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盐刑二终字第0083号
原公诉机关东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打工。曾因犯诈骗罪，于2007年11月23日被东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本案于2012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转取保候审，2013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纪红旗，江苏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某，打工。因本案于2012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程某，个体劳动者。因本案于2012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转取保候审，2013年7月23日被逮捕，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某，打工。因本案于2012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转取保候审。
东台市人民法院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犯合同诈骗罪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黄某、程某犯合同诈骗罪、罗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3）东刑二初字第00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韩春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某及其辩护人纪红旗、原审被告人黄某、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合同诈骗
2012年5月25日至6月22日间，被告人程某、黄某、马某以租车使用为名，通过先与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将汽车用于抵押借款的方式，诈骗作案3起，骗得汽车3辆，其中苏J×××××号轿车在案发前由被害人自行追回，其余2辆轿车价值人民币122300元。被告人黄某参与全部作案；被告人程某参与作案2起，涉案价值人民币40500元；被告人马某参与作案2起，涉案价值人民币818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5月25日，被告人程某、黄某以租车使用为名，与盐城市亭湖区旌华汽车服务部签订租赁合同，租得苏J×××××号起亚远舰轿车1辆，后通过马某介绍将该车抵押给曹某甲，借得人民币225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40500元。
2、2012年6月10日，被告人程某、马某、黄某以租车使用为名，与盐城骏驰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得苏J×××××号雪弗兰克鲁兹轿车1辆，后将该车抵押给王影，借得人民币55000元。案发前，该车被租赁公司自行追回。
3、2012年6月22日，被告人马某、黄某以租车使用为名，与大丰市王大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得苏J×××××号帕萨特轿车1辆，后将该车抵押给窦某，借得人民币40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81800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1、2012年5月27日，被告人马某明知程某、黄某用于抵押的苏J×××××轿车系赃物，仍帮助联系曹某甲，由黄某冒充车主将该车抵押给曹某甲，借得人民币225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40500元。
2、2012年6月22日，被告人罗某明知黄某、马某用于抵押的苏J×××××帕萨特轿车是赃物，仍冒充车主“练某”的身份，帮助将该车抵押给窦某，借得人民币40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818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马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程某、黄某、罗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程某、黄某的亲属帮助其退赔了合同诈骗第1、3起的借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卞某、王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曹某甲、窦某、曹某乙等人的证言，租赁合同、登记明细，借条，车辆登记信息，伪造的身份证复印件，东台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抓获情况说明，扣押、发还清单，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东台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被告人马某、黄某、程某、罗某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某、黄某、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马某、黄某诈骗数额巨大，程某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某、罗某明知用于抵押的车辆系犯罪所得，仍帮助抵押借款，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马某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马某有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构成立功，依法对其两罪分别从轻减轻处罚。黄某、程某、罗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黄某、程某的亲属代其退赔造成的损失，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两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黄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程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罗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马某上诉理由：没有参与诈骗帕萨特车，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首先，租帕萨特是基于赛拉图车主要车，用克鲁兹车抵押的借款我自己所用部分已还，所以我没有诈骗帕萨特车的动机。其次，一审认定共同商量证据不足，我和黄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都证明是对租克鲁兹共同商量，而不是帕萨特。最后，一审庭审中我并没有对认定我参与诈骗帕萨特无异议，只是称记不清。因此我只有一罪，且有自首、立功情节，请求二审改判缓刑。
辩护人除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第一，马某在审查起诉阶段所作供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笔录内容思维清晰，不可能是马某的供述，只能是公诉人自己所想的内容。第二，该供述关于如何商量无时间、地点、内容等。第三，该供述未经当庭质证，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第四，租帕萨特前黄某与马某分别在无锡、东台，没有商量的可能性和必要性。综上，马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不应采信。
出庭检察员意见：马某与黄某共同商量诈骗帕萨特车的事实有马某和黄某在东台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的一致供述予以证实，应予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应予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有关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马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马某就帕萨特一节在侦查阶段前几次供述中对车辆来源、罗某的身份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后期对是否参与商量租帕萨特车并未述及。同样，黄某除第一次虚假供述外，其他供述以及程某的供述中未说及商量租帕萨特的具体人员、过程，即在侦查阶段，各被告人的供述不足以对马某是否参与诈骗帕萨特予以认定。第二，在东台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检察人员依法在办公室对马某进行讯问，马某的表述自然、流畅，无诱供痕迹，庭审中其亦表示检察人员未对其刑讯逼供或诱供，故辩护人关于马某的相关供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无任何证据证实。第三，马某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与黄某共同商量租帕萨特，供述中关于商量的地点（东台）、将罗某从无锡带回东台冒充车主的过程、租车原因、抵押所得款项的用途等均与黄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一致，其中租车原因除系赛拉图车主李文国要车外，还因王影在孔祥森等人索车的情况下向马某追要借款，该事实得到出租人孔祥森及王影陈述的证实，内容真实可信，证明马某具有再次诈骗车辆的迫切需要。第四，马某、黄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在一、二审庭审中均由公诉人或出庭检察员举证，并经马某、黄某、程某质证，具有可采性。
综上，马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及其原审被告人黄某、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马某、黄某诈骗数额巨大，程某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马某及原审被告人罗某明知用于抵押的车辆系犯罪所得，仍帮助抵押借款，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马某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构成立功。综合上述情节，对其合同诈骗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分别从轻和减轻处罚。黄某、程某、罗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黄某、程某的亲属代为退赔造成的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留霞
审 判 员 王劲梅
代理审判员 陈 斐
二〇一四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