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25刑初7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某，女，1962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钱志文，湖南独角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人赵某某，男，1974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故意伤害于2015年9月10日被桃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9月18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桃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2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涤非，湖南独角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甲，男，1967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
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桃检刑诉[201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某于同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3日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9月23日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并于同年8月12日、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海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钱志文、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杜涤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申某某因怀疑其丈夫与桃源县青林回族维吾尔族乡大洋村十一组的陈某乙之妻有染而引起家庭纠纷，后其子外出务工意外死亡。申某某认为其家庭变故与陈某乙夫妇有关，对其怀恨在心，并于2015年年初开始，先后多次前往陈某乙家，将大粪、纸钱等泼洒在其大门、围墙上等处以泄愤。该行为引起陈某乙的邻居陈某甲、被告人赵某某的不满。2015年8月31日晚12时许，申某某再次骑自行车来到陈某乙家，将大粪、纸钱等泼洒在其家大门、围墙上等处时被陈某乙发现。申某某骑车逃离，不慎摔倒在地。陈某甲（另外处理）闻讯后持一把锄头首先追赶到申某某，被申某某抓住锄头后两人随即展开拉扯。赵某某随即持一铝合金刮尺赶到现场，用脚踢申某某头部、上身等部位，致其受伤。经常德市信源司法鉴定所鉴定，申某某面部、左胸壁、右手背、左上肢、左大腿、左膝部等多处软组织挫伤、擦伤，左2、3、4、5、6、7、8后肋骨折，左胫骨平台及腓骨头粉碎性骨折，左股骨髁挫伤，左膝关节积液，左后交叉韧带及腓侧副韧带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赵某某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赔偿被害人申某某医疗费等费用人民币（下同）4.5万元。
该院提交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同案犯陈某甲及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赵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具有自首、部分赔偿、被害人有过错等量刑情节，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赵某某一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如达成赔偿协议并赔偿到位，可以宣告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某诉称：原告人的家庭变故与桃源县青林回族维吾尔族乡大洋村十一组肖某甲有关，对其怀恨在心。2015年8月31日晚12时许，原告人骑单车持一装有粪便的粪桶、纸钱等物来到肖某甲家，将粪便、纸钱等泼洒在其家大门、围墙等处，被肖某甲之夫陈某乙发现，骑车准备逃跑时，陈某甲跑来用锄头勾住单车后轮，致原告人摔倒在地，并用锄头打击原告人的左小腿部，原告人挣扎着坐了起来，双手使劲抓住锄头对抢，在僵持过程中，被告人赵某某闻讯持一铝合金刮尺赶来，用脚踩原告人的头部、上身等部位。原告人的伤情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评定为八级、十级伤残。赵某某仅赔偿4.5万元，陈某甲分文未赔偿。故原告人起诉要求赵某某、陈某甲共同赔偿其医药费480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误工费17484元、护理费7770元、交通费500元、取内固定物费9000元、法医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75362元，共计262441元。原告人提交了医药费、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被告人赵某某辩解：只伤害原告人的头、胸部，没有伤害其腿部，只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已与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其经济损失5.5万元，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赵某某只对其伤害行为负责；2.赵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已赔偿原告人5.5万元，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甲辩解：没有用锄头打击原告人的左小腿部位，原告人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自己出1万元给赵某某，是出于人道主义给予赵帮助。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申某某因怀疑其丈夫与桃源县青林回族维吾尔族乡大洋村十一组的陈某乙之妻肖某甲有染而引发家庭纠纷，后其子外出务工意外死亡。申某某认为其家庭变故与陈某乙夫妇有关，对其怀恨在心，从2015年年初开始，先后多次在春节等重要节日前往陈某乙家，将大粪、纸钱等泼、撒在其大门、围墙、庭院等处以泄愤。
被告人赵某某系陈某乙之兄，其房屋相邻，庭院围墙和大门共用；陈某甲系其右邻，因修建房屋在陈某乙与赵某某房屋前坪临时搭建一小棚居住。被多次泼粪、撒纸钱后，陈某乙、赵某某非常警觉，想及时抓到泼粪、撒纸钱之人。
2015年8月31日晚12时许，申某某再次骑自行车到陈某乙家，将大粪、纸钱等泼、撒在其家大门、围墙、庭院等处，陈某乙在自家二楼闻到臭气后，喊被告人赵某某将泼粪之人抓住。申某某被发现后立即骑自行车经陈某甲屋前朝青林乡花儿桥方向逃跑。陈某甲闻讯后持一把锄头追赶，赵某某、陈某乙先后下楼追赶。申某某在被追赶途中摔倒，头朝钟某某屋前、面向花儿桥方向右侧卧地，陈某甲追赶到申某某后，其所持锄头被申某某抓住，两人展开拉扯。赵某某随后赶到现场，用脚踢申某某头部、胸部等上身部位，致其受伤。
经常德市信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申某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擦伤，左2、3、4、5、6、7、8后肋骨折，左胫骨平台及腓骨头粉碎性骨折，左股骨髁挫伤，左膝关节积液，左后交叉韧带及腓侧副韧带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需住院治疗，医疗终结时间为四个月，医疗费用以医疗终结时间内实际所需为准，择期手术取内固定物需要玖仟元。2016年4月7日，常德市信源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鉴定进行说明，认为关于左胫骨平台及腓骨头粉碎性骨折的致伤方式，直接暴力可以形成。同日，桃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亦对申某某左下肢损伤致伤方式进行说明，经多方讨论未达成一致意见，有法医认为是直接暴力（打击）形成，有法医认为是间接暴力（摔倒）所致。同年11月4日，常德市信源司法鉴定所对申某某损伤程度、伤残等级进行补充说明，申某某面部软组织挫、擦伤，构成轻微伤；左2、3、4、5、6、7、8后肋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构成十级伤残，需住院治疗，医疗终结时间为三个月。
案发后，被告人赵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伤害被害人申某某的头、胸部的事实；赔偿了申某某医疗费等损失4.5万元（含陈某甲的1万元）。
因被害人申某某指控陈某甲用锄头打伤其腿部，致其左胫骨平台及腓骨头粉碎性骨折，公安机关对陈某甲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2015年9月11日对其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因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16年5月23日，桃源县人民检察院认为陈某甲故意伤害申某某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四款之规定，决定对陈某甲不起诉。
2016年11月29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赵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某达成调解协议，赵某某除已赔偿的3.5万元外，另赔偿了申某某2万元，并取得其谅解。
经社区矫正机构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赵某某平时表现较好，再犯罪风险低，所居住社区同意并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本院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赵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2）被害人申某某的陈述，证明其家庭变故与陈某乙之妻有关，为泄愤给陈某乙家泼大粪、撒纸钱被发现逃跑时，被赵某某、陈某甲追赶，赵某某打伤其头部、上身部位，陈某甲用锄头打伤其腿部的时间、地点、经过；
（3）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其家被人多次泼抹大粪、撒纸钱，案发当晚在二楼发现泼粪之人后喊赵某某将其抓住，那人听到喊声从隔壁陈某甲屋前方向逃跑，之后赵某某去追赶，自己赶到时看到那人倒在公路上，现场有陈某甲、赵某某，陈某甲手里拿了一把锄头，赵某某往那人嘴边抹粪，那人在骂人；
（4）证人陈某丙、何某某、钟某某、方某某、林某某、陈某丁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12时许闻声起床后发现陈某乙、赵某某、陈某甲围在钟某某屋前，给赵某某家涂大粪的女人躺在地上，附近有一辆单车及一袋纸钱和粪，陈某丙看见赵某某用脚踢那女人头部，听到那女人骂人，陈某甲打110电话报警，警察来后打120将其送到医院；据先到的三人讲那女人泼粪被发现骑车逃跑时摔倒；那女人给赵某某家泼了五六次粪；
（5）证人肖某丙（申某某之夫）的证言，证明其洗脚时认识了自称沅江人的肖某甲，关系暧昧，申某某调查出肖是青林人，家庭因此不和；
（6）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湘桃检刑不诉[2016]24不起诉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1日对陈某甲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因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对其监视居住，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3日以其故意伤害申某某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对其不起诉；
（7）提取笔录、锄头照片及桃源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扣押1把锄头的情况；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以及申某某、赵某某的伤情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赵某某与申某某的伤情情况；
（9）桃源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书、常德市信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及说明，证明申某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擦伤，左2、3、4、5、6、7、8后肋骨折，左胫骨平台及腓骨头粉碎性骨折，左股骨髁挫伤，左膝关节积液，左后交叉韧带及腓侧副韧带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等；该损伤直接暴力可以形成；
（10）桃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关于申某某左下肢损伤致伤方式的说明，证明该室法医对申某某左下肢损伤致伤方式进行多方讨论未达成一致意见，有法医认为是直接暴力（打击）形成，有法医认为是间接暴力（摔倒）所致；
（11）药费票据、桃源县人民医院对药费审查意见，证明被害人申某某受伤后在桃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支付医药费48025.87元；经桃源县人民医院审查，可以确认药费中因腿部手术产生的费用计26412.82元；
（12）本院调解协议、收条及谅解书，证明被告人赵某某与原告人申某某达成了调解协议，已赔偿其经济损失5.5万元，并取得其谅解；
（13）湖南省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经社区矫正机构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赵某某平时表现较好，再犯罪风险低，所居住社区同意并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
（14）被告人赵某某的户籍资料、供述与辩解，与上述查明事实一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某指控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甲用锄头打伤其腿部致其轻伤，经查，该指控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陈某甲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一直否认殴打了原告人，且法医对申某某腿部伤情形成原因经讨论没有取得一致意见，有法医认为其腿部伤情是直接暴力（打击）形成，有法医认为是间接暴力（摔倒）所致，故原告人的上述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深夜追赶到给其家泼大粪、撒纸钱的申某某后，用脚踢已摔倒在地的申某某的头、胸部，致其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赵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予以从轻处罚。赵某某能真诚悔罪，再犯罪风险低，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对公诉机关认定赵某某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有过错的量刑情节，予以支持；对其量刑建议予以考虑。对赵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申某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甲赔偿因用锄头打伤其腿部致其轻伤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甲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程春华
人民陪审员 李铁文
人民陪审员 罗守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 蓉
附件：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