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琼02刑终134号原公诉机关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峰，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县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农垦总局XX宿舍X幢XXX房，捕前住三亚市XX农场。海南省三亚市南滨农场原党委书记，三亚市崖州区第一届人大代表，三亚市第六届政协委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三亚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群，北京市大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审理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峰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6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清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峰及其辩护人杨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陈峰收受黎XX贿赂共计8万元的事实。2009年黎XX成立三亚立宇实业有限公司，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2008年黎XX在未办理规划报建、施工许可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在南滨农场辖区范围内开发椰岛阳光小区项目。2011年7月，陈峰就任南滨农场党委书记。为了取得陈峰的帮助和支持，黎XX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两次送给陈峰共计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书证：“椰岛阳光”相关项目资料，包括《职工住房改造项目建设协议书》、《职工集资房合作建设合同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三亚市国土环境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等关于椰岛阳光小区项目的相关文件；证人黎XX的证言；被告人陈峰的供述予以证实。（二）陈峰通过少交建房款的方式收受黎XX贿赂10万元的事实。2012年期间，陈峰和南滨农场场长吉XX、党委副书记邢XX、副场长袁X商量利用农场的一块空地为他们每人建设一栋两层住房。之后，又商定将该房子交由黎XX施工。经黎XX同意后，于2012年中秋节后开始施工，至2013年春节后房子建好。建房期间，陈峰为自己的房子曾分2次付给黎XX建房款共20万元。黎XX收到陈峰的20万元建房款后，却给陈峰开具30万元建房款的收据。黎XX为了感谢陈峰对其在南滨农场开发的椰岛阳光小区等项目上的关照，表示不再收取剩余的10万元建房款，陈峰对此表示默认，随后陈峰对房屋装修并已入住。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书证：建筑工程预算书、图纸及工程审计结算书、银行卡存款凭条建房款收款收据；证人黎XX、邢XX、吉XX、袁X、陈XX、卢X的证言；被告人陈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陈峰四次收受陈XX共计13万元的事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陈峰在主持召开的南滨农场党委会上，曾多次同意海南百禾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南滨农场采购月饼、年货的供应商。在此期间，海南百禾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XX为了感谢陈峰的帮助，在南滨农场招待所先后四次送给陈峰共计13万元。其中，2011年底或2012年初送3万元，2012年送3万元，2012年春节送4.7万元，2013年送2.3万元。上述查明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书证：南滨农场党委会议记录、购销合同书、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货物销售发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人陈XX的证言；被告人陈峰的供述予以证实。本案的事实还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及陈峰的干部履历及任职资料证据，证实陈峰出生于1963年11月10日，于2011年6月起任职国营南滨农场党委书记、副场长，属于国家工作人员。2.南滨农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南滨农场属于国有企业性质。3.三亚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陈峰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7日，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件被告人黎XX交代，其在开发椰岛阳光小区项目的过程中，有向南滨农场党委书记陈峰等人行贿及低价建房的问题。2015年4月7日，该局将被告人陈峰带回协助调查。2015年4月8日，陈峰主动交代该局没有掌握的收受陈XX好处费的问题；2015年5月15日，陈峰交代了黎XX出资为其建房的问题。以上事实及证据，均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在案，经核对并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峰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海南省国营南滨农场党委书记一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3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二、对被告人陈峰的犯罪所得人民币31万元予以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峰不服，上诉称：1.未交建房余款10万元事出有因，其认为不应认定为受贿。但二审法院认为是受贿，其也认罪。2.上诉人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就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侦查机关还没有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其他收取好处费及其黎XX出资建房的事实，量刑时应酌情考虑。3.恳请二审法院在充分考虑上诉人具有从轻、减轻的法定情节和酌定情节，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出庭的检察员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程序合法，但鉴于上诉人陈峰在二审期间坦白，认罪悔罪，退还全部赃款，建议从轻处罚，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2月13日、21日，上诉人陈峰分别向本院退还赃款31万元、缴纳罚金20万元，有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峰在担任海南省国营南滨农场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3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应予以维持，但上诉人陈峰在二审审理期间，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还全部赃款，主动缴纳罚金，应当从轻处罚。陈峰在到案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收受陈XX13万元好处费，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对上诉人陈峰应从轻处罚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应予采纳。根据上诉人陈峰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5）城刑初字第678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陈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上诉人陈峰所退赃款三十一万元、缴纳的罚金二十万元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力审判员 何 艳审判员 付春燕dvtr3klxsanjdgrrv0案件唯一码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邢云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三、关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的认定和处理犯罪分子依法不成立自首，但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掌握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同种其他犯罪事实的；（2)办案机关掌握的证据不充分，犯罪分子如实交代有助于收集定案证据的。犯罪分子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仅掌握小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的；⑵如实交代对于定案证据的收集有重要作用的。四、关于赃款赃物追缴等情形的处理贪污案件中赃款赃物全部或者大部分追缴的，一般应当考虑从轻处罚。受贿案件中赃款赃物全部或者大部分追缴的，视具体情况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及其亲友主动退赃或者在办案机关追缴赃款赃物过程中积极配合的，在量刑时应当与办案机关查办案件过程中依职权追缴赃款赃物的有所区别。职务犯罪案件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