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1刑终1324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维,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广州市大益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现住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同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扶兵奇，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维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6）粤0103刑初4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至2011年间，被告人黄维与其父黄某1、其叔父黄某2，利用时任广州市芳村区区长、从化市委书记黄某2的职务便利，为广州市盛安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徐某在经济活动中谋取不正当利益。自2003年起，被告人黄维及其父亲黄某1免租入住徐某名下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浣南东街小康人家B1004房。期间，在黄某2的授意下，被告人黄维及同案人黄某1在仅支付了定金及过户费用共计11万元后收受徐某贿送的上述房产，并于2011年4月将涉案房屋过户到被告人黄维的名下。后经对涉案房产进行鉴定，上述房产价值155.66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黄维于2015年6月15日到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8日被逮捕。
对上述事实，原判以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的立案侦查以及被告人黄维被羁押的情况。
2、荔湾区房地产登记交易所收件收据、受理回执，私人出售普通住宅计征营业税具结书，计征房改房、非房改房个人所得税具结书、承诺书，广州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书、审核表，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地产权证，契税完税证等书证材料，证实：涉案的荔湾区浣花路浣南东街45号1004房交易情况，卖方李某，买方黄维。
3、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情况说明，证实：黄河鸿2003年任广州市芳村区区长、中共广州市芳村区委委员、常委、副书记，2005年任广东省水利厅副厅长、党组成员，2010年任从化市委书记。
4、从化保利低碳生态城项目合作协议，证实：2011年3月21日广州从化市人民政府与保利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从化保利低碳生态城项目建设协议。
5、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以2011年4月11日为价格鉴定基准日，荔湾区浣花路浣花南东街45号1004房价值人民币1556600元。
6、同案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徐某原来是做茶叶生意的，后来改做建筑，是广州市顺安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是楼盘小康人家的开发商老板，其在芳村担任广州芳村区长的时候就认识了。因为当时徐某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在芳村，大家是老乡，所以当时的来往比较多。其也介绍了黄某1给徐某认识。后来其调离了芳村之后，其与徐某就慢慢的减少来往。大概2008年的时候，其的堂妹和徐某弟弟结婚。其知道徐某在芳村有和保利公司在做一些项目。2010年下半年，其调任到从化市任市委书记之后，因为徐某想在从化和保利合作开发项目，所以徐某又开始和其联系起来。
黄某1是其哥哥，黄维是黄某1的儿子，是广州市大益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是专门做水电安装的。平时其什么事情都会找黄维帮帮忙，关系比较亲近。大概是2002年，徐显庄在广州市芳村浣南东街坑口地铁站旁开发了一个楼盘，叫小康人家。大概是在2003年芳村区机关事务局在芳村小康人家租了A栋1004房给其当作宿舍，其平时中午有时侯回来休息，其也把一套钥匙给了黄某1。黄某1有时候会来这套房住。大概2005年年底的时候，其离开芳村去水利厅工作，这套房子就给了黄某1住。2006年的时候，黄某1提出过要购买这套房子，但是由于这套房子原来是一套复式房，修改了图纸，国土局暂时办不了房产证。黄某1和徐某就商量好先让黄某1一家人住进去，到时候能够办下来房产证了再告诉他。当时黄某1还给了徐某5万元的定金，之后黄某1一家一起住在小康人家B1004房，徐某也没有收取他们租金。期间其也有问过黄益玲芳村房子过户的问题，黄某1说因为房子是复式结构，暂时办不了房产证。大概在2010年下半年，其当时调任到从化当书记，有一次其和徐某、黄维吃饭之后，因为其是从化的书记，其知道徐某因为准备在从化和保利合作项目，且徐某说已经和保利谈好了到从化投资，想让其出面支持，与保利的高层见个面，吃顿饭，推动一下他与保利的合作，让他能够顺利到从化投资，其说没有问题，也欢迎到从化投资，后来其就与从化分管国土口的副市长，由徐某组织保利集团的领导进行商务洽谈，初步达成了投资意向。期间，其与徐某谈起小康人家房子过户的事情，因为黄某1向其提起过，其就问徐某“小康人家那套房怎么样，听哥哥说，房子住了这么多年还是过不了户，黄维年纪也不小了，你们这些做长辈的要多点照顾一下他们”。徐某当时说这件事拖了这么多年没办手续真对不起黄某1，还说其实已经准备好了过户的资料，让黄某1或黄维直接办手续就可以了。其就说具体的事情让他与黄某1商量，黄维年纪也不小，要多提携，教教他做生意。徐某借此机会有意将房子赠送给黄某1父子，其也就默许了徐某的做法，没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后来徐某也在电话里面告诉了其房子免费过户的这件事情，其和黄某1见面时他也告诉其房子免费过户的事情。之后徐某在没有收取相关费用的情况下，就把这套房子由他妻子的名下过户到黄维的名下。徐某之所以免费送房子给他们主要是因为其的关系，其过问徐某这套房子过户的事情，要徐某多支持黄维成家立业，也让徐某和黄某1他们自己去操作过户的事情。徐某也很主动的提出这套房子他来搞定就行，不用他们来操心。其就默许了徐某和黄某1、黄维的之间的这种做法。徐某的目的性很强，这套房子他本来一早就办了房产证，一早可以过户给他们的，但是徐某就一直都没有过户。当其到了从化做书记之后，徐某看中了其的职务，想通过黄某1和黄维来讨好其，希望能利用其作为书记的职权能帮助徐某，推动徐某与保利在从化和广州其他地方的合作，所以徐某才这么积极将房子免费送给他们。如果其不担任相应的领导职务，徐某肯定不会免费将房子赠与黄维的，徐某是因为其的职务才送了房子给黄维的。其、黄某1、黄维及其家人都没有以任何形式给回这些钱给徐某，也没有为徐某提供劳务或者在徐某公司兼职，更和徐某没有借贷关系。
2011年的时候，广州市政府组织一个新广州新商机的活动，保利集团打算在从化建设一个低碳城项目，而这个项目是徐某和保利集团合作的。当时保利集团已经和从化市政府签订了一个投资意向书，后来由于政策的原因，这个项目到现在为止也还没有启动。保利集团和从化市政府签订的投资意向书由于时间太久就失效了。2011年的时候，徐某来其办公室找其，问其从化市有没有什么工程可以做，徐某想在从化市看看有无项目可以发展。其当时提到从化市打算参加广州市统一招商，可以考虑建设一个低碳城，其实这就是一个绿色环保概念的房地产项目，其跟徐某推荐了这个项目。徐某当时就说准备跟保利地产集团公司合作，到时候希望其可以关照他一下，推动他与保利的合作。其说没问题。不久后，其和王某、徐某与保利负责人吃饭商洽此项目。其安排从化的分管国土口的副市长王某，由徐某组织保利集团的领导跟王某他们进行商务洽谈，初步达成了投资意向，签订了一个投资意向书。签署完立项书之后半年，正在向广州申请调整土规的时候，广州市政府一直不同意调，所以后来这个项目就停下来，接着就取消。
7、同案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黄某2是其弟弟，曾任花都区、芳村区、广东省水利厅的领导，2010年之后任从化市市委书记。徐某是梅州人，是一位房地产开发商，主要业务在芳村，在从化也有投资项目。2003年，当时黄某2在芳村做区长，徐某看重黄某2的职位，开始有联系。2005年，芳村区和荔湾区合并，黄某2去了水利厅任职，其也离开芳村区去了花都，就和徐某的联系少了，但春节都是有来往的。2008年，黄某2的堂妹和徐某的弟弟结婚，两家的关系就更好了，来往也多。
小康人家B1004房位于荔湾区芳村浣南东街坑口地铁站旁，小康人家是房地产商徐某开发的一个楼盘。小康人家B1004是徐某开发的一个楼盘。在2003年的时候，芳村政府给黄某2租了小康人家的B1004房当作宿舍，黄河鸿因为在天河区也有房子，所以他就把小康人家钥匙给了其，黄某2只是有时候中午在这套房子住一下。其就经常在小康人家住。后来2005年年底黄某2离开芳村之后，芳村政府就没有继续租用这套房，而是退回给徐某的公司。于是，其跟徐某提出房子住习惯了，其想继续住在这套房子。徐某同意了，所以其还继续住在那套房子里面。一开始其大概交了1年的租金，1年后徐某看在黄某2的面子上就说不用交房租了，所以从那时候起其就没有交过租金。在2006年的时候，其还向徐某说其想买下这套房子，徐某满口答应，徐某还跟其说这套房子给其都可以。其知道徐某是冲着其弟弟黄某2的身份才这样做的。但是徐某那边一直没有过户的动静。在2006年的某一天，其在徐显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芳村花地街附近的办公室给了徐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的定金，催促他赶快将房子过户。他收下了说会赶快办理。但是由于这套房子原来是一套复式房，经过改装后，成了两套房子，房管局验收过不了，办不了房产证，徐某后来说到了能办下来房产证了再告诉其。这件事情黄维也知道。黄某2也有问过徐某房子能否过户的事。其有时也会向黄某2抱怨徐某还没办过户。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有一次在南国花园和黄某2说小康人家这套房子还没有过户，能不能向徐某打个招呼，价钱能否便宜一点卖给他们。其实是暗示黄某2去找徐某说下，看看房价能低就低。黄某2当时就说看看。大概在2010年或2011年，徐某突然给其打电话告诉其可以办理房产证了，其当时还问了徐某这套房子多少钱，徐某也不说，他说这套房子送给你们就行了。他问这套房子要过户到谁的名下，其跟他说过户到儿子黄维的名下就好。过了几天黄维就和徐某一起去办理了房产证。过户成功后，黄维就打电话给其说这套房子黄某2已经和徐某打过招呼了，这套房子现在已经过户成功了。黄维只支付了过户费6万多元，其他费用徐某就说不用给了。过段时间之后徐某也告诉其这套房子已经过户到了黄维的名下，黄维只给了6万多元的过户费，其他费用就不用给了。所以到现在其和黄维都没有给过其他钱给徐某。当时，得知徐某提出不用付房款的时候，其还是有侥幸心理，想着那就不给房款了，所以至今其除了给了徐某5万元定金外就没有再支付过任何钱给他，徐某也没有向其要过。其认为，徐某之所以将房子过户给他们而不收取购房款，主要是黄某2在里面发挥了作用。因为黄某2在芳村做区长之后去了水利厅，又从水利厅回从化做书记，徐某向其提过他和保利合作想到从化做些项目，所以徐某把房子送给他们是为了通过其和黄维，与黄某2搞好关系，在芳村和从化开展房地产等一些投资业务的时候能得到黄某2的帮助。
现在这套房子在黄维的名下，这套房子其在2003年的时候开始住之后，其和黄维就一直在这里住，直到黄某2买了南国花园之后他们就搬出去到南国花园居住了，平时有时间其会回去住一下，现在是女儿黄丹在住。在2014年的时候，徐某可能担心黄某2出事，有次打电话给其和黄维说，小康人家这套房子有人问的话，要其对外说他们是亲戚，这套房子是半卖半送，每平米大概6000元，他们已经给了60万元给他。
8、同案人徐某的证言，证实：黄维是原从化市委书记黄某2的侄子，还是广州市大益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2002年，黄某2时任广州芳村区长到企业调研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认识后会偶尔和他联系，有时候还会到黄某2办公室汇报工作，慢慢就熟悉了。后来在黄某2的介绍下，其就认识了他哥哥黄某1，黄维是黄某1的儿子，其和黄维认识是黄某1和黄某2介绍的。在2008年的时候，其弟弟和黄某2的堂妹结婚，其和黄家的关系就更好了。
2002年，其在广州市芳村浣南东街坑口地铁站旁开发了—个楼盘，名字叫小康人家。从2003年开始黄某1就住进了该楼盘B栋1004房，黄某1在2003年住进去的时候就提出过要购买这套房子，但是由于这套房子原来是一套复式房，经过改间隔，设计进行了变更，成了两套房子，办不了房产证，其就让黄某1先住进去，到时候能够办下来房产证了再告诉他。黄某1大概在2006年向其表示过要买这个房子，其当时表示同意。黄某1还给了其人民币5万元的定金，后来黄某1就一直住在那里，其也没有收他们租金。其当时也想通过黄某1利用黄某2的关系做些工程，不好拒绝黄某1，当时就以房产证抵押在银行，办不了过户手续，以这个理由拖着一直没有过户，但房子就免费给他住。黄某1父子想要买这个房子的情况，黄某2也是知道的。2010年底、2011年初的时候，其和黄某2还有黄维吃饭，饭后送黄某2回到南国花园的家中，黄河鸿先问其芳村这个房子手续可以办没有，其告诉黄某2可以出证办手续了。然后黄某2跟其说要多照顾一下黄维，把小康人家那套房子的过户手续办了。其明白黄某2的意思，是想让其尽快办理房子的过户手续，把这个房子送给黄某2或者黄维，其就说知道该怎么做了，会安排好的。当黄某2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由于黄某2是领导，为了与黄某2尽量保持良好关系，其以房子过户给黄维的名义给黄某2输送利益，当时考虑到黄某1他们已经在那套房子里面住了那么久了，而且黄维是黄某2的侄子，黄某2也曾暗示过其黄维要结婚了，需要房子，让其把房子过户给黄维，其不想也不敢得罪黄某2，其也只能按照黄某2的意思去做。还有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其想搞好与黄某2的关系，以后在从化有什么关系项目也可以让黄某2关照一下。后来在2011年3、4月份的一天，其叫上太太李某和其一起去芳村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子的过户手续。其记得当时是房子从李某的名下过户到黄维的名下，当时黄维只支付了办理房产证的过户费人民币6万元左右，其他方面，黄维和黄某1就再也没有给过钱了，其他房款他们都没有表示要支付。过户后其把过户的情况告诉了黄某2，黄某2当时没有说什么。
2012年的时候，其去黄某2办公室找他，问他从化市有没有什么工程项目可以做，其想在从化市看看有无项目可以发展。黄某2说刚好从化市打算参加广州市统一招商，可以考虑建设一个低碳城，其实这就是一个绿色环保概念的房地产项目，黄某2跟其说可以过来试试。其当时就跟黄某2说，其跟保利地产集团公司准备合作，到时候希望黄某2可以关照一下，黄某2同意给予帮助。不久后，黄某2就安排从化的分管国土口的副市长王某，由其组织保利集团的领导跟他们进行商务洽谈，初步达成了投资意向，签订了一个投资意向书。当时其跟保利公司其实也是谈好合作，但是其的公司并还没有进行实际的操作，只是谈了合作模式，没有细谈合作的细节。签署完意向书之后半年，正准备立项，但是2012年5、6月份的时候，从化市政府没有用地指标了，后来到了8、9月份的时候，广州市政府由于准备将从化市改制成区，土地的出让权被广州市政府收回，因此当时如果合作开发也要广州市批准了，从化市政府没有权力批用地指标，黄某2也帮不上忙。因此当时这个项目就停下来，后来也就取消了。由于当时只是意向协议，因此双方也没有什么损失。除了从化市低碳城项目外，其只是和黄某2保持联系，方便后有事情的话可以找他帮忙。其有介绍保利集团的人和黄某2认识。在2012年上半年，其曾经带过保利集团的一位领导和黄某2在天河吃过饭，谈一下保利集团在从化投资的事项，黄某2也把他的侄子黄维带过来一起吃饭。在吃饭过程中，有谈过保利集团在从化投资项目的事项以及签署投资意向的问题，黄维也在场。
2014年，其打电话给黄维让他到其位于芳村附近的办公室。黄维到了后，其跟黄维说房子已经过户，让黄维对外界说广州市荔湾区芳村浣南东街坑口地铁站旁的小康人家B1004房这套房子是他花费人民币60万元向其购买的，还要说其给他写过收据。但实际当时是黄某2提出要把房子过户给黄维他们的，为了规避调查，免得以后大家都麻烦才这么说。事实上，黄维并没有给过其60万元人民币，其也没有给他写过收据，这套房子实际上是看在黄某2的面子才送给黄维的。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小康人家B栋1004房是她和老公徐某大约在2002年的时候买下的，房子登记在其的名下，一直出租，是其老公徐某办理的，具体其不清楚。2010年的时候，其老公对其说，房子卖给一个远方亲戚，叫其去过户，具体是谁其不记得了，其只是办理了过户，具体是其老公办理的。他们家经济方面的事情均是由其老公负责。
10、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以2011年4月11日为价格鉴定基准日，荔湾区浣花路浣花南东街45号1004房价值人民币1556600元。
11、被告人黄维的常住人口资料，证实：被告人黄维的身份情况。
12、被告人黄维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证实：其父亲黄某1从2003年开始入住芳村小康人家B1004房，期间没有缴纳过租金，有支付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用等。小康人家是徐某开发的楼盘，徐某是梅州市丰顺人，是房地产开发商，主要业务在芳村。2003年，黄某2在芳村做区长的时候认识了徐某，之后介绍给其父亲黄某1认识，其在2005年毕业之后由黄某1介绍认识徐某。当时父亲黄某1向徐某提出过要购买小康人家B1004房，但徐某当时说这套房子原来是一套复式房，经过改装，成了两套房子，办不了房产证。当时其父亲黄某1给了5万元的定金，徐某提出让其父亲黄某1先住下来，到可以办理房产证的时候再通知他们。事实上入住后他们一直未办理房产证。大概在2010年底，其和徐某、黄某2吃饭，当时徐某提出想和保利集团合作一起去从化搞开发，希望得到黄某2支持。饭后，他们一起到黄某2家喝茶，期间黄某2提到这套房子过户的事情，徐某当场表示他处理好房子规划和抵押的问题，就可以马上办理过户了。过了不久，其父亲黄某1告诉其，徐某通知他们父子去办理过户手续，让其去办理，房款其父亲说按照徐某的安排做。2011年4月，其、徐某及李某一同去房管局办理过户，当时没有实际支付房款，报给房管局的合同上的房价是按照房管局的参考价格写的，其记得是60万元左右。其支付了过户费用6万多元。芳村小康人家B1004房其父亲黄某1只支付过5万元订金，此外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黄某2后来问房子是否已经过户，其就说房子已经过户，过户费6万多元是其支付的，徐某说房款不用给，黄某2当时没说什么，也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2014年下半年，徐某约其见面，因为其是黄某2的侄子，他送其这套房子黄某2也知道，他是为了在从化做一些投资项目能得到黄某2的帮助，怕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他，让其对外界说这套房子是其花费人民币60万元购买的，他给其写过收据，但事实上其没有给过徐某60万元，他也没有写过收据，实质上房子是徐某送给他们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维伙同他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黄维在本案共同受贿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另外，虽然黄维是自动投案，但由于其当庭翻供，认为其对整件事情并不知情，否认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主要事实，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不予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黄维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44.66万元。
上诉人黄维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认为：1.黄某1向徐某交付定金5万元，徐某交付了涉案房屋，双方买卖关系成立。由于涉案房屋内部结构改动问题致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直至2011年具有过户条件才能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当时黄维是在校学生，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买卖过程，事实上是黄某1要购买上述房屋，黄维应要求才协助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故上述交易是买卖关系，黄维没有为徐某谋取不正当利益。2.黄某1在2005年向徐某提出购买意向并支付定金5万元，合同至此成立，涉案房屋应当以此时点作为评估价值基准日。3.黄维曾于2015年5月15日被公安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应折抵刑期。综上，黄维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3至2011年间，上诉人黄维与其父黄某1，共同利用时任广州市芳村区区长、从化市委书记黄某2的职务便利，为广州市盛安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徐某在经济活动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其中，自2003年起，黄维、黄某1免租入住徐某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浣南东街小康人家B1004房至2011年4月。之后，经黄某2的授意，黄维、黄某1在仅向徐某支付定金5万元的情况下，收受徐某贿送的上述房屋（经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155.66万元）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综上，黄维等人非法收受财物合计150.66万元。
对上述事实，有原判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黄维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评析：1.黄维、黄某1伙同国家工作人员黄某2，利用黄某2的职务便利，为徐某谋取利益，徐某据此才将涉案房屋贿送黄某1和黄维。虽黄维、黄某1在2005年支付定金5万元，但在长达6年之久均没有再行支付任何房款，明显违反买卖房屋的市场规则，黄维及其辩护人辩解该取得房屋的行为是民事买卖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2.黄某1供述证实黄维在与徐某办理过户后，就打电话说这套房子黄某2已和徐某打过招呼了；而黄维供述证实其父亲黄某1让其与徐某去办理过户手续时，说明房款按照徐某的安排做；徐某亦供述其明白黄某2的意思，想让其把这房子送给黄某2或者黄维。可见黄维、黄某1对无需支付房款收取涉案房屋是心照不宣的。此外，黄维供认其父亲黄某1仅支付过5万元，此外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且其还向父亲黄某1说明过户费6万余元是其支付、徐某说房款不用给等。由此可见，黄维对于利用黄某2职务便利而收受涉案房屋的事情是知情且参与其中的。3.黄维收受的系房屋不动产，依据法律规定，房屋产权的转移以登记为准，故应以房屋登记转移之日为其取得财物之时间，因此，原公诉机关以该日期作为房屋价值评估基准日是正确的。4.黄维因本案被办案机关调查，随后于2015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其及辩护人提出曾被公安机关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没有事实依据。综上，黄维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维等人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判长 杨梅珍
审判员 梁 敏
审判员 邵军锋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