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四民一终字第3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东，男，1963年7月25日生，汉族，个体业户。住四平市铁东区。
委托代理人安玉宝，吉林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霞，女，1965年11月7日生，汉族，四平市委党校教师。住四平市铁西区。
委托代理人褚维英，四平市铁东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徐晓东因与被上诉人王桂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曾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东四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徐晓东不服该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3）四民一终字第335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4）东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徐晓东不服该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晓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安玉宝、被上诉人王桂霞及其委托代理人褚维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桂霞在原审法院诉称：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07年1月4日，被告因做生意急需资金，将其位于四平市北三市场自有产权商铺冻鱼27号摊位按6.6万元原价卖给原告，并将该商铺收据原件交给原告。2011年6月5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49万元，并将上述位置的商铺冻鱼28号摊位顶帐9万元转让给原告，同时亦将该商铺收据原件交给原告。嗣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将27、28号摊位姓名更换到原告名下，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故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买卖协议有效，并协助原告将冻鱼27、28号摊位更名到原告名下。2、判令上述二摊位归原告所有。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徐晓东在原审法院辩称：王桂霞的诉讼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1、原、被告间只存在2007年1月4日一份买卖协议，而且买卖协议缺乏合同的实质要件，没有实际履行。2011年6月5日双方不存在买卖协议，原告要求被告交付28号摊位应予驳回。2、因商铺属于不动产，在未作变更登记前，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故不能对所有权进行确认。
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07年至2011年间同居生活。2007年1月4日，被告徐晓东作为转让人（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由于徐晓东急缺资金，将（从四平市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北三市场产权商铺冻鱼27号摊位（登记号1230号）卖给王桂霞，暂不更名”，并将四平市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8日开具的收据（价值6.6万元）原件交给原告，原告持有交纳2008年至2010年摊位的物业费和取暖费收据。2010年3月15日，原、被告又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徐晓东欠王桂霞49万元钱，在二年内还，如不还按2分利偿还”。2011年6月15日，原、被告最后签订分手协议书，内容为“徐晓东借王桂霞49万元，梨树帐要回先还给王桂霞，徐晓东负责把床子更名。注：北三市场床子顶帐9万元床子更名后生效后还剩40万元”。被告徐晓东同时将四平市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28号摊位收据原件交给原告。另查明：被告徐晓东于2012年将梨树县消防小区2号楼东三单元605室面积127.05平方米，以每平方米1580元计200739元及水泥票子430吨，价值15万余元交给原告王桂霞顶帐。
原审法院认为：一、原告王桂霞与被告徐晓东于2007年1月7日签订的冻鱼27号（登记号1230）摊位的买卖协议有效，被告徐晓东应依法履行义务，交付27号冻鱼摊位，并协助原告王桂霞办理更名手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27号冻鱼摊位买卖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且被告对该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应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将冻鱼27号摊位的原始收据交给原告，而且原告实际持有冻鱼27号摊位交纳费用的收据，协议签订后至2011年双方同居生活，事实上双方在实际管理控制冻鱼27号摊位，协议中约定暂不更名，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被告虽辩称此协议中没有约定交易价格、交付时间等，原告没有提交收条来佐证自已交款了；原告也没有实际管理控制27号摊位，但均不是反驳冻鱼27号摊位买卖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法定理由，该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不动产买卖合同的性质，被告应履行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的法定义务。2、原告王桂霞与被告徐晓东就冻鱼28号摊位抵债协议未生效。原、被告间于2011年6月15日的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虽经双方签字，但协议中约定“床子更名之后生效”，应认定双方的合同效力是待定的。现冻鱼28号摊位并未更名，以物抵债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故原告要求确认该以物抵债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给原告出具的49万元欠款协议书是在受逼迫情况下而为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被告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其用3套房产及150150元水泥票子抵欠原告49万元钱，因出售安居小区8号楼3单元6楼西门房产的时间在签订分手协议之前，故不能证明系49万欠款之内。关于宏泰房产中有抵帐一事，因被告提供的证人贾某某的证言不能反驳原告提供的与证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证实已超额偿还原告欠款49万元的辩解不予采信。3、驳回原告要求确认27、28号冻鱼摊位的所有权归属的诉讼请求。原告王桂霞与被告徐晓东基于买卖及欠款抵债而达成的商铺所有权转移协议，因该商铺属于不动产，在未作变更登记前，双方协议属于债权，应按照合同的规定履行合同，不能直接产生所有权转移的事实。因此，王桂霞主张确认位于四平市铁东区北三市场冻鱼27、28号商铺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原告王桂霞与被告徐晓东2007年1月4日签订的冻鱼27号摊位（登记号1230号）买卖协议有效。二、被告徐晓东于判决生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协助原告办理四平市铁东区北三市场产权商铺冻鱼27号摊位（登记号为1230）更名过户手续的义务；三、驳回原告王桂霞要求按照协议履行协助办理四平市铁东区北三市场产权商铺冻鱼28号摊位（登记号为1231）更名过户手续及27、28号摊位所有权确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1710元。
上诉人徐晓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2007年1月4日买卖协议无效。理由：1、2007年1月4日协议虽然真实存在，但涉及的摊位一直由上诉人控制、经营、管理和收益，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2、徐晓东依据分手协议给付王桂霞的钱已超过49万元，无需再将两个商铺给王桂霞。
被上诉人王桂霞在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同成立后，双方当事人未对生效条件做出特别约定时，合同成立即生效。本案中，上诉人徐晓东与被上诉人王桂霞对位于四平市北三市场的27号冻鱼商铺达成了买卖协议，因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认定该协议真实有效。协议签订后，王桂霞已实际取得了该商铺的原始收据，同时王桂霞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商铺已实际进行管理。因此，应说明双方对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上诉人徐晓东虽辩解协议中未约定价款且双方未就价款达成一致而合同未履行，但因其未能对协议书未予撤销及王桂霞取得相关票据作出合理解释，该辩解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徐晓东主张对王桂霞的49万欠款已全部还清，则不应再给付王桂霞商铺问题，本院认为，27号商铺已经双方协商买卖并实际履行完毕，在上诉人徐晓东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27号商铺进行重新约定的情况下，该49万元债权债务是否履行与27号商铺无关，即徐晓东不能以偿还其他债务而主张解除27号商铺的买卖协议。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上诉人徐晓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厚国
代理审判员 赵文涛
代理审判员 田永利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肖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