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1刑终975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佳（QQ昵称“阿篱”、“隔离”），男，199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封开县人，大专文化，学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封开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文佳犯盗窃罪、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浙0110刑初4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文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文佳伙同他人分工合作，利用信息网络，通过诱骗他人点击链接、输入银行账户信息等方式，多次非法获取他人钱款。具体为，由统称为“丢单手”的人在网上发布虚假的集赞领取手机、低价充值手机流量等信息，吸引被害人与其联系，后以核实订单等为由，要求被害人发送支付宝截图、交易截图等，并通过截图获知被害人的账户余额等信息，随后“丢单手”将上述截图转发给统称为“秒单手”的人，并将“秒单手”的QQ号码给被害人，谎称该QQ号码为负责发货的客服人员，让被害人与该QQ号码联系。之后，“秒单手”冒充客服人员与被害人联系，部分以认证身份、操作流程需要等为由，向被害人发送由统称为“洗钱者”的人提供的支付链接，谎称系操作需要，让被害人点击链接并用支付宝进行操作，先要求被害人选择余额不足的账户作为付款方式进行支付并输入密码，支付失败后，谎称操作没有成功，要求被害人更换付款方式，并诱导被害人点击选择有足够余额的账户，被害人点击更换付款方式后，无需再次输入密码，其账户内相应金额的钱款即被转入“洗钱者”的账户中（以下简称“转卡”方式）；部分以操作流程需要等为由，向被害人发送由“洗钱者”提供的支付链接，谎称系操作需要不会实际支付，操作完成即能获得相应的货物或完成退款等操作，误导被害人进行支付操作，被害人完成操作后，其账户内相应金额的钱款即被转入“洗钱者”的账户中（以下简称“误导支付”方式）；部分以验证账户等为由，向被害人发送能从后台读取信息的“钓鱼网站”链接，诱骗被害人在该“钓鱼网站”链接中输入银行卡号、姓名、手机号码、密码（动态验证码）等信用卡信息资料，从而获取上述信用卡信息资料并通过互联网使用，将被害人银行卡内的钱款转入“洗钱者”提供的账户中（以下简称“钓鱼网站”方式）。具体如下：
（一）2016年5月8日，被告人陈文佳伙同孙某（已判刑）等人分工合作，由被告人陈文佳同时作为“丢单手”、“秒单手”，采用上述“转卡”方式，窃得被害人张某支付宝账户内的人民币800元；后由被告人陈文佳作为“丢单手”、孙某作为“秒单手”，采用上述“转卡”方式，窃得被害人张某支付宝账户内的人民币700元。案发后，孙某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800元，被告人陈文佳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800元，被害人张某对被告人陈文佳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2016年5月11日至12日，被告人陈文佳伙同孙某等人分工合作，由被告人陈文佳作为“丢单手”、孙某等人作为“秒单手”，采用上述“转卡”方式，分2次窃得被害人周某支付宝蚂蚁花呗账户内的人民币990.45元；后采用上述“误导支付”方式，窃得被害人周某支付宝绑定的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1999元。随后，孙某提出结算分赃款，转给被告人陈文佳人民币800元并让被告人陈文佳将被害人周某的联系方式拉黑，被告人陈文佳遂将被害人周某的联系方式拉黑。后孙某伙同他人，采用上述“误导支付”方式，分多次窃得被害人周某支付宝绑定的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共计29998元。案发后，孙某退赔被害人周某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陈文佳退赔被害人周某人民币13000元，被害人周某对被告人陈文佳的行为表示谅解。
（三）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陈文佳伙同孙某等人分工合作，由被告人陈文佳作为“丢单手”，孙某等人作为“秒单手”，采用上述“误导支付”方式，窃得被害人王某支付宝账户内的人民币6000元；并采用上述“钓鱼网站”方式，将被害人王某银行卡内的人民币2300元转走。随后，孙某将人民币1200元转入被告人陈文佳的账户内。案发后，孙某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陈文佳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3300元，被害人王某对被告人陈文佳的行为表示谅解。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文佳处查获作案工具宏基笔记本电脑1台，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陈文佳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以窃取信用卡信息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并判令对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陈文佳的犯罪工具宏基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
上诉人陈文佳上诉称，其不知道被害人是否有信用卡和孙某后期如何骗取被害人财物及数额，没有参与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对原判认定其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有异议；其是在校大学生，成绩优秀，且是初犯，家庭经济情况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文佳盗窃、窃取信用卡信息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周某、王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QQ聊天记录，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及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电子数据（附光盘），接受证据清单及银行汇款凭证、短信截图，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周某、王某、陈文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同案犯孙某的供述和辩解，退赔违法所得材料，谅解书，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物登记表，抓获、破案经过等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陈文佳亦有供述和辩解在案，所供相关情节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文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陈文佳伙同他人，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其行为还构成窃取信用卡信息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陈文佳一人犯二罪，依法实行并罚。关于上诉人陈文佳所提对原判认定其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有异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1）本案系各行为人分工合作，形成由各个作案环节构成的利益链条，作为一个整体而非单独实施的信息网络犯罪。上诉人陈文佳与他人基于一定的意思联络，明知自己的行为与他人的行为相互利用、相互配合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因而主观上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提供了帮助且从中分成获利，其行为成立共同犯罪。具体而言，上诉人陈文佳作为“丢单手”，系共同犯罪的开端，其和后续“秒单手”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结伙，对于“秒单手”的行为会侵犯被害人的财产具有确定的认识；至于“秒单手”如何获取被害人钱款的具体手段及数额等，其均持容认的心理态度，具有概括的犯罪故意，依法应当以“秒单手”的共犯论处。其中，在涉及“秒单手”孙某利用“钓鱼网站”窃取被害人的信用卡信息资料，并通过互联网使用一节事实中，上诉人陈文佳始终没有脱离共犯关系，则在共犯孙某的手段行为构成窃取信用卡信息罪的情况下，对上诉人陈文佳亦应以窃取信用卡信息罪定罪处罚。（2）对于信息网络犯罪，应当坚持全链条全方位打击。上诉人陈文佳等人利用互联网隐蔽技术手段秘密窃取不特定被害人的钱款及信用卡信息，侵害公民财产权利，妨害网络安全秩序和金融管理秩序，破坏社会诚信，社会危害严重，应当依法从严惩处。原判根据全案事实情节，综合考虑上诉人陈文佳的犯罪数额、次数、在共同犯罪中的参与程度、实行行为和对犯罪完成所起的作用及获利情况等，确定其承担的罪责；同时鉴于其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且退赔被害人损失，已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文佳的前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请求改判缓刑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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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高 强
审判员 钱晓明
审判员 徐 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