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2刑终14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2。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3。2015年6月16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4。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周某。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某5。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原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山东省原即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6。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0月11日被青岛铁路公安处抓获，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因原判刑期届满于2018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7。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因原判刑期届满于2017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8。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山东省原即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9。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0月11日被山东省原即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10。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山东省原即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11。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山东省原即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12。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9月20日被山东省原即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某13。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9月19日被山东省原即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14。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9月18日被山东省原即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2、王某5、李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王某3、周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王某4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被告人王某6、王某7、王某8、王某9、王某10、王某11、王某13、王某14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王某12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一案，分别于2017年12月7日、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鲁0282刑初2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4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王某2、王某3、周某、王某4、王某5、李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
2014年7月，即墨市城乡建设局申请建设即墨市西部垃圾场焚烧、发电二期工程项目，地址位于即墨市南泉中心社区东北侧、大信镇西北侧、即墨市西部垃圾场规划区内。该项目占地120亩，包括生活垃圾填埋区、渗滤液处理区、进场道路、作业道路、环境监测系统、供水、排水、供电、绿化等。青岛市环保局、青岛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均作了准予建设批复。中节能（即墨）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为建设单位，青岛温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电力建设二公司联合承建施工，开工时间2015年5月25日，计划竣工时间2016年8月25日。
自2016年7月中旬开始，被告人王某3、王某2伙同被告人王某4、王某5等人以建设垃圾场产生异味、焚烧垃圾产生致癌物为由，组织本村村民到即墨市西部垃圾场项目南入口处封堵道路，阻挠施工。王某5、王某4各在垃圾场南入口处搭建一顶帐篷供村民聚集参与堵路、堵车；王某5订作“六月飞雪有冤情、东岭不太平”的横幅挂在垃圾发电厂电动门上；王某3安排制作500份煽动村民堵路、闹事内容的小字报，与王某2、周某等人晚上出去张贴；王某2创建“王家大院共存亡”微信群，在群里发通知安排值班、堵路等问题，扬言不堵路的给贴“白对子”、送“童男女”，并提议让村民捐款为堵路村民提供后勤保障，安排妇女收取捐款，收到的钱由王某2保管、使用；王某3、王某2安排村民按门牌号晚上到垃圾场值班参与堵路；周某长期参与堵路，并携带扩音器乘摩托车在村里煽动、敦促村民参与堵路；王某4参与夜班堵路，负责给值班村民送饭；被告人李某参与策划南泉社区大埠后村村民在垃圾场入口堵路、上访等，收取村民捐款。村民堵路行为致使垃圾焚烧发电工程停止施工达40余天。
另查明，自2016年7月12日至9月1日进垃圾场道路被周边村民封堵，中节能（即墨）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即墨项目部证明其公司窝工费用合计人民币336720元；青岛温泉建设集团即墨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部证明该公司窝工费用合计人民币1935999元；四川电力建设二公司即墨项目部证实该公司窝工费用合计人民币7355329元。
2016年7月25日，被告人王某3、王某2、周某、王某4、王某5、李某等人为表达对公安机关及即墨市人民政府的不满情绪，组织村民们围堵即墨市公安局大信派出所、即墨市人民政府。周某在大信派出所强行推拉大门，在政府门前用扩音器辱骂政府、煽动村民，李某谩骂政府领导；7月26日上午，王某2驾车载王某3在本村大街上用扩音器煽动村民去市政府“讨说法”，王某2、王某5、王某4驾车运送村民去市政府，王某3电话指挥村民闹事，致使政府门前道路被堵数小时，致维持秩序民警黄祖超、江帅身体损伤构成轻微伤，严重影响政府正常办公秩序。
（二）被告人王某3、周某、王某12、王某7、王某6、王某8、王某9、王某10、王某11、王某13、王某14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
2016年8月23日，兰村镇政府派鲁Ｙ×××××、鲁Ｂ×××××两辆电视屏宣传车到栾埠村宣传垃圾场建设、绿化及污染防治等内容时，被告人王某3、周某、王某12、王某7、王某6、王某8、王某9、王某10、王某11、王某13、王某14为发泄不满情绪，伙同其他村民先后将停放在即墨市南泉镇栾埠村村委门前的鲁Ｙ×××××、鲁Ｂ×××××两辆电视屏宣传车掀翻、砸毁。经物价认定，鲁Ｙ×××××车被损坏价值人民币93907元，鲁Ｂ×××××车被损坏价值人民币8060元，共计人民币101967元。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与二被害单位已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由王某11、王某14、王某7、王某6、王某8、王某9、王某107名被告人赔偿鲁Ｂ×××××车车损人民币35000元；王某9、王某10、王某8、王某13、王某6、王某7、王某12赔偿鲁Ｙ×××××车车损及司机医疗费等计人民币91000元。王某3、周某未予赔偿。
（三）被告人王某4帮助毁灭证据的事实
2016年8月23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某3、周某等人将鲁Ｙ×××××、鲁Ｂ×××××两辆电视屏宣传车掀翻、砸毁后，王某3为逃匿公安机关侦查，伙同被告人王某10等到栾埠村委监控室内将录有村民打砸车辆等内容的监控录像设备拆卸，并将录有掀车内容的录像删除后交给被告人王某4。王某4将该监控主机砸损后扔入池塘，该监控主机被水浸泡后侵入沙尘致使盘内数据无法恢复。
（四）被告人王某12故意伤害的事实
被告人王某12于2017年9月3日14时36分许，在青岛市即墨区蓝村镇南泉永平酒店内参加婚宴结束后，因言语不和与本村王某1发生争执、厮打。其间，王某12用拳头、皮鞋击打王某1面部，致王某1右眼眶内侧壁、眶下壁骨折。经法医鉴定，王某1身体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12因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6年9月20日投案自首；因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抓获。
本案民事部分，被告人王某12亲属与被害人王某1已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王某1建议对王某12从轻处理。
原审法院还认定，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王某2、周某被抓获，8月27日被告人王某4被抓获，8月28日被告人王某3被抓获，9月2日被告人李某投案自首，9月3日被告人王某5投案自首，9月7日被告人王某8投案自首，9月8日被告人王某7被抓获，9月18日被告人王某14投案自首，9月19日被告人王某13投案自首，9月22日被告人王某11投案自首，9月27日被告人王某10投案自首，10月10日被告人王某9投案自首，10月11日被告人王某6被抓获。
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人针对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提出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王某3、王某2系首要分子，周某、王某4、王某5、李某属积极参加者，建议依法处理。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案件来源、查破经过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等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2、王某5、李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王某3、周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分别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王某4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帮助王某3等人毁灭证据，分别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王某7、王某6、王某8、王某9、王某10、王某11、王某13、王某14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列被告人所犯各罪，均应惩处。王某3、周某、王某4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王某2、王某3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系首要分子，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间量刑；王某4、周某、王某5、李某属积极参加者，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间量刑。王某3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与新罪实行并罚。李某、王某5、王某8、王某14、王某13、王某11、王某10、王某9案发后投案自首，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经调查评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均予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王某11、王某14、王某7、王某6、王某8、王某9、王某10、王某13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均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2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分别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其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王某12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投案自首，在两次犯罪中均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王某3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王某2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周某有期徒刑二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王某4有期徒刑二年；以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王某6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王某7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王某5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王某8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王某9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王某10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王某11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王某13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王某14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王某12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王某2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非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组织者，也未实施暴力冲击行为，检举他人犯罪查证属实，构成重大立功，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某3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被动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不是组织者，未参与毁坏财物，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某4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没有组织村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涉案行为，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2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王某3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王某4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被告人王某5、李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王某7、王某6、王某8、王某9、王某10、王某11、王某13、王某14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被告人王某12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王某2、王某3、王某4所提其非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组织者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王某13证实王某2、王某3、王某4等人经常拿喇叭在村里吆喝去垃圾发电厂值班，并商量安排村民值班、吃饭、物资保障等事宜。原审被告人王某7证实王某2、王某3、王某4等人召集村民去垃圾场维权。证人于克花证实去政府上访之前，王某3称其有前科不方便露面，叫其他人到现场去，他在后面出主意，组织指挥；7月26日，王某3一直用电话与在政府上访的人联系、指挥。原审被告人王某9证实，2016年7月26日6时许，王某2开车在村里吆喝村民乘车去市政府讨说法。其他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也与上述事实相互印证，原审判决根据三上诉人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中的作用和地位，认定王某2、王某3系首要分子，王某4系积极参加者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某2所提其未实施暴力冲击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2是否直接实施暴力冲击政府相关部门的行为不影响对其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首要分子的认定。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某2所提其检举他人犯罪查证属实，构成重大立功，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王某2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尚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其构成立功，原审判决在法定幅度内判处王某2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当其罪。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某3所提其未参与毁坏财物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周某、王某7、王某8、王某13均证实王某3参与了掀翻、损坏电视屏宣传车。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某3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3缓刑期内再犯数罪，应予并罚，原审判决依照法律规定对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某4所提其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涉案行为，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4犯数罪，且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积极参加者，不能认定犯罪情节较轻，原审判决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其相应刑罚并依照法律规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任道亮
审 判 员 谭士海
审 判 员 贾世炜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敏
书 记 员 赵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