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0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谢谦，男，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雷，广东诚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华，广东诚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卢谨，女，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雷，广东诚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华，广东诚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莫清华，男，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红，广东江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彪，广东江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冼志健，男，XX年X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舟，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刘晓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新，男，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该公司法律合规部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碧海，系该公司法律合规部职员。上诉人谢谦、卢谨、上诉人莫清华因与被上诉人冼志健、一审第三人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银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均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8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谦、卢谨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2、确认谢谦、卢谨与冼志健签订的买卖涉案房产合同无效；3、一、二审受理费由莫清华、冼志健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正确。判决确认冼志健与莫清华订立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正确。但对谢谦、卢谨请求确认谢谦、卢谨与冼志健订立的买卖涉案房产合同无效的理由不予支持，驳回谢谦、卢谨的该项请求，实属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为，“谢谦、卢谨与冼志健之间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虽有买卖涉案房产的内容，但双方订立该合同系履行上述借名贷款协议的行为，双方并无真实买卖涉案房产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房产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告诉请确认该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谢谦、卢谨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理由，违背事实和法律，不符合事理逻辑。谢谦、卢谨确与莫清华、冼志健共同商议为履行“借名贷款协议”而订立买卖涉案房产合同。谢谦、卢谨是这样的目的，而莫清华、冼志健二人却另有打算，意图利用该房产买卖合同的合法形式，达到最后由莫占有谢谦、卢谨房产的非法目的。谢谦、卢谨的主张，有如下根据：一、莫清华利用谢谦、卢谨在抵押贷款方面的无知，为非法占有谢谦、卢谨的房产，诱使谢谦、卢谨将涉案房产以买卖合同方式转让给冼志健。法律规定，借款合同和其他类合同一样，抵押人可以是借款人，也可以是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抵押物可以为借款人所有，也可以是第三人所有。因此，冼志健向银行借款，以谢谦、卢谨的涉案房产作为抵押物，完全可以不转移该房产的所有权，以谢谦、卢谨的名义为冼志健贷款抵押，莫清华作为银行工作人员的内行人，完全明白这一规定。但莫清华以谢谦、卢谨不具备贷款条件为由，要求谢谦、卢谨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冼志健，由冼志健以此房作抵押方能为谢谦、卢谨贷款。谢谦、卢谨作为外行人对此深信不疑，在莫清华的误导下与冼志健签订了涉案房产买卖合同。莫清华之所以误导谢谦、卢谨，其目的就是通过冼志健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达到最后侵占谢谦、卢谨涉案房产的非法目的。二、冼志健与莫清华共谋，互相配合，在与谢谦、卢谨签订买卖涉案房产合同中具有共同的非法目的。冼志健、莫清华二人是亲属关系，谢谦、卢谨与冼不相识，素无往来。冼志健、莫清华、谢谦、卢谨三方当面商定冼志健将贷款交于谢谦、卢谨，在谢谦、卢谨归还些笔贷款后，将房产回转过户给谢谦、卢谨。冼志健在此合同关系中，无利可图，但他为何违背三方商定的办法，将涉案房产非法转让给了莫清华，可见冼志健、莫清华二人有私下沟通行为。尤其冼志健、莫清华二人伪造谢谦、卢谨借款借据中的出借人，主张谢谦、卢谨是以物抵债，又力主冼志健与谢谦、卢谨订立的房产买卖合同有效，企图使莫清华占有谢谦、卢谨房产的行为合法化，这一事实无可辩驳地证明，非法占有谢谦、卢谨的房产并非莫清华的单方行为，而是莫清华与冼志健相互勾结的结果，二人在买卖房产的合同中有着共同的非法目的。三、冼志健把涉案房产转让给莫清华的行为和结果，证明其在买卖房产合同中具有非法目的。法律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的非法目的，当然具有隐蔽性，表面现象掩盖下的非法目的，只能根据履行合同的行为和结果的事实反映出来。如果冼志健与谢谦、卢谨订立买卖涉案房产的目的确为履行莫清华与谢谦、卢谨达成的借名贷款协议，那么他就应当按双方协商的意见在取得贷款后，把贷款交于谢谦、卢谨使用，由谢谦、卢谨归还贷款后，把房产回转给谢谦、卢谨。绝不应隐蔽已经贷款的事实，更不应当在另一案中为了对抗谢谦、卢谨的请求，秘密将房产转让给莫清华，以造成由莫清华占有谢谦、卢谨房产的事实。由此可见，为履行借名贷款协议订立房产买卖合同，不过是达到非法侵占谢谦、卢谨房产的手段，而冼志健的目的，则是与莫清华配合，最后达到莫清华非法占有涉案房产。四、一审法院已认定冼志健与谢谦、卢谨订立的房产买卖合同并无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无房产买卖合同的关系，却认为该行为“合法“，事实与结论矛盾。一审法院正确地认定了冼志健与谢谦、卢谨之间无买卖涉案房产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无买卖合同关系，这就是说合同属于虚假合同，而虚假合同本应是无效的。可是，该院却作出了实质上合同有效的结论。这个结论尽管判决书未明确说明，然而在行文是把为履行贷款协议作为前提，认为谢谦、卢谨主张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而用否定谢谦、卢谨主张的方法，肯定了冼志健在订立买卖房产合同中无非法目的性。虚假合同，无论其目的如何，均属无效，何况冼志健又具有非法目的。而该法院却作出了事实与结论相冲突的判决，违反了事理逻辑规律。综上所述，呈请二审法院支持谢谦、卢谨的主张。莫清华针对谢谦、卢谨上诉答辩称：与上诉状意见一致.莫清华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驳回谢谦、卢谨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谢谦、卢谨承担。事实和理由：莫清华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其与冼志健之间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存在任何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利益等情形，故其双方之间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无效，从而作出确认该合同无效的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为冼志健与莫清华签订《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将涉案房产过户给莫清华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谢谦、卢谨的利益，从而认定冼志健与莫清华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是明显错误的。涉案房产是由于谢谦、卢谨因无能力偿还冼志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而将涉案房产按照2012年6月12日其与冼志健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出售给冼志健，以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过户给冼志健。冼志健取得涉案房屋产权后，因需资金周转，而将涉案房产转让给莫清华，双方已办理过户手续，莫清华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莫清华与与冼志健之间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存在任何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利益等情形，故双方之间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涉案房产登记在冼志健名下，其即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可依法处分涉案房产，故其与莫清华签订《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将涉案房产过户给莫清华是其行使处分权的行为，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无效，从而作出确认合同无效的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并且，谢谦、卢谨在一审中请法院提出要求确认其与冼志健之间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但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谢谦、卢谨该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没有确认冼志健与谢谦、卢谨之间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不支持谢谦、卢谨的诉求，那么，冼志健通过与谢谦、卢谨签订的合法有效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而取得涉案房产，冼志健作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其有权处分自已的财产。另，该《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在莫清华与冼志健之间签订，为该合同双方当事人，而谢谦、卢谨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非合同关系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出诉讼。因此，谢谦、卢谨无权主张该《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综上所述，莫清华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误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以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从而维护法律的严肃和庄严，维护莫清华的合法权益。谢谦、卢谨针对莫清华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符合事实，莫清华主张的一审法院判决合同无效属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冼志健与莫清华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并过户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谢谦、卢谨利益与事实相符，查明及认定事实准确。谢谦、卢谨在一审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证明莫清华与冼志健恶意串通，因此莫清华主张其与冼志健是真实的房屋买卖与事实不符。具体的理由如下：1、通过谢谦、卢谨提交的补充证据一和莫清华提交的转款回单等事实，根据交易习惯，一次性付款购房的客户，一定是收齐全款时再过户，而冼志健在未收到房款就过户的行为显然不符合常理，这足以证明莫清华与冼志健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2、通过谢谦、卢谨提交的证据三和补充证据二可以证明，莫清华和冼志健在获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后均用于抵押贷款，而涉案房屋一直由卢谨居住，莫清华从未来看过房，未看房就付款购房的方式显然不符合常理；从涉案房产过户给冼志健至今已快三年，莫清华购买涉案房产也已一年，两被告均未主张腾退，而都是用涉案房产去办理贷款，莫清华、冼志健的行为不符合常理，足以证明莫清华与冼志健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3、通过谢谦、卢谨提交的补充证据一和补充证据二可以说明，莫清华与冼志健的房产转让价为60万元，而莫清华向华润银行申请贷款时该房产的评估价为100万元，可以说明莫清华与冼志健的合同转让价明显低于市场价的30%，足以证明莫清华与冼志健并非真实房屋买卖，而是恶意串通侵吞原告房产。4、通过谢谦、卢谨提交的补充证据一、补充证据三和补充证据四可以说明，莫清华和冼志健在得知谢谦、卢谨起诉冼志健要求返还房屋所有权后，先是由莫清华提供篡改的《借条》协助冼志健应诉，接着在审理期间将涉案房产过户给莫清华以达到既让谢谦、卢谨无法再向冼志健主张权利，又企图制造出莫清华善意取得房产的假象，以混淆法庭视听，其目的就是恶意串通为了侵吞原告房产。综上可以证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认定冼志健与莫清华在案件审理期间过户房产具有恶意串通损害谢谦、卢谨的故意，从而确定冼志健与莫清华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是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莫清华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谢谦、卢谨对于一审法院未确认谢谦、卢谨与冼志健的合同无效提起上诉，具体理由以上诉状为准，在此不再赘述，但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谢谦、卢谨与冼志健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借名贷款合同关系，因此，谢谦、卢谨与冼志健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冼志健也就不具有获得房屋所有权的合法依据，莫清华主张冼志健是合法处分自己的财产与事实不符。三、莫清华主张谢谦、卢谨无权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谢谦、卢谨在本案诉讼中同时要求法院确认两份合同无效，理由为谢谦、卢谨认为冼志健与莫清华具有共谋，互相配合的恶意串通行为，在与谢谦、卢谨签订买卖涉案房产合同中具有共同的非法目的。因谢谦、卢谨就此提出上诉，理由在上诉状中有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但涉案的两份合同均是莫清华与冼志健串通为实现侵吞谢谦、卢谨房产的手段行为，其损害的是谢谦、卢谨的利益，谢谦、卢谨虽不是冼志健与莫清华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但谢谦、卢谨正是冼志健与莫清华恶意串通损害的第三人，谢谦、卢谨有权主张其合同无效，莫清华提出的主体不适格问题纯属无理狡辩。综上，莫清华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莫清华的上诉请求，维护谢谦、卢谨的合法权益。冼志健针对谢谦、卢谨、莫清华上诉答辩称：冼志健与谢谦、卢谨之间签订的买卖涉案房产合同有效，谢谦、卢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谢谦、卢谨的诉求。谢谦、卢谨因需要资金向冼志健借款合计人民币35万元。在2012年4月21日，双方约定，若谢谦、卢谨到期不偿还借款要以谢谦、卢谨名下房产抵债，因此冼志健向谢谦、卢谨出具了《收款收据》，同时2012年6月12日，双方签订了《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由此可以证实，冼志健并未欺骗谢谦、卢谨，在谢谦、卢谨向冼志健借款时双方就有以物抵债的约定。至2014年1月6日，谢谦、卢谨无能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双方协商一致，谢谦、卢谨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冼志健，以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因房产过户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双方于当日办理过户手续。谢谦、卢谨请求确认其与冼志健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涉案房产由谢谦、卢谨转让给冼志健，其应知道法律后果，并且系其自愿行为，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行为不存在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过户后，冼志健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自行处分权利将房屋出卖给莫清华属于对自己所有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本案各方当事人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谢谦、卢谨在处置自己房屋时，已经经过慎重考虑，毕竟房屋对于国人而言是意义重大，在谢谦、卢谨主张将房屋转到冼志健名下用于贷款时，却未向法庭提供任何与此事有关的证据，也未签订相关协议，就与冼志健过户，仅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谢谦、卢谨此冒然大胆的做法与其主张不吻合，也不符合事实常理，由此可见房屋过户就是冼志健所主张的以物抵债，唯有此才不需要签订其他协议，过户后双方之间再无瓜葛，债权债务终止，因此，冼志健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冼志健与谢谦、卢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属于履行借名贷款协议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谢谦、卢谨要求确认其与冼志健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及确认冼志健与莫清华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谢谦、卢谨的全部诉讼请求。华润银行针对谢谦、卢谨、莫清华上诉答辩称：对莫清华、冼志健上诉和答辩没有意见，对谢谦、卢谨上诉有以下意见：第一，本案所涉房屋转让给冼志健时，谢谦、卢谨应知道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并且自愿行为，因此不存在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第二，从谢谦、卢谨将房屋转让给冼志健之日起，谢谦、卢谨提起诉讼之日，已超过合同撤销权期限。第三，本案所涉房屋登记在冼志健名下，根据物权法其享有所有权利，且冼志健以本案所涉房屋向工商银行申请贷款时，谢谦、卢谨并没有提出异议，也无需其同意，由此可见谢谦、卢谨认可冼志健对房屋享有所有权的权利。第四，谢谦、卢谨不是冼志健与莫清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无权主张合同无效。谢谦、卢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冼志健与谢谦、卢谨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及冼志健与莫清华于2016年4月5日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冼志健、莫清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涉案房产建成于1991年，建筑面积80.17平方米，坐落于珠海市香××区××大道中××号，原登记的产权人为谢谦、卢谨。谢谦、卢谨与冼志健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冼志健，合同约定成交价561190元，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涉案房产于同年1月13日登记至冼志健名下，冼志健于2014年3月10日以涉案房产为抵押，向工行珠海分行申请个人家居消费贷款47万元，贷款期限至2019年3月11日止。谢谦、卢谨主张冼志健未实际支付购房款，之所以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冼志健并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是因为谢谦、卢谨与在工行珠海分行工作的莫清华存在借贷关系，谢谦、卢谨无法偿还其借款，而且谢谦、卢谨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故想以涉案房产为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贷出款项一部分用于偿还莫清华，一部分用于谢谦、卢谨生意上的资金周转，但莫清华称谢谦、卢谨因征信问题无法获批贷款，其提出谢谦、卢谨可以临时将涉案房产过户给其侄子冼志健，再由冼志健向银行申请贷款，贷出款项给谢谦、卢谨使用，由谢谦、卢谨负责偿还银行贷款，谢谦、卢谨同意莫清华提出的方案，故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冼志健，但冼志健未将贷款给谢谦、卢谨使用，谢谦、卢谨不清楚冼志健的贷款情况，故未偿还冼志健申请的银行贷款。2015年12月16日，谢谦、卢谨以冼志健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冼志健返还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案号为（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3019号，莫清华、冼志健在该案审理期间，于2016年4月5日签订《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冼志健将涉案房产转让给莫清华，合同载明的成交价为601275元，莫清华于同年4月20日向冼志健转账合计58万元。涉案房产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莫清华，莫清华取得产权后，以涉案房产为抵押，向华润银行贷款50万元。涉案房产在谢谦、卢谨过户给冼志健后及冼志健过户给莫清华后至今，一直由谢谦、卢谨占有使用。谢谦、卢谨提供其主张向莫清华借款的4张借条复印件，出借人处均为空白，谢谦、卢谨主张上述借条原件在莫清华处。其中，2012年3月28日的借条载明谢谦借到现金5万元；同年4月21日的借条载明谢谦、卢谨借到现金10万元；同年6月12日的借条载明谢谦借到现金10万元，本期加上期合计借款35万元；同年6月20日的借条载明谢谦、卢谨借到现金10万元。谢谦、卢谨主张莫清华实际出借17万元，月息5分，后来本息结算重新确认为35万元，在2012年8月向莫清华偿还20万元后，未再偿还借款。莫清华、冼志健称谢谦、卢谨系向冼志健借款，因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向其出售涉案房产。冼志健在（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3019号案件中亦提供上述借条，但出借人处均有冼志健的名字，谢谦、卢谨主张冼志健在上述借条上补填其名字应诉，可证明莫清华、冼志健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权益，谢谦、卢谨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冼志健名下并非真实的以物抵债，如果以物抵债真实，借条原件返还给谢谦、卢谨或毁损方符合常理，而不应当由莫清华继续保管。谢谦、卢谨提供谢谦与莫清华之间的手机短信息往来，其中，2012年6月13日的内容如下：谢：工行谢谦6222XXXX3351。同年7月31日的内容如下：莫：谢总，请转到李曼工行卡上6222XXXX2943。同年8月2日的内容如下：谢：已转款4万。莫：收到4万。同年8月7日的内容如下：谢：今天打款8万，共打款20万，谢谢。同年9月10日的内容如下：莫：2002XXXX0149。谢：收到，谢谢。莫：要存1.5万。同年9月30日的内容如下：莫：谢总，存钱还钱的事怎样，一定要存的。谢总，我代你存5000元还房款。同年11月16日的内容如下：谢：莫经理，能否安排到？莫：好。谢：谢谢。工行谢谦6222XXXX3351。2013年3月20日的内容如下：谢：月底应该可以回10万。莫：好的。同年4月25日的内容如下：谢：卢谨。同年5月17日的内容如下：谢：莫经理，帮我看看是8千多少？谢谢。2002XXXX0149是否这个账号，谢谢。同年10月14日的内容如下：谢：谢谦。卢谨。2014年1月22日的内容如下：谢：莫经理，贷款办到哪步了？年前能否办下？莫：不成哦，刚拿证。同年2月27日的内容如下：谢：莫经理，贷款办到哪步了？莫：贷款在审批中。同年3月28日的内容如下：谢：莫经理，贷款何时可办下来？同年5月6日的内容如下：谢：我已到银行外，等你。同年6月19日的内容如下：谢：莫经理，晚上何时有时间，我大约6:30-7:00就可以。2015年5月20日的内容如下：谢：莫经理，那个贷款凭证资料拿到手没有？莫：银行发过来的。同年5月21日的内容如下：谢：1.看不出是这套房的贷款；2.算算款数，处理完事。把有房产信息的贷款信息拍下。同年5月26日的内容如下：1.看不出是这套房的贷款信息；2.算算款数，处理完事，我会将房处理掉还款；3.把有房产信息的贷款信息拍下发给我。谢谦系珠海市双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联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谢谦提供双联公司2012年8月1日至8月14日期间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载明双联公司于8月2日至8月7日期间以差旅费名义向李曼合计支付20万元。谢谦、卢谨提供谢谦与莫清华之间的录音，内容如下：莫：我还说我，还变成我无理，帮了你，你这样说话……谢：不是无理。莫：你这个，你自己欠我的，亏了我的，你还觉得你理直气壮地跟我说话……谢：我不是理直气壮，而是我欠你的钱没错，对不对？莫：恩。谢：我让你帮我贷款，你说我自己的资格不够。莫：恩。谢：贷不了，你帮我找人。莫：你弟都不肯帮你贷。谢：是不是？然后你是不是愿意帮我找人，帮我贷出来款。莫：啊，贷款以后还给我。谢：啊，好，然后你找了，是不是你侄儿？莫：你不管谁，反正帮你贷出来就行了。谢：是不是你侄儿？你原来说是你侄儿对不对？莫：朋友亲戚都可以，贷出来就行了。谢：你原来是不是说是侄儿吧你？莫：你不要讲究这个东西。谢：不是讲究不讲究这个东西，这个东西的话。莫：是呀，把钱贷出来，怎么处理后面的事？谢：啊，你把钱贷出来了，对不对？莫：恩。谢：你准备怎么处理？莫：怎么处理？谢：不，你是不是要帮我贷款，对不对？莫：我是办了贷款把钱还给我先，不是帮你贷款。谢：我把钱还给你的话，你要告诉我你贷了多少，有一个结算嘛。莫：两年前说的，你现在还来说这个，还说这个事。谢：你要怎么说嘛，那贷款的话，我不追你的话，你是不是。莫：我不追，我追你你还不理我呢。谢：不是，我是不是那个。莫：行了，别的先别说，先算那个多少钱的利息，怎么都得个算，把账清了，大家不要急，是不是？谢：等会，你算了没有？莫：现在算嘛，当面算嘛，那个复印，给你的东西呢？谢：那些纸，我没拿。莫：当面算嘛，没什么的，总共30多万？40多万？我没带来呀，我以为你拿啊，都发给你了，复印件你也拿啦，扫描件你也拿了，是不是？谢：你先把那个，就是说……莫：不用，欠我多少钱，什么时候多少钱，10万30万一算出来，是一个数。谢：你算嘛，我相信你是算了的，没有。莫：我没算，现在天天都不一样的……谢：我就给你一个数，是吧？莫：是啊，多少？谢：你总共，你给我的那个单……莫：你欠我多少钱，不要说我给了多少单，你欠我多少钱？谢：我欠你，总共是，就是我还的我不管了啊，就是说我差你多少钱，是吧？莫：你先欠我多少钱，借据多少钱？谢：啊？借据啊？莫：啊。谢：借据是35万，我后面给你看的那个，我那个信息，我……莫：35万。谢：啊，我应该是……莫：还加多少万？谢：还加两万吧，对不对？莫：恩。谢：然后，我在那个之后，在这个点的之后，你不是追我那个钱吗？我说我有一笔钱回嘛，有10万回来。莫：你总共借过几次钱，你自己想着。谢：你知不知道我总共还了多少钱给你？不，就不管这些，不管我……莫：你还了以后，清了，重新借的好不好？谢：我知道嘛，你有没有算过我总共还了你多少钱？莫：你以后还的钱吗，后来又给你有借据，你不要管我你以前，什么多少年前……谢：我知道，你听我说，我想说什么意思，你了解没有？我前前后后，我借你的钱我先不去说好不好？前前后后我是还了65万，你可能不相信吧，是，你那个钱，我是借了还，借了还，到目前为止，是35万加2万，而且35万的这个是借据，然后后面我说我有10万块钱回，那10万块钱，我也还给你了。莫：没有，没有那个事。谢：所以现在，准确的数是25万加2万，27万。莫：不是那个数，不是这个数。谢：啊，整个就是27万，然后你帮我找人贷款这个东西，对不对？莫：现在我找那个数给你，那个借条借据现在是不是在你手上？谢：你也有吗，对不对？莫：我有，我没带来啊，我不是给到你了吗，你拿出来啊。谢：算，这个我相信你记得吗，你最后的那个借条就是35万加2万嘛。莫：那2万是没有借条的，对吧？谢：对。莫：35万年利息多少钱你知道不？谢：多少？莫：你算嘛，你知道的。谢：你准备按多少算嘛。莫：老规矩，你借的时候说多少就是多少喽。谢：那就按4分算喽，是吧？莫：5分！哪4分？谢：按5分算，那你现在都拿我的房去贷款了，那是不是也要算利息喽。莫：你先还给我，那个利息跟你算，算1分多，你还给我，我有供养的哦。谢：你供养现在跟我没关系，你知道吗？莫：你没有还钱哪。谢：你供养那个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把我的房子压在那里，我怎么还钱给你？我现在就是你帮我……莫：关键是，你欠我的钱还给我，我就不会过你的房子过了户，我就没这个烦恼，哦，你一直在，老谢……谢：那按照你的意思，我过了户房子给你，你就是为了押我的房子，是不是这个意思？莫：你不还钱，你干嘛了？谢：你是不是为了押我的房子？莫：押你的房子是为了还钱嘛。谢：你是不是想这个办法……莫：我不管，你还我钱，你是不是不想还我钱？谢：我想还你钱。莫：你是不是不还我钱？谢：我要把房子给处理掉给你钱嘛。莫：你还我钱嘛，你不还我钱，你还了我钱所有的事都没了。谢：你主要是为了扣我那个房子喽。莫：我不是为了扣你那个房子，把所有的款都结清，我不是要你的房子，我要你的房子，早都可以处理掉了。谢：你现在把我的房子押在那里什么意思？就是你欺骗我，把我……莫：我欺骗你？你欺骗我在先的好不好？你借了钱不还。谢：我让你帮我贷款是什么意思嘛？那你为什么押在那里不帮我贷出来给我嘛？莫：不是贷出来了吗？谢：钱呢？莫：你还我啊。谢：还你多少？莫：还我多少？你说说看嘛。谢：那不就是37万嘛。莫：37万是哪年的事？谢：37万我后面给到你10万你算不算？莫：你啥时候给到我？谢：啊？莫：你还钱以后欠我那条数，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35万是有借据的，2万是没的。谢：35万，2万啊，然后，我有证据，我后面给了你10万，你知不知道？莫：没给我，反正你欠的都写着欠条，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哎不要大声讲，小声一点啊。谢：如果你那个时候的话，你贷款贷多少钱？够不够还你钱？而且你为什么贷了款的话，隔了一个多月你才告诉我说你贷了钱？而且你当时你是帮忙。莫：行了，这个事不要说，你还我钱什么事都没有。谢：不是我不愿意，我还你钱，你把房子押在那里，我拿什么还啊？我拿屁给你还啊？莫：那你不还钱，你房子抵押了。谢：我就是为了把房子处理掉还钱嘛。莫：你是抵押给我，你用房子担保的哦。谢：我什么叫做抵押给你？你是帮我办完贷款，你搞明白了没有？莫：你欠我钱，你是用房子抵押给我的，你白纸这里写的白白清清楚楚，小声说话，你别影响人家生意。谢：你当时帮我贷款，是不是为了要还你钱，我把这个钱贷出来。莫：你欠我钱，写了是不是押了房子给我？借据写得清清楚楚。谢：你那个借据写得清清楚楚？借据写了多少利息？你看清楚，没利息好不好？有利息吗？莫：你现在玩这个事是吧？谢：写了没利息啊。莫：那房子就卖掉了，没有了。谢：卖掉了你也跑不了，我告诉你。莫：跑不了，跑不了吧。谢：你相当于是诈骗你知道吗？莫：我诈骗啥？谢：你怎么不诈骗呢？莫：你借钱不还。谢：我借钱，我要把房，我处理房把钱给你，你为什么？房子多少钱你知道不？莫：我不知道，用当时的价，12年用12年的市价，你不要用现在的算。谢：不按现在的价算，那个时候也要80多万，你以为？莫：那你卖掉吗？谢：你要多少利息？可以卖，我卖掉是可以，你买啊，你现在给我钱给我，你买啊？莫：我给钱给你？你还要给钱给我呢。谢：给你多少？莫：我算给你听嘛，35万，乘以5分……谢：谁说5分？莫：没有，我就不谈了。谢：你不谈就不谈，现在我明告诉你。莫：你告诉我，告诉我吧。谢：明告诉你现在，现在我要还一个朋友的钱，他可能会告到法院。莫：你告吧，告吧。谢：啊是，那行，可以了，没像你这么骗的，你还是个银行工作人员。莫：你骗的我。谢：我骗的你？那房子怎么搞？你说，那你说，你说让我转给你……莫：好好说话，你放手，放手。谢：你说让你房子转给你是怎么回事？莫：你放手，我打110,3个数放手。谢：为什么要转给你？莫：1、2。谢：你打110，你到时候等着那个了，等到法院了啊，我房子为了要卖掉，你这样子来骗。莫：我骗你？你还钱，早还给我，早就没事。谢：行了。谢谦、卢谨主张其与冼志健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无效，莫清华、冼志健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谢谦、卢谨利益，该合同亦应认定无效。华润银行经一审法院释明，表示其不在本案中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待本案审理结果确定后再决定是否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谢谦、卢谨主张其与冼志健签订《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真实意思实际是冼志健取得涉案房产的产权后向银行申请贷款，再将贷款交付谢谦、卢谨用于偿还莫清华的借款和其他资金周转，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无效，而莫清华、冼志健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谢谦、卢谨利益，亦应认定无效。莫清华、冼志健则抗辩谢谦、卢谨向冼志健借款，因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冼志健，上述两份合同均应认定有效。结合双方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虽然冼志健在（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3019号案件中提供的4张借条中出借人处载明其姓名，但是谢谦、卢谨提供的谢谦与莫清华之间的录音、短信和转账记录反映出相关借贷关系建立在谢谦、卢谨与莫清华之间，与谢谦、卢谨提供的出借人处为空白的4张借条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载明出借人为冼志健的4张借条系为对抗谢谦、卢谨的诉讼请求而专门添加冼志健的名字，与实际借贷情况不符，莫清华、冼志健相关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事实和上述认定，一审法院确认谢谦、卢谨与莫清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谢谦、卢谨因无力偿还偿还莫清华借款及资金周转需要，而与莫清华以口头方式达成将涉案房产过户给莫清华指定的冼志健，由冼志健以涉案房产为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再将贷款交由谢谦、卢谨用于偿还莫清华的借款及资金周转，由谢谦、卢谨负责偿还银行贷款，莫清华和冼志健在银行贷款清偿后将涉案房产过户回给谢谦、卢谨的借名贷款协议。因此，谢谦、卢谨与冼志健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虽然有买卖涉案房产的内容，但双方订立该合同系履行上述借名贷款协议的行为，双方并无真实买卖涉案房产的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谢谦、卢谨诉请确认该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莫清华并未将冼志健取得的银行贷款交付给谢谦、卢谨使用，直接将银行贷款与谢谦、卢谨的借款进行结算，并由其偿还银行贷款，并未向谢谦、卢谨及时沟通相关情况并结算，违反上述协议的约定。在谢谦、卢谨起诉冼志健后，冼志健与莫清华于（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3019号案件审理期间签订《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将涉案房产过户给莫清华，莫清华还在涉案房产上设定抵押，结合双方在4张借条出借人处添加冼志健的名字的情形和其在本案和（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3019号案件中的抗辩意见，显属恶意串通损害谢谦、卢谨利益的行为，故冼志健与莫清华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应认定无效，谢谦、卢谨相应诉请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莫清华与冼志健于2016年4月5日就珠海市香洲区九洲大道中2106号22栋801房所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谢谦、卢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81元，保全费3320元，合计11001元，由莫清华、冼志健共同负担。二审期间，莫清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明细信息打印；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据三、查询信息，证明：2011年10月31日李曼向谢谦转账172000元，说明谢谦、卢谨与李曼之间存有借贷或其他法律关系。谢谦、卢谨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冼志健认为莫清华提交证据与其并无关联，不发表意见。华润银行对莫清华提交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冼志健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四张借条，证明谢谦、卢谨与冼志健之间有借款关系，且谢谦、卢谨承诺以名下房屋担保；证据二、《收款收据》、证据三、2012年6月12日《房屋买卖合同》，证明2012年4月21日谢谦向冼志健借款时，用房屋作为担保，借款10万元转为购房定金，签订买卖合同目的是为了以物抵债。冼志健是款项出借人，不存在侵吞谢谦、卢谨二人房屋的非法目的。谢谦、卢谨对冼志健提交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莫清华、华润银行对冼志健提交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莫清华提交证据一、二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无证据原件，本院亦不予采纳。冼志健提交证据一涉及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查明，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本院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认定。证据二、三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冼志健确认谢谦、卢谨出具四张借条时并未填写出借人，出借人冼志健及身份证号码均为借条出具后填写。冼志健与莫清华均确认莫清华为谢谦、卢谨与冼志健借贷关系中间人，冼志健将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莫清华，至于莫清华如何给谢谦、卢谨，其并不清楚。2016年5月30日，莫清华与华润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第十条抵押财产清单列明抵押财产价值为100036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为2014年1月6日《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2016年4月5日《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效力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谢谦、卢谨主张与冼志健于2014年1月6日《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真实意思是为了将房屋过户给冼志健，让冼志健利用涉案房屋抵押取得贷款后，将贷款用于偿还借款及其他资金周转，实际目的是借冼志健名义取得银行贷款。冼志健抗辩是谢谦、卢谨与冼志健之间存在借款关系，2014年1月6日《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签订目的是以物抵债。冼志健为证明其与谢谦、卢谨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四张借条，证实其系款项出借人，本院认为，冼志健确认四张借条出具时并未写明出借人，出借人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均为后来添加，即谢谦、卢谨出具借条时并不知悉出借人具体身份，此时双方无法达成借款合意。谢谦、卢谨与冼志健之间并未存在任何款项往来，根据录音内容显示谢谦、卢谨自莫清华处取得借款，在出具借条未明确出借人时，出借款项主体莫清华应当为借款人，不得以借条后添加主体冼志健作为出借人，冼志健以上述四张借条主张与谢谦、卢谨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谢谦与莫清华之间短信内容：“2014年1月22日的内容如下：谢：莫经理，贷款办到哪步了？年前能否办下？莫：不成哦，刚拿证。同年2月27日的内容如下：谢：莫经理，贷款办到哪步了？莫：贷款在审批中。同年3月28日的内容如下：谢：莫经理，贷款何时可办下来？”谈话录音内容：“谢：我不是理直气壮，而是我欠你的钱没错，对不对？莫：恩。谢：我让你帮我贷款，你说我自己的资格不够。莫：恩。谢：贷不了，你帮我找人。莫：你弟都不肯帮你贷。谢：是不是？然后你是不是愿意帮我找人，帮我贷出来款。莫：啊，贷款以后还给我。谢：啊，好，然后你找了，是不是你侄儿？莫：你不管谁，反正帮你贷出来就行了。谢：啊，你把钱贷出来了，对不对？莫：恩。谢：你准备怎么处理？莫：怎么处理？谢：不，你是不是要帮我贷款，对不对？莫：我是办了贷款把钱还给我先，不是帮你贷款。谢：你主要是为了扣我那个房子喽。莫：我不是为了扣你那个房子，把所有的款都结清，我不是要你的房子，我要你的房子，早都可以处理掉了。谢：你现在把我的房子押在那里什么意思？就是你欺骗我，把我……莫：我欺骗你？你欺骗我在先的好不好？你借了钱不还。谢：我让你帮我贷款是什么意思嘛？那你为什么押在那里不帮我贷出来给我嘛？莫：不是贷出来了吗？谢：钱呢？莫：你还我啊”，谢谦、卢谨提交部分转账记录与上述录音内容相互印证，则能清晰反映谢谦、卢谨与莫清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能证实谢谦、卢谨让莫清华帮助寻找其他人利用涉案房屋向银行贷款，贷款后向莫清华偿还借款之事实。结合双方提交证据，本院认为，谢谦、卢谨提供证据更能真实反映客观事实，本院对谢谦、卢谨陈述予以采信。二、2014年1月6日《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效力问题。谢谦、卢谨认为该份合同是冼志健欺骗所致，合同签订目的是为了取得银行贷款，因此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谢谦、卢谨与冼志健签订该份合同时均清晰知道缔约目的是为了借名贷款，至于房屋过户至冼志健名下后贷款资金是否交给谢谦、卢谨使用，则为履行过程中问题，但在双方签订2014年1月6日《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时并不存在欺骗行为，因此谢谦、卢谨主张2014年1月6日《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签订系冼志健欺骗所致，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签订该份合同是否属于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问题，本院认为，贷款业务中，贷款银行会根据贷款规则对贷款人进行全面审查，冼志健提供房屋进行贷款，银行进行全面审查予以贷款，该行为并未对银行金融秩序制度存有不良影响，因此不能认定为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冼志健进行抵押贷款行为即为非法目的。谢谦、卢谨既然试图采取借名贷款方式取得贷款，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冼志健，则应当知悉该行为所产生风险，不能以未取得贷款款项为由主张2014年1月6日《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谢谦、卢谨以受欺骗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主张2014年1月6日《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三、莫清华上诉认为冼志健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产权，因此其有权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莫清华，2016年4月5日《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对此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是行为人之间相互串通，明知其行为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而故意为之，客观上损害了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莫清华与冼志健针对涉案房屋交易形式上并无任何瑕疵，但是合同签订是否存有恶意串通，应当遵从客观事实分析主观因素。根据谢谦与莫清华之间录音可以证实谢谦、卢谨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冼志健名下是为了借名贷款，因此冼志健将涉案房屋贷款后款项应当交付给谢谦与莫清华。但根据录音可以证实冼志健利用涉案房屋贷款后并未将款项交给谢谦、卢谨，反而由莫清华直接占有该笔款项用于偿还谢谦、卢谨向其的借款，谢谦、卢谨与莫清华之间针对借款尚未进行结算情况下，莫清华不应当占有使用该笔款项。谢谦、卢谨起诉冼志健要求返还涉案房屋，案件审理期间，冼志健与莫清华签订2016年4月5日《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冼志健清楚知悉谢谦、卢谨要求返还涉案房屋，还在案件审理期间将涉案房屋以严重低于市场价值之价格出售，明显属于恶意。至于莫清华购房缔约过程是否存有恶意，本院认为，莫清华与谢谦、卢谨之间存有借款关系，谢谦、卢谨是为了偿还莫清华借款将涉案房屋借名贷款，且涉案房屋取得贷款后谢谦、卢谨并未取得贷款。莫清华对本案事实经过完全知悉，且为谢谦、卢谨与冼志健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主要经办人，在涉案房屋贷款未能交付谢谦、卢谨情况下，谢谦、卢谨主张返还涉案房屋案件审理过程中，莫清华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价格购买涉案房屋明显存有恶意。综上所述，莫清华与冼志健针对涉案房屋签订2016年4月5日《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属于恶意串通，目的是无法让谢谦、卢谨取得涉案房屋，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谢谦、卢谨、莫清华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763元，由上诉人谢谦、卢谨负担人民币9401元，由上诉人莫清华负担人民币153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艺能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朱 玮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立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