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黑高商终字第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冠，男，1959年9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 委托代理人袁树成，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晓晶，女，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 委托代理人袁树成，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宏彬，男，1970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 委托代理人于奇，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索淑杰，女，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 委托代理人于奇，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冠、于晓晶因与被上诉人于宏彬、索淑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鸡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王冠、于晓晶的委托代理人袁树成，被上诉人于宏彬及其与索淑杰的委托代理人于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3月9日，于晓晶与于宏彬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城子河矿洗煤厂矸石买卖的合作，时间为2011年3月9日至2012年12月末，存放地点为城子河净土寺东储煤场，费用均摊，利润平分。”合作期间，于宏彬垫付资金，王冠实际参与经营。2012年12月27日，王冠与于宏彬就合作结算产生的债权债务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王冠欠于宏彬380万元，王冠于2013年4月30日还款280万元，剩余100万元于2013年9月30日前还清。于宏彬与王冠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并捺印。履行期限届满后，于宏彬多次催要未果。 原审同时查明，王冠、于晓晶于1996年8月28日在鸡西市鸡冠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2年12月17日，双方在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民政局协议离婚。 2013年10月28日，于宏彬、索淑杰以王冠经营储煤场期间向于宏彬借款830万元，尚欠380万元未还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王冠、于晓晶共同偿还38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判决认为：2012年12月27日，于宏彬与王冠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冠尚欠于宏彬380万元债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王冠对此予以认可，故于宏彬、索淑杰请求王冠偿还欠款本金38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冠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于宏彬、索淑杰要求王冠支付至2014年4月30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于宏彬与于晓晶之间系合伙关系，该380万元债务是依据合伙关系产生的，且发生在王冠、于晓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晓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属王冠个人债务，故应认定为夫妻的共同债务，于晓晶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王冠、于晓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于宏彬、索淑杰借款本金38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193,929.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02.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公告费260.00元，由王冠、于晓晶负担，此款于宏彬、索淑杰已垫付，王冠、于晓晶在给付欠款时一并给付于宏彬、索淑杰。 王冠、于晓晶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应为合伙纠纷，应适用个人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二、案涉借款为双方当事人合伙期间的债权，于宏彬、索淑杰对未实现的合伙债权主张权利，属收取固定利润行为，对王冠、于晓晶不公平；三、王冠、于晓晶在协议离婚时双方当事人间的合伙为盈利状态，对外无债务，不存在恶意逃债行为。《还款协议》是在王冠、于晓晶离婚后达成，与于晓晶无关，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于宏彬、索淑杰的诉讼请求。 于宏彬、索淑杰辩称：一、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2月终止合伙，其后，王冠向于宏彬支付了退伙费用450万元，剩余380万元王冠与于宏彬签订《还款协议》，系对剩余合伙财产的处理意见，已经转化为欠款关系，王冠、于晓晶应给付该款。二、合伙终止后清算合伙财产时，于晓晶与王冠仍是夫妻，于晓晶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 二审期间，王冠、于晓晶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4）南刑初字第223号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王冠以行贿方式追索合伙期间的债权。 证据二，运费收条3份，意在证明王冠独自向案外人支付合伙期间产生的运费。 证据三，合伙期间费用支出清单12份，意在证明2011年3月到2012年2月合伙期间，共同支出费用6,752,452.00元，收入200万元，又向于宏彬支付425万元。 于宏彬、索淑杰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上述证据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王冠以何种方式主张合伙期间的债权及是否全部收回债权均不能成为其不履行《还款协议》的理由，双方当事人已经终止合伙，王冠、于晓晶应给付约定的380万元。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于宏彬、索淑杰对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二证据予以采信。因于宏彬、索淑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运费收条的收款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合伙前，于晓晶为鸡西市恒久储煤货场（个体工商户）的业主，王冠为该货场的实际经营人。合伙期间为2011年3月到2012年2月。合伙终止时，双方约定王冠留取合伙期间的债权后给付于宏彬800多万元，2012年12月27日，王冠在陆续给付于宏彬425万元后与于宏彬签订案涉《还款协议》。 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于晓晶与于宏彬签订的《合作协议》、《还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应认定为有效。根据当事人在上诉、答辩及庭审中陈述的意见，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 王冠应否按照《还款协议》给付于宏彬约定的款项。双方当事人终止合伙时，已对如何处理合伙财产进行约定，该约定应属合伙终止协议性质，王冠按约给付于宏彬部分款项后，为处理剩余款项，王冠又与于宏彬签订了《还款协议》，因此，本案为双方当事人因合伙关系终止所引发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期间的债权，对于仅有两个合伙人的个人合伙关系，其中一方退伙与合伙终止的法律后果相同，故双方当事人在合伙期间未收回的债权，合伙终止时可以作为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而双方当事人在合伙终止时就合伙财产处理已达成口头协议，且其后又签订了《还款协议》，上述协议合法有效，故原审法院依照双方约定判决王冠给付380万元并无不当。 于晓晶应否对《还款协议》约定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于晓晶为合伙货场的业主，亦为案涉《合作协议》的签订人，不但知晓双方当事人合伙经营货场情况，而且案涉合伙终止协议亦形成于其与王冠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于晓晶对该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尽管王冠、于宏彬在合伙终止协议履行过程中又签订《还款协议》，明确剩余款项数额及给付期间，但此协议并未加重于晓晶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故原审判决于晓晶对《还款协议》约定的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冠、于晓晶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2.00元，由王冠、于晓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剑 代理审判员  黄世斌 代理审判员  张伟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马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