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81刑初289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友林，男，1956年8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高中文化，龙海邦威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龙海市，住所地龙文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变更为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被告人陈友林于2016年6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敬伟，福建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玉虾，女，1961年1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芗城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松梧，男，1966年9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燕虾，女，1988年7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秋惠，女，1975年6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小汉，曾用名吴振汉，男，1981年6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中良，男，1968年8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惠红，女，1994年1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漳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诉刑诉（2016）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友林、黄玉虾、马松梧犯妨害作证罪及被告人马燕虾、马秋惠、吴小汉、吴中良、陈惠红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文森、吴伟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友林及其辩护人徐敬伟、被告人黄玉虾、马松梧、马燕虾、马秋惠、吴小汉、吴中良、陈惠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1月4日间，龙海邦威食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被告人陈友林为达到还清欠款的目的，伙同被告人黄玉虾伪造了员工工资表、工资付领表、工资欠条等证据，并先后指使被告人马松梧、陈惠红等人以虚假或虚增被该公司拖欠工资的名义向龙海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松梧为了达到向被告人陈友林讨回借款的目的，指使被告人马秋惠、马燕虾以同样的名义向龙海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吴小汉、吴中良为了帮助他人向陈友林讨回借款，在他人的指使下，也以同样的名义向龙海市人民法院起诉。其中，马松梧的虚假起诉金额为45000元，马燕虾、马秋惠虚假起诉金额各为39600元，吴小汉虚假起诉金额为30000元，吴中良虚假起诉金额为27000元，陈惠红的虚假起诉金额为21500元。龙海市人民法院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5月7日对被告人马松梧等人与龙海邦威食品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予以调解结案。案发后，被告人陈友林、黄玉虾、马燕虾、陈惠红分别于2015年7月20日、2015年7月28日、2015年8月17日向龙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以妨害作证罪追究被告人陈友林、黄玉虾、马松梧的刑事责任，以帮助伪造证据罪追究被告人马燕虾、马秋惠、吴小汉、吴中良、陈惠红的刑事责任。八被告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友林、黄玉虾、马燕虾、陈惠红系自首、被告人马松梧、马秋惠、吴中良、吴小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
八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友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友林是为偿还欠款而为，主观恶性小，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陈友林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1月4日间，龙海邦威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陈友林在明知其公司财产已被法院查封且进入执行拍卖的情况下，为能使公司的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得到优先受偿，伙同其妻子即被告人黄玉虾伪造了公司员工工资表、工资付领表、工资欠条等证据，并先后授意或同意被告人马松梧、陈惠红等人以其与黄玉虾提供的虚假或虚增被该公司拖欠工资的证据向龙海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松梧为了达到向被告人陈友林讨回借款的目的，指使被告人马秋惠、马燕虾以同样的名义向龙海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吴小汉、吴中良为了帮助他人向陈友林讨回借款，在他人的指使下，也以同样的名义向龙海市人民法院起诉。其中，马松梧的虚假起诉金额为45000元，马燕虾、马秋惠虚假起诉金额各为39600元，吴小汉虚假起诉金额为30000元，吴中良虚假起诉金额为27000元，陈惠红的虚假起诉金额为21500元。龙海市人民法院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5月7日对被告人马松梧等人与龙海邦威食品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予以调解结案。案发后，被告人陈友林、马燕虾于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陈惠红于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黄玉虾于2015年8月17日向龙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
上述事实，八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吴石城、马彩华、陈跃斌、陈秀珍等人的证言；龙海市公安局的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等；拍卖公告、评估、拍卖案件对外委托移交表、集中摇号选择评估、拍卖机构报表；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借条、欠条、协议书、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情况、法庭审理笔录、询问笔录、审理报告、庭外和解申请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公司人员基本信息、工资欠条、授权委托书、诉讼代表人推荐书、工资付领表、企业职工花名册、民事起诉状等；八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友林、黄玉虾、马松梧采取非法手段使人作伪证，妨害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马燕虾、马秋惠、吴小汉、吴中良、陈惠红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妨害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八被告人在各自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友林、黄玉虾、马燕虾、陈惠红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松梧、马秋惠、吴中良、吴小汉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友林是为偿还欠款而为，主观恶性小，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陈友林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友林明知其公司财产已被法院查封且已进入拍卖执行程序，仍授意或同意同案人以其伪造的证据提起劳动报酬纠纷诉讼，欲图获得优先清偿权利，被告人陈友林的行为已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因此，综合评判八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陈友林不适用缓刑，对其余七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但该七名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据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和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友林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八日折抵刑期八日，即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12日止）。
二、被告人黄玉虾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马松梧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马燕虾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马秋惠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吴小汉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吴中良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陈惠红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陈海平
人民陪审员 苏立惠
人民陪审员 张跃辉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