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饶民初字第536号
原告郭雨，女，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饶阳县五公镇贾张保村人，农民。
原告张忍，女，193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饶阳县五公镇贾张保村人，农民。
原告赵晓阳，男，199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饶阳县五公镇贾张保村人，学生，现就读于石家庄铁路学院。
原告赵晓楠，女，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饶阳县五公镇贾张保村人，农民。
原告赵晓萍，女，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饶阳县五公镇贾张保村人，农民。
上述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华，衡水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马铁山，男，195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饶阳县南张保村人，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根柳，饶阳县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郭雨、张忍、赵晓阳、赵晓楠、赵晓萍与被告马铁山因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雨、赵晓楠及五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志华，被告马铁山及委托代理人王根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雨、张忍、赵晓阳、赵晓楠、赵晓萍诉称：2012年11月上旬，赵铁旦因感觉胃不舒服找到饶阳县南张保村被告马铁山在家开的私人诊所，马铁山给赵铁旦看后说能治，让打中药制剂针，在打了几天针后，2012年11月20日上午赵铁旦感到左臀部痛得厉害，又找到马铁山，马铁山看后，用中医刮痧疗法给赵铁旦的左臀部进行治疗，但左臀部不但不见好转，反而疼痛加剧，而且当时左臀部及左腿膝盖以上部分开始肿胀，为此，赵铁旦及家人找车前往深州市医院，被该院诊断为左臀部感染败血症，在该院住院治疗不足24小时，情况未见好转，且病情发展很快，该院建议转往上级医院治疗，赵铁旦于2012年11月20日被家人送到石家庄省二院治疗，但情况进一步恶化，被诊断为左臀下肢感染及感染中毒性休克等，经过三天治疗，终因病情严重（多脏器功能衰竭、电解质紊乱、高钾血症、低钠血症等）经抢救无效于2012年11月22日死亡。在被送往深州市医院及省二院住院期间，受害人赵铁旦当时头脑及思维十分清楚，谈到在马铁山处治疗时，马铁山给他注射时用的是很久前人们使用的那种玻璃针管和大号铁针头，给赵铁旦注射时只换针管不换针头，给其他病人也采用同样方法，后经咨询有关医学专业人士及专家，分析认为正是由于被告马铁山不使用一次性注射器，针头有菌，后又刮痧才导致针眼处大面积感染，从而形成蜂窝组织炎，造成坏死性筋膜炎，感染中毒性休克、败血症最后死亡的结果。造成事故的原因是由于被告无证行医、治疗错误，没有按照有关医学操作规程给患者进行治疗，且对病情判断不清，治疗失误，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其行为与赵铁旦死亡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赔偿五原告因赵铁旦死亡所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三项损失共计233591.8元；2、保留对其他损失项目的追偿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马铁山辩称：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过错，被告的行为与赵铁旦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所以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原告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给石家庄医疗器械厂推销产品，并没有开诊所。只是懂得一些刮痧、按摩常识，有人找被告按摩，被告也从不收费。赵铁旦的妻子患有腱翘炎，曾让被告为其刮痧，她感到效果很好。2012年11月10日，她推荐感到胃胀的赵铁旦找被告，让被告为赵铁旦刮痧，被告为赵铁旦刮痧六、七天后，有人问赵铁旦感到效果怎样？赵铁旦说：“病情见轻。”2012年11月20日，赵铁旦找到被告，说腿疼得厉害，让被告把他的电动车推进家来，被告看到他病情严重，建议他去医院诊治，赵铁旦没带手机，让被告的妻子通知了原告郭雨，并说自己腿疼的支撑不住，让被告为其打止疼针，被告按他的要求打了止疼针“夏天无”（用的是一次性注射器，并非原告诉状中陈述的用玻璃针管和大号铁针头的注射器），找了一板布洛芬缓湿胶囊给赵铁旦服用。2012年11月20日15时许，赵铁旦的亲属开车将赵铁旦接走，到深州市医院诊治，深州市医院建议其转院，并将赵铁旦在深州市医院病房用过的被褥烧毁，对该病房消毒。赵铁旦转院至石家庄省二院后住院三天，因患败血症而死亡。可见被告虽为赵铁旦刮过痧，为赵铁旦注射过止疼针，赵铁旦也确实死亡了，但赵铁旦死在医院里，死因是患有败血症，故被告的行为与赵铁旦的死亡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赵铁旦的死亡并非是被告的行为所致，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直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所以本案不属法院受案范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的条件，既属非法行医致人死亡，理应按照“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进行审理。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征得各方当事人的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定性问题？2、本案的责任如何划分？3、原告请求赔偿的合理损失及其数额？
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方陈述、举证如下：本案被告从事实际治疗的行为针对的不仅仅是死者赵铁旦，不是一个个别化的行为，他虽称不是行医，但行医的事实是确实存在的。被告既没有行医资格，也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还存在收费行为，所以属于非法行医。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经原告申请，饶阳县人民法院调取的饶阳县卫生局医政科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马铁山未在饶阳县卫生局注册行医资格，也未取得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属于非法行医。2、经原告申请，饶阳县人民法院调取的饶阳县公安局对被告马铁山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被告马铁山自认给赵铁旦进行刮痧、打针治疗并收取一定费用的事实。3、经原告申请，饶阳县人民法院调取的饶阳县公安局对赵双鳔、胡素平、贾慈格、李存库的询问笔录共4份，都能证明赵铁旦到马铁山家去看过病的事实。
被告对原告方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饶阳县卫生局医政科出具的证明和饶阳县公安局对马铁山、赵双鳔、胡素平、贾慈格、李存库的询问笔录等材料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马铁山的行为是行医行为。
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陈述如下：被告的行为不是行医行为，是人道主义的救死扶伤行为。被告曾经学习过医学，在赵铁旦病痛严重的情况下，为减轻他的病痛并应其要求给他打了止疼针，并且是经过严格消毒程序的，所以被告的行为没有过错。另外本案未经公安机关定性，无法确定是谁的责任，不能直接由人民法院管辖。
原告方对被告当庭陈述的质证意见是：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61条规定，该案应直接由人民法院管辖。
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方陈述、举证如下：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被告没有行医资格和对患者病情缺乏认知、判断不清、错误治疗所导致，被告应对原告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不具备给病人打针输液的资格，其行医环境也不具备基本的医疗条件，尤其是注射针剂没有完善有效的消毒措施，且违反基本医疗常规，中西药混搭注射。其一系列的行为是造成赵铁旦左臀下肢感染、败血症而亡的直接原因。被告在没有行医资格的情况下从事诊疗活动且注射药剂时违反医疗常规，消毒方法不符合卫生要求，从而给患者留下隐患。正是由于被告无证行医的随意性和不规范性，以及对专业知识认知的匮乏，才造成并导致了赵铁旦病情的突发性恶化以至于死亡。具体表现在四个方面：一打针不换针头，二中西药混搭注射，三消毒措施不完善，四对患者病情认识不清。在出现感染症状时，仍对感染部位进行刮痧，加重了感染程度。关于本案因果关系问题：一、被告作为无证行医人员由于缺乏专业知识，延误和加重了赵铁旦的病情，最终导致其无法救治死亡。二、在治疗过程赵铁旦的臀部已经出现肿大现象，被告未能及时处理并考虑到严重后果，而继续以原始的刮痧手段做去火治疗。三、被告的行医地点设施简陋，环境卫生条件差，加之打针不换针头等，存在交叉感染和加重感染的现实危险性。所以被告的行为与赵铁旦死亡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向法庭提交深州市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和住院病历，证明赵铁旦被诊断为左臀部感染、败血症；2、提交河北医科大学第二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和住院病历，证明赵铁旦被诊断为坏死性筋膜炎、感染中毒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电解质紊乱。3、提交赵铁旦家属与深州市医院医生李长寒录音证据一份，证明造成赵铁旦左臀下肢感染的真正原因是打针、刮痧造成的左臀下肢感染；4、证人贾某出庭证明：他曾经到马铁山处看过病，马铁山给人看病主要是打针，用的是大号针头，并且打针时换针管不换针头。他分别在马铁山家门口和去马铁山家的路上见过赵铁旦，但没有见过马铁山给赵铁旦打针的具体过程。5、证人赵某出庭作证：她曾经到马铁山处看过病，马铁山给人看病主要是刮痧、打针，并且打上针后一次注射四、五管药，打针时换针管不换针头。6、证人高某出庭作证：她曾经到马铁山处看过病，看到了马铁山给赵铁旦打针的具体过程，给赵铁旦打针时用的是大针头，用了五六种药，颜色有红色和白色，具体是什么药不清楚。
被告对原告方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于深州市医院的病历诊断结果的内容我方不予认可，其检验报告根本不能确认被告患有败血症，深州市医院的诊断是错误的。可以由原告方提交的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例来证明深州医院是误诊。原告方主张因被告给赵铁旦打针不消毒，才导致赵铁旦患上了败血症不治身亡，此理由是不正确的。从原告方提交的这几份证据中足以看出赵铁旦经过了多处医院的治疗，先后在深州市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省五院、和平医院进行治疗。在这些医院里赵铁旦都经过了诊治，并且都有输液打针，最终导致其死亡的原因是坏死性筋膜炎，并非败血症。原告方所述赵铁旦是不治身亡的，这不符合事实；2、对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医学证明及病例我方无异议；3、对赵铁旦家属与深州医院医生李长寒的录音不予认可，因为李长寒没有出庭作证，不予质证，证人不能出庭接受质证的，其证人证言的效力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4、出庭证人贾某、赵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关某，证人没有看到马铁山给赵铁旦具体治疗的过程，所以我方不予认可。5、出庭证人高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关某，此证人到马铁山处看病时间与赵铁旦去看病时间不符，所以我方不予认可。
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陈述、举证如下：赵铁旦的死亡与马铁山给其注射一针夏天无的行为无因果关系，所以马铁山不应承担责任。深州市医院的诊断是误诊，延误了治疗时间，导致赵铁旦死亡，应由其承担责任。河北医科大学第二院作出的是明确诊断，即赵铁旦的死因是坏死性筋膜炎。因为一、赵铁旦到马铁山处治疗时已经患病感染了，情形与我方提交的坏死性筋膜炎科学论断说明书上记载的症状相符。二、原告方说马铁山不换针头不消毒无证据支持，是原告方凭空臆想的，说马铁山家不卫生无证据支持。马铁山仅仅是给人刮痧，不是医疗诊所，不能用医院的相关标准来衡量，不具备交叉感染的情况。三、赵铁旦不治身亡与马铁山打针不存在因果关系，马铁山给赵铁旦打的针只是用了一种药夏天无，两只一针，使用的是一次性注射器，也不存在混合用药的情况。1、向法庭提交关于赵铁旦死因的情况说明一份和坏死性筋膜炎的专业说明一份，证明赵铁旦的死因是坏死性筋膜炎，不是短期而是长期造成的。2、提交夏天无针剂包装盒和夏天无注射液说明书一份。证明夏天无是一种中药针剂，主治通络、活血、止痛。我方提供的以上两份是书证，应算做证据。3、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我到马铁山家让他给我母亲刮痧、按摩，在2012年11月20日上午9时左右，我看到赵铁旦到马铁山家去看病，赵铁旦的病情当时就已经很严重了，他说腿疼得厉害，马铁山是应赵铁旦要求才给他打了一针止痛针夏天无，但我没有看到具体的注射过程，我一进马铁山家门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一次性注射器和药瓶。后来赵铁旦被家人接走了。4、证人马某未出庭作证，提交了一份书面证明：我每天晚上7点钟到马铁山家去看电视，我看到贾张保村的一男一女找马铁山去刮痧，男的刮的是肚子，没打过针，到2013年11月17日之后他们就不来了。
原告方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被告的上述材料只能算成资料不能算成证据，只能让法庭参考，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及本争议焦点无关联。所谓书证是单位和有关部门出具并加盖公章的，所以被告提交的证据不算书证，没有证据效力。对于被告提交的王某的书面证言与王某当庭陈述有矛盾，证人的当庭陈述接受了双方质证，证人证言应以当庭陈述为准，并且证人既不认识赵铁旦也没有亲眼目睹被告给赵铁旦打针的过程，所以该证言对案件事实起不到任何证明作用。对于马某证人证言，因为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所以我方不予认可。
围绕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方陈述、举证如下：五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共五份，能够证明五原告的身份情况和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方合理损失共233591.8元。其中（1）医疗费52200.8元。提交深州市医院的住院收据收费一份、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收费收据一份及赵铁旦死亡证明一份予以佐证。（2）死亡赔偿金161620元。按照河北省2013年度人损赔偿标准其中的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8081元×20年得出。（3）丧葬费19771元。按照河北省2013年度人损赔偿标准其中的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六个月得出。另外我方保留对其他损失项目的追偿权。
被告对原告方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五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无异议。对于原告提交的两份医院的收费收据，因其都是复印件，并且都盖有合作医疗的章，说明原件在合作医疗中心，无法证明原告方最终报销了多少钱，也无法证明这两个复印件的真实性，原告方应提交明细表及报销的最终单据，所以我方对两份收费收据不予认可；关于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应待法院确定责任后可按照法律相关标准来计算。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1、被告对五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对饶阳县卫生局医政科出具的证明一份，原告方无异议，被告有异议，该证明足以证实被告马铁山没有行医资格、没有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本院予以确认。3、对饶阳县人民法院到饶阳县公安局调取的马铁山、赵双鳔、胡素平、贾慈格、李存库的5份询问笔录，原告方无异议，被告有异议，能证明赵铁旦到马铁山家去过看病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4、对深州市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和住院病历，能证明赵铁旦在深州市医院进行过治疗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5、对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和住院病历，能证明赵铁旦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进行过治疗的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6、对赵铁旦家属与深州市医院医生李长寒录音证据一份，被告有异议，因李长寒未出庭接受质证，无法证明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7、对贾某证人证言，被告有异议，且证人没有看到马铁山给赵铁旦具体治疗的过程，仅仅是在马铁山家门口和去马铁山家的路上见过赵铁旦，所以对其证言不予采信。8、对赵某证人证言，被告有异议，且证人没有看到马铁山给赵铁旦具体治疗的过程，所以对其证言不予采信。9、对高某证人证言，被告有异议，证人虽然自称看到了马铁山给赵铁旦的治疗过程，但是属于孤立的一份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所以对其证言不予采信。10、被告提交的关于赵铁旦死因情况说明和坏死性筋膜炎专业说明无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11、被告提交的夏天无针剂包装盒和夏天无注射液说明书无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12、对王某证人证言，原告有异议，且证人没有看到马铁山给赵铁旦具体治疗的过程，所以对其证言不予采信。13、对于马某证人证言，原告有异议，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所以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上旬，赵铁旦因感觉胃不舒服去找饶阳县南张保村马铁山，马铁山用中医刮痧疗法给赵铁旦的左臀部进行治疗。后来赵铁旦感到左臀部痛得厉害，又去找马铁山，马铁山看后，打了中药制剂针夏天无进行治疗，但左臀部不但不见好转，反而疼痛加剧。后来，赵铁旦及家人于2012年11月20日前往深州市医院，被该院诊断为左臀部感染败血症，在该院住院治疗不足24小时，情况未见好转，且病情发展很快，该院建议转往上级医院治疗，赵铁旦于2012年11月21日被家人送到石家庄省二院治疗，但情况进一步恶化，被诊断为左臀下肢感染及感染中毒性休克等，终因病情严重经抢救无效于2012年11月22日死亡。
另查明，被告马铁山未在饶阳县卫生局注册行医资格，也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五原告在饶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支取了赵铁旦的医疗补偿金19836.6元。
本院认为：被告马铁山在没有行医资格、没有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给患者从事刮痧、打针治疗并收取一定费用的行为，属于非法行医，由此产生的赔偿责任应按照普通损害赔偿责任纠纷进行认定，并适用《民法通则》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处理，故该案是一起生命权纠纷；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被告马铁山在没有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给赵铁旦进行打针治疗，对于赵铁旦的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这种行为与赵铁旦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比例以10%为宜；关于原告医疗费用认定及赔偿标准：（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2200.8元，有深州市医院的住院收据收费一份、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收费收据一份及赵铁旦死亡证明予以佐证。对于原告通过医保支付的医疗费，因受害人赵铁旦享有医保待遇系以其支付保险费为代价，医保账户内医疗费的使用权亦归属于受害人赵铁旦，如扣除则实际减轻了侵权人的责任，所以不应在其赔偿额中予以相应扣除，即马铁山仍应对受害人赵铁旦的实际损失进行赔付。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2200.8元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61620元，按照河北省2013年度人损赔偿标准其中的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8081元×20年得出，符合相关的计算标准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的丧葬费19771元，按照河北省2013年度人损赔偿标准其中的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六个月得出，符合相关的计算标准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方合理损失共233591.8元；此外对于原告的其他损失，原告没有具体请求事项及赔偿金额，故要求被告承担其他损失的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被告马铁山认为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免除被告马铁山民事赔偿责任，要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铁山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给原告郭雨、张忍、赵晓阳、赵晓楠、赵晓萍人民币23359.18元。
二、驳回原告郭雨、张忍、赵晓阳、赵晓楠、赵晓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原告郭雨、张忍、赵晓阳、赵晓楠、赵晓萍负担1300元，被告马铁山负担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令江
审判员 尹俊岩
审判员 许志伟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李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