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2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维萍。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茭菱路*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波，云南伟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觉，系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怒江林华商号。法定代表人：李静仙。住所地：云南省怒江州泸水县片马镇77公里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培能，云南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宝亿庄公司）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怒江林华商号（下称林华商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8日在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宝亿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波、张先觉；上诉人林华商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培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原审原告）宝亿庄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林华商号返还上诉人预付款3929684元，支付资金占用损失4715620元；2、由林华商号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关于林华商号欠上诉人预付款数额为1225734.44元的认定错误，林华商号欠欠上诉人预付款数额应该为3929684元。1、原审被告提交的2011年6月30日的结算单是复印件，而提交的情况说明、发票、通知都只能证明原审被告与怒江宝亿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怒江宝亿公司）发生过11555.34吨铁矿石的交易行为，不能证明怒江宝亿公司已经与原审被告进行过结算，该结算单内容本身不符合铁矿石交易的结算逻辑。原审被告提供的结算单复印件系直接按毛吨供货数量进行结算，没有按双方约定的水分、品位、杂质等正规结算价款，其又拿不出结算单原件，故该结算单复印件完全不具有真实性。原审在结算单复印件存在诸多重大疑点又没有原件的情况下，认定该结算单复印件的真实性缺乏法律依据。2、退一万步讲，假定怒江宝亿公司与原审被告的结算单是真实的，也只能另案审理，因为该结算单与我方无关。原审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发票、通知、结算单复印件，其相对人都是怒江宝亿公司，都只能证明原审被告与怒江宝亿公司之间发生过供货行为，不能证明该供货行为与我方有关。二、原审判决未支持原告对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原审被告在收取预付款时，双方对原审被告超期占用资金应承担资金占用费是有明确约定的，且约定数额极高（日3%的违约金），说明双方对被告超期占有原告资金应承担资金占用的损失已经达成共识。其次，从法律规定看，对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数额和计算办法，最高人民法院1996年《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依据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的批复》规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参照金融机构计收逾期罚息的标准按日万分之五计。200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批复》将计算标准改为日万分之二点一，则上诉人请求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华商号答辩称：1、2010年10月26日结算为392万余元是由双方进行的，2011年6月30日的结算也确实是双方进行的，结算是真实的。2、2011年6月30日的结算单我方在一审中确实没有找到，但是我方找到了供货270万的供货凭证，对方也认可，同时林华商号也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宝亿庄公司进行了抵扣，所以一审认定欠122万余元的货款是真实的。两次结算都是双方进行的，宝亿庄公司不能不追认就不认可。3、对方在一审中主张的是利息，在二审中主张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4、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原审原告主张的起算点也充分说明了他们已从该时间点进行了主张。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华商号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5）盘法民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书之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驳回宝亿庄公司要求上诉人退还1225734.4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由宝亿庄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铁矿石买卖协议》约定于2010年2月15日之前履行完毕，属于明确约定了履行期限的合同，其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该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算，即从2010年2月16日起算。二、2010年10月26日、2011年6月30日，对合同逾期供货对账金额的确认，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重新起算时效，即从最后一次中断的次日起算，即从2011年7月1日起算，本案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合同逾期后的供货及2010年10月26日、2011年6月30日的对账凭证，属于典型的逾期履行合同的行为，且该凭证是对已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双方之间并未因为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全部履行债务而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谓的对合同履行期限的变更，更不存在变更为无履行期限的合同问题。四、对于合同的变更认定，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对合同根本未进行过变更的约定，更不存在所谓合同履行期限的变更、变更为无履行期限的合同问题。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对约定了履行期限的合同，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出具的确认凭证的时效期间如何计算的问题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即从次日起算，故本案从2011年7月1日起算，已经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而该批复并未失效。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所适用的情形系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而《铁矿石买卖协议》明确约定了最后的履行期限为2010年2月15日前，不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综上，一审判决不仅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而且违反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从而作出了错误的一审判决。上诉人（原审原告）宝亿庄公司答辩称：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原审原告相应货物，而原审被告未按约定在2010年2月15日前交付货物，经过双方结算，原审被告未交付货物的金额为3929684元，双方的结算行为实际并非为更改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该合同已经由于原审被告方的实质性违约而无法履行，结算实际上是双方新达成的协议，原审被告应当将未供货的货款退还原审原告。至于如何退还，双方未具体进行明确的约定，对该新合意，一审的评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原告可以随时提出异议，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铁矿石买卖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方购买缅甸拿莫山铁矿原矿石，原告需于2009年12月25日前向被告预付货款500万元，被告方将原告方预付货款供完为止，被告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0年2月15日之前履行完毕。被告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时间履行完供货义务的，每逾期一日应向原告方支付未履行部分3%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自己付款100万元给被告，另委托案外人怒江宝亿公司向被告打款400万元，共付款500万元。被告向原告供货，于2010年10月26日案外人怒江宝亿公司代表宝亿庄公司与被告进行结算，尚余货款3929684元。2011年6月30日，怒江宝亿公司与被告进行结算，尚余货款1225734.44元，原告向被告主张剩余货款未果，遂诉至法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铁矿石买卖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剩余预付款3929684元，被告辩称原告宝亿庄公司是怒江宝亿公司的股东之一，原告的法人和怒江宝亿公司的法人是夫妻关系，两公司财务混同，其对怒江宝亿公司的供货和对账应视为对原告宝亿庄公司的供货和对账。被告于2011年6月30日与怒江宝亿公司进行了结算，累计发矿给怒江宝亿11555.34吨的铁矿石，金额为2703949.56元，由于宝亿庄公司和怒江宝亿公司财务混同，现尚欠原告方1225734.4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宝亿庄公司及怒江宝亿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其对外应当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以二者法人是夫妻关系而混同两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不予采信。关于2011年6月30日被告与怒江宝亿公司结算单的真实性，原告以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原告虽然不认可2011年6月30日的对账，但认可2011年4月22日-6月7日被告发铁矿11555.34吨给怒江宝亿公司的事实，此数字与2011年6月30日结算单中的发矿时间和吨数吻合，且被告没有与怒江宝亿公司签订过铁矿石购销合同，其没有理由向怒江宝亿公司供货，被告提交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2011年6月30日怒江宝亿公司代宝亿庄公司进行结算的真实性。对于被告方主张原告方已经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应在2010年2月15日前履行完毕，但至2011年6月被告还在发货，视为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原被告双方在2011年6月30日也进行了对账，并没有明确货物或款项的最后交付期限，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本案中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并没有约定具体的履行期限，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剩余预付款，故对被告诉讼时效已过的辩论观点不予采信，被告应该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1225734.44元。对于原告方主张被告应支付自2010年10月26日起至2015年10月25日按24%年息计算利息4715620元，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被告方未能在协议约定时间履行完供货义务的，每逾期一日应向原告方支付未履行部分3%的违约金，但是在履行过程中双方以实际行为对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并没有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故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5年8月21日起算。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被告主张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确实过高，故酌定对原告方主张的利息以1225734.44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5日的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对此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一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怒江林华商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公司退还人民币1225734.44元；二、被告云南怒江林华商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225734.44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5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三、驳回原告方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被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宝亿庄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上诉人林华商号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相关证据。针对宝亿庄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宝亿庄公司提交：昆明凰舍经贸有限公司（下称昆明凰舍公司）与怒江宝亿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一份。证明：丁桂仙卖给怒江宝亿公司的矿石是每吨360元，林华商号2011年10月26日结算单复印件将该批矿石按每吨234元进行的结算，该结算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昆明凰舍公司与怒江宝亿公司的买卖关系与本案是另外的合同关系，不应在本案中进行结算。经上诉人林华商号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在二审中新产生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所有与林华商号的结算都是由怒江宝亿公司进行的结算，张先觉不仅是宝亿庄公司的股东，也是怒江宝亿公司的股东。昆明凰舍公司是否与怒江宝亿公司发生了买卖关系，我方无法知道。我方在一审中提交了丁桂仙的情况说明，证明其要供给怒江宝亿公司的矿石转给林华商号，270万的供货双方均是认可的。本院针对上述证据举证、质证情况，认证如下：首先，该证据应属新的证据，因为该证据是上诉人抗辩一审判决结果而提出的新的证据。根据一审中，原审被告林华商号提交的昆明凰舍公司丁桂仙的情况说明，可以印证昆明凰舍公司与怒江宝亿公司之间签订过《供货合同》，故对上诉人宝亿庄公司于二审中提交的该份《供货合同》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09年12月21日，宝亿庄公司与林华商号签订《铁矿石买卖协议》，约定：“宝亿庄公司向林华商号购买缅甸拿莫山铁矿原矿石；宝亿庄公司需于2009年12月25日前向林华商号预付货款500万元；铁矿原矿石按铁含量55%及以上计价234元/吨；林华商号于2010年2月15日之前履行完毕；每逾期一日应向宝亿庄公司支付未履行部分3%的违约金”。该合同签订后，宝亿庄公司分别于2009年12月24日给林华商号转款100万元；于2010年1月6日给林华商号转款400万元，共计500万元。2010年10月26日，双方进行结算，并形成结算单，内容为：预收货款500万元，发矿4574吨×234元/吨＝1070316元，余款3929684元。因宝亿庄公司向林华商号主张该笔货款未果，遂诉至法院，提出相关诉讼请求。另查明，2011年3月28日，昆明凰舍公司与怒江宝亿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协议约定：怒江宝亿公司购买昆明凰舍公司缅甸拿莫山铁矿块矿，每吨含税价360元。归纳两上诉人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2、上诉人林华商号欠上诉人宝亿庄公司的款项是多少；3、上诉人宝亿庄公司所诉的资金占用损失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合同履行的期限是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协商订立合同过程中约定的，是用来界定合同当事人是否按时履行合同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客观标准，是双方履行合同的时间界限，该界限经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上签字生效，受法律保护，违反该约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争议的“2010年2月15日之前履行完毕”是双方履行合同的时间界限，不是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法定时效期间。原告依据2010年10月26日“结算单”主张债权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因该“结算单”既不是欠条，也不是借条，是双方对债权的确认，且“结算单”中也没有约定债权归还日期，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原告随时可以主张债权。故上诉人林华商号关于本案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次，关于林华商号欠宝亿庄公司的款项数额问题，上诉人林华商号在两审中均提出，曾于2011年6月30日与怒江宝亿公司结算过2703949.56元的事实，应当在3929684元扣减，尚余欠款只有1225734.44元。针对该事实是否存在，林华商号只提交了与怒江宝亿公司“结算单”复印件，且该结算单并不是两上诉人之间的结算，该结算中的铁矿石11555.34吨，有7947.38吨是昆明凰舍公司的，宝亿庄公司与林华商号、怒江宝亿公司与林华商号之间是否有买卖合同存在，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若林华商号与怒江宝亿公司之间真有买卖合同存在其可通过另案主张，该合同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从昆明凰舍公司与怒江宝亿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约定看，两个公司之间存在买卖铁矿石合同关系，昆明凰舍公司有交付怒江宝亿公司铁矿石的履行义务。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林华商号与怒江宝亿公司之间结算确认的1225734.44元，在本案中扣减的事实不成立，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宝亿庄公司关于欠款金额是3929684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上诉人宝亿庄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两上诉人在《铁矿石买卖协议》中已约定每逾期一日应支付未履行部分3%的违约金，由于宝亿庄公司未在双方结算当日即2010年10月26日主张违约责任，而是于2015年8月15日才主张债权，故该资金占用损失只应从其提出主张之日起计算。由于双方协议对日3%的违约金约定已超过造成损失的30%，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调整。综上，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观点能否成立，以及对一审判决进行的评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以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1864号的第三项；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1864号的第一、二项；三、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怒江林华商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3929684元；四、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怒江林华商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3929684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10月25日）。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634元，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怒江林华商号负担人民币101243.80元，由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4339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判长  王向红审判员  张昆华审判员  把树兰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