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7民终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沐恩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时代广场小区13号楼6室。
法定代表人：焦振财，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振财，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中远教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东安大街87号3号楼底商。
法定代表人：孙丽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凯峰，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艳芳，女，198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张家口沐恩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恩公司）、焦振财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中远教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旅行社），原审被告张艳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冀0791民初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沐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振财，被上诉人中远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凯峰，原审被告张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沐恩公司、焦振财上诉请求：1、撤销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冀0791民初598号判决内容。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中远旅行社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沐恩公司、焦振财不是合同实际履行人。沐恩公司及中远旅行社都是石家庄“心未来”互联平台下的会员，石家庄“心未来”互联平台的总公司是河北善佑善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沐恩公司按照石家庄总公司的规定于2016年3月18日新成立的一家公司，负责组织在张家口范围内的所有已经注册为“心未来”互联平台会员的福利性旅游的组织工作。中远旅行社是“心未来”的总公司认可的提供旅游服务的。中远旅行社将旅游服务提供给“心未来”总公司设在张家口的负责组织会员旅游工作的沐恩公司，由沐恩公司确定会员人数及价格，再上报“心未来”的总公司。期间中远旅行社和沐恩公司签署的由中远旅行社单方面提供的制式合同的真实意思，仅仅是为中远旅行社每次提供旅游服务的人数、价格做一个确定，没有其他任何实际意义。“心未来”的总公司再根据上报情况，在每月的25日至30日，向中远旅行社结算。“心未来”的总公司才是供应商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中远旅行社是“心未来”的总公司的旅游服务供应商同，而沐恩公司仅是“心未来”的总公司在张家口地区的负责旅游科目的事业部及联络员，该笔旅游资金皆由石家庄总公司负责承担并支付。2016年4月9日沐恩公司经石家庄总公司授权同中远旅行社签署了第一份旅游合同，并在2016年8月前共组织了多期会员旅游，期间所有的会员旅游费用都由总公司支付给了中远旅行社。中远旅行社也十分清楚石家庄总公司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石家庄总公司为答谢会员提供的一种福利项目。沐恩公司仅是负责协调组织工作，从来没有参与石家庄总公司同中远旅行社的任何经济往来，因此若中远旅行社还有部分旅游费用没有结清，应该同石家庄总公司对账并要求其支付所欠款项，而不应该向沐恩公司、焦振财索取。一审法院没有客观分析认识沐恩公司和中远旅行社是“心未来”商业循环链中的两个环节这一基本事实，而只是截取了一个段落作为判决认定依据。显然对事实认定不过全面。2、中远旅行社要求支付的旅行团费595528事实依据不足。通过庭审举证，中远旅行社始终没有提供一份双方的往来账目，甚至连双方的对账凭据都没有，仅仅是单方面提出沐恩公司还欠若干次旅游费没有结算；因沐恩公司从来没有和中远旅行社有过旅游费用结算。中远旅行社又不提供“心未来”的总公司和中远旅行社账户的结算明细，导致根本无法落实中远旅行社主张的费用的真实性；而一审法院没有对双方是通过什么方式结算、双方的往来账目等相关财务凭证等进行落实（若现金结算，应该有相应收据；若是转账应该用转账记录；若是汇款应该有汇款凭证。）仅凭中远旅行社单方提供的7份旅游合同和一份中远旅行社自制的欠款明细表格，就认定欠款数额。显然事实依据不足。我们试问如果中远旅行社拿着14份旅游合同说这14份合同沐恩公司一分钱也没给过，那一审法院也按14份合同的合计金额判决吗？3、因“心未来”总公司运营模式涉嫌传销等犯罪行为，其运营范围涉及全国多个省市，类似沐恩公司这样的供应商涉案金额有200多亿元。2017年12月7日在石家庄法院已经对“心未来”总公司及相关核心组织人员开庭审理，随着审理的终结，为供应商退还款项也只是时间问题。3、中远旅行社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总公司履行的合同，结算也是总公司与中远旅行社结算，目前总公司被查封，结账的材料无法调取，我与中远旅行社有结算过，我也不认可中远旅行社的结算数额，故仅凭中远旅行社单方的结算，就判决认定，显然是不符合事实的。本案应当中止，因上级公司的问题公安机关目前还没有结论，账目也被查封，无法调取总公司与中远旅行社的结算情况，只能待公司的案子有结论才恢复本案的审理。一审判决显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发还重审或改判。
中远旅行社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与沐恩公司存在旅游合同的事实，且双方已经按照合同实际履行，无论沐恩公司采取何种方式给付，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况且中远旅行社与“心未来”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合同是否履行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中远旅行社提交的7份证据，是建立在事实基础上的，即便沐恩�司所称均没有履行团费，应当由沐恩公司、焦振财举证。3、中远旅行社认为张艳芳作为沐恩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且与焦振财是夫妻关系，代收费用，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改判张艳芳承担连带责任。
张艳芳述称，其和沐恩公司、中远旅行社都没有任何关系，这个案件的收款是石家庄总部，中远旅行社提供给总部的账簿可以看到是石家庄总部结算给中远旅行社的费用，其不承担连带责任。
中远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沐恩公司、焦振财、张艳芳支付旅行团费595528元；2、诉讼费用由沐恩公司、焦振财、张艳芳承担。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沐恩公司、焦振财、张艳芳以59552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从2016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远旅行社为支持其诉讼�求，提供团队境内旅游合同七份，其中编号为ZGN-1517784旅游合同的相关内容载明“旅游者62人，出发时间2016年7月22日（一批）/24日（二批），结束时间2016年7月28日（一批）/30日（二批），共七天，饭店住宿6夜，旅游费用包括导游服务费、交通费、住宿费、餐费、景点门票费、行程中安排的其他项目费用、旅行社（含地接社）的其他服务费用。成人3800元/人，旅游费用合计235600元，旅游费用支付方式为转账，旅游费用支付时间为回团一个月内付清团款。保险产品名称为人身意外险。其他约定事项中载明1、代游客上人身意外险；2、含旅行社责任险；3、此团旅行社全部垫款、团回一个月内结清团款；4、大交通以客人提供为准，出现问题客人自行负责。该合同旅游者代表签字处盖有沐恩公司公章，并写有焦振财。旅行社处盖有中远旅行社公章。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14日。”该合同后附旅游报名表及游客姓名、身份证号、联系方式等内容。该旅游报名表中其他补充约定再次载明“旅行社全部垫款，双方约定团回一个月内结清所有团款”。附件2旅游行程单载明“迪斯尼双飞七日游，行程详见微信。旅游者代表人签字处盖有沐恩公司公章，旅行社处盖有中远旅行社公章”。
合同编号为ZGN-1517786旅游合同的相关内容载明“十渡共计27人散拼，出发时间2016年6月25日，结束时间2016年6月25日，共一天，旅游费用成人188元/人，旅游费用合计188元×27人，旅游费用支付方式为现金或转账，旅游费用支付时间为团回一个月结清所有团款。保险产品名称为旅游意外险。其他约定事项中载明旅游意外险、旅行社责任险、旅行社全额垫款团回一个月结清所有费用。该合同旅游者代表签字处亦盖有沐恩公司公章，并写有焦振财。旅行社处亦盖有中远�行社公章。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该合同后附旅游报名表中其他补充约定载明“此团散拼，旅行社全额垫款，团回一个月内结清所有费用”。附件2旅游行程单载明“十渡一日游，详见微信。旅游者代表人签字处亦盖有沐恩公司公章，旅行社处亦盖有中远旅行社公章”。
合同编号为ZGN-1517807旅游合同的相关内容载明“山东+大连海陆空六日单飞，出发时间2016年8月7日，结束时间2016年8月12日，共六天，旅游费用成人3300元/人，旅游费用合计3300元×77人+儿童1500元=255600元，旅游费用支付时间为团回一个月结清所有团款。其他约定事项中载明此团旅行社全额垫款，双方约定团回一个月结清所有费用。该合同旅游者代表签字处亦盖有沐恩公司公章，并写有焦振财。旅行社处亦盖有中远旅行社公章。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5日。”该合同后附旅游报名表及游客�名、身份证号、联系方式等内容。该合同后附旅游报名表中其他补充约定载明“此团旅行社全额垫款，双方约定团回一个月结清所有费用”。旅游者代表人签字处亦盖有沐恩公司公章，旅行社处亦盖有中远旅行社公章”。
合同编号为ZGN-1517808旅游合同的相关内容载明“出发时间2016年8月16日，结束时间2016年8月21日，共六天，旅游费用成人3800元/人，旅游费用合计3800元×30人，旅游费用支付方式为现金或转账，旅游费用支付时间为旅行社全额垫款，团回一个月结清。其他约定事项中载明此团旅行社全额垫款，双方约定团回一个月结清所有团费，含保险，名单以提供为准，出错自理。该合同旅游者代表签字处亦盖有沐恩公司公章，并写有焦振财。旅行社处亦盖有中远旅行社公章。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13日。”该合同后附旅游报名表中其他补充约定载明“此团旅行社全额垫款，双方约定团回一个月内结清团款。旅游者确认签名处亦盖有沐恩公司公章，并写有焦振财”。
合同编号为ZGN-1517809旅游合同的相关内容载明“出发时间2016年7月17日，结束时间2016年7月17日，共一天，十渡散拼，旅游费用成人200元/人，旅游费用合计200元×50人，旅游费用支付方式为现金或转账，旅游费用支付时间为团回一个月结清团款。其他约定事项中载明此团散客拼团，旅行社全额垫款，双方约定团回一个月结清所有费用。该合同旅游者代表签字处亦盖有沐恩公司公章，并写有焦振财。旅行社处亦盖有中远旅行社公章。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该合同后附旅游报名表中其他补充约定载明“此团旅行社全额垫款，双方约定团回一个月内结清所有费用。旅游者确认签名处亦盖有沐恩公司公章，并写有焦振财”。
合同编号为ZGN-1517810旅游合同的相关内容载明“此团是散拼古北二日游共24人，出发时间2016年7月17日，结束时间2016年8月24日，旅游费用成人748元/人，旅游费用合计748元×24人，旅游费用支付方式为现金或转账，旅游费用支付时间为团回一个月结清所有费用。其他约定事项中载明此团散客拼团，旅行社全额垫款，双方约定团回一个月结清，含保险，代上意外险。该合同旅游者代表签字处亦盖有沐恩公司公章，并写有焦振财。旅行社处亦盖有中远旅行社公章。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该合同后附旅游报名表中其他补充约定载明“此团旅行社全额垫款，双方约定团回一个月内结清所有费用。旅游者确认签名处亦盖有沐恩公司公章，并写有焦振财”。
合同编号为ZGN-1517815旅游合同的相关内容载明“北戴河三日游，第一批2016年7月31日至8月2日，49人（其中2儿童）；第二批2016年8月15日至8月17日，20成人。旅游费用成人1000元/人，儿童500元/人，旅游费用合计1000元×67人+500元+500元=68000元。旅游费用支付方式为现金或转账，旅游费用支付时间为旅行社全额垫团，团回一个月结清。其他约定事项中载明北戴河三日游，旅行社全额垫款，双方约定团回一个月结清所有团费。该合同旅游者代表签字处亦盖有沐恩公司公章。旅行社处亦盖有中远旅行社公章。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30日。”该合同后附旅游报名表中其他补充约定载明“此团旅行社全额垫款，双方约定团回一个月结清所有费用。此团合计费用68000元。旅游者确认签名处亦盖有沐恩公司公章”。对于上述证据，中远旅行社陈述“其中编号为ZGN-1517784旅游合同项下已结旅游团费114000元”。沐恩公司则陈述“对旅游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合同是原沐恩公司签订，但具体情况我方已在答辩意见中进行了�明，另外，对于2016年7月30日的旅游合同我方没有签字也没有盖章，我方认为该合同是中远旅行社放到我方包里的”。
诉讼中，中远旅行社提供未结团款明细一份，欲证明沐恩公司欠其旅游团费595528元。沐恩公司认为该明细系中远旅行社单方出具，对此不予认可。中远旅行社提供由北京竹蜻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蓬莱海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和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市金秋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六份，欲证明对于上述旅行团费，中远旅行社已向其他地接旅行社付清。沐恩公司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并认为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中远旅行社提供授权委托书一份，欲证明沐恩公司由焦振财、张艳芳共同经营，且日常事务由张艳芳负责。该授权委托书载明“张家口沐恩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是焦振财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但实际是由焦振财、张艳芳夫妻二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的公司，日常由张艳芳管理，今授权张桂芳以公司名义代表法人焦振财，或以自己的名义与中远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收转账目，收取服务费，处理一切与中远旅行社有限公司有关的业务事宜。该授权委托书下方盖有张家口沐恩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沐恩公司对该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可，并陈述“该委托书公章虽然是我公司的，但是自从心未来出事以后，陈瑶拿着我公司的公章放到中远旅行社处并且我公司的公章是从中远旅行社拿回来的，我方怀疑此公章是中远旅行社自己盖的，上边没有焦振财、张艳芳的签字”。中远旅行社提供银行电子回单三张，欲证明中远旅行社向沐恩公司支付的服务费转入焦振财、张艳芳账户。该银行回单显示2016年6月13日中远旅行社法定代表人孙丽萍向�振财账户转款39140元、2016年7月21日中远旅行社法定代表人孙丽萍向张艳芳账户转款15000元、2016年8月22日中远旅行社法定代表人孙丽萍向张艳芳账户转款21000元。沐恩公司对该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
诉讼中，沐恩公司提供河北善佑善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一份，欲证明中远旅行社的所有旅游费用都是通过该公司的杨杰转给中远旅行社的。中远旅行社认为其与该公司无任何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沐恩公司提供由石家庄沐恩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出具的授权书一份，欲证明本案所涉旅游业务系石家庄沐恩公司授权张家口商务会馆开展。中远旅行社认为该证据亦与本案无关。沐恩公司提供心未来互联平台供应商申请表及心未来合作商家供货单，欲证明中远旅行社是为心未来互联平台提供旅游服务的供应商，同时中远旅行社是心未来�联平台的会员。中远旅行社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该申请表没有其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字。沐恩公司提供旅游海报，欲证明中远旅行社与心未来互联平台系合同履行关系。中远旅行社对此亦不认可。沐恩公司提供心未来合作商家供货单（餐饮部）及合作厂家名单、交易明细，欲证明心未来互联平台和张家口所有的合作企业名单，供应商款项均由心未来互联平台返给供应商。中远旅行社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另，沐恩公司提供张艳芳与陈瑶的短信聊天记录，欲证明2016年9月3日沐恩公司的公章及资料一直由陈瑶保管。中远旅行社对此亦不予认可。沐恩公司提供微信群聊记录，欲证明本案所涉旅游线路均是由陈瑶进行发布。中远旅行社认为此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心未来互联平台有密切关系。沐恩公司提供中远旅行社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等复印件，欲证明中远旅行社提供�述材料才能成为心未来互联平台的供应商。中远旅行社对此不予认可，并陈述“我方办理旅游业务也可能提供这些资料”。
另，沐恩公司亦提供13份旅游合同，欲证明中远旅行社与沐恩公司从未对旅游费用进行对账，旅游费用支付多少，沐恩公司并不清楚。该13份旅游合同中亦包括中远旅行社提供的上述7份旅游合同，其余6份旅游合同亦显示由沐恩公司与中远旅行社签订，亦载明了出发时间、结束时间、旅游费用、支付方式等内容，旅游者代表签字处均盖有沐恩公司印章，旅行社处均盖有中远旅行社印章。该6份合同签订时间范围为2016年4月9日至2016年7月2日。
诉讼中，中远旅行社法定代表人孙丽萍陈述“我原来和焦振财认识，2015年8月我和焦振财的妻子张艳芳做过一次地接合作，当时张艳芳是以个人名义和我签的合同，后来2016年4月焦振财和我说他们弄了一个平台，能招来人，能走旅游线路，当时就是和我说晚一个月结账，前期费用都是我垫付，正常签合同，正常走团。没有当面和我说明心未来平台的运作模式，但是我去签合同，也了解了一些情况，但是具体怎么运作我也不知道。当时焦振财让我提供正规旅行社的一些手续，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经营许可证等，提供了手续后，焦振财说可以，我们就开始走团，旅行线路是我们先制定，制定好了以后发给焦振财，焦振财不再发给陈瑶或者张艳芳，对方收到线路以后，就给我旅客名单，定旅行日期，定好了旅行日期就出团，出完团后就等一个月之后结账，一般是能及时到账，但如果不能及时到账，我们就催问焦振财或者张艳芳，焦振财和我说是石家庄那边给打钱，但是是石家庄什么单位、部门、人向我打钱，焦振财没有向我说，我也不关心。旅游合同一般�每次出团都签，有的是出团前签，有的是出团后回来补签，这些合同是旅游局发布的正规合同，上面的内容是我和焦振财、张艳芳商量好的，有的是当面商量好写的，有的是提前商量好、写好了我拿到沐恩公司盖章，前两次旅游合同是焦振财签的，后面的因为焦振财不在，是张艳芳签的，签合同时没有和我说过心未来平台的事。石家庄那边总共给我打过7回钱，是谁给我打的我不清楚，每次都是我公司的会计和我说钱到了，我也不关心是谁打的。焦振财当时和我说反正有人给我钱，就是晚一个月。对方没有和我说过让我和石家庄那边签合同。我这次起诉的7份合同是2016年6、7、8月份的费用，一直没有给，我向焦振财催要，焦振财老说等等，后来我就起诉了。”
焦振财陈述“我和孙丽萍是好朋友，早就认识，心未来互联平台第一次来张家口，我就将这次旅游项目给了孙丽萍，那次是总部直接拿现金给孙丽萍结的账。后来总部成立了酒店旅游事业部，我争取到了张家口商务会馆旅游事业部负责人的机会，并成立了沐恩公司，后来我就找孙丽萍谈，当是我和孙丽萍说了心未来平台的经营模式，付款模式，也说了由心未来互联平台总部直接付款，及付款的日期，但是要求孙丽萍成为心未来互联平台的会员，孙丽萍答应后，提供了身份证及旅行社的手续，她本人在心未来平台注册了会员，她的中远旅行社成为了供应商，具体的旅行线路是我提出目的地，她给安排行程和价格，再将价格和行程报给我，我再报给总部，总部批准了，我将线路信息发到会员微信群中，会员报名交钱买储值后，我方将会员名单报给孙丽萍旅行社，孙丽萍安排出行，出行完以后总部在50天左右直接将旅行费打到孙丽萍账户，这个账户是孙丽萍先提供给�，我再提供给总部，总部直接给这个账户打钱。当时我和孙丽萍谈的时候也说明了总部直接给打钱。至于沐恩公司和中远旅行社的旅游合同，因为我和孙丽萍关系好，她为心里踏实，找我签旅游合同，开始前两次是我签，孙丽萍将旅游合同拿到我的办公室，我只核对人数和钱数，其他我不看，就签字，我签的两次合同的钱总部都付了，后期的因为我去石家庄总部，就由我妻子张艳芳和孙丽萍签。因为那时总部给钱比较及时，所以就没有考虑合同的后果。因为总部在2016年9月3号出的事，根据总部结账规律，2016年6月、7月的旅行费用总部应该结了，8月份的账应该没有结，但是总部要求是供应商和总部签合同才给结账，我也将总部要求旅行社和总部德旺公司签合同才给结账的事告诉了孙丽萍，我是在2016年8月份告诉她的，因为我也挺着急，她给我回复是她准备去，但是她去之前，总部就出事了。现在总部的钱让公安机关冻结了。”
张艳芳陈述“我是张家口商务会馆供应部的负责人，除了焦振财说的他签了头两次的合同，还有一份2016年7月30日的旅游合同我不认外，其他都是由我代焦振财签的，当时因为焦振财在石家庄总部工作，孙丽萍就找我签合同，孙丽萍当时将旅游合同拿到我们办公室，因为我太忙，没有看内容，就签字了，但是当时签的时候旅游合同人数和钱数有的是空白的。后来在2016年9月3日张家口商务会馆出事以后，沐恩公司的东西是我让陈瑶收拾的，但是她收拾了以后将包拿到中远旅行社我不知道，我也没有让陈瑶将东西（公章、资料等）送到孙丽萍的旅行社，我就说让她进行保管。另外张家口所有的供应商都和张家口云霞商贸公司签合同，但是很多供应商都去总部换了新合同。我们认为孙丽萍的旅行费应该�心未来石家庄总部要，不应该找我们要。”
案外人陈瑶陈述“我于2016年6月初至2016年9月3日在沐恩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收取客户报名费用，还有和旅行社沟通旅客出行日期。据我了解的情况，沐恩公司主要是组织会员旅游，并收取会员费用，具体流程是沐恩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振财和会员之间有微信群，有旅游的线路、消息就公布的微信群里，有时是焦振财公布，有时是委托我进行公布，公布以后，一般是留我的电话，会员就向我咨询线路、出行日期等问题，会员如果认为线路、日期可以，就到沐恩公司办公地点交钱，有距离远的会员就直接将费用转账到焦振财或者其妻子张艳芳的卡上，到办公地点交钱，如果张艳芳在，她直接收，张艳芳不在，就由我代收，我代收以后，转交张艳芳或者直接存到焦振财的工商银行卡中，会员交完钱后，由我和旅行社确定�行日期，我会把会员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发给旅行社，有时是旅行社通知客户具体的出行日期及集合地点，有时是我通知，后来就由旅行社安排旅游，旅游的费用都是由旅行社先行垫付，结算是由焦振财和旅行社进行，我不参与，具体怎么结算我也不知道。旅行社与沐恩公司签订旅游合同，一般是由我联系旅行社和沐恩公司焦振财妻子张艳芳进行签订，有的是当时签，有的是事后补签。沐恩公司的上述旅游就是和中远旅行社联系，没有其他旅行社。我和中远旅行社没有关系，在我来沐恩公司上班前，沐恩公司就已经和中远旅行社合作了，本案中远旅行社提供的这7份合同都是我任职期间签订的，当时也是由焦振财或我向会员发出旅游信息，由我向中远旅行社告知旅客人数等事项，中远旅行社负责组织旅客出行，至于这几份旅游合同的内容是由中远旅行社和沐�公司签订的，中远旅行社一般是由孙丽萍、刘朝霞去沐恩公司的办公室签，沐恩公司我在的期间全部是由张艳芳进行签订，内容是双方协商、核实出行人数等事项后签订的，价款一般是之前确定好的，签这几份旅游合同的时候我当时都在场，后面的旅客名单是我给准备的。对于旅游费的结算，我知道结算了部分，还有大部分没有结算。在2016年9月份我就找不到张艳芳和焦振财了，单位也被警察查封了，所以我就失业了。对于河北善佑善公司、石家庄沐恩公司、张家口商务会馆我不知道，我知道心未来互联平台和沐恩公司有关系，但是公司没有告诉我，具体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2016年5月23日的授权委托书我没有见过，公司公章一般是张艳芳管理，我没有管理过。”陈瑶并提供了银行转款凭证及客户签字的银联签购单显示商户名称为“心未来商贸”，商户信息提示单显示商户名称为焦振财-
张家口心未来商贸，收款人为焦振财。对于陈瑶的上述陈述内容，中远旅行社表示没有意见，沐恩公司则认为陈瑶的陈述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并表示对陈瑶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
庭审中，沐恩公司申请证人出庭，证任某静陈述“我原来在张家口心未来商务会馆工作，我做管理库房工作，后来公司被查封后，我就不在了。心未来下设很多部门，旅游事业部也属于其中一个部门，旅游事业部属于焦振财负责，对于旅游产品由旅行社将资质提交旅游事业部，由旅游事业部再提交总部，而且旅行社法定代表人必须是心未来会员，会员想旅游的话，将钱交给旅游事业部，由旅游事业部充到会员卡中，这个钱先由旅游事业部垫付向总部购买储值，再由会员将钱交给旅游事业部，旅游事业部将钱充到会员卡内，会员就可以购买商品了。旅行社想�为旅游服务供应商，旅行社法定代表人先要成为会员，再将旅行社资料传给旅游事业部，再由旅游事业部传给总部进行审核。成为供应商以后就能在心未来平台销售货物了，供应商销售货物和心未来平台总部签合同。供完货以后，总部财务在次月20日-30日之间打到厂家账户，张家口商务会馆既不收钱也不付款，中远旅行社是心未来平台会员，沐恩公司是旅游事业部，对于他们之间是否签合同我不清楚，但是按照流程他们之间是不签合同的。旅行费支付我不知道，旅行社款是总部财务直接给旅行社结。心未来商务会馆用的是云霞公司名字进行心未来张家口的工作，云霞公司我任法定代表人，另外我还注册了个体工商户，也在心未来平台。心未来商务会馆不是注册的公司，它是一种叫法，具体是由云霞公司运作。会员要去旅游，会员卡没钱的话，会员要将钱存到焦振财账户上，有时也存到张艳芳账户上。存到焦振财账户上主要是为存到会员卡上。中远旅行社不和张家口公司或代理机构签合同，是和总部签合同。如果想做旅游事业部业务，必须注册公司，但是责任由谁承担我不清楚。公司盈利方式是公司业务由总部进行返点，每个部门返点不一样，返点是给沐恩公司的。”证闫某军陈述“我原来在张家口商务会馆也叫云霞商贸工作，担任汽车事业部负责人，我们开始是加盟心未来互联平台会员，后来要成立汽车事业部，我就争取事业部负责人，我当时成立的是张家口羽创管理公司。有供货商想上心未来平台销售货物，我们先和供货商谈，向他们说明模式，结账方式等内容，供货商同意和心未来平台合作，就把相关资质交给我们，我们先初审然后报给总部审批，总部通过后，他的产品就能在心未来平台销售了。供货商不和事业部签�同，是供货商直接到石家庄总部签合同。事业部盈利是总部给管理费，旅客交的钱都交给总部了，不通过事业部。客户钱购买储值是交给我们购买储值，我们打给总部购买储值。
一审法院认为，中远旅行社起诉要求沐恩公司给付旅行团费595528元及相应利息，中远旅行社并提供了旅游合同、未结团费明细及其他旅行社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沐恩公司则辩称其与中远旅行社并不存在旅游合同法律关系，并认为中远旅行社应同石家庄总公司进行对账并主张权利。因中远旅行社提供的7份旅游合同均为中远旅行社与沐恩公司签订，均载明了旅行线路的行程时间、人数及费用的支付等内容，且该7份旅游合同旅游者代表签字处均盖有沐恩公司印章，旅行社处均盖有中远旅行社印章，符合合同成立的主要要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远旅行社以沐恩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起诉�主体适格，另根据其他地接旅行社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中远旅行社已履行了提供旅游服务的义务，故依据合同之约定，沐恩公司应给付中远旅行社旅行团费，即编号为ZGN-1517784旅游合同项下为235600元、ZGN-1517786旅游合同项下为188元x27人=5076元、ZGN-1517807旅游合同项下为3300元x77人+1500元=255600元、ZGN-1517808旅游合同项下为3800元x30人=114000元、ZGN-1517809旅游合同项下为200元x50人=10000元、ZGN-1517810旅游合同项下为D748元x24人=17952元、ZGN-1517815旅游合同项下为68000元，合计706228元。庭审中，中远旅行社自认沐恩公司已给付114000元，对于其余706228元-114000元=592228元，沐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给付中远旅行社，故对于该笔592228元旅行团费，沐恩公司应给付中远旅行社。对于中远旅行社主张的利息损失，虽然双方合同未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但利息应属法定孳息，沐恩公司未依约付款，对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结合双方约定的旅行行程时间，中远旅行社主张从2016年12月19日起算利息损失亦合理合法，故确定沐恩公司以欠付款59222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中远旅行社承担从2016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欠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另，对于中远旅行社要求焦振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上述法律规定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沐恩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焦振财个人，从本案中远旅行社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陈瑶与张艳芳的短信记录、陈瑶的陈述内容、陈瑶提供的银联签购单等证据显示沐恩公司与焦振财存在财务账户混同情形，且焦振财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沐恩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股东财产，故焦振财对于沐恩公司上述所欠中远旅行社旅行团费及利息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中远旅行社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张艳芳对上述所欠旅行团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上述法律规定确定债权人可以对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而�案中，虽然张艳芳与沐恩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振财为夫妻关系，但本案所涉旅游合同签订的一方主体毕竟为沐恩公司，所欠旅行团费亦为该旅游合同项下之债务，并不符合该条之“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对该条的理解不宜作扩大解释。故对中远旅行社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沐恩公司所述与石家庄沐恩公司、心未来总部等相关主体的关系，沐恩公司可另行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家口沐恩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家口中远教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行团费人民币592228元，并以59222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承担从2016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欠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焦振财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家口中远教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远旅行社向一审法院提交的7份旅游合同的签订双方系中远旅行社与沐恩公司，此7份旅游合同明确载明旅游路线、人数、费用支付等内容，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沐恩公司是中远旅行社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中远旅行社已履行了提供旅游服务的义务，沐恩公司亦应依据合同约定给付中远旅行社旅行团费，一审法院判令沐恩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及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焦振财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没有混同，故一审法院判决其对沐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沐恩公司、焦振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78元，由上诉人张家口沐恩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焦振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建龙
审 判 员 成 进
审 判 员 姜 兵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向东
书 记 员 李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