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甬鄞姜民初字第278号原告：梅菊花，女，1939年9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临海市。原告：朱思琪，女，2008年8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生，住临海市。原告兼原告朱思琪的法定代理人：王彩兰（系朱思琪母亲），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临海市。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史明飞，宁波市恒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勤满，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代理人：陈军杰，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柳国溪，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代理人：朱和鸽，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有左，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三门县，现住宁波市鄞州区。被告：杨小熊，男，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油漆工，户籍所在地临海市，现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代理人：陈军，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梅菊花、朱思琪、王彩兰与被告王勤满、柳国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缪建飞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5年12月1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期间，应被告王勤满、柳国溪的申请，追加了郑有左、杨小熊为本案共同被告。本案于2015年11月23日、2016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梅菊花、朱思琪、王彩兰的委托代理人史明飞，被告王勤满的委托代理人陈军杰、被告柳国溪的委托代理人朱和鸽、被告郑有左、被告杨小熊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军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王彩兰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梅菊花、朱思琪、王彩兰起诉称：被告王勤满、柳国溪拟在合资开办宁波市鄞州世迪博华浴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迪博华浴场），因工地工程需要，两被告雇佣朱灵军做油漆工作。2015年4月27日，朱灵军站在脚手架上粉刷油漆时摔下来受伤，经在宁波明州医院、宁波市鄞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5年8月13日死亡。被告王勤满支付了受害人医疗费135000元。该起事故经鄞州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未果。另，原告梅菊花系本案受害人朱灵军的母亲，原告王彩兰系本案受害人朱灵军的妻子，原告朱思琪系本案受害人朱灵军的女儿。原告王彩兰于2010年3月患帕金森病无法工作，由受害人朱灵军扶养。朱灵军在提供劳务中受伤，被告王勤满、柳国溪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王勤满、柳国溪赔偿原告医疗费297311.6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2400元（108天*150元/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108天*30元/天），误工费15903.50元（53748元/年÷365天/年*108天），死亡赔偿金883100元（44155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557860元(27893元/年*20年),丧葬费26874元（53748元/年÷12个月/年*6个月），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093元（53748元/年*7天*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3346元，住宿费7110元（158元/天/间*3天*15间），其他费用4784元，合计1935022.13元，扣除被告王勤满已付的135000元，尚需赔偿1800022.13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为要求被告王勤满、柳国溪、郑有左、杨小熊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1800022.13元。被告王勤满答辩称：被告与朱灵军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与柳国溪拟在合资开办的世迪博华浴场的油漆工程系发包给郑有左和杨小熊，根据发包合同约定，发生事故与被告王勤满和柳国溪无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王勤满、柳国溪的诉请。被告柳国溪答辩称：本案被告柳国溪与王勤满已将世迪博华浴场的油漆工程承包给杨小熊和郑有左，并约定发生事故由杨小熊和郑有佐承担，故本案与柳国溪与王勤满无关。另朱灵军作为专业油漆工应该注意到脚手架高2米余具有危险性，且经他人善意提醒后仍进行高空作业导致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过高，且有部分没有合理的证据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柳国溪的诉讼请求。被告郑有左答辩称：被告杨小熊在调解办调解时承认过其跟受害方双方一起承担工程材料，可见死者是和杨小熊一起承包的油漆工程，被告郑有左只是双方工程的中间人，没有参与对员工的管理等与工程相关的事宜。杨小熊在与被告通话时，也承认被告并没有参与工程的承包。承包合同要求承包人提供合法资质，但实际上承包人却没有，故王勤满和柳国溪具有选任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郑有左的诉请。被告杨小熊答辩称：杨小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案发前杨小熊不认识王勤满、柳国溪、郑有左，没有与他们有过任何接洽。之所以在承包协议上签名是应受死者朱灵军之托代为签名，实际是郑有左和朱灵军两人承包的油漆工程，杨小熊本身系工人，并不是雇主。关于原告方提出的各项损失，死者朱灵军本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且赔偿标准过高，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赔偿证据不足，被扶养人数目计算欠妥，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案主要为下列二方面的争议焦点：一、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及因此产生的各方责任问题。1.关于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⑴、原告方申请法院调取了横溪派出所对被告王勤满、郑有左、杨小熊及陈定贵、辜承考的询问笔录。王勤满在笔录中陈述：其系世迪博华浴场的老板之一，拟将其中的油漆工程分包给其认识的做油漆的郑有左。但在签合同时，和郑有左一起来的还有朱灵军、杨小熊。但朱灵军和其另一个股东有其他经济方面的问题，故要求仅由郑有左签合同即可。郑有左在合同上签字后，让杨小熊也签了字，其也就没反对。朱灵军在场但没说什么话。郑有左在笔录中陈述：横溪世迪博华浴场是王勤满、柳国溪几人共同投资的，当时正在进行装修，因其与王勤满、柳国溪等人比较熟悉，就想把浴场的油漆工程介绍给朋友朱灵军做，朱灵军也同意了。于是在2015年4月16日，其与朱灵军、王勤满、柳国溪在的阿辉宾馆准备签承包协议。但考虑到朱灵军哥哥跟柳国溪之间有债务没有结清，怕结算工程款时麻烦，就没叫朱灵军签字，而是叫朱灵军介绍过来一起做油漆工程的杨小熊签了字。王勤满、柳国溪不放心，要其也在协议上签字。考虑到其是工程的介绍人，又与双方熟悉，签了也应没事，就也在协议上签了字。杨小熊在笔录中陈述：世迪博华浴场的油漆工程其实是郑有左与朱灵军两人承包的，由于朱灵军的亲戚与浴场的一个合伙人有其他经济方面的问题，希望将朱灵军换掉，于是朱灵军就让其出面签订油漆承包协议，其答应了，但其只是按照所做的工来计算收益。陈定贵仅在笔录中陈述了朱灵军应该是在一个搭起来的、脚下有轮子、2米多高的脚手架上掉下来及朱灵军受伤后的状况。辜承考在笔录中陈述：其与朱灵军认识很多年，是一起做油漆工的。2015年4月27日下午4点多，其与朱灵军、杨小熊在世迪博华浴场工地上班，朱灵军一个人在大厅里进行喷漆，站在脚手架上不小心摔下来受伤。工地是谁负责其不清楚，只知道是杨小熊接头的。各方当事人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⑵、被告王勤满、柳国溪提交了油漆承包协议一份，拟证明其将世迪博华浴场的油漆工程承包给被告郑有左、杨小熊的事实。原告方表示不清楚有该份协议。如该份协议真实，能证明朱灵军并非承包人。被告郑有左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实际上并非承包人，只是不懂法律，就签了字。被告杨小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实际上并非承包人，只是代朱灵军在协议上签了字，且协议第六条明确要求附单位资质复印件，实际上并没有，故王勤满、柳国溪要负相应的责任。⑶、被告杨小熊申请证人杨某、王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当庭陈述：其与杨小熊是同一个地方人，与朱灵军都是做油漆工的，双方认识很久了，朱灵军有活时其帮他做，其承包工程时也会叫朱灵军来做。事故发生前两三天，朱灵军打电话叫其过去，说自己有个浴场开始在做了，叫其去他那里做，但没有说是几个人一起承包的。其在浴场做了两天，工钱也没结算。朱灵军干活时用的脚手架有2.6-2.7米高，下面有轮子，有刹车可用以固定。平时干活是朱灵军在安排的。证人王某当庭陈述：其与杨小熊认识20多年了。其与朱灵军只见过一次，知道朱灵军也是做油漆的。2015年3、4月份其与杨小熊一起打麻将时，杨小熊说其要去签一个合同，是做油漆工程，其表示有空会去他那里做，但实际上并没去做。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综合上述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被告郑有左、杨小熊对油漆承包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杨小熊称其并非事实上的工程承包人，其系代朱灵军在协议上签字，并申请了证人杨某、王某出庭作证，而该两位证人所作证词并不一致，特别是证人王某的证词反而能证明是杨小熊要去签订一份油漆工程合同，与杨小熊签订油漆承包协议的事实能相互印证，故被告杨小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郑有左亦称其并非实际上承包人，只因不懂法律，就签了协议，但其作为一个成年人，并长期从事油漆工程工作，应当清楚签订合同产生的后果，且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辩称，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朱灵军于四被告签订油漆承包协议后在世迪博华浴场从事油漆工作，其雇主应为油漆工程的承包人郑有左、杨小熊，而世迪博华浴场尚未经工商正式登记，其合资开办人王勤满、柳国溪为油漆工程的发包人，故本案四被告的主体均为适格。2.关于原、被告各方的责任问题。朱灵军受雇于世迪博华浴场油漆工程的承包人郑有左、杨小熊在该浴场从事油漆工作中发生安全事故导致身亡，作为雇主的郑有左、杨小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油漆承包协议虽约定施工中发生意外事故与世迪博华浴场无涉，但该约定对原告方并无约束力，且根据协议，要求被告郑有左和杨小熊提交单位资质复印件，可见双方明知被告郑有左、杨小熊并无施工资质，故作为世迪博华浴场的合资开办人的王勤满、柳国溪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应当与郑有左、杨小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事故发生时，朱灵军一个人在室内进行喷漆工作，其发生事故的过程无人在场目击，但根据其工作内容及证人陈述，应为系从其所站的脚手架上摔下来所致。根据证人陈述，其所站的脚手架有2.6-2.7米高，底下装有轮子，有刹车可用以固定。朱灵军作为长期从事油漆工作者，有长期的工作经验，应对工作中的安全问题有深刻的认识，但其在施工时未能注意到危险的存在，或未采取安全合理的施工方式，疏忽大意，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对于自身的损害后果也有较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二、原告方诉请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1、医疗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病历本3本、出院记录2份、住院医疗费票据2份、门诊医疗费票据8份及住院费用清单若干份，经核查，朱灵军的医疗费共计297311.63元，其中原告方支付了162311.63元、被告王勤满和柳国溪垫付了135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护理费：原告方提交的病历本、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证明朱灵军住院共计108天，宁波明州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其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但被告方认为朱灵军有部分时间在进行ICU治疗，期间并不需要人护理。原告为此提交了宁波明州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朱灵军进行ICU治疗的时间共计33天。本院认为，朱灵军住院期间由两人护理符合其伤情实际且有医疗机构证明，本院予以认定；但其在进行ICU治疗期间应予以扣除，故其护理时间应为75天；原告方诉请150元/天的护理费，符合本市护工市场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确认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50元/天*75天*2=22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朱灵军住院108天，原告要求按30元/天赔偿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4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方认为从事故发生到朱灵军去世一直是昏迷的，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能获赔的意见与设立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初衷不符，对被告方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4、误工费：朱灵军从事故发生到去世共计108天，其长期从事油漆工工作，无固定收入，原告方要求按2014年度宁波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赔偿误工费15903.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五、死亡赔偿金：原告方提交了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各一份，证明朱灵军去世及火化的事实，被告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方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并为此提交了暂住证、社保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各一份，被告方认为暂住证的有效期是从2014年6月9日到2016年6月9日，至事故发生时居住未满一年；朱灵军在工地工作，社保证明不能证明收入来源于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签字有涂改，以及笔迹有修改的痕迹，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朱灵军长期从事油漆工工作，收入来源于非农，原告方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相应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对原告方诉请的死亡赔偿金883100元予以确认；六、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方提交了其户籍所在村、镇、派出所的证明2份、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疾病诊断证明1份，用以证明朱灵军继承人及被扶养人情况及王彩兰有帕金森病史亦需要扶养的事实，被告方认为王彩兰如患有帕金森病亦并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不能作为其丧失劳动能力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方的异议成立，故朱灵军的被扶养人应为其母梅菊花、其女朱思琪，根据其年龄情况，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7893元/年*10年÷2+27893元/年*5年÷4=174331.25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七、丧葬费：对原告方诉请的丧葬费26874元被告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方另要求赔偿死者的理发费60元、火化等费用4724元，并提交了收条及发票各一份，被告方对理发费用予以认可，但认为发票记载的火化费等均属于丧葬费，不应另外再要求赔偿。本院认为被告方的异议成立，对火化等费用4724元不予确认，理发费用60元被告方自愿赔偿，本院予以确认；八、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原告方诉请赔偿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346元、住宿费7110元（3天，15间，158元/间）和误工费3093元（3人，7天），并为此提交了交通费发票若干份、住宿费发票1份。被告方认为上述费用并不合理，具体由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本院结合朱灵军住院期间有过一次转院实际情况，酌定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合计为6000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朱灵军发生事故后医治无效死亡及其应承担的事故责任，原告要求赔偿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朱灵军受雇于被告郑有左、杨小熊为其承包的被告王勤满、柳国溪拟开办的世迪博华浴场油漆工程提供劳务。2015年4月27日下午16时许，原告独自在浴场房间内进行喷漆时，从2.6米多高的脚手架上摔下来导致昏迷。事发后，原告被送至宁波明州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左额颞脑挫裂伤，多发颅骨骨折；2.颈6椎体、右横突骨折，颈7右侧横突、椎弓根、椎板骨折；3.双肺挫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胸腔积；4.肠破裂；5.肺部感染”，入院后至2015年5月15日、2015年7月19日至8月2日在该院进行ICU治疗。2015年8月3日朱灵军被转至宁波市鄞州区第二医院就诊，于同月13日出院，于当日死亡。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97311.63元，其中被告王勤满、柳国溪支付了135000元。朱灵军之父朱道地已于2007年2月份亡故，母梅菊花于1939年9月5日出生，有兄朱勇军、朱国标、朱国正；其妻王彩兰，两人于2008年8月1日生有一女朱思琪。另查明，被告郑有左、杨小熊不具有承建油漆工程的施工资质。本院认为：被告郑有左、杨小熊向被告王勤满、柳国溪承接了世迪博华浴场油漆工程，朱灵军受其雇佣进行油漆施工，为被告郑有左、杨小熊提供劳务，被告郑有左、杨小熊是朱灵军劳务行为的接受者，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郑有左、杨小熊作为朱灵军劳务的接受者，未对朱灵军的施工加以控制、防范，未尽到管理之职，对于朱灵军的损害负有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朱灵军有长期的工作经验，但在施工时未能注意到危险的存在，亦未采取安全合理的施工方式，对于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被告王勤满、柳国溪将其拟开办的世迪博华浴场的油漆工程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被告郑有左、杨小熊，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应当与被告郑有左、杨小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被告郑有左、杨小熊应对朱灵军的损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勤满、柳国溪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朱灵军自负30%的责任。被告王勤满、柳国溪认为工程已承包给被告郑有左、杨小熊，本案事故与其无关的辩称，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郑有左认为其仅为工程的介绍人，并非实际承包人的辩称，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小熊认为其系代朱灵军承接工程，并非实际承包人的辩称，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方的损失，本院已确认为：医疗费为297311.63元、护理费为2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40元、误工费为15903.50元、死亡赔偿金为883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4331.25元、丧葬费为26874元、死者理发费60元、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为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原告的损失合计1479320.38元，由被告郑有左、杨小熊承担其中的50%计739660.19元，由被告王勤满、柳国溪承担其中的20%计295864.08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35000元，尚需赔偿160864.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有左、杨小熊赔偿原告梅菊花、朱思琪、王彩兰经济损失739660.1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王勤满、柳国溪赔偿原告梅菊花、朱思琪、王彩兰经济损失295864.08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35000元，尚需赔偿160864.0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王勤满、柳国溪与被告郑有左、杨小熊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勤满、柳国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郑有左、杨小熊进行追偿；被告郑有左、杨小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勤满、柳国溪进行追偿；四、驳回原告梅菊花、朱思琪、王彩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原告梅菊花、朱思琪、王彩兰负担6286元，由被告郑有左、杨小熊负担11197元，被告王勤满、柳国溪负担35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缪建飞人民陪审员  陈忠苗人民陪审员  孙正海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六日代书 记员  吴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