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贵民一初字第1210号
原告屠寿文，男。
委托代理人郑国华，贵溪市直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汪享水，男。
委托代理人黄涛，江西信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魏利祥，男。
委托代理人杨征，男。
原告屠寿文与被告汪享水、魏利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及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屠寿文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国华，被告汪享水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涛，被告魏利祥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屠寿文诉称，被告汪享水在贵溪市罗河镇剑汪村剑汪组自建住房过程中，雇佣原告屠寿文扛红石上墙。2014年9月6日下午5时许，原告屠寿文与汪某用竹扛红石，在经过一层门上的水泥过梁时，该过梁突然断裂，造成原告和汪某从墙上摔下地，两人均受重伤。事发后，罗河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勘查拍照，发现断裂过梁未含一根钢筋。原告则随即被送往贵溪市中医院抢救，经诊断伤情为腰椎第四椎体压缩性骨折，住院治疗12天，后因无钱交医疗费而被迫出院回家休养。出院后，原告被鉴定为九级伤残。原告认为，原告受雇于被告汪享水从事红石搬运工作，但被告汪享水未提供安全生产保护设施，导致该事故的发生，应该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魏利祥生产未含钢筋的伪劣过梁供他人建房，导致原告损害，应负主要赔偿责任。为此，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具状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35142元、误工费9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702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800元、垫支的医疗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人民币58944元。
被告汪享水辩称，首先，原、被告是承揽关系而非雇用关系；其次，原告屠寿文受伤是因为被告魏利祥提供不合格产品而导致的，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被告汪享水已经支付了部分赔偿款。
被告魏利祥辩称，其从2006年开始从事水泥制品生意，至今已有8年工作经验，生产过程中始终严把产品质量关，所售产品从未偷工减料，也未发生质量问题。2014年9月6日事故发生时，原告在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经过门房上的过梁本来就存在风险，况且现场并没有相关目击证人，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受伤系被告魏利祥产品质量直接所导致。另被告魏利祥还称，事故发生后其多次到医院看望原告，且积极筹措医疗费壹万多元，原告并不是因无钱治疗而被迫出院回家休养，而是在治疗10多天后医生建议其回家休养。被告魏利祥认为，目前尚不能确定事故原因是原告本身操作不当还是未做好防护措施而致，原告受到人身伤害与被告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不同意支付原告提出的赔偿损失58944元。
针对原、被告的诉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的劳务关系之性质；2、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份额；3、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
原告屠寿文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本院所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所提供的证据有：
1、原告屠寿文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表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身份信息；
2、被告汪享水、魏利祥常住人口表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两被告身份信息；
3、贵溪市公安局罗河派出所证明一份，欲证明原告受伤后当即报案和该所到现场勘查了解情况的事实；
4、贵溪市中医院影像检查报告单两份，欲证明原告受伤后当天即到医院检查治疗的事实；
5、疾病鉴定证明一份，欲证明原告受伤后伤情情况；
6、贵溪市公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一份，欲证明原告伤情被评定为九级伤残；
7、鉴定费发票一份，欲证明原告受伤后花费鉴定费1500元的事实；
8、预交医疗费收据1张，欲证明原告垫支医疗费500元的事实；
9、用药清单一份，欲证明原告住院治疗用药情况；
10、照片两张，欲证明原告受伤是因为该产品为伪劣产品，是导致原告受伤的主要原因；
11、经原告屠寿文申请，证人汪某出庭证词，欲证明原告受伤事发经过及过梁是向被告魏利祥购买的，且过梁中没有钢筋；
被告汪享水为支持其辩称，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预交医疗费收据4张，欲证明被告汪享水垫付医疗费4016元的事实；
2、经被告汪享水申请，证人屠某1出庭证词，欲证明过梁是向被告魏利祥购买及事发经过；
3、经被告汪享水申请，证人屠某2出庭证词，欲证明被告汪享水家修建房屋从被告魏利祥处购买了8根过梁的事实。
被告魏利祥为支持其辩称，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收条一张，欲证明被告魏利祥已经垫付了11000元医疗费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屠寿文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汪享水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1均无异议。对原告屠寿文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魏利祥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无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1的关联性有异议。
对被告汪享水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屠寿文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均无异议。对被告汪享水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魏利祥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份证据无异议；对第2份证据、第3份证据均有异议。
对被告魏利祥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屠寿文的质证意见为：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汪享水的质证意见为：对其关联性有异议。
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对原告提供的第1份证据（身份信息等）、第2份证据（被告汪享水、魏利祥常住人口表）、第4份证据（影像单）、第5份证据（疾病鉴定证明）、第6份证据（鉴定意见书）、第7份证据（鉴定费发票）、第9份证据（用药清单），因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第3份证据（罗河派出所证明），该证据系公安机关依职权作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第8份证据（预交医疗费收据），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且各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由于该票据为预交医疗费收据而非发票，不能单独作为医疗费实际支出的费用凭证，故本院对原告欲证明其垫付500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第10份证据（照片），该照片与证人汪某、屠某1出庭证词及罗河派出所出具证明中屠某1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被告魏利祥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第11份证据（证人汪某出庭证词），证人汪某证词与原告屠寿文的陈述、被告汪享水的陈述、证人屠某1证词相关部分能相互印证，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0形成证据链，被告魏利祥虽有异议，但未举证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汪享水提供的证据1（医疗费用收据），该证据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且原告屠寿文、被告魏利祥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汪享水提供的证据2（证人屠某1证词）、证据3（证人屠某2证词），证人屠某1、屠某2证词与证人汪某证词之间能相互印证，被告魏利祥虽有异议，但未举证予以反驳，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魏利祥提供的证据（收条），该收条系证人屠某1出具给被告魏利祥，而被告魏利祥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佐证屠某1收到款项已用于原告损害支出，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本院对以下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被告汪享水在贵溪市罗河镇剑汪村剑汪组自建房屋时，将在建房屋的红石墙体砌筑交由证人屠某1负责施工，屠某1于是邀请原告屠寿文及证人汪某从事红石块搬运工作，三人按件计算报酬，具体为原告与汪某按每搬运一块毛坯红石1.4元标准计算报酬，屠某1按砌一块红石1.1元标准计算报酬。原告屠寿文及汪某的报酬由屠某1按以上标准在被告汪享水处领取后向二人发放。2014年9月6日下午5时许，原告屠寿文与汪某抬运红石过程中，在经过离地2米多高的门上过梁时，过梁突然断裂，致原告屠寿文摔至地面。事发当天，屠某1报110，贵溪市罗河镇派出所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原告屠寿文则被送至贵溪市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第四腰椎压缩性骨折，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用4571.2元，其中被告汪享水支付4016元。出院后，原告经贵溪市公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损失日120天，护理期限90天，营养期限120天，鉴定费用为1500元。
另查明，被告魏利祥以家庭经营方式从事建筑材料过梁的生产、销售，其生产、销售的过梁未取得生产经营许可证及相关检验合格证明，亦未标注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或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
被告汪享水自建房屋时，曾委托屠某1以20元／根的价格在被告魏利祥家购买过梁8根，过梁由证人屠某2负责运输至被告汪享水家。事发断裂过梁为8根过梁中的一根，断裂过梁断裂面未见钢筋。
本院还查明，国家标准GB／3608-2008《高处作业分级》规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以上（含两2M）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作业，都称为高处作业”。原告屠寿文事发前，正在墙上抬运红石，作业高度为2米以上，处于高处作业状态。事发前，原告屠寿文未经任何高处作业专业技术教育培训。作业时，被告汪享水未提供安全防护设施。2014年10月10日，原告屠寿文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要确定本案的责任主体，首先应界定原告屠寿文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的问题。在实践中，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主要区别在以下几点：一是技术含量大小不同决定报酬数额的大小。雇佣关系的劳务提供者，大多为简单机械的体力劳动，技术含量较低，故报酬相应较低。承揽关系的提供者大都经过专业技能训练，定作人要求的技术含量较高，故报酬的给付是与技术付出是成正比的，相对雇佣而言高一些。二是给付劳务性质不同。雇佣关系侧重劳务给付的过程，而承揽关系侧重的是交付劳动成果。三是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雇佣关系中，受雇人之劳务给付系一种“从属性劳动”，雇员对于工作如何安排没有自主选择权，而定作人与承揽人自始至终地位平等，承揽人对工作如何安排完全有自主决定权，定作方无权进行干预。四是合同义务可否转移。在雇佣关系中，雇员不能将自己应负的劳动义务转移给他人承担，必须亲自履行雇佣合同。承揽关系中，如无特殊约定，承揽人可以将承揽的工作部分交给第三人完成，也可以与人合伙完成工作，还可以雇佣他人完成工作。
本案原告屠寿文在屠某1的邀请下，在被告汪享水在建房处搬运红石至指定地点，提供的是劳务服务，搬运红石进度受房屋砌墙工作进度限制，没有相对的自由安排工作时间，也不能随便将劳动义务转他人承担。况且，本案原告虽是按件计算报酬，但其主要是劳务报酬，并不含其他利润成分，不能获得高额收益，从高风险高收益的原则，原告应作为受雇人而负担比承揽合同更为较低的风险。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屠寿文应为受雇佣人而非承揽合同主体。对于谁雇佣原告屠寿文的问题，屠某1虽为邀请方和工资代领人，但原告提供劳务的目的是为房屋建设者搬运红石至指定地点，方便屠某1砌墙工作完成，屠某1未从原告屠寿文提供劳务过程中获益，直接受益人是房屋建设方的被告汪享水。因此，根据谁受益谁担责的原则，被告汪享水应作为原告屠寿文的雇主。
在认定被告汪享水为原告屠寿文雇主的情况下，要划分本案的责任主体，还应确定原告受损害的具体侵权行为人。本案被告汪享水作为雇主，对雇员的雇佣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其在原告高处作业时，未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设施及尽到应有的监管义务，此不作为行为与原告屠寿文从高处摔落有一定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被告汪享水作为雇主，其监督不到位及未提供安全保障设施的不作为行为，是导致原告受伤的原因之一。如果原告是因被告魏利祥生产过梁存在质量问题断裂导致摔伤，被告魏利祥亦应该为侵权行为人，并承担相应产品责任。本案被告魏利祥承认了被告汪享水在其处购买8根过梁的事实，但却辩称断裂过梁可能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原告与证人汪某均作为事发亲身经历者，而证人屠某1为事发现场第一时间到达者，三人庭审陈述与罗河派出所即时出警证明中屠某1陈词及现场照片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了事发是因被告出售的过梁断裂直接导致原告摔伤。况且，被告魏利祥虽有异议，但并未举证进行反驳。因此，本院对原告摔伤直接原因是被告魏利祥出售的过梁断裂而致的事实予以认定。
既然原告摔伤是因过梁断裂而致，那么，断裂过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是认定被告魏利祥承担责任关键。由于被告魏利祥生产销售的建筑使用过梁是无证生产经营，对出售的产品未进行合格检验，亦未标注、告知产品规格、等级及所含成分。因此，本院认为，在本案原告已经举证其是因过梁断裂而直接导致摔伤的情况下，被告魏利祥应负有举证其生产过梁为合格产品或符合国家、行业标准的举证责任。我国《砌体结构设计规范》GB50003-2011，对过梁生产标准有如下规定：“对有较大振动荷载或可能产生不均匀沉降的房屋，应采用钢筋混凝土过梁”。被告魏利祥在庭审中也承认，其生产的过梁按其自行生产标准应该置放钢筋。现被告魏利祥在本案未举证其生产销售的过梁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况且，本案由于被告汪享水为农村自建房屋，过梁上仍需载重红石墙体，有较大荷载，按我国《砌体结构设计规范》GB50003-2011标准及被告魏利祥自行生产经验，过梁应采用钢筋混凝土结构。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魏利祥生产用于被告汪享水处断裂过梁未见采用钢筋混凝土结构，不符合相关生产标准，为缺陷产品。
我国法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魏利祥未就免责事由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产品未达生产标准而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责任。
关于赔偿责任划分的问题。被告汪享水、魏利祥虽均为侵权行为人，但两人对受害人实施的侵权行为性质并不相同。被告魏利祥生产的过梁断裂是导致原告屠寿文摔伤的直接原因，其与原告损害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为直接侵权行为人。被告汪享水的不作为行为，在本案并不能单一造成原告屠寿文的直接损害，其必须与被告魏利祥实施的直接侵权行为结合在一起，才造成同一损害结果，被告汪享水不作为行为只是为被告魏利祥侵权行为提供了一定条件，与原告损害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为间接侵权行为人。因此，被告汪享水与被告魏利祥侵权行为表现为竞合侵权行为。竞合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之间，双方责任的联系是形式上的连带而实质上的不连带，即在形式上，受害人可以直接起诉其中任何一个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具有连带性质的责任；在实质上，最终责任落在直接侵权行为人身上，由直接侵权行为人承担最终责任，间接侵权行为人不承担或承担较少最终责任。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魏利祥作为原告屠寿文的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原告屠寿文损害的最终主要责任；被告汪享水作为原告屠寿文的间接侵权行为人，应当承担与其造成原告损伤原因力相当次要的补充责任。
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原告屠寿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未经过高处作业教育培训，仍参加高处作业工作，在作业过中疏忽观察周围环境，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两被告责任。
综上，本院根据各当事人行为对原告损害发生的因果关系原因力、过错程度，确定被告汪享水应承担次要的补充责任即本案确定赔偿总额的25%；确定被告魏利祥承担最终的主要责任即本案确定赔偿总额的60%；确定原告屠寿文因其过错自行承担15%责任。
现原告屠寿文要求被告汪享水、魏利祥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赔偿基数及计算方式如下：1、医疗费，本案原告屠寿文及被告汪享水共提供了5张贵溪市中医院住院交款收据作为医疗费认定依据，本院认为，该预交款收据并不是医疗费用发票，不能代表最终医疗费用支出凭证，故本院结合费用明细汇总单确定医疗费用为4571.2元；2、误工费，因原告未举证其有固定收入来源，本院参照2013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78.27元标准，按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损失日120天计算误工期，计算出原告误工费用为9392.4元，原告诉请赔偿9360元，故以原告诉请数额为限；3、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按照20元／天标准，共12天，计算为240元；4、营养费，本按10元／天标准，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限120天，计算为1200元；5、护理费，本院根据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为90天，因原告未举证具体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本院参照2013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78.27元标准，计算出护理费为7044元，原告诉请赔偿7020元，故以原告诉请数额为限；6、残疾赔偿金，本院根据鉴定部门鉴定的原告伤残等级程度，参照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度纯收入8781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5124元；7、交通费，虽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交通费实际支出数额，本院认为原告因受伤而住院，必然产生一定交通费用，本院根据原告住院天数，结合当地交通情况及原告住所地与治疗地距离，酌定交通费为100元；8、鉴定费，本院依鉴定费发票确定为1500元；9、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导致原告受伤构成伤残，给原告精神上带来一定痛苦，本院参照原告伤残等级，综合考虑侵权人过错程度、本地生活水平及侵权人获利情况，酌定为2000元。综上，本院依证据情形确定原告受伤损失总额为61115.2元，并根据各当事人责任份额，确定被告汪享水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5278.8元（61115.2元×25%），扣除被告汪享水已支付的医疗费4016元，实际应支付赔偿金额为11262.8元；确定被告魏利祥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人民币36669.12元（61115.2元×6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汪享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屠寿文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5278.8元，扣除被告汪享水已先行给付的4016元，实际尚应支付11262.8元。
二、由被告魏利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屠寿文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6669.12元。
三、驳回原告屠寿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4元，由原告屠寿文负担191元，被告汪享水负担319元，由被告魏利祥负担764元。
如不服本院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素明
代理审判员 周淑琴
代理审判员 江荣贵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汪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