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锦文，男，197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系广州市越秀区锦隆食品商行经营人。
委托代理人：马洁妍，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东明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东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双飞，女，198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林锦文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东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明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3）韶武法民二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0日，韶关市武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执法人员根据举报，依法对位于韶关市新华北路1号一、二层的广东东明股份有限公司明乐新华店（以下简称明乐新华店）出售的商品进行核查，现场发现该店内有与举报内容基本一致的漳州锦绣食品冷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公司）生产的一批“绿鼎园牌”食品待售。经初步核实，该批食品的生产许可证编号统一标注QS350617010258，标示的生产日期均为2012年2月26日以后生产的。该批“绿鼎园牌”食品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QS350617010258）于2012年2月26日已经被福建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注销，明乐新华店涉嫌销售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列入目录的食品。韶关市武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获该商品时，当场开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财物清单》给明乐新华店，扣押了上述物品。2013年2月8日，韶关市武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再出具（场所、设施、财物）清单、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决定将行政强制措施的期限延长至2013年3月8日。
2013年3月8日，韶关市武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明乐新华店发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明乐新华店就其销售的“绿鼎园牌”食品处理进行听证。收到告知书后，东明公司于次日即分别致函锦绣公司和广州市越秀区锦隆食品商行（以下简称锦隆商行），告知商品被查获情况并要求锦绣公司及锦隆商行到韶关协商处理此事。但锦绣公司及锦隆商行并没有按要求派员到场。韶关市武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听证程序后，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武工商处字（2013）4号），内容为：经查实，2012年4月30日，当事人从锦隆商行购进锦绣公司生产的“绿鼎园牌”食品，该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统一标注QS350617010258，标示的生产日期均为2012年2月26日以后生产。当事人销售未取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锦绣公司生产的“绿鼎园牌”食品行为，违反了《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生产经营者应当对其生产、销售的产品安全负责，不得生产、销售不符合法定要求的产品”的规定。决定对当事人作如下处罚：一、没收不符合法定要求的食品：1、净含量为150克的芒果果糕10袋，2、净含量为45克的芒果果糕10袋，3、净含量为100克的木瓜果脯13袋，4、净含量为45克的木瓜果脯5袋，5、净含量为150克的芭乐果糕15袋，6、净含量为45克的芭乐果糕15袋，7、净含量为100克的杨梅果脯9袋；二、没收违法所得404.8元；三、罚款50000元。明乐新华店于2013年3月29日按决定书的要求交付违法所得及罚款共50404.80元。并于同日通过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发函锦隆商行，要求该商行收函后3个工作日内与东明公司联系商讨解决方案，赔偿东明公司的损失，但该商行未予答复。
另查明：东明公司于2012年4月30日在锦隆商行采购芒果果糕、木瓜果脯等商品，双方是以购买方现场取货计付金额后付款的方式进行，没有签订书面购销合同，但所购买的货物以书面明确品种、数量、价格及条码，盖有出卖方的印章（市场名称：一德交易市场；销售者档号：锦隆食品商行224档；负责人名称：林锦文；并附上生产企业锦绣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以确认所销售的产品为合格产品。
还查明：2012年6月11日的锦隆商行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商行是个体工商户，负责人是林锦文。东明公司及东明公司新华店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东明公司属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东明；明乐新华店全称是广东东明股份有限公司明乐新华店，不具有法人资格，负责人是温群娣。
2013年7月4日，东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2年4月份，东明公司向林锦文经营的锦隆商行采购了一批由锦绣公司生产的“绿鼎园牌”蜜饯系列商品。东明公司将该批商品供给属下新华分店进行销售（明乐新华店地址：韶关市武江区新华北路l号一、二层）。该批商品的生产日期均为2012年2月26日以后生产。东明公司实际在索证时获得的《生产许可证》的有效期是至2013年5月31日，但实际上该批商品的生产许可证已于2012年2月26日被注销。因此，东明公司下属明乐新华店被韶关市武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销售无生产许可证的商品为由被查获。经东明公司听证、抗辩，工商局还是根据国家食品管理法规处以罚款50000元，没收不符合法定要求的食品402.6元，没收违法所得404.8元。东明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发函给锦绣公司，后又发律师函给林锦文，但两方均置之不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运输者、仓储者对此负有责任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东明公司有权选择向侵权行为地法院即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为维护东明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林锦文、锦绣公司赔偿东明公司损失款项合计50807.4元（其中食品实物损失402.6元，罚款50000元，经济利益损失404.8元）。并从2013年3月29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锦文、锦绣公司负担。
2013年7月22日，由于锦绣公司无法取得联系，东明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锦绣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2013）韶武法民二初字第137号民事裁定：“准许东明公司对锦绣公司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产品责任即产品侵权责任，是指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危险的，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东明公司在林锦文处采购了芒果果糕、木瓜果脯等商品，因该商品是被注销生产许可证的漳州锦绣食品冷冻有限公司生产的“绿鼎园牌”食品，其生产及销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许可证管理条例》的规定。工商部门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的规定，对不符合规定生产的食品没收并作出相应的处罚。因东明公司在锦隆商行处购买该产品时，林锦文附上的是生产企业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导致购买方认可了商品为可销售流通的合格商品，并以商场名义进行零售的过程中被工商部门没收商品并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条：“生产者、销售者依照本法规定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及第三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的规定，东明公司起诉要求产品销售者林锦文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
对于林锦文以东明公司为主体请求赔偿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抗辩，因与林锦文发生购销关系的是东明公司，东明公司作为商场的企业法人，将购买的产品分配到各分支机构（门店）进行销售，属于其行使管理权的法人权利。分支机构（门店）的财产所有权属于法人，虽然工商部门处罚的对象直接为东明公司属下的门店，但东明公司承担了处罚责任后，要求林锦文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法规对企业法人承担责任的法人制度规定。因此林锦文的该抗辩，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纳。
至于林锦文提出的明乐新华店零售并被没收的“绿鼎园牌”食品，并非其商行售出的商品，双方并没有发生过买卖关系，对此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明确，东明公司、林锦文于2012年4月发生过“绿鼎园牌”食品买卖关系，根据简单商品的买卖特点，购买交货时以书面形式载明了商品品种、数量、价格及条码，并盖上销售方的印章，同时现场附上生产者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因此该院确认东明公司、林锦文双方就涉案的食品的买卖关系成立。另外林锦文如果否认被没收的“绿鼎园牌”食品并非其出售，应在东明公司发出函件后，到场核对并对工商部门的认定及处罚提出抗辩。而工商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了所没收的“绿鼎园牌”食品，为林锦文销售。因此林锦文以明乐新华店零售并被没收的“绿鼎园牌”食品，并非其商行售出的商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
至于林锦文提出的该批问题商品的真正责任人应是锦绣公司，应由生产者锦绣公司承担责任的抗辩，对此根据法律、法规对产品责任的相关规定，东明公司直接起诉作为商品销售者的林锦文，并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林锦文承担责任后，可以根据法律规定，再向商品的生产者主张权利。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于2013年9月10日作为（2013）韶武法民二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限林锦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东明公司损失款项50807.4元，并从2013年3月29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35.09元，由林锦文负担。
林锦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有误。1、东明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法体现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认定东明公司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不足。本案纠纷是由于明乐新华店销售由锦绣公司生产的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列入目录的产品（以下简称“问题产品”）而受到工商局行政处罚产生的。虽然东明公司是明乐新华店的企业法人，但《行政处罚决定书》是针对明乐明乐新华店作出，罚款也是由明乐新华店自行缴纳，东明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由东明公司与林锦文发生购销关系，问题产品是由其购买后分配到明乐新华店。因此，本案中东明公司明显诉讼主体不适格，而原审法院在东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诉讼主体资格的情况下也径直认定，证据采信明显不当。2、东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东明公司与林锦文之间存在购销关系，原审法院根据有严重瑕疵的证据认定二者存在购销合同关系，显失公正。东明公司主张其与林锦文存在合同买卖关系，然而根据其所提供的证据，只有一份所谓的“送货清单”是用于证明该主张，同时，该“送货清单”存在严重瑕疵，应当予以排除：（1）该送货清单不符合一般送货单的构成。送货单一般会注明送货日期、货物品种、价格，并有送货人与收货人签字确认。东明公司提供的“送货清单”，上面既没有交易日期，也没有交货人与送货人双方签字确认，上面盖的印章模糊不清，并且所盖印章也非林锦文的公章。同时，根据简单交易一般状况，送货单甚少会表明商品的序列号，由此可以推测，该“送货清单”为东明公司为了进行本次诉讼伪造。（2）东明公司提供证明双方存在合同买卖关系的证据为孤证，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支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其予以认定，显示公正。东明公司声称“双方是以购买方现场取货计付金额后付款方式进行”，根据简单商品买卖特点，上门买卖现场取货的情况下，是不会出具送货单，只有在送货上门的情况下才会有送货单。即使在有出具送货单的情况下，交易后应当有提供收据或者发票，特别是像东明公司那样的大型连锁超市，交易后是不可能不索要收据或发票入账的。然而东明公司提交的证据只有两张在白纸上手写的“送货清单”，没有提交任何收据或发票予以佐证，证明力明显不足，而原审法院却无视林锦文的抗辩，以证明力如此薄弱的证据作出事实认定，显失公平。同时，在清单上所列商品与《韶关市武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场所、设施、财物）清单》上列明的商品也无法一一对应。3、原审法院仅根据东明公司曾向林锦文发出过一份律师函，便要求林锦文对明乐新华店被行政处罚一事承担责任，明显加重林锦文的责任，对林锦文不公。林锦文与东明公司之间没有存在过合同买卖关系，而且工商行政局的行政处罚是针对明乐新华店，林锦文没有责任向工商行政部门的认定及处罚进行抗辩。原审法院据此进行认定，于法无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产品责任分为两种形式，一种是缺陷产品对受害人的人身或有形财产造成损害引起的责任，即损害情况下发生的产品责任，如产品爆炸造成受害人财物损毁；另一种是缺陷产品造成与受害人直接遭受的与其人身权或财产权不相关的经济损失，即无损害情况下发生的产品责任，如营业利润损失、行政处罚的损失。二者适用的法律是不同的，责任承担人也不一样。明乐新华店因销售锦绣公司生产的问题产品被行政处罚造成的损失，正是上述第二种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法律明确规定了无损害情况下的产品责任应当由问题产品的生产者承担责任。而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却错误地把两种不同的产品责任形式归结为同一种，从而错误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林锦文承担责任不合理。同时，原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均是规定生产者的法律责任，与林锦文无关。据此，林锦文请求本院：l、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东明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东明公司负担。
东明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1、林锦文认为东明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扭曲事实，缺乏法律依据。明乐新华店系东明公司的企业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分支机构没有财产所有权和资产所有权，所有权属于企业法人；所有分支机构财务账目和资产账目都是企业法人机构统一做账处理。分支机构所销售的商品均由公司配送中心统一配送至分店，不存在分店直接购进商品的情形。《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明乐新华店作出，但实际履行责任是东明公司；罚款单据缴纳的名称是明乐新华店，但款项实际承担是东明公司。所以，东明公司主体适格。2、林锦文认为与东明公司不存在购销关系，以及认为“送货清单”系东明公司伪造，林锦文对待证据的态度不符合诚实守信的原则，不符合事实，纯属无稽之谈，于情于理于法都无据可依，双方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1）送货清单系林锦文开具，送货清单上面明确了商品条码、规格、名称，并加盖了林锦文的公章以及商行销售人员的签名，送货清单合法有效。送货清单并不是每个公司千篇一律，一成不变的固定格式。送货清单代表供货商的送货情况，并不是收货情况，也不是验收入库单据，所以送货清单上面不存在收货人签字确认。林锦文声称“送货清单”为东明公司伪造，实属对证据的抵赖，更是对东明公司的诬蔑。（2）东明公司财务制度健全。无论是有年度供应合同，还是没有年度合同而进行的现采交易，均需有送货单据、收据或发票，以及相关交易信息，作为财务凭证。对于东明公司在个体户商行采购的商品，而个体户无法提供发票的情况，东明公司会要求个体户商行提供另外公司开具的同等货款金额增值税发票给东明公司。2012年5月7日，东明公司按照林锦文提供的银行账户信息，东明公司将货款1753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广州市张氏食品有限公司；2012年5月8日，林锦文开具了货款收据给东明公司，收据加盖了林锦文的公章；2012年7月13日，广州市张氏食品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东明公司。3、当明乐新华店被韶关市武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销售无生产许可证的商品被查获后，东明公司采购部门采购员多次前往林锦文的广州市越秀区锦隆食品商行经营场所，与林水珍面谈行政处罚的承担罚款事宜。协商期间，东明公司以公司名义致函林锦文，但林锦文未有任何书面回复。鉴于协商无果，才通过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发律师函给林锦文的锦隆商行。发律师函是对该事实的证明和警示，以及要求林锦文承担东明公司的损失，并没有明显加重林锦文的责任，也没有对林锦文的不公。二、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林锦文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等内容的理解，纯属断章取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的规定，东明公司有权要求林锦文承担赔偿责任，林锦文承担责任后，可以根据法律规定，再向商品的生产者主张权利。原审法院的判决是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对当事人法律关系性质、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主要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东明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东明公司与林锦文是否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三、林锦文应付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东明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从工商登记资料及双方意见分析，东明公司是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明乐新华店是东明公司的下属企业，领取的营业执照亦显示不具有法人资格，林锦文对此亦没有异议。依照2006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因明乐新华店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东明公司承担，故林锦文主张韶关市武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明乐新华店进行的处罚是针对明乐新华店，罚款亦是明乐新华店缴纳，与东明公司无关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二、关于东明公司与林锦文是否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林锦文主张“送货清单”是孤证，而且存在瑕疵，可能是东明公司伪造，无法证明双方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也从未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但该“送货清单”上明显有林锦文经营的锦隆商行的印章，而在一、二审过程中，林锦文均未提出对该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韶关市武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已经明确认定，明乐新华店从锦隆商行购进锦绣公司生产的“绿鼎园牌”食品。如前所述，因明乐新华店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权利与责任均由其法人机构即东明公司承担。故依照东明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工商行政认定，可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林锦文主张双方未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三、关于林锦文应付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林锦文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无损害情况下的产品责任应当由问题产品的生产者承担责任。该规定是指“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体现的是对生产者实行严格责任的归责原则。但任何法律条文不应孤立理解，正如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的规定，体现的是对生产者实行严格责任的归责原则。上述两条法律规定，针对的对象是生产者与销售者，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则是赋予因产品存在缺陷而赋予受害人的权利。故林锦文主张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东明公司应向锦绣公司主张权利，林锦文作为销售者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锦文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18元，由林锦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朱应麟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何海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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