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上刑初字第37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系杭州富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杭州国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朗然物资有限公司实际掌控人。2014年8月15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华，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厉某。2014年9月10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波，安徽和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5）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厉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涛、书记员李钟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刘文华、被告人厉某及其辩护人王振波到庭参加了诉讼。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被告人厉某作为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为向浙江银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银力集团）结算工程款，通过其司机董付有（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刘某为其开具相应模板购销发票。被告人刘某为赚取开票费用自行制作了八份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并以杭州朗然物资有限公司（下简称朗然公司）名义开具给银力集团，票面金额总计700060元。被告人厉某收到上述发票后交予银力集团，银力集团向开票方开具了付款支票。被告人刘某在取得支票后通过其掌控的公司套现，在扣除10500元开票费后，将689560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给被告人厉某。案发后，经杭州市国税局鉴定，朗然公司开具给银力集团的八份发票均系假发票。经向税务机关了解，上述假发票共造成国家税款损失26925.38元。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举报信、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发票、打款记录、普通发票真伪鉴定证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刘某、厉某应分别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及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对本案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已经退赃，且家庭困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向本院提交了缴款票据一份。
被告人厉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系初犯，有悔改表现；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且已经退赃；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向本院提交了缴款票据一份。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被告人厉某作为本市转塘镇象山等七个自然村农转居多层公寓D22组团A区Ⅰ标段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为向该项目发包方银力集团结算工程款，通过其司机董付有联系被告人刘某为其开具相应模板购销发票。被告人刘某明知其掌控的朗然公司与银力集团之间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为赚取相应的开票费用同意应被告人厉某要求为其开具相应的发票。后被告人刘某自行制作了八份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并以朗然公司名义开具给银力集团，相关发票开票日期为2011年5月11日，货物名称为模板91X183，票面金额总计700060元。被告人厉某收到上述发票后全部交予银力集团，银力集团向开票方开具了付款支票。被告人刘某在取得支票后通过其掌控的公司套现，扣除了10500元开票费，将其余689560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给被告人厉某。案发后，经杭州市国税局鉴定，朗然公司开具给银力集团的八份发票均系假发票。经向税务机关了解，上述假发票共造成国家税款损失26925.38元。
2014年8月15日被告人刘某在本市余杭区西塘河村3组坝头39号被民警抓获到案，同年9月10日被告人厉某被传唤到案。2015年6月26日，被告人刘某向本院退缴其违法所得10500元。同年6月29日，被告人厉某向本院退赔税款损失26925.38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周某的证言、举报信、补充举报、授权委托书，证实：其代表银力集团报案，称公司项目部承包人厉某有伙同他人偷税和虚开发票的违法行为。（2）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刘某认识，但并未向刘某开具过涉案八份发票。（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厉某曾因工程建设多次向其借款，2012年6月29日厉某汇入其账户的100000元系归还之前的欠款。（4）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厉某均系被动到案。（5）户籍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厉某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及在户籍地均未发现两人有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6）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安全生产责任书、工程建设项目廉政责任书、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承诺书、授权委托书，证实：被告人厉某系本市转塘镇象山等七个自然村农转居多层公寓D22组团A区Ⅰ标段工程项目部负责人。（7）工资发放表、职工名册，证实：董付有系涉案项目部驾驶员。（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银力集团住所地为本市上城区解放路18号1702室。（9）发票、打款记录，证实：朗然公司于2011年5月11日以销售模板91X183的名义开具八份发票，购货方为银力集团，金额合计700060元，银力集团并支付了该笔款项。（10）银行交易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进账单、开户资料、交易明细、业务委托书、银行回单、业务查询凭证，证实：银力集团向开票方开具了付款支票，被告人刘某在取得支票后通过其掌控的公司套现，扣除了开票费10500元，将689560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给被告人厉某。（11）证明、纳税申报情况、税务登记表，证实：朗然公司未领购通用机打发票三联打孔（万元），发票代码为133011130333、发票号码为00564518-00564525，及其纳税申报情况，该公司于2011年7月28日已办理非正常注销税务登记。（12）普通发票真伪鉴定证明、发票鉴定清单，证实：涉案八份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是假发票。（13）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部门向杭州市上城区国税局咨询，朗然公司于2011年5月虚开给银力集团的八份销售发票，共造成国家的增值税税款流失26925.38元。（14）公司登记备案、年检等相关材料，证实：朗然公司基本情况。（15）缴款票据，证实：被告人刘某已退缴其违法所得10500元，被告人厉某已退赔税款损失26925.38元。（16）辨认笔录，证实：刘某、厉某辨认出董付有是他们之间进行发票交易的中介人。（17）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刘某承认朗然公司的八份发票系其在电脑上自行制作后交给厉某的司机并收取相应费用。（18）被告人厉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明知刘某要求支付的开票费率远低于应缴营业税率，但称不知原因为何，可能是做大头小尾发票。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伪造并出售伪造的普通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厉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已退缴其违法所得，被告人厉某已退赔税款损失，且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5年8月19日止。先前羁押日期已扣除。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厉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2015年7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37425.38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 莹
人民陪审员 陆巧玲
人民陪审员 王微微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方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