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蛮。
诉讼代理人吴国华，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穗明。
诉讼代理人谢锡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邹庆技，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明。
诉讼代理人李玉贤，广东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蛮、邵穗明因与被上诉人吴小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4）茂电法民三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吴小明需对位于电白区水东镇的房屋进行装修，与被告邵穗明约定，以9200元的价格包工包料发包装修工程给被告邵穗明装修，被告邵穗明从被告吴小明处承揽装修工程后，雇佣原告郑蛮为被告吴小明的房屋进行装修。2014年7月7日原告郑蛮在装修房屋时，在使用被告邵穗明提供的电锯锯材料时不慎将左手的四只手指锯断致伤。原告郑蛮受伤当日被送往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手电锯伤：拇示中环指离断伤。原告住院至2014年8月19日，住院43天，用去住院医疗费43477.89元；医嘱：1、门诊随诊，2、定期返院复查x片检查，再决定拆除克氏针、拆除内固定装置事宜，3、根据患者意愿，可返院行左环指深部组织修复；拆内固定装置和修复左环指住院费用大约需20000元，具体费用以出院结算为准，4、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加强营养，5、注意休息，全休1月，患肢暂避免负重。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儿子郑广生护理。原告出院后，先后到茂港区坡心卫生院、茂名市茂港区人民医院、茂名市人民医院、茂名市茂南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门诊医疗费375.9元。2014年10月11日，原告郑蛮自行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残，该所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粤国司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10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郑蛮为“交通标准”八级伤残。原告郑蛮支出鉴定费1920元。事故后被告邵穗明支付原告现金18000元，被告吴小明通过被告邵穗明支付原告现金2000元。原告郑蛮主张其余赔偿款未果，于2014年11月3日诉到原审法院，要求办理。原告提供收据三张，主张购买中药支出医疗费156元。另查明：原告郑蛮及其儿子郑广生均为农业户口，原告郑蛮因工受伤定残时59岁。原告经被告邵穗明雇佣装修被告吴小明房屋的工资为200元／天。装修房屋的工具和材料均为被告邵穗明提供。原告郑蛮、被告邵穗明均没有相关的装修施工资质。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2002年5月1日起施行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接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装饰装修企业，必须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资质审查，取得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十三条规定“装修人委托企业承接其装饰装修工程的，应当选择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装饰装修企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吴小明将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邵穗明承建，约定被告邵穗明包工包料，完成工程后，被告吴小明支付工程款9200元给被告邵穗明，根据两被告承包合同的特征，被告吴小明与被告邵穗明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吴小明为发包方，被告邵穗明为承揽方。被告邵穗明承揽工程后，提供劳动工具，雇请原告郑蛮为其施工，并按每天200元的价款支付工资给原告郑蛮，根据双方之间的关系，原告郑蛮与被告邵穗明形成了劳务关系，原告郑蛮为提供劳务者，被告邵穗明为接受劳务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吴小明作为发包方，选任没有装修施工资质的被告邵穗明为其装修，被告邵穗明又雇佣没有装修施工资质的原告郑蛮为其装修，导致原告因工受伤事故的发生，被告吴小明对承揽者的选任有过失，有一定的过错，应对原告因工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邵穗明明知自己没有装修施工资质仍承揽被告吴小明的装修工程，并雇佣没有装修施工资质的原告郑蛮进行装修，在施工过程中对原告的工作也不尽监管责任，导致原告在使用其提供的施工工具电锯时受伤，有很大的过错，应对原告因工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郑蛮明知自已没有装修施工资质仍为被告邵穗明施工，在装修过程中没注意自身安全，导致自身受伤，原告自己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减轻接受劳务者被告邵穗明的赔偿责任，故应自负30%损失。被告吴小明辩称与原告郑蛮不存在雇佣关系，根本没有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郑蛮因工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一、医疗费。原告因工受伤后到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共43853.79元（43477.89元＋375.9元），提供有诊断证明书、病历、住院、门诊收费收据、费用明细清单等为证，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收据三张主张购买中药医疗费156元，没提供相关发票，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医疗费43940.79元，超过43853.79元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二、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100元／天×43天）。三、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儿子郑广生护理，原告没提供护理人的误工损失情况，根据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应按80元／天计算护理费，则护理费为3440元（80元／天×43天）。原告主张护理费4300元，超过3440元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四、误工费。原告住院43天，2014年8月19日出院后于2014年10月17日定残，根据相关的规定，应只多计算15天误工费，则误工时间应为58天（43天＋15天），原告主张计算出院后休息半年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在向被告邵穗明提供劳务时工资为200元／天，原告主张按200元／天计算误工费，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则误工费为11600元（200元／天×58天）。原告主张误工费44600元，超过11600元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五、残疾赔偿金。原告因工受伤经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八级伤残，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为农业户口，定残时59岁，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70014元（11669元／年×20年×30%），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六、评残费192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工受伤致八级残疾，对原告精神造成很大的损害，对今后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9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超过9000元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八、营养费。原告在茂名市人民医院的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意见，原告因工受伤致八级残疾，原告主张营养费2000元，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八项共146127.79元（43853.79元＋4300元＋3440元＋11600元＋70014元＋1920元＋9000元＋2000元）。对于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的请求，因原告没提供相关的交通费票据，该损失无法认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对于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元的请求，原告未实际支出该费用，其损失无法认定，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告可待实际费用产生后另行起诉解决。如前所述，被告吴小明对原告因工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则应负担原告损失29225.56元（146127.79元×20%），事故后被告吴小明已赔偿原告2000元，则尚应赔偿原告因工受伤造成的损失27225.56元（29225.56元-2000元）。被告邵穗明对原告因工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则应负担原告损失73063.90元（146127.79元×50%），事故后被告邵穗明已赔偿原告18000元，则尚应赔偿原告因工受伤造成的损失55063.90元（73063.90元-18000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吴小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蛮因工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27225.56元；二、限被告邵穗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蛮因工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55063.90元；三、驳回原告郑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吴小明、邵穗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1元，由原告郑蛮负担1235元，被告吴小明负担293元，被告邵穗明负担593元。
上诉人郑蛮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吴小明通过邵穗明支付郑蛮现金2000元错误，郑蛮总共只收到18000元，吴小明并没有额外支付2000元给郑蛮。且原审判决认定郑蛮用去医疗费43853.79元错误，实际上郑蛮用去的医疗费为43940.79元。二、原审判决郑蛮对自身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合理，郑蛮最多只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只计算58天的误工费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郑蛮住院43天，出院后医院陆续开具诊断证明，医嘱上证明郑蛮休息的时间总计为139天，原审判决认为郑蛮出院后只应计算15天的误工时间，违反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四、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元不合理，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20000元。五、原审判决不支持郑蛮要求赔偿交通费3000元没有理由和依据。请求：1、撤销（2014）茂电法民三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2、判决吴小明和邵穗明共同赔偿郑蛮135131.8元；3、吴小明和邵穗明负担本案诉讼费。
上诉人邵穗明答辩称：吴小明通过邵穗明支付了2000元给郑蛮是事实。原审判决郑蛮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当，郑蛮应负50％的赔偿责任。郑蛮主张58天的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因本案并不是侵权案件，所以原审判决邵穗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
上诉人邵穗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郑蛮与邵穗明共同承包吴小明的房屋装修工程，郑蛮是承包人之一，郑蛮不是邵穗明的雇员或劳务者。理由有：1、郑蛮与邵穗明、梁强三人共同承包吴小明的装修工程，三人共同劳动，得到的工程款三人均分，三人地位平等，不存在雇佣与被雇佣关系。2、郑蛮与邵穗明之间不存在较强的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事实上，郑蛮与邵穗明等人一起共同承包吴小明的房屋装修工程，采取计时工资，并由三个人一起做工和共同分摊、上下班也是由郑蛮等人自己决定，也就是说郑蛮没有受到邵穗明的人身控制，具有完全自主劳动的权利。二、郑蛮所受的伤害是因其自身存在严重过错造成，邵穗明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有：1、郑蛮作为共同承包人在装修工作中，因自己违章操作电锯而受伤，郑蛮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郑蛮应当就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法院提交证据，但郑蛮在一审中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实邵穗明存在过错。请求：1、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4）茂电法民三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邵穗明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蛮负担。
上诉人郑蛮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郑蛮与邵穗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是正确的，郑蛮是邵穗明聘请来工作的，工资也是邵穗明支付的，原审判决认定邵穗明承担的赔偿责任正确。
原审被告吴小明陈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邵穗明与郑蛮之间是否形成雇佣关系；2、吴小明是否已经支付2000元给郑蛮；3、原审判决对各方责任的分担是否正确；4、原审判决认定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是否正确。
一、关于邵穗明与郑蛮之间是否形成雇佣关系的问题。
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邵穗明承接到吴小明的房屋装修工程后，找到郑蛮进行施工，并向郑蛮提供装修工具及向郑蛮发放工资。因此，可以认定在本案中是邵穗明雇佣郑蛮对吴小明的房屋装修工程进行施工，邵穗明与郑蛮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邵穗明上诉称其与郑蛮共同承包吴小明的房屋装修工程及共同进行施工的，与郑蛮不存在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吴小明是否已经支付2000元给郑蛮的问题。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吴小明将2000元交与邵穗明，由邵穗明转交郑蛮。郑蛮在一审开庭时称其仅收到邵穗明支付的现金18000元，邵穗明另外支付的2000元交给了医院。虽然邵穗明并没有将该2000元以现金的形式交付郑蛮，但是用于支付郑蛮的医疗费，因此，本院认定吴小明已支付了2000元给郑蛮。
三、关于原审判决对各方责任的分担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案中，吴小明将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邵穗明承建，吴小明与邵穗明约定的施工方式是邵穗明包工包料，工程完成后由吴小明支付工程款，虽然吴小明与邵穗明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双方的约定符合上述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吴小明是定作人，而邵穗明是承揽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吴小明明知邵穗明没有相应的装修资质，仍将装修工程发包给邵穗明，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吴小明对郑蛮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合法合理。在本案中，邵穗明与郑蛮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邵穗明是雇主，郑蛮是雇员。同样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邵穗明作为郑蛮的雇主，应对郑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郑蛮在本案中明知自己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却仍然进行施工，其本人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邵穗明对郑蛮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及郑蛮自己对自身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合法合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各方所应承担责任的比例正确，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
1、关于误工费。郑蛮上诉称原审判决只计算郑蛮住院期间及出院后15天的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郑蛮受伤后于2014年7月7日入院治疗，于2014年8月19日出院，共住院43天。郑蛮出院后应及时进行伤残等级评定，一般情况下给予15天时间为宜，以及时固定郑蛮包括误工费在内的相应的损失，但郑蛮并没有及时进行伤残等级评定，而是到2014年10月11日才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因此，原审判决计算郑蛮的误工费为住院期间的天数加上出院后15天，共计58天，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郑蛮受伤时的工资为200元／天，因此，郑蛮的误工费应为11600元（200元／天×58天），原审判决核定郑蛮的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郑蛮所受到的伤害是其自身在工作中形成，且其自身也存在过错，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判决酌定郑蛮因所受伤害所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3、关于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本案中，郑蛮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其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项支出，因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对郑蛮提供的不是正规医疗机构出具治疗单据不予认定正确，本院核定郑蛮在本案中的治疗费用为43853.79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7元（上诉人郑蛮已预交1121元、上诉人邵穗明已预交1186元），由上诉人郑蛮负担1121元，上诉人邵穗明负担11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剑兵
代理审判员 陈春何
代理审判员 杨春辉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 哲
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