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吉民二初字第1号原告：吉林粮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隆礼路33号。法定代表人：袁维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从志贺，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莱芜市南山石灰石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莱芜市莱城区高庄办事处吊鼓山村。法定代表人：戴英忠，该公司经理。被告：戴英忠，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莱芜市南山石灰石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经理，住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第三人：吉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人民大街9889号。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乾，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信托公司）与被告莱芜市南山石灰石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芜南山公司）、被告戴英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抵押合同纠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吉林信托公司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4年1月7日立案。吉林粮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粮资产公司）于2014年2月14日向本院递交《变更诉讼主体申请书》及有关债权转让协议、批复和债权转让通知等材料，证明吉林信托公司已于2014年2月13日将其对莱芜南山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吉粮资产公司。本院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2014）吉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原告由吉林信托公司变更为吉粮资产公司，并依法追加吉林信托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粮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志贺、刘芳，吉林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乾到庭参加诉讼。莱芜南山公司、戴英忠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吉粮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莱芜南山公司给付人民币11147万元（暂按此数额起诉，以最后结算数额为准）并支付违约金；2.戴英忠对莱芜南山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吉粮资产公司对莱芜南山公司提供抵押的吊鼓山建筑石料用灰岩采矿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莱芜南山公司、戴英忠负担。在庭审中，吉粮资产公司放弃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莱芜南山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并明确优先主张第三项采矿权的优先受偿权，不足部分由戴英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27日，吉林信托公司与莱芜南山公司签订《吉信﹒松花江【78】号南山建材项目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以下简称《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和《抵押合同》，同时与戴英忠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吉林信托公司受让莱芜南山公司经营的所有项目所对应的收益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5000万元，转让期限为18个月，莱芜南山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回购价款收回项目收益权。该合同还对项目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办法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抵押合同》约定：莱芜南山公司用其享有处分权的吊鼓山建筑石料用灰岩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C37120011017130098070）作抵押，作为莱芜南山公司履行义务的担保。2011年12月16日，莱芜市国土资源局对《抵押合同》进行登记备案。《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戴英忠为《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吉林信托公司依约履行了支付收益权转让价款的义务，但莱芜南山公司经多次催告，未按期履行标的项目收益权回购义务，已构成违约。2013年7月3日，根据吉林省国资委作出的《关于无偿划转吉林信托债权资产有关事项的批复》，吉粮资产公司与吉林信托公司签订《协议书》，吉林信托公司将对莱芜南山公司享有的债权及从权利全部转让给吉粮资产公司。被告莱芜南山公司未答辩。莱芜南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故未向本院出示证据。吉林信托公司述称：其对于吉粮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均无异议，其并对吉粮资产公司在本案中放弃部分的债权保留诉权。吉林信托公司未出示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27日，莱芜南山公司（甲方）与吉林信托公司（乙方）签订《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双方约定：乙方设立吉信·松花江【78】号南山建材项目收益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受让甲方标的项目所对应的收益权，转让价格为15000万元，转让期限自信托计划信托资金到达标的项目收益权转让人账户之日起计算，满18个月为止。同时，转让期限届满之前3个工作日内，甲方必须支付完毕全部转让标的项目收益权的回购价款。若甲方未能按上述约定时点足额支付回购价款，则乙方有权对甲方质押人所质押的100%南山建材股权及抵押的吊鼓山建筑石料用灰岩的采矿权进行依法拍卖或折价转让，或者向自然人保证人追偿。该合同还约定：为保障甲方支付本合同项下的标的项目收益权回购价款，乙方同担保人签订编号为JLXT2011197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当出现甲方发生违反本协议中约定的义务或其他违约行为时，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违约金=标的项目收益权转让价款×18%×违约天数/360，并可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回购价款，应当承担乙方追偿回购价款和实现抵押权、质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1年12月5日，双方签订《吉信﹒松花江【78】南山建材项目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应当支付转让价款的账户由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变更为齐鲁银行济南大桥路支行。2011年12月20日，吉林信托公司依约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春分行向莱芜南山公司指定的上述账号支付15000万元。2011年11月27日，莱芜南山公司（甲方）与吉林信托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JLXT2011197的《抵押合同》，约定：莱芜南山公司自愿为其到期履行主合同《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为莱芜南山公司依据《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应向乙方支付的全部回购价款、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实现项目收益权及抵押权的全部费用（含律师代理费）；提供抵押财产为甲方持有的吊鼓山建筑石料用灰岩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为C3712002011017130098070。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或出现主合同约定提前要求莱芜南山公司回购标的项目收益权或解除主合同的情形，莱芜南山公司未回购全部或部分标的项目收益权，乙方有权依法拍卖、变卖抵押财产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经双方协商以抵押财产折价实现抵押权。拍卖、变卖以及折价所得价款超过本合同担保范围的部分归甲方所有，不足部分由莱芜南山公司清偿。2011年12月16日，莱芜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莱国土资矿字（2011）16号《关于莱芜市南山石灰石建材集团有限公司采矿权抵押备案的函》，将前述抵押财产登记备案。2011年11月27日，融资人莱芜南山公司（甲方）与债权人吉林信托公司（乙方）、保证人戴英忠（丙方）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戴英忠自愿为莱芜南山公司履行主合同《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莱芜南山公司依据主合同应向乙方支付的全部回购价款、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含律师代理费）。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期间乙方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丙方应在原保证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丙方代甲方履行回购义务后，有权向甲方追偿。甲方不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并支付相应费用，乙方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直接向丙方追偿，丙方保证在接到乙方书面索款通知后十个工作日内清偿上述款项。2013年6月5日，吉林信托公司（甲方）与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就甲方与莱芜南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为甲方提供代理服务，代理费用为180万元。2014年3月13日，吉林信托公司向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80万元。另查明：2013年7月3日，吉林信托公司（甲方）与吉粮资产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因设立吉信·松花江【78】号南山建材项目收益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15000万元转让价格受让莱芜南山公司建材项目收益权，现莱芜南山公司已无力回购前述项目的收益权，该债权暂定金额为11147万元。甲方将其享有对莱芜南山公司的全部债权、担保权利、追索权等均无偿划转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回购价款请求权、对保证人的追索权、对担保资产优先受偿请求权、相关人员的连带支付或赔偿请求权、诉讼权利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等一切权利。该协议自甲方启动追索程序实际查封到莱芜南山公司可执行财产后生效，生效后该笔债权属于乙方所有。2013年7月10日，吉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吉国资发产权【2013】62号《关于无偿划转吉林信托债权资产有关事项的批复》，批准同意吉林信托公司将前述债权无偿转让给吉粮资产公司11147万元。2014年2月12日，吉林信托公司向莱芜南山公司、戴英忠及任宪友邮寄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本案债权已经转让给吉粮资产公司。2014年2月13日，莱芜南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戴英忠签收该通知。再查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英忠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长刑二重第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1年12月20日，吉林信托公司将融资款1.5亿元从上海浦发银行长春支行打入莱芜南山公司指定账户。同日，戴英忠指使同案被告人李建彬将该款转入莱芜市瑞烨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用于支付高额好处费及归还欠款。被告人戴英忠共支付吉林信托公司融资报酬765.55万元，支付第三方理财公司信托推介费用414.42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共追缴赃款36480172.99元，并查封或扣押了以2014年2月28日为基准日，评估价值为11495.0115万元的物品。该判决认定上诉人戴英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证明文件，诈骗金融机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以贷款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戴英忠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被告人戴英忠、陈国防、周光和、于迎、高鹏、李建彬退赔被害单位吉林信托公司人民币142344500元，在案扣押的人民币36480172.99元及物品依法返还被害单位，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上述物品如执行时实际价值大于被害单位损失金额，超出部分用于执行没收财产及罚金刑。宣判后，戴英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5）吉刑经终字第38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院审理期间，吉林信托公司、吉粮资产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该案已经实际返还或退赔被害单位的财物价值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吉林信托公司与莱芜南山公司签订的《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补充协议》、《抵押合同》的效力如何？二、莱芜南山公司应否给付吉粮资产公司11147万元及律师代理费180万元；三、吉粮资产公司对于莱芜南山公司提供抵押的采矿权是否享有抵押权；四、戴英忠对莱芜南山公司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吉林信托公司与莱芜南山公司签订的《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补充协议》及《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虽然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戴英忠以莱芜南山公司名义在吉林信托公司取得信托资金的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但是戴英忠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吉林信托公司与莱芜南山公司签订的《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补充协议》及《抵押合同》无效。该刑事判决未认定吉林信托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参与了戴英忠的诈骗行为，亦没有证据证明吉林信托公司对戴英忠的诈骗行为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故吉林信托公司与莱芜南山公司签订《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补充协议》、《抵押合同》以及接受莱芜南山公司的采矿权抵押，并向其发放信托资金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戴英忠的犯罪行为证明莱芜南山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之时对吉林信托公司存在欺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关于“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调整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的规定，吉林信托公司未主张行使撤销权，人民法院不能依职权否定上述合同效力。故《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补充协议》及《抵押合同》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有效。关于莱芜南山公司应否给付吉粮资产公司11147万元及律师代理费180万元问题。如前所述，案涉《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的约定，吉林信托公司设立吉信松花江【78】号南山建材项目收益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15000万元价格受让莱芜南山公司标的项目所对应的收益权，转让期限自信托资金到达标的项目收益权转让人账户之日起计算，满18个月为止。转让期限届满之前3个工作日内，莱芜南山公司必须支付完毕全部转让标的项目收益权的回购价款。现吉林信托公司已于2011年12月20日依约向莱芜南山公司发放了信托资金15000万元，但莱芜南山公司未依约履行回购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吉林信托公司要求莱芜南山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虽然戴英忠因贷款诈骗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本案诉争主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吉林信托公司与莱芜南山公司，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莱芜南山公司仍应向吉林信托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还约定：“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回购价款，应当承担乙方追偿回购价款和实现抵押权、质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参照《吉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试行）关于民事诉讼案件“诉讼标的额在1000万元以上部分，按最高不超过0.4%，双方协商确定收费”以及“律师事务所办理确属重大、疑难、复杂的刑事、民事、行政诉讼案件，可与委托人协商在普通案件基准收费标准的五倍范围内确定具体收费数额”的规定，吉林信托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80万元未超过前述规定的最高标准，故莱芜南山公司应当承担该笔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关于“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一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现吉林信托公司已将该笔债权中的部分债权，即11147万元及附属相关权利转让给吉粮资产公司，且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莱芜南山公司，故吉粮资产公司依法取得对莱芜南山公司的本案诉争主债权及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鉴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刑二重第1号刑事判决查明戴英忠已支付吉林信托公司融资报酬765.55万元，并判决继续追缴戴英忠等违法所得，退赔吉林信托公司经济损失142344500元，在案扣押的人民币36480172.99元及物品依法返还被害单位，但因在本院审理期间，吉林信托公司、吉粮资产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该刑事案件已经返还或退赔财物价值的具体数额，故吉粮资产公司主张的11147万元及律师代理费180万元应当在本案执行时与刑事案件实际追缴的数额进行扣减。关于吉粮资产公司对于莱芜南山公司提供抵押的采矿权是否享有抵押权问题。根据《抵押合同》的约定，莱芜南山公司自愿为其到期履行主合同《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为莱芜南山公司依据《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应向吉林信托公司支付的全部回购价款、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项目收益权及抵押权的全部费用（含律师代理费），提供抵押财产为甲方持有的吊鼓山建筑石料用灰岩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为C3712002011017130098070）。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莱芜南山公司未回购全部或部分标的项目收益权，吉林信托公司有权依法拍卖、变卖抵押财产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经双方协商以抵押财产折价实现抵押权。2011年12月16日，莱芜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莱国土资矿字（2011）16号《关于莱芜市南山石灰石建材集团有限公司采矿权抵押备案的函》，已将前述抵押财产登记备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关于“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条关于“探矿权、采矿权为财产权，统称为矿业权，适用于不动产法律法规的调整原则”、第五十七条关于“矿业权设定抵押时，矿业权人应持抵押合同和矿业权许可证到原发证机关办理备案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关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吉粮资产公司有权就本案诉争债权对莱芜南山公司抵押财产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故本院对于吉粮资产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戴英忠对莱芜南山公司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吉粮资产公司主张戴英忠应当依照《自然人保证合同》的约定，就本案诉争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虽据《自然人保证合同》之约定，戴英忠应为莱芜南山公司根据《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向吉林信托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含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现戴英忠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犯有贷款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全部财产，该判决并责令被告人戴英忠等退赔被害单位吉林信托公司人民币142344500元，在案扣押的人民币36480172.99元及物品依法返还被害单位，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关于“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吉粮资产公司对于戴英忠的该部分权利已通过刑事判决予以实现，无权再通过民事诉讼向戴英忠主张权利，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的“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情形，故对于吉粮资产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吉粮资产公司要求莱芜南山公司给付11147万元、对其提供抵押的采矿权依法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其要求戴英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主张，因戴英忠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莱芜市南山石灰石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吉林粮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1147万元、律师代理费180万元，依据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刑二重第1号刑事判决实际追缴戴英忠等非法所得并退赔吉林粮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数额在执行中扣减；吉林粮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涉债务，对莱芜市南山石灰石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编号为JLXT2011197号抵押合同提供抵押担保的吊鼓山建筑石料用灰岩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为：C3712002011017130098070，采矿权抵押备案号为：莱国土资矿字（2011）16号）依法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驳回吉林粮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莱芜市南山石灰石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靖代理审判员  季伟明代理审判员  李 爽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恒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