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云03行终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农业局。
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麒麟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韩光飞，局长。
委托代理人毛翔，该局主任科员。
委托代理人何孟星，曲靖市麒麟区白石江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公益诉讼人）：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
出庭人员：苏卓然，检察员。
出庭人员：宁艳，检察员。
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农业局因与公益诉讼人麒麟区人民检察院不履行法定职责行政公益诉讼一案，不服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7）云0328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麒麟区农业局的委托代理人毛翔、何孟星、被上诉人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卓然、宁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南省为提高农民工就业能力、促进农民
增收，结合我省实际，对农村有外出打工意愿的16-45岁的劳动力，以转移就业为目的，提高其就业能力进行培训。曲靖市海港职业培训学校于2010年承办曲靖市麒麟区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扶贫项目，共招录1400人进行培训，曲靖市麒麟区农业局扶贫开发办公室是本级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的主管部门，其在对培训项目进行监管过程中，未按云南省人民政府扶贫办下发的《云南省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
训项目管理暂行办法》、《云南省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等相关文件要求，组织人员对培训学校招收的人员资格、培训方式等内容进行审查和监管，致使参加培训的l400人中有862人不具备培训资格，且在项目的检查验收过程中，对参训人员是否转移就业等情况未认真核查，即按每人财政补助800元的标准签字呈报核费，从而导致扶贫专项资金68．96万元被曲靖市海港职业培训学校套取。2012年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政府扶贫开发办公室因机构改革并入曲靖市农业局，朱志宏任副局长。2015年，朱志宏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等罪被刑事处罚。2017年2月27日，公益诉讼人向曲靖市农业局发出检察建议书，建议：曲靖市麒麟区农业局全面履行对扶贫专项资金的监管职责，采取有效措施，追回被曲靖市海港职业培训学校套取的扶贫专项资金68.96万元。至起诉时，该款仍未追回。
一审法院认为，公益诉讼人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国家检察机关，在履行职责中发现国有资产被套取，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怠于履行职责，造成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其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公益诉讼试点工作的决定》、《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在履行了诉前程序后，相关行政机关仍未全面正确履行法定职责，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依法对被告提起行政公益诉讼，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原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政府扶贫办是其辖区内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的主管部门，对相关扶贫资金的使用负有监督管理职责。其因机构改革并入曲靖市麒麟区农业局，原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政府扶贫办的职责由现曲靖市麒麟区农业局承继，故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农业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公益诉讼人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诉争的是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农业局未追回曲靖市海港职业培训学校套取的扶贫专项资金68.96万元的行政行为是否违法。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在其副局长朱志宏被司法机关定罪处罚后即已经知晓该笔资金被违规使用，就应当采取相关措施予以追回，但在公益诉讼人发出检察建议之前被告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追缴。在收到检察建议书后，仍未正确、全面履行法定职责，其行为违法。综上，公益诉讼人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要求确认曲靖市麒麟区农业局未全面履行职责，追缴被曲靖市海港职业培训学校套取的扶贫专项资金68.96万元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现被曲靖市海港职业培训学校套取的扶贫专项资金未被追回，国家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公益诉讼人诉请要求判令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农业局在一定期限内履行职责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农业局的辩解其不是违法主体，且一直在积极履行追缴责任，请求驳回公益诉讼人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农业局对被曲靖市海港职业培训学校套取的扶贫专项资金68.96万元怠于履行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农业局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依法全面履行法定职责。
麒麟区农业局上诉称，请求改判上诉人没有违法行为，改判上诉人不是管理该扶贫资金的主体且已履行了行政职责，驳回公益诉讼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公益诉讼人请求麒麟区农业局在一定期限内履行职责，没有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该资金要农业局追回才算履行行政职责，也无相关法律规定农业局具有追回该资金的主体资格，扶贫部门主要负责项目实施、检查验收等项目管理工作，财政部门负责项目资金的拨付核算、监督检查等资金管理工作，上诉人没有违法行为，公益诉讼人请求不能成立。公益诉讼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农业局有违法行为及有追回该资金的主体资格，且公益诉讼人提交的证据全是复印件，依照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应集体讨论及层报批准，本案中公益诉讼人没有提交讨论意见，没有批准的相关文件，公益诉讼程序不合法。
麒麟区人民检察院辩称，1、麒麟区农业局对扶贫资金具有监管职责是由麒麟区委办、麒麟区人民政府办文件规定的，设立扶贫开发科，负责扶贫项目的规划、立项、申报、审批和实施，拟定扶贫资金分配使用方案，监督、检查扶贫资金使用情况。做好扶贫开发监测、统计工作。同时根据《国家扶贫资金管理办法》、《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农民工培训工作的指导意见》、《云南省农村扶贫开发条例》、《云南省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管理暂行办法》中规定的“采取弄虚作假手段骗取农村扶贫开发优惠待遇的，由有关部门取消其优惠待遇；获得经济利益的，依法予以追回；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虚报、套取、私分、截留、挪用培训补助资金的单位和个人，要根据有关规定严肃查处，并按照谁审批谁负责的原则，追究相关单位和人员的责任”。麒麟区农业局扶贫办作为扶贫专项资金的管理者，应对国家财政拨付的扶贫专项资金进行监管，对曲靖市海港职业培训学校套取国家扶贫专项资金，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部分应予以追缴。2、上诉人混淆了违法是否就等于犯罪的问题。3、上诉人没有严格遵照相关法规的规定管理使用扶贫专项资金，并造成损失，构成了违法行为。上诉人为挽回损失所做工作，但不代表上诉人没有实际成效的履职工作就可成为全面有效的进行了履职，上诉人作为追缴扶贫专项资金的行政主体单位，在追缴过程中未依法履职，未能采取有效方式追缴被套取的扶贫专项资金，依法应确认其行为违法，并在一定期限内全面正确进行履职。4、根据《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相关规定，检察机关办理公益诉讼案件过程中形成的案件集体讨论笔录及层报审批的相关文书，属于检察机关内部规范办理案件应具备的相应文书，该文书作为内卷材料留存于检察内部卷宗，而非提起公益诉讼必备的证据材料，不需将内部文书作为证据提交。5、庭审中检察机关在出示证据之前已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由麒麟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证据来源情况说明，证实了所提交的证据复印件的提取人、证据来源等相关情况，且经上诉人质证，法庭确定了检察机关所提交的证据复印件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够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使用。综上，上诉人作为扶贫专项资金的管理者，未对国家财政拨付的扶贫专项资金监管到位，造成国家扶贫专项资金被套取，后一直未积极进行追缴，怠于履行职责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二审中，上诉人麒麟区农业局提交了一份麒麟区财政局出具的《财政局扶贫专户扶贫存量资金明细表》，用以证明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已收回曲靖市海港职业校训学校退回的扶贫专项资金40万元，上诉人已履行职责。经质证，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表不能反映上诉人收回资金的情况，对上诉人收回40万元资金不予认可。本院依职权向麒麟区财政局作了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该调查笔录证明，《财政局扶贫专户扶贫存量资金明细表》中记载海港职业校训学校结余资金40万元是属于培训资金中未支出的剩余款项，现已作为结转结余资金已交入国库，并重新安排使用，并不是麒麟区农业局收回的被套取资金。经质证，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表示对该份证据无意见。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财政局扶贫专户扶贫存量资金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经本院向麒麟区财政局进行调查，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内容，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麒麟区农业局对被套取的扶贫专项资金是否具有追缴的法定职责及是否全面履行了职责。《云南省农村扶贫开发条例》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扶贫开发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统筹协调、组织推进、监督检查本行政区域内的农村扶贫开发工作。”第三十一条规定：“采取弄虚作假手段骗取农村扶贫开发优惠待遇的，由有关部门取消其优惠待遇；获得经济利益的，依法予以追回；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条款是对扶贫开发工作行政主体及相关职权的规定，明确了根据行政处罚种类的不同，应由有关部门进行处罚。上诉人麒麟区农业局作为县级政府扶贫开发的行政主管部门，下设扶贫开发科，负责扶贫项目的规划、立项、申报、审批和实施，拟定扶贫资金分配使用方案，监督、检查扶贫资金使用情况等工作，因此，上诉人理应在其监管范围内履行相应的法定职责，也就是上诉人具有追回被套取的扶贫专项资金的法定职责。上诉人在履行职责时，应将海港职业培训学校套取的扶贫专项资金68.96万元全部追回，虽上诉人为追回被套取资金做了一些积极的工作，但现被套取的扶贫专项资金未被追回，国家利益仍然处于受侵害状态，履职目的并未实现，因此，上诉人没有全面履行职责，被上诉人麒麟区人民检察院要求判令上诉人在一定期限内履行职责的理由成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二审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瑛
审判员 唐文兵
审判员 丁 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