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民一终字第00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丁邦平，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丁邦文，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檀小红，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操明，男，1966年3月22日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丁邦平、丁邦文因与被上诉人操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3）怀民一初字第0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邦平及其与丁邦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檀小红、被上诉人操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安徽莫愁建设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怀宁县汽车站综合楼-1建筑工程，转包给丁邦平、丁邦文。2009年6月份，丁邦平、丁邦文将该工程中的瓦工部分通过劳务分包方式交由操明施工。双方口头约定，按建筑面积和每平方米60元的单价结算工程款。上述工程的瓦工工程于2010年8月份完工，2011年1月份，整体工程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2012年1月6日，操明就其支款情况分别与丁邦文、丁邦平进行了结算。在向丁邦文出具的条据上载明：截至2012年1月6日总支款185750元，以前所有票据一律作废。在向丁邦平出具的条据上载明：操明共在丁邦平处支款44300元。庭审中，双方对租用搅拌机费用5000元和因增加室外地平、下水等工程应增补工程款11000元，不持异议。对建筑面积、未做工程、支款数额，均持有异议。
关于建筑面积的认定。本案在审理中，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施工的怀宁县汽车站综合楼-1工程的建筑面积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安徽独秀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该工程17-35轴线的建筑面积为4528.68平方米。由于两被告所称的建筑面积4345.1平方米与鉴定的面积存在差异，且两被告未能说明差异的原因，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按鉴定的面积4528.68平方米计算工程款。
关于未做工程所涉工程款的认定。1、“刮顶子”工程，两被告称由于原告对室内屋顶刮平工程没有施工，该工程所涉面积400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2.50元计算，应扣除工程款10000元（4000平方米×2.50元／平方米）。原告称“刮顶子”工程虽然没有施工，但该工程不是瓦工的工作内容，被告扣除该项目的工程款没有依据。针对上述争议的问题，经分析认为，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室内屋顶刮平工程是否包括在劳务分包的瓦工工作范围内无法界定，鉴于原告对被告的主张未予认可，被告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被告主张扣减原告“刮顶子”工程款，不予认定。2、“室内地平”工程，被告称原告对室内地平工程大部分没有施工，除卫生间、楼梯房及底层做了地平外，其他均未做地平，所涉未做地平的面积为338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2元计算，应扣除工程款6760元（3380平方米×2元／平方米）。原告对于被告所称的已做地平范围，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按每平方米2元计算该项目的工程款，扣减标准过高，一般为每平方米1.50元。对于已做的地平面积，经双方当庭确认：卫生间面积为69.12平方米、楼梯房面积为357.4平方米、底层面积为728.22平方米，合计面积为1154.74平方米。由于两被告所扣的地平面积与原告主张扣除已做地平后的面积基本一致，故未做的地平面积按两被告主张的面积认定即3380平方米。鉴于两被告对其主张的扣款标准2元／平方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告认可1.50元／平方米，故按原告自认的标准认定，即认定未做地平所涉工程款为5070元（3380平方米×1.50元／平方米）。
关于支款数额的认定。1、原告在丁邦文处的支款数额。丁邦文称在原告向其出具的总条据中，支款总额为185750元，另外原告于2011年9月12日向其借款10000元，没有纳入结算，原告实际支款为195750元。原告称2011年9月12日所借的10000元，已经结算并计入在支款总额中，本人在丁邦文处总支款只有185750元；2、原告在丁邦平处的支款数额。丁邦平称原告向其支款已纳入结算的为44300元，在结算前支款未纳入结算的还有三张，分别为1200元、1900元、19000元。结算后，原告又于2012年1月16日在安徽莫愁建设有限公司支款30000元，原告实际向本人支款66400元、在安徽莫愁建设有限公司支款30000元，共计96400元。原告称丁邦平对其支款进行了重复计算，其在丁邦平处连同在安徽莫愁建设有限公司共计支款仅为63300元。关于原告在丁邦文、丁邦平处的支款数额如何认定问题，经分析认为，由于原告在向丁邦文出具支款总条据时，仅在条据上言明“以前所有票据一律作废”，并未收回或销毁此前出具给丁邦文的条据。丁邦文提供原告的借条只能证明原告曾向其借款的事实，不能证明该条据没有纳入结算，鉴于丁邦文主张的10000元，时间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丁邦文认为该10000元没有计入支款总条据中，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故对丁邦文主张该10000元未纳入结算，不予认定。同理，对丁邦平所称的三张条据未纳入结算，亦不予认定。由于原告在安徽莫愁建设有限公司支款30000元，因其支款在后，结算在前，原告称已将该30000元纳入结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原告所称的事实不予采信。原告在安徽莫愁建设有限公司支款30000元，应当另计。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存在，原告为两被告承接的工程提供劳务分包的事实清楚。两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为271720.80元（4528.68平方米×60元／平方米）、应付搅拌机租金为5000元、应付室外地平、下水款为11000元，合计287720.80元。扣除原告未做室内地平工程款5070元（3380平方米×1.50元／平方米）、在丁邦文处支款185750元、在丁邦平处支款44300元、在安徽莫愁建设有限公司支款30000元，合计265120元。两被告实欠原告工程款22600.80元，应予认定。因原告所承建的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两被告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应当给付。两被告在反诉请求中提出要求原告返还工程款32204元，没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丁邦文、丁邦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所欠操明工程款22600.80元；二、驳回操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丁邦文、丁邦平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10元，减半收取355元，由操明负担150元、由丁邦文、丁邦平负担2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丁邦文、丁邦平负担。
宣判后，丁邦平、丁邦文不服，共同提起上诉称：一、原判未认定操明出具的四份借条、欠条是错误的。1、原审认定操明向丁邦文借款1万元包含在185750元内显然错误。丁邦文支付的185750元是工程款，而该1万元系借款。2、操明出具的1200元、1900元借条同样属借款，19000元欠条是丁邦平代操明支付的粉刷工人工资，均不应计入丁邦平支付的工程款。二、原判按鉴定面积计算工程款有失客观。首先，操明起诉主张其施工面积为4464.3456平方米；其次，上诉人是按4345.61平方米面积与发包单位结算的，与操明结算也应按同一标准。三、部分工程未施工，应扣除工程款。1、“刮顶子”工程属操明承包的瓦工工作范围，这是常识问题，原判以原告不予认可、上诉人未举证为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该部分工程操明未做，应扣除10000元。2、上诉人在一审主张操明未做的地坪单价按2元／平方米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
操明答辩称：1、二上诉人与操明结算时已包含结算前的所有条据，故三张借条应包含在内；2、操明出具的19000元欠条不包含在与丁邦平结算的44300元中，但操明在安徽莫愁建设有限公司支款30000元是包含在与丁邦平的结算款中；3、操明是按上诉人的安排施工的，“刮顶子”工程不属于操明施工范围；未做的地坪按1.5元／平方米计算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在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江妹出具的收条两份，证明丁邦平代操明支付工资19000元，该款不包含在已结算的44300元中。2、怀宁独秀工程咨询事务所编制的工程预算表，证明预算中天棚抹灰工程单价是4.74元／平方米，地坪工程单价是5.06元／平方米，上诉人要求操明未做的“刮顶子”工程按2.5元／平方米、地坪工程按2元／平方米计算并无不当。
操明经质证认为：1、代付给江妹的19000元确实是在已结算的44300元以外，但操明在安徽莫愁建设有限公司支款30000元是包含在已结算的44300元之内的。2、操明的施工范围是上诉人安排的，“刮顶子”工程上诉人未安排操明施工；地坪工程只有一点点没做，原审按1.5元／平方米扣除已经很多了，不能再扣除。
合议庭经评议认为，1、被上诉人操明对江妹两份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予以分析；2、对工程预算表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该预算表未载明“刮顶子”是否属操明的工作范围；地坪工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操明仅有部分未施工，未施工部分价格如何计算应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证据未申请复核，二审对原审证据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上诉人操明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双方口头约定按每平方米60元的单价结算工程款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原判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结算的工程款中包含被上诉人出具的四份条据是否正确；2、原判依据鉴定结论认定工程面积是否正确；3、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结算时应扣除“刮顶子”工程款10000元及被上诉人未做的地坪部分工程按2元／平方米计算，理由能否成立。一、关于四份条据问题。2012年1月6日，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支款情况进行了结算，二上诉人上诉主张的条据中，操明出具给丁邦文的10000元借条及出具给丁邦平的1200元、1900元借条时间均在结算之前，操明在与丁邦文的结算条据上还载明“以前所有票据一律作废”，二上诉人主张上述三份条据未纳入结算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故对该部分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操明出具给丁邦平的19000元欠条，操明在二审时虽认可不包含在已结算的工程款之内，但辩称其在莫愁公司领款30000元应计入已结算的范畴，该认可是附条件的，且操明出具19000元条据时间是在结算之前，故原判将该19000元认定为包含在已结算范围内并无不当。二、关于施工面积的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操明口头约定按建筑面积和每平方米60元的单价结算工程款，因双方当事人对施工面积有争议，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的施工面积进行鉴定，被上诉人操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诉讼请求时，已明确主张其施工面积按鉴定结论计算，原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认定被上诉人操明的施工面积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施工面积按其与发包单位的结算标准计算，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未施工部分工程款的计算。二上诉人主张“刮顶子”工程系被上诉人操明的施工范围，因被上诉人未施工，故要求扣除该部分工程款，但其在一、二审均未举证证明该工程系被上诉人的施工范围。地坪工程被上诉人有部分未完成，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对未施工部分按1.5元／平方米的标准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对该项应按2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但未提供充分的依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上诉人丁邦文、丁邦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章伏虎
审判员 胡 毅
审判员 马 骥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吴学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