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国辉，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031。
委托代理人：王魏，广东约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天德，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0019。
原审被告：东莞市茶山中学。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负责人：张尤才，校长。
原审被告：岑丽希，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1493。
原审被告：肖兴林，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司身份号码为×××4119。
原审被告：张英，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2829。
原审被告：香钦瑜，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0819。
上诉人严国辉因与被上诉人吴天德及原审被告东莞市茶山中学（以下简称茶山中学）、岑丽希、肖兴林、张英、香钦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茶民一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31日，吴天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严国辉赔偿吴天德财产损失22000元。2、严国辉拆除阀门，停止侵权。3、本案诉讼费由严国辉承担。后吴天德变更诉讼请求为：1、严国辉赔偿吴天德财产损失57100元、交通费2800元、清洁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2、严国辉立即拆除阀门，停止侵权。3、本案诉讼费由严国辉承担。
经审理查明，严国辉、吴天德、岑丽希、肖兴林、张英、香钦瑜分别是茶山中学内集资兴建的教师宿舍一号楼同侧104号至604号房的业主，该楼尚没有物业管理。2013年春节前后，吴天德的204号房以上房屋的生活用水及便水从204号房倒溢，导致204号房被便水、污水浸泡多日，造成吴天德财产损失。庭审中，吴天德表示肖兴林、张英已向其赔偿，本案不要求茶山中学、肖兴林、张英赔偿。
从原审法院庭前组织各方到现场勘验的结果显示：案涉大楼经室内的共有公共排水管道7条，其中104号房靠近大门的洗手间有两条公共排水管道，分别为生活用水管道及排便管道，该两条管道上均装有一个红色阀门开关；严国辉当场表示，该两个阀门已装了七、八年，原因是管道有漏水情况，而楼上的业主不肯修理，但该阀门没有实际用途，只是为了给楼上业主压力。204号房已清洗干净，部分墙面已重新粉刷，部分房门仍可见浸泡痕迹。
从吴天德提供的证明显示：2014年2月17日，各楼层业主对吴天德房屋进水造成的损失进行集体评估，第一大项评估总价18000元，折后为9000元，第二大项评估总价4000元，两项合计折后赔偿为13000元。（中间进水卫生间只计算卫生间的门），落款证明人处有岑丽希、肖兴林、温鼎（张英丈夫）、香钦瑜的签名确认，并有茶山中学盖章确认情况属实。吴天德主张，当时茶山中学召集六层住户协商，该证明中的第一大项是指门、家私，当时漏了柜，第二大项包括清洁、粉刷及更换瓷片，但该评估费用是吴天德为了调解而作出的让步，比如衣服、结婚照、电脑、梳妆台、被子、除卫生间外的几扇门没有计算，且各方也没有按协议履行。严国辉表示对该协商赔偿情况不清楚。岑丽希、肖兴林、张英、香钦瑜主张当时是茶山中学召集各层住户协商赔偿，第一大项是物品折旧后损失，第二大项是墙壁粉刷的材料费及人工费用。
吴天德主张其更换家私及物品的费用为50500元，装修费用为6600元。从吴天德提供的收款收据、收条显示：购买三个衣柜、一个书柜、一张皮凳子共10760元，小木凳四张共320元，实木门七扇共21000元，电视柜一套5500元，实木床三张、床头柜2个共8010元；另铲墙费1500元，房子清洗、粉刷墙包工包料5100元。严国辉对上述金额不予认可，认为即使侵权事实存在，吴天德另行购置的诸多家私明显超出合理范围，且品种和数量也未能与其主张受损物品形成对应关系。岑丽希、肖兴林、张英、香钦瑜主张，吴天德能举证其所受损失应得到支持，但应以修复为准，实际上各方已达成赔偿协议，其中部分已履行，本案应为吴天德与严国辉之间的侵权关系。
另各方对吴天德房屋被浸泡的原因存在争议，吴天德主张，严国辉发现下水道堵塞后没有通知楼上住户，在楼上住户继续用水的情况下关闭其在公共排水管私自安装的阀门，导致便水往上倒溢；严国辉主张，其发现下水道堵塞后，一方面关闭安装在自家排污通道与下水道管口相通的洗手盆下的开关，以防污水倒溢一楼，另一方面通知楼上住户，因临近春节不是所有住户都在家，且一些住户没有联系电话无法直接通知；岑丽希主张，房屋被浸泡的原因是严国辉关闭了在公共排水管所装的阀门，春节前已交待严国辉不要关死该阀门，严国辉说会留缝，另严国辉也未通知岑丽希下水道堵塞情况；肖兴林主张，严国辉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严国辉没有通知肖兴林下水道堵塞情况；张英主张，张英春节期间一直有在案涉大楼居住，严国辉没有通知下水道堵塞情况，在清理二楼倒溢污水时，张英丈夫到一楼洗手间打开公用排水管的红色阀门，积水就能排出了；香钦瑜主张，严国辉在春节前跟香钦瑜说过下水道堵塞需维修，香钦瑜劝其与其他业主沟通，后来排吴天德房屋积水时掀开水泥板清理下水道时，发现水还没有满，张英丈夫将一楼公共排水管阀门开关打开后，污水很快排出。
以上事实，有证明、照片、收条、收款收据及原审法院的勘验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各方对吴天德的房屋因楼上房屋的生活用水及便水倒溢导致被浸泡多日，造成吴天德一定的经济损失不持异议。现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吴天德的房屋被浸泡的原因及各被告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二、吴天德的损失是多少。一、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各方对吴天德的房屋被浸泡的原因主要是地面下水道堵塞还是严国辉在楼上继续用水情况下关闭其在公共排水管安装的阀门各执一词，首先，严国辉在经过其房屋室内的一条生活用水管道及一条排便管道上均装有一个红色阀门开关，而严国辉主张是管道有漏水，买不到防渗漏装置，现在的装置没有开关作用不合情理，且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同时若如严国辉主张没有关闭公共排水管上私装的阀门，只关闭其家里排污通道与下水道管口相通的开关，楼上污水即使不会从一楼房屋倒溢，也会从下水道漫上地面，但实际上并没有发生这情况。其次，岑丽希、张英及香钦瑜主张张英丈夫到严国辉的房屋打开开关阀门，同时清理下水道，使吴天德房屋的积水排出。在各方没有聘请专门人员对下水道进行疏通维修，仅作简单清理情况下就能畅通排水，可见吴天德房屋被倒溢的主要原因并非下水道堵塞。再次，严国辉主张下水道堵塞，而香钦瑜确认严国辉在春节前有跟其说过下水道堵塞需维修的情况；同时香钦瑜主张在掀开下水道水泥板清理时，发现下水道有一定积水，可见下水道确有一定程度上的堵塞。最后，严国辉仅将下水道堵塞情况通知香钦瑜，并辩称无法通知其他业主。因各业主是同事及邻里关系，严国辉完全可以通过茶山中学、其他同事或串门等途径通知楼上业主，故原审法院对严国辉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严国辉未将地面下水道存在一定堵塞情况通知所有楼上业主，并在楼上房屋用水情况下，将其在公共排水管道上安装的阀门关闭，导致便水等从吴天德房屋排水口倒溢，造成吴天德房屋被浸泡。
对各方的赔偿责任问题。首先，本案中各方确认案涉物业没有专门的管理，而茶山中学并非案涉物业的所有人或使用人，也不负有物业服务管理义务，其对吴天德的损害不存在过错，故无需对吴天德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次，岑丽希、肖兴林、张英、香钦瑜在下水道有一定堵塞的情况下仍继续正常用水的行为及严国辉关闭其在公共排水管道上安装的阀门行为，与吴天德房屋被浸泡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在案涉物业没有物业管理情况下，邻里之间更应信息互通、团结互助，若严国辉不怠于向其他业主通报情况，则完全可以避免或减少对吴天德造成的损失，同样香钦瑜接到严国辉通知后，未予重视及核实，也存在不当。故严国辉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岑丽希、肖兴林、张英、香钦瑜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最后，吴天德、严国辉、岑丽希、肖兴林、张英、香钦瑜作为案涉物业各楼层房屋业主，对建筑物共有部分、附属设施设备等均负有维修、养护及管理等义务，故对造成下水道有一定程度堵塞而又未及时得到处理均存在过错，这也是严国辉关闭其在公共排水管道上安装阀门的直接动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结合各方过失大小及原因力比例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严国辉需承担50%的责任，香钦瑜承担15%的责任，岑丽希、肖兴林、张英分别承担10%的责任，而吴天德自行承担5%的责任。而吴天德主张肖兴林、张英已向其赔偿，本案中不要求肖兴林、张英赔偿，是对自身权利的合法行使，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对吴天德的诉请认定如下：
1、财产损失：吴天德主张财产损失共57100元，包括更换家私及物品费用50500元、装修费用6600元。一方面，吴天德提供的更换家私及物品费用收款收据共计金额45590元，其中日期为2014年6月19日的收款收据没有注明出具单位，而日期为2014年5月17日的两张收款收据出具单位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伟联家具厂”，收款收据与案涉吴天德损失的关联性及吴天德受损家私等数量及是否均达到更换程度值得商榷；同时吴天德提供的两张装修费用收条由个人出具，共计金额6600元，但均未注明装修的具体项目及费用明细，其中日期为2014年5月6日的收条注明包括房子清洗费用，与吴天德诉请的清洁费项目存在重复主张情况。另一方面，吴天德、岑丽希、肖兴林、张英、香钦瑜确认各方于2014年2月17日对吴天德的损失进行集体评估，家私及物品损失评估总价18000元，折后为9000元，清洁、装修等费用评估总价4000元，两项合计折后赔偿为13000元。虽然吴天德主张该评估费用是其为调解而作出的让步，且部分损失额未予计算，但该赔偿方案是各方在事发后自愿协商达成，尽管评估金额及有否遗漏损失项目值得商榷，但对计算吴天德的损失仍有一定的参考价值。综上，吴天德房屋被便水等浸泡多日，客观上存在房屋受损部分需重新装修及屋内家私、物品据受损程度需进行修复、更换等情况，结合吴天德提供的证据、各方的主张及上述达成的赔偿方案，并考虑折旧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吴天德的财产损失为20000元。
2、清洁费：吴天德主张1000元，而其提供的出具日期为2014年5月6日的收据显示房子清洗、粉刷墙等包工包料共5100元，没有细分清洁费用；考虑到房屋的浸泡情况客观上必然需要清洗，原审法院酌定清洁费800元。
3、交通费：吴天德主张自2014年2月7日至6月2日期间，因房屋被浸泡问题造成不正常的往返茶山镇与东莞市区共计28次，每次车辆油耗及磨损以100元计算共2800元。但吴天德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另一住处与案涉房屋的距离及正常情况下在另一住处的居住情况，况且其计算标准也偏高，考虑到案涉房屋被浸泡客观上造成吴天德及家人在一段时间内无法居住，导致额外增加交通费用符合情理，故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损失为1000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吴天德主张其房屋及屋内结婚照、衣物、家私等被浸泡毁损，给其精神上造成伤害，并提供照片等予以证实。吴天德的房屋被便水等浸泡多日，必然会使吴天德情绪低落，即使房屋清洗翻新，在较长时间内也会产生心理抵触感；而结婚照等照片寄托当事人的美好回忆及情感，具有人格象征意义，被污水浸泡后难以修复，给吴天德造成不可回复性的心理创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
5、拆除阀门：吴天德诉请拆除严国辉在两条公共排水管道上私装的两个红色把柄的开关及严国辉房屋排污通道与下水道管口相通的洗手盆下的开关。一方面，从现场勘验情况看，严国辉对经过其室内的两条公用排水管道上均装有一个带红色阀门的开关，而该安装行为未得到其他共用管道的业主同意；若如严国辉所主张公用排水管道渗漏需套装防漏装置本无可厚非，但严国辉加装带有开关阀门的装置客观上防碍楼上住户排水及带来正如本案事故的污水倒溢危险，故原审法院对吴天德诉请拆除严国辉在公用排水管道上安装的两个开关装置予以支持。另一方面，对于严国辉房屋排污通道与下水道管口相通的在洗手盆下的开关，因该开关装置安装在严国辉自有排水管道上，且对楼上住户的排水权利未构成影响，故原审法院对吴天德诉请拆除该开关装置不予支持。
如上可认定吴天德的损失数额共计24800元，以责任比例计算，严国辉、香钦瑜、岑丽希分别应向吴天德赔偿12400元、3720元及2480元，对吴天德相应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判决：一、限严国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天德赔偿12400元。二、限严国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拆除其在两条公用排水管道上（位于靠近其房屋大门的洗手间室内）加装的两个开关装置，并确保拆除位置的两段排水管道正常排水。三、限香钦瑜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天德赔偿3720元。四、限岑丽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天德赔偿2480元。五、驳回吴天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448元，由吴天德负担1040元，严国辉负担272元，岑丽希负担54元，香钦瑜负担82元。
上诉人严国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吴天德的损失认定错误。1、吴天德主张的损失包括有更换家私及物品的费用50500元、装修费用6600元共57100元，但均未能提供发票佐证。吴天德购置的诸多家具明显超出了损失范围，品种和数量上都没能与其主张的受损物品对应。吴天德提供的收据上并没有注明出具单位、具体项目及费用也都不明确，且存在重复的情况。吴天德、岑丽希、肖兴林、张英、香钦瑜于2014年2月17日对吴天德的损失进行了集体评估，共同确认家私及物品的费用包括清洁、装修费用共计为13000元，在吴天德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以共同评估确认的结果为准。原审酌定吴天德的财产损失为20000元，严重缺乏事实根据。2、吴天德因本案纠纷受到的只是财产上的损害，并未遭受人身上的损害。吴天德主张其结婚照片等受到浸泡难以恢复而诉请精神损害赔偿，但是并未举证证明结婚照片遭受损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在吴天德未举证情况下支持和认定了精神损害赔偿3000元，有失客观公正。（二）吴天德诉请严国辉承担侵权责任，吴天德即须从侵权行为、损害事实、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是否具有过错举证证明，否则吴天德要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本案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因下水道堵塞所致，但吴天德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下水道堵塞由谁造成，原审对此亦未查清。严国辉的行为纯属防止损失扩大的正当措施，而岑丽希、肖兴林、张英等人共同陈述因严国辉安装关闭公共排污管道阀门导致吴天德房屋被浸泡，但岑丽希、肖兴林、张英等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应以本案其他利害关系人的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严国辉也曾就下水道需要维修与案涉当事人沟通过，但均未得到有效回应。严国辉已履行通知义务，即使有个别业主未能通知也是由于客观原因所致，每个业主对下水道是否堵塞都有注意通知义务，而原审判决明显将其他业主的义务责任分配给严国辉，减轻吴天德的举证责任，加重严国辉的义务与责任，让严国辉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明显有失公正。（三）本案吴天德未充分完成举证责任，现有的证据也不能形成推论，原审酌定严国辉承担5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纯属滥用自由裁量权。案涉大楼管道经常堵塞，且设计安装在室内，严国辉居住在一楼深受其害，多次被污水倒灌。若不进行排污管道改造，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将会有因案涉管道发生更多的损害、纠纷，请法院重视，达到定纷止争的目的。据此，严国辉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严国辉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吴天德承担。
被上诉人吴天德及原审被告茶山中学、岑丽希、肖兴林、张英、香钦瑜均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案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严国辉向本院提交了其自制的光盘，拟证明案涉事件的起因是地下水道堵塞引致。吴天德、茶山中学、岑丽希、肖兴林、张英、香钦瑜对严国辉提供的光盘在限期内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另，严国辉还提供了一个防漏的阀门，拟证明其安装的两个带红色手柄的阀门没有开关功能。本院查看了严国辉二审提供的防漏阀门，发现该阀门手柄与严国辉在其房屋安装的两个阀门手柄方位不相同，且严国辉二审提供的防漏阀门内部结构粗糙。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严国辉上诉提出的请求及陈述的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严国辉对吴天德房屋被便水、污水浸泡导致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2、损失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对焦点一，根据案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意见，吴天德房屋被便水、污水浸泡事实清楚，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吴天德房屋被便水、污水浸泡原因是否与严国辉在公共排水管私自安装的阀门存在关联。因案涉的污水浸泡事件已过去，当事人对当时排泄污水的过程并没有拍录下来，只能依据当事人陈述的情况综合分析认定。虽然岑丽希、肖兴林、张英、香钦瑜与吴天德房屋被便水、污水浸泡事件有利害关系，但严国辉无证据证明岑丽希等人的陈述意见明显作假，而严国辉二审提供的阀门从其内部结构来看凹的地方平滑，凸的地方粗糙，且手柄与安装在其房屋的手柄指向方向不同，有被改动的可能性，故不足以证明安装在其房屋的两个阀门不具备开关功能。结合岑丽希、张英的陈述意见，原审法院认定地面下水道存在一定堵塞及严国辉将在公共排水管道上安装的阀门关闭，导致便水等从吴天德房屋排水口倒溢，造成吴天德房屋被浸泡是恰当，具体分析意见原审已赘述，本院不再重复。严国辉主张完全是地面下水道存在堵塞导致吴天德房屋排水口倒溢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焦点二。吴天德房屋被污水浸泡后，必然存在损失。虽然吴天德曾组织岑丽希、肖兴林、张英、香钦瑜确认各方于2014年2月17日对吴天德的损失进行集体评估，但该评估的损失额是基于吴天德以调解为前提作出的让步，现各方对吴天德的损失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根据吴天德的举证情况结合曾进行集体评估的损失金额，酌定吴天德的财产损失为20000元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损害方面，房屋被污水浸泡，确实会造成一定的精神影响，原审法院酌定支持3000元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元，由严国辉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淑娴
代理审判员 冯婉娥
代理审判员 杨 浩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锦婵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