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0106行初80号
原告郑秋林等十五人（身份信息附后）。
诉讼代表人郑秋林，男，195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诉讼代表人陈建明，男，195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诉讼代表人陈海水，男，193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代理人储彪，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建德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东路20号。
法定代表人钱晓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亚娟，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储立，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市民中心C座。
法定代表人谢建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波，该单位工作人员。
原告郑秋林等十五人（以下称原告）诉被告建德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称建德市国土局）土地政府信息公开、诉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称杭州市国土局）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于2016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立案后，于次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诉讼代表人郑秋林、陈建明、陈海水及委托代理人储彪，被告建德市国土局的负责人甘伟及委托代理人周亚娟、储立，被告杭州市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6年9月18日中止审理，于2016年11月22日恢复。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1月12日,被告建德市国土局向原告作出[2015]1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载明：1、你们要求获取的相关土地征收批复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信息属于我局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我局予以提供；2、土地补偿费用的发放清单。我局分别于2013年3月21日拨付下涯镇施家村经济合作社该地征地块补偿款9384708元，2013年3月25日拨付征地补偿款8909867元，2013年10月25日拨付征地补偿款2309377元，并于我局门户网站公开（附网址）。征地补偿款的具体发放工作由该村集体具体组织进行，我局无该信息，申请人可向下涯镇施家村村民委员会咨询。现将以下材料提供给你：1、《浙江省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置换审批意见书》（浙土字C[2012]-0129号）；2、《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3]-0455号）；3、01820010K(2012)0318土地勘测定界图；4、O18200100（2013）0019土地勘测定界图；5、018200100(2013)0117土地勘测定界图。原告提起行政复议，被告杭州市国土局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杭土复[2015]第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
原告诉称，为了解原告生产队1组、2组集体土地被征收的界址范围，查询相关征地补偿款是否己经依法足额发放给原告等被征地农民，原告于2015年10月21日向被告建德市国土局寄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政府于2009年对建德市下涯镇施家村第十五生产队1组、2组全部集体土地实施征收的以下两项政府信息:1、相关土地征收批复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2、土地补偿费用的发放清单。2015年11月13日，原告收到被告建德市国土局作出的[2015]1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随该份答复书向原告提供了《浙江省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置换审批意见书》(浙土字C[2003]-0129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3]-0455号)及三份的“土地勘测定界图”。而对于土地补偿费用的发放清单，答复是无此信息，要求原告向下涯镇施家村村民委员会咨询。原告认为，上述两份审批意见书并不是集体土地征收批复，所附图纸更是模糊不清，无法确定是否是原告所要公开地块的勘测定界图。建德市国土局应向原告依法直接公开土地征收批复，如没有经过省级以上政府批准，应告知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并说明理由;勘测定界图也应清晰、完整公开。建德市国土局作为法定的集体土地征收实施机关，应对补偿费用的发放负总责，即便如其所述，具体发放工作由村集体组织进行，也应理解为接受其委托，其仍应视为上述政府信息的制作或保存机关，应向原告依法公开该项政府信息，而不应将原告指向没有行政主体资格的村民委员会咨询。原告不服上述答复，于2015年12月8日向被告杭州市国土局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3月15日，被告杭州市国土局作出杭土复[2015]第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诉请判令：1、撤销被告杭州市国土局作出的杭土复[2015]第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被告建德市国土局作出的[2015]1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判令其依法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原告向被告建德市国土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及内容。
2、[2015]1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及附件。证明被告建德市国土局作出信息公开答复的内容。
3、杭土复[2015]第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本案经过行政复议。
被告建德市国土局辩称，1、被诉答复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的规定。2、关于《答复书》内容“1”。（1）案涉土地并不存有单独批准文件。（2）申请人申清公开与案涉土地相对应的土地勘测定界图，并要求提供形式为“纸制”。被告向申清人公开的勘测定界图复印件为现有技术条件下所产生较为清晰的复印版本。若申请人认为被告所提供的纸质复印件模糊不清，可另行申请查阅原件。3、关于答复书内容“2”。（1)根据法律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2）《浙江省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按照本办法建立和实施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制度，统一负责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工作，切实保障被征地农民合法权益。”第二款规定“市、县国土资源部门具体负责征地补偿方案的拟定和组织实施”，第五款规定“市、县农业部门负责征地补偿费使用、分配情况的监督和有关纠纷的处理”。(3)《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征地补偿费收支管理工作的通知》[杭土资办(2010)80号]第三条规定“国土资源部门应对征地补偿费实行集中管理、分户记账、专户储存，依法将征地补偿费直接拨付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不得通过乡镇（街道）或其他部门流转，以减少中间环节，防止征地补偿资金被挪用、混用、截留、挤占，切实保障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利益。”建德市人民政府建政办函[2008]174号《关于规范土地征收管理集中统一支付征地补偿款的通知》规定“凡经国务院、省政府批准新增建设用地（农转用）项目，对被征地单位（行政村）的征地补偿等相关费用，一律由用地单位按规定的补偿标准，将征地补偿款先行汇（预）交市国土资源局由征地拆迁管理所按征地补偿标准集中统一拨付给被征地单位(行政村)”。根据上述文件规定，被告在征地补偿款的收支中的职责是接收用地单位按征地方案标准缴纳的征地补偿等费用，然后将款项全部拔付到村，对于村分配到户的资金收付信息确实不在被告的制作、保管的政府信息范围之内。综上，被告已根据当地政府赋予的职责所及范围主动公开了案涉土地补偿款的拔付情况，在原告申请信息公开时已告知了获取该信息的途径，已恰当履行了信息公开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建德市国土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EMS快递单。
2、[2015]1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1、《浙江省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置换审批意见书》浙土字C[2012]-0129号；2、《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3]-0455号；3、01820010K(2012)0318土地勘测定界图；4、O18200100（2013）0019土地勘测定界图；5、018200100(2013)0117土地勘测定界图、挂号信函。
证据1、2，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政府公开，被告作出答复书并公开相关信息的事实。
3、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办公室《关于加强征地补偿费收支管理工作的通知》（杭土资办[2010]80号）。
4、建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规范土地征收管理集中统一支付征地补偿款》的通知（建政办函[2008]174号）。
证据3、4，证明被告根据上述文件，应将补偿费发给下涯镇施家村。
5、建德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建征迁[2013]216号、建征迁[2013]220号、建征迁[2014]-017号）。
6、《征地补偿协议》（建土资征字[2013]C2-1-3号、建土资征字[2013]C2-3号、建土资征字[2013]A6-7号付款凭证）
证据5、6，证明在对批准文件所涉地块被告与建德市下涯镇施家村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并将征地补偿款足额支付给被征地单位的事实。
依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农业部、监察部关于印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公开规定》的通知（农经发[2011]13号）、农业部关于加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监督管理指导工作的意见（农经发[2005]1号）、中共中央纪委办公厅、监察部办公厅关于加强监督检查进一步规范征地拆迁行为的通知（中纪办[2011]8号）、浙江省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生活办法[浙江省人民政府令第264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完善征地补偿安置政策的通知（浙政发[2014]1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
被告杭州市国土局辩称：一、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于2015年12月14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依法于2015年12月21日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复议双方当事人。因情况复杂，被告决定延期至2016年3月15日前作出复议决定。经审理，被告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杭土复[2015]第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二、行政复议决定于法有据。被告建德市国土局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按时进行了答复，并提供了土地征收批准文件及相应图纸，且对不存在的信息予以说明和指引，符合规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杭州市国土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
2、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建德市国土局提交答复书及证据。
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
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5、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6、杭土复[2015]第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7、送达回证、邮政快递投递记录。
证据3-7，证明被告杭州市国土局受理、延期行政复议，并作出复议决定书，决定书己送达当事人。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的证据，两被告均无异议。
对被告建德市国土局的证据，原告的意见如下：证据1、2，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答复合法。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文件不能证明补偿款应当发放给行政村而不是具体被征收人，结合被告答辩的引用及《土地管理法》，安置费应当发放给被征地农民，原告要求公开的发放使用清单应包含土地补助费以及地上青苗等内容，这些都应发放给农民。村委会的地位只是被告的受委托单位，法定的实施主体是县级土地主管部门，被告对于其受委托单位具有监督的职责。被告提供的一系列法律依据不能排除其保存征地补偿款的责任，反而证明了其应当保存和持有清单。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建德市国土局向原告提供的是两个审批意见书，不是浙江省土地批准文件，不具有同一性。建德市国土局已在答辩状中说明，涉案的土地不具有单独的批准文件，被告的提供文件不是原告要求公开的批准文件，应当告知原告所申请文件不存在。被告所作出的勘测定界图不适当。被告杭州市国土局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对被告杭州市国土局的证据，原告的意见如下：证据1，无异议。证据2，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是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本案应当是被告收到申请之日起即是受理，被告在收到七日作出受理通知书，属于程序违法。证据4，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程序违法。通知书的日期是2015年12月21日，送达回证上建德市国土局是在28日签收，应认定杭州市国土局在上述日期才将答复书副本发送给建德市国土局，超过《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证据5-7，无异议，证明了杭州市国土局审理程序违法、行政复议决定逾期作出。受理之日在2015年12月14日，复议决定应当在60日内作出，截止时间在2月12日，即使延期审理，最长不能超过30日，而杭州市国土局的决定书是在3月15日作出，程序违法。杭州市国土局的证据中没有何日收到建德市国土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的证据，应认定复议阶段建德市国土局的证据是在举证期限之外提交，应不予采纳。被告建德市国土局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三方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的相关事实，其中[2015]1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和杭土复[2015]第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系本案审查对象，三方的证据均予认定，至于所能证明的事实，将结合有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0月21日，原告向建德市国土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信息内容描述为：依法书面公开政府于2009年对建德市下涯镇施家村第十五生产队1组、2组全部集体土地实施征收的以下政府信息:1、相关土地征收批复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2、土地补偿费用的发放清单。申请理由及用途为：了解我队集体土地被征收的界址范围，查询相关征地补偿款是否已经依法足额发放给我等被征地农民。建德市国土局于2015年10月23日收到。
2015年11月12日，建德市国土局作出[2015]1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向原告提供浙土字C[2012]-0129号《浙江省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置换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3]-0455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该两份审批意见书中“省人民政府审批意见”一栏均盖有浙江省人民政府土地审批专用章，分别载明：“同意建德市2012年度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实施方案二建设用地69.5119公顷（挂钩置换用地67.3043公顷；征收集体土地69.5119公顷）；“同意建德市2013年度计划第六批次建设用地17.1768公顷（农用地转用8.2715公顷，其中6.2066公顷已经杭州市政府批准；征收集体土地17.1768公顷），提供给原告的土地勘测定界图复印件上可以看到“施家埠村面积”字样。
原告不服，于2015年12月14日提起行政复议。杭州市国土局于2015年12月21日向原告发出受理通知书，向建德市国土局发出答复通知书。2016年2月5日，杭州市国土局向原告和建德市国土局发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2016年3月15日，杭州市国土局作出杭土复[2015]第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双方。原告仍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
本案中，根据原告向建德市国土局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为两项，第一项：政府于2009年对建德市下涯镇施家村第十五生产队1组、2组全部集体土地实施征收的相关土地征收批复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第二项：土地补偿费用的发放清单。
关于第一项，建德市国土局向原告公开了批准文号为“浙土字C[2012]-0129号”的《浙江省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置换审批意见书》和批准文号为“浙土字A[2013]-0455号”的《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该两份审批意见书载明了申请单位、项目名称、用地面积等内容，在“省人民政府审批意见”一栏盖有浙江省人民政府土地审批专用章，并载明了具体的审批同意意见。可见，该两份审批意见书系批准文件，即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土地征收批复。原告在庭审中表示其认为审批意见书是报批的材料，土地征收批复应当是省级人民政府在认可审批意见表的基础上下发的单独的批准文件，建德市国土局在庭审中明确并不存在原告所称单独的批准文件。本院认为，原告的申请表载明要求公开土地征收批复，建德市国土局收到申请后认为该两份审批意见表就是土地征收批复，故提供给原告，在理解上并无不当，已履行了公开的义务。关于勘测定界图，原告认为模糊不清，无法确定是否是原告所要公开地块的勘测定界图，建德市国土局表示此为现有技术条件下所产生较为清晰的复印版本。本院认为，从勘测定界图复印件上可以看出有“施家埠村面积”字样，且建德市国土局已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可以确定是案涉地块相应的勘测定界图。故，关于第一项申请，建德市国土局已履行公开职责。
关于第二项，原告主张其所称“土地补偿费用的发放清单”是指发放给各户农民的补偿费清单，建德市国土局告知了其向施家村经济合作社分次拨付征地补偿款的情况，具体发放工作由该村集体具体组织进行，其无该信息。对此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当地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征收土地公告办法》(国土资源部令第10号)第十二条规定：“有关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将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拨付给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后，有权要求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一定时限内提供支付清单。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有权督促有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将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收支状况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予以公布，以便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村民或者其他权利人查询和监督。”据此，征地补偿具体事宜应为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法定职责。建德市国土局作为当地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告知原告“征地补偿款的具体发放工作由该村集体具体组织进行，我局无该信息，申请人可向下涯镇施家村村民委员会咨询”，该理由不能成立。故，关于第二项申请，建德市国土局未完全履行公开职责。杭土复[2015]第5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建德市国土局的[2015]1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符合规定，予以维持，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建德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2015]1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中关于第二项的答复内容，责令建德市国土资源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重新对原告郑秋林等十五人的第二项申请作出答复。
二、撤销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杭土复[2015]第52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驳回原告郑秋林等十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建德市国土资源局负担30元，由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负担20元。
原告郑秋林等十五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建德市国土资源局、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三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俊洁
人民陪审员 狄建华
人民陪审员 张云洲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治君
附原告名单：
原告陈荣财，男，1959年5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12619590501211X，住浙江省建德市下涯镇施家村上施98号。
原告陈建光，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126196610182116，住浙江省建德市下涯镇施家村上施19号。
原告蔡兰珍，女，193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12619360929212X,住浙江省建德市下涯镇施家村上施17号。
原告陈路平，男，196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126196112042110，住浙江省建德市下涯镇施家村上施164号。
原告范红，女，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126196807052120，住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路223号6幢2-603室。
原告陈建明，男，195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126195711222135，住浙江省建德市下涯镇施家村上施78号。
原告陈海水，男，193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126193907122110，住浙江省建德市下涯镇施家村上施53号。
原告郑秋林，男，195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126195708202117，住浙江省建德市下涯镇施家村上施108号。
原告郑冬林，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126196009152119，住浙江省建德市下涯镇施家村上施106号。
原告高宝香，女，192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126192501172121，住浙江省建德市下涯镇施家村上施16号。
原告陈关发，男，1954年6月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126195406072118，住浙江省建德市下涯镇施家村上施100号。
原告陈建红，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126197005282113，住浙江省建德市下涯镇施家村上施20号。
原告范炳坤，男，197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126197005312116，住浙江省建德市下涯镇施家村上施68号。
原告范志清，男，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12619670122211X，住浙江省建德市下涯镇施家村上施67号。
原告陈天明，男，196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126196207192111，住浙江省建德市下涯镇施家村上施7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