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芝民综初字第13号
原告夏明芳，男，198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王玉琴，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烟台弘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安德门诊部。
负责人陈保华，该门诊部主任。
被告烟台弘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保华，该公司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汤日剑，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夏明芳与被告烟台弘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安德门诊部、烟台弘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明芳的委托代理人王玉琴与被告烟台弘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安德门诊部（以下简称安德门诊部）的负责人、烟台弘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保华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汤日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2月26日，我在烟台市芝罘区人才市场应聘烟台杰瑞集团（以下简称杰瑞集团）艾迪士操作手一职。通过杰瑞集团三轮面试后，我被安排于3月1日到被告处体检。被告在未通知我需做乙肝项目检测、未征得我同意的情况下，为我做了乙肝项目检测，并将我的乙肝表面抗原呈阳性的结果通知了杰瑞集团，导致我体检不合格，未能与杰瑞集团签订劳动合同。2010年2月10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教育部和卫生部联合下发的《关于进一步规范入学和就业体检项目维护乙肝表面抗原携带者入学和就业权利的通知》规定，“各级医疗卫生机构不得在入学、就业体检中提供乙肝项目检测”。2010年3月17日，卫生部办公厅发布的《卫生部办公厅关于加强乙肝项目检测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医疗机构在接受教育部门和用人单位等委托，提供入学、就业体检服务时，不得对受检者开展乙肝项目检测”。2011年1月30日，卫生部办公厅发布的《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乙肝项目检测的通知》规定，“各级各类医疗机构在就业体检中，无论受检者是否自愿，一律不得提供乙肝项目检测服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对患者的隐私保密。泄露患者隐私或者未经患者同意公开其病历资料，造成患者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对我进行乙肝项目检测，并将我的隐私泄露给他人，不但违反法律法规禁止就业体检进行乙肝项目检测的规定，而且侵犯了我的隐私权，造成我无法就业的严重后果，我的精神遭受巨大打击。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公开赔礼道歉，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要求被告安德门诊部以自己的财产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弘康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两被告辩称，第一，被告从未给原告做过乙肝项目检查。原告于2013年3月1日因杰瑞集团招工到被告处进行了相关项目的体检，其中肝功能进行了谷丙转氨酶的检查，没有涉及到乙肝检查。检查完毕后，被告将检查结果通知了杰瑞集团下属艾迪士公司。原告肝功能检查结果是谷丙转氨酶偏高。第二，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进行了乙肝项目检查。原告只是提交了一些说不清是和谁通话的录音，对这些录音，被告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即使涉及到被告员工的录音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被告对其进行了乙肝项目检查。被告提交的原告的体检报告明确记载了相关的体检项目，没有对其进行乙肝检查。第三，杰瑞集团下属艾迪士公司没有录取原告的原因，被告不清楚，原告也没有提交有力证据证明确系因乙肝而不予录用。第四，原告到处无中生有，投诉被告，已经对被告的声誉产生了不好的影响，被告对此保留提起诉讼的权利。综上，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对其进行乙肝检查并泄露致使其不被公司录取，被告也确实没有对其进行相关检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曾应聘杰瑞集团艾迪士公司操作手职位。2013年3月1日，由被告安德门诊部对原告进行了入职体检。
被告安德门诊部是被告弘康公司的分公司，两被告的住所地均为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96号（毓璜顶北路96号）。
原告主张是杰瑞集团安排其到被告处体检。被告违规对其进行乙肝项目检测，并将其隐私泄露给他人，造成其无法就业的严重后果，精神遭受巨大打击。对此，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28日的杰瑞集团体检通知书一份。通知书载明，要求原告于2013年3月1日上午8时到弘康体检中心参加体检；公司承担此次体检费用、统一领取体检报告；若有任何问题，请与杰瑞集团于剑菲（电话692×××5）联系。原告以此证明杰瑞集团安排其于2013年3月1日到被告处体检，杰瑞集团电话为692×××5。
两被告对此没有异议。
2、电话录音两份，原告称是2013年3月6日和3月7日其与被告工作人员的录音，所拨打电话号码为0535-68××××0，证明被告与杰瑞集团签订了入职体检合同，3月1日被告为其进行乙肝项目检查（两被告是在同一个地点办公；原告不清楚该工作人员是哪个被告的工作人员及其具体是谁），当日被告将体检结果通知杰瑞集团，明确表示原告体检结果不告知原告。3月6日录音中提到“夏：请问是弘康体检中心是吧弘：对”，“弘：反正是三月一号那天查的，三月一号结果就出了，结果就发过去了”，“夏：就咱化验血都化验什么东西弘：查的你的肝功、血常规呀。夏：只查肝功和血常规是吧？弘：对呀。夏：那他不查表面抗原吗？弘：这些你都问你们杰瑞那边吧”。3月7日录音提到“夏：你好，是弘康体检是吧弘：对”，“夏：那怎么能查出我乙肝表面抗原呈阳性啊弘：这些具体的情况，因为你是去杰瑞入职的，关于你任何的结果我们这都不能给你任何答复，这样所有的情况你都问杰瑞那边好吧？我们这真不能给你答复”“弘：对，这边不能给你答复。夏：为啥？弘：不为什么，但是我们这跟杰瑞有协议，关于杰瑞所有入职人的结果我们都不能告诉，所有的结果你都问杰瑞好吧，你就别为难我们这边了”。
两被告表示，当日是由安德门诊部对原告进行体检，6860000是安德门诊部的电话。但被告无法确认录音的真实性，被告曾询问过前台接待人员，工作人员对此无印象，并且原告没有提出具体是哪个工作人员。通过录音内容，原告无法得出证明问题，被告给原告进行体检，但没有进行乙肝检查，被告的工作人员没有对原告的内容进行认可，没有谈及原告的体检内容。
3、电话录音两份，原告称是2013年3月4日、3月7日其与杰瑞集团的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所拨打电话号码为0535-69××××5，不清楚该工作人员具体姓名，证明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和体检报告的形式告知杰瑞集团其乙肝表面抗原呈阳性，被告违法对其进行乙肝项目检查，并将原告的隐私泄露给杰瑞集团。3月4日录音中提到“夏：你好，是杰瑞是吧杰瑞：对”，“夏：咱这次体检不合格是哪地方不合格呀？杰瑞：今天白天我跟你说了，我们这边出现的结果是乙肝表面抗原呈阳性，正常的是呈阴性的，要进一步的解释，我们这边也不能给你解释，但是我们只要检查出这种结果的话，我们出去施工甲方也是不允许我们进施工现场的夏：这个我接的体检表上只有血常规和谷丙转氨酶这一块呀杰瑞：这样的话先生，您看到的和我们看到的肯定不是完全一样的对吧夏：对对杰瑞：这边医院会把完全的体检结果反馈给我们”。3月7日录音提到“夏：你好，请问是杰瑞人力资源部的是吧杰瑞：对”，“夏：我就想问一下135不合格还是145不合格？杰瑞：135和145是什么意思啊？夏：就是乙肝表面抗原这一块的杰瑞：你说的这么专业我还不太懂，我这边只了解这样一个结果，医院直接反馈这样一个结果，是没有详细的体检报告夏：他反馈的是怎么说的杰瑞：就是发了一个邮件给我们，说了一下谁谁谁是怎么一个情况”。
被告对这两份录音不予认可，表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也不清楚原告是与杰瑞集团或者杰瑞集团下属哪个公司哪个人员通话。3月4号录音中，确实出现“乙肝表面抗原呈阳性”这句话，但是这句话是在什么情况下说的，结果是从哪里来的，在录音中并没有得到证实。并且，整个录音中没有明确的指向，说由被告对原告进行了乙肝项目检查并且将该检查通知杰瑞集团。
4、电话录音一份，原告称是2013年4月19日其与芝罘区卫生局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所拨打电话号码为0535-62××××5，不能明确工作人员具体是谁，证明芝罘区卫生局就被告违法进行乙肝项目检查一事进行调查并确认属实，并对被告进行了批评教育。录音中提到“夏：芝罘区卫生局是吗卫生局1：对对”，“卫生局2：昨天我跟弘康体检联系了，他说核实核实之后再跟你联系，你方不方便把你的电话给他夏：给他们？没问题，给他们是没问题的，但是咱这块是怎么处理的？卫生局2：咱这块就是有相关的批评教育，这一些我们都做到了，但是处罚方面我们没有条例依据处罚，批评教育我们肯定必须要做到”，“夏：那他随意查我的（乙肝），侵犯我的隐私，批评教育就完事啦卫生局2：因为他这个文发的比较新，没有相关的处罚条例啊，我们处罚都按照条例处罚”。
被告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录音内容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原告想证明的内容。在录音中，原告提到“那它随便查我的，侵犯了我的隐私，批评教育就完事了”后面括号中的“乙肝”在录音中并没有提到。而是在书面材料中自行加上的。即使该材料真实，也只能证明原告向卫生局投诉了被告，但是不能证明具体的投诉内容。并且，原告讲侵犯了其隐私有多种理解，因为体检结果被告是告知了杰瑞集团的，不能证明原告所提到隐私就是本案中的被告检查了乙肝并告知杰瑞集团。
原告解释称，这是原告就被告对其进行乙肝项目检测的向芝罘区卫生局投诉，虽然录音中并没有提到“乙肝”两个字，但是结合语境，可以认为原告提到的隐私就是检查乙肝项目，提交原告向芝罘区卫生局关于被告违规体检乙肝的投诉信一份，证明原告向芝罘区卫生局投诉过被告对其违法进行乙肝项目检测，但芝罘区卫生局没有进行书面答复。后来，原告向芝罘区卫生局申请信息公开，申请事项为公开芝罘区卫生局对安德门诊部违法进行入职乙肝项目检查一案的调查结果、行政处罚通知书及行政处罚执行情况，芝罘区卫生局于2013年7月26日给予书面答复，答复内容为：“根据调查和您投诉的情况，我们立即调取安德门诊部为您开展的检查项目材料中，未发现开展乙肝项目检测”，这与4月19日录音中卫生局讲对被告进行了批评教育是矛盾的。对芝罘区卫生局的答复，原告又向烟台市卫生局申请行政复议，烟台市卫生局维持了芝罘区卫生局的答复内容。
就芝罘区卫生局调查一事，被告表示，芝罘区卫生局到安德门诊部调取了3月1日当天，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人的体检结果。芝罘区卫生局对原告关于乙肝检测的投诉，经查被告没有乙肝检测行为，但是经过调查发现被告在其他单位的体检过程中存在部分问题，故对被告进行口头批评教育。
另查，原告不服烟台市芝罘区卫生局作出的信息公开回复，于2013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4年2月11日作出（2013）芝行初字第295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2013年3月25日，原告向芝罘区卫生局投诉安德门诊部违规对其开展乙肝项目检测。芝罘区卫生局接到投诉后，于次日安排卫生监督人员到安德门诊部进行调查并制作了现场笔录、询问笔录，现场保存了2013年3月1日所有的体检报告单电子版，调取了为原告开展检查项目等相关材料原件，经核实，该材料原件与现场保存的电子版材料一致，没有发现对原告进行过乙肝项目检测。但发现安德门诊部对煜红团队三人进行的乙肝五项检查中出现上述问题，违反了相关规定，并于2013年4月16日对安德门诊部下达了处理意见函。2013年7月5日，原告向芝罘区卫生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芝罘区卫生局公开对安德门诊部违法进行入职乙肝项目检查一案的调查结果、行政处罚通知书及行政处罚执行情况。同年7月26日，芝罘区卫生局向原告出具了《关于烟台弘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安德门诊部进行乙肝项目检测的回复》，《回复》中载明，“夏明芳同志：接到您举报烟台弘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安德门诊部（以下简称安德门诊部）对您进行乙肝项目检测的投诉后，我局立即组织工作人员进行调查：根据调查和您投诉的情况，我们立即调取安德门诊部为您开展的检测项目材料中，未发现开展乙肝项目检测（俗称“乙肝五项”和HBV-
DNA检测）。鉴于安德门诊部提供的检查项目内容与您投诉的情况存在差异，我们将进一步追踪调查，如发现违规将按照法律法规给予严肃处理。原告不服，向烟台市卫生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确认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告书面回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的行为违法；2、确认被告出具的《关于烟台弘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安德门诊部进行乙肝项目检测的回复》违法；3、责令被告公开其对安德门诊部的调查结果。该局经审理，认定了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告书面回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对原告提出的其他复议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该判决书认为，原告关于安德门诊部违规对其进行了乙肝项目检测并要求本院依法撤销相关回复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原告夏明芳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芝罘区卫生局均未提出上诉，判决已生效。
5、电话录音一份，原告称是2013年4月17日、5月8日其与莱山区人社局（劳动局）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所拨打电话为0535-68××××1，其只知道工作人员姓耿，不能明确具体是谁，证明莱山区人社局已对杰瑞集团在入职体检中的违法行为进行了处理，被告违法对原告进行乙肝项目检查一事客观存在，且被告将原告隐私泄露。4月17日录音中提到“夏：这是莱山区劳动局是吗？工作人员：对”，“夏：我昨天不是还过去的吗，前几天给咱写了一个投诉杰瑞入职体检的”，“夏：这个我不是要一个书面回复吗？耿：我们这边投诉是没有给你相应手续这一块，知道吧”，“夏：咱这块已经处理了吗？耿：这边我们已经进行相应的处理了”。5月8日录音中提到“夏：请问是莱山区劳动局是吗耿：嗯，对”，“夏：前一段时间我去过咱那，投诉那个杰瑞体检的，我不知道你还记得没？耿：啊，你有什么情况吗？夏：我想问一下这个事咱是怎么处理的？耿：我们这边就是已经要求单位以后注意这种情况，不允许再次发生类似的情况，单位进行改正夏：是以书面形式通知他们呢，还是口头通知他们的？耿：这一块具体的是经办同事负责的，我这边不清楚”。
被告表示无法确认录音真实性。对两份电话录音的内容无法看出与本案有无关联，也不能证实原告想证明的问题。
原告解释称，在2013年4月份，其写信给莱山区人社局投诉杰瑞集团在体检过程中违法进行乙肝项目检查，后原告本人到莱山区人社局询问相关情况，人社局当面没给答复。2013年4月17日和5月8日原告两次向莱山区人社局询问相关情况，莱山区人社局答复原告已对杰瑞集团在入职体检中违法进行乙肝项目检查一事进行相应处理，要求单位以后注意这种情况，不允许再次发生类似情况，责令单位进行改正。之后，莱山区人社局也没给书面答复。之后，原告向莱山区人社局申请了信息公开，要求公开其对杰瑞集团乙肝就业歧视一案的调查结果、处罚通知书及处罚执行情况，但是，莱山区人社局逾期未答复。后来，原告再次申请信息公开，2013年8月8日，莱山区人社局给原告书面答复一份，载明：“我局未有需要向您公开的信息”。对此原告向烟台市人社局申请了行政复议，申请确认莱山区人社局的答复违法。2013年9月16日，烟台市人社局给予答复，维持莱山区人社局的答复。原告认为莱山区人社局的答复违法，向莱山区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答复，莱山区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原告提交2013年7月5日其向芝罘区卫生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书复印件一份以及向莱山区人社局申请信息公开的申请书复印件一份（原件已经邮寄给相关相应部门），证明原告申请公开信息的情况。被告称对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申请公开书依据的均是原告的投诉意见，而投诉意见均是原告的单方意思表示，并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相关信息公开申请均已得到答复，答复内容已经将原告投诉的内容予以否定。
6、原告的3月、4月通话详单各一份，原告手机号码为186××××5203，证明原告与被告、杰瑞集团、芝罘区卫生局、莱山区人社局通话的情况。第一次庭审原告称是用同一个手机号码、不同的手机录的音；是分别从两个联通营业厅打印的详单，营业厅不给盖章；其中在3月的通话详单中看不出主叫号码，但4月的详单能够看出主叫号码；无法提交其所称的2013年5月8号与莱山区人社局电话689×××1的通话详单。
被告表示，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加盖电信部门的盖章；电话详单，应当有主叫号码、被叫号码以及通话时长，而这份详单并没有主叫号码，因此被告并不清楚是不是由原告所主张的电话打出，并且原告自述“用同一个手机号码、不同的手机录的音”，被告不理解该意思。因此，该通话详单无法作为证据使用。
后，经辨认，原告提交的3月通话详单中没有其所称的3月7日与被告工作人员通话记录。对此，其解释称，原告是用两个手机号码拨打电话，提交的3月通话详单是1885357****的详单，3月7日的通话是用186××××5203的号码拨打，所以通话详单中没有体现；之前说是用一个手机号码拨打电话，是说错了。·
另外，原告表示，2013年2月份的招聘是以杰瑞集团名义进行的，原告具体的岗位可能是在杰瑞集团下属的艾迪士公司，因为没有签订合同，所以原告也不清楚最终会被安排在哪里。被告称，被告是与杰瑞集团签订了体检协议，当时杰瑞集团的下属公司艾迪士公司通知被告对原告进行体检，对于原告与艾迪士公司、杰瑞集团的关系以及是否录用、不录用的原因是什么，被告均不清楚。
被告主张，没有违规对原告进行乙肝检测。对此，被告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烟台杰瑞集团（甲方）与安德门诊部（乙方）于2012年12月29日签订的体检协议书一份，证实安德门诊部和杰瑞集团及其下属子公司有体检协议。载明甲方委托乙方体检中心为甲方员工提供入职体检服务，其中第一章“一、5、甲方同意对本协议的体检价格、体检项目及后续服务内容保密。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对外披露”，“二、5、乙方对甲方入职员工的体检结果应当严格保密，不得透漏给除甲方指定联系人以外的其他任何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第三章“1、乙方在甲方入职员工体检完毕当日内向乙方体检联系人提供电子版体检报告。2、书面体检报告的送达方式：由甲方联系人到乙方处领取或乙方送达甲方指定的地方”，第四章“2、本协议自双方负责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3、本协议适用于甲方所属各成员公司（含甲方母公司及其子公司、合资公司等）的体检工作”。另，协议附件1中的入职体检套餐中规定血常规为“全血细胞分析”，肝功能为“谷丙转氨酶”。2、原告在安德门诊部所做体检的体检报告及体检导引单各一份，证明原告在安德门诊部做过体检以及体检的项目及结果，被告没有对原告进行乙肝项目检测，也无从存在将体检结果告知杰瑞集团下属公司的问题。体检报告、体检导引中均没有显示对原告的乙肝项目进行检测。
原告质证称，上述证据是被告在举证期限届满之后提交的，建议法院对两份证据不予采纳。关于体检协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体检协议也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根据体检协议第三章第1条的规定，被告向杰瑞集团提供了电子版体检报告。根据2013年3月4号和7号原告与杰瑞集团的电话录音，能互相印证被告确实对杰瑞集团发过电子版体检报告，报告中提到原告乙肝抗原呈阳性。对体检导引单，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对体检报告，根据体检报告来看，被告对原告进行了体检，进行了血液检查，请被告提交血液检查的原始报告。
被告表示，电子版体检报告当时已经提供给杰瑞集团及下属公司，在被告处及杰瑞集团下属公司处都查找过，因为时间久远，都删除了，但电子版体检报告和书面的体检报告内容是一致的。原告的血液检查报告是电子版的，被告提交被告体检软件中的原告的血液检查报告电子版，书面体检报告实际上就是将该电子版打印出来，再在最后一页黏贴上心电图，这已经是最原始的报告单，是机器对血液进行检验后自动生成的。原告认为该体检报告电子版不能够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希望被告能够提交最原始的化验报告单。
另，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芝民综初字第13-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夏明芳以烟台市芝罘区卫生局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另行提起诉讼，本院已依法受理。本案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现尚未审结。故依法对本案中止审理。2014年4月17日，因该案已经审结，本院依法对本案恢复审理。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杰瑞集团体检通知书、录音、通话详单、体检协议、体检报告、体检导引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在本案中虽提供了多份录音以证明被告对原告违规进行了乙肝检测，但被告对录音均不予认可，且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录音的真实性，亦不能明确录音相对方的具体身份。从录音内容来看，在原告所称的与被告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中，该工作人员亦未认可曾对原告进行过乙肝项目检测。同时，芝罘区卫生局向原告出具的《关于烟台弘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安德门诊部进行乙肝项目检测的回复》中亦答复称，卫生局调取的安德门诊部为原告开展的检测项目材料中未发现开展乙肝项目检测；结合被告提交的原告体检报告、体检导引单等证据，在原告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曾对其进行过乙肝项目检测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夏明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夏明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小 明
人民陪审员 夏 德 家
人民陪审员 夏 德 忠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衣凌云（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