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芜中民一终字第01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晓兰。
委托代理人：李文玲，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留刚。
委托代理人：李文玲，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亚云。
委托代理人：李文玲，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祥春。
委托代理人：李文玲，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凤照。
委托代理人：戴娘军，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奚玮，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俞海龙。
原审被告：尤毅。
原审原告：丁龙。
委托代理人：王飞，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惠，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沈云。
委托代理人：奚玮，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戴娘军，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因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的（2013）鸠民一初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文玲、被上诉人牟凤照的委托代理人戴娘军、原审被告丁龙的委托代理人王飞、原审被告沈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戴娘军、原审被告尤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俞海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龙一审中诉称：2010年6月10日，丁龙在其租住的位于芜湖市鸠江区石城湖小区7栋1单元201室房屋内，因燃气爆炸造成全身多处烧伤，后被立即送往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经诊断为：1、全身多处燃气火焰烧伤55%ll-
lll°；2、吸入性损伤（重度）。住院期间经过多次手术及药物治疗，身心受到巨大损害。因家境贫困，只能待筹集相关医疗费用后再住院治疗。丁龙前后共经历三次住院治疗，后经安徽阳光司法鉴定所鉴定，丁龙遗留大面积体表增生状瘢痕（烧灼及植皮后），经累计计算其体表皮肤损伤致瘢痕面积已大于68%左右，伤残等级评定为贰级；自鉴定之日起仍应酌情继续给予休息期9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30天。本起事故，经鸠江区安监局、鸠江公安分局等相关政府部门的现场勘验，认定爆炸事故的原因为燃气软管脱落造成大量燃气泄漏，形成爆炸性混和气体，丁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拉开客厅玻璃门时产生静电火花导致爆燃。丁龙认为天然气作为无色无味的气体，其作为普通人无法察觉所居住的房屋内存在泄漏的燃气，软管脱落是因为沈云、牟凤照提供的热水器燃气管道在安装过程中违反国家技术标准，连接热水器的燃气软管过长，导致软管脱落造成大量的燃气泄漏，从而造成本起事故，丁龙对于事故发生无任何责任。丁龙租住的位于芜湖市鸠江区石城湖小区7栋1单元201室房屋的所有人是牟凤照。沈云作为房屋的出租方应当保证房屋的安全性，沈云的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租赁房屋治安管理规定》、《安徽省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等的相关规定，故应赔偿丁龙的各项损失。现诉请法院判令：一、沈云、牟凤照、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俞海龙、尤毅赔偿丁龙的各项损失981499.33元（其中：1、医疗费418427.49元；2、误工费63756元（2010年6月10日至2012年7月8日，计759天×84元／天）；3、护理费65667.84元（2010年6月10日至2012年5月8日，计698天×94.08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117天×20元／天）；5、营养费10000元；6、鉴定费1400元；7、残疾赔偿金334908元（18606元／年×20年×90%）；8、交通费5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二、沈云、牟凤照、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俞海龙、尤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沈云、牟凤照一审中辩称：1、丁龙诉请部分不属实。丁龙与沈云、牟凤照之间并无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沈云、牟凤照对丁龙居住的事实并不知情；2、高晓兰、顾留刚未经沈云、牟凤照同意，擅自将该房屋租赁给丁龙、张祥春、郑亚云居住，其作为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和“出租人”，更应保证租赁房屋的安全性，从此层面上讲，高晓兰、顾留刚对丁龙的损失应承担更大的赔偿责任；3、本起事故的发生与高晓兰、顾留刚的违法转租、俞海龙、尤毅天然气安装不符合技术规范以及丁龙在明知屋内有大量燃气泄漏的情况下处置不当是有直接因果关系的；4、丁龙主张的费用计算有误及部分费用过高；5、本案是侵权责任法律关系。
高晓兰、顾留刚、张祥春、郑亚云一审中辩称：1、丁龙诉称不属实。高晓兰、顾留刚与丁龙是同学，是高晓兰、顾留刚委托丁龙帮助租房的，是高晓兰与沈云签订的租赁合同，高晓兰、顾留刚没有转租，丁龙是房屋的承租人。2、张祥春与高晓兰、顾留刚是同学关系，是因工作需要暂住在该房屋内，沈云追加其为被告，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张祥春、郑亚云与本案无牵联，事发当天他们没有使用燃气。3、鸠江区安监局、鸠江公安分局等相关政府部门出具的事故报告中认定，燃气爆炸是软管脱粒落导致，出租人应当保证承租人的人身安全，而不应当由高晓兰、顾留刚承担责任。事发时房屋内使用的天然气热水器是牟凤照改装的，并且在安装过程中违反国家标准，故丁龙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俞海龙一审中辩称：1、俞海龙毕业于2010年7月，所学专业是计算机信息管理，不具备任何安装天然气热水器的能力。2、事发时本人系在校学生，尚未找工作，因在芜湖实习，需要租赁房屋，当时得知牟凤照有房出租，才拨打了牟凤照的电话。3、俞海龙并不认识尤毅，也不承认自己曾经为牟凤照安装过热水器。综上，俞海龙与本次爆炸事故无任何关联，应驳回丁龙对俞海龙的诉请。
尤毅一审中辩称：1、牟凤照确于2009年8月17日在华帝家电经营部购买过热水器配件，但从未在该经营部购买过燃气热水器。2、根据牟凤照提供的2006年2月29日和2009年8月17日在华帝家电经营部购买油烟机和热水器配件的情况看，牟凤照有保留收据的习惯，但惟独未能提供2009年8月17日购买燃气热水器的收据。尤毅查找了2009年8月17日经营部的销售记录，也无销售给牟凤照燃气热水器的记录。牟凤照主张热水器在尤毅处购买无相应证据证明。3、尤毅不认识俞海龙，也不可能招募毫无相关资质或经验的在校学生为用户安装天然气热水器。综上，尤毅与本案无关，应驳回丁龙对尤毅的诉请。
一审法院查明：牟凤照系石城湖小区7栋1单元201室的房主。2010年2月20日，牟凤照委托其女儿沈云与高晓兰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将该房租赁给高晓兰和顾留刚使用。租赁期限自2010年2月20日至2010年8月20日共计六个月。租金为650元／月，承租方首付6个月租金，合计3900元。另付押金1400元。合同约定承租方不得擅自转租，并必须负责住宅安全，如因管理不善发生水灾、火灾及人为损坏或违法行为、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由承租方承担。合同签订后，沈云将处于白坯状态的房屋（房屋内主要设施有热水器、油烟机、燃气灶、两张床、两张桌子、窗帘）交付高晓兰、顾留刚使用。之后，丁龙、郑亚云、张祥春经高晓兰、顾留刚同意，搬至该房居住。2010年6月10日下午16时左右，该房内发生燃气爆炸事故，爆炸导致房屋内门窗、设施损坏以及丁龙受伤。当日下午18时，芜湖市公安局公安消防大队对该房屋进行封闭调查。2010年8月17日，鸠江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鸠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芜湖市鸠江区公安消防大队共同出具“关于6.10石城湖小区7幢1单元201室燃气爆炸事故调查处理意见”。该意见载明：“经联合调查、走访取证、现场勘验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一是该室热水器燃气管道安装工违反国家技术标准，连接热水器的燃气软管过长，且软管与热水器、管道的连接处未采用压紧螺帽或管卡固定，违反了国家标准《城镇燃气设计规范》（GB50028－2006）第10.2.8（5）条和第10.2.8（7）条的规定，导致软管脱落造成大量燃气泄漏，形成爆炸性混合气体，引发爆燃，在该起事故中负有责任。二是该户的户主对出租的房屋未经常进行安全检查，未能及时发现和排除不安全隐患，违反了《租赁房屋治安管理规定》（公安部令第24号）第七条第五项的规定，在该起事故中负有责任。三是该户高晓兰等5名承租人安全意识淡薄，未发现和排除房屋燃气设施存在的安全隐患。受伤者丁龙在明知房屋内大量燃气泄漏的情况下，未及时报警请求专业技术部门处置，冒险进入房屋，本人自述在拉开客厅南面阳台玻璃门时产生爆炸（燃气在空气中的爆炸下限为5％，最小点火能量为0.2－0.5mJ，在燃气泄漏情况下，门、窗的铁（钢）制边框的摩擦和人穿着的化纤衣服发生的静电都可能导致爆炸），高晓兰等5名承租人在该起事故中负有责任。”
2010年6月10日，丁龙因事故烧伤入安徽省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燃气火焰烧伤55%ll-
lll°，2010年8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出院后在家给予浸浴治疗、抗炎抗感染治疗、适当功能锻炼、适当抗疤痕治疗、休半年、随诊。2010年11月6日，丁龙又入安徽省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全身残余创面10%ll°，2010年11月30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浸浴疗法、适当功能锻炼、随诊。2011年10月17日，丁龙再入安徽省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全身残余创面6%ll°，2011年11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予以浸浴疗法、注意保护新生皮肤、适当功能锻炼。2012年3月28日，丁龙委托安徽阳光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评定。2012年4月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丁龙的伤残等级为贰级，自鉴定之日起仍应酌情给予休息期9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30天。丁龙受伤时系埃泰克汽车电子（芜湖）有限公司的员工，其月工资为2520元。
俞海龙原系芜湖信息技术职业学院计算机信息管理专业学生，2010年7月1日毕业。尤毅系芜湖市华帝家电经营部业主。本次事故所涉燃气热水器原为液化气热水器，系牟凤照在2009年8月左右购买，当时安装于解放西路13栋2单元301室房屋内。2010年2月，牟凤照为房屋出租需要，将该热水器移至石城湖小区7栋1单元201室内重新安装，并改造为天然气热水器。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所涉天然气泄漏爆炸事故系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行为相互结合所造成的损害。芜湖市鸠江区公安消防大队等四部门出具的“燃气爆炸事故调查处理意见”，就爆炸事故发生的原因和责任主体进行了认定。其中认定燃气安装工、户主、高晓兰等5名实际居住人对事故的发生均负有责任。关于具体的责任承担，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1、牟凤照作为石城湖小区7栋1单元201室的户主及出租人，有义务保障出租房屋内相关设施的正常使用、排除潜在的安全隐患。本案引发燃气爆炸的热水器原系液化气热水器，根据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燃气用户不得擅自安装、改装、拆除户内燃气设施。而牟凤照却擅自将液化气热水器改装为天然气热水器，并且疏于对出租房屋内的燃气热水器进行安全检查，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对此一审法院酌定其对相应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2、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作为居住在该房屋内的实际使用人，在使用屋内燃气热水器的过程中，应当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定期检查，以排除安全隐患。但他们均未能及时发现燃气设施所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而导致事故的发生，他们对此均负有过错，对此一审法院酌定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各自对相应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3、丁龙作为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不仅未能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且其在明知房屋内大量燃气泄漏的情况下，未及时报警请求专业技术部门处置，冒险进入房间拉开客厅南面阳台玻璃门时产生爆燃，进而导致损失的发生，存在使用不当和燃气泄漏处置不当的综合过错，对此一审法院酌定其对相应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4、牟凤照提供的通话详单虽然可以反映在2010年2月20日中午12点34分左右俞海龙曾拨打过牟凤照的电话号码，但无法证明双方实际的通话内容是否涉及燃气热水器的安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俞海龙即为引发爆炸的燃气热水器安装工。另外，牟凤照虽然陈述燃气热水器系在尤毅经营的华帝家电经营部购买并由其安排俞海龙负责安装，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购置燃气热水器的发票或收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引发爆炸的燃气热水器系尤毅出售。鉴于牟凤照未能举证证明俞海龙和尤毅与燃气爆炸事故存在关联，因此俞海龙和尤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沈云作为签订出租房屋合同的代理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对丁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丁龙的各项损失，依法确定为：1、丁龙主张的医疗费418427.49元，但有正式票据及相关病历证明的医疗费为367389.3元，一审法院认定丁龙的医疗费为367389.3元；2、丁龙主张的误工费为63756元，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为758天（2010年6月10日至2012年7月8日），误工费应为63672元{2520元／月÷30天×758天}；3、护理费65667.84元{94.08元／天×698天（2010年6月10日至2012年5月8日）}；4、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20元／天×117天）；5、营养费，丁龙主张10000元，应予支持；6、鉴定费1400元；7、残疾赔偿金334908元（18606元／年×20年×90%）；8、交通费，丁龙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酌定4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丁龙主张8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70000元。上列合计919377.14元。牟凤照应赔偿其中的275813.14元（919377.14×30%），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各应赔偿其中的91937.71元（919377.14×10%）。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牟凤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丁龙各项损失中的275813.14元；二、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分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丁龙各项损失中的91937.71元；三、驳回丁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15元，由丁龙负担4689元，牟凤照负担3826元，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各负担1275元。
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上诉称：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出租人牟凤照将燃气热水器改装成天然气热水器，且安装时违反了国际技术标准，连接热水器的燃气软管过长，且软管与热水器、管道的连接处未采用压紧螺帽或管卡固定，导致软管脱落造成大量燃气泄露，形成爆炸性混合气体，从而在丁龙拉玻璃门时产生静电，发生爆炸；次要原因是：丁龙在明知房屋内大量燃气泄露的情况下，未及时报警请求专业技术部门处理，冒险进入房间。综合以上原因，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因为作为成年人，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对燃气泄露的危害性存在一定的认知度，且均居住在房间内，不可能不对燃气的使用尽到高度的安全注意义务，且事故发生时高晓兰、顾留刚仅在该房屋居住三个多月，郑亚云、张祥春仅在该房屋内居住一个月不到，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尽到了妥善的谨慎注意义务，一审判决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承担40%的赔偿责任，判决牟凤照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显然错误。牟凤照在本案中应负主要责任，至少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作为丁龙的同学，愿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共同承担10%的补偿责任。综上，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共同支付丁龙10%即91937.714元的补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判决。
牟凤照、沈云辩称：租赁协议中明确承租人不得转租给他人，案发时出租人并不知道房屋被擅自转租，且灶具挪动后未及时检查，故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丁龙均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丁龙辩称：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尤毅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发生是多种原因导致的，连接热水器的燃气软管过长，且软管与热水器、管道的连接处未采用压紧螺帽或管卡固定，导致软管脱落造成大量燃气泄露，此为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牟凤照作为房主及出租人对其出租的房屋应确保无安全隐患，其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应对此负较大的责任，本院酌定牟凤照应承担46%的责任；而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丁龙作为承租人，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承租房屋时，也应对租住的房屋进行安全检查，确认无安全隐患后方能居住，且在居住期间，要时刻增强安全意识，及时发现和排除房屋燃气设施等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而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丁龙均未能尽到上述义务，对本案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定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各承担6%的责任；丁龙作为成年人，其在使用燃气时应尽合理谨慎义务，且在明知房屋内大量燃气泄露的情况下，未及时请求专业技术部门等妥善处置，冒险进入房屋拉开客厅南面阳台玻璃门时产生爆炸，故丁龙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比其他承租人（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较大的过错，一审认定丁龙自负30%的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因此，牟凤照应赔偿丁龙各项经济损失919377.14元×46%=422913.48元，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各应赔偿丁龙各项经济损失919377.14元×6%=55162.63元。综上，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的各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部分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3）鸠民一初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3）鸠民一初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牟凤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审原告丁龙各项经济损失422913.48元；
四、上诉人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原审原告丁龙各项经济损失55162.6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15元，由原审原告丁龙负担4689元，被上诉人牟凤照负担6262元，上诉人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各负担6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上诉人高晓兰、顾留刚、郑亚云、张祥春负担813.75元，由被上诉人牟凤照负担21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利民
审判员 徐胡龙
审判员 邓 侠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季学婷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