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再终字第11938号
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田秋棉，女，1960年11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何正永，北京市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子超，北京市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吴文华，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
一审申诉人刘秋艳，女，1970年5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金钊，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晴，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田秋棉与吴文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3日作出（2010）朝民初字第06647号民事判决；案外人刘秋艳不服前述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于2013年6月3日作出京检二分民字（2013）第0028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2013）二中民抗字第10388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再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朝民再初字第38110号民事判决；田秋棉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秋棉之委托代理人何正永，一审申诉人刘秋艳之委托代理人金钊、沈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文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月22日，田秋棉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6年10月30日，田秋棉与吴文华达成一致，约定吴文华将其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xx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x号房屋）出售给田秋棉，价款为58万元。吴文华于2006年10月30日收取田秋棉全部购房款，并约定于1个月内协助田秋棉办理xxx号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后吴文华拒绝办理。故田秋棉诉至法院，要求吴文华继续履行于2006年10月30日与田秋棉口头达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协助田秋棉办理xxx号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原审期间，吴文华未到庭应诉，亦未答辩。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06年10月30日，吴文华为田秋棉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田秋棉交来农光里xxx号x门xxx房款人民币伍拾捌万元正此房款已全部结清收款人：吴文华2006年10月30日”。庭审中，田秋棉提交xxx号房屋的房产证原件、供暖费收据、公共维修基金收据、契税完税凭证、电费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吴文华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其支付全部房款后，吴文华将xxx号房屋的相关手续都交给了田秋棉。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吴文华为田秋棉出具的收条，能够证明田秋棉、吴文华之间已达成买卖xxx号房屋的协议，且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都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田秋棉已依约支付全部房款，吴文华也应配合田秋棉办理xxx号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故田秋棉要求吴文华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协助办理xxx号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吴文华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处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被告吴文华继续履行于二○○六年十月三十日与原告田秋棉达成的房屋买卖合同，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协助原告田秋棉将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xxx号楼x门xxx号房屋过户至原告田秋棉名下。
前述原审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0）朝民初字第06647号民事判决。
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锦民一终字第497号民事调解书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客观存在，但因刘秋艳系原审诉讼的案外人，不可能将该调解书提交给原审法院，导致原审法院未及时发现该民事调解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项规定，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客观存在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属于新的证据。故，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锦民一终字第497号民事调解书属于新的证据。
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锦民一终字第49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诉争房屋为刘秋艳所有。而田秋棉在明知诉争房屋归刘秋艳所有的情况下，故意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隐瞒这一事实，刘秋艳作为案外人又无法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最终导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2010）朝民初字第06647号民事判决，判决吴文华协助田秋棉过户，而该判决与刘秋艳已经办理的诉争房屋的产权证明相悖，最终导致田秋棉占据刘秋艳的房屋，不予腾退，刘秋艳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刘秋艳称：同意检察院抗诉意见。根据生效裁判文书，xxx号房屋已认定归刘秋艳个人所有，xxx号房屋虽登记在吴文华名下，但系吴宏文在与刘秋艳离婚诉讼期间，未经刘秋艳同意，私自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xxx号房屋赠与吴文华，法院生效判决亦认定该赠与行为无效。田秋棉虽主张其与吴文华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但未经法定登记公示程序，不符合物权法规定的善意取得要件。田秋棉与吴文华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不符合交易习惯，没有《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缴税并取得完税凭证，亦无法在建委办理过户登记，且田秋棉无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购房款。
被申诉人田秋棉称：xxx号房屋从2002年初始登记至2006年都一直登记在吴文华名下，2006年10月30日田秋棉在审查了房产证原件、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吴文华身份证原件及本人在场的情况下，与吴文华达成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款是58万元。当日，田秋棉向吴文华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吴文华将房屋及钥匙交付给田秋棉，并向田秋棉出具了委托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公证书。田秋棉在办理房屋过户时发现，刘秋艳依据其与吴宏文的离婚调解书申请法院查封了xxx号房屋，经我们查证该离婚调解书中涉及到的xxx号房屋处理的依据是刘秋艳与吴宏文伪造的房产证，后吴宏文、刘秋艳与吴文华通过恶意诉讼将xxx号房屋判到刘秋艳和吴宏文的名下。经过多年诉讼，田秋棉深受其害，吴文华始终不露面，田秋棉办理不了过户，故请求法院判决吴文华继续履行与田秋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协助田秋棉办理xxx号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
被申诉人吴文华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答辩。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刘秋艳与吴宏文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1年9月27日登记结婚（吴宏文系再婚），2006年12月4日二人经法庭调解离婚。吴文华系吴宏文与前妻所生之子。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一审庭审中，田秋棉称2006年10月30日其与吴文华口头约定，由田秋棉购买吴文华名下的xxx号房屋，房屋价款为58万元，当天田秋棉向吴文华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搬入xxx号房屋居住。为证明其向吴文华购房的事实，田秋棉向法庭提交了吴文华向其出具的收条、xxx号房屋产权证原件、供暖费收据、公共维修基金收据、契税完税凭证、电费收据、吴文华与北京市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吴文华身份证复印件及吴文华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用以证明其向吴文华支付全部房款后，吴文华将诉争房屋的相关手续全部交给田秋棉。田秋棉称其虽未与吴文华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吴文华向其出具了一份公证书，委托田秋棉办理xxx号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刘秋艳称该公证书仅能说明田秋棉是委托代理人，并不能证明田秋棉购买了吴文华的房屋。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一审另查明，2006年12月4日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锦民一终字第49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一项确认刘秋艳和吴宏文自愿离婚；第三项中确认xxx号房屋归刘秋艳所有。
刘秋艳依据该调解书到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办理xxx号房屋的产权手续时发现：2004年6月，吴宏文出具赠与书，将xxx号房屋赠与吴文华，xxx号房屋已登记在吴文华名下，且由田秋棉实际占用。2007年1月4日，应刘秋艳申请，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对xxx号房屋进行查封。刘秋艳随即于2007年2月14日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xxx号房屋为其个人财产；吴宏文与吴文华擅自变更房屋产权登记行为无效。2007年11月2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将刘秋艳诉吴文华、吴宏文一案移送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在审理过程中，追加田秋棉为第三人。田秋棉在该案件中表示其已向吴文华购买xxx号房屋，该房屋应归其所有，并出具了吴文华收款凭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10日作出（2008）古民一初字第00633号民事判决，认定吴宏文将诉争房屋赠予吴文华的行为无效，田秋棉主张已购买该房屋，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因刘秋艳与吴宏文的离婚案件已经再审，其所依据的离婚调解书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只确认诉争房屋系刘秋艳和吴宏文夫妻共同财产，至于如何分割，应在双方离婚案件中处理，本案不作调整。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遂判决xxx号房屋归刘秋艳及吴宏文所有。田秋棉提出上诉后，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20日作出（2009）锦民一终字0051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一审又查明，田秋棉曾于2007年2月25日针对（2006）锦民一终字第497号民事调解书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因田秋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4日作出（2007）锦审民终再字第26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再审程序，恢复对该院（2006）锦民一终字第497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该裁定系公告送达，于2011年1月7日生效。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根据人民法院生效文书，于2011年1月21日，将xxx号房屋过户至刘秋艳名下。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一审庭审中，田秋棉为证明（2006）锦民一终字第497号民事调解书中涉及xxx号房屋处理所依据的产权证系伪造，向法院提出调取（2006）锦古民一初字第175号及（2006）锦民一终字第497号案件的全部卷宗材料，法院未予调取。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以上事实，有房屋产权证、收条、《商品房买卖合同》、供暖费收据、公共维修基金专用收据、契税完税证、电费收据、吴文华身份证复印件、吴文华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公证书》、（2006）锦民一终字第497号民事调解书、（2008）古民一初字第00633号民事判决书、（2009）锦民一终字00517号民事判决书、（2007）锦审民终再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xxx号房屋的归属问题。首先，根据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锦民一终字00517号民事判决书及（2006）锦民一终字第497号民事调解书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xxx号房屋归刘秋艳所有，该房屋虽登记在吴文华的名下，但吴文华取得房屋的行为无效，故吴文华对该房屋的处分属无权处分。田秋棉虽针对（2006）锦民一终字第497号民事调解书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在再审程序中，田秋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该再审程序终结，恢复了对（2006）锦民一终字第497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现田秋棉主张该调解书中涉及xxx号房屋处理所依据的产权证系伪造，但根据（2009）锦民一终字0051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501号房屋系吴宏文与刘秋艳的夫妻共同财产，（2006）锦民一终字第497号民事调解案件中房产证的真伪并不影响对501号房屋系吴宏文与刘秋艳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现田秋棉主张吴宏文、刘秋艳与吴文华通过恶意诉讼将xxx号房屋判至刘秋艳和吴宏文的名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法院对田秋棉的抗辩不予采信。其次，田秋棉要求吴文华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吴文华作为无权处分人擅自处分了刘秋艳的财产，按照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田秋棉基于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债权不能对抗刘秋艳作为所有权人享有的物权，故田秋棉与吴文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再次，田秋棉虽主张其与吴文华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且为善意第三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而xxx号房屋未办理房屋转移手续，未登记在田秋棉名下，不构成物权法规定的善意取得要件。现田秋棉要求吴文华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并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但未提供证据反驳已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亦无法证明其是xxx号房屋的合法所有人，故其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田秋棉提出调取（2006）锦古民一初字第175号及（2006）锦民一终字第497号案件的全部卷宗材料的申请，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能推翻已生效的（2009）锦民一终字00517号民事判决书及（2006）锦民一终字第497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的事实，故不予支持。田秋棉可就房屋价款及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向吴文华另行主张债权。吴文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二○一○年八月三日作出的（2010）朝民初字第066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田秋棉的诉讼请求。
田秋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2013）朝民再初字第38110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将涉诉房屋过户到上诉人名下；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第一，2006年10月，涉案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吴文华名下，吴文华为了出卖房屋，办理了公证手续，并将诉争房屋的产权证、契税等原件交给我；在这种情况下，我向吴文华支付了房款并入住诉争房屋，上诉人据此相信了被上诉人是房屋的产权人。第二，2006年，刘秋艳与吴宏文离婚诉讼案中，使用了伪造的诉争房屋房本，骗取了一审判决和锦州法院的生效调解书，后刘秋艳又据此申请法院将诉争房屋查封，导致诉争房屋无法过户到上诉人名下。第三，2007年至2010年间，刘秋艳知道涉诉房屋有争议，按照其他诉讼中的证据，吴宏文、吴文华曾签订过变更购买人的相关文件，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此情况下，刘秋艳仍坚持在离婚诉讼中分割诉争房屋；现吴文华和吴宏文两人不露面，最终导致了现在的诉讼纠纷。综上，应认为是他们一家人在恶意串通。第四，刘秋艳申诉所依据的裁判文书是2010年11月14日作出的，而本案原审判决是在2010年9月7日就登记生效了，上诉人所依据的本案原审判决时间比刘秋艳所依据的裁判文书早，不能以后来的判决推翻本案原审判决。第五，诉争房屋从吴文华名下变更到吴宏文名下，判决是由锦州法院作出的，而诉争房屋位于北京市，该案应由北京法院审理，前述诉讼违反了专属管辖的规定，判决是错误的，应撤销。
一审申诉人刘秋艳述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原审判决是在上诉人隐瞒相关事实和诉讼，通过缺席判决得到的；吴文华是申诉人前夫与其他人生的孩子，与刘秋艳无血缘关系，当时房屋虽登记在吴文华名下，但吴文华是无权取得诉争房屋的产权的，这些事实，已经由其他诉讼的裁判文书予以确认。上诉人曾就刘秋艳和吴宏文的离婚案件申请过再审，但该案开庭时，上诉人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参诉，应视为其撤诉，且该案的裁定已经生效，诉争房屋应归刘秋艳所有，现已登记在刘秋艳名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房屋买卖合同，也没有付款凭证，上诉人提供的收据因吴文华未参诉而无法核实对证。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也未写明是上诉人要购买诉争的房屋，而只是写明上诉人有权出售该房屋，这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委托出售房屋的居间关系。在诉争房屋没有出售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没有实际付款。关于另案的管辖问题，是因为朝阳法院出具过裁定书，将相关的案件移送到了锦州法院审理，这是没有问题的，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吴文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有新的证据材料提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田秋棉是否为其所述房屋卖合同中的善意第三人，是本案的核心争点。首先，由发生法律效力的（2009）锦民一终字00517号民事判决书书及（2006）锦民一终字第497号民事调解书可知，吴宏文未经刘秋艳同意，将夫妻共同共有的不动产赠与吴文华的行为应为无效的法律行为，该行为自始无效。亦可知，吴文华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因此其不是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其对诉争房屋的处分属无权处分；刘秋艳为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其次，我国法律有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通过在案证据可知，本案原审起诉时诉争房屋并未办理房屋登记变更手续，未登记在田秋棉名下，故田秋棉所主张的善意取得要件并未完成。综上，田秋棉关于其是房屋卖合同中善意第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不能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亦不能要求吴文华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并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
另，通过本案及另案的诉讼过程可知，田秋棉在本案最初起诉时，对（2008）古民一初字第00633号民事判决和（2009）锦民一终字00517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和处理结果均知悉；虽前述民事诉讼案件系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而始，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并不必然对该案的审理情况完全知悉；田秋棉应当在本案原审时将前述民事诉讼案件情况向一审法院告知说明，但田秋棉在本案原审期间并未予告知说明；现人民法院因检察机关抗诉而知悉另案情况启动再审，并依据当事人的主张和证据作出裁判，于法有据，并无不妥。
本院还认为：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吴文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田秋棉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田秋棉负担。
一审公告费一千一百二十元，由田秋棉负担；二审公告费二百元，由田秋棉负担。
（前述案件受理费、公告费未交纳的，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爱礼
审 判 员 陈 伟
代理审判员 申志鹏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宋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