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民初字第01309号
原告中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乐林10号天奇永业宾馆907号。
法定代表人袁国库，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远景，北京市博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中凯信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奇永业宾馆908室，实际办公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南街2号旺座中心西塔2006号。
法定代表人孟保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东林，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莹，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浩，男，1955年8月24日出生。
原告中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凯信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被告张浩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审（2010）崇民初字第3442号民事判决，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民终字第130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并由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由法官孙京瑞担任审判长，法官李紫来、人民陪审员苟宝禄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国库及委托代理人刘远景，信达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东林、孙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实业公司诉称：实业公司原持有北京百利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兴公司）25%的股权、崔各庄乡奶东村“崔各庄乡都市观光旅游农业项目”（以下简称崔各庄乡项目）中20%的股权。2000年12月16日，同时任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百利兴公司总经理的张浩代表实业公司、信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实业公司持有的上述两项股权无偿转让给信达公司。至此，信达公司取得了实业公司原持有的崔各庄乡项目中的20%股权，对实业公司原持有的百利兴公司25%的股权，信达公司并未作股权工商变更登记。
2001年4月28日，张浩、黎进财伪造实业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股东袁国库、王俊签名，将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黎进财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同年4月29日，黎进财以实业公司董事长身份授权张浩代表董事会对内行使管理职权，对外签订各种合同及借款、融资等。同年5月22日，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黎进财与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实业公司原持有的百利兴公司25%股权无偿转让给信达公司，并变更了工商登记。2003年8月23日，百利兴公司多次违规登记行为被查出，北京市平谷区工商管理局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撤销。
2003年5月28日，实业公司法人黎进财以公证书的形式授权信达公司法人张浩对实业公司享有管理、签约、融资、借款等权利。2003年9月16日，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又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实业公司将其持有的百利兴公司25%股权转让给信达公司，股权转让金为250万元。2003年12月9日，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并附明细表，虚构实业公司欠信达公司3487533.55元的事实；同日，张浩、黎进财伪造了同意以实业公司持有的两项涉案股权冲抵欠款的实业公司股东会决议。2004年2月6日，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再次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实业公司持有的百利兴公司25%股权转让至信达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双方未对股权转让金作出约定。至此，实业公司持有的百利兴公司25%股权被非法转让至信达公司。实业公司认为，上述两项股权转让系张浩伙同黎进财以欺诈手段取得，并非实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实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信达公司非法转让实业公司持有的北京百利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5%股权的行为无效，并将该股权返还实业公司。
实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百利兴公司工商档案：1、百利兴公司章程；2、百利兴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3、百利兴公司开业设立登记验资报告书。证明：实业公司原持有百利兴公司25%的股权；
第二组证据，1、都市观光旅游农业合作开发合同；2、都市观光旅游农业示范区项目合作合同。证明：实业公司原享有“崔各庄乡都市观光旅游农业项目”中20%的股权；
第三组，1、2000年12月16日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2000年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的营业执照；3、2000年3月16日时百利兴公司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证明：张浩同时任职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两公司法人、百利兴公司总经理。转让协议中，签约双方均为张浩一人，其既代表出让方又代表受让方，主观恶意明显；
第四组，1、2001年4月28日实业公司《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2、2001年4月27日实业公司《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3、2001年4月29日实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4、2001年4月29日《授权委托书》；5、2001年5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书》；6、京工商平处字（2003）1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7、京工商处字（2008）第1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浩伙同黎进财先做工商变更登记，后伪造股东袁国库、王俊签名，将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浩变更为黎进财，同时利用黎进财非法侵占实业公司60%的股权，并于2001年4月29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01年5月22日，黎进财作为实业公司法人、张浩作为信达公司法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实业公司在百利兴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并变更工商登记。2003年8月23日，百利兴公司因多次违规登记被平谷区工商局处罚，责令其撤销变更登记。2007年12月12日，张浩、黎进财伪造文件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被崇文区工商局发现，被责令改正。张浩、黎进财非法转让实业公司在百利兴公司25%股权的行为被纠正；
第五组，1、2003年5月28日西城区公证处《公证书》；2、2003年9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3、2003年12月9日《股权债务确认书》及明细表；4、2003年12月9日年实业公司股东会决议；5、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6、2008年5月31日信达公司财务决算表；7、2009年3月12日信达公司在崔各庄乡奶东村《都市观光旅游农业项目》直接投资清单；8、2009年3月2日信达公司支出明细表；9、2001年10月31日百利兴公司财务报告；10、2001年11月15日百利兴公司负债明细表；11、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账目明细表重合部分对比；12、实业公司与崔各庄乡奶东村签订的《意向书》、《协议书》；13、实业公司、信达公司、张浩与案外人北京世纪开元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北京世纪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卫国签订的《终止协议书》；14、魏跃出具的《关于100万元及30万元借款说明》；15、百利兴公司与刘红军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16、《对账单》及《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调解书》；17、中实公司向实业公司出具的《询证回函》；18、2001年9月26日实业公司的《复议申请书》；19、2002年1月16日实业公司的《行政起诉状》；20、2008年9月16日张浩的《刑事申诉状》。证明：2003年5月28日，实业公司的法人黎进财以公证书的形式委托信达公司法人张浩对实业公司享有签约、融资、借款、管理权，由此开始了以黎进财名义、张浩实质掌控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状态。2003年9月16日，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又一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为了表明信达公司受让实业公司持有的百利兴公司25%的股权是对价的，双方于2003年12月9日签订《股权债务确认书》并附明细表，伪造实业公司欠信达公司3487533.55元。同日，伪造实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用两项股权抵偿348万多元的欠款，股东王俊签名、手印已经司法鉴定均为伪造；
第六组证据，1、2004年2月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2、实业公司、信达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3、2004年3月5日百利兴公司工商档案变更登记。证明2004年2月6日实业公司法人黎进财与信达公司法人张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实业公司持有的百利兴公司25%股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并变更了工商登记；
第七组证据，财务支出明细，证明张浩提供的信达公司的财务决算及明细表是伪造的；
第八组证据，确认函，由信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提交中凯实业公司。
以上证据在庭审中均已经当事人质证。
信达公司辩称：1、依据实业公司诉称的事实，股权转让于2004年最终完成，而实业公司迟至2010年才提起诉讼，故原告请求已过诉讼时效；2、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信达公司作为受让方并不存有恶意；3、信达公司受让实业公司持有的两项股权已支付了对价，并非无偿受让；4、虽然之前的股权变更登记被撤销，但2004年的股权转让信达公司已支付了对价且变更了工商登记，系合法有效，故信达公司不同意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信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一）2007年6月5日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签署的《权利义务确认书》，证明内容：（1）实业公司将其持有的百利兴公司25%股权转让给信达公司，约定转让价250万。《权利义务确认书》确认信达公司已将股权转让费付给实业公司，双方对此无异议；（2）这份证据与实业公司第五组证据（2003年12月9日两公司签署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相互印证，证明双方共同确认几年来资金往来中实业公司欠信达公司债务累计3487533.33万元，并且确认转让对价250万，从累计债权债务中核减；（3）上述《权利义务确认书》和《债权债务确认书》这两份确认书，均加盖公司公章，且双方在原一审、二审均认可公章的真实性，因此两份确认书的内容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证明股权对价已履行，双方对此无异议；
（二）2011年3月1日实业公司向信达公司孟保云董事长出具的确认函件，证明：（1）实业公司再次确认2007年6月5日两公司签订的《权利义务确认书》真实合法；（2）实业公司再次确认两公司之间已无其他争议、无债权债务纠纷；
（三）2009年8月6日实业公司与信达共同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解决奶东村项目遗留问题的报告》，证明：这份报告与证据1、2相互印证，证明双方自2007年权利义务确认后，并无债权债务纠纷，双方共同合作解决奶东村项目；
（四）北京市二分检《再审检察建议书》（京检二分民字2012第3号）及相关材料，证明：证明实业公司二审提交的《确认函》不可信；
（五）《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证明：2002年，袁国库因诽谤他人（也就是诽谤张浩），被平谷公安分局行政拘留15天。证明：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国库与张浩之间有个人矛盾；
（六）百利兴工商查询档案《百利兴第一届第五次股东会决议》以及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2004）西证字第0468号《公证书》），证明内容：本案不存在侵犯股东优先购买权的情形，当时股东韩斌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并进行了公证；
（七）工商查询档案《公证书：签字追认证明》，证明：北京市工商档案中心查询，袁国库和王俊对于2001年4月27至29日股权转让相关文件上袁国库、王俊的签字予以追认，并经过公证机关进行公证；
（八）2009年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2008年检报告书》，证明内容：实业公司提出的“转让无效，因为对价款中有重复记账”不成立，公司每年须制作年度财务报表，若真的存在重复记账导致错算转让款，则实业公司应当在转让当年2004年制作财务报表时即能发现；
（九）实业公司的工商档案中的年检报告，证明2004年股权转让之后，原告就应该知道股权转让事宜，且实业公司认可公司的财务审计结果；
（十）百利兴公司工商查询信息，证明涉案股权已经变更了四次，因此不具有返还的可能性。
以上证据在庭审中均已经当事人质证。
张浩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百利兴公司工商变更事实
2000年3月16日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中实业公司出资额250万元，韩斌出资额750万元，法定代表人韩斌。
2003年8月23日，北京市工商管理局平谷分局出具京工商平处字第（2003）1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当事人（百利兴公司）于2000年8月16日，第一次变更法定代表人由韩斌变更为刘曜荣期间，向我分局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章程、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材料中的“刘曜荣”签字不是刘本人所签，并且刘也未授权别人代签；2001年5月22日第二次变更期间：1、法定代表人由刘曜荣变更为黎进财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上“刘曜荣”的签字均不是刘曜荣本人所签，刘曜荣也未授权别人代签；2、股东北京中凯信达科技有限公司接收原股东韩斌转让的150万股权的变更登记股东会决议……当事人的行为，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办理公司登记时提交虚假证明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取得公司登记”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规定，责令改正，决定处罚如下：1、撤销公司设立登记后2000年8月16日至2003年5月28日的四次变更登记……。
2004年信达公司受让实业公司持有的百利兴公司25%股权后，将其中10%股权转让至案外人卢自君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现信达公司持有百利兴公司15%的股权。
（二）实业公司工商变更事实
该公司设立于1996年3月18日，注册资金1000万元，发起股东为中国金桥旅游总公司出资800万元，北京龙德行有限责任公司出资200万元。
1999年11月30日营业执照载明，法定代表人为张浩。2001年4月27日，黎进财受让实业公司二法人股东的全部出资额600万元，成为公司自然人股东，占公司60%股权公司，随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浩变更为黎进财。2008年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袁国库。
2001年4月29日，实业公司授权张浩代表董事会对内行使管理职权，对外签订各种合同，该授权书由黎进财、张浩署名。2003年5月28日，实业公司委托张浩为代理人，代表本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融资借款和管理本公司业务、代表黎进财参加董事会。
2008年4月1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崇文分局作出京工商崇处字（2008）第1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当事人中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查：当事人在2001年4月27日至2001年4月29日期间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提供给公司登记机关的中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经北京民生物证鉴定所鉴定，该决议中的全体股东签字一栏，王俊和袁国库的签字经过鉴定并非由二人本人书写，属于虚假材料。决定处罚如下：责令当事人30日内改正……。
（三）信达公司基本情况
该公司设立于2000年9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浩，2008年7月变更为吴宏，2009年变更为孟保云。
（四）百利兴公司股权转让事实
第一，2000年12月16日，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实业公司在崔各庄乡奶东村300亩项目中所占有的20%股份无偿转让给乙方，实业公司在百利公司25%股权转让给信达公司，价款1469600元。
第二，2001年5月22日，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实业公司原持有的百利兴公司25%股权（即25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信达公司，该合同由黎进财、张浩署名。
第三，2003年9月16日，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实业公司以250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百利兴公司25%股权转让给信达公司。
2003年12月9日，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至2003年12月9日甲方欠乙方3487533.55元，……甲方同意将在百利兴公司的股权25%转让给乙方，……核减后甲方欠乙方987533.55元。
第四，2004年2月6日，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实业公司持有的百利兴公司25%股权转让至信达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2007年6月5日，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签订《权利义务确认书》，双方确认：……甲方是百利兴公司的发起股东之一，持有25%股权，该股权已通过工商注册转到忆乙方名下，乙方已将转让费付给甲方，甲乙双方对此再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针对诉争的实业公司所持百利兴公司25%股权，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自2001年5月至2004年2月，订立多份转让协议，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体现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的关系
经查，实业公司设立于1996年，张浩于1999年3月担任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01年4月变更为黎进财后，于同年4月29日，实业公司授权张浩代表董事会对内行使管理职权，对外签订各种合同，2003年5月28日，实业公司委托张浩为代理人，代表本公司对外签定合同、融资借款和管理本公司业务、代表黎进财参加董事会，故张浩为实业公司实际负责人；另信达公司设立于2000年，张浩为信达公司股东之一，且担任法定代表人；基于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张浩系二公司实际控制人。
（二）出让股权是否为实业公司意思表示
经查，本案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四次股权转让事实，实业公司股东均不知情，系张浩利用其对实业公司的控制权所为，所以信达公司提出转让股权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三）股权转让是否支付对价
2003年12月9日及2007年6月5日，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以订立《权利义务确认书》的形式多次确认股权转让款已支付的事实，因信达公司未提交双方核减财务账款的有效会计凭证，故其主张双方已支付股权对价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同时，双方股权转让的行为亦不符合等价有偿的交易原则。
综上所述，张浩利用同时操控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的职务便利，故意向实业公司隐瞒出让股权的事实，使实业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将股权出让给信达公司的行为，损害了实业公司利益，属于无效民事行为，基于该行为形成的四份股权转让协议其实质目的在于以订立合同的形式无偿占有实业公司股权，该四份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应订定为无效协议。鉴此，实业公司要求确认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并由信达公司返还股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实业公司主张返还的25%股权中有部分股权已另行转让他人，故本院仅就信达公司持有的15%股权进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自二ＯＯＯ年十二月十六至二ＯＯ四年二月六日期间，中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中凯信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转让北京百利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之二十五股权的行为无效；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北京中凯信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北京百利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之十五股权返还中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并办理相关工商手续；
三、驳回中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七十元、财产保全费五千元，由北京中凯信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孙京瑞
代理审判员 李紫来
人民陪审员 苟宝禄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庄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