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8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晓宁，女，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刘海星，系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铨堂，系上诉人左晓宁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碧云，女，196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黄浩枫、梁桥容，均系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左晓宁因与被上诉人吴碧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0日，左晓宁以吴碧云于2009年10月15日向其借款300000元拒不还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吴碧云返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提交一张借据为证。经查，左晓宁提交借据载明：“吴碧借到左晓宁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正（￥300000元正）。借款人吴碧云，2009年10月15日”。
原审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就借款过程向左晓宁作询问，左晓宁代理人陈述如下。问：“左晓宁有无借款的付款凭证？”答：“无。”问：“左晓宁的资金来源？”答：“系左晓宁自有的存于家中的现金。”问：“左晓宁的工作收入的来源？”答：“左晓宁先生系经营北京中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问：“左晓宁本人的工作情况？”答：“我作为代理人不清楚，我方于庭后核实再回复法院。”问：“左晓宁请陈述借款过程？”答：“左晓宁的先生是刘铨堂，当时吴碧云有笔以房屋抵押的银行的贷款，当时吴碧云向左晓宁称借款系用于还银行的贷款，再将房屋抵押给左晓宁，但后来吴碧云并没有将房屋抵押给左晓宁。”问：“左晓宁，你陈述吴碧云打算将房屋作抵押，有无相关证据？”答：“无，但当时吴碧云有提供房产证，现已退回吴碧云，因该房产证经核实系假证。”问：“左晓宁（发现是假房产证后）有无向公安报案？”答：“无。”问：“左晓宁有无证据证明你与你丈夫于2009年期间有出借涉案借款给吴碧云的经济能力？”答：“我方于一个星期内书面回复法院。”
庭后，左晓宁本人并未书面回复原审法院或提交相关证据。
另查明：另案左晓宁的丈夫刘铨堂同于2013年12月30日以吴碧云拖欠其413500元借款拒不还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诉求吴碧云还款等，案号为（2014）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68号。刘铨堂用于证明其诉讼主张的主要证据为八份借据和一份借款确认单，该证据显示吴碧云分别于2009年7月17日、7月20日、7月20日、7月27日、8月5日、8月9日、8月18日、10月3日立写借据确认欠刘铨堂借款30000元、30000元、3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元、100000元、30000元，其中2009年7月17日和7月27日两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分别至2009年7月26日和2009年8月5日；另，吴碧云确认另欠左晓宁835**元未还，上述借款均无利息约定。此外，刘铨堂在该案中补充提交了珠海恩诏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介、营业执照、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个人活期一本通账户明细以佐证其有出借借款的经济能力。本案吴碧云在该案中对刘铨堂提交的资料不予确认。经查，珠海恩诏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简介为网页打印件，载明该公司注册地址为珠海市唐家高新区民营科技园，主要洋葱胶囊，其董事长为刘铨堂，但没有具体的成立时间，注册资金等内容；北京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该公司的负责人为刘铨堂，成立时间为2013年4月11日；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显示左晓宁名下的账户2013年8月31日至2014年2月21日期间的流水账，余额从数百元至一百余万元，其中多笔通过转账方式出入的款项；个人活期一本通账户明细显示左晓宁名下的账户2013年7月2日至2014年2月21日期间的流水账，余额从一千余元至一百余万元，其中多笔通过转账方式出入的款项。另，左晓宁的丈夫刘铨堂于庭后提交一借款经过的书面说明，主要载明：“2009年，我在珠海工作，任珠海恩诏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能赚到钱，月收入50000元。我经朋友麦某世介绍认识吴碧云，并了解到吴碧云是小榄人，有一台奔驰小车，育有一子一女，丈夫叫陈某林，是古镇人，开灯饰厂的。后，吴碧云以其丈夫做生意为由向我借款。当时我并没有立即相信吴碧云，吴碧云便带我到古镇一间灯饰厂（吴碧云自称为其丈夫开办的）和她家（位于灏景苑，面积约150平方米）参观。我到吴碧云的家及厂看过后，便相信了吴碧云，并同意借款给吴碧云。2009年7月前，我曾出借过借款给吴碧云，但吴碧云都有借有还，后来再借的就还不上了。涉案借据确认的八笔借款及确认单确认的借款都是吴碧云通过打电话方式向我借的，我从珠海带钱回来交给吴碧云的，交钱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中山市小榄镇龙泉茶庄，一个是中山市小榄镇天福茶庄。我借款给吴碧云时，都是我付款，吴碧云当场写借据。吴碧云称其借款系用于其丈夫做生意，有几次借款过程中，案外人麦某世和何某洪在场。有时吴碧云要求借款，我才回来，我亦曾要求将借款打到吴碧云的银行卡内，但吴碧云说没有卡。左晓宁是我的妻子，其出借给吴碧云的300000元是吴碧云向我提出的，借款的理由是还银行贷款。当时吴碧云承诺还清银行贷款后将房屋抵押给我，我才同意借款给吴碧云的。该笔借款交钱的地点是在龙泉茶庄，钱是我从珠海带回来的，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吴碧云的，但后来吴碧云没有还款，亦没有将房屋抵押给我。吴碧云称该借款为赌债显然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歪曲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左晓宁的主张和提交的证据，结合另案其丈夫刘铨堂的陈述和提供的借据、确认单等证据显示，左晓宁及刘铨堂均确认与对方为夫妻关系，吴碧云在2009年7月17日至同年10月3日不足三个月的时间内签订八份借据和一份确认单确认欠刘铨堂借款共计413500元，于同年10月15日出具借据确认向左晓宁借款300000元。然则，吴碧云以借据或确认单的方式确认的十笔借款间隔的时间极短，甚至有同一天两次借款的记录。原审法院认为，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出现如此密度频繁的小额或大额借款情况。本案中，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特殊情况下，吴碧云在短期内如此频繁签订借据确认向左晓宁或刘铨堂借金额大小不等的借款，显然与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有不相符之处，理由为：
第一，从借款的原因角度分析。自然人借贷关系之成立，多以出借人与借款人之特定关系或以获取高额利息回报为原因，但根据左晓宁所称，左晓宁的丈夫刘铨堂与吴碧云之间系经过朋友介绍相识，为普通朋友关系，并无特定关系，且根据借据并无利息回报的情况下多次借款给吴碧云，数额巨大，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对此，左晓宁及刘铨堂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
第二，从出借人的心理角度分析。即使不论原因如何，借款人的偿还能力应为出借人最关心的事项，故在前债未还而借款人又再次提出借款时，鲜见出借人愿意再次借款的事例。因根据生活经验，借款人借款后仍需要多次借款，表明其经济能力可能存在问题，而出借人此时在借款人没有提供任何抵押担保且拖欠了多笔借款的情况下仅听吴碧云称有房屋抵押就同意提供如此巨额的借款，明显不符合出借人的主观心理，亦与左晓宁的丈夫自述的出借借款前了解吴碧云的经济能力的谨慎行为相悖。本案中，左晓宁述称出借该笔借款给吴碧云是为了取得房屋的抵押权以保障其丈夫此前的借款能够收回，但左晓宁后又述称其在发现吴碧云随后给其作抵押的房产证为假证后没有报警，吴碧云亦没有再提供其他抵押担保，且四年多来左晓宁亦未通过法律途径追讨涉案借款的行为，显然与其所述的出借该借款的目的不相符，而左晓宁对此又未能作出合理解释。
第三，从借款人的行为特点分析。若如左晓宁陈述，吴碧云的借款系用于其丈夫的企业生产经营所需，吴碧云一般会考虑到企业的运营情况及自身条件，以单笔较高金额的形式向左晓宁借款，而非在短期内前后向刘铨堂及左晓宁借多达十次金额大小不等的借款。吴碧云多次签订借据确认借款的行为方式与正常借款行为习惯不相符。
第四，从资金来源分析。涉案的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左晓宁述称借款为其丈夫经营北京中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公司收入，而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借款发生于2009年，故左晓宁陈述的借款资金来源不属实。对此，左晓宁又没有提供任何说明和证据证明其经济收入、出借借款的能力。另，刘铨堂在另案述称该借款为其工资收入，其当时在珠海恩诏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工资，每月收入50000元，但其仅提供了一网页打印件，未提供相关的劳动合同、工资收入证明和取款证明等相关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收入。另，刘铨堂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及营业执照等证据虽反映其在2013年7月份后常有数十万元的存款和有经营公司，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09年7-10月份期间左晓宁或刘铨堂具备出借涉案借款的经济能力。
第五，从出借人的行为特点分析。首先，如左晓宁所称，涉案借款实际为其丈夫刘铨堂出借给吴碧云的，然则，加上刘铨堂在其诉吴碧云一案的九笔借款，其共出借了十笔借款给吴碧云，而按其所言，无论金额小如10000元还是金额大如300000元，其均不嫌长途跋涉几天就从珠海为吴碧云送借款，而不通过转账等便利方式，亦不符合日常生活和交易习惯，与其提供的流水明细表显示其有转账交易的习惯不符；其次，即使如刘铨堂所称，其于2009年期间的工资收入为每月50000元，但两案借据等所显示的借款金额达713500元，相当于刘铨堂一年四个多月的工资收入，而对如此巨额的借款，没有证据显示左晓宁或刘铨堂自借款之日至起诉之日止四年多的时间内有向吴碧云追讨过，甚至其中两笔约定了借款期限的借款已逾期2年多或左晓宁主张发现了吴碧云提供了假房产证作为抵押后，左晓宁或刘铨堂亦没有通过法律途径进行追讨，这显然亦与常理不符。
综上，虽然吴碧云承认涉案借据的真实性，但本案不能仅凭唯一且存在多处不符合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的借据而认定借款的事实，左晓宁应继续举证证明，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借款事实成立，应视为其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关于吴碧云向其借款300000元未还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采信吴碧云有关涉案债务为赌债的辩解，并对左晓宁与之有关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左晓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为2900元，由左晓宁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左晓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罔顾事实、全凭主观进行推测，判决结果严重与实际不相符。1.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借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该《借据》明确载明了“吴碧云借到左晓宁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正（￥300000）。借款人吴碧云，2009年10月15日”，《借据》上有被上诉人的亲笔签名及摁印，充分证明了其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有5个与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不相符之处，均来源于推测，并未有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3.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不符合常理的理由并不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为特定关系人或有无约定借款利息不影响借贷关系事实的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从借款原因角度分析，认为自然人借贷关系之成立，多以出借人与借款人之特定关系或以获取高额利息回报为原因，而本案当中上诉人并未主张利息，但该推断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的成立。4.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不符合常理的理由并不成立，本案借款关系发生之前，被上诉曾有向上诉人之配偶刘铨堂借款，被上诉人均有还款。上诉人及其配偶是基于被上诉人此前的借款均有借有还的情况下，才信任被上诉人，再多次借款给被上诉人，并非原审法院所认定，未对被上诉人的还款能力进行判决，盲目借款给被上诉人。再者，被上诉人当时提供了房产证给上诉人一方，使得上诉人相信其有能力还款。4.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欺骗行为没有报警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上诉人本身没有意识到向警方求助，二是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上诉人亦是相信被上诉人有可能清偿借款的情况下，没有报警。本案当中，上诉人是否报警的行为，根本与借款事实是否成立是独立的两个事实，两者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5.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不符合常理的理由亦不成立。如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案的借款关系之前，双方存在其他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均有还款，并且其开有奔驰车，而且有房屋，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才借款给被上诉人。关于资金来源的问题，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资金来源一审过程中也有陈述，上诉人的配偶有稳定收入来源，而且借款发生于2009年，客观上，上诉人难以书面举证当时的收入来源，但关于上诉人的收入来源仅仅是借款关系成立的间接关联的问题，并非借款关系成立的直接证据。本案当中，并未有相反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关系不成立。故原审法院提出的5个推断理由均没有任何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被上诉人一审过程中，提出涉案借款为赌债，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依法应当不应得到支持。根据《证据规则》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提出以赌债为抗辩理由，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理由显然是为了推卸还款义务而虚构的。退一步来说，如果本案的款项为赌债，被上诉人应当履行举证义务外，还应当详细陈述涉案的款项所发生的时间、地点、何种方式赌博、在场人员有何人等细节；但本案当中，被上诉人对上述细节未作出合理陈述。再者，本案当中的被上诉人的个人陈述是很值得他人怀疑的，其于2012年便因诈骗行为被判刑，可见，其个人的陈述便存在诚信问题。本案当中上诉人并未存在任何犯罪记录，从该角度来看，上诉人的陈述真实性较被上诉人的高。三、原审判决严重违背了证据规则，导致结论有悖于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被上诉人提出赌债为抗辩理由，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在本案中，上诉人确实未能提供书面的证据证明借款当时的收入来源的问题，但是，上诉人一方有基本的证据证明借款的事实，而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却毫无根据，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当严格根据《证据规则》来对案件进行判决。因此，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借据》符合法律规定，且在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该《借据》应当被采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借款3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
上诉人左晓宁二审提供了以下证据：1.律师见证书及发票；2.说明；3.评估报告、收款收据及国土登记档案。
被上诉人吴碧云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碧云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二审提供了一份经过律师见证的《借款协议书》，内容为左晓宁、左家松于2009年10月15日共同向陈献珍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借款利息为月息2％，即每月6000元。上诉人提供以上证据证明其借款300000元给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
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与另案的刘铨堂（上诉人的丈夫）主张在不足三个月的时间里分多笔共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借款人民币713500元，其中本案的借款为300000元，而且均为现金交付，原审判决从借款的原因角度、出借人的心理角度、借款人的行为特点、资金来源及出借人的行为特点五方面分析了本案借款的不符合常理之处。在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关系存在诸多不符合常理之处，而且本案的借款金额属比较大额的现金借款的情况下，不能仅凭上诉人提供的借据的就认定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还应由上诉人对借款关系的实际发生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本案上诉人既未能对不符合常理之处作出合理的令人信服的解释，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已实际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虽然上诉人二审提供了一份经过律师见证的《借款协议书》，但根据《借款协议书》的内容，上诉人以月息2％的标准向案外人借款300000元，却在没有约定利息情况下转借给被上诉人，更加不符合常理，而且与其一审庭审时陈述的资金来源是自有的存放于家中的现金的陈述相矛盾，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由于上诉人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故本院认定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左晓宁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上诉人左晓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军
审判员 吴朝晖
审判员 何亦辉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欧汉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