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9民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文伏求，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文小云，女，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委托代理人：伍小军，湖南滨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县支行，住所地益阳市南县南洲镇南洲中路。负责人：黄曙光，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刘青春，男，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系该行职工，住湖南省沅江市四季红镇，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卢伟群，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帅峰，男，198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千山红镇。原审被告：沈少军，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千山红镇。原审被告：湖南阳光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大通湖区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龚经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银鄂，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文伏求、文小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县支行（以下简称南县邮政银行）、原审被告帅峰、沈少军、湖南阳光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大法民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伏求及其与上诉人文小云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伍小军，被上诉人南县邮政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刘青春、卢伟群，原审被告帅峰、沈少军，原审被告阳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银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伏求、文小云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文伏求、文小云的反诉请求，并由南县邮政银行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⑴原审判决违背事实认定本案《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的支付方式为委托支付，支持南县邮政银行的违约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⑵原审判决支持南县邮政银行将文伏求的40000元借款支付给保证人阳光公司使用，歪曲了文伏求、文小云的声明和承诺，其声明和承诺的是借款既不给保证人使用，也不给联保人使用。同时，南县邮政银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文伏求用该笔借款从阳光公司购买了饲料。另外，文伏求、文小云没有偿还诉争借款的本息，而是南县邮政银行非法从文伏求的账户里扣取的存款。2、南县邮政银行不能收回本案诉争借款及因此受到损失的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3、文伏求、文小云不应承担本案联保责任，因为南县邮政银行没有将合同约定的借款给付其他联保人。4、南县邮政银行应当赔偿文伏求、文小云的全部损失。南县邮政银行没按合同约定将诉争借款支付给文伏求、文小云，严重违约，根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的约定，南县邮政银行应当按40000元和违约天数向文伏求、文小云支付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4368元；并要求南县邮政银行为文伏求、文小云收回影响，赔偿文伏求、文小云的精神损失5000元，南县邮政银行应当退回其从文伏求账号里扣取的4000元利息（40000元×年率10％×1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及平等原则，南县邮政银行应当承担文伏求、文小云为应诉和反诉支出的律师费4800元；南县邮政银行应当将扣取的300.15元退还给文伏求，并赔偿该款利息。南县邮政银行辩称：1、原审判决对文伏求向南县邮政银行借款的事实及按月偿还借款利息的事实与文伏求及配偶文小云、沈少军及配偶汤建英、帅峰及配偶夏丽玲三户自愿组成联保的事实认定客观真实。2、文伏求、文小云持续11个月按月向南县邮政银行偿还40000元贷款利息的行为，系对40000元贷款事实进一步确认，因此，本案南县邮政银行与文伏求签订的《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方式已没有实际意义。3、文伏求、文小云依照《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应当承担本案的联保责任。4、文伏求、文小云主张南县邮政银行应向其赔偿损失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文伏求、文小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帅峰答辩称：同意文伏求、文小云的上诉意见。沈少军辩称：同意文伏求、文小云的上诉意见。阳光公司答辩称：1、沈少军、文伏求、帅峰没有实际取得南县邮政银行贷款，阳光公司不应该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2、阳光公司认为，谁委托南县邮政银行将贷款打入阳光公司公司账户，谁就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谁就应该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3、阳光公司实际收到案外人段军的饲料款，也给段军送去了饲料，因为段军在贷款转到阳光公司账上后，即来阳光公司说明是他的饲料款，要求阳光公司给其送去了足额饲料。南县邮政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文伏求、文小云偿还南县邮政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40890.31元（以上利息计算至2015年10月21日），并要求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帅峰、沈少军、阳光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底，阳光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公司进行2014年工作规划会议中从南县邮政银行的参会人员中得知该行可以提供农户三户联保的政策贷款，只要农户达到该贷款要求，并且农户贷款的用途是购买饲料，经销商就可以推荐农户到南县邮政银行进行贷款，贷款发放后通过先将贷款发放到农户的账号后划拨至阳光公司，由阳光公司发放与贷款相等值的饲料给农户的方式实现多方共赢。2014年，阳光公司在大通湖区千山红镇区域的经销商段军向南县邮政银行推荐了文伏求、帅峰、沈少军三户农户。2014年7月14日，文伏求填写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业务申请表向南县邮政银行申请借款，该申请表中注明借款用途是“购饲料”，保证方式为“联保”，保证人为帅峰、沈少军，文小云在该申请表中作为申请人配偶签字确认，文伏求、文小云并在该申请表中承诺，“借款人与保证人/联保人家庭之间的经济相互独立，且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贷款由借款人用于申请时指定的用途，不由保证人/联保人使用”。2014年8月6日，文伏求、文小云夫妇、沈少军及其配偶汤建英、帅峰及其配偶夏丽玲与南县邮政银行签订了《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三户自愿组成联保小组，自2014年8月6日始至2017年8月6日止，对任一联保小组成员在南县邮政银行处不超过40000元的借款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南县邮政银行与任一联保小组成员签订借款合同时，不需逐笔办理保证手续；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4年8月7日，阳光公司出具担保函，自愿为上述联保协议项下的所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为债务履行期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4年8月7日，南县邮政银行与文伏求签订《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约定文伏求向南县邮政银行借款40000元，实际放款日与还款日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用途为购饲料；借款发放方式为第贰种支付方式（即借款人自主支付）；借款期限12个月，年利率为10%；还款方式为前11个月按月偿还利息，第12个月将本息一次性还清；发放借款和还款账号均为文伏求在南县邮政银行处账户号码为6217995610000910528的账户；并约定如文伏求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如南县邮政银行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提供借款的，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向文伏求支付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等。在签订该合同的同时，文伏求填写了中国邮政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借据上表明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8月7日。合同签订后，南县邮政银行在同日向文伏求在南县邮政银行处账户号码为6217995610000910528的账户内发放了40000元的借款，又立即将该笔借款转入了阳光公司的账户内。同日，沈少军与南县邮政银行也签订《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与上述文伏求与南县邮政银行签订的《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只有支付方式约定不同，沈少军与南县邮政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支付方式为第壹种支付方式即（贷款人受托支付）。之后，从2014年9月7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有共计11笔款项通过“卡现金存”、“汇入”两种方式打进文伏求在南县邮政银行账户号码为6217995610000910528的账户内用于文伏求每月借款利息，至2015年12月4日，南县邮政银行在该账户上扣除了本金300.15元、利息3880.7元。一审法院认为：南县邮政银行与文伏求签订的《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南县邮政银行与文伏求、文小云夫妇、沈少军及其配偶汤建英、帅峰及其配偶夏丽玲共同签订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阳光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文伏求应按约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现文伏求只偿还了南县邮政银行借款本金300.15元，故对南县邮政银行要求文伏求归还本金39699.85元和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应当分两阶段，在合同约定的12个月还款期内（即2015年8月8日前），文伏求应当归还的利息为4000元（按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0%进行计算），在2015年8月9日以后，应当按照所欠借款本金39699.85元以约定的逾期利息年利率15%进行计算，现文伏求只偿还了利息3880.7元，故文伏求还应当偿还的利息为119.3元并加上按年利率15%从2015年8月9日以39699.85元为基数计算至判决书确认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文伏求、文小云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共同存续期间，且文小云亦在《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小额联保借款合同》配偶一栏处签字捺印，故文小云应对文伏求所借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帅峰、沈少军、阳光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对南县邮政银行向联保小组任一成员发放的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帅峰、沈少军、阳光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可向文伏求、文小云追偿。故对南县邮政银行要求帅峰、沈少军、阳光公司为文伏求从南县邮政银行处所借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借款是否给付和借款约定的给付方式的问题，南县邮政银行在本案贷款的发放过程中确有程序上的缺失，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南县邮政银行确实发放了40000元的借款至文伏求的银行账户内，且从文伏求的账户内转至阳光公司公司也是符合文伏求在贷款申请表和合同上声明借款用于购饲料的用途，至于文伏求购买饲料的目的和阳光公司是否给文伏求提供饲料，与本案无关，若有纠纷，可另行解决，故对南县邮政银行已经发放借款给文伏求的事实予以确认；号码为6217995610000910528的账户系文伏求所有，且通过文伏求签写的借款合同与借据都明确表明该账户为发放借款账户和还款账户，现该账户在借款发放后分月打入11笔款项用于还贷，文伏求以自己不清楚该账户中的资金进出情况为由，来否认自己有还贷行为，明显不符常理，结合文伏求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上签名和上述该账户还贷等事实，应认定文伏求对委托南县邮政银行向阳光公司支付所借款项的认可。综上，对文伏求、文小云、帅峰、沈少军、阳光公司认为南县邮政银行未按自主支付的合同约定而将文伏求所借款项转入阳光公司，文伏求、文小云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帅峰、沈少军、阳光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这一辩论意见不予采信；对文伏求、文小云要求南县邮政银行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文伏求、文小云、帅峰、沈少军关于南县邮政银行违反了文伏求、文小云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业务申请表承诺贷款不由保证人使用的辩称，结合该申请表全文来看，该承诺的意思是指贷款不能给予联保小组中的其他联保人帅峰、沈少军使用，而事实上南县邮政银行将借款金额直接发放在文伏求的个人账户上而非发放给帅峰、沈少军，且文伏求将借款用于购买饲料，同时依照合同向南县邮政银行支付履行了偿还部分本息的义务，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文伏求、文小云要求南县邮政银行恢复对其的不良影响、赔偿其精神损失费、支付律师费的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一、文伏求、文小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县邮政银行归还借款本金39699.85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为2015年8月8日前所欠利息119.3元并加上以按年利率15%从2015年8月9日以39699.85元为基数计算至判决书确认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帅峰、沈少军、阳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帅峰、沈少军、阳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文伏求、文小云追偿；二、驳回文伏求、文小云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24元，减半收取412元，财产保全费465元，由文伏求、文小云、帅峰、沈少军、阳光公司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131元，由文伏求、文小云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文伏求与南县邮政银行签订《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及文伏求向南县邮政银行出具的借据来看，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8月7日。文伏求、文小云上诉称：南县邮政银行没有按约定的自主支付方式向其支付诉争的40000元借款，而是擅自采用委托支付方式将借款从其账户划入阳光公司的账户，两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和其他责任；相反，南县邮政银行应向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可是，两上诉人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借款期限内对南县邮政银行的上述支付方式提出了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借款期限内要求南县邮政银行另行给付借款或提出解除合同。同时，南县邮政银行于2014年8月7日向文伏求在该行开设的专门账户发放借款后，从2014年9月7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文伏求的上述账户每月都有按时汇款付息的记录，文伏求以不知情为由否认付息的事实不合常理。基于上述情形，原审判决认定南县邮政银行与文伏求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文伏求在上述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用途为购买饲料，文伏求的借款转付给阳光公司之后如未从该公司取得等额饲料，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文伏求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文伏求、文小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对该判决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元，由文伏求、文小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刘文煜审判员  彭 青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曹 颖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