、如乙方在工程中停止供货，甲方所欠乙方咔乐迪东大街店所有欠款（石材货款及人工费）作为全部付清”，但双方未对交货期限予以约定，咔乐迪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新鹏飞公司供货影响工程进度并影响其合同目的的实现，其主张新鹏飞公司有未按进度供货、单方中止供货的违约行为，不能成立。再者，双方在2011年8月15日签订《石材购货合同》，咔乐迪公司2011年9月8日即与张永贵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咔乐迪公司以其行为改变了《石材购货合同》安装条款，新鹏飞公司不再负有安装石材义务。因此，咔乐迪公司主张新鹏飞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造成了实际损失不成立，其要求新鹏飞公司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新鹏飞公司付款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据实支持。咔乐迪公司反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咔乐迪娱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新鹏飞石材有限公司剩余货款2802550元，并以应付剩余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0%支付自2014年5月8日计至付清货款为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新鹏飞石材有限公司本诉其余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咔乐迪娱乐有限公司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8265元，由四川新鹏飞石材有限公司负担4491元，成都咔乐迪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37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成都咔乐迪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真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熊 崴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出卖人自愿承担违约责任后，又以上述期间经过为由翻悔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