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一初字第00054号
原告南阳市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玉常，河南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乔光顺，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薛庆喜该公司员工。
被告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军，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丹，男。
被告孙海明，男。
原告南阳市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孙丹、孙海明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南阳市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玉常、乔光顺，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庆喜，被告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军，被告孙丹、孙海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开发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占有的土地119.19亩，协议生效后原告支付被告200万元意向金，协议有效期至2011年7月20日，若在此之前该项目因新野县政府规划等原因原告不能办理土地性质变更，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无条件退还原告垫付的200万元意向金，原告返还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的土地及房产手续，双方合作终止。合同签订前，原告已于2010年3月9日向被告支付15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又于2011年1月28日支付50万元。随后，原告于2011年2月21日至2014年6月24日对此向被告转款，共计转款4166万元。上述款项除750万元汇入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外，由景英凯支取现金150万元，其它款项全部汇入被告孙丹、孙海明和景英凯的个人账户中。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现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2011年6月29日，原告与被告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50%的股权，以1000万元价格转让给蔡浩。2013年12月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将该公司的印章等相关手续交给蔡浩。被告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6月，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股东为孙海明、孙丹、孙红伟。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的土地性质变更至今未办理成功。现起诉请求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并赔偿损失。
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协议，返还预付款并赔偿损失。
被告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适格被告。2、原告所说付款数额应提交证据证实。3、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土地性质变更义务在原告，故其所提损失，不应支持。4、原告南阳市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蔡浩，存在利害关系。
被告孙丹辩称：我方也对此催促南阳市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土地变更手续，付款支付我的账户是原告南阳市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的，具体数额以凭证为准。
被告孙海明辩称：原告南阳市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也是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合同到期后，原告仍在汇款，土地变更性质由原告负责，土地性质变更政府已发文件同意，原告付款属实，我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联合开发协议一份，证实双方签订合同，被告领取预付款4166万元的事实。
第二组：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的土地证6份，土地出让合同1份，解除合同通知书1份，证实部分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土地性质未变更。
第三组：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一组，证实该公司股权变更情况。
第四组：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一组，证实该公司的股权结构。
第五组：银行转账手续，证实预付款4166万元去向。
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无异议。
被告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土地性质变更的主体是原告，不能请求赔偿损失，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不能返还。
被告孙丹除对解除合同通知书未见到外，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孙海明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解除合同通知书中的那块土地有政府批文，属于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因当时未见到政府批文，所以才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该土地权属无争议。
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孙丹、孙海明均无证据出示。
根据双方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均无异议，且各证据之间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原告南阳市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8日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乙方南阳市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条：甲方位于新野县城有工业出让土地119.19亩。其中有土地使用权的103.7亩，有批文、且征地补偿款已补偿到位、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的有15.49亩。进行房地产开发需变更土地性质。第二条：合作方式。该项目按照甲乙双方联合开发的形式进行。甲方用土地作为投入，项目建设资金由乙方投入。甲方双方成立联合开发项目部。第三条：运作办法。本协议书生效后，乙方给付甲方200位于联合开发意向金，甲方即将该宗土地所有土地和房产手续交付乙方（原件甲方现抵押在新野县财政局，乙方同意甲方先提供复印件，当乙方需要原件时，甲方无条件提供与原件相符），由乙方办理前期土地性质变更手续。在手续的办理中甲方应给予乙方无条件的支持和配合，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四条：利益分配。若该项目能予实施，双方商定项目联合开发后，甲方保底收入和利润为5000万元人民币。乙方保证在土地变性后一年内分批给付甲方保底所得（其中包括意向金），其支付时间和办法在正式合同书中另行约定。其余收入归乙方所有。第五条：双方的责任和义务。（一）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双方合作前所涉该宗地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二）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负责土地性质的变更，其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八条：本协议书有效期至2011年7月20日，在此之前若该项目因新野县政府规划等原因乙方不能办理土地性质变更，甲方应无条件退还乙方所付的200万元意向金，乙方返还甲方土地及房产等手续。”
合同签订前，原告南阳市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9日预付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150万元，合同签订后，于2011年1月18日支付两笔200万元、50万元，2月21日支付200万元，4月6日支付400万元，5月27日支付300万元，5月29日支付100万元，6月15日支付600万元。共计八笔，计款2000万元。2011年7月20日，双方约定的协议有效期到后未解除协议，仍在继续履行。原告南阳市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于2011年9月15日支付400万元，9月28日支付150万元，10月27日支付550万元，2012年1月6日支付600万元，2013年3月11日支付300万元，2014年6月23日支付166万元，共计六笔，计款2166万元。前后共计十六笔，计款4166万元，上述款项除750万元汇入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账户，其它均汇入被告孙丹、孙海明及景英凯个人账户。由于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与他人为股权转让纠纷（另案）本院将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的土地查封，致使原告南阳市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法办理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的土地变更手续，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现原告南阳市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协议，返还已付款并赔偿损失。
另查明：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注册资本1660.1万元。2006年12月30日，该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由被告孙丹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1月，该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2000万元，2011年6月29日，蔡浩与被告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将该公司持有的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的50%股权共壹仟万元出资额以壹仟万元转让给蔡浩，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孙丹变更为蔡浩。2013年12月，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将该公司印章等相关手续交给蔡浩。
被告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股东为被告孙丹、孙海明、孙红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孙丹。
本院认为：原告南阳市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协议。协议到期后，双方未解除协议，仍继续履行，协议应继续有效。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对合作前所涉该宗地的所有债权债务由自己承担，由于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与他人为股权转让款纠纷（另案）本院将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的土地查封，致使原告南阳市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法办理土地变更性质，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其已构成违约，故其请求解除协议、返还已付款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付款之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被告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孙丹既是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又是被告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被告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另一股东被告孙海明利用股东地位，在原告南阳市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履行协议时，将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的资产转入二人的个人账户，严重损害了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即原告南阳市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蔡浩的股权转让款壹仟万元整应予扣减的理由，因该股权转让系蔡浩的个人行为，与原告南阳市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同一法律主体，故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南阳市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的联合开发协议。
二、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南阳市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付款416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付款之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被告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孙丹、孙海明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9869元，由被告南阳泰龙纸业新野有限公司、舞钢市海明科技有限公司、孙丹、孙海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窦丁平
审判员 王邦跃
审判员 张艳霞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杜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