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2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俞新兴。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费卢娟。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丹，南通市通州区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市凌云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官林工业区（丰义戈庄）。法定代表人：胡关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君，江苏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新兴、费卢娟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凌云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商初字第0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俞新兴、费卢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俞新兴、费卢娟确实支付两笔28万元，给付方式不同。2014年4月30日给付现金28万元，有凌云公司的代理人周斌书写的收据为证。2014年5月7日给付凌云公司的28万元通过案外人以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汇款方式给付。2.本案举证责任应分配给凌云公司，不是通过法院调查，一审法院存在违法调查取证情形。且书证的效力一般情况下大于其他证据，应予认定。凌云公司辩称：1.俞新兴仅支付一笔28万元。2014年4月30日，本公司销售代理周斌到俞新兴所在的吴万林工地催款，吴万林要求周斌出具条子给俞新兴，俞新兴出具条子给吴万林，28万元由吴万林转账支付给周斌。同日，周斌以通州开发区宝安电缆经营部的名义给俞新兴出具了现金收据，俞新兴给吴万林出具了领款单，领款单上载明了周斌的名字和银行账户。2014年5月7日，吴万林通过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将28万元转账支付给周斌。2.俞新兴主张2014年4月30日给付现金28万元不是事实。周斌未收到现金28万元，一审证人潘某、施某不能证明俞新兴28万元现金交付的事实。俞新兴陈述吴万林知晓交付两笔28万元，但吴万林在调查中也否认该事实。本公司也仅出具一份28万元的收据。俞新兴一审未到庭陈述案件事实，应承担虚假陈述的法律后果。3.一审不存在违法调查取证情形。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凌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俞新兴、费卢娟共同偿还货款279115元，并以尚欠货款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档同类基准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云公司系专业电线电缆制造企业，俞新兴系从事水电工程承包人，费卢娟与俞新兴系夫妻关系。周斌与凌云公司存在代销关系，其既以凌云公司名义销售电缆，又以通州开发区宝安电缆经营部名义经营销售凌云公司电缆（经营部负责人周成松）。2013年11月23日，俞新兴与凌云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俞新兴向凌云公司购买各种型号的电缆，合同总价为661055元，约定根据实际数量总结算。合同签订后，凌云公司共向俞新兴交付电缆价值为779115元。双方对俞新兴至2014年1月29日止向凌云公司支付货款22万元以及于同年4月30日通过中房公司吴万林处转账向凌云公司支付28万元没有异议。凌云公司的销售代理人周斌当日以通州开发区宝安电缆经营部名义向俞新兴出具了一张28万元的现金收据。俞新兴称在通过吴万林处向周斌支付28万元外，当日在此之前还给付了28万元的现金，该收据正是凌云公司的销售代理人对应于俞新兴该现金支付行为所出具。但凌云公司不予认可，遂双方成讼。一审法院认为：俞新兴关于向周斌支付28万元现金辩解不能成立。理由为：首先从俞新兴的给付28万元现金的陈述来看，其给付的现金28万元为一笔不小的金额，其应对给付的具体细节有很强的记忆，但俞新兴没有作具体的描述不符常理，吴万林的陈述内容中可以看出“我叫他们两人将收据写好，叫俞新兴再写收条给我，周斌当时写收据给俞新兴的，至于注明的现金还是转账不清楚了”，虽该证言与周斌的陈述“我把条子事先写好带去的”有所出入，但证实了周斌有收条交付给俞新兴的事实，该“条子”即为涉案的“现金”收据；俞新兴陈述在吴万林处说过他已向周斌支付了28万元现金，但该陈述未得到吴的证实；另若按俞新兴的陈述，其于2014年4月30日共向凌云公司支付了56万元，而当时其结欠凌云公司的款项为559115元，其超额支付了885元，也不符情理。故对俞新兴的辩解不予采信，鉴于俞新兴、费卢娟系夫妻关系，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争议焦点2，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开具增值税发票为卖方的一项法定义务。双方并未在所订立的合同中约定所供产品价格为不含税价，凌云公司称系口头约定也未得到对方的认可。退一步而言，即使双方口头约定所供产品价格为不含税价，也不影响凌云公司作为出卖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这一法定义务的履行。综上，对凌云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俞新兴、费卢娟的反诉请求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俞新兴、费卢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凌云公司支付27911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向凌云公司支付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二、限凌云公司于上述俞新兴、费卢娟履行给付义务的同时，向俞新兴开具价税合计为779115元的增值税发票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俞新兴主张2014年4月30日另行支付28万现金的事实能否认定。本院认为，凌云公司与俞新兴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凌云公司向俞新兴交付了产品，俞新兴应按约支付全部货款。现俞新兴主张其已2014年4月30日支付了28万元现金的事实难以认定，其应当向凌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79115元。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俞新兴主张其于2014年4月30日另行支付了28万元现金依据不足。俞新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难以认定。俞新兴陈述潘某、施某知晓其当日交付款项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向潘某、施某调查核实，其两人并不能直接证明俞新兴交付了28万元现金。其次，凌云公司销售代理周斌于2014年4月30日出具的收据，该收据项下的款项可以认定为2014年5月7日的28万元汇款。2014年4月30日，周斌向俞新兴出具28万元现金收据的同时，俞新兴向吴万林出具28万元领款单。凌云公司陈述同时出具收据系三方协商一致，由周斌出具收据给俞新兴，俞新兴出具收据给吴万林，三方债务即由吴万林直接将款项汇至周斌完成。凌云公司的该陈述得到吴万林的印证，且吴万林在领款单上注明周斌的银行卡信息，并于2014年5月7日向该指定账户汇款28万元。俞新兴主张2014年5月7日的银行汇款无需出具收据，从而认为2014年4月30日的收据系另行支付的现金。对此，因该款项非直接从俞新兴账户汇出，如不出具收据则难以认定系俞新兴偿还案涉债务，不合常理，对俞新兴该主张不予采信。最后，案涉剩余货款为279115元，俞新兴主张支付两笔28万元，则还款的金额超出尚结欠的货款金额，亦不合常理。综上，俞新兴主张其已2014年4月30日另行支付了28万元现金的事实不能认定，一审判决俞新兴、费卢娟支付剩余货款279115元并无不当。此外，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向吴万林等调查，并不违法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俞新兴、费卢娟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俞新兴、费卢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6元，由上诉人俞新兴、费卢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兴娟审 判 员  蔡荣花代理审判员  陈燮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