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詹选贵，男，1959年5月1日生，汉族，星子县人，务工，住星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凤，女，1967年1月5日生，汉族，星子县人，务工，住星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琴，女，1963年10月12日生，汉族，德安县人，务工，住德安县。上诉人詹选贵因与上诉人李金凤、李琴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星子县人民法院(2015)星民一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上半年，被告李金凤与李琴等合伙承包河南济源市裴村林溪港湾小区景观绿化工程项目。两被告雇请原告詹选贵在工地上从事八角亭、木亭、廊架等工程建设并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协议。原告只做清工，工程完工后，2013年7月22日经过结算，两被告欠原告工资余款28300元，其中八角亭工资20000元。因八角亭立柱歪斜，两被告以原告出具的工程质量保证书为由，拒付工资款。原告于2015年3月24日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劳务工资人民币327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原告诉称因计算错误两被告实际欠劳务工资32700元，被告答辩称原告预领了5000元工程款要求扣除，本院认为以被告李金凤、李琴签字认可的书面记账凭证认定二被告所欠劳务工资为28300元。被告答辩称因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有问题，为此提交了河南中冠置业有限公司济源市裴村新型社区项目部出具的整改通知及照片证明原告施工的八角亭立柱歪斜，需要拆除重建并提交了原告出具给被告的质量责任书一份，证明原告保证工程质量且承担相关责任，因此被告拒付劳务工资。本院认为原告所建八角亭质量不符合约定，二被告有权拒绝原告支付该八角亭工资的履行请求，故原告诉请中要求被告支付八角亭工资20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中另8300元劳务工资二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因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两被告李金凤、李琴应该对拖欠原告詹选贵的劳务工资人民币8300元（28300-20000）负连带清偿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金凤、李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归还原告詹选贵工资人民币8300元。被告李金凤、李琴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驳回原告詹选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诉讼费618元，由原告詹选贵负担568元，被告李金凤、李琴负担50元。上诉人詹选贵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星子法院对我要求支付八角亭工资20000元没有支持，我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因我施工建设的八角亭立柱歪斜导致工程质量不合格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我在建设八角亭的时候，严格按照图纸进行施工，并有当时监理部门进行了监督，并且事后被告李金凤也进行了验收，经结算后，被告李金凤在记账单上签字进行了结算，确认欠我的工资余款是28300元。针对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没有提供有利的证据予以反驳，并且我也通过济源当地的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振东对参与建设的李建明进行了调查，亦认为该工程质量已经达标，八角亭没有出现倾斜现象。并且指出假如出现倾斜，也只是与八角亭的地基建设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与我的劳务工作没有关联。另外，一审对我做工程质量异议的依据是河南中冠置业有限公司济源市裴村新型社区项目部出具的整改通知和照片一张予以证明，其中，我所建设的项目是河南省济源市裴村林溪港湾小区项目，作出整改的主体应是该项目部，被告提交的盖章主体存在虚构的可能。另外，仅仅依据一张照片就认定我劳务工作的八角亭存在质量问题，有失偏颇，照片存在照相的角度问题，我亦提交了相关的照片予以证明没有歪斜情况。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诉请，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劳务工资2万元；2、本案第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李金凤、李琴共同答辩称：我们雇请詹选贵在工地做工，他做的八角亭是歪斜的，又不进行维修改正，之后我们就承诺如果甲方工程验收合格了，我们就把工钱给他，但是甲方发现质量问题后，就通知我们停工不让我们做了，我们自己的钱也没拿回来，我们就没办法支付劳务费给他，应当驳回詹选贵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金凤、李琴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詹选贵所建工程多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非仅八角亭歪斜，木亭也存在漏水、松动等严重问题，关于工程质量问题，有工程发包方的整改通知书及工程照片等证据为证。二、被上诉人所建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有权拒付劳务费用。一审法院已对工程质量问题作出判定，认定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有权拒付劳务费用。但是一审法院却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另8300元劳务工资”，上诉人不解。事实上，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工程建设劳务系一整体，不可分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存在一个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拆分劳务关系，既是基于对部分工程质量问题事实的错误认定，也缺乏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所建工程中仅有八角亭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也有权拒付全部劳务费用。请求：撤销江西省星子县人民法院(2015)星民一初字第204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詹选贵所有诉讼请求。上诉人詹选贵答辩称：李金风、李琴带我去做林溪港湾项目，做八角亭的时候我做完基础点工，柱子做完后有两个施工员吊线了说柱子没问题，后来把我找回去继续做完八角亭，出了承诺书欠条。一审认定的工程质量问题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只有照片并不能证明质量问题给她们造成了损失，她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她们的上诉请求，支持我的全部诉请。在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詹选贵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一、三张照片、一份调查笔录，证明我施工的工程没有质量问题，八角亭没有倾斜。二、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李金凤、李琴与詹选贵结算过，出了欠条，当时也没有说有质量问题，说亭子歪了，是为了不支付剩下的工钱。上诉人李金凤、李琴质证认为，证据一照片上的亭子是詹选贵施工的，但是不能达到他的证明目的，拍的照片因为角度原因不能看出亭子是歪的正的。调查笔录上的人我不认识，对调查笔录的内容不认可。证据二证人说的不符合逻辑，不是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部分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新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李金凤、李琴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金凤、李琴在一审提供的整改通知书和照片系单方证据，在没有提供其他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八角亭立柱歪斜和上诉人詹选贵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依据。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劳务协议的目的是詹选贵按照李金凤、李琴等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和李金凤、李琴等向詹选贵支付报酬。当事人之间的行为属于承揽行为，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虽是劳务协议，实质上属于承揽合同性质，应按承揽法律关系进行调整。关于上诉人李金凤、李琴上诉主张詹选贵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拒付劳务费用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李金凤、李琴应对其主张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李金凤、李琴在一审提供的整改通知书和照片系单方证据，在没有提供其他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八角亭立柱歪斜和上诉人詹选贵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八角亭立柱歪斜的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则》关于证据采信的相关规定。在没有查清上诉人詹选贵交付的工作成果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与其提供的劳务是否存在关联性及该劳务行为给李金凤、李琴等造成多少损失的情况下，作出上诉人李金凤、李琴拒付八角亭劳务费2万元的认定，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詹选贵按照李金凤、李琴等的要求交付了工作成果，李金凤、李琴等也应履行向詹选贵支付报酬的义务。故上诉人詹选贵关于支付要求李金凤、李琴支付八角亭劳务费2万元的上诉主张，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星子县人民法院(2015)星民一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金凤、李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詹选贵劳务报酬人民币28300元；三、驳回上诉人詹选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李金凤、李琴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江审判员  郑敏红审判员  王 鑫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桂 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