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0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男，195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罗智军，湖南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甲，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胡某，男，195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某，女，1955年1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晓，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红征，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某、罗某甲与上诉人易某因遗嘱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1）开民一初字第1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易某与胡某系继母子关系。胡某与被继承人系父子关系，胡某与罗某甲系父子关系。被继承人与原配胡同莱结婚，生育一子即胡某，胡同莱于1956年11月病故，胡某随母姓。1997年3月10日，被继承人罗毓灵与易某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且双方均系再婚。
2006年10月10日，被继承人立下一份遗嘱，其中有关涉案房产的内容有：五堆子xx号（原xx号）三室一厅的小住宅75平方米（即五堆子xx号xx栋xx室）在被继承人去世后该房产权由独子胡某继承，继配易某在该房里住到死，如果易某改嫁则应即时迁出。
被继承人于2006年10月15日亲自将该遗嘱一份交到了老干局办公室廖光华手上，遗嘱存放在资料室。
2007年5月份，被继承人得知民政厅要团购房屋（即“XXX”小区），作为民政厅的退休干部，被继承人符合定向认购的条件，打算购房。2007年5月30日，被继承人与易某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其内容为：1、省民政厅现开福区集资建房是由独子胡某、媳刘岱君出钱，原五堆子XX号XX室住房75平方米是民政厅福利购房都由独子继承。2、易某在我去世以后，必须在我住房内住到死，如易改嫁，必须迁出。3、本协议和年初遗嘱同时有效。望胡某、刘某、罗某甲遵照执行；并请易某不去股市，在家照顾我老年生活，否则协议、遗嘱都作废。协议书上男方证明人为罗某乙，女方证明人为王某，协议上有二人亲笔签名，罗某乙的签名日期为2007年6月10日。
易某于2007年6月10日写下如下约言：“省民政厅建新屋，由罗伯伯有生之年出钱购买，由胡某继承，如他老人家去世后，易在五堆子住到死，该屋继承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将易挤出或卖出此屋，易死后，由继承人胡某使用。”“易写以上约言，今后如果罗伯伯提出要和我离婚，不管法院判决结果如何，五堆子房屋易某要住到死为止。我会凭良心忠心对待罗伯伯他老人家过好晚年。”
2008年10月4日，被继承人向其侄子罗某乙借款1万元，按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借款时间为两年左右本利一次还清。
2008年10月15日，被继承人向甘玉璜借款1万元，承诺半年内还清。
上述两笔借款均用于购买“XX”小区的两套住房。
2008年10月24日，胡某的配偶刘某通过湘潭市商业银行建设支行向被继承人汇款8万元整。
2008年10月30日，被继承人又写了一份遗嘱，其中声明：其住房产权归独子胡某（跟母姓）共有产人孙儿罗某甲。老伴易某应住到去世。（因她与儿子易明个性不同，不能同居）。省民政厅能安排到附近福利院养老。2010年1月24日，胡某和易某均在这份遗嘱上签名，表示共同遵守执行遗嘱和协议。
2008年11月30日被继承人乙方与长沙万鑫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XX”住宅小区认购意向书。“XX”小区为定向开发商品房项目，包括针对湖南省民政厅干部职工开发的商品房住宅、针对湖南省民政厅福彩中心开发的公寓楼及相关配套商业门面、停车位。因此该认购书规定认购方必须是湖南省民政厅职工。该认购书的主要内容为：认购双方及认购房屋、房产价格、付款方式、交房及配套标准、违约责任等。
此认购书中，被继承人认购了XX小区第一栋XXX房（建筑面积86.67平方米）的住宅一套和第一栋XXXX房（建筑面积87.78平方米）一套。该两套住房建筑面积合计174.45平方米，分户墙因使用要求在施工时候不予砌筑。该住房的销售单价为2316元每平方米，总价为人民币404026元。认购方须于2008年11月30日前付清第一笔首期预付款，即总房款的30%（含栋内空调管道预埋安装费60元每平方米）人民币121000元；房屋主体第五层完工十日内，乙方向甲方缴付总房款的20%人民币80800元；房屋主体第十层完工十日内，乙方向甲方缴付总房款的20%人民币80800元；房屋主体完工验收合格十日内，乙方向甲方缴付总房款的20%人民币80800元；房屋钥匙交付乙方之前，乙方付完余款人民币40626元及应由购房户交纳的其他各项综合费用（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按政府相关部门最新规定标准确定并缴纳）。
2009年1月20日，被继承人向长沙金鑫置业有限公司交款141618元（包括胡某所付80000元），其中房款132896元，不可预计费用8722元。
2010年1月19日被继承人因病去世。
2011年2月28日，湖南融城律师事务所经长沙市万鑫置业有限公司授权向胡某致函：1、根据《合同法》、《继承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胡某已继承并使用罗某购买的长沙万鑫置业有限公司的XX小区第一栋XX房、XXX房，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所欠剩余房屋款项。2、请胡某在收到此函十日内组织资金支付剩余房屋款项，如十日内无法支付剩余房屋款项，甲方将依合同约定返还购房款，收回XXX小区第一栋XX房、XXX房。2011年3月22日，胡某向长沙万鑫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房款20万元。2011年6月9日，易某向长沙万鑫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房款61000元。
另查明，被继承人所购长沙万鑫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XXX商品房项目的住宅两套，原认购协议房号01407E，建筑面积86.67平方米，现房号变更为01506，建筑面积83.68平方米；原认购协议房号01406F，建筑面积87.78平方米，现房号变更为01505，建筑面积89.41平方米。
又查明，位于长沙市开福区五堆子XXX号（原XX号）XX栋XX号房屋所有权人为被继承人，系其与易某再婚前的个人合法财产。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被继承人2006年10月10日所立遗嘱（以下简称06年遗嘱）及2008年10月30日所立遗嘱（以下简称08年遗嘱）及2007年被继承人与易某所签协议（以下简称07年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相互关系；二、湖南省民政厅集资房“XX”住宅小区第一栋XXX房和XXX房（以下简称“XXX”住房）的财产性权利的归属。
一、被继承人06年及08年遗嘱、07年协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相互关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之规定，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06年遗嘱虽为打印件，但通过被继承人的亲笔签名，及注明的年、月、日等内容可以认定06年遗嘱为自书遗嘱。08年遗嘱虽没有原件呈交，但胡某提交的复印件与易某提供的打印件内容完全一致，可以相互印证，证人罗某乙也证实了该遗嘱的真实性，胡某和易某均于2010年1月24日在这份遗嘱上签名，表示共同遵守执行遗嘱和协议。故08年遗嘱真实合法有效。06年遗嘱、07年协议书与08年遗嘱对五堆子XXX号（原XXX号）XX栋XX号房屋的产权归属相抵触，对此依法应以08年遗嘱确定的即该房屋产权由独子胡某及孙儿罗某甲共同所有。
二、湖南省民政厅集资房“XXX”住宅小区第一栋XXX房和XXX房的合法权益由谁享有的问题。
被继承人于2008年11月30日签订“XXX”认购书，并于2009年1月20日将借到的2万元及胡某夫妇交给其的8万元，并自垫的41618元，以自己的名义向长沙金鑫置业有限公司交购房款首付合计141618元。因当时被继承人与易某系夫妻关系，其支付的首付款61618元系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故其支付首付款后对“XXX”住宅小区第一栋XX房和XX房所享有的财产权益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所有，故酌情认定“XX”住宅小区第一栋XXX房的财产权益归被继承人享有，XX房的财产权益归易某享有，同时首付款61618元平均分摊到该两套房屋中，即每套房屋支付了首付款30309元。胡某支付了购房款280000元，易某自行支付了购房款61000元。胡某、易某可按各自所分得可购买房屋的面积与开发商结算购房款，再办理相应的购房手续。
至于易某辩称其没有生活来源，被继承人应当为其在遗产中保留必留份。首先，易某每月享有民政厅的生活补贴580元（此也系被继承人为易某争取），并非易某所言完全无生活来源；其次，被继承人的遗产并非只有房产，易某可以依法继承遗嘱未处理的被继承人合法个人财产。因此对易某该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三、五堆子XXX号（原XX号）XX栋XXX室所有权人为被继承人，系其与易某再婚前的个人合法财产。因此按被继承人合法有效的遗嘱，该房产由胡某、罗某甲继承。至于易某是否享有该房屋居住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的原意是在易某放弃新购房屋的前提下，为安排易某的居住而在遗嘱中载明易某有居住权。而根据本案的处理结果，易某已经分得了被继承人对“XXX”住宅小区第一栋XXX房屋所拥有的合法财产性权利，易某也自行支付了部分购房款。只要易某将购房款付清，就已经圆满解决了易某的居住问题，故对于五堆子XXX号（原XX号）XX栋XXX室的居住权易某不宜再享有。
综上，被继承人对“XXX”住宅小区第一栋XXX房享有的财产权益归胡某、罗某甲享有，对01506房的财产权益归易某享有，五堆子XXX号（原XX号）XX栋XX号房屋依法由胡某、罗某甲继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罗毓灵对“XXX”住宅小区第一栋XXX房享有的财产权益归胡某、罗某甲享有；对XXX房享有的的财产权益归易某享有；二、位于长沙市开福区五堆子XX号（原XX号）X栋XX号房屋（产权面积75.1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由胡某、罗某甲共同享有。一审受理费11288元，由胡某、罗某甲承担7528元，易某承担3760元。
上诉人胡某、罗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酌情认定“XXX”住宅小区第一栋XXX房的财产权益归易某享有，没有证据和事实支持。本案的主要证据有06、08年遗嘱各一份，其中只有08年遗嘱牵涉到“XXX”团购房事宜，07年协议一份也有相关内容。以上两份证据都明确了易某对“XX”无任何权利。由被继承人罗毓灵交纳的部分房款，牵涉到与易某夫妻共同财产问题也仅是债权债务的问题，与房屋的产权和购买资格无关。2、07年协议书以及易某自书的承诺书均明确“集资房”由胡某一方出钱并享有房屋产权。被继承人罗某和易某一致同意放弃购房资格和购房权利。而且在被继承人死亡后，2010年1月24日，易某对以上协议书和遗嘱再次与胡某共同签字确认。至此，其协议书等文件的性质已经是继承事实之后的财产分配协议。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否定时，酌情认定“XXXX”住宅小区第一栋XXX房的财产权益归易某享有，显然是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的双重错误。3、根据07年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确定被继承人罗某和易某在“XXX”购买之前就放弃了购买权利或购买资格，而由胡某夫妇出钱购买。所以，严格讲该房屋权益仅仅是借用被继承人罗某名义购买的胡某的个人财产，而非遗产。“XXX”团购房的购买资格早在被继承人罗某死亡前就转移给了胡某，易某提出继承于法无据。二、从情理方面分析易某也不应再获得房屋财产权利。易某原为被继承人罗某的保姆，在照顾罗某多年后，念其长期照顾，与其成婚。婚后，对易某和其子易明悉心照顾和安排，易某在本次继承中拿到四分之三以上的遗产24万元以上的现金，由老干部遗孀的待遇，有免费居住的房屋，有每个月580元的生活补贴，享受省直机关医疗保险，儿子易明也有着令人羡慕的稳定生活。可谓毫无负担，可以幸福安享余年。而胡某年近60，下岗多年，现与妻儿同住湘潭市不足60平方米的房改房内，一家三口无一人有正式工作，也没有其他房产。被继承人罗某一直的心愿就是让胡某和罗某甲搬回长沙居住。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继承人罗某对“XX”住宅小区第一栋XX房、XX房享有的财产权益归胡某、罗某甲享有。
上诉人易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被继承人罗某06、08年的遗嘱均明确易某对五堆子XX号房屋享有居住权，并可将房屋进行出租补贴生活费用。原审法院却无视遗嘱内容，进行错误解释，认定易某不享有五堆子房屋的居住权，这项判决内容显然违背了遗嘱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侵犯了易某的合法权益。具体理由如下：1、对五堆子房屋居住权谁该享有的问题，两份遗嘱都明确交代：居住权归易某所有，内容清晰真实，合法有效。且第二份遗嘱，更进一步明确了易某享有出租权，可以用来补助生活费用。原审判决对居住权的问题偏离了遗嘱的意愿。2、易某与罗某共同生活17年，编入罗氏族谱，陪伴罗某度过最艰难的晚年，不仅罗某对易某心存感激，内心还盼望儿子儿媳等家人能对易某尽量予以照顾帮助。希望家人能遵照遗嘱，让易某继续居住在老房子里。3、易某自与罗某结婚以来，一直居住在五堆子老房子，希望二审念及易某17年形成的生活方式及习惯，及对老房、老伴的感情，让易某在老房度过余生。4、易某为女儿身，现在年事已高，且有多种疾病，生活确实困难。胡某与妻子有工作，收入可观。且胡某与易某系继母子关系，胡某对易某负有法律上的赡养义务，作为胡某让继母易某居住在老房子到百年，属于法理与清理之中。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关于易某对五堆子XXX号XX栋XX室不享有居住权的认定，依法改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以下两点：一、“XXX”住宅小区第一栋XXX房的财产权益的归属问题；二、易某对五堆子XXX号（原XX号）XX栋XX号房屋的居住权问题。
一、“XXX”住宅小区第一栋XXX房的财产权益的归属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基于湖南省民政厅干部的身份，有权享有集资认购“XXX”住宅小区房屋的资格。虽然被继承人在2007年与易某的协议中，声明集资房由胡某、刘某出钱购买，但集资房首付款的实际出资为：被继承人出资61618元，胡某出资80000元。同时结合易某在2007年6月10日写下的约言：“省民政厅建新屋，由罗伯伯有生之年出钱购买，由胡某继承”，胡某仅凭2007年被继承人与易某的协议中所称：“省民政厅现开福区集资建房是由独子胡某、媳刘某出钱”不足以证实“XXXX”住宅小区房屋的认购资格已转让给胡某。因被继承人与易某系夫妻关系，其支付的首付款61618元系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其支付首付款后对“XXXX”住宅小区第一栋010407E房和010406F房所享有的财产权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所有，易某对该夫妻共同财产有权要求分割。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XXXX”住宅小区第一栋01505房的财产权益归被继承人享有，01506房的财产权益归易某享有，并将首付款61618元平均分摊到该两套房屋中，即每套房屋各支付首付款30309元，符合法律规定，处理公正妥当，本院予以支持。因被继承人在遗嘱中明确表明其住房归胡某所有，共有产权人为罗某甲，故“XXXX”住宅小区第一栋01505房的财产权益由胡某、罗某甲继承。综上，易某已支付购房款91309元（30309元＋61000元），胡某已支付了购房款310309元（30309元＋280000元），胡某、易某可按各自所分得可购买房屋的面积与开发商结算购房款，再办理相应的购房手续。
二、易某对长沙市开福区五堆子XX号（原XX号）XX栋XX号房屋的居住权问题。被继承人的本意是在易某不享有“XXXX”住宅小区第一栋XXX房财产权益的前提下，为解决易某的生活居住问题而在遗嘱中载明易某享有五堆子XX号（原XX号）XX栋XX号房屋的居住权。而根据本案处理结果，易某已经享有“XXXX”住宅小区第一栋01506房屋所拥有的合法财产性权利，其基本生活居住问题已得以解决，原审法院判决易某对五堆子XX号（原XX号）XX栋XX号房屋的居住权不再享有，符合被继承人的遗愿，处理公正妥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某、罗某甲与上诉人易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3760元，由胡某、罗某甲承担1880元，易某承担1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霞
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
代理审判员 游慧艳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鑫鑫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