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5刑初88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靖波，男，198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于北京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有价票证罪于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跃恒，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雪，女，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于河北省沧县，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因涉嫌犯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羁押，当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6]8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靖波、王雪犯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于2016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爱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靖波及其辩护人孙跃恒、被告人王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靖波伙同王雪于2010年6月年至2015年8月间伪造机场巴士乘车证，并向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员工辛某（另案起诉）出售，共计4000余张，销售金额累计人民币80余万元。被告人梁靖波、王雪于2015年11月26日被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安局民警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梁靖波、王雪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梁靖波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认为被告人王雪系从犯，建议判处被告人王雪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梁靖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上述机场大巴乘车证的张数和销售金额不持异议，但认为2015年以前只是倒卖证件，没有伪造，2015年以后才是伪造并倒卖。其还称被告人王雪对犯罪不知情。其辩护人的意见同上述被告人意见。另，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梁靖波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靖波于2010年6月年至2015年8月间伪造机场巴士乘车证，并向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员工辛某（男，35岁，北京市人，已判刑）出售，共计4000余张，销售金额累计人民币85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王雪自2011年7月与被告人梁靖波结婚后，开始参与犯罪中，涉案金额70余万元。
被告人梁靖波、王雪于2015年11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起获被告人作案用台式电脑1台、笔记本电脑1台、打印机1台、硬盘1个、U盘1个、白色直板（FARSH牌）移动电话机1部、头盔1个，另起获被告人平板电脑1台、挎包1个、鞋1双、衣服1件、移动电话机3部及他人身份证5张，现均扣押在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辛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地面服务部工作。2008年其在国航上班时认识了一个同事叫梁靖波。当时其乘坐机场巴士上班，梁靖波说他可以办理便宜的乘车证。其当时让梁靖波办了一个，花了250元，后来梁靖波辞职时说把办证的关系告诉他。梁靖波说这人叫“张伟”，是大巴指挥部的。梁靖波说了“张伟”的联系电话，让其跟“张伟”联系。因为乘车证是一月一办，证件到期后其就联系“张伟”。其联系“张伟”时，“张伟”支支吾吾的，让辛某用自己的名字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给寄过去。然后其办理的每个证件的钱直接打到自己的卡上，“张伟”通过这张卡取钱。当时每办一张卡其给张伟150元，收同事每人250元。这样，每张卡其能挣100元。到了2011年“张伟”开始加价，每张涨30元，其还是收同事250元，每张挣80元。到了2012年7月份，大巴证涨到每张400元时，“张伟”开始把价钱涨到200元，其就开始收同事每人300元，其每张挣100元。办理证件的规定流程是去单位办公室办理，通过办公室提交材料办理。每个月月底截止办理下个月的，单位最初办理的价格是300元，后来涨到400元，现在是400元一张。找其办理大巴证的主要是国航的同事，还有同事介绍的机场工作人员。办理证件的程序是每个月15号前，需要办理证件的人将照片和机场隔离区的证件通过电子版发到其邮箱（×××;×××）。其汇总后每月18号前将这些信息反馈给“张伟”，然后每个月23号“张伟”将证件做好后，通知其到指定地点地铁站领取。其中，一个快递员给其送的较多。最近其联系“张伟”时，接听电话的是一个女的，说“张伟”从公司辞职了，她现在负责跟其联系。其见过这个女的，当时有几次是这个女的在地铁站把办好的证件交给他。其自始至终都没见过“张伟”。其把办证人给的钱汇总到一张卡上，然后以每张200元的价格转到其给“张伟”的那张银行卡里。到2015年8月，其办理了差不多100人，4000张左右。共计收了100多万元，自己留下了30多万，给了“张伟”80多万。关于办理证件的详细情况，邮箱里有记录，银行卡里也有记录。
辛某辨认出俞某就是那名经常给其送机场巴士证的男子；王雪就是在和平门地铁站给其送机场巴士证的女子。
2、证人俞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快递公司上班。2014年上半年的时候，其接到一个自称张先生的电话说要发快递。其就按照那名男子指定的要求到指定的地点去取东西。其先后在东直门地铁站、和平门地铁站取过东西，取了后其就和张先生指定的对象辛先生联系，约定送件地址。基本每次送件都在地铁站周围。张先生基本每个月都会给辛先生发一单，有几个月不是张先生把东西交给其的，是一个自称王女士的长发女子交给他的。其按照上述流程差不多送了一年多的时间，频率基本上每月一次。张先生交给其的东西是一张一张的卡片，用透明胶带缠着的，每次差不多是五六十张。因为其送给辛先生时，辛先生都会当面数一遍。
俞某辨认出被告人梁靖波就是委托其送证件的人；辛某就是其多次发送快递收货的男子；被告人王雪就是委托其发送卡片快递的女子。
3、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王雪取款时所着衣物、头盔和挎包情况及梁靖波化名“张伟”与辛某进行联系时所使用的具有变声功能的移动电话机情况。
4、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辛某使用的×××邮箱、×××进行远程勘验检查情况。其中，邮箱中显示辛某向梁靖波发送的要办理乘车证人员名单及办证费用的相关情况。×××邮箱显示自2010年12月至2011年9月办理的乘车证共534张，共计支出给梁靖波102100元；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共计1465张，合计支出293000元；×××邮箱显示2011年10月至2015年6月，共2275张，共计463870元；另外，公安机关对梁靖波使用的×××邮箱进行远程勘验检查情况，显示辛某通过其×××邮箱、×××邮箱向梁靖波的上述邮箱发送办证人员名单及费用的相关情况。
5、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明鉴定人员从被告人梁靖波涉案移动硬盘、U盘中提取文件的情况。
6、辛某使用邮箱内容打印件证明：辛某使用×××、×××邮箱向梁靖波邮箱发送2010年至2015年间办理大巴证件人员名单情况及费用情况。
7、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姓名为辛某、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情况。该账户显示辛某向梁靖波所控制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数额为85万余元。
8、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地面服务部出具的被告人梁靖波的《个人简历》，证明被告人梁靖波于2005年6月至2009年1月在该公司旅客服务中心工作的情况。
9、联营机场巴士办公室出具的办理乘车证记录，证明被告人梁靖波于2012年6月至2015年9月每月以500元/张的价格在机场巴士办公室办理机场大巴乘车证的情况。
10、辨认笔录证明：孟跃某（机场巴士公司员工）辨认出被告人梁靖波就是多次在其处办理机场巴士乘车证的男子。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根据民警调查以及辛某和梁靖波供述得知，两人共非法获利120余万元，其中辛某获利38万余元，梁靖波获利约85万元；民警从网易公司调取涉案邮箱“×××”相关信息，获取上网IP地址，并通过市局网安部门反馈得知实际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羊耳峪里×号楼×单元×室；公安机关在办理“辛某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案”中扣押了部分伪造的机场大巴证。后北京民航机场巴士有限公司及北京民航安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涉案大巴证件进行了防伪点及鉴定说明。
12、结婚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梁靖波、王雪于2011年7月30日登记结婚的情况。
13、刑事判决书证明：辛某因犯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判决认定辛某于2010年6月至2015年8月间，从梁靖波（男，32岁，北京市人，另案处理）处购买4000余张伪造的机场巴士乘车证后，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内向他人出售，销售金额总计人民币120余万元，其非法获利人民币34万元。
14、到案经过证明：北京民航机场巴士有限公司报警后，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26日将被告人梁靖波、王雪抓获。
1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梁靖波、王雪处起获涉案物品情况，同前述。
16、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梁靖波、王雪的身份情况。
17、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王雪佩戴头盔等、持姓名为辛某的建设银行卡在ATM机上取款的情况。
18、被告人梁靖波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
（1）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称：2008年的时候，其在国航上班，当时其办理机场巴士乘车证上下班。其觉得乘车证太贵，正好其又学过电脑，其就琢磨着自己用电脑做一张。其回去就开始用电脑比照着真的机场巴士证做了一张。为了仿造这个证件，其去中关村路边找了一个刻章的，按照原来其持有的真的机场巴士乘车证上的章刻了一枚印章；后来其把证件做好，盖好章，找了个文印店塑封了一下。其做好这个假证件后拿着它试着乘坐机场巴士，大概坐了一个月的时间，也没有被发现。其就跟同事说可以仿造这个证件。就这样,同事、朋友之间就传开了其可以办理大巴证，其就琢磨着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赚钱。最初时其就给几个人办，辛某就是其中的一个客户。后来其从国航离职，其就想把办证的业务交给辛某。其就跟辛某说其不干了，但是其认识一个朋友叫“张伟”，是机场巴士公司的内部员工，在“张伟”那里可以办理便宜的机场巴士证件。“张伟”这个人不存在，是其编出来的，实际使用这个身份的人是其自己。其买了一个可以变声的手机（白色直板杂牌手机），每次其实都是其自己接听电话，辛某都以为是一个女性在接电话。之所以编造这样一个假身份，是因为第一其与辛某比较熟，如果告诉他真实身份的话就不太好意思要钱。另外一个原因是其办的这个证件毕竟是假的，如果有一天真的出事，其可以用伪造的身份掩饰自己。其把其专门对外办证的一个电话号码给了辛某，并且给了辛某一个“×××”的邮箱，告诉辛某如果要办证的话就直接把办证人的信息发到这个邮箱里。其离职后，接到了辛某的电话说有朋友要办证。其就让辛某把办证人信息发到邮箱里来，并让辛某给其邮寄了一张辛某名下的银行卡。其让辛某把办证的钱转到这张卡里，再通过这张卡把钱取出来。其邮箱接到辛某发送的办证人信息（照片、名字等）后，其自己先去机场巴士公司用自己的名字办一张真的乘车证，然后其比照真证在家里把辛某给其提供的所有的人办理假的乘车证。因为最早的时候其干个体是开电脑维修、打印的，所以其家中有打印机等设备；同时，其学电脑的时候学过PHOTOSHOP软件，所以其就拿着真证对着电脑做了一个。做好之后就在家里用自己刻的假章盖好章，然后用自己新买的塑封的机器进行塑封。其在制作假证件时做了相应的防伪标识，其是在淘宝上找人做的。每次在他那儿最少做3000或5000张，具体多少张其不记得了，其一共就做了这一次。后来没剩下多少，剩下的都扔了。其办好证件后，通过网上找的快递给辛某，其找的是那种在地铁站接，也通过地铁运送的私人快递。每次其把做好的证件在地铁站和快递人员完成交接，然后让快递人员给辛某送过去，然后快递费由辛某支付。其和其妻子都去给快递送过证件。大部分时间都是快递员给辛某送证件，除非快递员来不了的时候，就由其妻子王雪去帮其送快递。就这样，一直从2008年其离职持续到辛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基本上每次都是这样一个流程。
一开始的时候，在机场巴士公司办理一张真的证件要花费300元，其就向辛某每张收费不是100元就是150元，具体金额其记不清楚了；等后来巴士公司的证件涨到500元一张的时候，其就向辛某收费200元一张。每次辛某都会给其发信息说钱已经给其打过来了。其收到信息后，刚开始都是让同事或朋友拿着这张卡去取款机上取钱，后来其结婚后，就让其妻子王雪去了。王雪知道其做证件，但是其告诉她说是帮一个朋友做的。王雪去取钱时其都是让她带着头盔、口罩去ATM机上取钱。取完钱后，其就自己把钱存到其银行卡里。其通过办理假的巴士证件获利大概七八十万元，这些钱基本都花了。其记不住办理了多少张假证件了，记录基本都在邮件或者反映在辛某给其的那张银行卡里了。其和辛某从事办理假大巴证的时间其记不太清楚了，以辛某向其银行交易记录为准。从其和辛某开始合作时，辛某就知道大巴证是假的。其给辛某办的证上边的单位全是“旅服”，这一点一眼就能看明白。再有其给辛某办的这么便宜，还有这些证和真的一对比，很明显就能看出是假的。
（2）被告人梁靖波在侦查机关辩解称：其是从2015年开始自己制作机场大巴乘车证的。在2015年以前，证件都是一个叫娟子的女人给他的。其不知道娟子是哪里人，现在也没有娟子的联系方式了，也不知道怎么能找到她，只知道娟子是做假证的。
被告人梁靖波辨认出俞某就是经常用快递为其送机场巴士证给辛某的男子。
19、被告人王雪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其是在2011年7月份跟梁靖波结婚后接触梁靖波制作的机场大巴乘车证的。每次其都负责去银行取钱和去送大巴证。结婚后梁靖波让其去银行用辛某的建设银行卡取钱，里面有多少就取多少，基本每月一回。刚开始其直接去银行柜台取钱，后来梁靖波让其戴口罩、头盔去取款机取钱。2011年7月后每月20多号有时让其帮他去送机场大巴证，让其在不固定的地铁口（和平门、东四等）交给一个快递师傅，由快递师傅交给辛某。结婚后其发现梁靖波不正常，因为梁靖波让其去银行取钱戴口罩，拿别人的卡取钱；办证也不正常，梁靖波自己去机场大巴公司办证，办完后又拿去给别人办证。每次梁靖波拿回好多大巴证让其去送，我就觉得不正常。其劝梁靖波不让他办证，梁靖波不让其管。其觉得梁靖波让其送的机场大巴证不是正规来源，是有问题的。其怀疑梁靖波让其去送的大巴证是假的，其觉得应该是伪造的。机场大巴证正常是在机场辅路机场大巴公司点办理，还需要交500元现金和一寸照片。其是从跟梁靖波结婚后知道梁靖波做机场大巴证的。其开始不知道梁靖波在做大巴证，后来时间长了，其就怀疑梁靖波在做大巴证，在梁靖波给其的东西里，有时包裹不严，其看到证的背面，所以才怀疑梁靖波是在做大巴证。
梁靖波事先用透明胶条将大巴证捆好给其，告诉其时间、地点交给快递师傅，由快递师傅将证件交给辛某。有时是其直接给辛某送证件。其和辛某在地铁站见的面。当时梁靖波给其的手机，是和辛某单线联系的手机号，其通过电话联系辛某。这个手机是白色直板的，是部变声电话，可以变成女生。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除被告人供述外的上述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均具有关联性，能够互相印证，对这些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的有罪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的部分辩解，缺乏证据印证，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靖波、王雪无视国法，伪造并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其中被告人梁靖波涉案金额85万元,被告人王雪涉案数额70余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刑法，已构成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应根据各自所参与的犯罪金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靖波、王雪犯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对被告人梁靖波当庭关于同案犯王雪对犯罪不知情、其2015年以前没有伪造证件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为非法牟利，自2010年起就伪造证件并进行贩卖的事实，且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也曾就伪造的起因、经过等具体细节做过有罪供述，该有罪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后期辩称开始是向他人购进的大巴证件，却不能提供该人的有效信息，其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且辩方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另，根据本案证据情况，被告人王雪明知被告人梁靖波伪造和贩卖伪造机场大巴证的行为，自2011年与被告人梁靖波结婚后开始参与犯罪中，犯罪过程持续至2015年10月份，时间跨度4年左右，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梁靖波与王雪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梁靖波辩称王雪对犯罪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故，综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梁靖波系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从轻处罚情节之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梁靖波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作过有罪供述，但有所反复，当庭称同案王雪对犯罪不知情且称自己在2015年前没有实施伪造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其当庭自愿认罪，更不能认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事实，故对辩护人之上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雪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能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故对其所犯罪行依法减轻处罚。另综合评价其行为手段、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其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行为的社会危害及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梁靖波、王雪的违法所得，根据其各自所参与金额，依法予以追缴没收。扣押在案之物品，系犯罪工具的，依法予以没收；系被告人财物的，变价后予以执行上述追缴；与本案无关的，退回公诉机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梁靖波、王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靖波犯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1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雪犯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1个月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之人民币八十五万元，予以没收。其中，共同追缴被告人梁靖波、王雪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万元，另单独追缴被告人梁靖波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
四、扣押在案之台式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硬盘一个、U盘一个、白色直板移动电话机（FARSH牌）一部、头盔一个，均予以没收；扣押在案之平板电脑一台、挎包一个、鞋一双、衣服一件、移动电话机三部之变价款，用于执行上述共同追缴部分；扣押在案之身份证五张，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光同
人民陪审员 白 薇
人民陪审员 孙冀鹏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