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82刑初777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宁，男，1979年5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汉族，文化程度本科，上海实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福建市场部经理。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25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刘国田、徐仲财，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7]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宁犯行贿罪、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宁及其辩护人刘国田、徐仲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并已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行贿
被告人李宁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多名国家工作人员钱款共计人民币3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3月，被告人李宁为感谢时任元翔福州国际航空港有限公司候机楼管理公司综合维修班工程师李某1（另案处理），帮助上海实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标福州长乐国际机场不间断电源设备（UPS）采购项目（2011年度），在福州大名城公交车站送给李某1人民币5万元。
2、2012年4月，被告人李宁为感谢时任元翔福州国际航空港有限公司候机楼管理公司电信保障部副经理黄某（另案处理），帮助上海实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标福州长乐国际机场不间断电源设备采购项目（2011年度），在福州市鼓楼区温泉公园路188号附近送给黄某人民币2万元。
3、2015年5月，被告人李宁为感谢时任厦门兆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电信分部综合维修班工程师李某1，帮助上海实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标福州长乐国际机场不间断电源改造项目（2014年度），在福州市马尾区次送给李某1共计人民币21.5万元。
4、2015年5月，被告人李宁为感谢时任厦门兆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总经理黄某，帮助上海实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标福州长乐国际机场不间断电源改造项目（2014年度），在福州市鼓楼区温泉公园路188号附近送给黄某人民币1万元。
5、2015年6月，被告人李宁为感谢时任福州长乐国际机场机电保障部水电班副班长陈某，在上海实达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中标福州长乐国际机场不间断电源改造项目（2014年度）后，在不间断电源设备的安装、调试、验收等方面的帮助，在福州市家附近送给陈某人民币1万元。
6、2015年6月，被告人李宁为感谢时任福州长乐国际机场候管公司设备部经理张某，在上海实达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中标福州长乐国际机场不间断电源改造项目（2014年度）后，在不间断电源设备的安装、调试、验收等方面的帮助，在张某办公室送给张某人民币5000元。
二、单位行贿
2013年间，厦门能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为达到顺利中标福州长乐国际机场2013年度不间断电源改造项目的目的，该公司法人代表李某3（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李宁合谋，由被告人李宁经手多次给予两名国家工作人员钱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4年5、6月间，被告人李宁伙同李某3，为感谢时任元翔福州国际航空港有限公司候机楼管理公司综合维修班工程师李某1，帮助厦门能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标福州长乐国际机场不间断电源改造项目，由李宁经手在福州市马尾区尚层建筑小区附近分4次送给李某1共计人民币38万元。
2、2014年6月，被告人李宁伙同李某3，为感谢时任元翔福州国际航空港有限公司候机楼管理公司电信保障部副经理黄某，帮助厦门能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标福州长乐国际机场不间断电源改造项目，由李宁经手在福州市鼓楼区温泉公园路188号附近送给黄某人民币2万元。
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李宁向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宁的供述，证人陈某、张某、李某1、黄某的证言，营业执照，UPS买卖合同、银行交易记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宁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计人民币31万元；又伙同厦门能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计人民币40万元，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行贿罪、单位行贿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宁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宁到案后动员并陪同同案人李某3投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宁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宁在上海实达信息科技公司项目的行贿行为更偏向单位行贿罪；二、李某1具有索贿情节，被告人李宁作为被索贿方，基于没有侵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和公职人员的廉洁性，请求法院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李宁在厦门能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单位行贿案件中的犯罪地位应该是从犯；四、被告人李宁在整个案件中具有自首、立功、认罪认罚情节，应当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李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行贿
被告人李宁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多名国家工作人员钱款共计人民币3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3月，被告人李宁为感谢时任元翔福州国际航空港有限公司候机楼管理公司综合维修班工程师李某1（另案处理），帮助上海实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标福州长乐国际机场不间断电源设备（UPS）采购项目（2011年度），在福州大名城公交车站送给李某1人民币5万元。
2、2012年4月，被告人李宁为感谢时任元翔福州国际航空港有限公司候机楼管理公司电信保障部副经理黄某（另案处理），帮助上海实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标福州长乐国际机场不间断电源设备采购项目（2011年度），在福州市鼓楼区温泉公园路188号附近送给黄某人民币2万元。
3、2015年5月，被告人李宁为感谢时任厦门兆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电信分部综合维修班工程师李某1，帮助上海实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标福州长乐国际机场不间断电源改造项目（2014年度），在福州市马尾区次送给李某1共计人民币21.5万元。
4、2015年5月，被告人李宁为感谢时任厦门兆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总经理黄某，帮助上海实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标福州长乐国际机场不间断电源改造项目（2014年度），在福州市鼓楼区温泉公园路188号附近送给黄某人民币1万元。
5、2015年6月，被告人李宁为感谢时任福州长乐国际机场机电保障部水电班副班长陈某，在上海实达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中标福州长乐国际机场不间断电源改造项目（2014年度）后，在不间断电源设备的安装、调试、验收等方面的帮助，在福州市家附近送给陈某人民币1万元。
6、2015年6月，被告人李宁为感谢时任福州长乐国际机场候管公司设备部经理张某，在上海实达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中标福州长乐国际机场不间断电源改造项目（2014年度）后，在不间断电源设备的安装、调试、验收等方面的帮助，在张某办公室送给张某人民币5000元。
二、单位行贿
2013年间，厦门能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为达到顺利中标福州长乐国际机场2013年度不间断电源改造项目的目的，该公司法人代表李某3（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李宁合谋，由被告人李宁经手多次给予两名国家工作人员钱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4年5、6月间，被告人李宁伙同李某3，为感谢时任元翔福州国际航空港有限公司候机楼管理公司综合维修班工程师李某1，帮助厦门能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标福州长乐国际机场不间断电源改造项目，由李宁经手在福州市马尾区尚层建筑小区附近分4次送给李某1共计人民币38万元。
2、2014年6月，被告人李宁伙同李某3，为感谢时任元翔福州国际航空港有限公司候机楼管理公司电信保障部副经理黄某，帮助厦门能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标福州长乐国际机场不间断电源改造项目，由李宁经手在福州市鼓楼区温泉公园路188号附近送给黄某人民币2万元。
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李宁向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同年8月8日，被告人李宁动员并陪同同案人李劲松到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人陈某、张某、李某1、黄某的证言，营业执照，UPS买卖合同、银行交易记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宁在侦讯阶段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李宁在上海实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标福州长乐国际机场不间断电源改造项目的行贿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罪的辩解。经查，虽然被告人李宁用于向李某1、黄某、张某、陈某行贿的款项都是来自上海实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但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是上海实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用于行贿的意思表示，不能排除有用于其它费用的可能。故对辩护人该项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宁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计人民币31万元；又伙同厦门能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计人民币40万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行贿罪和单位行贿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宁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宁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宁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宁到案后向办案人员交代了与李某3共同行贿的犯罪事实，并动员、陪同同案人李某3到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解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宁在厦门能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单位行贿案件中的犯罪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该项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宁的行贿行为均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依照从旧从轻原则，应按照修正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宁予以适用缓刑。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宁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峰海
人民陪审员 陈崇泽
人民陪审员 李丽媄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郑 清
书 记 员 刘玲玲
主要法律条文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