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7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莉霜，女，1981年5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苗，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现代文明画报》社，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一分公司明丹利商务楼B座2层。法定代表人：黄晓勇，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社会科学院，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5号。法定代表人：王伟光，院长。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北京市亚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莉霜因与被上诉人《现代文明画报》社、被上诉人中国社会科学院（以下简称社科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02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莉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代文明画报》社进入破产程序后，并未与我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亦未支付我生活费，我迫于生活压力而在外兼职，故我与《现代文明画报》社的劳动关系仍存续。社科院作为《现代文明画报》社的主管和主办单位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现代文明画报》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赵莉霜自2006年后未再向我单位提供劳动，故不同意赵莉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社科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赵莉霜与我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其诉讼请求。赵莉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与《现代文明画报》社自2005年6月10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现代文明画报》社、社科院支付我2006年7月28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生活费823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现代文明画报》社为社科院拨款成立的单位。2005年11月16日，新闻出版总署出具《关于同意停业整顿的函》（新出报刊[2005]1280号），内容为：“中国社会科学院：……经研究，同意你院对《现代文明画报》杂志作出停业整顿的决定。……停业整顿结束后，由你院进行检查，确认整顿效果并向我署报告，经我署同意后，方可复刊。”社科院办公厅2005年12月19日作出《关于对进行停业整顿的决定》，内容为：“《现代文明画报》社执行社长张国发同志：根据院主管部门意见和新闻出版总署新出报刊[2005]1280号函精神，决定从即日起对《现代文明画报》进行停业整顿。在停业整顿期间，暂停一切以《现代文明画报》名义开展的活动，并请配合做好以下工作：一、财务清点……二、人员审查封存、审查所有劳动合同，核对三险一金和个人税单，并请列出实际聘用人员名单。……五、其他法律手续的审查1、封存所有印章；2、封存报刊登记证、营业执照、广告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照等。……”。2005年12月23日，社科院办公厅出具两张接收单，显示收到《现代文明画报》社的报刊登记证、营业执照等证照，收到《现代文明画报》社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黄晓勇人名章。赵莉霜对上述函件、决定、接收单均不予认可，主张从未收到过上述材料，也无其签字。2006年7月21日，《现代文明画报》社以所办刊物被行政主管部门撤销，且财务上严重资不抵债为由向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法院于2006年7月28日受理。2006年10月30日，《现代文明画报》社被吊销工商登记注册。2012年12月3日，法院作出（2006）丰民破字第16508号民事裁定书，法院查明：法院受理《现代文明画报》社破产申请后，其职工安置问题至今没有妥善解决且无切实可行的安置方案，职工对破产抵触强烈，导致破产工作无法开展，存在重大不稳定因素。法院认为：审理破产案件需要兼顾处理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与保障企业职工的合法权益之间的关系。鉴于《现代文明画报》社的破产可能造成重大社会不稳定因素，原审法院认为对其破产清算申请应予驳回。最终裁定：驳回《现代文明画报》社的申请。赵莉霜主张其2006年7月、8月知道《现代文明画报》社要申请破产事宜。赵莉霜提交与《现代文明画报》社2005年6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关于报社停刊后劳动合同延期的决定》。劳动合同显示：赵莉霜为出纳，合同期至2008年6月9日。《关于报社停刊后劳动合同延期的决定》内容为：“经社务会研究决定，鉴于社科院决定现将现代文明化报停刊整顿，现有的现代文明化报社全体职工的劳动合同到期后顺延，直到复刊或者社科院安排完全体职工后方可解除劳务关系。现代文明化报社2005年9月2日”，加盖有单位公章。《现代文明画报》社对上述劳动合同及《关于报社停刊后劳动合同延期的决定》上其单位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上述材料整体均不予认可；《现代文明画报》社主张其单位2005年6月8日下发通知要求当时的执行社长张国发将其社的印章、财务材料等交回社科院办公厅，后张国发利用职务便利违背其社的真实意思与其他人签订合同、出具决定。《现代文明画报》社提交《关于暂时收回画报社各种印章及请妥善保存好画报社合同文件、账簿、票据、报表等全部财务及经营管理资料的通知》，内容为：“现代文明画报社执行社长张国发同志并报社其他相关同志：……1、暂时收回画报社之报社、财务、广告及其它已启用的全部正式印章，……现代文明画报社2005年6月8日”，赵莉霜对上述通知不予认可。另查：赵莉霜在2010年9月至2013年7月间，先后由百年方略（北京）咨询有限公司、量子科技（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天思宏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诺亚舟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再查：赵莉霜2013年7月31日以《现代文明画报》社、社科院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与本案相同。2014年12月15日，丰台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仲字[2013]第2276号裁决书，裁决：1、赵莉霜自2005年6月10日至2006年7月28日与《现代文明画报》社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赵莉霜的其他仲裁请求。《现代文明画报》社在仲裁时认可与赵莉霜于2005年6月10日至2006年7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主张赵莉霜实际工作至2005年12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莉霜提交有劳动合同，《现代文明画报》社认可劳动合同上其单位公章的真实性，法院对劳动合同予以采信。《现代文明画报》社2006年7月28日申请破产清算并不必然导致其与员工的劳动关系解除，《现代文明画报》社未出具证据证明其与赵莉霜履行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程序，故在2006年7月28日后，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续。《现代文明画报》社于2006年10月30日被吊销工商登记注册，2008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因此，依据法律规定，结合“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双方的劳动合同应于2008年1月1日终止。2006年7月28日《现代文明画报》社因严重资不抵债申请破产清算，2006年10月30日被吊销工商登记注册，赵莉霜知晓《现代文明画报》社申请破产清算，且赵莉霜提供的《关于报刊停刊后劳动合同延期的决定》显示《现代文明画报》社在申请破产清算之前已经停业整顿，在2006年7月28日之后《现代文明画报》社明显无法为赵莉霜提供劳动岗位及劳动条件，赵莉霜亦明知此点，法院之所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07年12月31日，系因《现代文明画报》社未出具证据证明其单位履行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应程序，而非基于双方仍存在人身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在此情形下，赵莉霜要求《现代文明画报》社支付其2006年7月28日之后的生活费，法院不予支持。社科院是《现代文明画报》社的出资人，但《现代文明画报》社是独立法人，自行承担法律责任，赵莉霜要求社科院支付其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1.赵莉霜与《现代文明画报》社于2005年6月10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赵莉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现代文明画报》社虽于2006年7月28日申请破产清算，但未能出具证据证明与赵莉霜履行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程序，故在2006年7月28日之后，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现代文明画报》社于2006年10月30日被吊销工商登记注册，2008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因此，原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结合“法不溯及既往”原则，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至2007年12月31日终止，所做判决并无不当。关于生活费，2006年7月28日《现代文明画报》社因严重资不抵债申请破产清算，2006年10月30日被吊销工商登记注册，赵莉霜亦知晓《现代文明画报》社进入破产程序，且在2006年7月28日之后赵莉霜未向《现代文明画报》社提供劳动，《现代文明画报》社亦未支付其劳动报酬。原审法院基于《现代文明画报》社在程序要件上，未出具与赵莉霜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应证据，故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07年12月31日，并判决驳回赵莉霜关于《现代文明画报》社应支付其2006年7月28日之后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社科院是《现代文明画报》社的出资人，但《现代文明画报》社是独立法人，自行承担法律责任，故赵莉霜要求社科院支付其生活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莉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莉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艳审 判 员  卜晓飞审 判 员  王丰伦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鹏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