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10民终742号
上�人（原审原告）：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
法定代表人乐响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平，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东军，男，1970年4月5日生，汉族，江西省东乡县人，住江西省东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勤荣，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自旺，男，1970年8月13日生，汉族，江西省东乡县人，现正在景德镇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勤荣，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坤，男，1987年3月19日生，汉族，江西省东乡县人，住江西省东乡县。
上诉人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东军、吴自旺、杨坤�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平，被上诉人陈东军、被上诉人陈东军、吴自旺的委托代理人曾勤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东乡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吴自旺与被上诉人杨坤签订转让合同有效。2、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吴自旺、陈东军在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第二条约定“该土地从购地到商品房销售全部由甲方（吴自旺）负责运作，乙方（陈东军）�人全程参与配合”。据此约定，吴自旺是两被上诉人推举的负责人。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合伙负责人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吴自旺作为项目用地使用开发权的权利主体，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将项目土地使用开发权有偿转让给被上诉人杨坤，完全符合《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陈东军、吴自旺以他们之间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主张协议无效，违反了协议“相对性原则”和“不得对抗第三方的原则”，故被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是土地使用开发权，而不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即协议标的不是物权，而是合同法上的债权。原东乡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下称“411号判决书”）以转让行为违反了《民法通则》关于合伙财产管理的规定为由，认定协议无效是错误的。退一万步讲，即使转让行为违反了合伙财产管理的规定，该规定也仅是民事法律关于民事主体之间就共同财产作出的管理性规定，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效力性强制规定。
即使按4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转让的项目土地使用开发权是一种物权，因被上诉人杨坤是有偿受让，且已由杨坤和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在2016年7月份共同实际开发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杨坤受让项目的土地使用开发权也属于善意取得，也不应认定协议无效合同。《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6条规定，对于个人或者企业与房地产开发企业签订的名为房地产合资开发合同，实为借用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的合同，以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名为股权转让，实为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合同，人民法院在确认此类合同并不侵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况下，原则上确认该类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吴自旺与被上诉人杨坤签订的协议并没有侵害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为有效。东乡县人民法院审理的411号民事案件中所涉及的开发项目并不是华城公司开发的，而是上诉人与杨坤共同开发的。东乡县人民法院在审理411号案件时，并没有通知上诉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东军、吴自旺以411号判决书确认协议无效为由，向抚州市�级人民法院起诉江西华城建设有限公司和杨坤返还投资款400万元。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陈东军、吴自旺的申请，于2015年4月3日追加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为共同被告，但上诉人此时还不知案件的具体情况，直到2015年7月10日，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参加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时，才知道东乡县人民法院作出411号民事判决书，且该民事判决书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因此，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起始时间应为2015年7月10日，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015年4月3日。上诉人知道民事权益受到侵害后，在2015年11月23日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此时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此外，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自旺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这与本案民事诉讼之间没有关联，且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五条规定作出本案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411号判决确认协议无效，根据法律规定，项目土使用权就归返还给吴自旺、陈东军，无法返还时，应承担赔偿责任。411号判决内容不仅错误，而且还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陈东军、吴自旺辩称，原（2013）东民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并未涉及上诉人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权利义务，上诉人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上诉人与杨坤之间为合伙关系，约定杨坤提供土地、上诉人提供资金共同开发，那么原411号民事判决认定转让协议无效，杨坤未取得土地开发权，属于出资不实，与实际出资的另外一个合伙人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否则，杨坤可以再增加合伙人，是不是每个增加的合伙人都有资格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显然于法于理不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上诉人在原审中应当具有第三人的资格，在本案中，杨坤胁迫吴自旺签订转让协议时，上诉人并未参与开发，即使2013年5月20日被上诉人陈东军、吴自旺提起411号诉讼时，上诉人也并未实际与杨坤进行联合开发，因此，上诉人在原审中也不具有第三人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号判决，股东对公司与他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案件处理结果与其亦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由此可知，股东与公司之间、股东与股东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同理，个人合伙中，各合伙人之间不因其中一个合伙人与他人产生争议，而对其余合伙人产生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67号判决，第三人单纯是事实上、经济上的联系，并不能构成法律上利害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与杨坤只是单纯的个人合伙关系，与被上诉人陈东军、吴自旺之间没有共同的诉讼标�，因此上诉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条件。仅仅是指向同一标的物而已，即使要提，也是执行异议之诉而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411民事判决与其具有利害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即使所涉土地开发完毕，亦无影响，被上诉人陈东军、吴自旺在另案中只是要求返还投资款，并未要求原物返还，不影响上诉人进行开发。上诉人与杨坤的合作开发实际发生于411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陈东军致函陈坤、华城公司主张权利，而陈坤、华城公司并未理睬，仍然与上诉人联合开发。因此，是陈坤、华城公司未对上诉人披露，或实际已经披露而上诉人仍执意联合开发。当时的东乡县城，此事路人皆知，东乡县政府曾进行协调，2013年7月23日东乡国土局也对此事进行报告，报告中也注明，除华城缴纳的400万元之�，后续的土地款由上诉人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缴纳，其中2013年3月4日上诉人支付土地款380万，2013年4月26日支付土地款300万，该报告置于国土局该宗土地档案之中，上诉人既然参与支付剩余的土地款及后来变更土地使用权，必然知晓该报告。且涉及如此大的投资、如此长的办理时间中，居然说不知情，实在不符合常理，显然在刻意隐瞒知情事实。即使退一步说，有明确证据也证实上诉人知晓时间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六个月，在被上诉人陈东军、吴自旺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返还投资款的诉讼后，追加上诉人为被告，法院向其送达日期为2015年4月3日，并且在2015年5月25日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和质证，2015年7月10日开庭，那么上诉人至2015年12月8日才提交第三人撤销之诉，并于2015年12月14日立案，无论从送达日期还是质证日期起算，时间已经超过6个月。依据�民法通则》第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及《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无论是违反合伙财产的限制规定，还是无权处分未经追认，该协议均无效。虽然上诉人提出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但该条款仅限于日常的经营活动，还应受其他条款的限制，并不包括所有的处分行为。如同公司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公司进行日常经营，不代表法定代表人可随意售卖公司；又如夫妻在日常生活中具有平等处置权，不代表夫妻一方可随意处置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主张善意取得也不能成立，首先杨坤以非法债权进行抵扣，不能认定为支付对价；其次，本案土地开发权也没有进行转移登记；最后，上诉人主张转让的并非物权，也就谈不上善意取得的适用问题。另外，该协议也是在杨坤的胁迫之下签订，属于无效。对此原东乡县法院已经向吴自旺调查核实，且依常理，吴自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000多万元，债权人众多，何以单独提前清偿杨坤；如果这种单独清偿行为有效的话，吴自旺岂不是可以将财产转移给自己更亲近的人，从而转移财产、逃避执行；更为不可思议的是，即使杨坤本人也不认可协议有效，其不但向公安报案称其债权未清偿，亦在411民事一案中坚称不是从吴自旺手中获得土地，说明其本人也不认可该协议是有效的，否则不足以解释其后续行为。退一步说，即使该协议是在自愿的情况下签订，也属于无效，一是杨坤以非法债权抵扣，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二是双方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从另外一方面来说，如果认定协议有效，将产生如下后果：杨坤的债务已经清偿，就不能认定为吴自旺的犯罪数额，原刑事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对吴自旺刑事部分应当再审并重新量刑；杨坤作为刑事被害人，已经参与刑事追缴的分配，两头收益；损害第三人利益，其余债权人可以提起撤销之诉，如同公司破产前单独清偿可以撤销；引发道德风险，实际鼓励高利贷债权人强制占有他人财产，而排除他人合法利益。
杨坤未作答辩。
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东乡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的（2013）东民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确认吴自旺与杨坤签订的转让合同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陈东军、吴自旺、杨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8日，陈东军（乙方）与吴自旺（甲方）就世纪商城、北港叁宗地皮收购的北门村约1450㎡的土地联合开发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投资人民币200万元占百分之二十股份。二、该土地从购地到商品房销售全部由甲方负责运作，乙方派人全程参与配合。三、合作时间初定15个月，如需延长由双方另行商量。四、2012年3月28日前甲方负责归还乙方投资本金。如该日期之前公司归还股东本金，则甲方应按相应比例归还乙方投资本金。五、该项目实现利润后，如公司分配利润，则甲方应按相应比例分配给乙方，项目合作结束10日内清算盈亏并给付对方。乙方按协议规定投资了200万元，吴自旺认可如数收到陈东军的投资款。2011年6月3日之前吴自旺将陈东军之前投入的200万元中的100万元以及借江志波的300万元汇入华城�司帐户，再从华城公司汇给政府财政国土帐户作为保证金，参加361107110118号宗地竞拍，2011年6月3日抚州市嘉盛拍卖公司拍卖该宗土地使用权，面积3244㎡，华城公司以1330万元的最高应价竞得该宗地。2011年6月24日，以东乡县国土资源局为出让方，以华城公司为受让方，签订宗地编号为361107110118宗地出让合同。2011年10月14日，以吴自旺为甲方，以杨坤为乙方就华城公司通过拍卖取得的孝岗镇北港南侧A010203号国有土地的土地使用开发权签订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位于东乡县孝岗镇北港南侧A010203号国有土地使用开发权转让给乙方，面积为3196㎡；二、转让价格人民币620万元，乙方于签订本协议的同时一次性付给甲方；三、乙方受让后，该宗土地的剩余土地出让金由乙方负责缴纳；四、甲方在签订本协议的同时，应向华城公司出具声明，告知华城公司该宗土地的使用开发权已经转让给乙方的事实。并做好相关的协助工作；五、甲方应保证自身对该宗土地的全部开发权，如有任何第三方提出异议，概由甲方负责清理，造成乙方损失的，应予赔偿。
另查明，2011年10月14日吴自旺与杨坤签订转让协议后吴自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2年10月25日杨坤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吴自旺借了杨坤、洪星、乐长虹、何帅、江营华、揭田山等人的钱，因吴自旺无钱归还，要用北港世纪商城土地抵款。一审法院于（2013）东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将江营华、揭田山、杨坤、洪星4人的借款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判决。
一审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11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后，杨坤提出申请再审，因申请再审期限已过，后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职权提起再审。在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发现漏了当事人，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来应诉，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2015年4月3日到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一庭领取应诉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2015年12月8日，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立案材料，立案一庭承办人姜萍签名收到了，于2015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给原告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正式立案，其案由为第三人撤销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双方均没有提出上诉和提出再审，但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提出再审时，发现遗漏了当事人即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日通知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参加诉讼，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才向一审法院递交第三人撤销之诉材料。一审法院正式于2015年12月14日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且2011年10月14日吴自旺与杨坤签订转让协议后，吴自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2年10月25日，杨坤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吴自旺借了杨坤、洪星、乐长虹、何帅、江营华、揭田山等人的钱，因吴自旺无钱归还，�用北港世纪商城土地抵款，东乡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3）东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其借款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吴自旺被判刑。
综上所述，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负担。
上诉人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后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职权提起再审”有异议，认为，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只是受理了一个一审案件，并没提请再审。对“2015年12月8日，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立案材料，立案一庭承办人姜萍签名收到了”有异议，认为其提交材料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3日。
被上诉人陈东军、�自旺、杨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3日立案受理(2015)抚民一初字第6号原告陈东军、吴自旺诉被告江西华城建设有限公司、杨坤合同纠纷一案，在诉讼过程中，追加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并未对东乡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3）东民初字第411号案件提起再审。
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东乡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系陈东军基于与吴自旺之间的合伙关系而请求确认吴自旺与杨坤签订的协议无效，该案的诉讼标的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而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与杨坤之间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所涉及的权利义务的履行与吴自旺、杨坤之间的转让合同关系并无关联，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债权关系。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对陈东军与吴自旺、杨坤之间所争议的诉讼标的即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没有独立请求权，亦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不是（2013）东民初字第411号案件的第三人，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起诉�主体资格。
综上所述，上诉人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依照《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东乡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上诉人东乡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慧群
审判员 刘志军
审判员 王 琳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