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4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中门寺大街35号。
法定代表人：张凤琴，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丹彤健身俱乐部，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海特花园57号楼底商二层2-2号。
负责人：程丹彤，经理。
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科，男，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经理助理。
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淑萍，女，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财务主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敬萍，女，198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上诉人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彤公司）、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丹彤健身俱乐部（以下简称丹彤俱乐部）因与被上诉人高敬萍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秋彤公司、丹彤俱乐部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科、被上诉人高敬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秋彤公司、丹彤俱乐部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不承担三倍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交法院的收据上盖着的发票章，系顾宇经营期间借章使用，上诉人应该为自己借章行为负责，但上诉人毕竟不是实际经营者，涉案期间的所有会员费用都被顾宇拿走，上诉人替顾宇先行向被上诉人退返会籍费本已受到损失，如果把退款金额翻三倍赔偿，上诉人需要承担涉案期间上百万的三倍退款，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经济损失。2、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书，认定秋彤公司实际停止经营的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故上诉人认为在2016年3月至7月28日期间俱乐部为有效经营，俱乐部客观上有效经营期间是不可能存在主观上欺瞒俱乐部无法继续经营的可能，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案件事实重新认定。3、客观上，根据入会协议第24条的约定：“由于市场或是租赁场地等原因导致俱乐部无法持续经营，所有会员会籍宣告终止，本协议失效，俱乐部将退还剩余费用，会员不得向俱乐部提出任何索赔要求。”上诉人认为该条款虽是格式条款，但明确了俱乐部的退款义务，实质上是维护会员权益的。依据该条款，协议双方依约履行退款义务，客观上不会存在被上诉人损失的可能。因被上诉人提出三倍索赔要求才导致上诉人未能依约进行退费。故上诉人主张依约退返会费，并加付期间利息。4、主观上，根据北京市第一中级法院出具（2015）一中民终字第9532号民事调解书，北京实兴腾飞置业发展公司和北京顶好生活商贸有限公司自愿约定：“北京顶好生活商贸有限公司在本调解书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实兴腾飞置业发展公司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以X京房产证石字x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建筑面积为基数，按1．5元／平方米／日标准计算”。2016年3月至7月期间，北京顶好生活商贸有限公司凭此调解书向上诉人收取房租。上诉人认为此期间的房租通过顶好商贸公司交给北京实兴腾飞置业发展公司有调解书的依据，对实兴腾飞公司的产权房屋为有权占有。并且认为中级法院的调解书效力高于基层法院的判决书，因而对判决书没有提出上诉也没有腾房履行。在此期间，上诉人与北京世纪皓智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沟通，解释自己依据中级法院的调解书己通过顶好商贸公司向实兴腾飞公司交付房租，不再对其具有交付房租的义务。故无论是上诉人还是实际经营者顾宇，根据中级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主观上认为俱乐部在有效继续经营中，并不存在向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不能继续经营的事实，不构成欺诈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有关三倍赔偿的规定，将会对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高敬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高敬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秋彤公司、丹彤俱乐部返还会籍费3275元；2、判令秋彤公司、丹彤俱乐部赔偿相当于会籍费3倍的金额8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秋彤公司、丹彤俱乐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秋彤公司为经营范围包含健身顾问、健身服务、健身器械等项目的有限责任公司，丹彤俱乐部为其下属分公司，经营范围包含健身咨询、健身服务等。
2014年1月14日，丹彤俱乐部与高敬萍签订《丹彤健身俱乐部申请表》，该申请表后附《入会协议》，其中载明：会籍生效日期：2014年10月20日，会籍截止日期：2016年10月20日。会籍费用：1900元。办卡类型：续二年。此卡开卡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提前到访则提前生效，如此日期前未有到访，则开卡日以登记时间开卡。五、协议的解除：23、若发生任何非俱乐部所能控制的不可抗力事故，包括任何战事、罢工、台风、水灾、旱灾、饥荒等自然灾害或火灾或是国家政策，并为期持续三个月之久，而导致俱乐部无法正常经营时，所有会员会籍宣告终止，本协议失效，俱乐部将退还剩余费用，会员不得因此向俱乐部提出任何索赔要求。24、由于市场或是租赁场地等原因导致俱乐部无法持续经营，所有会员会籍终止，本协议失效，俱乐部将退还剩余费用，会员不得因此向俱乐部提出任何索赔要求。上述协议签订当日，高敬萍交纳1900元。秋彤公司出具了收据并加盖了发票专用章。高敬萍获得会员卡一张。高敬萍称此卡于2015年3月10日开卡。
2016年4月26日，丹彤俱乐部与高敬萍再次签订《丹彤健身俱乐部申请表》，该申请表后附《入会协议》，其中载明：会籍生效日期：2017年4月30日，会籍截止日期：2020年6月30日。会籍费用：2800元。办卡类型：三年赠二月。此卡开卡日期为：2017年4月30日，提前到访则提前生效，如此日期前未有到访，则开卡日以登记时间开卡。五、协议的解除：23、若发生任何非俱乐部所能控制的不可抗力事故，包括任何战事、罢工、台风、水灾、旱灾、饥荒等自然灾害或火灾或是国家政策，并为期持续三个月之久，而导致俱乐部无法正常经营时，所有会员会籍宣告终止，本协议失效，俱乐部将退还剩余费用，会员不得因此向俱乐部提出任何索赔要求。24、由于市场或是租赁场地等原因导致俱乐部无法持续经营，所有会员会籍终止，本协议失效，俱乐部将退还剩余费用，会员不得因此向俱乐部提出任何索赔要求。该协议上加盖了丹彤俱乐部制作的“口头承诺一律无效”的印章字样。上述协议签订当日，高敬萍交纳2800元。秋彤公司出具了收据并加盖了发票专用章。高敬萍获得会员卡一张。
另查：2016年3月28日，法院作出（2016）京0107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丹彤俱乐部、秋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诉争提供服务的场地腾空交还。现该民事判决书已经于2016年4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1月22日，法院发出（2016）京0107执字第1205号公告，要求丹彤俱乐部、秋彤公司自公告发布之日起十日内将诉争提供服务的场地腾空交还。
庭审中，丹彤俱乐部、秋彤公司对于开卡日期的意见为：应当按照协议书面载明的开卡日期计算，且申请表中已加盖印章载明口头承诺一律无效。对此，高敬萍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称：丹彤俱乐部工作人员周静曾承诺以实际到店刷卡为开卡日期，且周静为证人在申请表上书写了实际开卡日期。证人还提供了和丹彤俱乐部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丹彤俱乐部对此否认。证人称2016年11月19日正式停业，但此前总有停电等情况发生。
在本案庭审期间，高敬萍提供了丹彤俱乐部微信公众号中载明的内容作为证据，其中2016年7月25日发出了临时停电通知；2016年7月28日发出了通知，载明所有会员会籍时间暂停，直至电路恢复正常。高敬萍称实际自民事判决书作出后，丹彤俱乐部即打着临时停水停电的幌子，继续欺骗消费者，构成欺诈。丹彤俱乐部、秋彤公司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称其自2016年12月31日前具备承租权，其自称于2016年11月19日彻底停业。此外，丹彤俱乐部还曾发出告知书，载明即日起停业。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高敬萍通过预先支付货币，并依约取得丹彤俱乐部交付的消费凭证即会员卡，持卡人据此可以定期或不定期的接受健身等服务内容，且签订了申请表及入会协议，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一种持续性的服务合同关系。丹彤俱乐部、秋彤公司称部分高敬萍提供的收据为其实际经营人出具，并无丹彤俱乐部公章，此应视为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应当视为丹彤俱乐部收取了相应款项，由丹彤俱乐部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且该服务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根据上述合同的履行特点和交易惯例，双方当事人分别享有并承担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对于消费者而言，在获赠服务优惠后，不能通过单方任意解除而要求退还未履行部分的价款；对于经营者而言，在取得对方支付价款后，应提供符合约定价值的服务，因此均应按照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合同义务。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经营者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消费者有权解除合同。经法院查明，丹彤俱乐部、秋彤公司自2016年4月即被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腾房，后停止营业，现已不具备向高敬萍提供消费服务的履行能力，客观上导致涉案服务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高敬萍据此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因此高敬萍与丹彤俱乐部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应当予以解除。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本案中，关于双方间服务开始时间，即开卡时间的认定问题。首先，双方的书面协议及申请中对于开卡时间的约定并不明确，无法从书面进行直接认定。其次，高敬萍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明确证实丹彤俱乐部工作人员存在对于开卡时间为首次提供服务时间的承诺。再次，丹彤俱乐部虽然提出其部分协议加盖“口头协议、一律无效”印章字样，但是该印章并非系与高敬萍签订的协议内容，而是丹彤俱乐部自行加盖，且其印章加盖内容也属于未对高敬萍采取合理方式提请注意即免除了自身责任的条款，该字样也免除了自身故意或重大过失而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可能的赔偿义务，不能作为约束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因此对于丹彤俱乐部上述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最后，根据一般社会经验和健身服务行业惯例，将首次提供服务时间确定为开卡时间更符合该行业一般社会惯例，且更为公平合理。
第二，本案中，关于双方间服务终止时间，即停止提供服务时间的认定问题。丹彤俱乐部自认于2016年11月19日停业停止提供服务，高敬萍称自2016年3月后丹彤俱乐部即存在停水停电等停业行为。丹彤俱乐部虽然取得生效民事判决书，但是距离实际被执行存在一定间隔。根据丹彤俱乐部微信公众号载明，其于2016年7月28日即公示一切会员会籍时间暂停，后并未举证证实其曾经通知高敬萍恢复上述行为。法院认定上述时间为丹彤俱乐部停止提供服务时间。
第三，本案中，关于丹彤俱乐部应当退还高敬萍服务费用余额的认定问题。首先，丹彤俱乐部称其协议条款中存在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但该条款排除了其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情形，且余额系合同解除前提下的财产返还范畴，故上述约定不能作为丹彤俱乐部拒不返还消费余额的合理理由。其次，丹彤俱乐部作为提供健身等服务的经营者，掌控消费记录的相应设备及记录，应当有义务证实包括消费账目及余额在内涉及合同履行方面的待证事实。但经法院多次依法释明，丹彤俱乐部在掌握上述证据的前提下，不提供上述消费记录，且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高敬萍主张的余额数字，法院能够确认高敬萍主张其所持卡内的上述消费余额属实。
第四，本案中，结合涉案服务合同的性质具体分析，按照次数办理会员卡的，会员有偿取得消费凭证中的消费金额，应当以所付价款为基数，按照实际消费金额与约定消费总额的比例来确定返还未履行部分的具体价款数额。按照时间办理会员卡的，会员有偿取得消费凭证中的消费金额，应当以所付价款为基数，按照实际消费的时间与约定消费总时间的比例来确定返还未履行部分的具体价款数额。以上认定内容可以作为凭卡持续性消费的合同关系中涉及各方权利义务的一般处理规则，亦符合公平合理原则。在双方服务合同解除后，丹彤俱乐部应当据此退还高敬萍相应的合理价款。
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明确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在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丹彤俱乐部隐瞒其不再具有经营地点承租权的事实，与高敬萍签订合同时，未对高敬萍就其服务提供的内容及场地等问题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对高敬萍进行了虚假、引人误解的宣传，故可以认定丹彤俱乐部存在欺诈行为。现高敬萍要求丹彤俱乐部在返还服务费用的同时承担三倍赔偿责任，具备事实及法律根据，法院予以支持。
此外，《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丹彤俱乐部作为秋彤公司下属分公司，其有独立营运资金及能力，且其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相应合同义务。秋彤公司应当在丹彤俱乐部不能承担履行上述义务时，对于该项义务承担补充赔偿给付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丹彤健身俱乐部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高敬萍服务费用三千二百七十五元；二、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丹彤健身俱乐部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高敬萍损失八千四百元；三、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对于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丹彤健身俱乐部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高敬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高敬萍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秋彤公司、丹彤俱乐部向本院提交8份证据,证据1.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1225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案外人顾宇是俱乐部的实际经营者,秋彤公司、丹彤俱乐部不存在俱乐部无法经营欺诈会员的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三倍赔偿责任；证据2.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告知书，用以证明秋彤公司、丹彤俱乐部虽然被告知腾房，但是还在与产权人积极协商，想继续承租；证据3.北京世纪皓智影视文化公司与北京海特口腔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结合告知书用以证明，包括秋彤公司、丹彤俱乐部在内的原承租人，与北京世纪皓智影视文化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后，可以在原房屋地址继续经营；证据4.调解意向书两份，结合证据2、3，可以证明协商房屋租赁事宜需要经历很长时间，是否续租具有不确定性，因此不存在故意隐瞒俱乐部不能续租的事实；证据5.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2733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俱乐部会员张某放弃三倍赔偿的请求；证据6.北京海特口腔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7.上海亚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均为被告知腾房后，还在与产权人积极协商，想继续承租；证据8.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12137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397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秋彤公司、丹彤俱乐部占用期间支付了高额的使用费，目的是希望可以协商续签房屋租赁合同，继续经营。上述8份证据共同的证明目的是秋彤公司、丹彤俱乐部的行为不构成欺诈。高敬萍质证意见：证据1，秋彤公司、丹彤俱乐部与案外人之间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证据2、3、4，别人协商成功不代表秋彤公司、丹彤俱乐部也协商成功；证据5，张某的个人意见不能代表其他人的意见；证据6、7、8，与会员无关。本院认证意见：结合法律关于欺诈的构成，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秋彤公司、丹彤俱乐部未向高敬萍隐瞒事实进而不存在欺诈行为。
经审查，2014年1月14日、2016年4月26日丹彤俱乐部与高敬萍签订协议当日，高敬萍交纳费用，并分别获得会员卡各一张。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丹彤俱乐部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是否应该承担三倍惩罚性赔偿金。
依据法律规定，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违法行为。欺诈既包括积极意义上的故意虚构事实也包括消极意义上的应告知而不告知的故意隐瞒事实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结合上述对欺诈的阐释，这里的“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理应包含积极与消极两个方面。
本案中，丹彤俱乐部在经营过程中，因场地租赁问题而陷入诉讼。生效的法律判决已经判令上诉人腾空场地且已经发布执行公告。丹彤俱乐部对自己可能因场地问题而导致的经营困境处于明知状态。依据法律规定，丹彤俱乐部应将对消费者不利事实充分告知消费者，让消费者自由选择是否订立合同。但是，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丹彤俱乐部并未如实告知消费者。同时，从后续的履行来看，丹彤俱乐部反复出现临时停电等影响消费者权益的行为，直至彻底停业。综合上述客观表现，本院有理由认为，丹彤俱乐部存在隐瞒事实的欺诈故意，诱使消费者签订合同，导致消费者权益受到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定丹彤俱乐部承担惩罚性赔偿金，秋彤公司对此承担补充责任正确。丹彤俱乐部在本案中认为其并非实际经营者，对此，本院认为，因服务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丹彤俱乐部，故实际经营者的认定并不影响本案判断。如涉及追偿等法律问题，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秋彤公司、丹彤俱乐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丹彤健身俱乐部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伟
审 判 员 白 云
审 判 员 王国庆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唐兴华
法官助理 陈大林
法官助理 姜 斐
书 记 员 张颖岚
书 记 员 赵倬希
书 记 员 刘姊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