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 合议庭校对一校
（承办人）二校
（合议庭成员）三校
（合议庭成员）四校
（书记员）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7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孝华，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壮，湖北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金霞，女，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壮，湖北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郧锋，男，197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湖北省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方孝华、顾金霞因与被上诉人张郧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3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孝华、顾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壮、被上诉人张郧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孝华、顾金霞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34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郧锋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张郧锋仅提供了一份70万元的转账凭证，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曾经向方孝华支付借款130万元。方孝华曾向一审法院陈述200万元借条中包含30万元的利息，但一审法院仍错误认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2.一审程序违法。方孝华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调查证据申请书，申请法院到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分局经侦支队调取方孝华曾经给付张郧锋70万元的证据，一审未就此进行调查，程序违法。一审中，张郧锋承认方孝华在2005年把一辆轿车以10万元的价格抵给了张郧锋的妻子，法院也要求张郧锋在三日内将转让手续交给法院，但一审判决对此仅简单认定没有证据证明，违反了程序法规定，导致事实不清。
张郧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郧锋向一审法院诉称，方孝华、顾金霞是夫妻，方孝华是张郧锋朋友。2005年因购房和做生意需要，方孝华陆续向张郧锋借款200万元，并于2005年9月12日出具借条，承诺于一周内偿还100万元，另100万元于年底偿还。但方孝华仅归还10万元，2008年以其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460号聚豪华庭8层6号房屋抵偿50万元，尚欠140万元没有归还。另外，在办理房屋抵债过程中，张郧锋垫付了房屋贷款本金117180.22元、利息411.61元、手续费649.90元、过户税费58919.60元，代方孝华偿还借款107000元，合计垫款284161.33元。请求判令方孝华、顾金霞返还借款140万元、支付垫付款284161.33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孝华与顾金霞是夫妻。2005年方孝华向张郧锋借款200万元，于当年9月12日出具借条，承诺于一周内偿还100万元，另100万元于11月底偿还。此后，方孝华仅偿还10万元，并于2006年5月12日再次出具借条，认可欠张郧锋借款190万元，并注明原借条作废。
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460号聚豪华庭8层6号房屋建筑面积88.60平方米，是方孝华、顾金霞按揭贷款购买的商品房，方孝华、顾金霞与张郧锋协商以该房屋抵偿100万元借款，为此，双方于2008年9月9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方孝华、顾金霞将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460号聚豪华庭8层6号房屋卖与张郧锋，价款100万元。朱景琳是张郧锋妻子，在办理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时，方孝华、顾金霞委托张郧锋与朱景琳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提交给房屋登记机关，在存量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房屋价款为50万元。2008年10月27日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460号聚豪华庭8层6号房屋变更登记到朱景琳名下（产权证号：昌2008011407号），该房屋已交付张郧锋、朱景琳居住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方孝华向张郧锋出具借条的行为，证明双方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方孝华、顾金霞一审在庭审中主张借款数额为170万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郧锋提供的借条明确载明借款数额为200万元，认定借款数额为200万元。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款为100万元，在办理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过程中，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时张勋锋将价款变更为50万元，张郧锋是方孝华、顾金霞的委托代理人，所购房屋用于抵销自己债权，合同相对方为自己妻子，该合同明显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因此合同无效。依据房屋买卖合同认定方孝华以房屋作价100万元抵销欠张郧锋的借款100万元，加上偿还的10万元，合计偿还借款110万元，尚欠90万元。方孝华、顾金霞辩称通过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武汉学院偿还70万元、以轿车作价10万元抵销借款没有证据证明，对此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借条是书证，是借款合同内容的载体，出具借条是一种民事行为，会引起民事法律关系变动的法律效果。2005年9月12日借条记载还款时间为当年11月底还清，2006年5月12日借条声明原借条作废，引起的法律效果包括原借条记载的借款数额、还款时间等终止，以2006年5月12日借条记载内容为准，2006年5月12日借条没有记载借款时间，证明双方为无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债权人给予债务人必要的准备时间，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张勋锋于2015年8月21日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方孝华、顾金霞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顾金霞是方孝华妻子，顾金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方孝华与张勋锋明确约定借款为个人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方孝华约定了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张勋锋知道该约定，另从顾金霞配合办理以房抵债的行为分析，上述借款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顾金霞应与方孝华共同偿还上述借款。在办理以房抵债过程中垫付税费是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由于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税费由张勋锋负担，对张勋锋关于垫付税费58919.6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勋锋主张替方孝华偿还了房贷本息、手续费、民间借款等，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承担方的情况下，即使该陈述属实，也是一种无因管理行为，与民间借贷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方孝华、顾金霞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张郧锋借款90万元。二、驳回张郧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58元由张郧锋负担9292.63元，方孝华、顾金霞负担10665.3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审理期间，张郧锋提交鄂Ａ×××××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栏信息（复印件），证明方孝华陈述的轿车抵债时间为2006年2月20日，发生在2006年5月12日借条形成之前，该轿车抵偿的是双方其他债务。方孝华、顾金霞质证认为证据为复印件，且是否为抵债轿车的信息不清楚，不能达到张郧锋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张郧锋所提交的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2016年8月2日，一审法院调查人员前往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分局经侦大队调取方孝华申请调查的证据，承办警官称方孝华未通过该经侦大队向张郧锋支付70万元。
本院认为，方孝华上诉称张郧锋仅提供70万元借款的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20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方孝华先于2005年9月12日向张郧锋出具借款200万元的借条，在还款10万元后，又于2006年5月12日再次出具借条，确认欠张郧锋190万元。对于未收到200万元借款却先后出具欠款200万元和190万元借条的事实，方孝华未作出合理说明，本院对其未收到借条所载借款金额的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信。针对方孝华调查取证的申请，一审法院已前往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分局经侦大队进行调查取证；方孝华作为债务人应承担轿车抵债还款的举证责任，该举证责任不应由债权人张郧锋承担，故本案不存在方孝华上诉所称的程序违法问题。
综上，方孝华、顾金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方孝华、顾金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杨玲
审判员龚治国
审判员叶欣
二○一六年十一月日
书记员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