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一终字第24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丙奇。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荆州。
委托代理人高翔宇，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雅歌，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景春。
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桂英。
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健。
委托代理人李向荣，系上诉人耿健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玉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超。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邢吉罡，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志英，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李利军。
上诉人宋丙奇、宋荆州、耿景春、耿桂英、耿健因与被上诉人孟玉秀、邵超，原审被告李利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1）金民一初字第3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丙奇、宋荆州、耿桂英、耿健，被上诉人孟玉秀、邵超的委托代理人邢吉罡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耿景春，原审被告李利军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孟玉秀、邵超的被继承人邵全学于2007年12月25日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连带清偿剩余工程款481222元。邵全学去世后，孟玉秀、邵超作为邵全学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邵全学以河南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宋丙奇、宋荆州、耿景春、耿桂英、耿健、宋丰园、宋丰田、李利军签订一份宋砦村第二家园商住楼.集资楼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合同单价400元／平方米等内容。该合同加盖有河南建筑工程公司七分公司第二项目部的印章。2002年7月25日，邵全学与宋丙奇、宋荆州、耿景春、耿桂英、耿健、宋丰园、宋丰田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因增加地下室插座、电缆线、PvC阻燃管等，增加工程款5100元。原告另提交了2002年7月25日和2002年l1月1日邵全学与若干被告签订的增加建筑面积的协议。2008年3月1日，河南建筑工程公司七分公司出具书面证明，称：“邵全学承建的宋砦村第二家园集资楼项目是邵全学的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是借用我分公司的公章，我单位没有收过管理费）。”
二、原审时宋荆州提交证据显示已支付了248060元；耿桂英提交的证据显示已支付了263460元；耿景春提交的证据显示已支付了263540元；宋丙奇提交的证据显示已支付266570元；耿健提交证据显示已付款252890元；宋丰园提交的证据显示已付款337466元；宋丰田提交的证据显示已付款31万元。
原告承认每户铝合金和面砖减少工程款5万元；原告承认被告耿景春已付301222元、耿桂英已付281222元、耿健已付281222元、宋丙奇已付281222元、宋荆州已付281222元。庭审中，原告陈述合同另增加的5100元不再主张。
三、原告孟玉秀是邵全学的配偶，原告邵超是邵全学的儿子，邵全学作为本案原告于2007年l2月25日起诉，原审诉讼过程中，邵全学于2008年1月死亡并注销户口，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孟玉秀、邵超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
四、被告宋荆州位于XX区XX小区X号院XX楼从1层至7层的房屋的房产证登记建筑面积总和为880.24平方米。原告与被告宋丙奇、宋荆州、耿景春、耿桂英、耿健、宋丰园、宋丰田均承认该楼房中8户的房屋均是自1层至7层，每户面积总和都一样。
五、原审时被告李利军到庭陈述称，其与邵全学签订合同后没有盖房，也未参与建房过程，是案外人参加建房的。原告及其他被告对此予以认可。
六、原诉讼中耿景春自认其又名耿新安。
七、在诉讼中原告已与宋丰园、宋丰田自行和解，自愿撒回了对其二人的起诉，依法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和被告宋丙奇、宋荆州、耿景春、耿桂英、耿健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和签名一致，但是加盖的印章不一致。原告对被告宋丙奇、宋荆州、耿景春、耿桂英、耿健提交的合同复印件无异议。根据被告宋丙奇、宋荆州、耿景春、耿桂英、耿健提交的合同文本显示，加盖印章的是河南建筑工程公司七分公司第二项目部。根据河南建筑工程公司七分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认定邵全学与河南建筑工程公司或其七分公司之间就该合同未形成代理关系，该合同上的权利义务与河南建筑工程公司或其七分公司无关，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应由邵全学承受。由于邵全学已经死亡，二原告作为邵全学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在本案所涉合同上享有连带债权，是本案适格原告。合同上有耿新安的签名，被告耿景春自认其又名耿新安，故认定耿景春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邵全学系自然人，无建筑施工资质，所以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邵全学与被告宋丙奇、宋荆州耿景春、耿桂英、耿健、宋丰园、宋丰田、李利军签订的宋砦村第二家园商住楼集资楼《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工工程款。根据被告宋荆州等已经登记取得房产证的事实，推定该楼房已经竣工验收。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数额确定如下：因每个被告房产证登记的建筑面积一至七层总和为880.24平方米，合同约定的单价伪平方米400元，故每个被告一至七层的工程款为352096（880.24平方米×400元／平方米）。庭审中原告主张地下室的面积按一层建筑面积即104.59平方米计算，该主张经审查并无不当，故确定每个被告地下室的工程款20918元（104.59平方米×400元／平方÷2）。综上，每个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73014元（352096＋20918），因被告已支付过部分工程款，因此确定被吉宋荆州、耿桂英、宋丙奇、耿健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1792元（373014-50000-281222）、耿景春应支付原告工程为21792元（373014-50000-301222）。原告主张被告李利军支付工程款，因被告李利军并未参与建房，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荆州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孟玉秀、邵超支付工程款41792元。二、被告耿桂英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孟玉秀、邵超支付工程款41792元。三、被告宋丙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孟玉秀、邵超支付工程款41792元.四、被告耿健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孟玉秀、邵超支付工程款4|792元。五、被告耿景春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孟玉秀、邵超支付工程款2l792元。六、驳回原告孟玉秀、邵超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18元，被告宋荆州、耿桂英、宋丙奇、耿健各负担740元、被告耿景春负担385元，原告负担5173元。
宣判后，上诉人宋丙奇、宋荆州、耿景春、耿桂英、耿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程序不合法，剥夺了上诉人参加诉讼的权利。2、本案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人无需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3、一审认定的工程面积错误，本案工程建筑质量存在问题，工程款应予减扣，一审判决的工程款数额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孟玉秀、邵超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正确。上诉人是按照施工合同结算的，只有地下室是按照一半结算的。该部分工程款包括阳台和铝合金门窗，上诉人已经自认在一审中5万元已经扣除。2、发回重审和原来二审从来没有提出建筑质量存在问题及延误工期，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查范围。3、关于补充上诉状，合同中双方对税款和发票没有明确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仍然是主要义务，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前是无法开具发票的。关于工程总款1%作为协调关系费，上诉人之前从未提过，如果双方有约定，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一审中没有提出抗辩和反诉，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上诉人如果有证据可以另案再诉。关于合同无效的问题，一审中已经查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上诉人仍然应当支付工程款。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状，除了1%协调关系费外，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二审中上诉人宋荆州提交：1、2015年12月11日XX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阳台工程款均应半面积与邵全学结算，邵全学承包的14号楼存在工程质量问题，2005年宋荆州发现房顶漏水后自行找人进行了维修，维修费应从未付的工程款中扣除。2、照片12张。证明被上诉人的施工质量有问题，上诉人已经将房顶翻修，翻修费用26000元。
被上诉人孟玉秀、邵超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宋丙奇提交2015年12月15日署名人为薛国峰的证明一份，证明2004年被上诉人建房安装的1-7楼电线丢失，上诉人宋丙奇重新安装，花费6100元，应予扣除。
被上诉人孟玉秀、邵超的质证意见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该证明不予质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被上诉人同意扣除上诉人提出的1%的外部关系协调费。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双方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从工程总价款中提取1%，作为外部关系协调费。
本院经审理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到XX市XX小区无法找到宋荆州、耿健、李利军的情况下，2014年12月3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对上述3人进行了公告送达。一审法院依据宋丙奇、耿桂英、耿景春在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的送达地址分别向宋丙奇、耿桂英、耿景春邮寄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2015年1月24日宋丙奇、耿景春本人签收了相关法律文书，耿桂英的哥哥耿军春代耿桂英签收了相关法律文书。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五上诉人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缺席审理本案程序合法。
虽然本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宋荆州等已经登记取得房产证的事实，推定本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判决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正确。
将地下室的面积减半计算，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判决对工程面积的计算正确。双方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从工程总价款中提取1%，作为外部关系协调费，二审中被上诉人表示同意扣除该1%工程款，故宋荆州、耿桂英、宋丙奇、耿健应各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为38061.86元（373014-50000-281222-373014×1%）、耿景春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为18061.86元（373014-50000-301222-373014×1%）。
上诉人宋荆州等已经登记取得房产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应认定本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建筑质量问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1）金民一初字第3335号民事判决；
二、宋荆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孟玉秀、邵超支付工程款38061.86元；
三、耿桂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孟玉秀、邵超支付工程款38061.86元；
四、宋丙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孟玉秀、邵超支付工程款38061.86元；
五、耿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孟玉秀、邵超支付工程款38061.86元。
六、耿景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孟玉秀、邵超支付工程款18061.86元。
七、驳回孟玉秀、邵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问履行给什金钱义务）应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问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79元，共计12597元，宋荆州、耿桂英、宋丙奇、耿健各负担996.35元，耿景春负担472.8元，孟玉秀、邵超负担813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传武
审判员 马婵娟
审判员 王育红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曹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