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5刑终16号抗诉机关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磊，男，1982年9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于次日执行，同年11月27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并执行；2017年5月9日被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并由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执行。2017年11月20日由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并由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2018年2月2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当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当涂县看守所。辩护人朱来宏，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永寿，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安徽省当涂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于次日执行，同年11月27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并执行；2017年5月9日被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并由当涂县公安局执行。2017年11月20日由博望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并由当涂县公安局执行；2017年12月4日由博望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当涂县公安局执行。2017年12月13日经博望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并由当涂县公安局执行。2018年2月2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当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当涂县看守所。辩护人芮珍平，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审理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磊、刘永寿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皖0506刑初164号刑事判决。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锋云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磊及其辩护人朱来宏、原审被告人刘永寿及其辩护人芮珍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被告人王磊经与桐乡市天顺垃圾清运服务有限公司协商，约定桐乡市天顺垃圾清运服务有限公司以支付王磊垃圾处理费的形式，将该公司负责处理的部分生活垃圾交由王磊联系有关电厂焚烧。后王磊为谋取利益，经与被告人刘永寿商量，通过马鞍山市力通港口有限公司，将其负责处理的部分生活垃圾运送至当涂县姑孰镇，非法倾倒在刘永寿负责管理的位于当涂县姑孰镇藏汉村附近一废弃选矿厂的宕口内，并由刘永寿负责安排挖掘机将所倾倒垃圾用泥土加以掩埋。2016年8月至同年10月，王磊、刘永寿在上述地点非法倾倒生活垃圾约七千吨。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评估，认定：王磊、刘永寿倾倒在上述地点的固体废物中含有镉、铅、砷、汞有毒物质，含量分别为6.82～11.1毫克/千克、87.3～140毫克/千克、180～429毫克/千克、0.04～0.12毫克/千克。藏汉村废弃宕口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价格为人民币112万余元。2016年10月27日，王磊、刘永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根据《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6）中规定的Ⅲ级标准限值，其中镉含量的标准限值为1毫克/千克，砷含量的标准限值为40毫克/千克，故涉案固体废物中镉含量为标准限值6.82～11.1倍，砷含量为标准限值4.5～10.725倍。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开庭出示、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资料、记账簿、司磅单、银行交易流水、扣押清单、应急处置方案、应急处置费用测算汇总表等书证，证人韩某、门长海、张某1、刘某1、武某、周某、戴某、王某1、陈某、方某、郭某、张某2、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磊、刘永寿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评估报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及第（九）项的规定，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砷等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以及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本案被告人王磊、刘永寿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含有重金属镉、铅、砷等有毒物质的固体废物，且固体废物中镉、砷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并造成公共财产损失100余万元，属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磊、刘永寿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磊、刘永寿当庭均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王磊、刘永寿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污染行为持续时间、污染范围及排放污染物的数量等因素，对二人判处非监禁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九）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刘永寿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被告人王磊、刘永寿非法倾倒含有镉、铅、砷等有毒物质的固体废物，并造成公共财产损失112万余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规定，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原判在被告人王磊、刘永寿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的情况下，判处被告人王磊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刘永寿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支持上述抗诉意见。王磊辩称其是联系垃圾焚烧不成的情况下被迫所为的，不是有意要非法倾倒。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原判认定王磊非法倾倒垃圾造成公共财产损失112万余元事实不清；2、原判对王磊适用缓刑并无不当。刘永寿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刘永寿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原判认定王磊、刘永寿非法倾倒垃圾造成公共财产损失112万余元事实不清。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磊、刘永寿犯污染环境罪的犯罪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期间，抗诉机关、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王磊、刘永寿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磊、刘永寿非法倾倒垃圾，污染环境的行为造成公共财产损失112万元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王磊、刘永寿污染环境行为造成公共财产损失的金额112万余元，是由具备环境损害鉴定评估及危险废物鉴别资质的鉴定部门，根据王磊、刘永寿非法倾倒的垃圾数量，以及政府相关部门为应急处置非法倾倒的垃圾所实际支付的费用，作出的评估金额客观真实。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刘永寿辩护人提出刘永寿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王磊是犯意的提起者、行为的积极实施者，系主犯；刘永寿是在王磊的要求下，为污染环境犯罪提供场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此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磊、刘永寿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含有重金属镉、铅、砷等有毒物质的固体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王磊、刘永寿非法倾倒的固体废物中镉、砷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并造成公共财产损失100余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规定，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原审判决在王磊、刘永寿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的情况下，判处王磊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刘永寿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王磊、刘永寿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磊、刘永寿当庭均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王磊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永寿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五）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二、撤销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6刑初16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王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刘永寿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原审被告人王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二、原审被告人刘永寿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毅审 判 员  杨先祥代理审判员  林建敏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思淇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