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川燕，女，1987年5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上海C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销售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阳云，女，1992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C有限公司投资部主管，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已刑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丽萍，女，1968年10月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上海C有限公司投资公司投资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本市崇明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云燕，女，1972年5月6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上海C有限公司投资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本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焱，上海孙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自报卫雪忠，男，1960年7月22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上海C有限公司投资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本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松松，男，1988年7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C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投资部总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於佳，女，1984年9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上海C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销售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已刑满。
原审被告人康鹏，男，1995年9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C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销售部业务员，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已刑满。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卫雪忠、邹松松、徐川燕、於佳、康鹏、阳云、顾丽萍、翟云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沪0115刑初13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川燕、阳云、顾丽萍、翟云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上诉人徐川燕、阳云、顾丽萍先后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郜义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翟云燕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
2013年11月19日至2015年6月16日，孙某(另案处理)先后以其实际控制的上海A有限公司（下称A公司）和其设立的上海B有限公司（下称B公司）作为融资平台，以其个人和薛某的银行账户及其设立的上海C有限公司（下称C公司）的银行账户作为融资账户，雇佣被告人卫雪忠、邹松松分别作为B公司在上海和南京的业务团队负责人，带领各自团队的业务员被告人顾丽萍、阳云、翟云燕及被告人於佳、徐川燕、康鹏等人，采用口口相传、召开投资讲座、发放宣传单、邀请投资人参加公司酒会及随机拨打电话等各种手段，在社会上公开宣传公司理财产品，并承诺8%至14%的固定年化收益，同931名投资人签订相关协议，以P2P债权转让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所得资金由孙某统一支配和使用。被告人卫雪忠吸收公众投资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435万元，同时被告人卫雪忠作为业务主管，其下属业务员被告人顾丽萍吸收公众投资款共计297万元，被告人阳云吸收公众投资款共计243万元，被告人翟云燕吸收公众投资款共计283万元。被告人邹松松作为业务主管，其下属业务员被告人徐川燕吸收公众投资款共计396万元，被告人於佳吸收公众投资款共计152万元，被告人康鹏吸收公众投资款共计183万元。
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卫雪忠、邹松松、徐川燕、於佳、康鹏、阳云、顾丽萍、翟云燕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孙某、李某1、李某2、金某、王某1、王某2、朱某、方某、蔡某、乔某的证言，投资人沈某、顾某、胡某等人的陈述及出具的情况说明等，A公司、B公司、C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档案机读材料，信用风险评估与控制管理服务协议、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和出借办理流程说明及收款确认书、POS机刷卡凭条、银行交易明细、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转让人声明、债权列表及合同附件、多名投资人的POS机支付授权单、中国银联签购单、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投资收据等支付凭证、收款确认书等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及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卫雪忠、邹松松、徐川燕、於佳、康鹏、阳云、顾丽萍、翟云燕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卫雪忠、邹松松、徐川燕、於佳、康鹏、阳云、顾丽萍、翟云燕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卫雪忠、邹松松、徐川燕、於佳、康鹏、阳云、顾丽萍、翟云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均系自首并自愿认罪，依法对卫雪忠从轻处罚，对其余被告人减轻处罚。邹松松、徐川燕、於佳、康鹏、阳云、顾丽萍、翟云燕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卫雪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邹松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徐川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於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康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阳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顾丽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翟云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查获及退赔在案的违法所得发还投资人，责令八名被告人继续退赔违法所得。
翟云燕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翟的犯罪数额中有41万元系翟的丈夫曹某为增加翟的业绩而购买了涉案理财产品，另有10万元系公司原业务员辞职后，公司将其业绩挂在翟的名下，相关数额应予扣除。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翟到案后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要求本院改判。
翟云燕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翟的上诉意见相同。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曹购买涉案理财产品的合同。
原审被告人卫雪忠、邹松松、於佳、康鹏未就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定性、量刑等提出上诉。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检察员对辩方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检察员评判认为原判认定各名上诉人及各名原审被告人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翟云燕的上诉，维持原判。鉴于上诉人徐川燕、阳云、顾丽萍在二审期间撤回上诉，检察员建议本院予以准许。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川燕、阳云、顾丽萍、翟云燕及原审被告人卫雪忠、邹松松、於佳、康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原判根据徐川燕、阳云、顾丽萍及各名原审被告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已对其依法量刑。
关于翟云燕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
1.辩方提供的证据表明翟云燕及其丈夫曹某以曹某的名义购买了41万元的涉案理财产品。该购买理财产品的相关钱款应视为翟、曹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该款应从翟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
2.A公司、B公司、C公司及本案各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主要从事采用口口相传、召开投资讲座、发放宣传单、邀请投资人参加公司酒会及随机拨打电话等各种手段，向社会公开宣传公司理财产品，并承诺8%至14%的固定年化收益，同931名投资人签订相关协议，以P2P债权转让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等犯罪活动，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判认定本案系自然人共同犯罪，并无不当。
3.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证人证言均表明在翟云燕名下的购买者均由翟本人联系，故辩方所提涉案理财产品中有10万元系公司原业务员辞职后，公司将其业绩挂在翟的名下无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徐川燕、阳云、顾丽萍、原审被告人卫雪忠、邹松松、於佳、康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判认定翟云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部分数额不当，应予纠正及改判。鉴于翟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并能自愿认罪，依法可予减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予上诉人徐川燕、阳云、顾丽萍撤回上诉。
二、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刑初136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即“被告人卫雪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邹松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徐川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於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康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阳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顾丽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查获及退赔在案的违法所得发还投资人，责令八名被告人继续退赔违法所得。”。
三、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刑初1363号刑事判决第八项即被告人翟云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云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零十天,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捷
审 判 员 郑焯琼
代理审判员 钱 卫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扬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
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