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1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江门市盛安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
法定代表人：刘栋成。
委托代理人：许炳权，广东中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健强，广东中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开平市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
法定代表人：陈美琴。
委托代理人：陈登嘉，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颜鸿，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戈，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容伟坚。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栋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门市骏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迎宾大道中118号2幢金汇世纪广场A区*层写字楼***号。
法定代表人：容伟坚。
上诉人江门市盛安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市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江门市骏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联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江中法民四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汇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12月25日，汇金公司与开平市三埠坚记建筑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坚记经营部）签订编号为汇金2012年个字第055号的《借款合同》，约定汇金公司向坚记经营部提供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月10日，利率为月利率15‰。同日，汇金公司与分别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签订编号为汇金2012年保字第191、192、193、194、196、197号的《保证合同》，约定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在坚记经营部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自愿为坚记经营部在汇金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汇金公司依约向坚记经营部发放借款300万元。2013年1月9日，应坚记经营部的要求，汇金公司与坚记经营部签订汇金2013年展字第003号《借款展期协议书》，将借款展期至2013年1月21日，各保证人在该展期协议上签名盖章确认对该协议书担保展期的借款负连带责任。《借款展期协议书》签订后，坚记经营部在借款期限内仅归还了300万元的利息及部分逾期利息，合计53.85万元，至今仍欠本金、逾期借款利息783316元、违约金287.4万元（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5月15日）。汇金公司多次催收，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仍未承担担保责任，遂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对坚记经营部欠汇金公司贷款300万元、逾期利息783316元、违约金287.4万元（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5月15日，应计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律师费164117.05元，合计6821433.0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负担。
李艺、李戈、容伟坚、骏联公司一审未答辩。
刘栋成、盛安公司一审答辩称：不同意汇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汇金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与违约金，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坚记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不具备法人资格，实际为该经营部的负责人容伟坚的个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有关意见》第1条的规定，公民与法人之间的借贷纠纷以及公民与其他组织之间的借贷纠纷，应作为借贷案件受理，因此本案应当适用该意见第6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试点的指导意见》第4条第2款的规定和广东省金融办颁布的《广东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试行》第27条的规定，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利率的上限不得超过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本案利息应以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利率计算，最高为同档次利率的4倍。借款人逾期未能还款，造成的损失和利息损失，已由汇金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得到补偿，并未造成实际损失，刘栋成、盛安公司作为担保人有权行使借款人的抗辩权，要求人民法院对违约金进行调整。调整后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之和应以89.76万元为限，与本金300万元相加，合计389.76万元，扣除已还的利息53.85万元，尚欠本息和违约金为335.91万元。（二）汇金公司提出的逾期计息计算表中存在多处计算错误，与汇金公司提供的数据不符，其提出的逾期利息并不可信。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25日，汇金公司与坚记经营部签订编号为汇金2012年个字第055号的《借款合同》，约定汇金公司向借款人提供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月10日，利率为月利率15‰，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另约定合同项下借款如发生欠息或借款到期不能按时归还的，则视为违约，从违约之日起计收违约金，违约金按借款余额每天万分之二十计算。同日，汇金公司与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汇金2012年保字第191、192、193、194、196、197号的《保证合同》，约定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自愿为坚记经营部在汇金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汇金公司依约向坚记经营部发放借款300万元。2013年1月9日，应坚记经营部的要求，汇金公司与坚记经营部签订汇金2013年展字第003号《借款展期协议书》，将借款展期至2013年1月21日，各保证人在该展期协议上签名盖章确认对该协议书担保展期的借款负连带责任。《借款展期协议书》签订后，坚记经营部在借款期限内仅归还了300万元的利息及部分逾期利息合计53.85万元，至今仍欠本金、逾期借款利息、违约金未能清还。汇金公司要求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对欠款以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遂成本诉。
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2012年12月27日后六个月以内（含6个月）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6%，月利率为4.67‰，月利率的四倍为18.67‰。
一审法院认为：李戈、李艺为香港人，本案纠纷属于涉港商事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进行处理。汇金公司因与坚记经营部借款而要求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对坚记经营部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由为保证合同纠纷。汇金公司选择在提起诉讼后，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没有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双方当事人没有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的法律。因本案借款、保证合同的履行地均在中国内地，故应确定中国内地的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
汇金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具有办理各项小额贷款资质的机构，其已依约履行借款的义务。坚记经营部除偿还借款的利息及部分逾期利息53.85万元外，余款坚记经营部在合同届满后均未履行，已构成违约。根据《广东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坚记经营部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双方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约定，合同期限内的月利率15‰、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违约金按每天万分之二十计算，坚记经营部理应按上述约定执行，但根据《广东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七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汇金公司与坚记经营部合同期约定的月利率15‰没有超过当时月利率的四倍18.67‰，对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违约金按每天万分之二十，其总和已超过18.67‰，双方约定超过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2012年12月25日、2013年1月9日，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分别在《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书》中确认对坚记经营部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确认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分别与汇金公司成立了保证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应对坚记经营部拖欠汇金公司的借款及相关利息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坚记经营部追偿。至于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承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汇金公司与坚记经营部约定合同期的利率予以确认，合同期届满后逾期利息、违约金不得超过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对于坚记经营部已偿还利息及逾期利息53.85万元，由于汇金公司对此未分清合同期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的具体数额，故对此一并调整，坚记经营部偿还53.85万元，理应减除合同期内的利息，剩余的逾期利息部分，应审核是否超过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超过部分应从本金中扣除。本案审理过程中，汇金公司请求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承担偿还本金300万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即是认为借款本金300万元没有偿还，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根据刘栋成、盛安公司的答辩意见，也是以300万元为基础，计算总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后，减除53.85万元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利息的计算及偿还方法在诉讼中又达成一致意见。对于汇金公司、刘栋成、盛安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数额，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其所依据的计息利率及天数是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借款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应按以下的原则计算：合同期内的利息，按合同规定的15‰计算，合同届满后的逾期利息、违约金以本金300万元从2013年1月22日开始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但应减除坚记经营部已偿还的53.85万元。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对保证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汇金公司提交了164117.05元的付款凭据，依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规定，上述164117.05元按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允许。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应对164117.05元的律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广东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第三条的规定，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江中法民四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一）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坚记经营部拖欠汇金公司的本金3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合同期内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合同期届满后的逾期利息、违约金以本金300万元从2013年1月22日开始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日期止，但应减除53.85万元）、律师费164117.0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坚记经营部追偿；（二）驳回汇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4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用合计75441元，由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共同承担。
盛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计算的一审案件受理费有误，应为59550元。以汇金公司一审诉请金额6821433.05元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59550元。汇金公司在一审案件中存在过错，其诉讼请求未获全部支持，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已经偿还的款项53.85万元外，盛安公司等仅欠汇金公司本金300万元和利息人民币35.91万元。律师费应以人民币335.91万元作为计算依据，按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计算结果最高为122773元，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律师费人民币164117.05元相比，差距较大。汇金公司的诉讼标的6821433.05元存在虚高，一审判决要求盛安公司等承担以此计算所得的律师费用人民币164117.05元并不公平。请求：1.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95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按各自过错承担；2.改判律师费为122773元；3.本案诉讼费由汇金公司承担。
汇金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二审未答辩。
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汇金公司以《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为据提起诉讼，主张盛安公司、李艺、李戈等对借款人的欠款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李艺、李戈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保证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的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依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收费可以根据不同的服务内容，采取计件收费、按标的额比例收费和计时收费等方式。该办法确定的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对涉及财产的民事诉讼，允许在收费标准的基础上浮动20%。盛安公司主张以335.91万元作为争议标的计算得出的律师费最高为122773元，其提出的律师费上限并未考虑收费标准允许上浮20%的情形，且该标准系代理诉讼案件一个审级的收费标准。汇金公司在诉讼中明确，其收取的律师费164117.05元包括一、二审等阶段的费用。按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规定，曾代理一审再代理二审的，按一审标准减半收费。以胜诉金额进行计算，汇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并未高于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鉴于《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而汇金公司委托律师作为代理人参与了本案一、二审诉讼，并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作为证据，故一审判决对律师费的认定和处理并不无当之处。盛安公司关于汇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的主张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按照《诉讼费交纳办法》确定的财产案件诉讼费交纳标准计算，诉讼请求金额6821433.0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应交人民币59550元。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并依照《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负担的规定，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结合当事人的胜、败诉比例，决定各方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综上所述，盛安公司针对律师费负担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95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计人民币64550元，由汇金公司承担30193元，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承担34357元。汇金公司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70441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预交费用合计人民币75441元，并同意多交部分由败诉方直接向其支付，其预交费用超过一审诉讼费金额的10891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其余多交部分34357元一审法院不作清退，李艺、李戈、容伟坚、刘栋成、骏联公司、盛安公司应向汇金公司支付诉讼费343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4元，已由盛安公司预交，由盛安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建 平
代理审判员 贺 伟
代理审判员 焦 小 丁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俊松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