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阳中法刑二终字第16号
原公诉机关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华南，男，1965年9月19日生，汉族，广东廉江市人，小学文化，广东省阳江市农垦局办事员。因本案于2014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尤，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华南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4）阳城法刑初字第5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华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华南，听取辩护人郭尤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华南系阳江农垦局（阳江农垦集团公司）的办事员。从2008年至2013年，吴华南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私自将其个人消费的发票等向农垦局报销，累计侵吞公共财物73478元。2014年6月5日、6日，吴华南向江城区监察局退还违规款107578元人民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华南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73478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犯罪以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积极退还赃款，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华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对被告人吴华南贪污的赃款7347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华南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除了上诉人吴华南供述自己有贪污行为外，没有其他证据与之印证。公诉机关提供的有关消费报销票据虽然有上诉人的签名确认，但这应是上诉人对当时报销金额的确认，而不是对贪污事实的确认，不能以该辨认行为作为认定上诉人贪污犯罪事实的依据。2、本案涉及的经上诉人报销的消费票据，是由农垦局相关领导层层签名审核，已经履行正常的报销手续，且上诉人吴华南的银行卡刷卡记录与消费票据的时间、金额、商家名称一致，这些都证明了上诉人吴华南报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3、上诉人只是领导司机，平时只是帮助领导买单和到单位报销，并没有职务上便利，只是据实申报。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撤销，改判上诉人吴华南无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华南系阳江农垦局（阳江农垦集团公司）的办事员。从2008年至2013年，吴华南负责为阳江农垦局局长李某某开车，并为李某某到农垦局内报销部分接待费用等。在此期间，吴华南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私自将其个人消费的发票等向农垦局报销，累计侵吞公共财物73478元。2014年6月5日、6日，吴华南向江城区监察局退还违规款107578元人民币。
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阳江市江城区监察局案件移送函，证实2014年6月5日，阳江市江城区监察局将该案线索移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6月9日，江城区人民检察院对吴华南立案侦查。
3、经上诉人吴华南辨认的涉案报销票据，证实吴华南辨认出2008年至2013年期间，其掺杂到接待费用等票据中报销的具体票据。
4、阳江农垦集团公司会计关丹露对涉案票据的辨认，证实阳江农垦集团公司会计关丹露对其保存的票据进行了辨认。
5、上诉人吴华南任职证明，证实上诉人吴华南于2008年至2013任阳江农垦集团公司办公室办事员（司机）。
6、阳江农垦集团营业执照、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广东省阳江农垦集团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广东省阳江农垦局是事业单位法人。
7、户籍证明，上诉人吴华南，男，1965年9月19日生，身份证号440727196509196219。
8、上诉人吴华南退赃票据，证实2014年6月5日、6日，上诉人吴华南向江城区监察局合计退违规款107578元人民币。
9、证人黄某某的证言（1P58-62）：领导司机报销发票的主要程序是司机先在票据后面签经手人，后到办公室主任处签名，再到李某某局长或其他副局长处签名后到财会审核及报销。吴华南报销的基本都是李某某的接待费用，程序也是如上所说的先由其本人在发票后面签名，后到我处签名，再拿到李某某处签名。有时吴华南会先让李某某签好名后再到我处签名，之后到财会审核报销。
吴华南经手通过我审核报销的一些接待票据，应该有部分是由吴华南买单的，但也有李某某买单后把票交给吴华南来报销的。我每次都有问吴华南报销接待票据的真实用途，但每次吴华南都会讲是李某某的接待费用。我并不清楚吴华南会在报销接待票据时掺入一些他本人消费或者通过相关途径取回的发票。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吴华南在阳江农垦局主要负责开车以及我对外接待的费用报销。吴华南经手帮我报销的有接待费用、差旅费以及购买食品等费用，这些费用都是吴华南预先支付的。一般情况下由吴华南先拿发票给办公室主任黄某某签名，然后再给我签名，最后由吴华南去务处报销。我对吴华南负责接待费用和购买食品等费用不清楚。吴华南报销票据都是由办公室签批后，我只是对报销总数进行审核，不会对每张票据进行审核。但是报销的数额较大的，我会问吴华南，因为每段时间我接待了多少人以及花了多少钱自已的心里有数。至于每张报销票据是否都是真实的，我就不清楚。我没有发现吴华南在报销的过程中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吴华南没有同我讲过有报销自己个人费用的情况。
11、上诉人吴华南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至2013年间，我任阳江农垦局原局长李某某的司机，平时李某某都会让我经手帮他到财会科办理报销餐费和食品发票的手续，如果是我买单的餐费和食品发票由我直接拿去报销，李某某自己买单的餐费和其他支出票据，由他交给我，我签经手人报销后，再把钱交还给他。有的时候帮他办理报销手续的时候，我就会将一些自己消费的票据或者自己收集回来的发票掺杂在李某某的票据里面。每次我掺杂我的票据到李某某的票据里面之后，我在报销的票据背面签上我自己的名字作为经手人。我就是通过上述方式一共掺杂我的票据报销了73478元。2008年下半年的时候，单位领导李某某会交代我负责买一些食品、刀具用作单位接待用，此外，平时李某某接待的餐费也是我负责报销的，我每次报销食品、刀具和餐费时，都会掺杂一些自己从其他渠道拿到的票据进去一起回单位报销。分别是2008年7月一张660元的食品票，8月一张1560元的食品票和11月680元食品票和1188元的刀具票，还有就是12月我掺杂了12张定额餐票共7200元。因为这些钱都是我经手的，领导都不知道实际花了多少钱，所以领导都签名同意给我报销了。2009年至2013年我在报销我经手购买的一些食品票、刀具票和帮领导报销餐票的时候，我还是像2008年那样掺杂一些我自己的票进去，报钱出来自己使用。经我查看我当时报销的票据，2009年我用这种方法报了11240元出来，2010年报了13640元出来，2011年报了13360元，2012年报了13469元和2013年报了10481元。
报销发票的手续是我先在发票背面签我的名字作为经手人，然后给办公室主任签名（2008年至2013年是黄某某，2013年之后是敖有弟），因为单位所有领导的接待票我们司机去报销的时候都要办公室主任作为接待签名，然后由我交给李某某签名，再由我交给单位会计关丹露审核，然后再交给出纳杨华琼报销。从出纳那里领取处报销的钱之后，李某某报销的票据的钱我给回李某某，剩下属于我自己掺杂的钱，则由我自己留下来，用于我自己日常使用了。2011年下半年开始，报销的钱由单位直接打到我个人在广发银行的卡里（单位要求我们单位每个人在广发银行开的），也是由我从银行取钱出来，该是李某某的报销款我就给回他，剩下我自己掺杂的票据的报销款就由我自己个人日常使用了。我每次报销从中掺杂票据的事上述人都不知情。
我掺杂自己的票回单位报销是因为我自己的工资卡在我老婆那里，而我日常开支又比较多，所以2008年开始就试着用掺杂发票报销这种方法回单位报销点钱出来供自己日常接待朋友的开支。
对上诉人吴华南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吴华南以报销的形式侵吞公款的事实，上诉人吴华南在侦查期间有多次稳定的供述，在一审庭审公开审理时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承认，并有经上诉人吴华南辨认的报销票据相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上诉人吴华南所报销的发票虽经阳江农垦局相关领导的审批，表面形式合法，但不能改变其私自将其个人消费的发票报销套取公款的本质。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华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73478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吴华南犯罪以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吴华南积极退还赃款，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吴华南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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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赖定琳
审 判 员 周 俏
代理审判员 陈仲贯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贵连
佘世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