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际成，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方平，重庆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龙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祥建司”）。
法定代表人袁亚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万奎，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兵，男，汉族。
上诉人王际成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2013）开法民初字第03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12月29日，开县人民政府发布【开县府土（2005）75号】关于《重庆市龙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开县汉丰胜利印刷厂移民迁建用地的批复》，主要内容为：一、……同意将新城平桥片区南山西路与裕安路交叉口东北角已征用的国有土地0.5353公顷（8.03亩）补偿给龙祥建司作为移民搬迁用地，出让土地用途、出让年限仍按开国土出让补（2003）同字8195号文件执行；二、同意将新城中吉片区开州大道以北，田园街东侧的国有土地0.0147公顷（0.22亩）划拨给开县汉丰胜利印刷厂，作为移民迁建用地。……。此外，作为用地单位的龙祥建司和胜利印刷厂，于2005年10月10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为：重规地证开新字（2005）46号】；于2007年11月4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为：重规建证开新字（2007）44号】；于2008年4月24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备注一栏注明为：补办）；于2008年6月26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编号为：重规验开新字（2008）55号】；于2009年5月22日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编号为：开建竣备字（2009）61号】。
2006年3月11日，原告龙祥建司（甲方）与被告王际成为代表的广东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为“广建集团重庆分公司”）签订了《重庆市龙祥建筑有限公司移民迁建综合楼项目联合建设协议书》（以下简称为“《龙祥建司迁建协议书》”）。2007年10月23日，上述甲乙双方又签订了一份《重庆市龙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移民迁建综合楼项目联合投资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为“《龙祥建司迁建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在联建过程中，甲方提供在开县新城已取得红线图和所有权的国有土地5350平方米（312房地证2006字第734号）修建移民迁建综合楼。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甲方将面积为5350平方米的土地红线图和国有土地证投入建设，如在建工程期间遇有边界纠纷由甲方负责协助解决。……二、甲方负责完善土地手续和应承担土地费用（以开县规划局划线为准），建设规划方案甲乙双方共同配合认可完成。三、乙方负责重庆市龙祥建司移民迁建综合楼项目的设计、招投标、地勘、规划、环保施工和建设中的所需全部资金。四、该项目联合建设过程中均享受甲方龙祥建司国家给予的有关优惠政策和减免的各项费税。在联合建设期间应缴纳国家有关费用时，甲方依据有关减免手续，以甲方为主体身份办理产权手续和提供有关证件。（为集资用户和乙方应分配的房屋、门市办理产权证件）。五、联合建设综合楼分配方案：1.迁建综合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应无偿提供3850平方米的职工住房给甲方，住宅房选位从南至北移交（帝都花园至育才街驷马河沟处）。面积以实际丈量为准，增减面积按单价750元／平方米互补，所有提供的住房内均为毛坯房，进户门为防盗门，水、电、一户一表进户，窗为铝合金，外墙按设计图纸施工。2.乙方无偿的提供该综合楼一层750平方米门市给甲方，选位从南至北移交（帝都花园至育才街驷马河沟处）。面积以实际丈量为准，增减面积按单价3500元／平方米互补，所提供的门市均为毛坯房，门为卷闸门，水、电一户一表进户、污水通，外墙按设计图纸施工。3.以上乙方无偿提供给甲方的房屋（门市、办公楼及住宅）面积共计4600平方米，办理产权证所发生应缴国家有关费用和税费由甲方负责承担。4.剩余的房屋、商务房、门市归乙方，作为乙方在该项目中的投资收益。办理产权证所发生应缴国家有关费用和税费由乙方负责承担，乙方应分的房屋产权及对外集资购房的费用甲方一概不予承担，并由乙方全额承担一切风险和享有收益利益。六、特别约定：1.甲乙双方在本项目联合建设期间，除甲方应摊的土地使用费和甲方应分配的职工住宅、办公、门市共计4600平方米的办证费用外，其余所有在联合建设项目中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含设计、招投标、地勘、规划、环保建设期间国家应征收的园林配套费、建安税及相关费用）。2.（略）。3.……对外销售房屋、门市、商务房一律采用龙祥建司之名进行民事活动。不得以乙方或个人身份之名进行民事活动。不得以乙方或个人身份之名进行民事活动。乙方应分得的房屋、商务房、门市面积由乙方全面承担销售义务。其对外销售价格由乙方自行议定，所销售价格进入甲方专户后，再由甲方据实拨给乙方。……七、甲方采用龙祥建司移民迁建综合楼项目535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证和开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代建房屋合同向银行抵押贷款200万元，用于该项目迁建专项资金，以补充乙方建房资金不足的困难……200万元贷款利息由乙方全额按月支付，银行贷款还款来源，采用开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代建房款专款归还。不足以全部清偿贷款时，由乙方直到清偿为止。
2007年4月11日，被告王际成（甲方）与第三人王兵（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乙方有土地147.23平方米，合并在龙祥建司的土地中使用，经双方协商协议如下，一、甲方按规划批准的建房方案，提供给重庆市龙祥建司门市、住宅后，依次无偿提供给乙方门市50平方米，住宅650平方米；二、门市、住宅位置，接龙祥建司房后依次至上而下提供；三、门市、住宅建修标准为水、电、气、门、窗、消防由乙方负责，其余由甲方按图施工，面积增减和其他条款按甲方与龙祥建司签订的合同条款执行；四、甲方与龙祥建司签订的联建协议中，如发生纠纷由乙方负责调解，如调解未果，由乙方承担甲方的所有经济损失或以上还房面积无效。
2007年9月18日，原告龙祥建司（甲方）与王兵（乙方）签订了一份《联建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经协商，双方合并使用的土地建房中，甲方为5354平方米，乙方在开县汉丰胜利印刷厂取得的土地使用权147.23平方米，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因有土地合并在甲方中使用，甲方同意乙方按建安价集资房屋十套，约795平方米，门市一个，约55平方米；二、建安价格为460元／平方米；三、公共设施由甲方负责；四、“五通”费用由乙方承担；五、办证时，乙方承担契税1.5%，交易费4元／平方米，土地出让金由乙方承担。另外，在该《联建协议》中，开县经济委员会于2010年4月12日批注：“王兵出资购买胜利印刷厂147.2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属实，胜利印刷厂已依法破产并关闭终结，土地合并在龙祥建司一并使用。”
上述协议签订后，“龙祥建司移民迁建综合楼”实际为原告龙祥建司与被告王际成及第三人王兵联合建设。三者之间的迁建模式为：由原告龙祥建司与第三人王兵提供土地，由被告王际成投资建设，在建设过程中，因被告王际成建房资金不足，原告龙祥建司用其面积为5350平方米的移民迁建综合楼土地向银行贷款200万元用于迁建专项资金。该移民迁建综合楼项目竣工后，被告提供给原告和第三人相应的住房和门市，三者各自对外销售各自所有的住房和门市。
另查明，开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0年6月2日出具的《开县移民迁建单位国有土地分户转让审批表》中载明：经房管处核实，该单位（指龙祥建司）原属工业出让用地，现已修建成商住综合楼并提高容积率，对该单位已改变用途和提高容积率部分应按规定补缴出让金。测算出应补缴的出让金金额为479589元。2010年7月27日，开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龙祥建司签订了《开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第四条对上述应补缴的土地出让金作出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为479589元，乙方（指龙祥建司）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龙祥建司一次性缴纳了上述出让金。
还查明，原告龙祥建司于2010年11月16日在开县房地产管理处缴纳了房屋交易费177617元，在开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缴纳了国有土地交易服务费23800元。2011年1月13日原告龙祥建司缴纳一般营业税378750元，集体企业城市维护建设税18937.50元，教育费附加收入税11362.50元，其他印花税3787.50元，集体企业所得税189375元，集体企业土地增值税130750元，以上税费共计732962.50元。2013年5月10日补缴了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营业税381458.36元，营业税滞纳金24604.06元，企业所得税276938.77元，企业所得税滞纳金17862.5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9072.92元，印花税3814.60元，印花税滞纳金246.04元，土地增值税88350元，土地增值税滞纳金5698.59元，专项收入11443.75元，以上税费合计829489.64元。此外，第三人王兵于2010年11月16日缴纳了土地登记费1504元，产转登记费26510元；于2009年12月29日、30日缴纳了契税共计237641元；于2010年3月25日缴纳了房测费（住宅）4056元，房测费（非住宅）2032元，地籍测绘费3121元；于2010年7月26日缴纳了资产评估费25000元。
本案中，原告龙祥建司对原、被告及第三人销售的“综合楼”总面积及各自销售的住宅、非住宅比例进行了鉴定，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5000元。
原审原告龙祥建司诉称：被告王际成在2006年3月6日借广东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之名义（实为被告个人行为）与原告合作，由原告提供5350平方米的出让土地，被告全额投资联合建设移民搬迁办公综合楼及职工住宅项目“驷桥佳苑”，被告王际成先后于2006年3月11日、2007年10月23日与原告签订了“综合楼项目联合建设协议书”和“综合楼项目联合投资补充协议书”。原被告按补充协议书履行权力与义务，按约定被告占住宅、门市对外销售面积2670.615平方米，销售金额为10381892.10元。依照补充协议第六条特别约定第1项之约定，应由被告支付国家征收的营业税、城建税等税共计1062045.77元，另应支付占比例的土地出让金、房屋交易费等费用共计127625.49元。该联合修建的项目于2008年6月26日检验合格，2009年5月22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原告为被告对外销售的用户办理产权证，先后已垫付上百万元，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要求：被告王际成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在联合投资建设房屋过程中被告王际成对外销售的房屋按比例应分担的土地出让金、房屋交易费、营业税、印花税等各项费、税共计1444738.86元。
原审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王兵诉称：原告龙祥建司和原开县胜利印刷厂的移民迁建用地进行组合搬迁，后胜利印刷厂破产关闭，我将上述土地购买合并在原告龙祥建司的土地中一起修建，经我们三方各自签订协议，由被告王际成负责修建，建成后按约定无偿提供给原告和我部分住房和门市。我们三方各自分得的住宅和非住宅由各自负责对外销售，2009年，我受被告王际成委托办理其对外销售房屋的房产证，为此我垫付了契税、土地登记费、产转登记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0万余元，经我多次催收无果，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请求参加本案诉讼要求被告王际成给付我在办理房产证过程中为其垫付的税、费共计221043.57元，其中契税163615.82元的利息从2010年1月1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至付清之日止；其他办证费用57427.74元的利息从2010年7月17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至付清之日止。
原审被告王际成辩称：1.龙祥建司移民迁建综合楼项目联合建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属无效协议；2.王兵的身份特殊，以前是开县塑料印制厂的法人，后以开县汉丰胜利印刷厂的名义与龙祥建司组合搬迁，在王际成与龙祥建司、胜利印刷厂联建过程中，王兵是龙祥建司委派到王际成处的工程师，负责现场管理、签单等事务，同时，胜利印刷厂及王兵又与王际成是联合建设关系，王兵不应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3.原告主张的各项税、费不应由王际成承担，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原告自行承担；4.原被告之间名为联合建设，实为带资施工，至今没有结算；5.第三人制作的分配表及方案不应被采信，其与原告有利害关系；6.原告及胜利印刷厂隐瞒职工人数，对税费有很大影响；7.王际成与王兵不是委托关系，应该是三方结算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龙祥建司迁建协议书》及《龙祥建司迁建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第三人王兵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三、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的税费请求能否成立？如果成立，被告该承担的费用数额为多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龙祥建司迁建协议书》及《龙祥建司迁建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原告龙祥建司与被告王际成为负责人的广东建司重庆分公司于2006年3月11日、2007年10月23日在协商一致的情形下签订了《龙祥建司迁建协议书》及《龙祥建司迁建补充协议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经审查，当事人双方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且并无《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之法定无效的情形，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是有效的，该院对被告关于上述两份协议无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此外，庭审中被告王际成对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并无异议，认为当时与原告龙祥建司签订联建协议时是以广东建司重庆分公司的名义签订的，之后分公司注销了，且在本案中认可愿意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三人王兵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本案中，王兵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并且提出自己的诉讼请求，被告王际成认为与原告龙祥建司组合搬迁的是原胜利印刷厂的土地，本案中王兵不应为适格主体。对于被告这一抗辩理由，该院认为，根据开县人民政府发布的【开县府土（2005）75号】关于《重庆市龙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开县汉丰胜利印刷厂移民迁建用地的批复》中，对于本案中诉争的龙祥建司移民迁建综合楼的土地面积及性质已有明确规定。同时，开县经济委员会在原告开县龙祥建司与第三人王兵签订的《联建协议》中的右下角也有批注：即“王兵出资购买胜利印刷厂147.2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属实，胜利印刷厂已依法破产并关闭终结，土地合并在龙祥建司一并使用。”另外，被告王际成与第三人王兵之间于2007年4月11日也签订了一份关于联合建设的《协议》。从开县经济委员会的上述批注及龙祥建司与王兵之间、王际成与王兵之间、龙祥建司与王兵之间互相签订的协议可得出关于龙祥建司移民迁建综合楼的建设过程，实际上是由原告龙祥建司、被告王际成、第三人王兵之间的联合建设过程。从外部来讲，办理建设、施工的相关审批手续、缴纳税费的主体为龙祥建司，从内部来讲，三者之间属于合资、合作开发建设的一个合伙关系，具体来讲，龙祥建司负责办理外部的相关手续；王际成负责施工、建设的资金等事项；王兵负责具体事务的经办。综上分析，王兵作为合伙人之一，其应为本案的适格主体，该院对被告关于第三人王兵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的相关税、费请求能否成立？如果成立，被告该承担的费用数额为多少？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龙祥建司迁建协议书》及《龙祥建司迁建补充协议书》中的第二条均对完善土地的各项手续和费用作出约定，鉴于《龙祥建司迁建补充协议书》在《龙祥建司迁建协议书》之后签订，该院认为后者是对前者的完善和补充，如果签订的条款有冲突的地方，应以后者中的约定为准。基于此，《龙祥建司迁建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是：“甲方（指原告）负责完善土地手续和应承担土地费用（以开县规划局划线为准），建设规划方案甲乙双方共同配合认可完成。”在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已提到的【开县府土（2005）75号】文件中，明确了补偿给龙祥建司的土地性质为出让，补偿给胜利印刷厂的土地性质为划拨。再结合2010年6月2日《开县移民迁建单位国有土地分户转让审批表》中“核实意见”一栏载明“该单位（指龙祥建司）原属工业出让用地，现已修建成商住综合楼并提高容积率。对该单位已改变用途和提高容积率部分应按规定补缴出让金”的内容及2010年7月27日，开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龙祥建司签订的《开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第四条对上述应补缴的土地出让金作出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为479589元，乙方（指龙祥建司）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的内容以及龙祥建司缴纳的479589元土地出让金的发票，该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在联合迁建综合楼过程中因改变土地用途及提高容积率而补缴的土地出让金479589元予以确认。因原、被告在签订联建补充协议书时原告提供的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根据双方的约定，原告应承担的是工业用地时的土地费用，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由工业用地改变为商住综合楼而在国土部门补缴的479589元土地出让金，该费用系在办理产权证书过程中须补缴的费用，根据《龙祥建司迁建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第3-4款明确约定了有关费用和税费的承担方式，即被告无偿提供给原告的房屋（门市、办公楼及住宅），办理产权证所发生的应缴纳国家的有关费用和税费由原告承担；被告修建的剩余房屋等办理产权证所发生的应缴纳国家的有关费用和税费由被告承担。第三人王兵对上述分配方案并无异议。本案中，结合当事人提交的相关票据，合议庭走访了开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和开县地税局，经过了解、咨询得知，由房管局开具的票据中，对相关费用的收取是对住宅和非住宅进行了区分的；由地税局开具的票据中，除契税对住宅和非住宅进行了区分外，其他税种对住宅和非住宅未进行区分。对于被告应承担的各项税、费金额分析如下：1.土地出让金。根据《鉴定报告书》中的鉴定结果可知，该综合楼的销售总面积为14215.81平方米，其中住宅为10267.19平方米，占总面积的72.22%；营业用房为3948.62平方米，占总面积的27.78%。相应地，上述479589元土地出让金中住宅应缴纳的金额为346359.18元（479589元×72.22%），营业用房应缴纳的金额为133229.82元（479589元×27.78%）。鉴定报告中鉴定出王际成销售的住宅面积比例为58.88%，其销售的住宅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为203936.29元（346359.18元×58.88%）；鉴定出王际成销售的营业用房面积比例为78.82%，其销售的营业用房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为105011.74元（133229.82元×78.82%），因此，被告王际成对上述补缴的土地出让金按比例应分担的金额为308948.03元（203936.29元＋105011.74元）。2.房屋交易费。根据鉴定出的营业用房面积与票号为04484116的发票联上载明的数据对比可知，营业用房缴纳的房屋交易费为157400元，住宅缴纳的房屋交易费为20217元，相应地，被告王际成应分担的营业用房房屋交易费为124062.68元（157400元×78.82%）；其应分担的住宅房屋交易费为11903.77元（20217元×58.88%），因此，王际成应分担的房屋交易费金额应为135966.45元（124062.68元＋11903.77元）。3.国有土地交易服务费。票号为03169832的发票联上载明的金额为23800元，其中住宅1557.93平方米，商服（即营业用房）2777平方米，此票据中住宅占的面积比例为64.06%，商服占的面积比例为35.94%，那么该票据中住宅应缴纳的国有土地交易服务费为15246.28元（23800元×64.06%），该票据中商服应缴纳的国有土地交易服务费为8553.72元（23800元×35.94%）。相应地，被告王际成应缴纳的住宅国有土地交易服务费为8977.01元（15246.28元×58.88%），其应缴纳的营业用房国有土地交易服务费为6742.04元（8553.72元×78.82%），因此，王际成应分担的国有土地交易服务费为15719.05元（8977.01元＋6742.04元）。4.营业税。龙祥建司于2011年1月13日缴纳了一次金额为378750元的营业税，于2013年5月10日补缴了一次金额为381458.36元的营业税，两次合计为760208.36元，由于营业税并未区分住宅和非住宅，鉴定报告鉴定出该“综合楼”房屋的销售总面积为14215.81平方米，王际成销售的房屋面积为9152.51平方米，占销售总面积的64.38%，其应分担的营业税应为489422.14元（760208.36元×64.38%）。5.城市维护建设税。根据上述营业税的分析同理可得，龙祥建司第一次缴纳了18937.5元的城建税，又补缴了一次19072.92元的城建税，两次合计为38010.42元，王际成应分担的城建税应为24471.11元（38010.42元×64.38%）。6.教育费附加收入税。龙祥建司缴纳了金额为11362.5元的教育费附加收入税，王际成应分担的该税的金额为7315.18元（11362.5元×64.38%）。7.印花税。龙祥建司第一次缴纳了3787.50元，又补缴了一次3814.60元的印花税，两次合计为7602.10元，王际成应分担的该税的金额为4894.23元（7602.10元×64.38%）。8.企业所得税。龙祥建司第一次缴纳了189375元，又补缴了一次276938.77元的企业所得税，两次合计为466313.77元，王际成应分担的该税的金额为300212.81元（466313.77元×64.38%）。9.土地增值税。龙祥建司第一次缴纳了130750元，又补缴了一次88350.09元的土地增值税，两次合计为219100.09元，王际成应分担的该税的金额为141056.64元（466313.77元×64.38%）。10.专项收入。龙祥建司于2013年5月10日缴纳了一笔金额为11443.75元的专项收入税款，王际成应分担的该税的金额为7367.49元（11443.75元×64.38%）。11.滞纳金。因补缴而收取的营业税滞纳金为24604.06元，企业所得税滞纳金为17862.55元，印花税滞纳金246.04元，土地增值税滞纳金5698.59元，以上滞纳金共计48411.24元，王际成应分担的滞纳金的金额为31167.16元（48411.24元×64.38%）。由于原告主张的房屋交易费122289.30元比该院计算出的135966.45元少，对于少主张的金额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院对其主张的房屋交易费122289.30元予以确认；其他项目主张的各项税、费高于该院计算出的金额的，以该院计算的金额为准。综上分析，王际成对以上11项费、税应分担的金额共计应为1452863.14元（308948.03元＋122289.30元＋15719.05元＋489422.14元＋24471.11元＋7315.18元＋4894.23元＋300212.81元＋141056.64元＋7367.49元＋31167.16元）。而原告龙祥建司提交的清单中对王际成主张的费用金额为1444738.86元，其少主张的部分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该院对其主张的1444738.86元予以确认。
此外，对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王兵主张的相关费用分析如下：1.土地登记费。该费用是按户数收取的，综合由开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开具的两张票据和由开县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档案室核对盖章后的《重庆市龙祥建司移民迁建综合楼门市、住宅情况表》，可得知王际成销售的住宅为90户，非住宅为26户，由此计算出王际成应分担的土地登记费为1150元（90户×7元／户＋26户×20元／户）。2.产转登记费。同上述分析可知，王际成应分担的产转登记费为21500元（90户×80元／户＋26户×550元／户）。3.契税。第三人提交的契税票据共有6张，其中住宅缴纳的契税票据有2张，合计金额为27892元；非住宅缴纳的契税票据有2张，合计金额为118118元；土地出让金缴纳的契税票据1张，计60237元；住宅、非住宅共同缴纳的契税票据一张，计31394元。对于住宅缴纳的27892元契税，王际成应分担的金额为16422.81元（27892元×58.88%）；对于非住宅（营业用房）缴纳的118118元契税，王际成应分担的金额为93100.61元（118118元×78.82%）；对于出让金缴纳的60237元契税，王际成应分担的金额为38804.27元（60237元×72.22%×58.88%＋60237元×27.78%×78.82%）；对于住宅非住宅共同缴纳的31394元契税，王际成应分担的金额为20223.8元（31394元×72.22%×58.88%＋31394元×27.78%×78.82%）；则王际成应分担的契税总额为168551.49元（16422.81元＋93100.61元＋38804.27元＋20223.8元）。鉴于第三人王兵主张的契税金额为163615.83元，少主张的金额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院对其主张的163615.83元契税予以确认。4.评估费。因办证过程中需对销售资产进行评估而产生的评估费25000元，按王际成销售的房屋总面积占该综合楼销售总面积的比例64.38%计算得出，王际成应分担的该笔费用为16095元（25000元×64.38%）。5.房测费。该票据中表明房测费（住宅）为4056元，房测费（非住宅）为2032元。那么王际成销售的住宅应分担的房测费为2388.17元（4056元×58.88%）；其销售的非住宅应分担的房测费为1601.62元（2032元×78.82%），以上两项相加的金额即为王际成应承担的房测费，具体数额为3989.79元。6.地籍测绘费。票据中载明的该笔费用为3121元，按王际成销售的房屋总面积占该综合楼销售总面积的比例64.38%计算得出，王际成应分担的该笔费用为2009.30元（3121元×64.38%）。综合上述数据，被告王际成应分担第三人王兵已支付的相关税、费的总金额为208359.92元（1150元＋21500元＋163615.83元＋16095元＋3989.79元＋2009.30元）。另外，第三人王兵主张的办证工资及杂质费用11600元，由于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该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人主张的资金利息问题，王际成与王兵在委托书中约定的资金垫付的月利率为5%，但该约定已超过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第三人王兵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该院予以确认。同时，该委托书中约定了“此利息是指王兵负责将该产权证办完为止后生效”，该内容实为双方对利息起算时间的约定。本案中，由于被告对第三人陈述的办证结束时间不予认可，产权证办完的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开县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对《重庆市龙祥建司移民迁建综合楼门市、住宅情况表》查询、核对的相关数据可知，该综合楼的所有房产证办理的年度为2010，再综合原告龙祥建司缴纳的房屋交易费、土地交易费以及王兵缴纳土地登记费、产转登记费的时间，均为2010年11月16日，该院将产权证书办理完成的时间确定为2010年11月16日，那么第三人王兵主张的被告王际成应分担的208359.92元费、税的资金利息应从2010年11月17日开始起算。
最后，关于被告王际成提出原、被告均无房地产开发资质，原告倒卖国有土地及隐藏职工人数导致对税费的影响等抗辩，该院认为，原告龙祥建司提交了开县人民政府的移民迁建用地文件、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等证据，足以认定该综合楼修建过程的合法性。加之在修建过程中，因改变土地用途，将移民迁建综合楼修建成商住综合楼并提高容积率，在申办房屋产权证书过程中，已补缴了相关土地出让金和税费，且已取得房屋产权证书。加之被告的上述抗辩内容有些是由行政权力调整或规范的范畴，与本案中处理的办证过程中税、费的分担并无关联性。此外，对于被告王际成提出的自己与原告之间还有部分款项未进行最终结算的抗辩，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之规定，该院就本案中已查明的事实先行作出裁判，相关权利人对其他未结算的事项可协商解决或另案主张权利。
此外，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由于被告对原告和第三人自行计算的各自销售的住宅和非住宅比例有异议，原告遂申请了对上述销售比例进行了司法鉴定，而鉴定出来的面积比例与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的基本一致。因此，原告龙祥建司申请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15000元理应由被告王际成负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际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龙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因办理房产证过程中垫付的税、费1444738.86元。二、由被告王际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第三人王兵因办理房产证过程中垫付的税、费208359.92元。三、由被告王际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第三人王兵因办理房产证过程中垫付的相应税、费利息（以208359.92元税、费为基数，从2010年1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四、由被告王际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龙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费15000元。五、驳回原告重庆市龙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第三人王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重庆市龙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为20736元；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王兵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为2212元，以上案件受理费合计22948元，由被告王际成负担。
上诉人王际成请求：1、驳回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重庆市龙祥建筑有限公司移民迁建综合楼项目联合建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属无效协议，一审认定有效错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房地产开发经营资格；2、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联合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广东集团重庆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龙祥建司签订的联建协议，上诉人仅是经办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3、一审法院对证据及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在联合建设过程中，上诉人是代表被上诉人龙祥建司与部分购房户签订了《集资协议》，上诉人并不是房屋的出卖方，且龙祥建司在开县房管局备案中签订了所有房屋销售合同，房屋销售款也全部进入了龙祥建司的账簿，上诉人领取工程款需要从被上诉人的财务中结算，因此，本案中的土地出让金、房屋交易费、国有土地交易服务费、营业税等费用均是被上诉人应当缴纳的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分摊；其次，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程款，原审法院漏查这部分主要事实，仅对支出的税费处理，明显不公；最后，原审鉴定结论的结果错误，原审法院送鉴材料存在误导嫌疑；4、王兵不是适格的当事人，其请求不应当支持。获得移民土地是因为需要安置职工，如果修建的房屋销售给职工，就不会产生税费，因此，土地使用权是给开县汉丰胜利印刷厂的，而一审认定王兵购买了该土地缺乏证据，王兵的请求不应支持，特别是委托书中约定“按月息5%计算1个月内以实际数据为准（此利息是指王兵负责将该房产证办完为止后生产）”，事实上，房产证至今没有全部办完，约定的本息是只计算1个月的利息，并不是长期的高利贷，何况委托书后来已收回。
被上诉人龙祥建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本案不是商品房开发，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联合集资合作修建房屋，不需要房地产开发资质；2、一审经历了三次开庭，而上诉人在三次开庭中均未到庭，双方之间签定的合同对房屋如何分配、各项规费及税收的承担约定的十分清楚，被上诉人是按照合同行使权利；3、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示的33组证据大部分都没有异议，只是对房屋的销售金额有异议，以及对税费承担的金额有异议，认为他不应当分担那么多；4、在一审举证和辩论终结前，上诉人及代理人都没有要求重新鉴定，一审采信鉴定结论并无错误。
被上诉人王际成答辩称：1、被上诉人购买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合法，有相关政府部门的认可；2、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关的费用也是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费用的缴纳都是按各自出卖的房屋的比例进行的分担；3、一审并没有支持月息5%，而是按照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被上诉人认为合法合理，且就与上诉人的纠纷，这是进行的第二次诉讼。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龙祥建司与王际成作为负责人的广东集团重庆分公司签订的《龙祥建司迁建协议》及《龙祥建司迁建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经过充分协商，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所建房屋也已取得合法手续，故一审认定协议有效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王际成关于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与龙祥建司签订合同的相对方虽是广东集团重庆分公司，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合同的实际履行人系王际成本人，王际成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愿意承担本案的合同责任，故一审未列广东集团重庆分公司作为主体也无不当。
《龙祥建司迁建协议》及《龙祥建司迁建补充协议书》既有效，龙祥建司与王际成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从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来看，由龙祥建司一方提供土地使用权，由王际成负责投入建设资金，房屋建成后，除去龙祥建司应分得的房屋和门市外，其它剩余房屋和门市归王际成所有，作为王际成在该项目中的投资收益。在双方履行协议的过程中，王际成已实际大部分取得其应得房屋及门市出卖后的销售款，且为减免相关税收，双方在协议中也约定要以“龙祥建司”为主体身份办理产权手续和提供有关证件，并且约定“对外销售房屋、门市、商务房一律采用龙祥建司之名进行民事活动”，因此，即使出卖的房屋和门市以龙祥建司的名义与案外人签订，也是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更不能说明所有的相关的税费应由龙祥建司缴纳，而双方关于办理产权证所发生的应缴国家有关费用和税费在《龙祥建司迁建补充协议书》中亦有明确规定，体现在该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第3、4项的规定，故王际成对于其应分得的房屋及门市对外出售不承担办理房屋产权证所发生的相关税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至于王际成认为在收益方面龙祥建司与其没有结算，王际成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实，对此，王际成可以另案主张。
王兵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首先，在王兵与龙祥建司的《联建协议》中开县经济委员会批注“王兵出资购买胜利印刷厂147.23㎡土地使用权属实，胜利印刷厂已依法破产关闭终结，土地合并在龙祥建司一并使用”，因此，王兵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证据确凿；其次，王兵与王际成之间签订有《协议》，协议约定了王兵提供的土地面积，及王兵应分得的房屋及门市面积，其它按照王际成与龙祥建司的协议执行，因此，王兵亦是联建房屋的主体之一，王际成亦应当按所取得房屋的比例承担王兵办理房产证产生的相关税费。综上两点，王兵是本案适格主体，至于王兵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应当用来安置开县汉丰胜利印刷厂的职工，不是王兵与王际成协议约定的内容，亦不是本案所处理的范围。关于王兵所主张的利息，有王际成出具的委托书为依据，但该委托书上约定的利息超出借款利率的4倍，一审并未支持超出4倍的利息，因此，并非王际成所认为的高利贷。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以房产证办证结束开始计算，王兵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房产证已办理结束，而王际成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其不支付王兵代其办理房产证产生的相关税费的利息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根据鉴定结果让王际成分担相应的税费金额正确，上诉人王际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48元，由上诉人王际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长城
代理审判员 熊德才
代理审判员 毋向娟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