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97民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土妹，女，1955年5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健，儋州市那大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法定代表人：陈起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婷，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权，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
法定代表人:袁树柏,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中山路167号建安大厦（现住址：儋州市那大镇科学南路与紫薇路交叉处施工项目现场)。
法定代表人：林志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式琦，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人民大道。
负责人：范学伟，儋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兼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支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亚传，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焕，儋州市公安局警保部法制科干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市农业委员会，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中兴大道。
法定代表人:郭博宁，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发达，儋州市农业委员会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市市政管理处，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东风街***号。
法定代表人：陈海明，局长。
上诉人薛土妹、海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下称省二建）、儋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称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下称建安公司）、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称市交警支队）、儋州市农业委员会（下称市农委）、儋州市市政管理处（下称市政管理处）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3民初3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土妹上诉请求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建安公司、市政管理处、市交警支队、市农委、市住建局、省二建共同赔偿薛土妹死亡赔偿金489740元、丧葬费22786.5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5000元、车损费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66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24195.90元×45%=280888.16元；案件诉讼费用由前述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薛土妹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陈侯茂的死亡与建安公司、市政管理处、市交警支队、市农委有关联，由此驳回薛土妹对前述单位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事发当天，事发路段并没有设置标志牌“禁止通行”，反而在道路上设“直行”箭头的标志导向断头路（排水沟）。建安公司在该断头路施工没有设置“前方施工”、“道路封闭”等警示标志、未在排水沟边沿安装防护栏，存在施工安全隐患，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侵权责任。该断头路位于怡心花园农贸市场前面，该排水沟之前是市农委建造，市农委对该排水沟长期存在安全隐患，未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事故发生，应承担赔偿责任。2012年3月科学南路建成竣工后开通使用纳入市政管理处管理范围，市政管理处对该路段未尽到管理监督职责，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市交警支队作为交通管理部门，对该路段存在危及交通安全隐患，没有及时向市政府报告，提出防范交通事故、消除隐患的建议存在过错，根据道交法的相关规定，应承担责任。2.一审认定陈侯茂对事故承担75%的责任不公平。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陈侯茂被路面设置的“直行”箭头误导前行坠入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和安全措施的排水沟而当场死亡。
省二建上诉请求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省二建不承担责任，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薛土妹、市住建局、市农委、市交警支队、市政管理处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陈侯茂死亡原因是其自身醉酒、无证驾驶等违反交通规则引发的。省二建作为科学南路的施工单位已经进行了此路不通的交通标志提示。从现场可以看出，在科学南路的断头路南段有一个十字交叉路口的指路标志，该指路标志在科学南路北段出现一个醒目的红色标记，此标记表示科学南路北段不通，陈侯茂没有看清前方标志导致撞及排水沟死亡，不能由此推断省二建的施工交通标线、交通标志存在安全隐患。道路工程施工完毕后，需要试运行两年以上才能验收，试运行是验收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以未验收就投入使用违反法律规定为由判令省二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省二建仅在施工道路存在缺陷导致事故发生的情况下，才承担责任，但科学南路自通车多年来，未发生交通事故，由此看来，该路并不存在安全隐患。2.事故发生地点位于科学南路北段排水沟处，该地点不属于省二建的施工范围。一审法院认定省二建应当在道路尽头连接排水沟处设置护栏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陈侯茂不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
市住建局上诉请求称：1.请求依法改判，判令上诉人市住建局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薛土妹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科学南路前面的排水沟在市住建局的管理范围（内），建安公司正在修建的双限房所占用的土地属于市住建局的管理范围，即科学南路、排水沟、建安公司正在修建的双限房所占用的土地都在（市）住建局的管理范围内。”与事实完全不符。涉案的科技南路是市住建局于2012年发包给海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建，该工程路段范围包括科学南路、茶山路和新区路南段，2013年科学南路竣工。该片区域在2008年纳入城区规划，死者陈侯茂醉驾撞死的排水沟系市农委修建，用于农田灌溉的水利设施，在科学南路施工前就存在多年。关于这一点有洋浦市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绘制的设计施工图纸为证，在该设计图上排水沟不在工程的施工范围内。那大镇城区规划区内公共排水沟设施修建主体一般有市住建局、市城投公司、市农委和那大镇政府几种情况。上诉人市住建局既不是排水沟业主，也不是排水沟的管理方，一审的认定属于事实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市住建局将科技南路的施工发包给海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设计，该公司具有法定资质，该设计符合设计规范。一审认定施工存在安全隐患，依据不足，因为科技南路不是断头路，排水沟左右两侧均有道路可通行，而且新修建道路未经验收就通行只是违反道路使用的行政规定，与死者陈侯茂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陈侯茂的死亡是其自身过错造成。3.赔偿数额依据不足。陈侯茂是否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市住建局认为用工关系应当有书面劳动合同或者工资表等书证才能证明。陈侯茂的赔偿标准应当按其户口所在地标准进行计算。
薛土妹针对省二建和市住建局的上诉请求辩称：涉案排水沟属于省二建和住建局的施工范围，省二建和住建局所称工程未经验收交付使用不仅违反行政法，也违反相关民事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责任。死者确实是无证醉酒驾车，但地面交通标志的设置在该次事故中有重要原因，且排水沟未设置护栏，建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适用涉案排水沟，市农委作为排水沟的建设方，市交警支队对涉案道路有监管维护责任，所以都应该对是死者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
省二建针对薛土妹和市住建局的上诉请求辩称：1.薛土妹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省二建对死者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地点排水沟不属于省二建施工范围，省二建已经在涉案道路前方进行了道路不通的指示牌进行提示，履行了安全提示义务，不存在过错，不是该案的适格主体。2.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死者无证醉酒驾车，应由其自身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省二建的施工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及施工图纸设计道路，工程初验合格，不存在施工缺陷，该工程之所以未进行竣工验收原因是茶山路段征地问题至今尚未解决，不能以道路未经验收为由要求施工方承担责任。根据2010年公路工程竣工交验收办法实施细则第13条规定，公路交通竣工验收应当通车试运营两年，省二建依据此规定针对科学南路实行通车。4.涉案排水沟不是省二建的施工范围，省二建没有责任在排水沟边设置护栏，且排水沟的深度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必须设置护栏的路段。5.死者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没有提交相关工资表及工资领取记录，提供的工作证明也是其堂哥所在公司出具，不具有证明力，薛土妹主张的是按照2015-2016年度海南省交通事故标准，故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适用2016-2017年度赔偿标准。
市住建局针对薛土妹和省二建的上诉请求辩称：1.事发地点不是住建局修建，住建局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住建局既不是涉案排水沟的产权人也不是管理人。市住建局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涉案排水沟不是在市住建局发包给省二建修建的科学南路以及紫薇路路段的施工范围内。2.本案中科学南路之所以没有竣工验收，是因为茶山路段征地原因，省二建对工程质量初验合格，路面具备通行条件，即使路段未经验收就交付使用也仅仅是违反相关行政规定，与本案事故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况且，事故路段的图纸设计是由有资质的单位设计，并没有违反设计规定，且在道路上设置了相应的标识，足以对正常驾驶车辆的人员起到提示作用。涉案路口是丁字路口，没有必要在排水沟边设置护栏。其他意见与省二建一致。
建安公司针对薛土妹、省二建和市住建局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死者无证醉酒驾驶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薛土妹要求建安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根据。薛土妹主张建安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未设置警示标志、未安装护栏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事发地点是建安公司的施工范围。建安公司也不是事故发生地施工单位，故建安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
市交警支队针对薛土妹、省二建和市住建局的上诉请求辩称：薛土妹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事故发生地段的交通标志不是市交警支队设计，市交警支队也不是事故地段的道路主管部门，该路段的警示标志、安全护栏等设置不是市交警支队的法定职责，该路段现有的道路标志、标线不是市交警支队设置的，相关部门也没有通知市交警支队参加该路段的验收。根据道交法的相关规定，事故现场有明显的断头标记牌及反光标识，死者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死亡是因其无证醉酒驾驶造成的。
市农委针对薛土妹、省二建和市住建局的上诉请求辩称：市农委不是涉案水沟的业主也不是建设方，市农委只管理儋州市七个水库的主干渠，其他分区属于当地镇政府管理，本案死者死亡是其无证醉酒驾驶导致的，与水沟本身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案发时水沟的功能已经转变成城市灌溉，与市农委不应该承担责任。其他意见与一审一致。
市政管理处无答辩意见。
薛土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省二建、市住建局、建安公司、市交警支队、市农委、市政管理处连带赔偿薛土妹死亡赔偿金24487元/年×20年=489740元、丧葬费45573元/年÷2=22786.5元、误工费15天×100元/天×10人=15000元、交通费5000元、车损费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913元/年×19年÷4人=47086.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633613.25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省二建、市住建局、建安公司、市交警支队、市农委、市政管理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8日凌晨1时20分许，薛土妹的儿子陈候茂醉酒(酒精检测结果92.0mg/dL)后无驾驶证驾驶琼C2KV**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儋州市城区文化广场方向沿科学南路往怡心花园农贸市场方向行驶，驶至科学南路怡心花园农贸市场门前路段时，由于陈候茂醉酒驾车未确保安全行驶，导致其驾驶的琼C2KV**普通二轮摩托车驶出道路越过排水沟撞及排水沟边沿上，造成陈候茂当场死亡和车辆损坏。
事故发生地科学南路怡心花园农贸市场门前路段是发包方市住建局与承包方省二建公司签订的《儋州市怡心花苑市政道路工程施工二标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地点，科学南路工程已经完工并且投入使用，但是还没有验收，也没有移交给市政管理处管理。路面上的交通标志箭头是省二建公司按照市住建局提供的设计图纸绘画的。科学南路前面的排水沟在市住建局的管理范围，建安公司正在修建的双限房所占用的土地属于市住建局的管理范围，即科学南路、排水沟、建安公司正在修建的双限房所占用的土地都在住建局的管理范围内。
陈候茂从2015年4月至事故发生之日在海南龙搏西武术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从事看馆营业员工作。薛土妹生有四儿一女，陈候茂是薛土妹的次子。薛土妹是陈候茂唯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交通事故引起的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薛土妹的儿子陈候茂深夜无证醉酒驾车，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危及自身以及公共安全，最终在没有安全防护的科学南路路段跌入排水沟，造成其当场死亡的结果，陈候茂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的发生路段是市住建局发包给省二建公司承包施工，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但未验收的路段，新建道路未验收就运行，交通安全隐患本来就存在，且科学南路的尽头为断头路，与没有护栏的排水沟相接，安全隐患极大。科学南路未经验收就使用的做法是违反法律的，道路应重新封闭，不得通车，等待验收合格后再运行。市住建局和省二建公司对科学南路路段均存在维护管理瑕疵而致人损害的过错，应当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陈候茂承担75%的责任，市住建局承担15%的责任，省二建承担10%的责任，市住建局和省二建互负连带责任。薛土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候茂的死亡与建安公司、市政管理处、市交警支队、市农委有关联，依法应驳回薛土妹对建安公司、市政管理处、市交警支队、市农委的诉讼请求。
关于薛土妹诉讼请求中提出的各项赔偿费用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和《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5-2016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予以确定。虽然陈候茂是农村户口，但其常年生活工作在儋州市那大镇，因此，陈候茂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薛土妹主张死亡赔偿金489740元、丧葬费22786.5元均未超出规定的范围，应予支持；薛土妹主张误工费15000元，因薛土妹超过60周岁已无劳动能力，并已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此，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薛土妹主张交通费50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酌定交通费为500元；薛土妹主张车损费4000元，未能提供修车发票等相关证据证明，因此，其主张的车损费不予支持；薛土妹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7086.75元，按相关规定应为31198元(8210元/年×19年÷5人）元，对其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薛土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酌定支持40000元，对其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该案涉及的损失费用共计584224.5元(489740元+22786.5元+500元+31198元+40000元)，市住建局应赔偿87633.7元(584224.5元×15%)，省二建应赔偿58422.5元（584224.5元×1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市住建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薛土妹赔偿87633.7元；省二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薛土妹赔偿58422.5元。市住建局和省二建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薛土妹对建安公司、市政管理处、市交警支队、市农委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薛土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4元，由薛土妹负担1300.5元，市住建局负担260.1元，省二建负担173.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省二建提交的2份证据，即怡心花苑小区市政道路工程分部工程检验汇总表和分项工程质量检验记录，拟证明省二建承建的道路工程、排水工程、照明工程、交通工程均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市住建局提交的1份证据（用地勘测定界图），拟证明涉案排水沟不在市住建局征地范围内。本院认为，省二建和住建局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建安公司、市政管理处、市交警支队、市农委、市住建局、省二建是否违反安全保障义务；2.陈侯茂死亡的各项损失应当由谁负担及负担比例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事故发生地科学南路怡心花园农贸市场门前路段是发包方市住建局与承包方省二建公司合同约定的施工地点，施工路段科学南路的尽头正是涉案水沟，而该路路面有明显指向涉案水沟的直行标志，且该路未经验收就通车，留下很大的通行安全隐患，因此，该路段的发包方市住建局和承发包省二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致人损害，应当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市住建局承担15%的责任、省二建承担10%的责任，并双方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薛土妹主张涉案水沟原系市农委建造、现属市政管理处管理范围以及路面标志应由市交警支队设置管理、建安公司系事发路段现场施工单位，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驳回薛土妹对市农委、市政管理处、市交警支队、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陈侯茂系农村户口，其仅提供群英社区居委会的居住证明以及其堂哥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但未能提交相应的房产证以及劳动合同、工资表证明事故发生时其已经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处理不妥，应予纠正。故，关于薛土妹诉讼请求中提出的各项赔偿费用因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5-2016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中农村户口相关标准予以确定。1.死亡赔偿金。9913元/年×20年=198260元，对薛土妹主张489740元中高出的部分，不予支持。2.丧葬费。50589元/年÷2=25294.5元，薛土妹仅主张22786.5元，应予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7029元/年×19年÷5人=26710.2元，对薛土妹主张的47086.75元中多出的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费。陈侯茂系当场死亡，且已经计算薛土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对薛土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交通费、车损费。上诉人薛土妹没有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陈侯茂死亡的主要原因系其自身原因造成，故薛土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过高，本院酌定省二建和住建局各负10000元。综上，陈侯茂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247756.7元，市住建局应承担247756.7元×15%+10000元=47163.5元，省二建应承担247756.7元×10%+10000元=34775.6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薛土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省二建和市住建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3民初30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3民初30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3民初30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儋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薛土妹赔偿47163.5元，海南省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薛土妹赔偿34775.6元，儋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海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互负连带责任；
四、驳回薛土妹、儋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海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34元，由薛土妹负担1300.5元，儋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260.1元，海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7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5元，由薛土妹负担1705元、儋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676元，海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3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亮
审判员 沈美萍
审判员 张模金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会甫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