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赣刑终22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坫荣，男，汉族，1945年1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贵溪市。系被害人杨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兰花，女，汉族，1947年4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女，汉族，1977年11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贵溪市。系被害人杨某1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子盈，女，汉族，2000年4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住江西省贵溪市。系被害人杨某1之女。法定代理人胡某1，系杨子盈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子诺，男，汉族，2009年5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1之子。法定代理人胡某1，系杨子诺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仁义，男，汉族，1983年1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溪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梅俊，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理义，男，汉族，1979年8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溪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5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在家。原审被告人杨云艳，女，汉族，1982年3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溪市。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5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在家。原审被告人杨纪贤，男，汉族，1979年12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溪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5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15年5月8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仁义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黄理义、杨云艳、杨纪贤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坫荣、朱兰花、胡某1、杨子盈、杨子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赣06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仁义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坫荣、朱兰花、胡某1、杨子盈、杨子诺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敖国辉、万定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坫荣、胡某1，上诉人黄仁义及其辩护人梅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黄仁义发现其妻子被告人杨云艳与被害人杨某1关系暧昧，杨云艳承认和杨某1发生过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发生争吵，杨云艳答应不再和杨某1来往，黄仁义未予追究。2014年下半年，黄仁义再次发现杨云艳与杨某1联系密切，为此和杨云艳多次发生争吵并提及离婚。事后，杨云艳将此事告诉了其哥哥被告人杨纪贤。2015年3月2日，黄仁义和杨云艳准备乘坐当晚的火车去往福州打工。当晚，黄仁义和杨云艳在杨纪贤家吃饭，并和杨纪贤说好于当晚将赣Ｌ×××××号面包车停放在杨纪贤家中。晚饭后，黄仁义和杨云艳到贵溪市雷溪乡雷溪村前山组一家南杂店打麻将。约19时40分，杨某1带着侄子胡某2到南杂店买方便面。黄仁义见到杨某1后决定当面警告杨某1不要再纠缠杨云艳，遂驾驶赣Ｌ×××××号面包车在贵溪市雷溪乡雷溪村黄家组至胡家组的公鸣山路段等候杨某1。约20时许，杨某1驾驶摩托车载着胡某2从黄家组方向开往胡家组，经过面包车时，黄仁义驾车欲逼停杨某1，结果面包车的前部撞到摩托车的尾部，导致摩托车倒地，杨某1和胡某2也摔倒在地。随后，黄仁义下车与杨某1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黄仁义遂返回面包车从副驾驶室的工具箱内拿出一把单刃尖刀，与杨某1面对面扭打。在扭打过程中，黄仁义持刀刺击杨某1身体多处，致杨某1失去反抗能力后倒地。之后，黄仁义将杨某1的摩托车推至路边的水沟里，将杨某1搬上面包车后驾车离开。胡某2站在面包车后面见此情景后，一人走回胡家组的家中，将上述情况告诉了杨某1的妻子胡某1等人，后杨某1的亲属报了警。在行驶途中，黄仁义发现杨某1失去生命迹象，遂在贵溪市罗河镇排上村新溪胡家村小组至贵碧黄家村小组之间的甘枝岭路段将杨某1扔至路边的草丛里。后在贵溪市雷溪乡八甲村谭家排洪港桥处用路边水坑里的水清洗了面包车，并将单刃尖刀及杨某1的上衣抛弃至河里。约21时30分，黄仁义回到家中，驾驶面包车带杨云艳、其哥哥被告人黄理义、嫂子吴某去往贵溪市火车站。之后，黄仁义和杨云艳乘坐火车去福州，黄理义则驾驶面包车带吴某回家。经鉴定，杨某1身体创口共计22处，其死因系颈部、胸部、腹部、背部和左上肢遭受他人刺器多次刺击，导致胸腹部开放性损伤死亡。2015年3月3日早上7时许，黄仁义打电话叫黄理义将赣Ｌ×××××号面包车停放在杨纪贤的家中，并叫杨纪贤将面包车的保险杠拆除。黄理义将面包车停放在杨纪贤家空置的店面内，使用扳手等工具将面包车破损的保险杠拆除，然后用杨纪贤家的斧头劈砍拆除下来的保险杠塑料壳，并用毛巾擦洗了面包车，最后将保险杠塑料壳扔弃在离杨纪贤家几里路远的贵溪市雷溪集镇至盛源公里之间马路旁的草丛内。之后的一段时间内，黄理义数次来到杨纪贤的家中，用抹布擦洗了面包车。3月15日左右，黄仁义从福州到上饶买了新保险杠、油漆和喷漆的工具，于当晚回到贵溪，将新保险杠、油漆和喷漆的工具放在杨纪贤家，并叫黄理义到杨纪贤家中安装保险杠。3月17日左右的一天晚上，黄理义来到杨纪贤家将新保险杠装上，喷上了油漆。几天后，黄理义叫杨纪贤搞点泥巴抹在保险杠上，使保险杠看上去旧一些，与车身的颜色一样些，杨纪贤答应了，但一直没弄。后来黄理义自己到杨纪贤的家中用抹布弄了黄色的泥灰擦到新保险杠上。2015年3月2日晚，在去往福州的火车上，杨云艳看到黄仁义的裤子上有黄泥，手掌心有个小口子出了血。3月3日，黄仁义和杨云艳到达福州后，在黄仁义原先租住的出租屋内，黄仁义将全身的衣服换下来，杨云艳发现裤子上的一只裤脚上有血迹。在杨云艳的再三询问下，黄仁义说没事，以后都没事了，并叫杨云艳把全身的衣服丢掉。几天后，杨云艳按照黄仁义的要求将黄仁义的衣服丢弃在原出租屋附近的垃圾堆。与此同时，杨云艳听说杨某1失踪了，结合黄仁义的上述反常表现及杨云艳和杨某1之间的关系，杨云艳认为杨某1的失踪和黄仁义有关，并就此事多次询问黄仁义。3月5日，杨云艳按照黄仁义的要求出面租住了新的房屋并支付了租金，黄仁义提供了周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给房东林某。几天后，二人搬进新的出租屋居住。3月20日左右，黄仁义从贵溪回到福州后，经杨云艳询问，黄仁义将开车撞到杨某1并持刀杀害杨某1的详细经过告诉了杨云艳。2015年3月3日上午，在黄理义拆除面包车保险杠的过程中，杨纪贤发现保险杠一侧有破损，破损处有血迹。在这种情况下，杨纪贤扔持手电筒为黄理义拆除保险杠照明，并骑车带黄理义回家拿拆除保险杠用的扳手。几天后，杨纪贤结合杨某1失踪一案的情况，认为该面包车就是肇事车辆。3月7日，按照黄仁义的要求，杨云艳与杨纪贤通电话时，要求杨纪贤在面包车中放置樟脑丸祛除臭味，杨纪贤同意了。3月20日左右，杨纪贤购买了一包樟脑丸，在面包车里放置了数粒樟脑丸，并将剩下的樟脑丸放在车辆驾驶室后面的布袋子里。2015年3月27日，黄仁义、杨云艳在福州市马尾区被抓获归案。同日，黄理义在贵溪市雷溪乡雷溪村黄家组被抓获归案，杨纪贤在贵溪市雷溪乡鲶桥村湾上组被抓获归案。原审另查明，被害人杨某1的妻子名胡某1，二人育有二子分别叫杨子盈、杨子诺，杨某1的父母分别叫杨坫荣、朱兰花。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仁义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理义、杨云艳、杨纪贤明知他人犯罪，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均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黄仁义、杨云艳、杨纪贤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杨云艳教唆杨纪贤在面包车中放置樟脑丸，在该起犯罪中与被告人杨纪贤构成共同犯罪，二被告人作用相当。黄仁义因为妻子杨云艳与被害人杨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没有理性对待，冷静处理，而是采取过激手段，将被害人杀害，应予惩处。但被害人杨某1明知被告人杨云艳系有夫之妇，而与杨云艳多次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破坏他人婚姻家庭稳定，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黄仁义持刀刺杀被害人二十余刀，且将被害人尸体抛至路边草丛中，主观恶性极大，后果严重，依法应判处死刑。但鉴于其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判处被告人黄仁义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鉴于被告人杨纪贤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补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认罪态度好，确有悔改表现，并且经过社会调查，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由于被告人黄仁义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杨某1的亲属造成了经济损失，黄仁义应当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经依法核实，其中丧葬费2364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余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或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被告人黄仁义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5万元（不含双方确认已付的2.5万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黄仁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黄理义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杨云艳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杨纪贤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黄仁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坫荣、朱兰花、胡某1、杨子盈、杨子诺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坫荣、朱兰花、胡某1、杨子盈、杨子诺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杨坫荣、朱兰花、胡某1、杨子盈、杨子诺提出，原审对黄仁义量刑过轻，附带民事赔偿太少。黄仁义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定性错误，量刑过重。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其并没有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意图。被害人破坏其家庭婚姻，在本案中有严重过错。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案件，其犯案后能积极主动坦白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改判。黄仁义的辩护人提出：黄仁义在听到杨某1仍有声音、有气息的情况下，将杨某1拖上车，是一个积极的施救行为，不应误作抛尸行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黄仁义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证人胡某2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认定本案构成故意杀人案件证据不足。被害人杨某1与黄仁义的妻子发生不正当关系，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仁义故意杀人、原审被告人黄理义、杨纪贤、杨云艳帮助毁灭证据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仁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不予采纳。无论从黄仁义捅刺被害人所持的作案工具、捅刺的被害人部位及刀数，还是黄仁义捅刺后抛弃被害人的尸体、作案工具等的处置来看，均表明黄仁义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特征，构成故意杀人罪。黄仁义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黄仁义有坦白情节，一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从轻判处黄仁义死缓，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日晚，上诉人黄仁义和妻子杨云艳在贵溪市雷溪乡雷溪村前山组一家南杂店打麻将。黄仁义看见杨某1（被害人，男，殁年40岁）带着其妻之侄胡某2到该南杂店买方便面，想起杨某1曾与杨云艳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便决定当面警告杨某1不要再纠缠杨云艳。当晚8时许，黄仁义驾驶赣Ｌ×××××号面包车在杨某1回家的途中将杨某1驾驶的摩托车撞倒后，下车与杨某1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黄仁义持一把单刃尖刀多次捅刺杨某1，致杨某1倒地。之后，黄仁义将杨某1搬上面包车后驾车离开。在行驶途中，黄仁义认为杨某1已死亡，遂在贵溪市罗河镇排上村新溪胡家村小组至贵碧黄家村小组之间的甘枝岭路段将杨某1扔至路边的草丛里，在贵溪市雷溪乡八甲村谭家排洪港桥处用路边水坑里的水清洗了面包车，并将单刃尖刀及杨某1的上衣抛弃至河里。当晚约9时30分，黄仁义驾车回到家中后，与杨云艳一起坐火车前往福建省福州。2015年3月4日，公安机关就本案向社会（尤其是案发地周边村庄）发出悬赏通告、协查通报。黄仁义、杨云艳二人到达福州后，黄仁义换下作案时所穿的带有泥巴和血迹的衣物，让杨云艳将衣物丢弃在原出租屋附近的垃圾堆。杨云艳用黄仁义提供的“周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新租了一间房。黄理义按照黄仁义的要求将赣Ｌ×××××号面包车停放在杨纪贤的家中，拆换了面包车的保险杠，用抹布擦洗了面包车，还用抹布弄了黄色的泥灰擦到新保险杠上。在黄理义拆面包车保险杆的时候，杨纪贤发现保险杠一侧有破损，破损处有血迹，仍持手电筒为其照明，并骑车带黄理义回家拿拆除保险杠用的扳手。应黄仁义的要求，杨云艳打电话叫杨纪贤在面包车内放置樟脑丸，防止车内有臭味。杨纪贤便购买了一包樟脑丸，放在面包车里。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移送线索函，证明：2015年3月3日8时30分，贵溪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移送一起案件至贵溪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案情为2015年3月2日晚上，杨某1骑摩托车载侄子胡某2从贵溪市雷溪乡雷溪村黄家组返回胡家组的途中，被一辆同向行驶面包车撞到，杨某1与面包车司机发生打架，胡某2走回家中。事故现场有一大片血泊，肇事面包车逃离现场，杨某1不知去向。该案可能涉及其他犯罪，故交警大队移交刑警大队办理。2、证人杨某2（被害人的哥哥）的证言：他弟弟杨某1于2015年3月2日晚在雷溪村黄家组至胡家村路段被一辆面包车撞到了，现下落不明。他来报案。3、证人胡某2的证言：2015年3月2日晚上，他姑父杨某1骑摩托车带他到南杂店买方便面。在回家的路上，有一男子开面包车从后面撞到杨某1的摩托车，导致他和杨某1摔倒在地。之后，开面包车的男子下车拿刀和杨某1发生打斗，杨某1被打倒了，地上流了好多血。后来，那个男子将摩托车推到路边的水沟里，并且将杨某1拖上面包车拉走了。4、证人胡某1（被害人的妻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15年3月2日19时20分左右，她丈夫杨某1骑着摩托车带着她的侄子胡某2去黄家组黄某1家的南杂店买方便面。大概20时许，胡某2一个人回到了家中。20时40分左右，她母亲吴员花找到她并告诉她杨某1骑摩托车被撞了，胡某2坐摩托车上也被摔伤了。她和母亲打杨某1的手机联系不上杨某1。随后，她们出门去找，在“公米山”路中央发现了大量的血迹，杨某1的摩托车倒在路边沟里。随即她叫人报了警。胡某2到现场后告诉她当晚杨某1就是在那里被一辆车撞到了，杨某1起身后叫胡某2回家。之后，杨某1和开车的人打了起来。打了一会，杨某1被人拖上了汽车。胡某2到医院治疗时，指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说杨某1就是被这样的车撞到的。当天，杨某1上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皮质外套，上面有“飞鱼”的标志，裤子是深蓝色的牛仔裤，鞋子是网状的运动鞋，身上带了钥匙、账本、笔及一笔钱。她听说十多年前，杨某1和黄仁义因为打牌的事打了架。经辨认，胡某1辨认出公安人员从贵溪市雷溪乡谭家村小河内打捞的深蓝色皮质上衣，就是她丈夫杨某1于2015年3月2日晚上所穿的衣服。5、证人胡某3的证言：2015年3月2日晚上，她发现她侄子胡某2头部受了伤，擦破了皮，还流了血，就问怎么回事。胡某2告诉她，他和姑父杨某1骑摩托车买方便面回来的时候被一辆汽车撞到了，杨某1被拉上车带走了。她们就赶紧找杨某1，同时报了警，然后送胡某2去医院治疗。在贵溪市人民医院，胡某2看见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就说当晚就是那样的车子将杨某1撞倒并拉走的。6、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5年3月2日晚，杨某1骑摩托车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到他店里买方便面。当时，黄仁义和杨云艳在他店里打麻将，杨某1就在旁边看。后来，黄仁义接了个电话先走了。十几分钟后，杨某1也走了。到了21时30分左右，杨某1的家人到他店里找杨某1。有人说路上发现有好多血。他带着手电筒往胡家方向去，在“公米山”路中间发现好多血，杨某1的摩托车倒在路的南侧水沟里，没有发现杨某1。7、证人谢某的证言：2015年3月2日晚，她和丈夫胡新款开车在去胡家的半路上看见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路牌和往米家的岔路口中间。车子停在路的右侧，没有熄火，车头朝向胡家，没有开灯，看不清车内的情况。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日晚上，他骑三轮摩托车从胡家往家走的时候，看见前方一辆面包车亮着灯停在路牌边，车速很慢。9、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5年3月2日约20时许，他在他姐夫家的二楼窗户边抽烟，看见一辆摩托车从黄家组快速向胡家方向行驶，到“公米山”时，突然看不到摩托车灯，紧接着听到两名男子大声吵架，不到一分钟就安静了，他没在意就回屋内看电视去了。10、证人熊某的证言：他在贵溪市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工作。2015年3月2日晚，他接到110指挥中心的指令后，赶到贵溪市雷溪乡雷溪村黄家小组至胡家小组之间的路上，发现路边有辆踏板车倒在小水沟里，在离摩托车七八米远的地方有一大滩血迹，因为当时在下大雨，路面的血迹都被冲开了，血迹内有肉屑状物质，现场未见到肇事车辆和被害人。11、证人杨某4（黄仁义的岳父）的证言：2015年3月3日早上6点钟，黄仁义的哥哥黄理义将黄仁义的面包车开到他儿子杨纪贤家中。黄理义拿了一个抹布将车内擦了几遍，又将车子保险杠上的泥巴擦掉。之后，黄理义说保险杠被撞扁了点，要拆下去换掉。于是黄理义拿着螺丝刀、扳手等工具将保险杠和车前的车牌号都拆下来。拆完后，黄理义将保险杠前面撞扁了的一块带走了，其余拆下的东西放在他家中。过后的六七天，黄理义去过他家几次，又将车子擦了几次。这期间，他听说胡家组一个男子被一辆面包车撞到，人和面包车都不见了。他怀疑黄仁义的车子是撞人的那辆车。又过了十来天的一天晚上，黄仁义突然到他家中，用一件绿色的雨衣包裹一架新的保险杠放在他家一楼楼梯口处。黄仁义说黄理义会过去装保险杠。临走时，黄仁义交代不要讲黄仁义的车子停在了他家中。第二天上午，黄理义带了一些工具和油漆到他家，将新保险杠装上后涂上了银白色的油漆。黄仁义二夫妻在2014年下半年曾经闹过离婚，黄仁义还打了杨云艳。12、证人黄某3（杨纪贤的妻子）的证言：黄理义将面包车停在她家后，她看见车子的保险杠有破损的痕迹，在保险杠中间塑料壳上有一小点红色的疑似血迹的痕迹。另外，黄理义用抹布抹了泥巴在新换的保险杠上。13、证人杨某5的证言：2015年农历正月十三那天上午，他到邻居杨纪贤家玩，看见杨纪贤家一楼的一个房间内停了一辆面包车，有个男子（后面知道是杨纪贤妹夫的哥哥）在车子前面拆保险杠。他问那个男子为什么要那样做，男子说螺丝松了，所以要拆。他说松了拧紧就行了，何必要拆。男子看都没看他，也不理他，他自觉无趣就回家了。14、证人黄某4（黄仁义的父亲）的证言：他儿子黄仁义一直在外打工，他儿媳杨云艳有段时间会跟黄仁义一起，但大部分时间是在家做家务、打麻将。黄仁义买了一辆二手的面包车，面包车是七座的，银灰色，车顶上生了锈。2015年春节过后，黄仁义夫妻一起到了福建打工，面包车停在杨云艳的哥哥杨纪贤家中。2014年农历十二月，因为杨云艳在外面有野男人，黄仁义打了杨云艳，砸了杨云艳的手机，二人还说要离婚。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黄仁义通过他购买了一辆二手的五菱牌面包车，总共花了8000元钱。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和黄仁义是初中同学，他曾经将身份证复印件给了黄仁义。17、证人朱兰花（被害人的母亲）的证言：杨某1是她最小的儿子。公安机关抓获黄仁义之后找到的尸体，她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杨某1。1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5日，他将自家一楼的一个房间租给了一对夫妻，女的叫杨云艳，男的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叫“周某”。经分别辨认照片，林某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人（杨云艳）就是租他房子的女子；6号照片中的人（黄仁义）就是提供身份信息为“周某”的租房的男子。19、证人林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二张，证明杨云艳和黄仁义在租林某的房子时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显示的姓名分别为“杨云艳”、“周某”。20、机动车信息表，证明牌照号码赣Ｌ×××××的灰色五菱牌面包车登记所有人为黄仁义。21、乘车记录，证明杨云艳于2015年3月2日购买了一张从贵溪到福州的L8818次列车票。22、通讯记录，证明：（1）黄仁义号码为187××××3166手机与黄理义号码为136××××3216的手机、杨纪贤号码为182××××6987的手机之间的通话情况；（2）杨云艳号码为188××××5077的手机与被害人杨某1号码分别为155××××5652、181××××3993手机的通话及发短信情况。23、悬赏通告、协查通报及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曾于2015年3月4日就本案向社会（尤其是案发地周边村庄）发出悬赏通告、协查通报的情况。24、谅解书及收条，证明2015年5月4日，杨纪贤的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25、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被害人杨某1被害时的现场方位及现场情况。2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从案发现场提取了撞击痕迹、轮胎印压痕迹及红色可疑斑迹的情况；从杨纪贤家中停放的赣Ｌ×××××的银灰色五菱牌面包车中发现白色樟脑丸，该车辆有明显撞击痕迹，并依法从面包车上提取可疑斑迹六份的情况；杨纪贤上交扳手一把的情况。27、物证、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根据黄仁义的供述，公安人员打捞到长约20公分、木质刀柄的单刃刀具一把，有类似被刀刺过痕迹的深蓝色皮质棉袄一件。经黄仁义辨认该刀系其杀害被害人杨某1时使用的作案工具。经被害人亲属辨认该棉袄系被害人遇害当天所穿的上衣。28、贵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贵）公（法）鉴（尸）字[2015]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的衣着情况；死者颈部、胸部、腹部、背部和左上肢创口共22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内无组织间桥，符合单刃尖端刺器多次刺击形成；死亡时间为发现尸体前一周以上，餐后约2小时；死者系遭受他人尖端刺器多次刺击，导致胸腹部开放性损伤死亡。29、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鹰（公）物（鉴）法（字）[2015]068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1）在排除同卵双生及近亲的前提下，杨某1与杨坫荣、朱兰花符合亲子关系；（2）从“河里打捞的匕首”未检出人血；（3）“现场提取的可疑斑迹”及“车牌号为赣Ｌ×××××的银灰色面包车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与被害人杨某1的DNA分型一致。30、上诉人黄仁义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2013年八九月份，他发现他老婆杨云艳与杨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曾发短信警告杨某1不要纠缠杨云艳了。2014年9月份，他发现杨云艳和杨某1还有联系，就带杨云艳到外地打工直到过年才回老家。2015年3月2日晚，他与杨云艳在自家右后侧黄某1经营的南杂店和他人打麻将。当他在门口打电话时，看见杨某1到了南杂店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杨云艳，又用鄙视的眼光看他，觉得很生气。回家喝了一口酒后，他开着面包车在黄家组至胡家组的路上等杨某1，想警告杨某1不要再纠缠杨云艳。在黄家组村口，他看见杨某1开着摩托车从面包车后面过去，就开车逼停杨某1，然后下车与杨某1发生争吵。因为打不过杨某1，他就回到车上拿出一把刀，捅了杨某1腹部几下。因担心杨某1会死，便将杨某1弄上面包车准备送杨某1去罗河镇医院。在路上，他发现杨某1没有了呼吸，就将杨某1搬下车，从路边推了下去。在快到谭家的一个桥面上，他用桥面上水坑里的水将车上的血迹洗了一下，同时将刀和杨某1的衣服扔到了桥下面的河里。之后，他开车回到了家里。当天21时左右，他叫他哥哥黄理义开车送他夫妻二人到贵溪市火车站。车子到了街上，他发现车子的保险杠右侧凸起位置被撞破了。坐火车到了福州之后，他将作案时穿的衣服、鞋子换下了，让杨云艳扔了。同年3月3日早上，他打电话叫黄理义将面包车开到杨纪贤家中。过了几天，他又叫黄理义将面包车的保险杠拆掉。事发后十来天左右，他从福州到上饶买了新的保险杠、两桶油漆及喷漆的工具，一并带到了杨纪贤家。他打电话叫黄理义去杨纪贤家将保险杠装起来，并且把漆喷好，在喷好漆后弄点灰尘上去做旧，另外打开车窗户通风。他还让杨云艳和她哥哥杨纪贤说，叫杨纪贤在面包车上放点樟脑丸去味。他杀害杨某1使用的刀长约20公分、木质刀柄、单刃刀身、宽3到4公分。经辨认刀具，黄仁义辨认出3号刀具就是他杀害杨某1使用的工具。黄仁义指认了驾车撞杨某1并杀害杨某1的地点、抛尸地点、清洗交通工具血迹处、丢弃作案工具及杨某1上衣的地点。31、原审被告人黄理义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2015年3月2日21时许，他开黄仁义的面包车送黄仁义夫妻二人到贵溪市火车站。送到之后，他将面包车停在了自己家中。第二天，黄仁义打电话叫他将车子停到杨纪贤家中，并且将车子的保险杠拆卸下来。当天，他过去拆保险杠，因为难拆，杨纪贤的父亲拿柴刀将保险杠的外壳砸烂才拆下。在拆保险杠的过程中，杨纪贤帮他照明。拆完之后，他将旧的保险杠扔到了从杨纪贤家到他家中间路上的垃圾堆里。大概又过了几天，黄仁义告诉他已经买了新的保险杠、油漆和喷漆的工具，叫他去装保险杠和喷漆，并且交代他弄点灰尘做旧。他都照办了。在杨纪贤小孩过生日的时候，他过去清洗了面包车。黄理义指认了扔面包车保险杆的地点，并辨认出该路边杂草内的一块破损保险杆就是他从面包车上拆下来的保险杆的一部分。32、原审被告人杨纪贤的供述：2015年3月2日晚上，他妹夫黄仁义、妹妹杨云艳一家四口人到他家吃晚饭。饭后，黄仁义夫妻二人准备到福州打工，就说等他们走后将车子停到他家里。第二天早上，黄仁义的哥哥黄理义将黄仁义的面包车开到了他家中，然后拆了面包车的前保险杠。过了三天后，黄理义又到他家中拆面包车保险杠的铁架子。他父亲杨某4帮忙找了个扳手给黄理义，他帮黄理义用手电筒照明。拆完之后，黄理义说要将上次拆下的塑料外壳砍烂掉去，于是他父亲将塑料外壳拿来并用柴刀砍烂了。黄理义用塑料袋将塑料壳装了起来带走了。在拆保险杠的过程中，他看到保险杠的侧边有一处撞破了一个口子，破口的附近有一小块不大清楚的血迹，他猜想车子出了事。大概3月15日左右一天晚上9时许，黄仁义一个人拿了一个新的保险杠到他家中，并交代黄理义会在第二天去装。过了二天晚上7时许，黄理义一个人过去将保险杠装了上去，并且喷了漆。第二天，黄理义又过去将保险杠擦了一下。又过了几天，他碰到黄理义，黄理义叫他搞点泥巴到保险杠上去，他没做。后来，黄理义到他家抹了点泥巴到保险杠上。3月5日晚上，杨云艳打电话叫他在面包车内放点樟脑丸。3月17号左右，他买了一包樟脑丸，在驾驶室、副驾驶室以及中间一排坐垫背后的布袋里各塞满了二粒，在最后一排坐垫下面也放了二粒，剩下的放在了驾驶室后面的布袋子里。开始他以为面包车是出了事故，直到杨云艳叫他不要再提杨云艳和黄仁义的事，说让它过去算了，他才猜想面包车可能与失踪男子有关。杨云艳曾经告诉他，杨云艳和隔壁胡家组一个男的有男女关系，黄仁义与杨云艳为此发生过争吵。33、原审被告人杨云艳的供述：2015年3月2日，她和丈夫黄仁义打算坐晚上10点多的火车一起到福州打工。当天晚饭后，她到村里一个店里打麻将，黄仁义接到一个电话出去了。到了晚上9时许，她回家收拾衣服，发现黄仁义不在家，车子也不在。等到晚上9时30分左右，黄仁义回家了。之后，由黄仁义的哥哥黄理义夫妻开她家的面包车送她和黄仁义到贵溪市火车站。到了福州后，黄仁义打电话叫黄理义将面包车开到杨纪贤家中。在福州的出租房内，她看见黄仁义的裤子上有血迹样的东西和黄泥，黄仁义的手掌有一个像刀划伤的伤口。黄仁义换掉了全身的衣服并让她将衣服全丢掉，她就将衣服丢到垃圾堆里了。她问黄仁义到底是怎么回事，黄仁义说他开车将杨某1撞到了，还用刀将杨某1杀到了。过了几天，黄仁义叫她打电话给杨纪贤，叫杨纪贤买点樟脑丸放到车上去，她照办了。她还用黄仁义给她的一个叫“周某”的身份证复印件，重新租了间房。她和杨某1于2013年打麻将时认识的，后来二人发生了不正当男女关系，黄仁义因为她和杨某1的事吵过架。34、光盘九张，证明公安机关在讯问四被告人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及案发当晚疑似作案面包车的行驶轨迹。35、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3月27日黄仁义、杨云艳在福州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杨纪贤、黄理义分别在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36、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害人杨某1、上诉人黄仁义、原审被告人黄理义、杨纪贤、杨云艳的出生年月等身份信息。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中，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证明公安人员根据黄仁义的供述找到抛尸现场并进行勘查的情况。2、抛尸现场照片，证明发现被害人尸体时的情况。上述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害人杨某1妻子名胡某1，二人育有一女、一子分别叫杨子盈、杨子诺，杨某1的父母分别叫杨坫荣、朱兰花。黄仁义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不含双方确认已支付的2.5万元）。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身份证、户口簿等证据证实。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再次予以确认。足以认定。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黄仁义的辩护人提出证人胡某2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黄仁义的辩护人认为胡某2只有七岁，认知能力及记忆能力均较弱，且有关案发当时黄仁义是否用凶器有不同的陈述，其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出庭检察员认为，证人能某，不是以年龄论，而是是否能辨是非。胡某2关于面包车从后面撞倒摩托车、开面包车的男子拿了刀下来打架、打完后杨某1被拖上面包车等证言，与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物证、提取笔录、黄仁义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且取证程序合法，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证人。对未成年人，法律没有明确以“年龄”作为确立证人资格的主要标准。对未成年人只要其知道案件情况，并且能够辨别是非，正确表达，就不能排除他的证人资格。本案的证人胡某2虽年幼，但能较清楚地表达其亲身经历的案发经过，具备证明案件事实的最基本的感知、记忆和表达事物的能力，具有作证的资格。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均属人主观认识的产物，受到主观上和客观上的各种因素的影响，可能导致对案件情况所作的供述与案件的真实情况出现一定程度的偏差，无法百分百还原案件的事实。胡某2对案件主要内容和情节均有较为清楚地表达，而对其中一些情节的记忆从模糊到清晰，符合心理发展过程。综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该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上诉人黄仁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黄仁义的辩护人提出黄仁义未开车撞死被害人可见其无故意杀人的意图，且黄仁义如有抛尸灭迹的想法那胡某2应不能幸免的辩护意见，属辩护人的主观臆断，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黄仁义是否应杀害目击证人，采取车撞或持刀捅刺的方式杀害被害人，并不能证明其是否有故意杀人的意图。根据黄仁义的供述“在路上，发现杨某1没有呼吸，就将被害人搬下车，从路边推下去。”可知，即使黄仁义意图救治被害人，但其主观认定被害人已死后便将被害人的尸体抛至荒野，并未采取有效的救治措施。辩护人有关黄仁义将被害人搬上车是一个积极的施救行为的辩护意见，并无证据支持。黄仁义作为一名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明知持刀捅刺他人可能造成的后果，仍不计后果持刀捅刺被害人的重要部位，造成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黄仁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黄仁义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本案中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1明知杨云艳系黄仁义的妻子，仍与杨云艳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违背了社会道德，影响了黄仁义与杨云艳的合法婚姻关系。据此，原审判决已认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的过错。但上诉人黄仁义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应对自己所犯罪行承担责任。黄仁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提出赔偿太少的上诉理由。经查：由于上诉人黄仁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经依法计算为丧葬费23649元。现黄仁义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的数额已超过依法应赔偿的数额。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仁义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黄理义、杨云艳、杨纪贤明知他人犯罪，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杨云艳与杨纪贤共同帮助毁灭证据，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黄仁义、黄理义、杨云艳、杨纪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黄仁义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主观恶性深，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黄仁义有坦白情节，且其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已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黄仁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詹兆园代理审判员  万继华代理审判员  吴 敏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付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