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0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树林，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任达，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俊杰，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癸进，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雨琪，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周树林因与被上诉人周癸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一初字第02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5日18时许，周癸进发现周树林正在自家必经的马路上砌围墙，妨碍周癸进家人通行，故周癸进要求周树林将围墙以及砖头拆除，周树林不予理会。周癸进便将拦在马路上的砖头移到旁边，周树林见状就回家拿了一把锄头砸周癸进家的墙，敲掉了几块墙砖。周癸进见状上前阻止，双方当事人在争执过程中，周癸进头部受伤。事后民警到现场进行了查实。
周癸进于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6月14日期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头皮裂伤，2、头皮血肿。出院医嘱：全休2周，均衡营养，不适随诊。周癸进共计花费医疗费9553.80元。周癸进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9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周癸进头皮裂伤，预计后续治疗费为0.1万元，伤休时间约需1个月。
庭审中，周树林提出周癸进用木棒将其打伤，并提供了医院的门诊票据，医疗费用共计2751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与周癸进的行为有关。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犯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周树林在周癸进必经的马路上砌围墙，导致周癸进无法通行，后周树林拿着家用锄头去周癸进家砸周癸进的墙，与周癸进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周癸进受伤，周树林对周癸进的受伤应承担全部责任。对于周树林提出的周癸进将其打伤并要求赔偿的请求，周树林应另行处理为宜，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周癸进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依据医疗费票据，周癸进因本次事故花费医疗费9553.80元；2、周癸进共计住院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元（30元／天×9天）；3、周癸进共计住院9天，护理费计算标准可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确定为每天117元，即为1053元；4、交通费支出应当与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周癸进虽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应的票据，但考虑到周癸进因此次事故确实造成了交通费损失，原审法院酌定为500元；5、周癸进共计住院9天，依据鉴定意见，伤休时间约需1个月，周癸进无固定收入，亦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误工费按照城镇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为标准计算为2245元（20722元／年÷12个月÷30天×39天）；6、依据鉴定意见，周癸进后期医疗费预计费用为1000元，该项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出院医嘱证明及周癸进伤情，原审法院对营养费酌定为1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562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周树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周癸进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622元；二、驳回周葵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50元，由周树林负担。
上诉人周树林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在一审中，周癸进虽举证证明其遭受人身损害，但是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受伤系周树林造成。原审法院应当在周癸进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中周癸进提出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受伤与周树林行为有关，两份询问笔录中，两位证人都谈及未看清周癸进的受伤过程，且两位证人拒绝签名说明其不能对证言的真实性负责。周癸进提供的住院记录、出院记录、鉴定报告无法证明其受伤与周树林行为有关。纵观周癸进提交的证据，唯一能够证明周树林用锄头打伤周树林的是捞刀河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但该登记表系周癸进的单方陈述，派出所仅是对其陈述进行记录，其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与原告发生争执，在争执的过程中原告受伤，被告对原告的受伤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无论从逻辑还是从事实出发，在争执的过程中都无法排除周癸进“自伤”及其他意外伤害的可能。在一审中，对周树林提出的诉请作如下表述：“庭审中，被告提出原告用木棒将其打伤，并提供了医院的门诊票据，医疗费用共计2751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与原告的行为有关”。从此处可以看出，一审法院认为受害方要求对方承担责任，不仅要提供其受伤的证据，还应提供受伤与对方行为有关的证据。（二）即使周癸进受伤与周树林有关，但周癸进的过激行为是导致双方发生争执的直接原因，周癸进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周树林的责任。原审法院并未查清此次争执的起因。自2013年5月周癸进改建房屋以来，其长期将建筑材料随意堆放，该些建材占到了周树林的土地，拦住了周树林家出入路口，多次造成周树林摔倒。周树林多次上门劝说，周癸进不但不听反而恶语相向。直到6月5日，周树林为了不让周癸进堆放的沙子散落下来，迫于无奈用砖头做围栏想围住沙（留有3.2米通行距离，未影响周癸进一家通行）。由此遭到周癸进一家恶语相向，周癸进将砖头围栏踢开，导致发生纠纷。周树林在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做围栏，且其目的是为了阻止沙石散落阻挡通行，却遭到周癸进一家的无理阻拦。周癸进为何将周树林的砖头围栏踢开？原审法院将该关系到周癸进的关键情节隐去，导致其认定事实不合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在原告必经的马路上砌围墙，导致原告无法通行，后被告拿着家用锄头去原告家砸原告的墙……”首先，不是砌围墙而是做围栏；其次，并未导致周癸进无法通行，而是留有3.2米的距离，最重要的是周癸进将周树林做的砖头围栏上的砖头踢开是引起本次纠纷的直接原因，周癸进应当对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责任。在争执发生的过程中，周癸进妻子首先拿木棒对周树林进行击打，随后周癸进发现其头部流血后，又拿着砖头追赶周树林，直至周树林摔倒沟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当结合事件的起因、经过，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后定责。但原审法院并未考虑周癸进方的过错，盲目判决周树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中认定周癸进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计算错误。1、周癸进提交的医疗票据中，证据十六的收款单位为湖南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并非证据目录中所提的湘雅二医院，故其达不到证明周癸进在湘雅二医院接受检查、治疗的目的。另外，该医药费收据填写的时间是2013年6月6日，而该时间是周癸进在163医院住院的时间，故对该198元费用应当不予认定。另，周癸进提出长沙慈利医院收款收据，主张慈利医院曾派车救护并产生部分医疗费用共计350元。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却是：从2013年6月5日至6月14日，周癸进一直在163医院住院，如果存在转院，应当提供转院证明，但周癸进并未提及，故该笔费用应当不予认定。至于周癸进于楚仁堂药店私自购买的五松肿痛酊（处方药）而产生的58元费用，未提供处方，依法应当不予认定。剔除上述费用后，周癸进花费医疗费为8047元。2、周癸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实际上，其并不存在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形），故该笔1053元护理费应当不予认定。3、原审法院酌定的500元交通费，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规定相互冲突（“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周癸进无票据证明产生了上述费用，不应获得该部分赔偿。4、误工费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固定收入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周癸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有固定收入还是无固定收入的人员，其提供的职业技能岗位证书并不能证明其在受伤之前从事该工作，也不能证明其是有收入的人员。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城镇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周癸进的误工费证据不足，该项费用应当不予认定。综上，原审法院未查清本案的侵权事实及其起因，从而导致对侵权事实是否存在以及责任分配的认定错误，计算损失金额错误。（一）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开民一初字第02864号民事判决；（二）请求改判依法驳回周癸进的全部诉讼请求；（三）请求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癸进承担。
被上诉人周癸进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上诉人周树林有明显过错，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周树林认可其拿着锄头到被上诉人周癸进家里的事实，且从捞刀河派出所现场调查的情况、证人证言以及被上诉人受伤情况分析，被上诉人受伤与上诉人有直接因果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家积怨已深，事发当时，被上诉人家在建房，沙石滑落也有可能，但上诉人并非用理性的方式处理事情，而是将砖头围起来并影响被上诉人的通行，可见，正是由于上诉人不正确的处事方式，主动挑起矛盾，才造成事故的发生，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1、对医药费。一审时，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十六将湖南中医药大学附属二医院写成湘雅二医院确系笔误，该笔费用是在事发后，捞刀河派出所要求被上诉人做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长开）鉴（法临）字（2013）0252号）所产生的费用，因当时考虑先调解，在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后，被上诉人只得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再次在湘雅二医院对其伤情及休息时间做了比较全面的司法鉴定，所以有两个医院的鉴定费用。另慈利医院的救护车是在事发当天派出所出的，并非转院。关于楚仁堂购买的五松肿痛酊是包括在163医院的总票据内，因163医院没有此药，故医生叫被上诉人自行去其他药店购买。2、关于护理费。因被上诉人住院治疗时，头部受伤严重，在163医院的病案首页上可见，被上诉人周癸进需要一级护理，故该费用应当予以支持。3、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系中级林灰工，应按建筑行业标准33103元／年计算，但在一审时，因被上诉人未找到此证，故仅是按照城镇居民其他服务行业标准计算。4、交通费。被上诉人因受伤产生了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标准合理合法，应予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周树林提交如下证据：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拟证明上诉人周树林在自身享有所有权的土地上用红砖修筑围栏，其行为合法合理。
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周癸进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派出所对周树林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周树林认可其拿锄头将周癸进打伤的事实；证据二、保全证据审批表、开公（捞）证保决字（2013）0212号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拟共同证明捞刀河派出所对周树林所持锄头进行了证据保全；证据三、公（长开）鉴（法临）字（2013）0252号鉴定文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周癸进做伤情鉴定产生了费用；证据四，163医院住院病案首页，拟证明被上诉人在163医院住院期间是需要一级护理，由此产生护理费用。
对上诉人周树林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周癸进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登记表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并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
对被上诉人周癸进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周树林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用木棍打伤上诉人头部的事实；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打伤其头部；对证据三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被上诉人的护理费损失不予认可。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周树林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被上诉人周癸进提交的证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其能否实现其证据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二，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三，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本案纠纷发生前，上诉人周树林与被上诉人周癸进因土地使用权等问题多有矛盾。2013年6月5日晚，上诉人周树林开始用红砖修建围栏，被上诉人周癸进认为该围栏影响其家庭成员通行，与上诉人周树林产生争执，并用脚踢打该围栏。另，上诉人周树林称其修建围栏系在其享有使用权的林地上进行，且预留通道，并未影响被上诉人周癸进及其家庭成员通行。被上诉人周癸进对之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如下两方面：一是被上诉人周癸进因本案纠纷所遭致的损失确认问题；二是被上诉人周癸进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责任形式与责任范围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被上诉人周癸进因本案纠纷所遭致的损失确认问题的问题。
上诉人周树林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不当，应当予以扣减或者免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医疗费的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发票三张（金额分别为160元、30元、8元），收费时间、收治科室等均与被上诉人受伤时间、伤情相互吻合，对此费用应当予以支持。慈利医院出具的收款收据、湖南楚仁堂医药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与周癸进受伤时间相互吻合，形式规范，应当认定为周癸进的实际损失。第二，关于护理费的认定。被上诉人周癸进在本院二审中提供的解放军163中心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中证明周癸进在住院期间（9天）需要一级护理，故原审法院根据本地相关等级护理费标准认定护理费为1053元并无不当。第三，关于交通费的认定。交通费系被上诉人周癸进为治疗产生的必然费用，原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并无不当。第四，关于误工费的认定。被上诉人周癸进虽然提供职业技能岗位证书，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纠纷前其确系从事建筑行业，故其要求按照建筑行业平均工资来计算其误工损失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按照居民服务、修理或其他服行业标准来确认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周癸进的各项损失共计15622元并无不当。
（二）关于被上诉人周癸进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责任形式与责任范围问题。
上诉人周树林上诉称，被上诉人周癸进所提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伤情确系周树林造成，故周树林不应予以赔偿；即使周树林造成周癸进损伤，周癸进对矛盾发生亦有过错，应当减轻周树林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癸进在本案一审、二审中提交的受案登记表、传唤证、询问笔录、捞刀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病历资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确系由于周树林的侵权行为导致周癸进受伤，故周树林认为其不应当赔偿周癸进的上诉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双方当事人在本案纠纷前多有矛盾，在因被上诉人周癸进建房材料堆放产生矛盾后，双方当事人应当平和、理性协商，而双方当事人不理性行为共同导致矛盾不断激化升级，最终酿致本案。被上诉人周癸进对本案纠纷的发生、矛盾激化有一定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周树林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其行为对矛盾激化的作用程度、周树林侵权行为的危险性等因素，本院酌定上诉人周树林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0935.4元（15622元×70%）。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充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上诉人周树林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一初字第02864号民事判决书；
二、周树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周癸进各项损失共计10935.4元；
三、驳回周癸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共计450元，由周树林承担315元，由周癸进承担1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旻
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
代理审判员 曾 明
二〇一四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文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