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新法民再字第5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第三人）：。
投资人：林社玲。
委托代理人吴达能，广东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梁文汉。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冯连生。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陈瑞迎。
再审第三人：梁添林。
申诉人江门市新会区同发铜材厂（以下简称：同发铜材厂）与被申诉人梁文汉、冯连生、陈瑞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26日作出（2009）新法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梁文汉、原审被告冯连生、陈瑞迎、原审第三人同发铜材厂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第三人同发铜材厂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2013年3月28日，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江检民抗字（2013）7号民事抗诉书，以该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为由，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0日作出（2013）江中法民抗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此案。本院再审期间，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梁金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柳云、审判员庄华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3日、2014年4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此案。第一次开庭，抗诉机关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熊艳华、王姣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同发铜材厂的委托代理人吴达能，被申诉人梁文汉、陈瑞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冯连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第一次开庭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的规定，本院依法通知梁添林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但梁添林明确表示不同意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遂追加其作为本案的再审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第二次开庭，抗诉机关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熊艳华、书记员廖杰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同发铜材厂的委托代理人吴达能，被申诉人梁文汉、陈瑞迎、冯连生，再审第三人梁添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11月18日，原审原告梁文汉起诉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称：2007年2月3日，梁文汉介绍冯连生、陈瑞迎承包同发铜材厂的厂房建设工程，梁文汉在冯连生、陈瑞迎与同发铜材厂的协议书上签名见证。冯连生、陈瑞迎因此聘请梁文汉在同发铜材厂的厂房施工工地任工地管理人员。梁文汉由2007年2月3日起至2008年8月31日止一直为冯连生、陈瑞迎工作。期间，冯连生、陈瑞迎因资金周转困难，致使施工工人停工闹事。冯连生、陈瑞迎遂叫梁文汉暂代垫支工程人工费及部分材料款，说收到工程承包款后，除立即返还垫支款外，还支付一定利息。因此，梁文汉先后4次共为冯连生、陈瑞迎垫支工程款合计43532.60元。但冯连生、陈瑞迎已多次收到同发铜材厂支付的工程款，应当立即返还垫支人工费及材料款给梁文汉。由于同发铜材厂是工程施工的发包方，是工程的所有人，也应当在未付冯连生、陈瑞迎工程款范围内负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原审原告梁文汉请求法院判令：1、冯连生、陈瑞迎立即支付工程垫支款43532.60元给梁文汉；2、同发铜材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垫支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冯连生、陈瑞迎负担。
原审被告冯连生、陈瑞迎原审答辩称：梁文汉陈述的不是事实。冯连生、陈瑞迎没有聘请梁文汉作为工地管理人员，双方是合作关系。梁文汉、冯连生、陈瑞迎共同与同发铜材厂签订协议书时，梁文汉作为乙方在协议书上签名。梁文汉实际上也是同发铜材厂建筑厂房的一个施工队，其中铝窗工程、部分排水工程等由梁文汉完成，工程款也是由梁文汉和同发铜材厂结清。有时梁文汉人手不足，也借用冯连生、陈瑞迎的工人帮手施工，工资也是由梁文汉直接支付给冯连生、陈瑞迎的工人。所以，梁文汉并非冯连生、陈瑞迎的员工，而是独立的施工队，其支出不应由冯连生、陈瑞迎承担。请求法院驳回梁文汉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同发铜材厂原审辩称：本案涉及的纠纷不是因工程分包关系而发生的工程款纠纷，梁文汉请求第三人同发铜材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垫支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梁添林、梁文汉和陈瑞迎、冯连生于2007年2月3日与同发铜材厂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同发铜材厂厂房的1＃、2＃、3＃、4＃车间的土建、钢屋架工程发包给梁添林、梁文汉、陈瑞迎、冯连生施工，施工日期从2007年2月8日至6月25日，晴天计135日，工程总面积9396平方米，每平方米为363元，合同价款为3410748元等内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又增加工程，合共工程款4362499.83元。根据已经生效的（2008）新法民一初字第1678号判决书，同发铜材厂应支付尚欠梁添林、梁文汉和陈瑞迎、冯连生四人的工程款449077.05元。因梁文汉认为在同发铜材厂主体工程（除铝窗工程外）垫支了部分款项，要求冯连生、陈瑞迎偿还垫支款，双方协商无果，因此成讼。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梁添林、梁文汉和陈瑞迎、冯连生共同作为合同的一方与同发铜材厂签订《协议书》，上述四人应视为合伙关系。合伙的四人因涉案工程所欠的对外债务，四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合伙人的内部债权债务问题，必须先进行清算，以应收款项扣减应付款项，确定余额是盈还是亏，再根据内部分工关系进行分配。本案中，梁文汉要求陈瑞迎、冯连生返还垫支款，实质上是某一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清偿后，要求另外合伙人返还的问题，这属于合伙人内部的债权债务。惯常做法是，先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确定分配额度后，才能处置。梁文汉在合伙未有清算的情况下，要求陈瑞迎、冯连生返还，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同时，梁文汉垫支的款项，是同发铜材厂建设工程的材料款、人工款，由于同发铜材厂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梁文汉垫支款项，梁文汉要求同发铜材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清偿，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另经查明，梁文汉提出其垫支同发铜材厂天面工程38412.60元，陈瑞迎、冯连生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有证人黄素帮证实，应予以支持。梁文汉提出垫支李青威的人工款1020元、扫灰水人工4100元，经审查后予以支持，合共43532.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额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的规定，判决：一、第三人江门市新会区同发铜材厂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文汉支付43532.60元。二、驳回原告梁文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元，由第三人江门市新会区同发铜材厂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与各原审被告、原审第三人均未提起上诉。判决生效后，原审第三人同发铜材厂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09）新法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审第三人同发铜材厂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审原告梁文汉支付43532.60元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经审理认定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梁文汉、陈瑞迎、冯连生及案外人梁添林四人是合伙关系，梁文汉要求陈瑞迎、冯连生支付的工程款属于合伙人内部的债权债务，在梁文汉未有结算的情况下，不支持其返还请求。在此认定的基础上，梁文汉请求同发铜材厂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缺乏提前条件，没有相应法律依据，且与该判决认定的合伙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原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故提起抗诉。
申诉人同发铜材厂再审诉称：申诉人的意见与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一致，并补充以下三点：1、本案涉及的纠纷不是因工程分包关系而发生的工程款纠纷，原审原告请求同发铜材厂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新会区人民法院（2008）新法民一初字第1678号案已经对同发铜材厂与冯连生、陈瑞迎、梁添林、梁文汉之间的全部工程款作了全面结算处理，应以（2008）新法民一初字第1678号案认定的为准。3、冯连生、陈瑞迎、梁添林、梁文汉之间的内部事务，申诉人不清楚，也与申诉人无关。因此，申诉人请求撤销（2009）新法民一初字第84号案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申诉人的诉讼请求，申诉人不承担诉讼费用。
被申诉人梁文汉再审辩称：我认为应该按照（2008）新法民一初字第1678号案来履行。
被申诉人冯连生再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答辩人冯连生、陈瑞迎承包同发铜材厂的工程全部包含于（2008）新法民一初字第1678号案中，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应当作为本案再审的依据。2、（2009）新法民一初字第84号案中原审原告梁文汉所要求支付的工程垫支款并不包含在冯连生、陈瑞迎承包的工程内，与答辩人冯连生、陈瑞迎无关。
被申诉人陈瑞迎再审辩称：答辩意见与被申诉人冯连生书面答辩意见一致。（2009）新法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是正确的，按照该判决处理就可以了。
再审第三人梁添林答辩意见与被申诉人梁文汉再审答辩意见一致。
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均与原审一致，质证意见亦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另依据已生效的（2008）新法民一初字第1678号民事判决可查明，涉案的同发铜材厂工程包括：2007年2月3日《协议书》确定的厂房1＃、2＃、3＃、4＃车间的土建、钢屋架工程，2007年5月9日签订的《同发铜材厂磨房合同书》、《同发铜材厂下水道排水工程协议书》确定的磨房建筑工程、下水道排水工程，2007年7月31日签订的《铸造车间建筑协议书》确定的铸造车间建筑工程。另外还有部分增加工程包括：2＃车间冲床打桩；4＃车间二楼造夹层；1＃、2＃车间增加工程；3＃、4＃车间增加工程。以上工程总造价（包括增加工程）为4362499.83元（3410748元（《协议书》约定的4厂房造价）＋365000元（磨房造价）＋49504元（排水工程造价）＋131696.4元（铸造车间造价）＋23621元（2＃车间冲床打桩，增加工程造价）＋305000元（4＃车间二楼建造夹层，增加工程造价）＋23570.96元（1＃、2＃车间增加工程造价）＋53359.47元（3＃、4＃车间增加工程造价）】。梁添林、梁文汉、陈瑞迎、冯连生四人虽然与同发铜材厂签订《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涉及的主体工程实际由陈瑞迎、冯连生完成，梁添林、梁文汉只是负责完成其中的铝窗工程。陈瑞迎、冯连生与梁添林、梁文汉确认铝窗工程款为188381元，其他工程款为4174118.83元。另外在（2008）新法民一初字第1678号案中已经查明，同发铜材厂已累计支付陈瑞迎、冯连生工程款3769078.2元，支付梁添林、梁文汉工程款109560元。该案又结合工程水费12524.67元、电费16559.91元、石棉瓦款5700元的支出情况，（2008）新法民一初字第1678号民事判决书遂判决同发铜材厂尚应支付370256.05元给冯连生、陈瑞迎，支付78821元给梁添林、梁文汉。
再审另查明，原审被告同发铜材厂住所地已由原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都会村上浅口变更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镇奇榜工业区，投资人为林社玲。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再审案件，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两点。第一，抗诉机关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理由是否成立。第二，原审原告梁文汉诉请原审被告冯连生、陈瑞迎返还垫付工程款43532.6元，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涉及的法律关系有两部分。第一部分，原审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梁添林、陈瑞迎、冯连生及梁文汉四人是合伙关系，梁文汉要求陈瑞迎、冯连生返还的垫支工程款属于合伙人内部的债权债务，惯常做法应是先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确定分配额度后，才能处置。在合伙企业未有结算的情况下，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的规定，对梁文汉要求冯连生、陈瑞迎返还垫支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部分，原审判决认为原审梁文汉诉请的款项是同发铜材厂欠付的建设工程材料款，由于同发铜材厂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才导致梁文汉垫付了上述款项无法追回，因此同发铜材厂要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对于第一部分，依据本院2008年12月22日作出的已生效的（2008）新法民一初字第1678号民事判决，虽然梁添林、梁文汉、陈瑞迎、冯连生四人承建同发铜材厂的相关涉案工程（包括：同发铜材厂厂房的1＃、2＃、3＃、4＃车间的土建、钢屋架工程，磨房建筑工程、下水道排水工程、铸造车间建筑工程及增起工程），但对四人工程项目的分工及工程款项的结算，该判决已经明确梁添林、梁文汉在涉案工程中只负责铝窗工程，且相应铝窗工程的欠付款项，也判令由同发铜材厂直接支付给梁添林与梁文汉。即梁添林、梁文汉与陈瑞迎、冯连生在同发铜材厂工程中的权利关系已经明确。在此前提下，原审原告梁文汉诉请陈瑞迎、冯连生返还其垫支的工程款，原审只需查明该工程款是否有实际垫支、支出的项目是否为属于冯连生、陈瑞迎的工程范围内等事实，即可对原审原告梁文汉的诉请作出处理，并不需要以对合伙进行结算为前提。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的规定对梁文汉要求冯连生、陈瑞迎返还垫支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属对该两条的理解与适用有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对于第二部分。本案涉及的纠纷不是因工程承包关系而发生的工程款纠纷，而是梁文汉、陈瑞迎、冯连生及梁添林四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债务纠纷，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判令同发铜材厂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缺乏提前条件，没有法律依据。并且已生效的（2008）新法民一初字第1678号民事判决对同发铜材厂与梁添林、梁文汉、冯连生、陈瑞迎之间的工程款数额已经进行了确定，再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予确认。即便是同发铜材厂未及时支付工程款，亦不能在本案的法律关系内进行调整。因此，原审判决同发铜材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审原告梁文汉垫支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同样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抗诉机关江门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原告梁文汉诉请原审被告陈瑞迎、冯连生返还天面工程款27169.6元、尘房石棉瓦盖瓦人工款1020元、扫灰水人工款4100元、（新厂）天面工程人工款11243元，合计43532.60元，并要求原审第三人同发铜材厂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再审认为，对原审原告梁文汉诉请返还的天面工程款27169.6元、（新厂）天面工程人工款11243元，合共38412.6元，被申诉人陈瑞迎、冯连生在再审庭审中陈述，意见与原审（2009）新法民一初字第84号庭审陈述一致。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证人黄素帮当庭陈述分两次收到原审原告梁文汉支付的天面、钢架工程款27169.6元与11243元，合共38412.6元，被申诉人陈瑞迎、冯连生对该事实当庭予以认可。根据已经生效的（2008）新法民一初字第1678号民事判决，梁添林、梁文汉在同发铜材厂工程中只是负责完成工程中的铝窗工程，本案中，原审原告梁文汉垫付的款项系天面、钢架工程款，与原审原告在同发铜材厂中承建的铝窗工程并非同一项目，上述天面、钢架工程应属于原审被告冯连生、陈瑞迎承建的工程项目。因此，本院再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原审原告梁文汉诉请原审被告陈瑞迎、冯连生返还该38412.6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对原审原告梁文汉诉请的尘房石棉瓦盖瓦人工款1020元、扫灰水人工款4100元，原审原告梁文汉主张尘房石棉瓦盖瓦的用工，是原审被告陈瑞迎、冯连生叫其联系人员从事此项施工，扫灰水的工人，也是原审被告陈瑞迎叫原审原告梁文汉联系人员施工，但是后来原审被告陈瑞迎、冯连生不支付相关的工程款，因为是原审原告出面联系的工人，故相关的工人便找原审原告梁文汉要钱，原审原告只得垫付了相关的款项。对此，原审被告陈瑞迎、冯连生不予认可，辩称不认识领款的这些工人，也没有叫原审原告梁文汉联系人员从事上述施工，并且原审原告即便垫付了相关款项，事后也未与原审被告陈瑞迎、冯连生进行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梁文汉在同发铜材厂承建铝窗工程，而尘房石棉瓦盖瓦人工、扫灰水人工并不属于其承建的工程范围，原审原告垫付上述两笔款项，既无证据证明原审被告陈瑞迎、冯连生有授权其支付以上两笔款项，也无证据证实有得到原审被告陈瑞迎、冯连生的事后确认。原审原告梁文汉主张系原审被告陈瑞迎、冯连生委托原审原告梁文汉召集工人来做工，同样也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审原告梁文汉诉请原审被告陈瑞迎、冯连生返还尘房石棉瓦盖瓦人工款1020元、扫灰水人工款4100元，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仅凭尘房石棉瓦盖瓦工人、扫灰水工人的收据单，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认定原审原告代原审被告垫付相应款项的事实，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被告冯连生、陈瑞迎应向原审原告梁文汉返还垫付工程款38412.6元（27169.6元＋11243元）。
对原审原告梁文汉诉请原审被告同发铜材厂在欠付工程款内对垫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在争议焦点一中已经论述，在此不再重复，对原审原告梁文汉的该项诉请，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9）新法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陈瑞迎、冯连生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8412.6元给原审原告梁文汉；
三、驳回原审原告梁文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888元，由原审原告梁文汉承担104元，原审被告陈瑞迎、冯连生负担7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梁金辉
审判员 李柳云
审判员 庄华伟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郭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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