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衢民终字第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2层及东配楼1、2层。
诉讼代表人：张国勇，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南奇，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通达路367号。
诉讼代表人：孟黎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项昌军，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冬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运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同发。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姜素梅，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高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康县安捷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城郊乡姬阁村。
法定代表人：崔金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守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万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经济开发区长江南路1110号（1-6）、1108号、1112号。
诉讼代表人：郭超，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继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华瑞顺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苍山县县城南环路西段北侧。
法定代表人：李凤明，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吕冬火、徐玉凤、鲍运寿、王红梅、鲍同发、张高帅、太康县安捷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赖万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赵继强、临沂市华瑞顺翔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的（2015）衢柯交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吕冬火、徐玉凤系吕双双父母，鲍运寿、王红梅系鲍同国父母，吕双双和鲍同国系夫妻关系，鲍浩冉系其二人婚生子。2014年11月22日23时40分许，赖万良驾驶苏E×××××小型轿车行驶至G60（沪昆）高速公路江西方向400KM＋500M附近时，因副驾驶室乘车人肖海洋情绪突变打开副驾驶室车门欲跳车，赖万良见状采取制动措施将车辆停于快速车道内，车上人员随即下车在车道内活动，赖万良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造成苏E×××××号车后方排队缓慢通行约300米。23时47分许，张高帅驾驶豫P×××××（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途径缓行车队尾部时，追尾碰撞停于前方同车道上由鲍同国驾驶的浙A×××××号小型轿车，后浙A×××××号追尾碰撞停于前方同车道上由赵继强驾驶的鲁Q×××××（鲁Q×××××挂）号重型仓柵式半挂车，后豫P×××××（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又刮碰鲁Q×××××（鲁Q×××××挂）号重型仓柵式半挂车，造成鲁Q×××××（鲁Q×××××挂）号重型仓柵式半挂车追尾碰撞停于前方同车道上由杨威驾驶的浙B×××××号小型轿车，造成浙A×××××号车上驾驶人鲍同国、乘车人吕双双、鲍浩冉当场死亡，邹斌、鲍同发受伤，四车不同程度损坏，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2014年12月12日，高速交警对该事故作出认定，张高帅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赖万良在高速公路上车道内停车，是导致该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赵继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后下防护装置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加重了该事故的后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鲍同国、吕双双、鲍浩冉、邹斌、鲍同发不负事故责任。事后，被告张高帅向原告方支付赔偿150000元。2014年12月，原告诉至法院。
另查明，豫P×××××（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为被告张高帅实际所有，登记在被告太康县安捷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主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挂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元；苏E×××××小型轿车为被告赖万良所有，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鲁Q×××××号（鲁Q×××××挂）重型仓柵式半挂车为被告赵继强实际所有，登记在被告临沂市华瑞顺翔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主车在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三者险保险金额3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鲁Q×××××挂未投保商业三者险。鲍同国、吕双双夫妇生前均在杭州市××区打工，其子鲍浩冉就读于杭州市××区黎明幼儿园。一家三口自2012年起就租住在杭州市××区笕桥镇黎明社区。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依法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超出或不属保险理赔范围的，由侵权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故本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依法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由被告张高帅、赖万良、赵继强按责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康县安捷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临沂市华瑞顺翔运输有限公司分别对张高帅、赵继强应承担的份额就挂靠关系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临沂市华瑞顺翔运输有限公司以实际车主为赵继强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根据本案事故情况及事故认定，结合各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张高帅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注意观察前方路况）追尾碰撞前车致损害发生，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确定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按该比例赔付商业三者险保险金。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主张主挂车连接使用时三者险赔付以主车三者险为限，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赖万良在高速公路上车道内停车，致损害发生构成因果关系，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确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按该比例赔付商业三者险保险金。赵继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后下防护装置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致鲍同国车辆遭碰撞后钻入其车尾部下方，致损害发生，且该违法行为依社会一般观察，亦能发生同样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成立相当因果关系，构成侵权，就其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确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按该比例赔付商业三者险保险金。该公司不构成因果关系抗辩依法不成立。该公司以检验合格的车辆方可取得车辆行驶证以证明车辆后下防护装置合格性，法院以此证明方式并不能对抗对于防护装置所作的专项鉴定意见，其此抗辩仍不能成立。赵继强、临沂市华瑞顺翔运输有限公司未就肇事车辆投保不计免赔，保险金的计算按保险合同约定扣除5%的免赔。各被告均主张追加浙B×××××号小型轿车的保险公司为被告并担责，根据事故情况，该车辆与损害发生无因果关系，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各被告该主张不成立。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依规核定。鲍同国、吕双双、鲍浩冉依法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鲍运寿在鲍同国死亡时未满60周岁，且无其他法定需扶养情况，无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张高帅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不再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赖万良、赵继强依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鲍同发的损失同理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吕冬火、徐玉凤、鲍运寿、王红梅因交通事故致吕双双、鲍同国、鲍浩冉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2271060元、丧葬费66769.5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658.5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3900元、车辆损失12250元、评估费560元，合计2362198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162000元；由被告张高帅赔偿368338.60元，扣除已付150000元，实际赔偿218338.60元，被告太康县安捷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15877.60元；由被告赖万良赔偿1362元；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03841.86元；由被告赵继强赔偿10777.94元，被告临沂市华瑞顺翔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吕冬火、徐玉凤、鲍运寿、王红梅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吕冬火、徐玉凤、鲍运寿、王红梅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原告鲍同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1827.85元、误工费853.65元、交通费70元，合计2751.50元，由被告张高帅赔偿1926.05元，被告太康县安捷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13.67元；由被告赖万良赔偿36.56元；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43.99元；由被告赵继强赔偿31.23元，被告临沂市华瑞顺翔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吕冬火、徐玉凤、鲍运寿、王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11元，减半收取14305.5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7325.50元，由五原告负担1582元，由被告张高帅、被告太康县安捷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040元，由被告赖万良负担2924元，由被告赵继强、被告临沂市华瑞顺翔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779.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付清。
判决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将豫P×××××（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挂车的50000元保险金额计入赔偿总额中错误。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责任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商业保险合同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合同已经明确约定超出主车保险限额损失时，赔偿总额应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双方应遵守这一合同约定。二、一审法院对吕双双、鲍浩冉二人按城市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在城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才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吕双双、鲍浩冉二人应按城市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三、本案还有一辆无责车辆，依据法律规定，无责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元的无责险的赔付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进行改判。
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豫P×××××（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挂车的保险金额应计入保险赔偿总额中。上诉人引用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的约定与合同法的规定相抵触。退一步分析，如果赔偿总额单纯以主车的商业三者险为限，挂车就没有必要再次签订保险合同，这一约定也违反民事合同的等价有偿原则。为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冬火、徐玉凤、鲍运寿、王红梅、鲍同发答辩称：豫P×××××（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挂车部分的保险应计入保险赔偿总额之中。挂车既然投有保险，发生交通事故就应按约定进行理赔，否则保险没有任何意义。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转发交通运输部等五部关于促进甩挂运输发展的通知》，即保监厅（2010）11号文件明确规定，在主车和挂车均投有保险时，主车与挂车应累加进行保险赔偿。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死者吕双双、鲍浩冉应按城市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而且法律规定，同一事故中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赵继强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确定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按该比例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是6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中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判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承担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吕冬火、徐玉凤、鲍运寿、王红梅、鲍同发答辩称：本案事故造成鲍同国、吕双双、鲍浩冉三人死亡，答辩人可以主张30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承担其中的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赖万良和太康县安捷货物运输有限公司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高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赵继强、临沂市华瑞顺翔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供《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一份，以证明其中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中已经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赔偿总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吕冬火、徐玉凤、鲍运寿、王红梅、鲍同发质证认为，该条款限制了投保人、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权益，没有特别提示投保人，对投保人、受益人而言是无效的，保险条款虽然是在保监会监督下制定，但由于条款内容涉及到保险合同之外人员的利益，该约定已经超出保监会职责，故属于无效约定；吕冬火、徐玉凤、鲍运寿、王红梅、鲍同发同时认为，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转发交通运输部等五部委关于促进甩挂运输发展的通知》即保监厅发（2010）11号文件的规定，主车和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的，应严格按两个责任限额累加进行赔付。被上诉人赖万良、太康县安捷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吕冬火、徐玉凤、鲍运寿、王红梅、鲍同发、张高帅、太康县安捷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赖万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赵继强、临沂市华瑞顺翔运输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张高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赵继强、临沂市华瑞顺翔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质证权利，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法承担赔付责任，超出部分的损失由侵权人自行承担。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系被上诉人张高帅驾驶的豫P×××××（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对于张高帅驾驶该车辆导致的交通事故损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认为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的规定，其商业三者险承担范围内的赔偿总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挂车的责任限额不计入其中，故豫P×××××（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商业三者险赔偿总额为1000000元而非1050000元。本院认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的规定减轻了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对此条款，保险人应依法进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但该条款被列入普通条款之中，并没有证据证明保险人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并不产生效力。关于本案的赔偿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同时，鲍同国在杭州市××区打工，鲍浩冉就读于杭州市××区黎明幼儿园，鲍同国、吕双双、鲍浩冉三人系一家成员，故吕双双、鲍浩冉应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杨威驾驶的浙B×××××号小型轿车和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害结果并无因果关系，故该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本起事故造成鲍同国、吕双双、鲍浩冉三人死亡，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确定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部分为152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上诉部分为300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超英
代理审判员 郑一珺
代理审判员 孙燕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