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311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全新，曾用名刘权新，男，汉族，1965年12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大专文化，蚌埠市淮上区教育和体育局校产管理中心办公室（简称校产办）主任，住蚌埠市淮上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史怀畅、吴杰，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以蚌淮检刑诉〔2016〕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全新犯受贿罪，于2016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丽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全新及其辩护人史怀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11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刘全新在担任蚌埠市淮上区教育局校产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每学期向蚌埠市经济开发区博远教育用品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某）和蚌埠市龙子湖区博学文化用品服务部（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潘继姝，系王某妻子）采购簿本、办公用品。在采购中王某为被告人刘全新多开发票，待收取货款后，王某将多出货款的部分作为“返利”送给被告人刘全新。被告人刘全新通过上述方式收受返利款共计32万余元。
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刘全新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王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1.6万元。
被告人刘全新于2011年7月22日、2011年7月25日、2014年5月9日、2015年7月30日分别上交淮上区政府账户30000元、11000元、139569.10元、65000元，共计245569.10元。2015年12月29日，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刘全新涉案款10万元人民币。
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刘全新经电话通知到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银行账户查询单、对账单、票据等书证，证人王某、刘某、韩某的证言，被告人刘全新的供述和辩解，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全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全新对指控其受贿1.6万元的事实无异议，认罪。对指控其受贿32万余元的事实辩称：指控事实中的32万余元是给淮上区教育局的勤工俭学钱，其收受该款项是履行职责，属于公务行为，其已经上缴至淮上区财政局的245569.1元不是受贿，对其用于个人消费的7万余元认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全新不符合受贿罪的法定构成要件。（1）被告人刘全新主观上并没有受贿勤工俭学费的故意。王某为学校提供“勤工俭学收入”，领导都知情，且刘全新将王某提供的“勤工俭学收入”定期上交，足以说明刘全新没有将钱款非法占为己有的故意。（2）刘全新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利。选择王某作为供应商不是刘全新决定的，是市教育局指定并经区教育局领导同意。2.刘全新无罪。刘全新已经上交区财政二预算的245569.10元以及还未来得及上交的79645.5元，共计325214.6元不应作为犯罪金额计算；刘全新受贿的数额为1.6万元，该数额达不到构成犯罪的标准，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刘全新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0年11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刘全新在担任蚌埠市淮上区教育和体育局校产管理中心办公室主任期间，负责区属各中小学校每学期的簿本、办公用品的采购和配送工作，先后向蚌埠市经济开发区博远教育用品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经营负责人王某）和蚌埠市龙子湖区博学文化用品服务部（个体工商户，经营负责人潘继姝，系王某妻子）采购簿本、办公用品。在采购过程中，被告人刘全新与王某（另案处理）商议，按照以前在蚌埠市教育工业公司采购时的惯例，确定一个发票价格收取各个学校的货款，再确定一个实际销售价格结算，发票价格高于实际销售价格。待收齐学校的发票价格货款后，王某将上述两个价格的“差价款”作为“返利款”返还给淮上区教育局，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被告人刘全新的个人账户。期间，王某通过上述方式转入被告人刘全新个人银行账户的“返利款”共计人民币32.5万余元。
被告人刘全新收到上述“返利款”后，以“勤工俭学收入”的名义，于2011年7月22日、2011年7月25日、2014年5月9日、2015年7月30日分别上交淮上区财政局账户30000元、11000元、139569.10元、65000元，共计人民币245569.10元，剩余7.9万余元被其隐瞒不上交，用于炒股、日常花销等个人消费，非法占为己有。
另查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刘全新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王某按每簿本5厘钱提取的个人“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6万元。
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刘全新经电话通知到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
案发后，被告人刘全新向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退交涉案款10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全新的身份信息情况。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全新于2015年12月22日经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电话通知到案。
3.中共蚌埠市淮上区教育局委员会蚌淮教[2010]30号文件、蚌埠市淮上区教育和体育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全新于2010年11月23日被任命为校产管理中心办公室主任，事业编制。
4.年度考核情况说明、安徽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全新的年度考核情况。
5.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证实2015年12月29日，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刘全新10万元人民币的情况。
6.刘全新提供的账目、簿本款清单、教育用品服务中心发货清单，证实2011年至2016年淮上区各学校购买簿本的情况。
7.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刘全新于2011年7月22日、2011年7月25日、2014年5月9日、2015年7月30日分别上交淮上区财政局30000元、11000元、139569.10元、65000元，共计245569.10元，付款单位为“教育局”，收款项目为“勤工俭学收入”。
8.刘全新提供的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证实其2008年8月11日、2009年1月9日、2009年12月7日、2010年5月24日，以“教育局”名义交淮上区财政局20000元、20000元、36000元、23800元，收款项目为“勤工俭学收入”。
9.由国元证券提供的资金对账单及银证转账明细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刘全新持有的证券资金于2013年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流动情况，转入发生金额共计477500元，转出发生金额共计736100元。
10.刘全新工商银行账户查询单、刘全新徽商银行账户查询单、潘继姝徽商银行账户查询单、王某徽商银行账户查询单、蚌埠市经济开发区博远教育用品经营部徽商银行账户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刘全新与王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11.蚌埠市淮上区财政支付中心报销单据，证实各学校采购簿本账目的报销情况。
1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庭审供述，证实2008年至2010年其在蚌埠市教育工业公司开车，2010年至2015年初，其个人经营蚌埠市经济开发区博远教育用品经营部，2015年其又注册了蚌埠市龙子湖区博学文化用品服务部，博远教育用品经营部和博学文化用品服务部均与淮上区各个学校有业务往来。其知道此前蚌埠市教育工业公司向淮上区、蚌山区等各个学校提供簿本时，给一个实际销售价格，一个开具发票价格，开发票价格高于实际销售价格，其中的“差价款”即“返利款”就是给区教育局的勤工俭学费用。其个人接手经营这块业务以后，也就延续了之前的做法，继续给“差价款”。刘全新是淮上区教育局校产办具体负责采购的，每个学期学校的货款收齐后，其跟刘全新清算一下，应该给他多少“差价款”，连同从刘全新个人印刷厂购买的教案、听课笔记的货款一起通过银行转账给刘全新的个人账户，有通过徽商银行博远教育用品经营部的账户转给刘全新的，也有通过其和老婆个人账户转给刘全新的。2010年至2013年给了有20万元的“差价款”，2013年以后的两年有16万多的“差价款”。经统计，博远教育用品经营部、其和老婆账户一共向刘全新徽商银行、工商银行专户转款50万余元，这其中包括上述36万元，还包括其应该支付给刘全新个人的货款。还有，自2012年以来，每个学期其额外给刘全新个人的“好处费”，这部分“好处费”按每簿本5厘钱提取的，每个学期有的是2000元，有的是2500元，2500元的时候多些，一共8个学期。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至2014年5月，其任淮上区教育局局长，在其任职期间，刘全新任淮上区教育局校产办主任，负责区属学校簿本采购等业务。刘全新从王某处采购簿本收取“差价款”的事情其不知道。
1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其任淮上区教育局局长，刘全新任淮上区教育局校产办主任兼职教研员，主要负责区属学校的簿本采购等业务。刘全新从王某处采购簿本收取“差价款”的事情其不知道。2015年7月，刘全新跟其汇报，蚌埠市教育局下属的工业公司在给淮上区相关学校提供簿本时有65000元的“返还款”，问其怎么办，其安排刘全新上缴区财政账户。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0年至2011年底在淮上区教育局计财科工作，刘全新原来在勤俭办工作，后来到校产办工作，任校产办主任，负责区里学校的采购学生作业本等工作，这些采购学生作业簿本都是市教育局下属的一个工业公司提供的，这个工业公司每年都会返还一部分费用作为“勤工俭学收入”，这部分收入是刘全新负责的，他把这部分收入上缴至区预算外管理局账户，简称“二预算账户”。这个预算外管理局账户上的收入，都是每个单位上缴的，如果需要使用，经过领导同意，由“二预算账户”转到每个单位自己的预算账户上面正常使用，刘全新掌握的“勤工俭学收入”这些收入也是这么处理的。刘全新上缴至预算外管理局账户上面的“勤工俭学收入”这个情况区教育局计财科是知情的。
1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至2016年10月其在淮上区教育局计财科工作，负责全区教育系统财物管理工作。刘全新是校产办主任，负责区里学校的簿本采购等工作，其在计财科期间，刘全新上交了两笔“勤工俭学收入”，一笔是13万多元，一笔是6.5万元，刘全新是向其要的预算外管理局账号。
17.被告人刘全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1995年11月进入当时原郊区教育局工作，其中依次在教育局工业公司、教研室等部门工作。2010年，淮上区教育局成立校产管理中心办公室，其任主任，负责勤工俭学、校产管理、簿本采购等工作。其刚负责采购时，是由蚌埠市教育局下属的一家工业公司提供簿本、教师教案、听课笔记等。2010年左右，这家公司不干了，换成了王某个人提供，当时王某以蚌埠市经济开发区博远教育用品经营部的名义和区教育局进行业务往来。王某跟淮上区教育局各个学校发生业务往来中，根据之前的惯例，在货款结算时，提供两个价格，一个是发票价格，一个是实际销售价格，发票价格高于实际销售价格，每个学期都有一部分销售“返还款”给区教育局作为“勤工俭学收入”。2010年至2015年，有32万或33万多元。另外，王某按每簿本5厘钱给其个人“好处费”大概有2万元左右。王某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销售“返还款”、给其的个人“好处费”连同货款转给其个人账户的，30多万元的销售“返还款”中有20多万元其交到了区财政局账户上了。2014年以来，其陆续将其中有10万元左右用于个人炒股和日常生活消费，隐瞒没有上交，炒股是在蚌埠国元证券交易所开的户。以前，2008年至2010年期间，其就多次以教育局“勤工俭学收入”的名义上交过淮上区财政局“返还款”。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全新收受王某给予的“返利款”32万余元，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全新在任蚌埠市淮上区教育局校产办主任期间，负责管理本区校产、采购学生簿本、教师教案笔记等工作，在采购业务中，被告人刘全新代表淮上区教育局与供应商发生业务往来，供应商王某为与淮上区教育局长期合作，按照以往其供职的蚌埠市教育工业公司惯例，提供两个价格，一个是开具发票价格，一个是实际销售价格，因发票价格高于实际销售价格部分的差价来源于淮上区教育局，就作为“返利款”返还给淮上区教育局，即所谓“勤工俭学费用”。此时，被告人刘全新代表的是淮上区教育局，王某按照刘全新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至刘全新的个人账户，实现了账外暗中支付。从王某在“返利款”之外，又额外从其利润中按每簿本5厘钱给刘全新个人“好处费”也可以看出，王某给“返利款”的对象并不是刘全新个人，而是刘全新代表的淮上区教育局，否则，很难解释同样一笔业务而给付两种回扣的情形。王某给付的“返利款”进入刘全新个人账户后，转化为淮上区教育局的“财产”，刘全新身为淮上区教育局校产办主任，对该“财产”负有管理、上缴的义务。被告人刘全新亦辩称其多年来一直将该“返利款”以“勤工俭学收入”名义上缴区财政部门，并当庭提交了其2008年至2010年期间多次上缴“勤工俭学收入”的票据。本案中，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全新经手的“返利款”共计32.5万余元，其上缴区财政部门245569.10元，余款7.9万余元被其私自隐瞒截留，用于个人炒股、日常花销等个人消费，非法占为己有。认定上述事实，既有被告人刘全新的供述，又有证人王某、周某、朱某、韩某等人的证言及缴款收据等书证证实。综上，被告人刘全新收受王某给付的“返利款”32.5万余元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构成个人受贿犯罪，但被告人刘全新私自截留属于单位的“返利款”7.9万余元，属于将公共财产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犯罪。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同理，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全新收受王某1.6万元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为得到被告人刘全新的业务关照，在“返利款”之外单独按每簿本5厘钱给被告人刘全新的“好处费”（或“劳务费”），共计1.6万元，被告人刘全新收受该1.6万元的行为属于个人受贿行为，鉴于该数额尚未达到受贿犯罪的追诉标准，不构成犯罪，但违法所得应予没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全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属于本单位的公共财产人民币7.9万余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全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全新退出全部赃款，并交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适用缓刑予以考验。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全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全新赃款人民币七万九千元及违法所得一万六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元利
代理审判员 陈小会
人民陪审员 孟祥刘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春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