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衢柯商初字第958号
原告：郑轶。
委托代理人：吴勋波，浙江泓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亮。
被告：魏钧龙。
被告：章伟。
委托代理人：邱义斌，浙江中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廖红。
委托代理人：蓝青，女，1972年1月14日出生，畲族。
原告郑轶与被告魏钧龙、章伟、第三人廖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引儿独任审判，于2014年10月15日、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轶的委托代理人吴勋波、马亮，被告章伟的委托代理人邱义斌，第三人廖红的委托代理人蓝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魏钧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轶起诉称：1、2014年4月1日，原告郑轶与被告魏钧龙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经衢州市柯城区人民调解委员会驻法院工作室主持调解并达成协议，约定：被告魏钧龙于2014年4月30日前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5000元。该调解协议经柯城法院确认并作出（2014）衢柯调确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2、该案在执行中，柯城法院告知原告郑轶：经浙江衢州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城农商行）发函告知，被告魏钧龙于2014年5月4日将其持有的柯城农商行250000股股权转让给章伟，章伟于2014年6月13日将250000股股权转让给廖红，但均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因被告魏钧龙除上述股权之外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该案已被终结执行。3、根据浙江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柯城农商行股权的评估价格为每股1.95元。网上流转的柯城农商行股权的每股成交均价为6.28元。4、经原告了解，被告魏钧龙除与原告之间的债务之外，仍有多笔到期债务未清偿。原告认为，债务人魏钧龙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章伟，受让人章伟对此是明知的，造成了债权人郑轶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损害了郑轶的合法权益。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起诉要求：1、撤销被告魏钧龙与章伟之间关于魏钧龙持有的柯城农商行股权转让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魏钧龙未作答辩。
被告章伟答辩称：1、被告魏钧龙、章伟都是柯城农商行的员工。本案所涉的柯城农商行股权是职工股。职工股只能在柯城农商行内部员工之间转让，不能向员工之外的人员转让。2、2014年5月，被告魏钧龙提出将其持有的250000股股权转让给章伟，转让价是500000元。因章伟当时没有钱，双方讲好股权转让之后，章伟去融资，章伟融资到款项后再将股权转让价支付给魏钧龙。当时被告魏钧龙催的很急，章伟提出，要么将股权卖卖掉、钱给魏钧龙。后来章伟就找到廖红，双方谈好以545000元的转让价将250000股股权转让给廖红。2014年6月13日，双方到柯城农商行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及款项交付手续。廖红将其中的250000元交付给章伟，由章伟代魏钧龙归还魏钧龙在柯城农商行的贷款（该贷款系章伟提供担保）；另295000元，由廖红直接支付给魏钧龙。综上，250000股股权的转让价545000元都归被告魏钧龙所有，章伟没有从中盈利。3、2014年6月27日，柯城法院执行法官对章伟做笔录时，章伟已经将其名下的250000股股权转让给了廖红。被告章伟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廖红陈述称：1、章伟和廖红都是柯城农商行的员工。廖红是柯城农商行的病退员工，对魏钧龙并不熟悉，也不知道魏钧龙的债务情况。2、当时是章伟找到廖红，商谈股权转让事宜。章伟、廖红都持有职工股，发生股权转让事宜后，廖红依约已经将转让价支付给了章伟。第三人廖红认为，其也是受害人，请求法院保护廖红的合法权益。
原告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为证明原告对被告魏钧龙享有到期债权并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之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了（2014）衢柯调确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及执行受理通知书复印件。
被告魏钧龙未到庭对证据进行质证。
被告章伟、第三人廖红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2、为证明被告魏钧龙于2014年5月4日将其持有的250000股股权转让给章伟，2014年6月13日章伟将250000股股权转让给廖红，以及柯城农商行的股权可以在非职工的自然人之间流转之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股东股权变更名册复印件。
被告章伟及第三人廖红共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本身没有异议，对于原告主张的关于股权转让的待证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原告主张的“股权可以在非职工的自然人之间流转”有异议，认为职工股只能在职工内部流转。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资格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不能证实柯城农商行的内部职工股可以向非职工自然人流转。
3、为证明柯城农商行的股权可以自由流转、每股的成交均价为6.28元之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网上下载的柯城法院2014年3月21日网拍柯城农商行股权的交易资料7页。
被告章伟及第三人廖红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资料反映出柯城农商行的股权每股评估价约为1.8元，而实际成交价高于评估价与网上司法拍卖的交易方式有很大关联，网拍对竞买人的资格也是要进行审查的；被告章伟及第三人廖红认为，只要转让的实际价格不低于评估价就合法合理；章伟把股权转让给廖红的价格是2.18元／股，符合单位内部职工股的交易价格。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资格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中流转的股权并非职工股。
4、为证明章伟明知魏钧龙负有大量到期债务未清偿，其与魏钧龙达成将魏钧龙的250000股股权抵债250000元转让给章伟的协议，而柯城农商行的股权价格经评估为每股1.95元，2014年6月27日、该250000股股权在柯城农商行的登记册上是在章伟名下，但2014年7月1号、该250000股股权在工商部门的登记薄上是登记在魏钧龙名下的，章伟并未实际支付交易款项之事实；原告申请法院调取并出示执行庭于2014年6月27日对章伟所作的询问笔录及（2014）衢柯执民字第755-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职工自然人股东投资资格一览表、浙江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各一份；并向本院补充提供2014年10月29日的执行询问笔录一份。
被告章伟、第三人廖红共同质证认为：1、对于2014年6月27日询问笔录本身没有异议，但是该询问笔录的内容是断章取义、不全面的，不能反映客观事实；被告魏钧龙、章伟之间股权转让价在内部登记时是以250000元进行登记的，但实际交易价是500000元，折合每股2元；2、不存在该股权以抵债的形式转让给章伟的事实；3；对于笔录中有关章伟知道魏钧龙有大量到期债务的内容；章伟当时曾经向执行法官提出异议，执行法官说反正都一样的，就没有更改笔录；4、关于笔录中提到的帮魏钧龙归还信用卡欠款15000元的事情，也是章伟从廖红这里拿到股权转让款之后才帮魏钧龙还的；5、执行裁定书是在2014年6月13日两次股权转让完成之后作出的；6、对于审计报告，没有异议；7、对于补充提供的2014年10月29日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魏钧龙的陈述内容虚假。本院认为，被告章伟虽对询问笔录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章伟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为证明章伟将其从廖红处取得的250000元转让款全部交付给魏钧龙之事实；向本院提供了2014年6月13日由魏钧龙出具给章伟的250000元收条、衢江信用社的《个人保证借款合同》、柯城农商行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复印件各一份、章伟在柯城农商行的取款凭条复印件二张、2014年6月13日柯城农商行的收贷收息凭证复印件三份。被告章伟同时陈述称：该250000元是廖红转账交付给章伟，章伟提款后用于偿还魏钧龙在衢江信用社的借款150000元，偿还魏钧龙以魏钧龙舅舅戴家福名义在柯城农商行的150000元贷款中的100000元。
原告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1、对于《个人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个人保证借款合同》、章伟在柯城农商行的取款凭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对于三份收贷收息凭证复印件，其中魏钧龙签字的150000元的收贷收息凭证是魏钧龙自己还款、不是被告章伟代偿，另外戴家福的两张收贷收息凭证仅能证明章伟实施了还款行为，与本案无关；3、对于250000元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是事后伪造、补办的。
第三人廖红对被告章伟提供的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银行业务凭证流水号显示，廖红先将155000元取现，后才有归还魏钧龙在衢江信用社150000元借款的业务发生，且该业务的收贷收息凭证也是由魏钧龙本人签名，在此之后才发生章伟先后提取100000元、150000元等银行业务，上述业务的先后顺序与被告主张的“章伟提款后用于偿还魏钧龙在衢江信用社的借款150000元”事实不相吻合；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章伟将其从廖红处取得的250000元转让款全部交付给魏钧龙的证明目的。
2、为证明魏钧龙与章伟、廖红之间的股权交易之所以没有及时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是由于柯城农商行向衢州市工商局申请并经衢州市工商局批准“股权变更登记为一年一报备”之事实；向本院提供柯城农商行文件一份。
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申请不一定核准，具有可变性。第三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衢州市工商局在该文件上签署意见“同意”并加盖衢州市工商局的公章，故原告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第三人廖红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为证明章伟与廖红之间签订协议约定250000股股权的转让价为545000元，廖红已经向章伟支付了转让款之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章伟与廖红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收条三张（章伟出具的250000元一张，魏钧龙出具的155000元和140000元各一张）、银行转账取款凭证三份。
原告对股权转让协议、章伟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魏钧龙出具的155000元、140000元的收条的形式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内容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且140000元收条与原告提供的银行业务凭证不相吻合；对于银行业务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
原告为反驳第三人的主张，向本院提供魏钧龙于2014年10月28日在155000元和140000元的收条复印件上书写的情况说明及照片一份，以证明上述款项未实际交付。
被告章伟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章伟对原告的反驳证据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到庭，且该情况说明与廖红提供的银行凭证有出入，其内容虚假，魏钧龙是在被限制人身自由后、在原告的指使下书写的。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反驳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章伟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供的上述相互印证，能证实第三人廖红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反驳证据与银行业务凭证不相吻合，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职权向柯城农商行调取了魏钧龙与章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及网上下载的柯城农商行职工股的成交记录二份。原告、被告章伟及第三人廖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被告章伟认为实际交易价为500000元。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载明250000股股权的交易价为250000元，与章伟在2014年6月27日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对该协议予以认定；网上下载的柯城农商行股权的成交记录载明，柯城农商行的职工股的竞买人限于柯城农商行的职工，2014年9-10月的成交价约2.5元／股；而非职工自然人股的竞买人并不限于职工。
综合本院已确认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4年4月1日，衢州市柯城区人民调解委员会驻法院工作室主持调解了郑轶、魏钧龙、杨建平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并达成调解协议：一、魏钧龙欠郑轶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5000元，于2014年4月30日前归还；二、杨建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同日作出（2014）衢柯调确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调解协议进行确认。2014年5月28日，郑轶向本院申请执行。郑轶至今未受偿该款项。
柯城农商行的股权类别有法人股、非职工自然人股、内部职工股。被告魏钧龙、章伟及第三人均系柯城农商行的员工、均持有柯城农商行的内部职工股。2014年1月22日，柯城农商行向衢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对涉及股本1%（含）以下的小股东股份变动情况采取一年一报备”。衢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同日同意该申请并盖章予以确认。根据网上下载的柯城农商行股权的成交记录显示：柯城农商行的内部职工股的竞买人限于柯城农商行的职工，2014年9-10月的成交均价约2.5元／股。2014年2月24日，浙江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中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柯城农商行的股本为373615385，所有者权益合计729135238.81。
2014年4月30日，被告魏钧龙、章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魏钧龙将其持有的250000股股权转让给章伟，转让价为250000元，章伟应当在协议生效后1天内将转让价转入魏钧龙的帐户，双方共同委托柯城农商行办理股份转让登记，并按规定办理股份登记手续后本协议生效。该协议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4日，经柯城农商行在股东股权变更名册上登记，被告魏钧龙持有的其中250000股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章伟名下。但被告章伟未按约向被告魏钧龙支付股权转让款。柯城农商行于2014年5月4日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后，被告章伟持有的内部职工股为306226股，魏钧龙持有的内部职工股为6226股。
2014年6月12日，被告魏钧龙与第三人廖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章伟将其持有的250000股股权转让给廖红，转让价为545000元，廖红应当在协议生效后1天内将转让价545000元转入章伟的帐户，双方共同委托柯城农商行办理股份转让登记，并按规定办理股份登记手续后本协议生效。该协议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6月13日，经柯城农商行在股东股权变更名册上登记，被告章伟持有的其中250000股股权变更登记至廖红名下。柯城农商行于2014年6月13日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后，被告章伟名下的内部职工股为56226股，廖红名下的内部职工股为506226股。同日，第三人廖红向被告章伟的银行帐户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00元；廖红同时从其自己的银行帐户取款155000元。同日，被告魏钧龙向廖红出具收条二份，分别载明：“今收到廖红人民币壹拾伍万伍仟元”、“今收到廖红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此款廖红交姜少卿”。2014年6月20日，廖红向姜少卿的银行帐户转账支付140000元。
2014年6月27日，被告章伟在柯城法院的询问笔录中称：1、章伟帮魏钧龙在衢江联社担保了一笔贷款，金额为150000元，魏钧龙无力偿还，由章伟帮魏钧龙偿还这笔贷款，将股份（魏钧龙的股份）作价转让给章伟，总共250000股股份；2、（这笔贷款）已经还掉了；3、（魏钧龙外面有大量债务）章伟知道的，章伟还帮魏钧龙还信用卡上的欠款，其余还给了魏钧龙一部分现金让他还其余信用卡；4、魏钧龙将250000股股份作价250000元转给章伟的。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章伟、第三人廖红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魏钧龙出让的250000股权在衢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仍登记在被告魏钧龙名下的事实没有异议。前述二次股权转让行为在柯城农商行在公司股东股权变更名册上均已完成股权变更登记。
另查明，魏钧龙于2013年7月12日向衢州市衢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50000元，有被告章伟等人提供保证担保。2013年10月31日，案外人戴家福向柯城农商行贷款300000元，由魏更强、戴金仙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6月13日，廖红向章伟的银行帐户转账支付250000元后，被告章伟从其银行帐户分二次取款共计250000元。柯城农商行的流水号为92113940103的收贷收息凭证显示：柯城农商行办理了客户名为魏钧龙的还贷手续（归还贷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747.5元），该收贷收息凭证由魏钧龙签名。柯城农商行的流水号为92113940104的取款凭条显示：章伟从其帐户取款100000元。柯城农商行的流水号为92113940105的收贷收息凭证显示：柯城农商行办理了客户名为戴家福的还贷手续（归还贷款本金100000元），该收贷收息凭证由章伟签名。柯城农商行的流水号为92113940106的取款凭条显示：章伟从其帐户取款150000元。柯城农商行的流水号为92113940107的收贷收息凭证显示：柯城农商行办理了客户名为戴家福的还贷手续（归还贷款本金50000元），该收贷收息凭证由章伟签名。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的是债权人撤销之诉。要认定债权人撤销权是否成立，必须具备四个条件：一是债权人对债务人必须存在有效的债权；二是债务人实施了一定的处分财产的行为；三是债务人的行为必须有害于债权；四是债务人与第三人进行转让行为具有恶意。本案中，原告郑轶的债权已经法院确认属实；被告魏钧龙作为债务人处分了自己的财产，将股权转让给章伟，造成魏钧龙有大量外债（含原告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故魏钧龙处分股权的行为必然影响到对原告债权的偿还能力。综上，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被告魏钧龙将股权转让给被告章伟的行为是否存在恶意，即是否存在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且受让人章伟知道该情形的事实。原告郑轶主张：根据审计报告、柯城农商行的股权价格约1.95元／股，网上交易的价格还远远高于该价格；被告魏钧龙将250000股股权作价250000元转让给被告章伟，属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被告章伟没有实际交付该款项、且明知魏钧龙有大量外债没有偿还，故存在恶意，该转让行为应予撤销。被告章伟认为：虽然魏钧龙与章伟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转让价是250000元，但实际上魏钧龙是以500000元的转让价将250000股股权转让给章伟的，且第三人廖红给付的545000元转让价最终也都给了被告魏钧龙，章伟并没有拿到款项，因此不存在恶意，转让合法有效。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被告魏钧龙、章伟在柯城农商行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魏钧龙将250000股股权转让给章伟的转让价为250000元。其次，被告章伟在2014年6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该250000股股权转让价为250000元、其知晓魏钧龙有大量外债未清偿；故本院对被告章伟提出的转让价实际为500000元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再次，被告章伟主张第三人廖红给付的545000元转让价都给付了被告魏钧龙，但章伟为此提供的收贷收息凭证及取款凭条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事实主张，故本院对被告章伟该主张亦不予采信。最后，根据审计报告及网上交易资料，柯城农商行的内部职工股股权价值约为2元／股或更高。综上，被告魏钧龙与章伟之间以1元／股的价格转让股权，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且被告章伟也知道魏钧龙有多笔债务未清偿，故被告魏钧龙与章伟以250000元的对价转让250000股股权应认定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因此，原告申请撤销被告魏钧龙、章伟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魏钧龙与章伟之间关于魏钧龙持有的浙江衢州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的转让行为。
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魏钧龙、章伟负担，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引儿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吴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