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平刑初字第60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穆某，职工。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担任青岛东亚精密工业有限公司G／K1班副班长。2013年3月12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2013年11月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于住所地，2014年6月19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平度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冷继敏，山东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诉字（2013）第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穆某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4年7月4日以平检公诉追诉（2014）第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穆某犯交通肇事罪追加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同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穆某及其辩护人冷继敏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11月25日、2014年3月23日平度市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4年4月23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盗窃
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穆某在担任青岛亚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副班长期间，受张书生（在逃）指使，在送下脚料入库时，明知下脚料被减少称重仍积极配合，盗窃公司废不锈钢54余吨，价值人民币40万余元。
二、交通肇事
2014年4月6日12时50分许，被告人穆某驾驶鲁B×××××号小型轿车沿大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大营路南苑小区北处，因行驶至路口未降速行驶且处理不当，与对行左转弯梁学伟驾驶的电动车相撞，致两车损坏，梁学伟当场死亡。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穆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梁学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穆某主动报警并投案。
庭审中，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报案记录、破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穆某与他人合伙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穆某在盗窃犯罪中系从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
被告人穆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的犯罪事实及交通肇事罪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自己是收受贿赂的行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一、关于指控的盗窃罪，对被告人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1、被告人穆某主观上只有接受贿赂的行为，并无盗窃或侵占财产的故意；2、客观上被告人只是收受好处费没有揭发他人不法行为，并没有实施盗窃或侵占行为；3、公诉机关认定的涉案下脚料重量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入库重量按照ERP系统统计的数据来计算也是不准确的。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是在威逼利诱下接受贿赂导致犯罪；2、在本案中作用轻微；3、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4、具有悔罪表现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5、是偶犯、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
二、关于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系过失犯罪，没有主观犯罪故意；2、被害人负有次要责任；3、案发后被告人主动保护现场并及时报案、投案；4、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盗窃
被告人穆某在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担任青岛亚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副班长期间，负责G／K1班生产及将生产剩余的不锈钢下脚料打包装箱，每周一次用铲车运送至公司仓库，由仓库保管员称重，穆某在台账上签字后将下脚料入库。公司每二周左右将下脚料处理给收废品的张书生（另案处理）。2012年3月份的一天，张书生找到穆某，指使穆某在送下脚料入库时别管多重，只管签字入库，穆某表示同意。张书生另行指使该公司仓库管理员邓永茂、张百惠在称重时使用遥控器（张书生提供）控制减少重量。穆某明知下脚料被减少称重仍多次予以配合，帮助张书生利用此办法多次盗窃青岛亚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的下脚料。此后张书生分数次给了穆某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破案经过、抓获笔录，证实被害单位报案以及案件侦破、抓获被告人的经过；
2、户籍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的户籍、身份情况；
3、在职证明，证实穆某在公司任职情况；
4、入库、原材料使用情况、下脚料统计表，证实青岛东亚精密工业有限公司提供G／K1班使用原材料的数量以及电脑记录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废品入库的情况；
5、出库单，证实青岛东亚精密工业有限公司自2012年3月31日至2013年2月8日期间共出库物品的重量；
6、每日废料入库明细表，证实青岛东亚精密工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有穆某签名的2013年2月份废料入库的明细；
7、青岛东亚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对计算入库、出库数量的情况说明，证实ERP（电脑）系统上的入库量比下脚料计算表上的入库量多、入库数量比销售出库记录的数量存在很小差异，并解释原因。
8、买卖合同，证实张书生与青岛东亚精密工业有限公司签订买卖下脚料的合同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洪政（青岛东亚精密工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1日，总公司审计我公司账目发现下脚料少了不少，经计算自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期间少了不锈钢100吨，镀锌铁大约33吨，怀疑是公司员工干的，并证实废料入库是由车间班长把下脚料箱用铲车从车间拉到过磅处，由车间班长、负责过磅的人、仓库保管员三人一起过磅，三人在登记薄上签字，班长再把重量录入ERP系统，然后将下脚料放进仓库。我公司卖废品是以出库重量为准，出库时收废品的人自己用叉车将废料箱挑到地磅上称重，过完磅后由公司管理部的吕燕燕记录数量，报给公司财务。
2、证人王林英（公司财务代表）的证言，证实公司发现废品数量不对后，就安排各部门清查，发现是不锈钢和镀锌铁数目不对，然后我们就整理了明细表交给了公安机关。计算方式是：公司用的原材料数量减去生产出的成品数量减去废品公司拉走的数量就应该是被侵占的数目，生产中大约有1%的损耗。
3、证人郭妍妍的证言，证实在公司负责原材料和下脚料仓库管理期间，发现自2012年3月以后下脚料入库时突然减少了，自己曾把这事告诉过总经理李洪政，但是如何减少的我不知道。姓张的收废品的人曾送给我西瓜和800元购物卡，姓张的给我时说别问原因，拿着就行了，我现在知道了与过磅有关系。
4、证人徐修顺（青岛东亚精密工业有限公司G／K2班班长）的证言，证实我在2013年2月份送下脚料入库时发现数量明显有差异，我就把这事反映给了李洪政经理。张书生曾给我打电话说不让我影响他挣钱，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5、同案犯张百惠的供述，证实2012年4月下旬的一天，张书生找我并给我一个遥控器，他说这个遥控器是扣称的，让我在过磅时按上面的按钮。开始我不同意，张书生说以前有人得罪他他就找人到别人家去，我听后害怕就答应了。之后在入库下脚料的时候我就开始按遥控器扣称，我一直干到2012年9月份，后来由邓永茂接着干。我不干了以后张书生给了我2000元。遥控器上有四个按钮，分别是180KG、260KG、400KG、600KG，每次按得不一样，这个遥控器从2012年4月到6月下旬我不会用，按下键后不显示数字，我也不清楚是否控制了重量，后来我就把遥控器给了张书生，遥控器在我手里一共有半个月的时间。
6、同案犯邓永茂的供述，证实2012年10月份开始干仓库保管员，郭妍妍负责下脚料仓库，公司安排我和她负责下脚料称重，称完重后我负责将每个箱子上贴上标明重量的纸条。我刚干不长时间，张书生找到我，给我一个遥控器，说是控制电子磅的，让我在车间送下脚料入库称重的时候就按下按钮，张书生答应每次出库后给我1000元钱，因为张是个痞子，我怕他打我，再加上他说不会出事我就同意了。之后我就按照他说的称重时按下按钮，然后按照称出来的重量在纸箱上贴上标签。因为出货时还要称一次重，张书生每两周来拉一次，我就在他来拉料之前把遥控器给他，他拉走之后再给我。每次减少的重量我没有数。张书生前后共给我10000元左右。
（三）被告人穆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份的一天，张书生跟我说以后往仓库送下脚料的时候只管把下脚料过称、过完称只管签字就行了，至于多重就别管了。我就按照他说的做了。我们车间一星期往仓库送一次下脚料，我用铲车把不锈钢下脚料送到仓库称重，称重是由郭妍妍和邓永茂负责。因为有张书生的话，称完重后我也不管多重，只要打出票来我就往台账上签字，我感觉重量有点少，如何做手脚我不知道。从2012年4月开始只有我自己入库，张书生前后分4次给我10000元钱。
（四）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青岛东亚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废不锈钢、镀锌铁的价格。
二、交通肇事
2014年4月6日12时50分许，被告人穆某驾驶自己的鲁B×××××号小型轿车沿本市大营路由北向南行驶，在经过南苑小区北路口时未降低行驶速度且处理情况不当，与对行左转弯被害人梁学伟驾驶的电动车相撞，致两车损坏，梁学伟当场死亡。经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穆某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时行驶速度为60-65km／h，2014年5月20日，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穆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梁学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穆某主动向平度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014年6月5日经平度市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人穆某之妻徐海燕与被害人梁学伟的母亲姜秀花、妻子王玉芹、儿子梁卫健达成谅解协议：一、徐海燕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5000元；二、被害人亲属对穆某的肇事行为表示谅解，不追究其任何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破案经过，证实案发的经过及被告人到案的经过。
2、户籍证明书、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害人及其亲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事故的责任情况。
4、行车证、机动车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保险单复印件，证实肇事车辆的车主及保险情况。
5、平度市交通事故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协议的情况。
（二）证人梁卫健的证言，证实了其父亲梁学伟案发前的行程。
（三）被告人穆某的供述，证实其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的死亡原因。
2、乙醇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穆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3、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所驾驶车辆的检验情况。
4、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所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时行驶速度为60-65km／h。
（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穆某受张书生指使，在本公司下脚料入库时明知被减少称重仍多次予以配合，帮助张书生采取秘密手段多次将入库减少称重的下脚料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穆某又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行驶至路口未降低行驶速度且处理情况不当，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以并罚。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穆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交通肇事犯罪中，被告人穆某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其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穆某符合缓刑条件，可依法宣告其缓刑。
公诉机关指控穆某盗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穆某参与盗窃的数额为40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一、公诉机关认定穆某参与盗窃的数额40万余元是事后根据被害单位账目推算出来的，其计算方式为：被告人任职期间公司购进原材料重量减去成品重量减去1%损耗，得出应出下脚料数，再减去该时间段入库下脚料重量，等于被告人任职期间减少的下脚料重量，该计算方式是由公司提供的，缺少有资质部门的评估和确认；二、上述计算方式中所用的各项数据存在不确定因素，其中“购进原材料重量”和生产出的“成品重量”均来源于公司的账目记录，没有原始凭据予以佐证，“1%损耗”也仅来自于公司人员的单方陈述，缺少客观的鉴定评估。采用该计算方式得出的最终数据不具有唯一性；三、被告人穆某仅是入库环节的人，而张书生是如何在出库环节作案的以及拉走下脚料的数量、付款情况、赃物的下落均未查实。因此，从目前证据分析，本案仅能证实被告人穆某有多次帮助张书生实施盗窃犯罪的行为，并获得赃款人民币10000元，但指控的犯罪数额不能确定。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盗窃罪而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穆某是受主犯张书生指使，帮助张书生采取秘密手段，盗窃公私财物并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侵犯的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其犯罪对象亦是公私财物，故应当以盗窃罪定罪；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数额不准确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在盗窃和交通肇事犯罪中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穆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剑伟
人民陪审员 綦昌佳
人民陪审员 孙渐乐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永伟
附：有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