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28刑终124号
原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素春，女，1963年3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咸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恩县看守所。
咸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素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鄂2826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素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8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张素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9月13日10时许，卓某驾驶恩施思乐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鄂Ｑ×××××号中型厢式货车，从咸丰向恩施方向行驶，当行驶至232省道35KM+900M处时，因未降低车速及避让行人，与在未确认安全的情况下横过公路的张素春相撞，造成张素春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指派民警肖某、向某出警处理该事故。随后，二人将张素春安排至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将卓某交纳的7000元作为医疗费交至医院。2010年9月25日，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卓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素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0年10月30日，张素春向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申请损害赔偿调解，当日，经民警组织双方协商未果。
2010年11月15日以后，张素春以交警大队不调解、其伤未治好，要求政府帮助解决为由，先后向咸丰县人民政府、公安局等有关部门提出信访诉求，上述部门均依法作出了答复，但张素春仍不服。2011年9月中旬，张素春向咸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卓某、恩施思乐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及保险公司赔偿其医药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咸丰县人民法院于同月15日立案受理。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已履行。
2013年7月后，张素春又以自己的伤未治好，民警克扣医药费为由，向咸丰县人民政府、公安局提出信访诉求，但张素春依然对信访答复不服，并多次对办案民警进行辱骂、恐吓。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张素春来到咸丰县公安局信访室索要其交通事故相关材料，并扬言要报复肖某家人，曹某遂对其进行劝诫。之后张素春又到该局肖某的办公室找肖某，同事成某告知其外出不在，张素春便当着办公室内前来办事的其他群众公然辱骂肖某，并散布肖某执法不公等不实言论。2016年4月10日，被告人张素春又到咸丰县公安局找到肖某，再次索要其交通事故资料，在遭到拒绝后，张素春扬言要报复肖某及其家人。
2017年5月，张素春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后，又向咸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卓某、恩施思乐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及保险公司赔偿其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52万余元，该院于同月24日立案受理。2017年6月6日16时许，被告人张素春来到咸丰县公安局办证中心门前，看到曾处理其交通事故的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向某在和他人讲话，遂走到向某面前对其辱骂。当向某准备离开时，张素春便持脱下的右脚鞋子指着向某继续辱骂，并推搡向某，阻止其离开。当旁人叫向某走开时，张素春抓住向某的衣领用力拉扯并辱骂。民警李某2、李某1见状上前劝解，并分别抓住张素春的左、右手，试图将其与向某分开，但张素春并未松手反将向某的T恤扯破。在拉扯中，张素春将李某1、李某2咬伤。后被赶来的民警当场制服。当民警将张素春拉起来后，张素春又继续辱骂向某和其他民警。经鉴定，李某2、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说明，户籍证明，咸丰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湖北省住院收费票据、记账凭证及相关发票等票据，张素春交通事故案卷材料、信访材料、信访答复、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等相关资料，咸丰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等相关材料，肖某手机短信记录等书证；被害人肖某、向某、李某1、李某2的陈述；证人曹某、汪某、任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成某、李某3、李某4、罗某、何某、杨某、陈某、严某、王某、吴某1、吴某2、徐某、舒某均等人的证言；李某2、李某1均为轻微伤的《法医鉴定意见书》、检查笔录、照片以及鉴定人出庭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张素春在交警大队违法处理中心门口辱骂、咬伤民警的视听资料光盘；被告人张素春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张素春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以上轻微伤，还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遂判决：被告人张素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张素春上诉提出：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司机在交警大队民警的担保下仅预交7000元费用后，就不再管我的死活，司机还带人到医院殴打我和家属。我找交警大队民警拿原来的病历，他们不给。当时受伤时，我并不知道自己的脊椎断了，后来鉴定了才知道。我从2010年10月30日到2015年11月9日先后165次找各级部门解决、调解，但均没有得到解决。我为了维权，在公安局喝农药，还带20元的汽油到过公安局。我骂过向某、肖某。当年车祸我受害，医生误诊我受害，司机打人我受害，警察包庇纵容我受害，我今天的一切痛苦，都是他们当年故意搞的。我咬伤民警李某1、李某2，是因为他们抢我的手机。要求宣告无罪，以保护我的合法权益。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9月13日10时许，上诉人张素春在232省道咸丰县至恩施市方向35KM+900M处横过公路时，被恩施思乐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卓某驾驶的货车撞伤。事故发生后，咸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指派民警肖某、向某到现场处理该事故，并将张素春安排到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司机卓某当时预交了7000元医疗费。同月25日，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卓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素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后该交通事故经交警大队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赔偿协议。2011年9月15日，上诉人张素春向咸丰县人民法院提起交通事故赔偿诉讼，要求恩施思乐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司机卓某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恩施支公司赔偿其伤后经济损失。经咸丰县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扣除张素春自行承担部分和恩施思乐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的部分外，恩施思乐牧业集团有限公司还给张素春赔偿医疗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6527元，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恩施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支付”的协议，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恩施支公司已经履行了该调解协议。之后，上诉人张素春感觉自己胸椎及腰部不适，从2013年7月开始以自己的伤未治好、办案民警克扣了医药费等为由，多次到咸丰县人民政府、公安局信访。
2015年11月9日，上诉人张素春到咸丰县公安局信访室索要该局处理其交通事故的相关材料，并扬言要报复交警大队办案民警肖某的家人，之后到该局办公室找肖某，见肖某外出，张素春当即在办公室内辱骂肖某。2016年4月10日，上诉人张素春又到肖某办公室找其索要处理交通事故的资料，遭到拒绝后，张素春扬言要报复肖某及其家人。
2016年10月22日，经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素春车祸外伤后，胸4、5椎体呈压缩性改变客观存在。2017年4月12日，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鉴定，张素春的损伤程度为八级伤残。据此，张素春于2017年5月24日向咸丰县人民法院再次起诉要求恩施思乐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司机卓某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恩施支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52万余元。该案审理期间，张素春于2017年6月6日下午又到咸丰县公安局，在该局办证中心门前看见原交警大队办案民警向某后，当即对其进行辱骂。向某要离开时，张素春推搡向某，阻止其离开，并抓住向某的衣领拉扯、辱骂。民警李某2、李某1见状上前劝解，试图将张素春与向某分开，张素春将民警李某1、李某2咬成轻微伤。后张素春又继续辱骂向某和其他在场民警。上诉人张素春的上述辱骂行为和扬言报复肖某的恐吓行为，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并严重影响了肖某及其家人的工作和生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相同。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经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素春以自己在交通事故中的损伤没有得到及时治疗、损失没有得到全额赔偿，系咸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办案民警克扣医疗费、行政不作为等造成为由，多次到咸丰县公安局辱骂交警大队原办案民警，并扬言要报复办案民警及其家人，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影响办案民警及其家人的工作和生活，其辱骂、恐吓他人的行为，情节恶劣；上诉人张素春在辱骂办案民警的同时，还随意殴打他人，致两名在场民警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张素春在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过程中，不按法律规定的程序、途径主张自己的正当诉求，到公安机关辱骂、恐吓原办案民警；在其提供了新证据，人民法院已经再次受理并正在审理其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期间，又到公安机关辱骂原办案民警，还随意殴打劝阻民警，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上诉人张素春寻衅滋事行为已构成犯罪，其上诉提出应宣告无罪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项和第（五）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南庆敏
审 判 员 杨 红
审 判 员 罗远彪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薇薇
书 记 员 龚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