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终字第1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琴，女，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茂，男，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誉芳，男，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白卿，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誉芳的委托代理人陈津琳，女，住龙岩市新罗区，系上诉人陈誉芳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香，女，汉族，居民，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坚，男，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伟先，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赖惟寅，男，汉族，农民，住漳平市。
原审第三人赖积炳，男，汉族，教师，住漳平市。
原审第三人赖瑞莲，女，汉族，农民，住漳平市。
原审第三人赖积毡，男，汉族，厦门邮政储蓄银行员工，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赖美玉，女，汉族，农民，住漳平市。
原审第三人赖积洪，男，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漳平市。
上诉人李雪琴、陈荣茂、陈誉芳与被上诉人陈素香、陈志坚、原审第三人赖惟寅、赖积炳、赖瑞莲、赖积毡、赖美玉、赖积洪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荣茂、陈誉芳及其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白卿、上诉人陈誉芳的委托代理人陈津琳、被上诉人陈志坚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伟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赖惟寅、赖积炳、赖瑞莲、赖积毡、赖美玉、赖积洪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陈素香、陈志坚与被告李雪琴的丈夫陈志超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陈素香、陈志坚、陈志超的父亲陈成锦，母亲连十姑，陈成锦与连十姑生育二子二女，即长子陈志超、次子陈志坚、长女陈素香、次女陈素梅（曾用名卢仁兰），另外还收养一子陈亚基。陈志超与被告李雪琴结婚后于1949年生育被告陈荣茂、1952年生育被告陈誉芳。连十姑于1949年农历8月份去世，陈亚基于1952年去世（无后人），陈成锦于1952年农历12月去世，陈志超于1979年去世。卢仁兰四岁时被陈成锦、连十姑送养给漳平市新桥镇西埔村卢新庆作养女，由养父母抚养长大。1955年，陈志超与李雪琴将陈志坚送养给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洋潭村陈春喜、林翠兰夫妻。
1952年，以陈成锦为户主登记有潭字第48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中载明的土地房产，登记的房产位于原福建省龙岩县东肖镇洋潭村园2段656号10间平房、3个厕所。1985年，被告陈誉芳将陈成锦登记的其中3间平房、2个厕所拆除新建筑了一幢房屋，该幢房屋占地面积119.14平方米。1995年土地普查时，龙岩市土地管理局于1995年11月15日颁发了龙集建（95）字第13161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给陈誉芳。1995年土地普查时，陈成锦登记的上述房产中其余7间平房、1个厕所登记在李雪琴名下，1995年11月15日，龙岩市土地管理局颁发了龙集建（95）字第13161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给李雪琴，该处房屋占地面积106.31平方米。2013年，因城市建设需要，上述讼争房产均属被征收的房产，由被告李雪琴、陈誉芳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福建省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龙岩市房屋征收补偿中心签订了《龙岩中心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讼争房屋现尚未被拆除。二原告以讼争土地和房产系陈成锦、连十姑生前遗留的财产，与被告方协商继承分割不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诉讼中，原审法院依法追加了陈素梅（卢仁兰）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卢仁兰主张其享有继承陈成锦、连十姑遗产中的四分之一份额。在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新罗区人民法院重审期间，卢仁兰去世，原审法院依法追加卢仁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赖惟寅、赖积炳、赖瑞莲、赖积毡、赖美玉、赖积洪参加本案诉讼。诉讼中，第三人赖惟寅、赖积炳、赖瑞莲、赖积毡、赖美玉、赖积洪要求法院确认他们对位于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洋潭村1952年登记在陈成锦名下的潭字第48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中7间房屋、1间厕所第三人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诉讼中，经原审法院释明后，原告减少了部分诉请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法院确认二原告对位于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洋潭村1952年登记在陈成锦名下的潭字第48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中7间平房、1个厕所二原告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
原审判决认为，关于陈成锦于1952年登记确权了位于原龙岩县东肖镇洋潭村园2段656号10间平房、3个厕所是陈成锦夫妻的共有财产，还是以陈成锦为户主的家庭共有财产问题。原告认为上述讼争房产是陈成锦的夫妻共有财产，不是以陈成锦为主的家庭共有财产，1952年家庭成员有陈成锦、陈志超、陈志坚、陈素香和继母（名字不清）。被告李雪琴、陈誉芳、陈荣茂认为讼争房产不是陈成锦的夫妻共有财产，而是以陈成锦为主的家庭共有财产，家庭共有人为陈成锦、陈志超、李雪琴、陈荣茂、陈亚基。但三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与陈成锦共同生活过程中，以陈成锦夫妻为主共同建造了上述讼争房产。1952年以陈成锦为户主的家庭成员有陈成锦、陈志超、陈志坚、陈素香、李雪琴、陈荣茂、陈亚基等人，三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登记在潭字第48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上五口人分别是谁，因此，上述讼争房产应认定为陈成锦继承祖上所遗留的遗产或陈成锦的夫妻共有财产较为妥当。
原告陈素香、陈志坚与被告李雪琴的丈夫陈志超系陈成锦、连十姑生育的子女，故陈素香、陈志坚与陈志超属于被继承人陈成锦、连十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陈成锦、连十姑于1953年前去世，陈志超于1979年去世，陈志超在去世前已继承了陈成锦、连十姑的遗产。陈志超的配偶即被告李雪琴，陈志超的儿子即被告陈荣茂、陈誉芳，均是陈志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陈素梅（又名卢仁兰）从小被陈成锦、连十姑送养漳平市新桥镇西埔村的卢新庆作养女，由养父母抚养长大，与生父母陈成锦、连十姑解除了抚养关系。生父母陈成锦、连十姑去世时，其尚年幼，未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养父卢新庆帮其处理了其生父母的后事，其出于感恩留在了卢家，但其对生父母陈成锦、连十姑的遗产按法律规定不享有继承权。卢仁兰因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去世，作为卢仁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赖惟寅、赖积炳、赖瑞莲、赖美玉、赖积洪对卢仁兰生父母陈成锦、连十姑的遗产也不享有继承权，因此，赖惟寅、赖积炳、赖瑞莲、赖美玉、赖积洪等要求继承本案讼争房产六分之一份额的权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素香、陈志坚与陈志超对被继承人陈成锦于1952年登记确权的位于原龙岩县东肖镇洋潭村园2段656号10间平房、3个厕所的房产均有权各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诉讼中，原告减少了部分诉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原审法院确认对位于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洋潭村1952年登记在陈成锦名下的潭字第48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中7间平房、1个厕所（现登记在李雪琴名下）二原告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在1953年前陈成锦夫妻已去世，原告陈志坚、陈素香并未明确放弃继承权利，因此，原告陈志坚、陈素香事实上已继承了陈成锦确权登记的遗产即上述讼争房产。之后，原、被告对上述讼争房产保持按份共有状态。被告李雪琴、陈誉芳、陈荣茂主张二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未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洋潭村（园2段656号）潭字第488号陈成锦登记确权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中7间平房、1个厕所的房产，由原告陈素香、陈志坚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二、驳回第三人赖惟寅、赖积炳、赖瑞莲、赖积毡、赖美玉、赖积洪的诉请要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040元，由原告陈素香、陈志坚各负担9346.5元，被告李雪琴、陈誉芳、陈荣茂共同负担9347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李雪琴、陈荣茂、陈誉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李雪琴、陈荣茂、陈誉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通过民事判决确认农民私有制下土地房产凭证的私有权利来否定社会主义公有制中上诉人依法享有的不动产权利系对《宪法》的违悖。1952年颁发的用于确认土地归农民所有的以私有制为权利核心的《潭字第48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在现行《宪法》及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制度及法律体系下并不具有任何实际的权利与法律意义。《潭字第48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是已经被废止的且无效的凭证，该凭证不具有权利内容，不对应任何土地权利，任何人均无权凭已经废止的私有制的土地契约来主张对社会主义公有制下不动产享有权利。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求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上诉人不是法院判决内容下适格的被告。被上诉人在原审诉状及庭审中反复确认登记在陈成锦名下的房产在陈成锦去世后已经被陈志超实际继承，若被上诉人认为其享有的继承权被侵犯应以陈志超为被告提出诉讼。原审判决也不应以上诉人为被告作出该判决，上诉人既未侵犯被上诉人的权利，自然也就不是原审适格被告，更无法履行该判决。另外，根据风俗李雪琴作为儿媳根本不可能直接继承公婆的遗产，由此可见，上诉人并不是继承陈成锦的遗产而是继承陈志超的，该行为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任何权利。被上诉人不应以上诉人为被告提出该诉求，自然原审法院判决不应以上诉人为被告。三、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已经确认陈志超继承了陈成锦、连十姑的遗产，上诉人李雪琴名下的不动产来源于继承陈志超的遗产，讼争不动产发生了两次独立且完整的继承，被上诉人无权就李雪琴继承陈志超遗产行为提出异议。四、原审法院将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确定为“物权确认纠纷”属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讼争的不动产产权清晰，人民法院无权审理。人民法院仅有权对未登记的不动产和动产所有权进行确权审理，而无权对已经登记的不动产进行所有权确认。本案不动产产权清晰，权利证书登记人为上诉人，依据《物权法》人民法院无权对已经登记的不动产权利归属作出认定或审理，若被上诉人对登记有异议可另行提出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就已经登记生效的不动产权利证书进行重新审理确认所有权存在司法权干预行政权的嫌疑。五、《潭字第48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房产权利人为五人，1952年陈成锦去世时仅享有房产五之一的份额。且该凭证在1982年宪法颁布后就已不再具有物权凭证的法律效力。《潭字第48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确立的土地农民私有制与《宪法》相抵触不具有土地权利归属的法律意义，该凭证下房屋（不含土地权利）也已被陈志超全部继承。上诉人李雪琴所享有的不动产权利由土地使用权利、房屋所有权利两部分组成，其中的土地使用权利系上诉人李雪琴原始取得，房屋权利系继承陈志超遗产取得。综上，请求：一、撤销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89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陈素香、陈志坚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概括起来有如下几点：1、《潭字第48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己经被废止系无效的凭证，该凭证不具有权利内容和任何物权上的法律效力，原审的判决违反《宪法》，属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不是本案一审适格被告。3、上诉人李雪琴之夫、陈荣茂、陈誉芳之父陈志超已经完全继承了陈成锦、连十姑的遗产，答辩人无权就李雪琴继承陈志超的遗产行为提出异议。4、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且无权审理本案。5、《潭字第48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房产权利人为5人，1952年陈成锦去世时仅享有讼争房产五分之一的份额。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理由站不住脚。一、原审法院判决，不仅适用法律正确，而且切实维护了国家宪法的尊严。《潭字第48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虽然记载的是农民土地私有制，经过社会主义农业合作化改造之后，农村土地已从私有制变成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但并不影响持证人依法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该凭证并不因为我国《宪法》的颁布实施而自动作废。相反，该凭证上的权利仍然受到我国《宪法》的保护，该凭证不仅具有权利内容，而且仍然具有物权上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的判决根本没有违背宪法和法律，并且维护了国家宪法的尊严。二、上诉人系本案一审适格的被告。答辩人从未确认更不存在反复确认登记在陈成锦名下的房产在陈成锦去世后已经被陈志超继承的事实。上诉人虽然取得了龙集建（95）字第131613号、龙集建（95）字第131617号两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但该不动产的土地权利来源根本不是继承陈志超的遗产，而是来源于陈成锦夫妇的遗产。并且在陈成锦夫妇去世后，答辩人从未放弃继承权利，在事实上已经继承了登记在陈成锦名下的房产并一直保持按份共有的状态。而由于陈志超死亡后，上诉人在答辩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登记在陈成锦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全部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明显侵犯了答辩人的继承权利。因此，答辩人将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其诉讼主体完全适格。三、上诉人李雪琴名下的不动产并非完全来源于继承陈志超的遗产，其中的三分之二份额属于答辩人，答辩人完全有权就李雪琴名下的不动产主张权利。四、原审法院将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确定为“物权确认纠纷”没有错误，人民法院完全有权审理本案。五、上诉人主张《潭字第48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房产权利人为五人，陈成锦仅享有讼争房产五分之一的份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一，上诉人既然否定《潭字第48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的效力，却又以该凭证上记载的5口人推定陈成锦仅享有讼争房产五分之一的份额，这显然自相矛盾。其二，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登记在该凭证上的五口人分别是谁。而事实上，该讼争房产系陈成锦夫妇所遗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上诉人主张陈成锦去世前仅享有讼争房产五分之一的份额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法律关系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为此，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雪琴、陈荣茂、陈誉芳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的“1995年土地普查时，陈成锦登记的上述房产中其余7间平房、1个厕所登记在李雪琴名下”有异议，认为这7间平房、1个厕所系陈志超所有。上诉人李雪琴、陈荣茂、陈誉芳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陈素香、陈志坚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李雪琴、陈荣茂、陈誉芳和被上诉人陈素香、陈志坚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物权确认纠纷并以此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本案讼争房产是否是陈志超的个人财产。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物权确认纠纷是指就物权的成立、内容及物权的归属而产生的纠纷，诉讼上称为确认之诉。物权确认纠纷不仅包括所有权确认纠纷，还包括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以及担保物权确认纠纷。本案中，被上诉人陈素香、陈志坚一审诉请确认其对位于新罗区东肖镇洋潭村1952年登记在陈成锦名下的潭字第48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中7间平房、1个厕所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系对讼争房产归属的确认之诉，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物权确认之诉并以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法律法规并无不当，不存在定性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潭字第48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系陈成锦对包括讼争房产在内之财产归属的登记证明，该凭证虽形成于1952年，但其后进行的土地制度改革并未影响本案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认可本案讼争房产系祖上遗留所得，且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凭证上所登记五口人分别是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要求确认讼争房产为陈成锦、陈志超、李学琴、陈亚基、陈荣茂共有财产的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讼争房产事实上已为陈志超所实际继承并办理相应土地使用证书，即讼争房产为陈志超个人财产，因此本案并非法院受案范围、上诉人并非一审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赖惟寅、赖积炳、赖瑞莲、赖积毡、赖美玉、赖积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40元，由上诉人李雪琴、陈荣茂、陈誉芳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小 曼
代理审判员 梁 源
代理审判员 黄 晓 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文婧（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