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终字第1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明，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经商。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秋娥，女，1972年9月17日出生，经商。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若人，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吴立长，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何梅玉，女，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付慧健，福建付慧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袁丽阳，福建付慧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记才，男，198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经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丽莉，女，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经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继荣，女，198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经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招，女，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志凤，女，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
委托代理人何贻先，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干部，系被上诉人苗志凤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昌军，男，197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王承华，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经商。
委托代理人陈爱珠，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德明、何秋娥因与被上诉人吴立长、何梅玉、何记才、何丽莉、何继荣、胡玉招、苗志凤、谢昌军，原审第三人王承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2015）泰民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王德明、何秋娥的委托�理人曾若人，上诉人王德明，被上诉人何梅玉、吴立长的委托代理人付慧健、袁丽阳，被上诉人苗志凤的委托代理人何贻先，原审第三人王承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爱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记才、何丽莉、何继荣、胡玉招、谢昌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6年11月6日，吴建亮、苗志凤、谢昌军及何谋清（以下称乙方）与案外人邱在朝、邱在敬、邱在星、邱镛礼（以下称甲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联户建设住宅楼，甲方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泰宁县杉城镇金湖东路台前3巷私有房屋1、2、3号地块（101-52-0115号）作为出资，由乙方建设联户住宅楼，办理产权证手续等由乙方负责，甲方应当协助办理，协议还约定了房屋建成后乙方无偿分配8套住房、底层4间厅房及连厅的4间杂物间给甲方等事项。2007年6月27日，吴建亮、苗志凤、何谋清及王承华（谢昌军的姨夫，谢昌军的一切合伙事务包括签订合同等均由王承华代理）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了何谋清、苗志凤、谢昌军（王承华代）、吴建亮四人共同出资合作联户建设住宅楼；收益按五股分配，何谋清、苗志凤、谢昌军各持一股，吴建亮持两股，五股收益均分、权利均等；首期出资（四股）每股10万元，吴建亮另一股按50%出资，后期出资类同；谢昌军（王承华代）任会计，吴建亮担任出纳，苗志凤保管存折以及建成后房屋如何分配等事项。为相互监督、明确资金往来，2006年即合作建房期间，合伙人以吴建亮的名义在农业银行设立一个公共账户（账号：13-885100460005489），用于收取建房集资款、购房款及支取建房工程款等，该公共账户密码由吴建亮掌握，存折由苗志�保管，该公共账户约2010年被销户，销户之前该存折均由苗志凤保管。协议签订后吴建亮、苗志凤、谢昌军及何谋清分别出资20多万元用于建房。2008年初房屋竣工验收，共建有套房18套，其中8套分配给以土地为出资的甲方，吴建亮2套，苗志凤、何谋清及谢昌军各1套，并将其中的5套用于出售。2009年1月16日，吴建亮、苗志凤、王承华及何谋清与王德明签订《房屋出售协议书》，协议约定了协议签订当日支付购房首付款20万元等事项。2009年1月21日，吴建亮开具交款人为王德明的20万元收款收据，且将收款收据的存根联交付给王承华做账，协议签订后，公共账户没有王德明、何秋娥的打款记录。2009年3月左右，将房屋交付给王德明、何秋娥使用，王德明、何秋娥于售房协议签订后，将购房款10万元支付给苗志凤的丈夫何贻先。至今，何贻先未将该款转交给出纳吴建亮。
2009年2月20日，经泰宁县城乡建设测绘队测量，王德明、何秋娥购买的房屋泰宁县杉城镇台前三巷B梯504室房屋面积130.16平方米（含公摊面积）、杂物间12号的面积9.63平方米，按照约定的单价，住宅房屋价款为130.16平方米×2116元／平方米=275418.56元，杂物间价款为9.63平方米×2000元／平方米=19260元，房屋总价为275418.56元＋19260元=294678.56元。
2008年11月1日，王德明出借5万元给王承华。2008年12月30日，王承华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1872969980100178808）有11万元的款项转账存入，但是未显示存入账号。2009年12月18日，何秋娥向王承华的该账户转账存入7万元。2009年期间，王德明、何秋娥、王承华及何贻先有共同出资购买他人房屋用于出售。
另查明，王德明、何秋娥于1995年4月6日登记结婚。2010年3月15日，合伙人何谋清逝世，其法定继承人为父亲李正法、妻子胡玉招、儿子何记才、长女何丽莉、次女何继荣。
原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认定如下：
一、吴建亮、何记才、何丽莉、何继荣、李正法、胡玉招要求王德明、何秋娥支付购房款的诉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2009年1月16日，吴建亮、苗志凤、王承华、何谋清与王德明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第三条对付款期限作了明确约定，首付20万元于协议签订之日内支付，第二期于交房时支付，第三期为余款2万元，该款于出售方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王德明、何秋娥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至今，出售方仍未将两证交付给王德明、何秋娥，即最后一期购房款未到履行期限，吴建亮、何记才、何丽莉、何继荣、李正法、胡玉招、苗志凤、谢昌军要求王德明、何秋娥支付购房款的诉求未过诉讼时效。
二、王德明、何秋娥是否已经支付了购房首付款20万元。
王德明、何秋娥和王承华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不足以证实王德明、何秋娥有支付吴建亮购房首付款20万元，理由如下：一、根据《合作建房协议》的约定，吴建亮担任出纳，王承华代理谢昌军担任会计，为了保证资金的统一管理使用及防止被挪用，以吴建亮的名义在泰宁县农业银行设立公共账户，密码由吴建亮掌握，存折由苗志凤保管，该公共账户主要是收取集资建房款、出售的房屋购房款和支付建房工程款、办理相关手续费用等。结合吴建亮、何记才、何丽莉、何继荣、李正法、胡玉招、苗志凤、谢昌军提供的第五组、第七组证据可以证明其他四位购�户支付购房款的方式基本上是在签订售房合同之后由吴建亮开具收款收据，并告知公共账户账号，再由购房户通过银行转帐或存款的方式将购房款存至公共账户。这样的交易方式更便利，也符合交易习惯，若购房户支付现金，吴建亮不仅要保管现金，而且还要向苗志凤拿存折，再到银行存款，不利于其他合伙建房人进行资金监管。吴建亮诉称亦告知王德明、何秋娥应按此支付方式来支付购房款，但王德明、何秋娥予以否认，并提供了一份由吴建亮出具的收到20万元的收款收据，王德明、何秋娥提供的该收据只是王承华做账用的存根联，并非给购房户的收据联，庭审中法庭责令王德明、何秋娥提供收据联，但王德明、何秋娥未提供，也未提供转帐20万元至公共账户的证据。为此，王德明、何秋娥提供的存根联收款收据，不足以证实王德明、何秋娥有支付购房首付款20万元。二、王德明、何秋娥辩称购房首付款20万元给了王承华，由王承华转交给吴建亮，时间分别为：2008年11月份看房时交纳了4万元的定金；2008年11月1日出借给王承华的借款5万元，王承华同意将这5万元的借款转为购房款；2008年12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至王承华帐户11万元。首先，王德明、何秋娥给付王承华20万元，均是在2009年1月16月签订《房屋出售协议书》之前，目的是支付购房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其次，王德明、何秋娥与王承华、何贻先原本有合伙做生意，从调取的王承华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单可以证明，王德明、何秋娥与王承华的资金往来不仅限于11万元；再者，王承华是否有将该20万元转交给吴建亮，王德明、何秋娥、王承华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王承华也无法说明转交的具体时间、方式和地点，两次开庭陈述前后矛盾。为此，王德明、何秋娥、�承华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王承华有将该20万元转交给吴建亮。三、从2009年1月16月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王德明、何秋娥支付购房款的时间为：签订协议之日即2009年1月16日首付20万元；房屋交付时即2009年3月支付7.4679万元；余款2万元于办理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时支付。若以王德明、何秋娥辩称的购房首付款20万元于签订合同前就已支付，那么订立合同时就会写明购房首付款20万元已支付。若再加上双方认可的王德明、何秋娥于2009年7月支付给苗志凤之夫何贻先的10万元，共计30万元，已超过购房总价款，根本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另外，从吴建亮提供的于2015年2月17日其到王德明、何秋娥家里核实双方争议的20万元首付款时的录音资料，王德明、何秋娥多次说明有将20万元首付款打入吴建亮、何继才、何丽莉、何继荣、李正法、胡玉招、苗志凤、谢昌军的公共账户，王德明、何秋娥均未提及有将首付款支付给王承华，再由王承华转交给吴建亮。
原审法院认为，王德明、何秋娥辩称已经支付购房首付款20万元的事实和理由不足，其主张不予支持。王德明、何秋娥所购房屋总价为294678.56元，扣除双方确认的于签订合同后支付给苗志凤之夫何贻先的购房款10万元，王德明、何秋娥尚欠购房款194678.56元，现产权证未过户登记至王德明、何秋娥名下，余款2万元给付条件未成就，目前，王德明、何秋娥按合同约定应支付购房款174678.56元。为此，吴建亮、何继才、何丽莉、何继荣、李正法、胡玉招、苗志凤、谢昌军要求王德明、何秋娥支付购房款274678.56元之主张，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德明、何秋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吴建亮、何记才、何丽莉、何继荣、李正法、胡玉招、苗志凤、谢昌军支付购房款174678.56元。二、驳回吴建亮、何记才、何丽莉、何继荣、李正法、胡玉招、苗志凤、谢昌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0元，由吴建亮、何记才、何丽莉、何继荣、李正法、胡玉招、苗志凤、谢昌军负担1793元，王德明、何秋娥负担3627元。
宣判后，王德明、何秋娥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王德明、何秋娥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未支付购房款20万元的认定是错误的。1、庭审调查和本案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已将20万元购房首付款支付给王承华，王承华也予以认可。其中第一笔款项为4万元的购房定金，时间是在2009年1月16日《房屋出售协议书》签订之前支付的�第二笔款项为上诉人于2008年11月1日出借给王承华的5万元借款直接转为购房款，第三笔款项为2008年12月30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11万元给原审第三人王承华，上述三笔款项合计20万元，上诉人另支付了10万元购房款给被上诉人苗志凤的丈夫何贻先。上诉人作为购房人不但支付了首付款20万元，事实上已付清全部购房款。2、王承华在本案中不只是简单的第三人身份，王承华是涉案房屋合作建房的合伙人或代理人之一，是合作建房事务的主要参与者和执行者，特别是王承华不但是《合作建房协议》的签约人之一，更主要的是王承华是直接作为《房屋出售协议书》中房屋出售方的成员之一。上诉人已将20万元支付给王承华，虽然吴建亮与王承华就20万元款项的给付问题产生争议，但这属于建房合伙人之间的合伙纠纷，并不影响上诉人已支付20万元购房款这一事实的认定。3、�上诉人在出售房屋时，有收取现金的情况，并非都是通过转账支付至吴建亮的账户。其他购房者也有在签订购房协议前支付购房首付款。二、一审法院混淆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和合作建房人之间的合伙纠纷两个法律关系，以致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错误的判决。1、本案纠纷涉及房屋出售方与房屋买受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和合作建房人之间的合伙纠纷两个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混淆了这两个法律关系。2、王承华、苗志凤均表示上诉人已支付了购房款，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苗志凤在内的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违背了当事人处分自己诉讼权利的原则。3、根据相关证据应认定上诉人已支付购房款给房屋出售方，至于王承华表示已将20万元房屋首付款转交给吴建亮，而吴建亮表示没有收到该款项，这属于合伙建房人之间的合伙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但这并不影响上诉人已支付购房款给房屋出售方这一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
被上诉人吴立长、何梅玉答辩称，一、王承华没有就5万元的代偿行为进行举证，上诉人还需支付5万元的购房款。上诉人与王承华是亲戚关系，11万元有可能是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该笔款项发生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前发生的，王承华不能以合伙人身份收取上诉人的购房款。4万元的定金是否实际支付无法确定且王承华没有完成代理缴付行为。因此，上诉人没有实际支付20万元。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合同约定相互矛盾。若20万元在合同签订之前就已支付，协议可以直接表述为已支付给王承华，或表述为王承华已代收等字样。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苗志凤答辩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房屋的面积、总价均未写明，只写了房屋的单价，面积不确定，房屋买卖合同是格式合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吴建亮不在场，其名字是事后补签的。上诉人已经支付了20万元的房屋首付款，剩余的尾款是答辩人让上诉人不要支付给吴建亮，直接支付给答辩人。按合伙协议，存折由答辩人管理，由吴建亮管钱，中途存折被吴建亮拿走后，没再归还答辩人。
原审第三人王承华答辩称，一、上诉人确有支付20万元房屋首付款，答辩人已将该款项转交给吴建亮；二、答辩人将20万元转交给吴建亮，吴建亮统一开具一张收款收据；三、从调取的吴建亮的银行流水，通过对收支账目的分析显示上诉人有实际交付20万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何记才、何丽莉、何继荣、胡玉招、谢昌军�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德明、何秋娥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了2份证据：1、《个人活期存款明细》，证明上诉人有支付20万元购房款给王承华，王承华再转交给吴建亮。2、《房屋转让合同》、《收条》，证明王承华、王德明是在讼争房屋买卖之后有经济往来，王德明支付给王承华的20万元是购房款。
被上诉人吴立长、何梅玉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上诉人与王承华的经济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关联性有异议。
被上诉人苗志凤质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原审第三人王承华质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是在看房、订房期间支付了11万元给王承华。
原审第三人王承华提交了3份证据：1、《李瑛购房收款收据》，证明吴建亮所说的先开收款收据并注明账号让购房人去交款的操作是虚假的；2、王承华申请本院调取的以吴建亮名义设立的公共账户，账号：13-885100460005489，证明王承华有将20万元的购房款支付给吴建亮；3、《存折》，证明2009年12月18日，何秋娥向王承华的账户存入的7万元用于共同投资买卖房产。
上诉人王德明、何秋娥质证如下：对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上诉人将购房款20万元支付给王承华，王承华再将20万元转交给吴建亮。
被上诉人吴立长、何梅玉质证如下：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被上诉人苗志凤质证如下：对原审第三人王承华提交的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何记�、何丽莉、何继荣、胡玉招、谢昌军对上诉人王德明、何秋娥以及原审第三人王承华提供的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2组证据分别为《个人活期存款明细》、《房屋转让合同》、《收条》，原审第三人王承华提供的3组证据分别是《李瑛购房收款收据》、《以吴建亮名义设立的公共账户流水》、《存折》，经核对，以上证据具备合法性、真实性，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本院确认其证据资格，但是否能支持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原审查明事实：“王承华的建设银行账号（账号：1872969980100178808）有11万元的款项转账存入，但是未显示存入账号”有异议，上诉人认为有显示存入账号。被上诉人苗志凤对原审查明事实苗志凤保管存折有异议，其认为开始时款项是存在吴建亮的账户，存折由苗志凤保管，中途吴建亮把存折拿走，在销户之前存折一直由吴建亮保管。原审第三人王承华赞同上诉人王德明、何秋娥，被上诉人苗志凤的观点。被上诉人吴立长、何梅玉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李正法于2015年11月9日死亡，何谋玉系李正法长女、何梅玉系李正法二女儿、何梅玉系李正法三女儿，经本院释明，何谋玉、何梅玉、何梅玉均表示放弃本案中李正法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吴建亮于2015年12月25日死亡，吴显选系吴建亮之父、李莲娥系吴建亮之母、何梅玉系吴建亮之妻、吴立长系吴建亮之子，吴建亮的法定继承人吴显选、李莲娥明确表示放弃本案中吴建亮的诉讼权利。吴建亮的法定继承人何梅玉、吴立长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分析、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德明、何秋娥是否已经支付20万元的购房首付款问题。
上诉人王德明、何秋娥认为，其已经支付了20万元的购房首付款，其中4万元的定金在签订《房屋出售协议书》前支付给王承华，5万元是王承华的借款转为购房款，11万元是上诉人直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王承华，王承华也承认有收到20万元的购房首付款并表示已将该款项转交给吴建亮。至于王承华是否将20万元转交给吴建亮，双方存在争议，但是该争议系合伙建房人之间的合伙纠纷，不影响上诉人已支付20万元购房首付款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已将20万元支付给房屋出售方之一王承华，王承华也认可有收到20万元购房首付款，因此，上诉人已经支付了20万元的购房首付款。
被上诉人吴立长、何梅玉认为，上诉人主张支付给王承华的20万元系购房�付款，其不予认可。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有支付20万元的购房首付款给王承华且王承华也没有证据证明这20万元有支付给合伙建房者，因此，上诉人没有支付20万元的购房首付款。
被上诉人苗志凤认为，上诉人支付了20万元给王承华，王承华也承认有收到上诉人的20万元购房首付款，因此，上诉人有支付20万元的购房首付款。
原审第三人王承华认为，上诉人已将购房首付款20万元支付给王承华，王承华也将这笔钱支付给吴建亮，上诉人已经支付了20万元的购房首付款。
本院认为，一、2007年6月27日，吴建亮、苗志凤、何谋清、谢昌军四人共同合作建房，并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该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谢昌军的所有合伙事项均由王承华代理执行，协议也由王承华代谢昌军签字确认。合伙过程中，王承华担任合作建房的会计，重大事项也由吴建亮、苗志凤、何谋清、王承华共同协商决定；二、2009年1月16日，吴建亮、何谋清、王承华、苗志凤作为房屋出售方与房屋买受方王德明签订《房屋出售协议书》，在《房屋出售协议书》上，王承华作为房屋出售方之一在协议上签字；三、《房屋出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内，首付款每套人民币贰拾万元即（200000元）；第二期付款为交房时付购房款元（杂物间按实际面积另行计算）；其余2万元为第三期付款，甲方在办理完《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过户手续后，交证件给乙方时付清全部购房款。”根据该条规定，上诉人应在2009年1月16日之前支付20万元的购房首付款，只有上诉人在2009年1月16日之前支付了购房首付款20万元，作为房屋出售方的被上诉人才会将本案诉争的房屋于2009年3月份左右交付给上诉人，并使用至今。且在《房屋出售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上诉人作为房屋买受方的房款支付方式、收款人；四、上诉人有提供一份2009年1月21日由吴建亮本人签字的收款收据存根联，该收款收据载明：王德明预付购房款20万元；五、上诉人主张有支付20万元购房首付款给房屋出售方之一王承华。作为房屋出售方之一的王承华在一、二审中也均认可其有收到上诉人支付的购房首付款20万元。结合以上五点，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房屋买受方在房屋出售方没有约定房款支付方式、支付账户、收款人的情况下将购房首付款支付给房屋出售方之一王承华，并无不妥。作为房屋出售方之一的王承华也承认有收到上诉人支付的购房首付款20万元。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已经支付了20万元的购房首付款。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已经支付了20万元的购房首付款，再加上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苗志凤的丈夫何贻先10万元购房款，上诉人作为房屋买受方共支付了30万元的购房款。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书》约定的单价，泰宁县城乡建设测绘队测量的房屋及杂物间面积，本案诉争房屋的总价为294678.56元，而上诉人已经支付了30万元的购房款。因此，上诉人的购房款已经结清，无需再支付购房款。至于王承华与吴建亮就20万元的购房首付款存在争议，王承华主张已经将20万元购房款支付给吴建亮，吴建亮主张没有收到该款项，系建房合伙人之间的合伙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2015）泰民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吴立长�何梅玉、何记才、何丽莉、何继荣、胡玉招、苗志凤、谢昌军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420元，由被上诉人吴立长、何梅玉、何记才、何丽莉、何继荣、胡玉招、苗志凤、谢昌军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420元，由被上诉人吴立长、何梅玉、何记才、何丽莉、何继荣、胡玉招、苗志凤、谢昌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明伟
代理审判员 张天明
代理审判员 黄莉花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安雅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