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刑终29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绪刚，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霍山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安徽寿县久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霍山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高宇，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绪鹏，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霍山县，汉族，大学文化，寿县县委原书记，曾任寿县县委副书记、县长，住六安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绪鹏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张绪刚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5）淮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绪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事实
（一）被告人张绪鹏、张绪刚共同受贿事实
2010年，中景润寿县公司董事长王某甲通过被告人张绪刚、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派出所教导员胡某甲认识被告人张绪鹏，并告知张绪鹏其和胡某甲欲参与寿县寿蔡路南侧旧城改造项目（景润中央城项目）。在张绪鹏的帮助下，中景润寿县公司顺利与寿县政府签订景润中央城项目的开发协议。期间，张绪鹏安排张绪刚出面参与联系该项目，并让王某甲多照顾张绪刚。同年下半年，王某甲、胡某甲商定送给张绪鹏、张绪刚该项目股份（即利润分成）10%，后调整为8%。2012年下半年，张绪刚听说张绪鹏要调离寿县，担心张绪鹏调走后利润分成之事不能兑现，便找张绪鹏协商欲将股份变现，张绪鹏安排张绪刚具体办理股份变现一事。张绪刚遂与胡某甲商定，由胡某甲购买二人股份，胡某甲先给付人民币5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股份变现后再给付2000万元。2013年9月，胡某甲代张绪刚偿还140万元欠款，并将350万元汇入张绪刚实际使用的户名为“赵勇”、“孙淑如”的账户。张绪鹏安排张绪刚用此款先偿还二人在霍山老家盖房子的欠款，余款由张绪刚保管，其需要时再拿，后又安排张绪刚从中支取20万元通过张凤交给张绪鹏之女张某甲，由张某甲偿还王某乙代为支付的客户赔偿款。除上述开销外，余款被张绪刚用于偿还借款、支付货款等个人消费。
2011年9月，张绪鹏在其养父去世时，收受王某甲、胡某甲现金10万元，张绪刚以王某甲、胡某甲的名义各上1000元礼金，余款9.8万元用于支付其与张绪鹏在霍山老家新房的家具款。张绪鹏为中景润寿县公司顺利与寿县政府签订景润中央城项目合作协议、项目土地招拍挂、提高项目容积率、修改规划红线、实施拆迁等方面提供了支持和帮助。
原判依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寿县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投资协议、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条等书证，证人王某甲、胡某甲、胡某丙、许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绪鹏、张绪刚的供述，认定上述事实。
（二）被告人张绪鹏单独受贿事实
1、被告人张绪鹏利用职务便利，于2012年初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期间，非法收受寿县景润中央城项目实际出资人王某甲、胡某甲现金5万元。
2、2007年，永顺房地产公司董事长胡某乙在寿县开发“寿州时代广场”项目。为了寻求被告人张绪鹏的支持和帮助，2009年10月，胡某乙趁张绪鹏在安徽省委党校学习之机，到张绪鹏在省委党校的住处送给张绪鹏现金20万元，并到位于合肥古井假日酒店的天津永正裁缝店为张绪鹏定做了价值1.818万元的三件衬衫和一套西服。同年春节期间，胡某乙在张绪鹏位于寿县武装部小白楼的住处送给张绪鹏价值1万元的超市购物卡及烟酒等物。2009年，因寿县古城容貌规划需要，寿县人民政府改变规划造成“寿州时代广场”项目容积率降低。2010年4月，张绪鹏专门召开县常委会，要求在“寿州时代广场”赔偿问题上给予开发商照顾，最大限度照顾胡某乙的利益。为了以合法的形式确定胡某乙开发的“寿州时代广场”的赔偿数额，张绪鹏授意胡某乙起诉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0年8月，经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寿县城乡和住房建设局赔偿永顺房产公司3630万元。
3、远翔油脂公司董事长王某乙为了寻求被告人张绪鹏在企业发展过程中的支持和帮助，2009年6月介绍张绪鹏之女张某甲到江苏弘业期货有限公司上海营业部工作，张绪鹏让王某乙在张某甲的业务开展上多帮忙，为张某甲提供资金做期货。同年12月，王某乙用其司机郑斌的身份证开立期货账户和关联的农业银行账户，并将该期货账户、关联银行卡及密码交给张某甲。后王某乙和张某甲均将此事告知张绪鹏。2010年至2013年期间，张某甲从该期货账户及关联银行卡中支取18.48万元用于个人消费。2010年1月，王某乙从其妻严云珍的农业银行账户分别汇入张某甲提供并实际使用的林晨账户及张绪鹏之妻屠某某账户各7万元，共计14万元。林晨账户上的7万元被张某甲用于个人消费。张绪鹏因担心被调查，安排屠某某把7万元退还，屠某某于2013年4月22日将7万元退至严云珍农业银行账户。
2010年6、7月份，王某乙以其经营期货赚钱为由，送给张某甲20万元劳务费，算作张某甲在其公司的集资款并支付利息，张某甲予以接受，张绪鹏于2011年春节得知此事后予以默认。2011年5月，张某甲因违规操作需赔偿客户损失，张绪鹏遂安排王某乙将上述20万元交给张某甲用于赔偿。王某乙于2011年5月17日从严云珍农业银行账户汇入张某甲使用的林晨账户20万元及1.35万元利息，此款被张某甲用于赔偿客户。
被告人张绪鹏于2010年、2011年其父亲过生日时，两次收受王某乙所送现金3000元，共计6000元；于2011年春节收受王某乙所送价值5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及现金3000元；于2011年其生母去世时，收受王某乙所送现金5000元；于2011年张绪鹏养父去世时，收受王某乙现金6000元。
2011年远翔油脂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在张绪鹏的安排下，相关部门违规返还远翔油脂公司土地出让金奖励款403.88万元，并违规将该公司19.6302亩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
4、2009年上半年，张绪鹏在其办公室要求赵某出钱给张某甲炒期货。赵某分别于同年8月、11月汇给张某甲15万元、5万元，此款被张某甲个人消费。后赵某将汇款之事告知张绪鹏。2009年下半年，张绪鹏养父在六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赵某为其缴纳1万元住院押金，张绪鹏予以接受。2010年4月，张绪鹏在浙江义乌挂职期间收受赵某现金1万元。2014年3月，张绪刚被安徽省纪委调查，张绪鹏担心收受中景润公司股份和王某乙20万元一事败露，遂安排赵某给张绪刚之妹张凤20万元。同月底，赵某、张某甲在张凤经营的饭店内将20万元现金交给张凤。2011年，张绪鹏帮忙将赵某的亲戚从乡镇派出所调入寿县公安局工作。2012年，张绪鹏安排寿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人员在项目招标过程中给予赵某之妻参股的安徽佑逸管业有限公司特殊照顾，该公司产品于2013年顺利进入寿县市场。
5、2011年，安徽盛华纺织公司（简称盛华纺织公司）出现融资问题，法定代表人常某某、其妻王丙多次找张绪鹏帮忙。在张绪鹏的帮助和支持下，盛华纺织公司的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性质，并顺利从银行抵押贷款。2012年、2013年春节，张绪鹏在其六安市春江公寓家中收受常某某、王丙两根（每根50克）工商银行发行的“花开富贵”金条，价值40199元；4枚工商银行发行的“福禄寿喜”如意金钱，价值45046.10元；两根（每根50克）工商银行发行的龙凤金条，价值35868元。2011年初，常某某、王丙应张绪鹏的要求，用“王丙”的名字在张某甲工作的上海期货公司开户，常某某、王丙以奖励的名义送给张某甲4万元。2014年春节期间，张绪鹏将4根金条、4枚如意金钱退还常某某。
6、2010年，郭某某在六安注册成立六安尚泰置业公司（简称尚泰置业公司），开发“尚泰城市广场”项目。为了拉近与张绪鹏的关系，郭某某让张绪鹏的侄子张某丙在其公司工作。同年12月5日，王丙代为支付张绪鹏之妻屠某某购车款14.99万元，后张绪鹏让屠某某返还此款，张某丙得知后，从其代为保管的郭某某工程款中支取14.99万元偿还王丙。郭某某知晓后表示不用偿还。后张某丙将上述情况告知张绪鹏，张绪鹏予以接受。2011年底，尚泰置业公司资金链断裂，项目崩盘，张绪鹏安排寿县城投公司出资6007.66万元购买“尚泰城市广场”65间门面房。
原判依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寿县县委常委会会议记录、投资协议、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改变使用权性质的申请、预算拨款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期货交易结算单、购车发票、借条、干部任职文件等书证，证人王某甲、胡某甲、胡某乙、阎红宇、王某乙、程某某、曹某某、赵某、常某某、王丙、郭某某、江某某、张某甲、屠某某、张某乙、张某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绪鹏的供述，认定上述事实。
二、被告人张绪鹏滥用职权事实
1、2010年12月8日，远翔油脂公司与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签订关于投资新桥粮油产业园项目的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项目占地总面积约100亩，土地出让基价6.4万元/亩，协议签订20日内，远翔油脂公司将647万元征地补偿准备金（土地出让金）打入指定专户；远翔油脂公司在12个月内完成主体工程，18个月内建成投产，并且固定资产投资达1亿元，经有资质的中介机构确认，报县政府审定后，按4万元/亩奖励给企业。远翔油脂公司于2011年1至5月缴纳上述土地出让金，取得约100亩土地使用权，并在其中的43.52亩（29013.6平方米）土地上建设厂区，在19.6302亩（13086.79平方米）土地上建设门面房。同年国庆节前，王某乙找到被告人张绪鹏要求解决上述土地的奖励款即土地出让金返还款，张绪鹏明知远翔油脂公司未达到协议约定的投资强度，不符合奖励款返还条件，仍违规安排时任寿县县委常委、副县长、新桥管委会主任的程某某予以办理。经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研究决定，先按每亩3万元进行奖励，待全部项目建成投产后，兑现剩余奖励部分。远翔油脂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9日、2012年11月12日收到土地出让金返还奖励款300万元、103.88万元，共计403.88万元，其中包含公司已建厂区的43.52亩土地出让金奖励款174.08万元。为使已建的门面房能够对外出售以回笼公司资金，王某乙向张绪鹏提出将已建门面房所占19.6302亩土地的性质由工业用地改变为商住用地，张绪鹏遂安排相关人员予以办理。后王某乙将土地交回后通过招标拍卖方式重新取得该块土地的使用权，并成功地将土地性质变为商业用地。但远翔油脂公司之前缴纳的该地块剩余的2.4万元/亩（6.4万元/亩-4万元/亩）土地出让金47.1125万元未予退还。张绪鹏安排新桥管委会给翔油脂公司违法返还土地出让金，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26.9675万元。
2、被告人张绪鹏滥用职权，安排新桥管委会免去永发大酒店有限公司（简称永发公司）项目土地出让金违约金，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46.1076万元。2013年7、8月份，胡某乙向张绪鹏提出免去土地出让金违约金的要求，张绪鹏表示同意，并安排时任新桥管委会主任的曹某某办理。后永发公司土地出让金违约金146.1076万元被免去，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46.1076万元。
原判依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寿县县政府相关会议纪要、投资协议、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要求拨付土地出让金的申请、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批复、要求减免土地滞纳金的请示等书证，证人王某乙、胡某乙、程某某、曹某某、霍某某、许某某、姚某某、陶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绪鹏的供述，认定上述事实。
本案另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干部任免文件，张绪鹏、张绪刚到案经过说明，涉案物品扣押材料、缴款收据等证据，证明张绪鹏的任职情况，张绪鹏、张绪刚的归案情况，以及涉案财物的查封冻结、退缴等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绪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张绪刚非法收受他人款物，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张绪鹏收受款物价值共计6448993.1元（单独受贿1448993.1元、共同受贿500万元），张绪刚收受他人款物共计500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绪鹏在担任寿县县委书记等职务期间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730751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在受贿共同犯罪中，张绪鹏系授意者、指挥者、利用职权为他人牟利者，张绪刚系受贿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均系主犯，但张绪刚所实施的具体受贿行为系基于张绪鹏的职权，行贿人追求的亦是张绪鹏利用职权为其牟利的行为，故张绪刚作用相对于张绪鹏较轻。张绪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前主动退还部分赃款，依法从轻处罚。张绪鹏归案后虽如实供述其收受王某乙贿赂后滥用职权的事实，但该事实与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受贿事实密切关联，应认定为同种罪行，不构成自首，可酌情从轻处罚。张绪刚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主动退缴大部分赃款，依法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张绪鹏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张绪鹏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张绪刚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七十五万元；被告人张绪鹏、张绪刚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张绪刚上诉提出：其应张绪鹏安排接受王某甲所送股份，未参与预谋，只起传话、跑腿作用，在共同受贿犯罪中，张绪鹏起决定性作用，其起辅助、次要作用，应系从犯；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与张绪鹏共同受贿事实，对案件侦破起决定性作用，具有自首、立功表现；其在侦查前主动退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与张绪刚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相同。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辩护人二审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对张绪刚关于其系从犯、具有自首、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张绪刚介绍行贿人王某甲、胡某甲结识张绪鹏，与张绪鹏共同商议收受王某甲、胡某甲开发项目股份（利润分成），并在张绪鹏授意下，与王某甲、胡某甲协商股份数额、操作股份变现，后将所得款项主要用于其个人消费，与积极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起授意、指挥作用的张绪鹏相较，张绪刚所起作用稍小，但其行为亦属积极主动，应属主犯；张绪刚归案伊始并未主动供述伙同张绪鹏受贿事实，在侦查机关通过线索掌握共同受贿事实后始作如实供述，且对同案犯的行为作出供述系如实供述的应有之义，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立功表现。因此，张绪刚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绪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独或者伙同上诉人张绪刚非法收受他人款物，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张绪鹏收受他人款物价值共计6448993.1元，张绪刚收受他人款物共计500万元，二人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张绪鹏利用担任寿县县委书记等职务便利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730751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张绪鹏犯两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受贿共同犯罪中，张绪鹏、张绪刚均系主犯。张绪鹏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案发前主动退还部分赃款；张绪刚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案发后主动退缴大部分赃款，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判对张绪鹏、张绪刚裁量刑罚时已予全面考虑。因此，张绪刚关于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玥玫
代理审判员 金华元
代理审判员 段志侠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柳芳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据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