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0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冬久，男，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公安县。因本案于2014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看守所。
辩护人黄昊，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冬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东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提讯上诉人卢东久、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10日0时许，被告人卢冬久和工友凌某森、赖某海海、陈某海、廖某、杨某娘共六人来到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北村98酒吧内娱乐，被告人卢冬久及凌某森因琐事与98酒吧保安何某许等人发生纠纷。后被告人卢冬久及凌某森等人走到98酒吧门外，与保安何某许等人再次发生口角冲突时，被害人范某向卢冬久踢了一脚，被害人陈某及黄某雪、龚某杰等人随即冲出，追打凌某森。被告人卢冬久拿出随身携带的黑色折叠小刀，冲向被害人范某，被害人范某在逃跑过程中摔倒，被告人卢冬久随即猛刺其臀、腿部数刀。被害人陈某及黄某雪、龚某杰等人见状，冲向被告人卢冬久，在打斗中，被告人卢冬久捅刺了被害人陈某左胸部一刀。后被告人卢冬久被警察当场抓获。被害人陈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符合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范某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卢冬久的体表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卢东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卢冬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卢冬久归案后能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方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的责任，可以酌情对被告人卢冬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冬久及其家属对被害人陈某的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对方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以下判决：被告人卢冬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卢东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害人陈某方首先暴力殴打卢冬久，被害人方有过错；2、被害人陈某受伤后继续殴打被告人卢冬久，导致陈某伤情加重并死亡；3、卢冬久及其家属对被害人陈某的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对方的谅解。综上，请求二审对陈某从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0日零时许，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北村98酒吧门外，上诉人卢冬久、其工友凌某森与酒吧保安口角时，被害人范某踹卢冬久一脚，被害人陈某及黄某雪、龚某杰等人追打凌某森。卢冬久持小刀，追刺逃跑摔倒的范某臀、腿部数刀。陈某等人见状与上诉人卢冬久发生打斗时，卢冬久捅刺陈某左胸部一刀，致陈某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范某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上诉人卢冬久的体表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一审期间，卢某及其亲属向被害人陈某家属赔偿8万元，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顺公（刑）勘字（2014）7444号现场勘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北村98酒吧门口。距门口西北方向15.2m处发现一个长为12cm的黑色催泪喷射器；距门口北面3.6m的地面上发现一处36cm×23cm的血泊，血泊西侧方向2.5m的地面发现一处47cm×35cm的点滴状血迹，血泊东侧方向0.5m的地面发现一处43cm×21cm的点滴状血迹；在血迹旁边的地面还发现两只拖鞋。现场提取血迹四份、催泪喷射器一个、拖鞋两只。
2、搜查笔录和押清单。证实2014年7月10日1时20分许，公安人员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酷98酒吧门口对上诉人卢冬久的人身、物品及相关场所进行搜查，在卢冬久手上搜出一把黑色小刀。扣押涉案折叠小刀一把、催泪喷射器一个、拖鞋两只。
3、顺公（司）鉴（DNA）字（2014）2124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黑色折叠刀刀刃上可疑血迹、卢冬久裤子右裤腿可疑血迹剪片、卢冬久右手食指可疑斑迹擦拭物经确证为人血，其与门口地面两处血泊血迹、门口地面西侧血迹、门口地面东侧血迹检出的STR分型结果均与陈某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结果一致。（2）送检的卢冬久的上衣上可疑血迹剪片经确证为人血，检出一未知男性的STR分型结果，与陈某的肋软骨、卢冬久和凌某森的血的STR分型结果均不一致。（3）送检的凌某森的上衣上可疑血迹剪片、凌某森右裤腿可疑血迹剪片、凌某森右手背可疑血迹经确证为人血，检出的STR分型结果与凌某森的血的STR分型结果一致。（4）送检的地面血迹旁边拖鞋擦拭物、门口西北方向地面催泪喷射器擦拭物、黑色折叠刀刀柄擦拭物均未能检出有效的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
4、顺公（司）鉴（法尸）字（2014）2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左胸前线第5肋处创口边缘整齐，对合好，创边无伴明显挫擦伤，创腔未见组织间桥，符合锐器作用所致；解剖见左胸腋前线第5肋处创口经左侧第6、7肋软骨处入胸腔，刺破心包致左心室破裂。综合分析，陈某符合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5、顺公（司）鉴（法活）字（2014）16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范某各处创口符合锐器所致，范某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6、顺公（司）鉴（法活）字（2014）165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卢冬久各处挫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卢冬久体表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7、酒吧正门通道处的监控录像、顺德区乐从镇机动车监测站调取的对准98酒吧门口方向的监控辅助录像。证实案发时间段大约00：55：45-00：56：00卢冬久进行伤害的过程：范某踹卢冬一脚，范某等人未追打卢某，卢冬久掏出刀具，冲向范某，在范某倒地时压住其身体猛捅其臀、腿部；陈某等人见状冲向卢冬久时，卢冬久与其进行短暂打斗后倒地，陈某站起捂住胸口。
8、被害人范某的陈述：我在酷98酒吧做“内保”，我找了两个老乡陈某和“潇潇”（黄某雪）过来帮忙，我把3000元工资和他们平分。2014年7月10日凌晨0时许，我和陈某、“潇潇”等人在98酒吧喝酒。大约1时许，我走出98酒吧想打电话，而陈某可能怕我喝多了，也跟在我后面。当我走到门口，看见有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男子（卢某）正用手指着我的老乡何某许和梁某在骂。我看他这么嚣张，就很气愤，上前用脚踹了灰衣男子腹部一脚。然后陈某、“潇潇”、“星星”追打那灰衣男子和他的一名朋友。过了一会，那名灰衣男子又回来，与我相隔四五米，他先对我看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把刀，把刀打开，拿在右手上，持刀冲向我，我看见刀后就转身往门外跑，但没跑两步就摔倒在地上，然后灰衣男子就冲上来用刀朝我的屁股和左大腿刺了4刀。随后有几个人跑来想抓住灰衣男子，我和他们几人合力将灰衣男子抓住，接着我朝灰衣男子踢了几脚并用手抓住他拿刀的手，这时就有治安员和警察过来将他抓住并缴获他手上的刀。之后我发现陈某身上流血，我拉起他的衣服，看见他肚子上都是血，我双手抱着陈某，他已全身没力坐在地上。后警察将陈某送到医院救治，但抢救无效死亡。
被害人范某辨认出陈某，指认了涉案的作案刀具、案发地点。
9、证人凌某森的证言：2014年7月9日晚，我和卢冬久等6个人来到98酒吧。我们坐的桌子比较小，我就站到旁边的小舞台上，然后有穿保安制服的人走过来和我说不要站上去，我就下来了。卢冬久听到保安和我说的话后，就对我说不要怕他，怕他什么，站一下都不可以吗，要玩的话怎么玩都可以，不怕的。卢冬久和我说完话就喝了几口酒，接着走到酒吧门口，我也跟着出去门口，刚才叫我从舞台下来的保安也跟着我们出去了。在酒吧门口，卢冬久开始打电话，刚才那个保安就问他是不是叫人过来，卢冬久就说没有呀。然后两人都没有出声，我低下头玩手机，一分钟不到，卢冬久就和旁边几个人打起来了，我抬头看到三个人冲过来想打我，我就一边跑一边拿出一支辣椒水喷雾剂向那几个人喷过去，好像他们有人粘到辣椒水就没有追过来了。我向东箭方向跑了二三十米，就跑到一个十字路口。我刚过马路，就听到卢冬久的叫声，我从绿化带那里拔了一根木棍，我拿着木棍跑到98酒吧旁边的路口，我想看一看卢冬久是否被人打了，如果被人打我就用木棍打回他们。我刚到路口，就被公安人员和治安队员控制了。辣椒水是黑色的一瓶，从网上买的，用了后就丢在路边。木棍长40厘米左右，现在不知在哪里。我在打架过程中没有打到别人，也没有受伤。
证人凌某森辨认出上诉人卢冬久。
10、证人赖某海的证言：2014年7月10日0时许，我和同事卢冬久、凌某森等6人去98酒吧，在里面靠近舞台旁的一张桌子喝酒。由于我们的那张桌子比较小，凌某森就站到旁边的舞台上面去，接着就有一名酒吧的保安过来叫凌某森不要站上去，让他下来。卢冬久就认为这个保安很刁，让凌某森不要下来，看保安怎样。凌某森就没下来，在旁的另一个保安就直接将凌某森从舞台上强行拉下来。接着，卢冬久和凌某森就走出酒吧外面，一个保安跟着他们出去。过了几分钟，我看他们两个还没有回来，就出去看情况，我看到卢冬久在打电话，打完电话，卢冬久走到我和凌某森这边。我们说：“我们来消费，站在舞台上都不行，这些保安太刁了。”之后站在门口的保安就走过来说我们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打架，卢冬久回应了一句“没有”。然后就有大概5个男子在酒吧里面冲出来用拳头打卢冬久，凌某森看到后就从身上拿出一支喷雾器喷向殴打卢冬久的男子，之后凌某森和我也被打了。过了一会，凌某森喊了一句：“走”，我和凌某森就跑到酒吧对面的马路。我听到卢冬久被打之后大喊的声音，然后凌某森就走回去看情况。过了几分钟，我也走回去看情况。我看到卢冬久和凌某森都被警察控制了，我就离开了现场。凌某森拿出的是一支黑色、长约10厘米的辣椒喷雾器。
11、证人廖某的证言：2014年7月10日0时许，我和同事卢冬久、凌某森、陈某海、赖某海、杨某良（杨某娘）共6人去98酒吧，在里面靠近舞台旁的一张桌子喝酒。由于我们的那张桌子比较小，凌某森就站到旁边的舞台上面喝酒，接着就有一名酒吧的保安过去让他下来。然后凌某森就下来了。过了几分钟，卢冬久和凌某森就走出酒吧外面，又过了一会，赖某海也走了出去。因为他们几个都喝多了，我怕他们出事，也跟着出去，看到他们三个站在一起，说平时都可以上去舞台跳舞，为什么现在不行。而旁边有一个保安就对他们说：“是不是想打架。”然后门口的几个保安就出去打卢冬久，我看到有人打架，就跑进去酒吧里面对陈某海和杨某良说外面卢冬久被打了，我们三人就跑出门外，看到卢冬久被6个男子打，而凌某森也被5个男子打。他们拳打脚踢，还有人拿棍子打卢冬久和凌某森。打了几分钟，就有警察过来控制现场。我们三人就离开现场。
12、证人陈某海、杨某娘的证言。证实卢冬久、凌某森、赖某海、廖某、陈某海、杨某娘在98酒吧喝酒时，凌某森站到舞台上，有保安叫他。听说卢冬久在酒吧外面打架。
13、证人何某许的证言：2014年7月10日0时许，我在乐从镇酷98酒吧上班，当时我发现有一名长头发男子（凌某森）在舞台上跳舞，我就用手拉他下来。随后该长发男子就走到舞台旁边的一个方桌喝酒，当时方桌上除了长发男子还有一名光头男子、一名年约20岁的男子和两名女子。0时50分许，我一个人走到酒吧门口，“猪儿”（陈某）和三名男子在门口聊天，我和他们聊起来。这时，光头男子（卢东久）、年约20岁的男子以及一起喝酒的两名女子也来到了门口，光头男子还拿出电话聊天，他说得很大声，我听到他说酷98酒吧的保安很刁并叫人过来打保安，我就直接用手指着光头男子问：“你想要打哪个保安”，光头男子回答说没有要打保安，我们就干瞪眼怒视对方并没有动手打起来。这时从我身后上来的范某没跟对方说一句话就一脚踢向那名光头男子，而“猪儿”及他的三个朋友就冲上去追打那名光头男子，我见状就打电话通知其他保安过来。当时范某就叫我去酒吧里拿铁管出来，我没听他的，而是跑进酷98酒吧将经理、老总全部叫了出来。当我跑出酒吧门口时，看见“猪儿”及他的三个朋友将光头男子按倒在地互相厮打起来，然后那光头男子就被“猪儿”的三个朋友抓住了，并往酒吧门口方向拉。后来我们就发现“猪儿”胸口位置被刺伤了，而“猪儿”的两名朋友也被刺伤，但伤势比不上“猪儿”那么严重。这时，光头男子右手持有一把长约10公分的匕首，匕首上还沾满鲜血。不久就有警察过来夺走光头男子手中的匕首，将“猪儿”及其中一个受伤的朋友一起送往乐从医院接受治疗了。铁管是范某在2014年7月9日23时许拿到酒吧里，当时他放了三条长约1米的铁管在酒吧的灯光台下。我不知道范某及他的几个朋友是不是酒吧的员工，如果酷98酒吧里有人闹事，我们就会通知过来他们处理，将闹事的人拉出酒吧，
证人何某许辨认出上诉人卢冬久就是打架的那名光头男子。
14、证人黄某雪的证言：2014年7月10日0时左右，范某通知我和陈某、李某、龚某杰来到酷98酒吧。后在酒吧门口，我看到酒吧保安与一个光头男子不知为何吵了起来。范某突然来了，用脚朝光头男子踹了过去，于是我和陈某马上动手去打那个光头男子，光头男子和他同伴马上转身分头逃跑。光头男子跑了几米远见没人追他就不跑了，我和陈某、龚某杰及一名男子去追光头男子的同伴。我们追了几步要追上他时，他拿出一只辣椒水出来向我们喷射，我们就没有继续追他了。当我回头看向酒吧门口时，看到范某躺在地上，光头男子站在他旁边，手上还拿着不知什么东西。我马上脱掉上衣朝范某的方向跑去想扶起他。但光头男子见我朝他的方向跑去，也朝我的方向走来，手里拿的是一把刀。我跑到他面前时，他拿刀朝我刺来，我闪开时被他撞倒在地上，同时左手上臂被刀划伤一道口子。当我从地上爬起来时，陈某、范某、龚某杰已经把光头男子按倒在地上打成一团，我冲上去用拳脚殴打他，我们几人打了一会后，将光头男子拉到酒吧正门的通道处，继续殴打他。打了一会，有人把光头男子拉到门口外面，警察和治安队员赶到现场将其抓获。之后我看到陈某躺倒在门口外面的地上，左边胸部有血迹，就帮忙把陈某抬上警车，送到乐从医院治疗。我也跟着去看。大约半小时后，我知道陈某已经死亡了。殴打光头男子的过程中，我没有使用工具。我的左上臂被划伤一道长约7cm的伤口，已经痊愈了。我和范某、陈某都是酷98酒吧的内保，俗称看场子，范某工资给我们三个平分。酒吧老板祥叔、保安何某许、在酒吧工作的老乡范某成，都知道我们是内保。
证人黄某雪辨认出陈某、范某，指认了案发地点、案发时的监控视频截图。
15、证人范某成的证言。2014年7月9日22时许，范某和他的几个朋友来酒吧喝酒。后酒吧服务员跑过来找我，说外面有人打架。我走出门口，看到“猪猪”（陈某）站在门口外面，上身有很多血迹，范某和一个人正打成一团，后来有警察和治安队员过来把和范某打架的男子抓住。
16、证人曾某祥的证言。从2013年6月到现在，我每两个月汇给范某6000元钱，目的是让范某保证我的酒吧没人来搞事。
17、证人陈某刚的证言：2014年7月10日1时许，陈某的朋友告诉我陈某出事了。后来我到乐从医院，知道陈某已经抢救无效死亡。
证人陈某刚指认了被害人陈某的尸体照片、陈某的户籍资料。
18、上诉人卢冬久的供述：2014年7月10日0时许，我和朋友凌某森及两名女性朋友到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的酷98酒吧喝酒，凌某森站在舞台的平台上和我们喝酒，有保安过来让他下来。我见保安的态度不好，就叫凌某森不要下来，看保安能怎么样。过了一会，就有两个保安过来将凌某森拉下舞台。再过一会，我出门打电话，凌某森及一位女性朋友廖某也出来了。我在酒吧正门口打电话给朋友安某，说我在98酒吧喝酒，保安很刁，我看他们很不爽。此时，酒吧有保安站在门口听我说话，我们互相用手指着争执起来。然后酒吧里面有几个人走出来，其中一个人突然踹了我右边腹部一下，我和凌某森转身逃跑。有人立即追着我们用拳脚殴打。我朝门口右边机动车检测站方向的路边逃跑，跑了几米后，我见没人打我，就站在酒吧门口右边的路中间，拿出一把折叠小刀并打开抓在右手上。我看见一个浅色短袖较胖的男子站在酒吧门口，我知道他刚才有份打我，就想报复他，于是朝他扑去，那男子转身逃跑，跑了几步摔倒在地，我就冲上去用小刀刺他。他反抗，我趁机抱住他双腿，用小刀朝他大腿靠近臀部的位置刺了三四下就站起来逃跑。这时又过来三个男子想要打我，其中一个跑得快一些，我右手用力摆动将他打倒在地，另两个男子趁机跑过来把我摔倒在地。我在被摔倒在地前，手里的刀是四处挥舞的，但不清楚自己是否刺中人。我摔倒后，就有很多人殴打我。不知过了多久，就有警察和治安队员过来将我抓获。我看了监控视频后，认可监控视频的真实性。
上诉人卢冬久指认了作案现场、作案工具和监控视频截图照片。
19、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卢冬久及被害人范某、陈某的身份情况。
20、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抓获上诉人卢冬久的时间、地点及经过。
2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范某、黄某雪因用拳脚殴打卢冬久致其轻微伤，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罚款五百元。
对于上诉人卢冬久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被害人一方在本案的起因中具有一定责任，一审对此已作评析，并在量刑中酌情从轻，本院予以认可；2、监控视频显示被害人陈某被捅后未对卢东久积极实施伤害行为，结合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多名证人证言等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陈某的行为与其死亡结果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3，卢东久及其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陈某家属谅解属实，依法可对卢东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对此已作考量。综上，上诉人卢东久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东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害人方在本案的起因中具有一定责任，且卢东久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其与亲属又主动赔偿被害人陈某家属的一定经济损失，其悔罪表现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卢东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子奇
代理审判员 连辉海
代理审判员 傅惟惟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超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