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琼刑一终字第126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三，曾用名：刘永利，绰号：哈拉罗，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2014年9月12日被刑�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方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汝秀，海南鳞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系被害人翁某丙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系被害人翁某丙的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甲，系被害人翁某丙的长子。
法定代理人蔡某，系翁某甲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乙。系被害人翁某丙的次子。
法定代理人蔡某，系翁某乙的母亲。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刘小三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蔡某、翁某甲、翁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海南二中刑初字第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小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16日下午，被害人翁某丙、周某、王某及林某驾车到东方市东河镇大广坝库区翔泰渔业养殖基地岸边钓鱼。当日下午至晚上，被告人刘小三和犯罪嫌疑人邢东（另案处理）、陈冲（另案处理）等人陆续来到附近烧烤喝酒，期间刘小三、邢东等人曾向岸边钓鱼者要鱼未果，便心存不满。次日凌晨3时许，刘小三、邢东、陈冲商议报复岸边钓鱼者，便各自脱下上衣蒙住面部，陈冲持木棍殴打在岸边钓鱼的被害人王某，致其落水。刘小三和邢东各持一根棍子登上在岸边停靠的铁船，被告人刘小三持棍子朝坐在铁船上钓鱼的被害人翁某丙背部猛击一棍，致其落水。正在船上睡觉的周某惊醒后被刘小三、邢东发现，该二人又对被害人周某进行殴打，被害人周某掏出折叠刀防卫并趁机脱身。此时被害人翁某丙在水中挣扎并呼喊“救命”，被告人刘小三在明知被害人翁某丙落水并呼救的情况下没有施救，遂伙同邢东逃离现场。随后周某、王某等人在船边寻找翁某丙未果。当日中午，翁某丙尸体在大广坝水库坝尾水域被发现。经东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翁某丙系生前溺水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害人王某、周某的损伤符合被钝器打击所形成，评定为轻微伤。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小三伙同他人为了报复，持棍殴打被害人致他落水，其明知被害人在水中挣扎并呼喊救命，会发生死亡的结果，但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小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告人刘小三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被告人刘小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小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刘小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蔡某、翁某甲、翁某乙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2786.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蔡某、翁某甲、翁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刘小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小三持棍殴打被害人翁某丙致其落水不符合事实。2、刘小三并未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翁某丙死亡的结果，也不是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主观上也不构成间接故意。上诉人的行为既不构成直接故意，也不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被害人翁某丙是因溺水造成的意外死亡，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应判决上诉人刘小三无罪，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三伙同邢东、陈冲对被害人王某、翁某丙、周某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翁某丙溺水窒息死亡、被害人王某、周某轻微伤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8月17日2时28分，被害人周某报案称，他在东方市东河镇大广坝钓鱼时遭人抢劫。
（2）《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9月11日，东方市公安局在海南省屯昌县绿源宾馆将刘小三抓获。
（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小三于1995年2月1日出生，黎族，身份证号××，住海南省东方市东河镇广坝村四队。
2、证人证言
（1）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6日，他和翁某丙、周某、王某开车来到东方市大广坝水库钓鱼，晚上，他困了就去车上休息。凌晨2点左右，周某跑过来说有人抢劫，拿枪出来，他就打开车的后备箱拿一把刀出来，这时王某也从岸边过来说翁某丙出事了。然后，他和周某、王某就往三艘船停靠的地方跑，但是没找到翁某丙，就报警了。他们没有枪，周某是为了震慑那些人。
（2）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6日晚上10时许，他和刘小三等人在大广坝吃烧烤喝酒。凌晨后他就在岸边睡觉，睡了大概一个小时，陈冲、刘小三和邢东就走过来说：“等一下赶紧跑，我们要打人了。”过了一会，陈冲、刘小三、邢东就从船上跑下来说：“快跑，我们打钓鱼的汉族人了，有两个人跳水了。”当时，听见邢东说：“有两个人跳水了。”然后他们就一起走了。
刘某琼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6日晚，他和邢东等人在大广坝水库烧烤喝酒，喝酒过程中，刘小三就说：“看到那些钓鱼的人就不爽。”他应道：“人家钓鱼看人家不顺眼干嘛，喝酒了。”过一会，刘小三说：“喝酒等下我们就打人。”他就问刘小三：“要打谁？”陈冲就回答说：“你不要问那么多。”刘小三也说：“等下你就知道了。”次日凌晨，刘某兵拉他到码头睡觉，就看见邢东和杨某从他们喝酒的地方跑上来，邢东对他们说，打人了，出事了，快送他们走。这时他看到刘小三还拿一根棍子跟在后面跑上来，他就意识到他们打人了。
刘某兵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6日下午，他和刘小三、邢东等人在大广坝水库烧烤喝酒，喝酒时刘小三说：“这些钓鱼的人，看了真不顺眼。”次日凌晨一点多钟，他和刘某琼去岸边翔泰渔业公司基地，看到刘小三拿一根棍子和邢东从刚才喝酒、搞烧烤的方向跑上来，杨某跟在后面，刘小三说：“刚才我们打架的时候，你们�哪里。”他说：“我们早就上来了，我们哪里知道你们要打架。”杨某就说：“打架也不早说，早说就把摩托车开上来了，现在我的车还在下面。”接着刘某琼就把邢东的摩托车从基地里开出来，刘小三让他开车一起去找陈冲，在俄贤村口找到陈冲。然后，他们就一起回村了。
杨某娜、杨某凤、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与刘小三、邢东、陈冲等人一起吃烧烤，后来他们几个人先回村了。回到村后，他们看到刘小三、刘某兵、陈冲，当时看到刘小三没有穿鞋子，也没有穿衣服。
刘某雨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6日晚，他与刘小三、邢东、陈冲、杨某、刘某兵、刘某琼、符家政、杨某娜、杨某凤、刘某某等人一起吃烧烤。次日凌晨1时30分许，酒已经喝完了，杨某娜就说想回家，然后，他和刘某兵、刘某某、杨某娜、杨某凤也准备回去。凌晨2时许，他自己走路回家，当时只剩下刘小三、邢东、陈冲、杨某、符家政还留在搞烧烤的地方，他不清楚刘某琼去哪里了。
3、被害人陈述
（1）周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16日16时，他和王某、林某、翁某丙4个人驾驶小轿车来到东方市大广坝水库翔泰渔业养殖基地岸边钓鱼，但是他们发现这里的水位较浅，加上周围有很多人在钓鱼，所以他就换地方。当晚8时许，他们来到东方市大广坝水库坝头附近的岸边，岸边有三艘渔船，较大的两艘前后绑在一起，另一艘红色的小渔船绑在这两艘大船的边上，王某就去大船上钓鱼，他和林某、翁某丙就在小船上钓鱼。当时他坐在渔船上靠岸边的位置，翁某丙坐在中间位置，林某坐在渔船最里面的位置。过了半小时，陆陆续续的来了10多个人在附近搞烧烤，其�有两名女子。22时许，在岸上搞烧烤的有两名陌生男子走上船来找他们要鱼，附近钓鱼的都没给，翁某丙刚好有一条鱼就给了那两名男子。后来林某说很困就回到车上休息。次日凌晨大约1时许，因为他有点犯困，又不放心翁某丙一个人钓鱼，他就在大渔船的渔网上睡觉，后来就被几声“啊、啊”的叫声惊醒，他起来看到一名白色衣服蒙着脸的男子踢他左侧腹部一脚，还有一个光着膀子黑色衣服蒙面的男子从小渔船过来拿着林某的桶往他身上砸了三四次，这名男子还用钓鱼竿打他，钓鱼竿被打断后，另外那名男子就用小渔船上的钓凳折叠起来砸他，他就拿出携带的折叠刀比划，并趁机往岸上跑，看到一名光着膀子躺在岸上的男子也来追他，他就喊林某从车里拿枪，他假装在车里拿枪，那些人看见就跑了。后来王某从水里爬上来，说翁某丙可�被那些人打掉进水库了，赶快去救人，他们三人就往水库边走边喊翁某丙的名字，其中王某还下水库在渔船附近找，但也没找到，之后他就报警了。另外，他被吵醒的时候已经不见翁某丙了，只听到水里传来“啊、啊。”的呛水声音，他想可能是翁某丙发出来的。
（2）王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16日，他和翁某丙、林某、周某驾驶一辆轿车来到东方市东河大广坝水库钓鱼。大概晚上8时许，他们来到东方市大广坝水库翔泰渔业养殖基地岸边钓鱼，岸边有两艘船，林某、翁某丙、周某在小船上钓鱼，他在大船上钓鱼。大概晚上12点左右，对面吃烧烤的一些人中有两名年轻男子就过来找他们要鱼，他们都没有钓到鱼，他就问那两名男子是哪个村的，那两名男子说是广坝村的。凌晨1时许，有一名男子过来问他有没有钓到鱼，他说还是没有钓到鱼，这名男子就让他继续钓鱼。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突然有人拿棍子从后面打他的脸，他站起来转过身看见一个光膀子用白色衣服蒙着脸的男子，他就问那名男子：“你要干嘛？”那名男子说：“抢劫。”接着那名男子就用棍子打他，他用右手挡了一下，然后跳进水里往深水处游，另外一个男子还朝他扔石头。过一会，他听见有人喊救命，还看见周某被那些人追，周某跑到轿车那说要拿东西出来，那些人就跑了。他上来就和周某说：“翁某丙可能掉水里去了。”后他和周某、林某一起跑去小船那找翁某丙，跑的过程中他还听到翁某丙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他们跑到船上就没看见翁某丙了，他们用手电筒照水面寻找，他还跳进水里找，但是没有找到，周某就拿手机打110报警了。另外，他被打后就跳进水里往深处游，在水里听见翁某丙喊了两声“救命”，同时看见周某被人追。
4、被告人、犯罪嫌疑人的供述
（1）被告人刘小三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一天晚上，他和邢东、陈冲、杨某、刘某琼、刘某兵等人一起在大广坝旁边烧烤喝酒。附近有一些人在钓鱼，邢东和杨某曾过去找钓鱼的人要鱼都没有给，然后杨某和邢东就往在岸边那个钓鱼人钓鱼的水里丢石头，丢完石头后，邢东对他们说等下去打钓鱼人。次日凌晨1点多钟，大家陆续都走了，就剩下他和邢东、陈冲，邢东说去打钓鱼的人，他就说打就打。接着，他和邢东、陈冲三人就脱下上衣蒙住脸，他和邢东各拿一根棍子去打船上钓鱼的人，陈冲自己也拿一根棍子去打岸边钓鱼的人。他和邢东来到船上，他朝钓鱼那个人后背打了一棍，那个人回头看他一下就站起来喊“喂、喂，”然后就跳进水里了，他就喊一声“打劫”，并捡起那个人的鱼竿和手电。这时他看到船上还有一个人，邢东就问这个人是不是钓鱼的，这个人说是，邢东就用棍子打这个人，他也拿起船上的小塑料凳子打这个人，这个人想跑，他们就抓住这个人并让这个人趴下，这个人蹲下去说不要打，接着这个人就掏出小刀比划着说：“捅死你、捅死你。”他们看见这个人有刀子，他就和邢东各自跑了。跑的时候他听见先前被他打跳进水里的人喊救命，他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去救他。杨某当时是穿衣服的，邢东有没有穿他想不起来了，但是他记得他当时在打人的时候就已经把衣服脱下来蒙住脸，后来在跑的过程中他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丢了，他跑到养�宿舍那里时，是光着膀子和光脚的，而且，他手里拿着一根长约两米、直径约九公分的竹子。
（2）犯罪嫌疑人邢东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16日晚上，邢东和刘小三、陈冲、杨某、刘某琼等人在大广坝旁边喝酒吃烧烤，期间杨某过去跟在岸边钓鱼的人要鱼，但是没有要到，他就朝在岸边钓鱼的人扔石头，后来他和刘小三提出来要去打钓鱼的人，当时陈冲表示同意。接着，他和刘小三、陈冲脱下上衣蒙住脸，他和刘小三各拿一根木棍上去打在船上钓鱼的人，陈冲一个人拿木棍打在岸边钓鱼的人。他和刘小三上船后，刘小三朝在船上钓鱼的人的背后打了一棍并说“打劫”。钓鱼的人被打后站起来跳进水里，刘小三就从水里捞起那个钓鱼人的手电筒，当时他和刘小三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另外一艘船上有一个男子在渔网旁边睡觉，随后他和刘荣利对该名男子进行殴打，这名男子想跑，刘小三就让这名男子趴下，这名男子就蹲下去，他和刘荣利接着打这名男子，这时这名男子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刀说要捅死他们，他就跳下船跑了，刘荣利也从船上跳下水里跑上岸。他们在逃跑的过程中听见水里面传来喊救命的声音。
5、鉴定意见
（1）海南省东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东公司鉴（法医）字（2014）38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翁某丙系生前溺水，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尸检情况：翁某丙右耳后头皮下、骨外膜下出血，右侧肩胛外侧部有条形状皮下出血等损伤特征，分析符合生前受钝性物体外力作用所造成的损伤。
（2）海南省东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东公司鉴（医）字（2014）3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王某、周某的损伤分别评定为轻微伤。
6、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和情况。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刘某琼、刘某兵通过照片均能够辨认出刘荣利就是刘小三；杨某娜、杨某凤、刘某某、刘某雨通过照片能辨认出刘荣利就是刘小三；刘小三通过照片能够辨认出邢东、陈冲，并称该二人系跟他一起打钓鱼者的人。
（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小三对其打人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对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三及其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刘小三伙同邢东、陈冲经�议报复被害人，持棍殴打被害人翁某丙致其溺水窒息死亡，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犯罪嫌疑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刘小三亦供认不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上诉人刘小三不计后果持械击打他人，致被害人溺水窒息死亡，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上诉人刘小三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3、上诉人刘小三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正确。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三伙同邢东、陈冲持械肆意殴打他人，致一人溺水窒息死亡、二人轻微伤，非�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怀全
审判员 李文玉
审判员 张 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朱厚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