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24刑初6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培荣，女，1966年8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汉族，初中文化，临邑县特教中心教师，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临邑县，住山东省临邑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10日被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振江，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临邑县城区，住山东省临邑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佰明，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地均为山东省临邑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9日被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9月2日被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5月24日被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宋德金，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临邑县，住山东省临邑县城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9日被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9月2日被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日被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长升，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8〕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培荣、李振江、马佰明、宋德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8日、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衍锋、李敏、书记员吴天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培荣、李振江、马佰明、宋德金及其辩护人崔长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成立，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以拉人进善心汇微信群，通过建立名为善心汇“家人群”的微信群，以达到迅速扩大、宣传善心汇及发展下线人员的目的，同时还采用口头相传等方式发展会员，并且从善心汇公司按7折买进善心币、善种子，原价卖给下线会员，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2016年5月份，被告人刘培荣在他人的介绍下，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刘培荣的善心汇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0层，其下级网络有16层，下级会员账号达4880个，涉案金额达455200元。
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李振江在刘培荣的介绍下，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李振江的善心汇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15层，下级会员账号达4861个，涉案金额达2720000元。
2016年9月份，被告人马佰明在李振江的介绍下，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马佰明的善心汇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下级会员账号达405个，涉案金额达1242200元。
2016年10月份，被告人宋德金在马佰明的介绍下，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宋德金的善心汇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下级会员账号达304个，涉案金额达9829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宋某1、张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刘培荣、李振江、马佰明、宋德金的供述与辩解，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临邑县公安局电子物证勘验中心勘验报告书及提某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培荣、李振江、马佰明、宋德金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善心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刘培荣、李振江、马佰明、宋德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宋德金的辩护人对被告人宋德金被指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无异议，就量刑部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事实部分：1、根据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宋德金的下级会员账号数量不能认定为下线人数。宋德金本人以及发展的直接或间接下线有一部分属于一人利用多个身份证开户，有的账号是审核未通过的，有的账号开户后没有激活，下级会员账号虽然有304个，但是下线人数应以公安机关架构图中的42人计算。（二）量刑部分：1.宋德金不属于发起人、决策人、操纵人、策划者、指挥者、布置者。2.宋德金系初犯、偶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当庭自愿认罪并悔罪。3.宋德金主观恶性小，未造成严重后果，且积极上缴非法所得，已丧失社会危害性。
经审理查明：
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成立，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以拉人进善心汇微信群，通过建立名为善心汇“家人群”的微信群，以达到迅速扩大、宣传善心汇及发展下线人员的目的，同时还采用口头相传等方式发展会员，并且从善心汇公司按7折买进善心币、善种子，原价卖给下线会员，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2016年5月份，被告人刘培荣在他人的介绍下，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培荣的善心汇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0层，其下级网络有16层，4880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9次赠与，累计300000元，22次受助，累计455200元。
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李振江在刘培荣的介绍下，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振江属于B轮服务中心，其善心汇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15层，4861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515次赠与，累计2434000元，83次受助，累计2720000元。
2016年9月份，被告人马佰明在李振江的介绍下，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佰明属于A轮功德主，其善心汇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405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75次赠与，累计1184300元，41次受助，累计1242200元。
2016年10月份，被告人宋德金在马佰明的介绍下，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宋德金属于A轮功德主，其善心汇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304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90次赠与，累计891000元，37次受助，累计9829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培荣于2017年8月10日向侦查机关退缴非法获利187900元，被告人李振江于2017年7月25日向侦查机关退缴赃款600000元，被告人宋德金于2017年12月4日向侦查机关退缴赃款268000元，被告人马佰明于2018年7月17日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579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电子物证
U盘一个证实，涉案手机报告内容。
2.书证
（1）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培荣、李振江、马佰明、宋德金的自然人身份，四名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2017年8月27日，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永州市公安局善心汇证据来源说明一份证实，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12日开始立案侦查张天明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通过德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调取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有关善心汇案件的证据材料。
（3）永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一份--
永公（经）立字[2017]0072号证实，2017年5月12日，永州市公安局决定对张天明、唐亚双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
（4）扣押清单一组证实，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扣押刘培荣13张银行卡、手机一部，扣押刘振江赃款600000元整，扣押马佰明手机一部，扣押宋德金手机一部，扣押刘培荣非法获利187900元，扣押宋德金非法所得268000元。
（5）到案情况说明四份证实，被告人刘培荣、马佰明、宋德金均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振江系自首。
（6）中共临邑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一份证实，2017年12月18日对被告人刘培荣开除党籍。
3.证人证言
（1）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经宋德金介绍，其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了善心汇会员帐号，参加了善心汇。之后，其又用宋云霞、宋云红、王某3的身份证注册了三个账户，自己投入资金，自己获得收益。其管理操作的四个帐号中，宋某1帐号直接下线是王某3和张某5，王某3直接下线大约有36个，宋云霞账号直接下线有4-5人。其从做善心汇开始，利用这四个帐号没有挣到钱，赔了2万多元。
（2）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初，经宋某1直接推荐介绍，给宋某1300块钱让其帮助注册了一个善心汇账号，之后又给了宋某1三万块钱现金让自己的帐号进入“排单布施”模式。
（3）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初在宋某1的直接推荐下，给宋某1300块钱让其帮助注册了一个善心汇账号，之后又给了宋某1三万块钱现金让自己的帐号进入“排单布施”模式。其没有发展其他人，其现在是普通会员。
（4）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初左右，其通过王之鹏介绍加入善心汇项目，给王之鹏300块钱在李振江家注册了一个善心汇账号，之后投入3000元让自己的帐号进入“排单布施”模式，成了受资助人，等着别人给其打款。其实际发展的下线是梁钟修和刘开放、赵志卫，其实际操作包括自己在内的8个帐号。
（5）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4日，其通过宋德金介绍加入善心汇项目，给宋德金300块钱注册了一个善心汇账号，之后投入3万元让自己的帐号进入“排单布施”模式，成了受资助人，等着别人给其打款。其还用其对象韩高建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一个会员账号。
（6）季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底，其通过姜某介绍加入善心汇项目，2016年11月29日，其在手机上通过微信给李振江转了300块钱善种子钱，在手机上注册了一个帐号。之后投入3000元让自己的帐号进入“排单布施”模式，成了受资助人了，等着别人给其打款。其用自己的账号发展了宋春叶，但宋春叶的帐号一直是姜某在操作。
（7）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左右，其通过宋德金介绍加入善心汇，其账号一直是宋德金在用，其主账号是用其对象焦配配的信息注册的。其用其对象焦配配的账号发展了其母亲王宋氏、王某2、朱某1，其用其母亲王宋氏的账号发展了其父亲王振收，其用其父亲王振收的账号发展了吴文芳、王之涛、王红芳、王之珠、郝付升，其用吴文芳的账号发展了许之成。其操作的9个帐号（焦配配、王宋氏、王振收、许之成、吴文芳、王之涛、王红芳、王之珠、郝付升）投入的布施金额是3000元，其用焦配配的账号匹配成功8次左右，用另外其操作的八个帐号匹配成功大约36次，匹配成功一次盈利800元。朱某1、王某2发展多少下线其不知道。
（8）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初，其通过石某介绍加入善心汇，之后其投入3000元成为受资助人，等着别人给其打款。其还用自己的账号发展了其对象王秋梅、母亲李桂英、父亲张书香和侄子张兴家，又用王秋梅的账号发展了妹妹张秀华。这6个人的6个账号的钱是其自己投的，也都是其自己操作。
（9）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初，其通过石某介绍加入善心汇，之后其投入3000元成为受资助人，等着别人给其打款。其还用自己的账号发展了表姐王秀花、其侄媳妇孙红英和其同事朱文英、ＸＸ，又用王秀花的账号发展了其婶子曹书芬，用曹书芬的账号发展了其同事王念刚，这6个人的6个账号的钱是其自己投的，也都是其自己操作。
（10）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其通过宋德金介绍加入善心汇，其先用其父亲的名义注册账号，发展了其姐夫王从凯等人。
（11）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宋德金介绍加入善心汇，其只有一个帐号，没有推荐别人加入善心汇。
（12）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姜某介绍加入善心汇，其只有一个帐号，没有推荐别人加入善心汇。
（13）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其老公介绍加入善心汇，其只有一个帐号，没有推荐别人加入善心汇。
（14）党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宋德金介绍加入善心汇，之后其在临邑通过微信附近人添加刘建华、王学峰、王召涛、常敏、马鑫，推荐他们加入善心汇。
（15）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王某7介绍加入善心汇，其只有一个帐号，没有推荐别人加入善心汇。
（16）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伏兰英介绍加入善心汇，之后其加了宋德金的微信号，在宋德金处购买过善心币，其只有一个帐号，没有推荐别人加入善心汇。
（17）庞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庞某2介绍加入善心汇，投资返利一次之后，其将账号和银行卡给了庞某2让庞某2投资操作。
（18）王某6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宋某1介绍加入善心汇，其用自己和刘鹏的身份证注册了两个帐号进行投资操作，其没有推荐别人加入善心汇。
（19）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王某7介绍加入善心汇。
（20）王某7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宋德金介绍加入善心汇，其自己投资操作9个帐号（郝义珍、王伟、崔世爱、吴秀莲、崔届路、王红、王世华、王之财、吴文浩），其用自己投资操作的账号发展了王立新、王艳华、宋德香、王某4、张某4、秦某。
（21）季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宋德金用其身份证注册了善心汇帐号，并用其名字开了一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该善心汇账号一直是宋德金使用投资和获利。
（22）吴某的证言证实，宋德金将善心汇推荐给其对象王某7，王某7用其身份证注册了善心汇账户进行操作。
（23）张某5的证言证实，宋德金用其身份证注册了善心汇账户，并进行操作，其未参与。
（24）石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初，其通过伏兰英介绍加入善心汇，其用其账号发展了其对象于俊梅、许某、宁某和张春红，用其对象于俊梅账号发展了母亲孟学荣、小舅子于传圣、嫂子马秀玲、丈人陈学贵和张某3、张某2，又用孟学荣账号发展了丈母娘于文英、朋友胡静学、父亲石宗海和对象的姑陈桂珍。其中其自己操作包括自己、父亲石宗海、母亲孟学荣、对象于俊梅、丈人陈学贵、丈母娘于文英、其对象姑陈桂珍、朋友胡静学、嫂子马秀玲的账号共九个。
（25）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宋某1借用其和老伴儿张香玲的身份证注册了善心汇的账号操作使用，2017年3月份，其把这两个号要回来，自己投资、宋德金帮其操作。
（26）郝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宋德金借用其身份证注册善心汇账号投资操作，2017年2月7日其让宋德金用其媳妇李丽燕的身份信息注册会员号自己操作，其用李丽燕帐号发展了郝秀香、刘宾、任巧云，其又用郝秀香帐号发展了郝俊录，用郝俊录帐号发展了曹相军、郝义峰、王云兰、李文兰、季荣浩、季正花，以上帐号均由其自己投资操作。
（27）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王某1介绍加入善心汇，用其身份证注册了一个会员账号，做了两轮后发现真的挣钱，就又用其对象徐君霞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一个账号，一共用这两个账号做了3-4轮，就听说出事了，其就不做了，其没有赚钱也没有亏损。
（28）邓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其通过伏兰英介绍加入善心汇微信群，其上线是宋德金，其分别用其自己、邓守波、王传治的身份证注册了善心汇账号，这三个账号是其自己操作使用。
（29）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其通过伏兰英介绍加入善心汇。
（30）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宋德金借用其身份证注册善心汇帐号操作使用，2017年1月份开始，其分别用其对象朱二玲和其母亲李金枝的身份证注册善心汇帐号自己投资操作，另外其用其媳妇朱二玲的帐号发展了孙风强、孙凤英、朱秀玲、孙燕飞、朱美玲、宗德才、夏祥海。
（31）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其通过石某介绍加入善心汇，之后其又用其父母的身份证注册了善心汇账户自己来投资操作。
（32）张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初，其通过庞某2介绍加入善心汇，之后其将帐号给了庞某2，自己不做了。
（33）庞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其通过宋某1介绍加入善心汇，后其又推荐了庞某1、庞家涛、张某6加入善心汇。
（34）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其通过王某7介绍加入善心汇。
（35）姜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宋德金介绍加入善心汇，其自己投资操作宋春叶、季金强、季文贵三个帐号，实际推荐了季某1、朱某2、张亮、孙卫卫四个人。
（36）张某7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参与和操作做善心汇，是吕某借用其身份证和银行卡做善心汇。
（37）许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石某介绍加入善心汇，之后其自己投资操作五个帐号。
（38）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张天明给其介绍了“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并将宋文军介绍给其认识，之后其在“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网络平台进行注册成为该平台会员，在宋文军名下成为他的下线，之后通过微信和面对面的形式发展了刘锦松、范文诗、席艳华、蓝清等15人为其下线（其中四人没有激活）。在2016年7月份，张天明叫其到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正式上班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安排其做客服主管，负责协调管理客服部的日常工作。其认为善心汇网络平台实质上是一种网络传销，打着高收益率以及实体经济的幌子引人们加入。
（39）查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8日善心汇公司正式上线，其6月份成为会员，之后其向朋友推广善心汇平台，发展下线，其是A轮服务中心。其认为善心汇网络平台是一个利用互联网平台的传销组织，通过发展会员拉“人头”的方式、打着“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幌子，成立一些空壳公司，从事所谓的实业，蒙蔽和欺骗更多群众，发展更多会员，拉长善心汇平台资金的崩盘时间，获取高额利润。善心汇的收入主要来源于注册会员（善种子300元）、会员布施（善心币100元）、解冻账目（500元/次，第二次1000元/次，第三次更贵）。其在善心汇公司没有担任任何职务，但是其和张天明私人关系较好，张天明还给了他很多金钱上的帮助，所以张天明安排其帮公司做一些事情。
（40）董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善心汇公司用的是ＸＸＸ这个名字，是善心汇扶贫办的主任、中农善心的总经理，主要职责是管理其参与的实体及善心汇公司的扶贫工作。善心汇是先有虚拟平台，虚拟平台赚钱后才投资的实体，购买和参股实体的目的一是为了证明善心汇有实体支撑，另一方面是想盈利；善心汇的扶贫工作帮扶了需要帮扶的百姓，客观上对善心汇起到宣传作用。善心汇的收益主要靠发展会员，收取会员300元的入会费和100元拍单费。2016年6月份，张天明给了其一个A类服务中心的账号，其将该账号给了其儿子董一伦用的事实。
（41）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其通过鲜明清及其老公刘超的介绍加入的善心汇，其加入善心汇后，认为这种模式早晚会出现资金断裂和崩盘的情况，但是为了自己多赚点钱，之后其发展了85个下一级会员（其直接推荐的有20多个人，大多是其家人和亲戚朋友，这些人中有10来个是其帮他们出钱的，其余的其口头担保保证他们的本金安全；另外60多个是其通过胡贤、陈艳、林冠和、林海娣四个人联系的、以发展扶贫对象的名义发展的下一级会员）。2017年3月份，其通过妹妹林小平接触到张天明，承接了昆明的装修项目。之后，其通过陈彩琴联系广州唐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供删除善心汇负面新闻的服务的事实。
（42）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其通过王雪刚介绍加入善心汇，之后，其通过向五六个群发布善心汇宣传资料发展了29个直接下线，2016年11月份或者12月份，其成为B轮服务中心。其认为善心汇的所作所为是一种传销的违法犯罪行为。其做过善心汇登录平台网站、网页的平面设计，没参与过网站的系统研发；2015年10月份开始，张天明叫其去海南干活，其制作并粘贴了公司柱子和墙壁上的标语、设计了善心汇公司的红T恤、装修、房屋装饰等杂活，这些事都是张天明直接安排其去做，通过微信沟通设计、谈价钱。其在善心汇公司没有具体职务的事实。
（43）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其成为善心汇公司的技术人员，负责慧尚品电商城这一块的技术，2017年三四月份，其用妻子黄锦霞的身份证注册了一个账号玩了两个多月赚了6000元钱就不玩了。善心汇公司及张天明的收入来源是卖善种子、卖善心币、收取会员升级费、收取会员解冻费，其现在认为善心汇公司其实是打着“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幌子、不断拉人头入会的传销公司的事实。
（44）张某8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过李振江了解的善心汇，其上线是李振江，其发展过10多个人参加善心汇，其下线人数121人，下线层数5层。其发展的会员有王金喜、王振、王文龙、张淑华、张勇等，其还借用20多个人的身份证号注册并使用，有周明英、张玉宇、张立征、张某7、杨洋、乔秀英、张立友、张立全、王洪燕、袁小娇、张立军、田新云、夏祥平、郭兰英、卢亚敏、王富超、马兴美、王志明等人的事实。
（45）季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过李振江了解的善心汇，其自己激活了七个善心汇账户，其一共投资了十几轮，一共返利了2万元，返利的钱又开了新帐号，总共赔了6千余元，其上级是李振江，下级有七个人，分别是季德强、师燕燕、季德才、季文刚、季东海、季金英、岳母于李氏的事实。
（46）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6年10月份通过李振江了解的善心汇，其上线是李振江，下线发展过四个人于广新、王进峰、马修燕、梁燕燕。
（47）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过李振江了解的善心汇，其上线是李振江，其发展了有梁燕、梁媛、粱杰（精神病、低保户）、聂慧英、王桂兰、王新兰、刘月兰、宫方磊、任宪辉、李萍、李岩、王东的事实。
（48）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过李振江了解的善心汇，其自己操作了四个善心汇账户，分别是其、其媳妇齐春玲、母亲许衍兰、儿子杨劲松。其上线是李振江、下线有许衍兰、齐春玲、杨劲松、孙如刚、王桂燕、王坤、刘振燕、王亭亭、杨秀华、任秋菊、聂士军、杨景禄的事实。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马佰明的供述供认，2016年10月份，其通过李振江介绍加入善心汇项目，李振江帮其注册了一个善心汇会员号，排单匹配成功后，投资3000元排单受助；其感觉挣钱，就又用刘某1勇、妻子徐希花、徐希风、马桂荣、张柱祥、马小明、刘风华、马衍奎、师关圣、张玉芳的身份注册了多个账号供自己使用，他们本人没有参与；其利用自己的帐号发展下线孙德举、宋德金，刘某1勇帐号发展下线马丽洁、马传军、马桂明。其直接或者间接推荐的善心汇会员还有王宝霞、张新建、宋希宁、李娜、李玉花、宋德照、孙蒙蒙。2017年4月份，其通过使用其他人身份信息注册会员，给善心汇公司打款5万元，升级为A轮功德主。其在善心汇的收益都又投进去了，现在布施出去的钱没有着落，本钱也没回来。其以300元/颗的价格向下边团队的会员销售了13个善种子，以100元/颗的价格向下边团队的会员销售善心币。
（2）被告人宋德金的供述供认，2016年11月份前后，其通过李振江介绍加入善心汇项目，李振江帮其注册了一个善心汇会员号；2017年6月份，其通过使用其他人身份信息注册会员、给善心汇公司打款5万元，升级为A轮功德主。其使用的会员号有其自己的、其妻子张某5的；另外，其儿子宋某1、儿媳王某3的号是其投资，宋某1操作的；其用自己的会员号发展了石某、姜某、宋某1等17个会员，用张某5的号发展了8个会员；其直接推荐为善心汇会员的人有吕某、姜某、王某1、朱某1等十八、九个人；其在善心汇的具体收益来源是静态收益、动态收益和使用高级会员号A轮功德主进行接单（每次提成接单投资额的5％）这三种方式，具体收益其没计算过。
（3）被告人刘培荣的供述供认，2016年5月19日，其通过吴丹介绍加入善心汇项目；其还用另外七个人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七个帐号，其对这七个帐号进行管理，并对其中两个帐号投资收益；另外其还对张亚楠等四人的帐号进行管理，并投资收益。其加入善心汇后总共挣了187900元左右。其直接推荐了李振江为善心汇会员。
（4）李振江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20日经刘培荣介绍用自己的身份证号注册了第一个帐号，参加了善心汇。之后，其又用其同学王明广、妹妹李静、舅舅宋兆玉、妻子刘艳的身份证注册了四个账户，自己投入资金，自己获得收益，其从做善心汇开始，利用这五个帐号总共挣了约60万元。另外，其还自己投钱帮父亲李金强、母亲宋兆芹、嫂子梁某、亲戚焦美莲等人开户，别人获得收益。其直接发展的善心汇会员36余人，其中高级会员有季长江、马佰明、张某8。
5.鉴定意见
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420号（司法鉴定人均有鉴定资质）证实，马佰明、宋德金、刘培荣、李振江传销账户的网络情况、赠与、受助情况及善心币、善种子、善金币、管理钱包支出和剩余情况。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
（1）临邑县公安局电子物证勘验中心勘验报告书证实，提某、固定送检手机中涉案相关信息。
（2）提某笔录证实，永州市公安局侦查人员自李晟毅处对善心汇数据提某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刘培荣、李振江、马佰明、宋德金及其辩护人崔长升均无异议，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宋德金的辩护人提出的“不能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下级会员账号数量作为下线人数”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绘制的架构图并非完整，司法鉴定书系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相关涉案人员在“善心汇”会员系统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某、固定、分析后所作出的鉴定，具有客观性，根据“善心汇”的加入要求，会员账号对应的自然人具有唯一性，故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下级会员数量作为下线会员人数，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量刑情节方面，经查，被告人宋德金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非系“善心汇”组织的发起人、决策人、指挥者，属于对传销活动的实施及组织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的人员；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宋德金具有前科，系初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上缴非法所得，结合开庭审理的情况，其自愿认罪并具有悔罪表现；鉴于本案组织、领导传销模式区别于传统限制人身自由的传销模式，未实施胁迫他人加入的行为，可认定为主观恶性较小。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培荣、李振江、马佰明、宋德金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善种子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刘培荣、李振江、马佰明、宋德金在整个“善心汇”组织中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振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培荣、马佰明、宋德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培荣、李振江、宋德金、马佰明主动上缴非法所得，依法可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经山东省临邑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对被告人刘培荣、李振江、马佰明、宋德金适用社区矫正对其所居住的社区环境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培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振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马佰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宋德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刘培荣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87900元、被告人李振江退缴的赃款人民币600000元、被告人宋德金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68000元，均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扣押的刘培荣手机一部（品牌：OPPOR7PLUSM）、马佰明手机一部（品牌：VIVOx7）、宋德金手机一部（品牌OPPOR9Splus），均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马佰明退缴的赃款人民币579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 睿
审 判 员 郭云云
人民陪审员 宁泽兵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