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19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小亮，男，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广州市××物流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兴平市，暂住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6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邓立新，广东格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小亮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6）粤01刑初6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侯小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侯小亮，审阅辩护人提交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5日22时许，被告人侯小亮与杨某等人在广州市天河区一起喝完酒后，雇请代驾司机黄某驾驶侯小亮的号牌粤Ｓ×××××小客车搭乘侯小亮与杨某一起返回广州市黄埔区。22时54分许，黄某驾驶小客车到达广州市黄埔区笔村斗元治安亭附近后，侯小亮将黄某、杨某二人强行赶下车，并驾驶小客车撞开笔村斗元治安亭入村方向的栏杆，驶入广州市黄埔区笔村一纵路。22时57分许，侯小亮驾驶小客车沿笔村一纵路由北往南行驶至一横路路口时，遇被害人闵某1、闵某2在该处由西往东步行横过一纵路，小客车车头与被害人闵某1、闵某2发生碰撞，致被害人闵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闵某1系因发生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闵某2受伤（经法医鉴定，闵某2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侯小亮在事故地点前方短暂停留，之后不顾赶来的治安员查询，驾驶小客车逃离现场，将小客车冲入笔村一纵路南端菜地内，后被治安员和交警抓获。
案发时，被告人侯小亮血液中乙醇（酒精）成分的含量为265.8mg/100mL；所持机动车驾驶证为逾期未审验状态。
另查明，被告人侯小亮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双方达成和解，被害方出具了谅解书。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现场视频监控录像、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车辆痕迹检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毒物分析检验报告书、证人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闵某2的陈述和上诉人侯小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侯小亮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侯小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醉酒驾车肇事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另考虑到侯小亮的行为属于间接故意犯罪，与直接故意危害公共安全相比，主观恶性不是很深、人身危险性不是很大，且犯罪时处于严重醉酒状态，辨认和控制能力实际有所减弱；归案后真诚悔罪，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侯小亮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侯小亮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侯小亮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1.侯小亮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而是构成交通肇事罪。侯小亮喝酒前就有叫代驾的意思表示，酒后也是有代驾开车至笔村；侯小亮让代驾司机和同车人下车主观上不是要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而是因为车辆已经到达目的地笔村，轻信以自己的驾驶技术可以自行驾驶回家；侯小亮驾车撞击保安亭升降杆时处于醉酒状态，没有意识到撞击了升降杆，这一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肇事”行为；案发时间为23点左右，事发地点位于乡村小路，周围车辆、行人稀少，距离侯小亮居住地很近，这也决定了侯小亮驾车行为的危险性和破坏性相对较小。2.侯小亮多次要求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和家属的损失，一审开庭前筹措了80余万元的款项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和家属的谅解，认罪态度好，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过重，希望对侯小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5日22时许，上诉人侯小亮与杨某等人在广州市天河区一起喝完酒后，雇请代驾司机黄某驾驶侯小亮的号牌粤Ｓ×××××小客车搭乘侯小亮与杨某一起返回广州市黄埔区。22时54分许，车辆到达广州市黄埔区笔村斗元治安亭附近后，侯小亮强行将黄某、杨某赶下车，驾驶小客车撞开笔村斗元治安亭入村方向的栏杆，驶入广州市黄埔区笔村一纵路。22时57分许，侯小亮由北往南行驶至笔村一横路路口时，遇被害人闵某1、闵某2由西往东步行横过一纵路，小客车车头与闵某1、闵某2发生碰撞，致闵某1死亡，闵某2轻伤。侯小亮在事故地点前方短暂停留，随后驾驶小客车冲入笔村一纵路南端菜地内，被治安员和交警抓获。
经鉴定，案发时侯小亮血液中乙醇（酒精）成分的含量为265.8mg/100mL；所持机动车驾驶证为逾期未审验状态。
案发后，侯小亮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闵某1的家属人民币70万元，赔偿被害人闵某2人民币8万元，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和家属的谅解。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视频监控录像、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地点位于广州市黄埔区笔村一纵路与一横路路口。现场提取号牌粤Ｓ×××××小客车大灯的碎片。
号牌粤Ｓ×××××小客车于2016年3月5日22时54分45秒进入笔村斗元治安亭岗亭时将入村方向的栏杆损坏；到达一纵路与一横路路口时，车头与二被害人发生碰撞致右前大灯碰撞损坏、灯罩破裂碎落，最后停在一纵路南端的菜地里，距离一纵路与一横路路口约350米。
2016年3月5日22时56分42秒，被害人闵某1、闵某2并排沿一纵路西侧人行道北往南方向行走；22时57分12秒，侯小亮驾驶号牌粤Ｓ×××××小客车沿一纵路北往南行驶；22时57分14秒，小客车车头与正由一横路路口北侧人行横道步入非机动车道的被害人闵某1、闵某2发生碰撞，将两名被害人撞飞向道路西侧人行道上；22时57分23秒，侯小亮停车走至路口西侧人行道上；22时59分52秒，侯小亮返回车上；23时00分24秒，一辆摩托车来到现场，侯小亮驾车离开，摩托车在后尾随，侯小亮往南行驶了约10米后停车；23时01分35秒，侯小亮沿一纵路向南继续驾车，摩托车在后面追赶；23时11分，警车到场；23时19分，救护车到场。
2.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笔录，证实：号牌粤Ｓ×××××小客车车头从右前角往左10㎝至45㎝、距地高30㎝至110㎝处有碰撞痕迹，前护杆距地高69㎝处有裂口；右前大灯碰撞损坏，灯罩破裂碎落。
发动机盖左侧表面，从右前角往左0㎝至100㎝，由前往后0㎝至35㎝处损坏变形，前端往内弯曲，表面粘有白色物质；发动机盖表面距左前角55㎝、距前侧0㎝处有擦痕，上粘有白色物质，距左前角10㎝、距前侧35㎝处有擦痕，表面粘有白色物质；发动机盖表面距前侧0㎝，距左侧25㎝处有擦痕。
3.广州大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交通事故车辆车速说明，证实：号牌粤Ｓ×××××小客车的制动系合格、方向系合格、全车灯光合格；但因号牌粤Ｓ×××××小客车碰撞后离开现场，且道路视频监控距离太远，无法准确计算该小客车的车速。
4.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6年3月5日23时00分,上诉人侯小亮持状态为逾期未审验的机动车驾驶证、喝酒后驾驶号牌粤Ｓ×××××小客车上路行驶，其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承担全部责任。
5.广东正孚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所毒物分析检验报告书，证实：上诉人侯小亮血液中检出乙醇（酒精）成分，含量为265.8mg/100mL。
6.广东正孚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所毒物分析检验报告书证实：上诉人侯小亮静脉血中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
7.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以及驾驶人和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上诉人侯小亮持准驾A2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当前状态为逾期未审验；侯小亮是号牌粤Ｓ×××××小客车的所有人。
8.广州市萝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闵某1全身多处挫擦伤，四肢多处散在皮肤挫擦伤，口鼻腔内见血性液体，右肱骨中上段、左股骨中上段骨折。头右额顶部见约7.0cm×5.5cm头皮下出血，全脑弥漫性硬膜下出血，全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颅底右后窝线性骨折，以上损伤均具有交通事故损伤特征，符合交通事故形成。综上所述，闵某1系因发生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9.广州市萝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损伤检验照片，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闵某2因交通事故伤及胸部及左某，有明确的外伤史,损伤致双侧创伤性湿肺，左肺下叶不张，双侧胸腔积液，左侧肋骨多发骨折（左侧4-9肋），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10.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害方提起民事诉讼，该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害人闵某1的家属10万元，赔偿被害人闵某22万元；判决上诉侯小亮赔偿被害人闵某1的家属974233.37元，赔偿被害人闵某2119284.34元。
11.蔡爱荣、张建文、闵某2出具的谅解书，证实：上诉人侯小亮的家属与被害方达成执行和解，由侯小亮赔偿被害人闵某1的家属人民币70万元，赔偿被害人闵某2人民币8万元，取得被害方对侯小亮的谅解。
12.证人黄某的证言：我是安代驾公司的代驾员。2016年3月5日21时46分左右，有人在天河区东圃联合社区要代驾。我找到要代驾的人后，驾驶粤Ｓ×××××小客车搭乘两名喝了酒的乘客沿广园东路到黄埔区笔村，两名乘客都坐在小客车后排座位上，其中一名戴眼镜的乘客还较清醒，另一名乘客处于醉酒状态。行驶途中，处于醉酒状态的乘客多次用手打我头部，用脚蹬我的头部和车档位，多次要求驾驶该小客车，我没有把车交给他驾驶，期间另一乘客有制止他。当行驶至广园东路石化路段时，处于醉酒状态的乘客强制要求我停车。我停车后，他要求坐在副驾驶位上，我和戴眼镜的乘客没办法就让他坐了，我继续驾车行驶。22时50分左右驶至笔村村口距离治安岗亭约100米时，醉酒状态的乘客说目的地到了，要求停车。我熄火停车后，他把我从驾驶位置上踢下车，从副驾驶位爬到驾驶位置上，戴眼镜的乘客此时也从小客车内下来。当我到车尾部取我的电动车时，醉酒状态的乘客启动小客车加速向笔村村口治安亭方向行驶，在经过笔村村口治安岗亭也没有停车，直接把岗亭的栏杆碰撞坏，后右转进入笔村一纵路。岗亭值班保安走过来问我们驾车碰撞栏杆的是什么人，我说我是代驾的，戴眼镜的乘客说他是送驾车人的。值班保安听后，要求我们乘坐他的两轮摩托车一起去寻找小客车驾驶人。我们乘坐保安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沿一纵路北往南方向走，经过T路口时，有一个保安站在路口，有一个人坐在路面上，有一个人躺在路面上。我们停了一下，没有下车，继续行驶至一纵路南端的尽头。我见到粤Ｓ×××××小客车车头向南冲出路面停在路边的菜地内，小客车的左前门已打开，醉酒状态的乘客躺在小客车的车尾左后侧路边，后又爬起来拍打路口保安亭的窗子。警察赶到后，把他制服。戴眼镜的乘客从小客车内把电动车取给我。
13.证人杨某的证言：2016年3月5日晚，广州××物流公司的业务人员侯先生请我公司领导范某主管到天河区东圃镇BRT公交车站附近的某湘菜馆吃饭，范主管叫上我与同事汤某一起作陪，期间我们四人喝了两瓶约750ml的40°白酒，我喝了一两左右，汤某比我多一点点，其它的是范某与侯先生喝了，他们两人大致一样多。21时30分许吃完饭，我看侯先生是清醒的，范主管雇了一名代驾司机帮侯先生驾驶车辆返回黄埔区笔村，因为我也住黄埔区，便坐侯先生的车一起返回黄埔区，之后代驾司机驾驶侯先生的车辆上了广园快速路由西往东到达笔村立交，从笔村立交进入开发大道并往笔村路行驶。在沿笔村路由西往东到达一纵路出入的闸口前时，因为已经到达笔村，侯先生叫代驾司机下车，也将我赶下车，侯先生将我们赶下车之后马上坐上驾驶位置，驾驶车辆一直往前冲，将闸口的车辆入口栏杆撞开之后沿一纵路行驶离开了。我在该处站了几分钟等摩的时，听见闸口值班的保安讲侯先生驾驶的小客车发生事故了，我便与代驾两人一起乘坐保安的摩托车沿一纵路往南行，至一纵路尽头时我发现侯先生所驾驶的小客车冲出了一纵路尽头外面的路边，侯先生被几名保安围着在车辆后方的路边。大约半小时后，我听路人说该车在一纵路一横路路口位置碰撞到两名行人，造成两名行人受伤。
14.证人朱某1的证言：2016年3月5日23时左右（监控照片显示22：54：45），我在笔村斗元治安亭上班时，看到一辆小客车停在斗元小区外距离治安亭约50米的北边村道上，两个人从车上下来后，此车向治安亭方向行驶过来，经过治安亭没有停车，直接把治安亭入村方向的栏杆碰弯了，然后右转弯进入了笔村一纵路。见此情况，我立即用对讲机通知其他治安员注意拦截此车，并询问从此车上下来的两个人与驾驶此车的人是什么关系，其中一个人说是此车的代驾员，另一个人说是此车驾驶员的朋友。我驾驶两轮摩托搭乘这两个人沿一纵路北往南一起去寻找碰撞栏杆的小客车，有一个人躺在一纵路一横路路口西侧的人行路上，我继续驾车沿一纵路向南行驶，在一纵路的南端菜地里停着碰撞栏杆的小客车，驾驶人已经下车，胡言乱语，被警察及治安员控制住。那辆小客车的号牌是粤Ｓ×××××。
15.证人黎某的证言：2016年3月5日23时许，我在京东东门停车场取自行车时，听到一纵路与一横路路口传来“嘭”声响，看见路口由北往南方向停了一辆小客车，司机下来走到道路西侧人行道上扶住电灯柱呕吐。我推着自行车出来后，见此起亚牌SUV型小客车车头大灯破碎、右侧后视镜前方车身损坏。司机见到我后，上车驾车沿一纵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离开，停在一纵路南端。我继续沿一纵路南往北推行，见到一纵路一横路路口西侧人行道上有一人受伤躺着并流血，有一女子坐在受伤人的旁边，我立即返回京东仓库东门保安亭对保安员说我见到的情况，并立即打“120”急救电话，此时受伤女子沿一纵路南往北行走。我和京东的保安员是最先到达事故现场的，之后还有一个打“110”报警的人到达现场。之后，治安员、警察也到了，我就骑车回家了。
16.证人朱某2的证言：2016年3月5日晚，我在笔岗治保会听到斗元岗亭值班岗用对讲机呼叫，说有一辆小车撞了升降杆后冲进了村，我马上驾驶摩托车去现场查看，在京东仓库东门岗亭附近看到一部车停在路边，当时车里面就司机一个人，我叫司机打开车窗，问他是不是撞了门岗的升降杆，车窗一打开，我就闻到一阵酒气，他当时迷迷糊糊，我听不清他说的话，然后他又启动车辆沿笔村一纵路由北往南行驶。我一路跟着，后见到该车沿笔村一纵路走到头后直接冲出路外停下。过了一段时间，警察来到了现场。
17.证人刘某的证言：2016年3月5日23时许，我从京东商城仓库东门对面的停车场出来，在笔村一纵路与一横路路口看见驾驶摩托车的治安员拦停了一辆车牌“粤S”的小客车，并叫小客车司机下车。司机下车后，治安员问小客车司机是否有碰撞到东西，小客车司机立即上车后驾车继续沿一纵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此时京东东门保安员过来说此小客车碰撞到人，叫马上报警，他没带手机，就借用我的手机打“110”报警。报警期间，我看到有一人躺在路口西侧人行道上，一女子从路口西侧的绿化带内爬出来，精神恍惚，身上衣服沾满了泥土，她由北往南步行一段路后坐在人行道路面上，此时有一辆警车及治安员到达现场。
18.证人朱某3的证言：2016年3月5日23时05分许，我正在笔村山边治安岗亭上班，看见一辆小客车沿一纵路北往南方向经过我岗亭前并冲出路面，停在道路南侧的菜地里，我走出岗亭看见司机下车睡在车尾道路边，没有多久，他又爬起来拍打我岗亭的玻璃窗。见此情况，我立即用对讲机通知其他治安员过来帮忙。没有多久，警察与治安员都来了，把醉酒的司机控制住并移交交警部门处理。当时车上只有醉酒司机一人，其他人是后才赶到现场的。那辆小客车的号牌是粤Ｓ×××××。
19.被害人闵某2的陈述：2016年3月5日23时许，我与堂弟闵某1一起离开黄埔区斗元小区步行返回笔村的住处，我们沿笔村一纵路在西侧的人行道内由北往南行走，行到一横路路口的东西方向人行横道时，我俩便步入人行横道由西往东横过一纵路，刚进入人行横道我就被碰撞受伤昏迷了，一阵时间之后才有点清醒，有保安过来对我说我是被车辆撞伤了，然后我被送到医院抢救。事发时，路面有路灯照明，过往的车辆很少。
20.上诉人侯小亮的供述：2016年3月5日晚，我在天河区东某喝醉酒后坐代驾司机驾驶的粤Ｓ×××××小客车回黄埔区笔村，当车行驶至笔村村口治安亭时，我和代驾司机发生口角，代驾司机下车走了。我在驾驶粤Ｓ×××××小客车到笔村一纵路时，与两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当场死亡、一人受伤，小客车损坏。事故发生后，我驾车继续行驶，车冲出路面，停在路边菜地里无法行驶，后我在现场被民警抓住。我因当时喝醉酒后驾车，想不起事故发生的具体经过。
上诉人侯小亮签认了粤Ｓ×××××小客车和案发现场的照片。
21.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闵某1、闵某2的身份情况。
22.陕西省兴平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侯小亮的身份情况。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
1.关于侯小亮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还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问题。侯小亮醉酒后，虽然接受了代驾司机驾驶车辆送自已回租住处，但途中强行将代驾司机赶下车，自已驾驶车辆上路行驶，直接撞开设置在道路治安亭入村方向的栏杆，后继续驾车行驶，在行驶至设有人行横道道路交通标志路的路口时车头与二被害人发生碰撞，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前后二次驾车肇事的方式类同，其严重醉酒，在肇事后仍然驾车，反映出其主观上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明显持放任态度。综合来看，侯小亮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侯小亮的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该点辩护不能意见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对侯小亮的量刑的问题。侯小亮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后果严重。鉴于侯小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动员家属被害人和家属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和家属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但一审已经从轻处罚，侯小亮和辩护人据此要求再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侯小亮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鉴于侯小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动员家属赔偿被害人和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和家属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侯小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少雄
审判员 陈光昶
审判员 蒋伟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曾铭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