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13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张士农副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号。法定代表人：刘伟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冲，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路，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于洪区张士瑞强饲料经销处。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号。经营者：姜广瑞，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辽宁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旭静，辽宁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洪涛，男，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盖州市，现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原审第三人：沈阳张士新源果品储藏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号。法定代表人：蔺秋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沈阳张士农副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副产品公司）因与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张士瑞强饲料经销处（以下简称瑞强饲料）、原审第三人张洪涛、原审第三人沈阳张士新源果品储藏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果品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一初字第00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林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刘建东、代理审判员吕志真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副产品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在已认定新源公司为火灾发生建筑的所有人和管理人的情况下，又认定农副产品公司为市场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属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张洪涛是造成火灾的直接责任人，新源公司作为管理人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农副产品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即便农副产品公司应该承担补充责任，但因其并非直接责任人，故应享有赔偿请求的顺位利益，即在直接责任人未承担侵权赔偿之前，农副产品公司作为补充责任人享有法定的先诉抗辩权；3、市场于1998年由农副产品公司建成为敞开式大棚建筑，没有棚顶、立柱、隔断、外墙以及大门，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十三、十四条的规定，不属于依法应当或者必须申请消防设计审核、申请消防竣工验收的建设工程。2003年，该敞开式交易大棚所有权转让给新源公司，新源公司对转让的建筑物未经过消防设计审核和消防竣工验收是明知的，新源公司对大棚进行改建使之成为封闭式仓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实施细则》第八条的规定，新源公司负有消防验收的义务，且火灾的发生与市场是否于1998年进行消防竣工验收之间无因果关系；4、根据GB25201-2010《建筑消防设施的维护和管理》中的引言内容，新源公司对起火建筑消防设施的配备和维护管理负有义务，且是否配备了消防设施与火灾事故之间亦无因果关系；5、市场2号门并不是合适的消防通道，消防车选择3号门进入火灾现场是恰当的，且2号门的通道堵塞与火灾损害结果之间并无因果关系；6、在《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排除农副产品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认定农副产品公司须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7、《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中确定损失的金额系瑞强饲料单方填写，没有财产损失鉴定部门或者公安消防部门进行认定，一审法院亦未查明瑞强饲料的经营面积、经营商品的品种以及现场过火面积等情况，故瑞强饲料主张的损失金额缺乏必要的证据，不应予以确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瑞强饲料全部的诉讼请求。瑞强饲料答辩称：1、农副产品公司是市场的经营者、管理者，其向市场几千个业户收取物业费、车辆进场费、卫生费、电费等，市场的用电线路和消防也由农副产品公司负责管理。农副产品公司还成立了市场保安队，对市场进行日常巡查、维护秩序，故一审判决认定农副产品公司是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正确；2、农副产品公司是造成火灾的直接责任人，不应仅承担补充责任。同时，瑞强饲料不追究张洪涛和新源公司的侵权责任，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3、一审判决认定农副产品公司在消防验收、消防设施的配备以及消防通道的堵塞方面存在过错正确；4、一审判决采信《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中确定的瑞强饲料财产损失数额正确。瑞强饲料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农副产品公司存在三点过错，即未经消防验收便将市场投入使用、堵塞消防通道以及消防设施配备不齐,却没有认定农副产品公司应承担火损的主要责任,仅判令其承担较轻的赔偿责任,违反了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火灾的发生是由于电路系统原因造成的，农副产品公司作为该电路系统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没有尽到相应的责任，故应承担瑞强饲料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3、新源公司不是市场的安全保障义务主体，其向农副产品公司交纳了物业费同时，安全保障义务即转移给了农副产品公司，故新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农副产品公司承担因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造成损失的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瑞强饲料全部诉讼请求。农副产品公司答辩称：1、案涉建筑不属于依法应当申请消防设计审核和申请消防竣工验收的建设工程。在火灾发生前，建筑物的所有权已经转让给了新源公司，并由新源公司进行了改造，故新源公司应为消防验收的责任主体。同时，是否进行消防验收和发生火灾之间无因果关系；2、消防路线由消防部门预先规划，市场2号门关闭并不妨碍消防车按照预定消防路线进入事故现场，且2号门关闭与否与发生火灾之间无因果关系；3、案涉建筑的所有权已于2003年由农副产品公司转让给新源公司，新源公司是涉案建筑消防设施配备的义务主体，且是否配备消防设施与发生火灾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4、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的主要内容，瑞强饲料主张系电路原因造成的火灾缺乏证据支持，且农副产品公司仅负责市场电路主干线和公共线路的养护维修，其虽然收取的电费高于市场价格，系因收费中包含电损费用和公共线路的维护费用，未实际产生巨大收益，故瑞强饲料主张农副产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认定新源公司为安全保障义务主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瑞强饲料的上诉请求。新源果品公司针对瑞强饲料、农副产品公司的上诉理由述称：1、我公司每年都向农副产品公司缴纳物业费，故农副产品公司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2、一审判决认定农副产品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正确；3、一审判决认定农副产品公司在消防方面存在过错，符合实际，于法有据；4、《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可以作为认定财产损失数额的有效证据。张洪涛针对瑞强饲料、农副产品公司的上诉理由述称：1、火灾发生时，我的档口无人，也没有用火、用电；2、《火灾事故认定书》没有明确的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瑞强饲料诉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农副产品公司赔偿瑞强饲料财产损失670000元及利息938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农副产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市张士农副产品市场（以下简称市场）始建于1996年至1997年期间，1998年工程竣工，竣工时市场为敞开式大棚。从市场工程竣工之日起，建设单位及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均未对市场工程的消防设施进行验收，未进行消防竣工验收备案，未通过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市场内单位消防设施配备不齐。被告作为市场的最初建设方，负责市场公共电力设备的日常管理、维修、养护及安全运行，监管各用电单位用电情况，制止并处理违章用电，并负责市场户内用电设施的维修安装，核收材料费和人工费。对新增用电设施的单位，要向被告提出申请，注明用电量及用途，批准后，由被告组织实施，核收材料费及人工费。被告代收市场业户电费，电价标准高于沈阳市商业用电电价标准。被告与案外人沈阳化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03年5月15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沈法执字第10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抵债给沈阳化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99号面积为5,096.25平方米的果品交易2号敞开式大棚（不含土地使用权价值），变卖给第三人新源果品公司，价格为77万元人民币。该市场果品交易2号建筑物所有权归属第三人新源果品公司。2005年起，第三人新源果品公司将市场仓库分租给原告等业户，经营水果、干果、小食品、饲料原料，每年每库（60平方米）租金25000元。被告与第三人新源果品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2006年11月15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沈中民（3）合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被告与第三人新源果品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二、第三人新源果品公司按照双方的投资确认单返还被告除果品交易2号大棚（即A棚第三人新源果品公司已购买部分）外的全部资产。被告、第三人新源果品公司均不服此民事判决，分别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该院审理期间，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双方于2007年9月30日开始履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沈中民（3）合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2007年4月5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辽民二终字第73号民事调解书对此和解协议予以确认。2008年9月9日，沈阳捷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该物业公司于2004年9月16日由被告及沈阳副食集团公司作为股东设立）与第三人新源果品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公共契约，双方约定：物业公司负责园区内公共设施的保养维护，使之保持良好状态。包括大门、围墙、道路、管网、电力、变台、污水泵等设施的维修、养护和管理。物业公司收取第三人新源果品公司物业费每年51480元。一审又查明：2012年4月19日20时8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99号的第三人新源果品公司出租给业户第三人张洪涛的仓库发生火灾（位于市场内），造成31-58号库房及其北侧赵文正家到仓库的库房和李德义、洪德君家的库房，小卖部及库房内物品不同程度被烧损。火灾发生时，市场2号门消防通道被被告封闭并停放车辆堵塞。2012年4月24日，沈阳市于洪区公安消防大队在市场进行检查时，发现市场8个消防井未设置消防水带。2012年5月9日，沈阳市于洪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沈于公（消）决字[2012]第01-002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被告罚款人民币伍万元整的处罚。沈阳市于洪区公安消防大队对市场火灾现场残留物，铜铝导线连接处、铜导线、插排残骸、白炽灯残骸、地面提取的电气线路残骸申请鉴定。2012年5月11日，公安部消防局沈阳火灾物证鉴定中心作出SY2012084技术鉴定报告，鉴定结论：送检的1-1#和1-2#熔痕均为二次短路熔痕；2#、3#、5-1#、5-2#和5-3#熔痕均为火烧熔痕；4#熔痕为电热作用形成的熔痕。2012年5月14日，沈阳市于洪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沈于公消火认字[2012]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现查明，起火原因为：火起于第三人张洪涛（业户）使用的33、34号库房内，排除人为放火，应为用电或用火引起。经分析，灾害成因为：由于现场库房可燃物较多，致使火灾迅速蔓延。第三人张洪涛对此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认定不服，向沈阳市公安消防局提出复核申请。2012年6月20日，沈阳市公安消防局作出沈公消火复字[2012]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复核结论为：维持原认定。火灾发生后，原告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报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受损物品为饲料、兽药及添加剂等，申报损失额为615637元。一审再查明：2013年2月28日，原告诉被告、被告（本案第三人）张洪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原告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不申请追加张洪涛、新源果品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并表示在本案中放弃对张洪涛、新源果品公司的赔偿份额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现虽登记经营者系姜广瑞，因其已合法取得沈阳市于洪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为沈阳市于洪区张士瑞强饲料经销处，故应列沈阳市于洪区张士瑞强饲料经销处为原告。公民的合法权利受到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行为是指行为人由于过错，或者在法律特别规定的场合不问过错，违反法律规定的义务，以作为或不作为的方式，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及其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等法律后果的行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张士农副产品公司应否承担以及如何承担责任；二、财产损害数额如何确定。关于被告张士农副产品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在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中，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在责任的承担上存在直接责任和补充责任两种情形。在没有第三人行为介入的情形下，管理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致他人遭受损害的，其应承担直接责任；在有第三人介入时，管理人在其安全保障能力和过错程度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在补充责任情形中，如果安全保障义务人没有过错，则第三人承担直接责任；如果安全保障义务人疏于保障存在过错的，则对由第三人侵权导致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在后一种情形下，即如发生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补充责任的法律后果，其构成要件为：1、第三人侵权致财产损害；2、公共场所管理人疏于安全保障义务的不作为，存在过错；3、该不作为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首先，原告所受财产损害系起于第三人张洪涛使用的库房内着火所致，应认定张洪涛为直接责任人。第三人新源果品公司为该库房的所有权人及所在大棚档口的出租方、被告张士农副产品公司作为该市场的最初建设方，二者均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即补充责任人。其次，判断安全保障义务人是否存在“合理限度范围内不作为”的过错，应当根据与安全保障义务人所从事的经营活动相适应的安全保障措施的必要性和可能性，结合具体情形予以认定，判断的标准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者的实际行为是否符合法律、法规以及规章规定的要求，是否尽到了应当达到的注意义务。如考虑安全保障义务是否达到了政府主管部门所要求的安全标准，执行标准规定时是否存在疏忽、纰漏，在发生损害时的处置措施是否妥当等。具体到本案，案涉市场始建于1996年至1997年期间，1998年竣工。当时施行的有关消防法规、规章有国务院于1984年5月13日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以下简称“消防条例”）和经国务院批准由公安部于1987年3月16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之后有公安部发布的《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以下简称“消防监管规定”）。其中，消防条例第五条规定：“新建、扩建和改建工程的设计和施工，必须执行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关于建筑设计消防规范的规定。”实施细则第八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对新建、改建、扩建工程有关防火的设计图纸和资料负责审核。”第十一条规定：“工程竣工时，建设单位应当对工程的消防设施进行验收。对不符合防火设计要求的，待施工单位负责解决后，方可接收使用。”消防监管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建筑面积大于一万平方米的市场需要申请消防设计审核及消防验收。”依据上述法规、规章规定，作为建设单位的被告张士农副产品公司对案涉市场建设时既未进行消防设计、审核，竣工时亦未进行消防设施验收，属未尽到主管机关的消防规定要求。即使2003年被告张士农副产品公司将案涉市场中2号交易大棚转让与第三人新源果品公司，其负有消防设计审核及验收的法定义务并不因转让而得以免除。另外，着火当时其所控制、管理的市场2号门离消防部门距离最近，因通行堵塞致消防车通行3号门以及消防水带配备不齐等，足以证明被告张士农副产品公司存在着安全保障义务不作为的过错。同样，作为曾与被告张士农副产品公司合作经营的新源果品公司，在明知案涉市场无消防设计审核及验收情形下仍然受让2号交易大棚，且受让后未采取符合消防规定要求的保障措施情形下即对外出租经营，亦存在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不作为的过错。关于被告张士农副产品公司承担何种责任问题。如上所述，安全保障义务责任成立的前提是公共场所所有人或管理人存在疏于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但义务人承担何种责任或者责任承担的范围取决于其不作为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如果义务人实施了应当实施的行为，损害后果是可以避免或者减轻的，则应认定两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反之，该因果关系就不能成立。如果义务人的不作为行为只是加大了损害发生的盖然性，则义务人应当按其行为加大的比例承担责任，即体现合理限度范围内对危险发生防控能力负担责任的“相适应”性。这也是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人行为介入侵权情形安全保障义务人不作为时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范意旨。本案中，第三人张洪涛系火灾财产损害的直接责任人，而被告张士农副产品公司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主体未履行消防设计审核验收及消防设施维护、管理等法定义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也是造成原告财产损害的因素，其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同样，第三人新源果品公司亦应在防止损害发生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需要指出的是，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的补充责任，系基于义务人疏于安全保障义务的不作为过错而产生的一种法定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毕竟不是直接侵权人，只是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已。因此，该责任既不是全部责任，也不是顺位的补充责任，更不是按份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张士农副产品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或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张士农副产品公司提出其不承担责任或承担顺位补充责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原告财产损害数额确定及被告应承担责任比例问题。火灾发生于2012年4月19日，距今已三年有余，火灾现场已清除，原告的损失物品已经修复，不具有鉴定的可能性。原告在火灾中遭受财产损失，在财产损失证据已灭失的情况下，原告在火灾发生后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报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金额具有真实性、客观性，结合原告的经营面积、经营商品的品种、现场过火面积，本院采纳原告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报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作为衡量原告损失的依据。根据原告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报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受损物品为饲料、兽药、添加剂等，申报损失额为1045054元。故本院对该损失数额予以认定。基于被告疏于安全保障义务的不作为过错程度，安全保障义务人毕竟不是直接侵权人，只是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酌情认定被告对原告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确定数额为125406元。关于原告主张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其资金被占用，被告对此又不予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本次火灾是由电路引起，市场的供电系统及供电线路均归被告所有，被告作为市场电力线路及系统的所有人、管理人，对因电路原因引起的火灾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意见。现公安消防机关在对市场火灾现场残留物鉴定后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确定此次火灾的成因系用电起火或用火起火，故原告以被告作为用电责任人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不主张第三人张洪涛及新源果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权利人对自己诉讼权利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不予处理。一审判决：一、被告沈阳张士农副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25406元；如果被告沈阳张士农副产品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3.03元，由沈阳张士农副产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上所述，农副产品公司、瑞强饲料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6.06元，由沈阳张士农副产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负担1123.03元，由沈阳市于洪区张士瑞强饲料经销处负担1123.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林代理审判员  刘建东代理审判员  吕志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峻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