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1刑终445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赞源，男，1961年1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2015年1月20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因涉嫌犯变造金融票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彪，重庆中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斌，曾用名王滨，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于山东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南京某进出口有限公司、济南某经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山东微山县。2014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变造金融票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绪艳，女，1976年1月27日出生于山东微山县，汉族，文盲，无业，住山东微山县。2014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变造金融票证罪被逮捕。2016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中。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斌、许赞源、马绪艳犯变造金融票证罪一案，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沙法刑初字第014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赞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蓝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许赞源及其辩护人王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斌、马绪艳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杨某2（另案处理）因杨某1（另案处理）为法定代表人的重庆市某建材有限公司需要质押贷款，向王斌、马绪艳联系购买把出票数额从小改大的银行承兑汇票。同年9月至11月，王斌通过向浙江省某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提交其所控制的南京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济南某经贸有限公司虚假贸易合同等资料，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在该行业务经理陈帅（另案判决）提供便利下，以南京依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为出票人、济南鲁兵经贸有限公司为收款人开具出票金额为1万元的小额银行承兑汇票。王斌先后三次到广州市，通过孔某联系或直接联系的方式找被告人许赞源将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数额变大，按每变造1张银行承兑汇票支付5万元改票费的价格，通过付现和汇款的方式共支付给许赞源15万元。许赞源把票号为3130051304407X2、3130051304409X3、3130051304407X8的3张出票金额为1万元已变造为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王斌，王斌通过航空邮寄或由杨某2安排的赵某（另案处理）到广州当面交付的方式将此3张银行承兑汇票带到重庆，王斌、马绪艳共收到杨某2以现金和汇款的方式支付的买票费90万元（每张按票面金额10%为30万元）。在参与变造金融票证犯罪中，马绪艳在王斌安排下，接洽购票人、到银行领取办好的小额银行承兑汇票、向许赞源农业银行的帐户存10万元改票费和向陈帅提供的他人工商银行的帐户汇款5万元好处费等事务。
重庆市某建材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11月4日用票据号为3130051304407X2、3130051304409X3的2张付款银行为浙江省某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的银行承兑汇票在重庆市某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行质押贷款600万元，同年11月7日，该公司在用票据号为3130051304407X8的银行承兑汇票办理质押贷款时，重庆市某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行发现票据编号和出票金额有明显涂改迹象，遂重新核验，发现该公司用于质押贷款的3张银行承兑汇票均系克隆变造，于2014年11月10日向重庆市公安局书面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26日分别在北京市和江苏省南京市将被告人王斌、马绪艳抓获归案；2015年1月20日，公安机关将许赞源抓获归案。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重庆市某建材有限公司用于质押贷款的票号为3130051304407X2、3130051304409X3、3130051304407X8的3张银行承兑汇票。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3张银行承兑汇票均是变造形成的。
2015年1月28日，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许赞源现金人民币65100元，扣押了港币45540元，按当日港币对人民币汇率0.8056折算为人民币36687.02元。公安机关还在被告人马绪艳处扣押了用于检验变造银行承兑汇票的验票机1台。
另查明，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行追回了用二张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质押的全部贷款。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王斌、许赞源、马绪艳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书，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承兑协议、保证金协议、银行承兑汇票，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合同、发票、银行汇款凭证，银行卡存款凭条，银行交易明细，民航离港数据，航空货运单，旅馆信息表，住宿管理信息表，贷款的相关材料等书证，领条，还款凭证，归还贷款本息的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抓获经过，办案单位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起诉书，结婚证，人民币对港币汇率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斌、许赞源、马绪艳参与变造银行承兑汇票，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票证管理制度，均已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斌通过其控制
的关联公司在银行办理小额承兑汇票、找人变造金融票证并将变造的票据出售给他人，被告人许赞源在王斌联系后直接找人变造金融票证，二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绪艳在王斌安排下参与变造金融票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斌、许赞源、马绪艳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马绪艳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斌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8万元。二、被告人许赞源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三、被告人马绪艳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四、将公安机关扣押的犯罪工具1台验票机予以没收。五、对被告人王斌、马绪艳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75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六、继续追缴被告人许赞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8212.98元，连同公安机关扣押其
违法所得人民币65100元、港币45540元（折合人民币36687.02元），合计人民币1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许赞源提出其没有参与王斌、马绪艳变造金融票证犯罪活动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许赞源的辩护人提出，许赞源只是本案变造金融票证的中间人，应认定为从犯，其获利应扣除支付给他人的改票费。同时，鉴于许赞源的身体情况，以及其家属愿意代其退赃，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赞源、原审被告人王斌、马绪艳相互伙同变造银行承兑汇票，其行为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依法应予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王斌通过其控制的关联公司在银行办理小额承兑汇票，并委托上诉人许赞源实施变造金融票证的行为，两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许赞源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马绪艳与王斌系夫妻关系，并在王斌的安排下参与变造金融票证的相关活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三名被告人到案后至一审期间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原审被告人马绪艳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人身危险性较小，依法对三人从轻处罚，并对马绪艳宣告缓刑。
关于上诉人许赞源提出没有参与变造金融票证的意见，经查，许赞源从侦查阶段至一审期间均对自己参与本次犯罪表示认可，同案被告人王斌、马绪艳以及证人孔某均证明王斌委托许赞源变造银行汇票的事实，并且有马绪艳向许赞源支付改票费的汇款凭证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许赞源的获利应扣除其支付给他人的改票费以及其家属愿意代其退赃，请求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意见，经查，许赞源支付他人改票费的辩解意见除其本人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其家属亦未代其退赃，并许赞源不认罪，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故对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但 斌
审 判 员 张 帅
代理审判员 夏玉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崔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