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豫刑初字第047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苗某，男，1980年3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本科文化，原宿迁市宿豫区来龙新城财政和资产管理局局长兼来龙镇财政所所长，住宿迁市宿豫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肖秋桃，江苏利德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双玲，江苏刘双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男，1976年2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大专文化，原任宿迁市国土资源局宿豫分局保安国土资源所所长，住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朱向阳、高健，江苏鑫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焰光，男，1984年11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本科文化，宿迁市宿豫区来龙镇财政所总预算会计，户籍地宿迁市宿豫区，住宿迁市宿豫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8月20日、2016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任兵，男，1981年8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本科文化，宿迁市宿城区罗圩乡财政所总预算会计，住宿迁市宿豫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8月13日、2016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诚，男，1971年3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本科文化，宿迁市宿城区王官集镇财政所单位预算会计，户籍地宿迁市宿城区，住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8月13日、2016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以宿豫检诉刑诉（2015）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某、蔡某犯贪污罪，被告人苗某、林焰光、任兵、张诚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依据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福成、代理检察员单宇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某及其辩护人肖秋桃、刘双玲，被告人蔡某及其辩护人朱向阳、高健，被告人林焰光、任兵、张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5月至2013年底，被告人苗某担任宿迁市宿豫区仰化镇财政所副所长、所长期间，与时任该镇国土资源所所长的被告人蔡某，利用各自职务便利，共谋或单独套取财政资金。其中，被告人苗某作案12次，涉案金额合计人民币595837.9元；被告人蔡某作案11次，涉案金额合计人民币274568.5元。还指控，2011年8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苗某、林焰光、任兵、张诚利用职务之便，分别挪用公款190万元、82万元、68万元、58万元，进行营利活动。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出示并宣读被告人苗某、蔡某、林焰光、任兵、张诚的供述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苗某、蔡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公共财物，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苗某、林焰光、任兵、张诚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苗某如实供述贪污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苗某在挪用公款犯罪中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苗某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林焰光、任兵、张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焰光、任兵、张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苗某、蔡某、林焰光、任兵、张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苗某的辩护人肖秋桃、刘双玲提出，被告人苗某报销真实的发票得到现金违反财务制度，不应认定为贪污。被告人苗某决定挪用公款100000元给任兵用于盖房子，而非经营活动，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被告人苗某如实供述大部分未掌握的贪污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苗某在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从犯。苗某应当认定具有立功情节。
被告人蔡某的辩护人朱向阳、高健提出，指控被告人蔡某部分贪污事实证据不充分。被告人蔡某应当构成自首。被告人蔡某在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从犯。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部分
2009年5月至2013年底，被告人苗某担任宿迁市宿豫区仰化镇财政所副所长、所长期间，与时任该镇国土资源所所长的被告人蔡某，利用各自职务便利，共谋或单独套取财政资金。其中，被告人苗某涉案金额合计人民币579437.9元；被告人蔡某涉案金额合计人民币255168.5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苗某、蔡某合谋，被告人蔡某将领导审批过的票据交给被告人苗某报销，报得现金共计132083元被二人私分。分别为：（1）2009年5月，被告人苗某、蔡某套取财政资金31436元；（2）2009年6月，被告人苗某、蔡某套取财政资金18964元；（3）2009年10月，被告人苗某、蔡某套取财政资金20100元；（4）2010年6月，被告人苗某、蔡某套取财政资金31583元；（5）2011年3月，被告人苗某、蔡某套取财政资金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蔡某的供述，证实其在财政所有借款需要用票据冲抵，苗某与其商议，将钱报出后不冲抵借款。其将领导审批的票据交给苗某报销，报得现金被二人私分。之后，苗某用土地复垦虚假的发票填平之前的借款。2009年5月，报销后会计高某付现金31436元；2009年6月，报销后会计高某开具支票18964元；2009年10月，报销后会计邱燕付报现金20100元；2010年6月，报销后会计付现金35983元；2011年3月，报销42000元，支取现金30000元，另外12000元冲抵苗某往来账目。
（2）被告人苗某的供述，证实蔡某有借款账目，报销票据不能支取现金。蔡某与其商议，报销票据不冲抵之前借款账目，而将报得现金私分。其用土地复垦虚假的发票填平蔡某的借款。2009年5月，报销得到现金31436元；2009年6月，报销后会计高某开具支票18964元；2009年10月，报销得到现金20100元；2010年6月，报销发票共计35983元，但是其中4400元的票据不是蔡某交给其处理的；2011年3月，报销42000元，支取现金30000元，另外12000元冲抵其往来账目。
（3）证人晁某证言，证实其时任仰化镇镇长，镇里每年给国土所经费，让他们预借，然后凭票据报账。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时任仰化财政所会计，2009年的部分发票由苗某交给其报销，苗某安排其报得现金交给蔡某，其实应当先冲抵往来账目。
（5）侦查机关提取的报销凭证等证据，证实报销金额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项,即为2010年6月，被告人苗某、蔡某套取财政资金35983元。经查，被告人苗某否认其中4400元的票据是由其经办的。同时，证人李某证实其系仰化国土所办事员，由其签字的4400元票据系国土所办公支出。综上，仅凭被告人蔡某的供述，无法认定4400元款项系由被告人苗某、蔡某套取财政资金，应予以扣除。
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项,即为2011年3月，被告人苗某、蔡某套取财政资金42000元。经查，被告人苗某、蔡某使用42000元票据，报销支取现金30000元，另外12000元冲抵苗某往来账目，无支取现金的相关证据。被告人苗某往来账目不清，无法证实12000元系由被告人苗某、蔡某个人所用。综上，认定被告人苗某、蔡某套取其中12000元财政资金证据不足，应予以扣除。
2.被告人苗某、蔡某采取虚开的土地整理工程发票等方式，虚列财政支出，套取财政资金共计92685.5元，然后被二人私分。分别为：（1）2013年4月，被告人苗某、蔡某套取财政资金16700元；（2）2013年5月，被告人苗某、蔡某套取财政资金26000元；（3）2013年7月，被告人苗某、蔡某套取财政资金34000元；（4）2013年11月，被告人苗某、蔡某套取财政资金15985.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蔡某的供述，证实其与苗某商议，采取虚开土地整理发票报给领导审批，然后交由苗某报销，所得款项被二人私分。2013年4月，苗某安排会计田某付其现金16700元；2013年5月，苗某安排会计田某付其现金26000元；2013年7月，苗某安排会计田某付其现金20000元，又开具支票14000元；2013年11月，苗某安排会计崔慧婷开具支票15985.5元。
（2）被告人苗某的供述，证实蔡某个人往来挂账较多，蔡某向领导汇报以土地整理发票冲抵往来账目。在此过程中，蔡某通过其报出现金，被二人私分。报销得到的现金金额与蔡某供述一致。
（3）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仰化镇财政所会计，苗某安排其为蔡某报账，报账金额、付款方式与蔡某供述一致。
（4）侦查机关提取的报销凭证等证据，证实报销金额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3.2012年5月，被告人苗某、蔡某合谋，由被告人蔡某多开土地测绘发票金额，通过被告人苗某报销，套取财政资金共计30400元被二人私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蔡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5月，耀星测绘院来测绘土地，其向镇领导汇报测绘费为33600元并开具发票报销，而实际价格为3000元，又支付图纸费200元。其与苗某商议，二人将发票报销，将差额30400元私分。之后，其又将真实的测绘费发票3000元与其他招待费一起报销了。
（2）被告人苗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5月，蔡某找其商议套取测绘费的事情，将测绘费3000元多报为33600元，其安排会计报销，二人私分该笔款项。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时任仰化镇镇长，蔡某汇报土地测绘费为33600元，之后又用测绘费发票报销3000元。
（4）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宿迁市耀星测绘院有限公司负责人，蔡某洽谈测绘仰化镇土地业务收取测绘费3000元并出具发票。之后，蔡某来其单位虚开33600元测绘费发票。
（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宿迁市耀星测绘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其收取蔡某图纸费200元。
（6）侦查机关提取的发票等证据，证实报销金额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某采取重复报销土地测绘费的方式，套取财政资金共计3000元。经查，被告人蔡某使用3000元测绘发票报销款项用于冲抵往来账目，无支取现金的相关证据。被告人蔡某往来账目不清，无法证实3000元系由被告人蔡某个人所用。综上，认定被告人蔡某套取3000元财政资金证据不足，应予以扣除。
4.2011年11月，被告人苗某在开具土地增减挂钩土方平整工程发票的过程中，采取多报销发票税金的方式，侵吞财政资金7267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苗某的供述，证实仰化镇镇长张某1安排其开具土地整理工程款发票用于报账，其联系同学赵某帮助开具发票，票面金额为1375000元和902000元，按照1.2%的比例支付税金27000余元。2011年12月30日，其报销税金100000元。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时任仰化镇镇长，为应付检查其让苗某开具工程款发票，苗某向其汇报税率为4.5%，具体由苗某操作。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苗某校友，2011年底苗某找其帮忙开具发票，按照1.2%的比例收取苗某税金。
（4）侦查机关提取的发票等证据，证实报销金额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5.2012年6月，被告人苗某利用与白某结算仰化镇相关工程款的职务便利，采取多报支财政资金少支付给白某工程款的方式，侵吞财政资金251593.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苗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镇领导安排其与白某结算仰化镇政府工程款，白某说欠其700000余元，其核算欠900000余元，其将差额250000余元占为己有。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时任仰化镇镇长，仰化镇政府与白某结算，一共欠700000余元。
（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仰化镇政府结算，欠其工程款共计740000余元，分十年还清。
（4）侦查机关提取的发票、工程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报销金额及资金流向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苗某、蔡某的辩护人提出贪污事实证据不充分。经查，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苗某、蔡某二人侵吞公款用于个人开支，对于未实际取得的金额已经予以扣除。故对被告人苗某、蔡某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挪用公款部分
2011年8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苗某、林焰光、任兵、张诚利用职务之便，分别挪用公款1900000元、820000元、680000元、580000元，进行营利活动。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1年8月4日，被告人苗某利用担任宿迁市宿豫区仰化镇财政所所长的职务便利，私自决定将公款100000元借给该财政所会计被告人任兵用于营利活动。2012年8月，被告人任兵还清该笔公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苗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8月4日，经其同意任兵借财政所100000元，用于房产开发。任兵直至2012年8月才还清欠款。（2）被告人任兵的供述，证实2011年8月，朋友向其借款100000元用于房产开发，其经苗某同意后从财政所支取100000元借给朋友，获取10000元利息。
（3）侦查机关调取的记账凭证、借条等证据，证明苗某同意向任兵借公款100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苗某的辩护人提出挪用公款100000元给任兵用于盖房子，而非经营活动，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经查，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苗某明知被告人任兵挪用该公款用于房地产开发，房地产开发应当认定为营利活动，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2011年10月，被告人苗某利用担任宿迁市宿豫区仰化镇财政所所长的职务便利，被告人任兵、张诚利用担任宿迁市宿豫区仰化镇财政所会计的职务便利，将该财政所公款存入银行，三个月后归还公款，获取利息占为己有。分别为：（1）被告人苗某安排被告人任兵、张诚将该财政所代收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及未在岗人员工资合计580000元存入银行；（2）被告人苗某将该财政所代收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400000元存入银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苗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10月，财政所代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当时向区合管办上交该款还有段时间，其与张诚、任兵商议将该款存入银行获取利息。以其名义存入400000元，以张诚名义存入380000元，以任兵名义存入200000元，为了凑整数其安排张诚将未在岗人员工资取出部分存入银行，利息被三人分掉了。（2）被告人任兵的供述，证实2011年10月，苗某安排其和张诚将财政所代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存入银行，利息可以解决福利，其分得利息1300余元，张诚说三个人分的利息差不多。
（3）被告人张诚的供述，证实2011年10月，经苗某安排，其和任兵将该财政所代收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及未在岗人员工资合计580000元存入银行，获得利息4600余元，被三人平分。
（4）侦查机关调取的记账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苗某存款400000元获息3144.44元、任兵存款200000元获息1637.22元、张诚存款380000元获息3045.26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3.2014年12月，被告人苗某利用担任宿迁市宿豫区来龙新城资产管理局局长兼宿迁市龙亿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与来龙镇财政所会计林焰光合谋，将公款820000元借给汪某用于资金周转。被告人苗某、林焰光从中分别谋利18300元、9000元。2015年1月，被告人苗某、林焰光归还该笔公款。2015年5月，被告人林焰光向所在单位退出违法所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苗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仰化恒旺门窗厂老板汪某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3000000元，其与卓某商议各借给汪某1500000元，其向亲朋借款780000元，又安排林焰光将龙亿公司的820000元转至其银行账户，将凑齐的1500000元借给汪某获利500000元，公款820000元按比例应当获利27300元，分给林焰光9000元。（2）被告人林焰光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来龙财政所将820000元打入其个人账户，用于归还龙亿公司。苗某安排其将该款借给其朋友使用。2015年1月，苗某归还其829000元，其中9000元是利息被其个人使用了。
（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银行贷款到期，请苗某帮忙，苗某联系卓某借款3000000元，支付利息112000元。
（4）证人卓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经苗某认识了汪某，汪某向其借款3000000元，其中1500000元由苗某出资，苗某获利息50000元。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来龙新城管委会主任，2015年5月，林焰光向其回报苗某分给其好处费9000元，林焰光将该款交公。
（6）侦查机关调取的龙亿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证明龙亿公司系全资国有公司。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5年5月13日，纪委对被告人蔡某审查之前，通知其到纪委说明情况，其主动交代了相关犯罪事实。2015年5月25日，纪委对被告人苗某进行调查，其主动交代纪委已经掌握的与被告人蔡某共同贪污的事实，又主动交代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事实以及其个人贪污事实，并在被调查前向纪委银行账户退出违法所得658800元。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林焰光向单位领导报告挪用公款的事实，并退出违法所得9200元。2015年8月，宿迁市宿豫区检察院在办理被告人苗某、蔡某贪污一案中，发现被告人任兵、张诚、林焰光涉嫌挪用公款犯罪并立案侦查，随后电话通知被告人任兵、张诚、林焰光到案接受讯问，其均如实供述挪用公款事实。被告人蔡某退出违法所得120000元、被告人任兵退出违法所得11500元、被告人张诚退出违法所得1500元。被告人苗某在本案审理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苗某、蔡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苗某、林焰光、任兵、张诚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苗某、蔡某、林焰光、任兵、张诚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苗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苗某、蔡某共同实施部分贪污犯罪，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被告人苗某、蔡某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在挪用公款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苗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焰光、任兵、张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苗某如实供述贪污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苗某的辩护人提出苗某如实供述大部分未掌握的贪污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经查，被告人苗某供述纪委部门未掌握的贪污事实，与纪委部门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系同种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如实交代对定案证据收集有重要作用，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苗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贪污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苗某如实供述纪委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事实，被告人林焰光向单位领导报告挪用公款事实并退出违法所得，均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任兵、张诚在侦查机关立案之后，经电话通知到案，不能认定为自首，对于公诉机关认定其为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任兵、张诚犯罪后，如实供述挪用公款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苗某、蔡某、林焰光、任兵、张诚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出相关违法所得，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苗某、林焰光、任兵、张诚均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蔡某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焰光、任兵、张诚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并结合所在社区意见，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苗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蔡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6日起至2017年10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林焰光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任兵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诚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将被告人苗某、蔡某、林焰光、任兵、张诚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敏
人民陪审员 张守业
人民陪审员 于永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冬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