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昭中刑一初字第8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尊德，男，回族，生于1974年11月3日。系被害人虎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在琼，女，回族，生于1974年12月13日。系被害人虎某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戚凯，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昭通分所律师。
被告人张正，男，回族，生于1994年9月21日，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昭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学东，云南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虎文武，男，回族，生于1994年1月24日，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昭阳区看守所。
被告人马永阳，男，回族，生于1993年7月27日，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昭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玉补，云南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正、虎文武、马永阳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尊德、马在琼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礼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尊德、马在琼及代理人戚凯，被告人张正及辩护人陈学东，被告人虎文武，被告人马永阳及辩护人马玉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虎文武与虎某某在昭阳区环东路步行街凯皇KTV招牌处发生口角并抓打，被告人张正、马永阳见状上前帮忙殴打虎某某，马永阳用啤酒瓶殴打虎某某，张正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伤虎某某背部等，致虎某某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张正、虎文武、马永阳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张正、虎文武、马永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马永阳并供述用啤酒瓶殴打虎某某。张正的辩护人提出张正是他人与被害人虎某某抓打后中途参与持刀刺伤虎某某，系从犯，张正认罪态度较好，且案发后张正家属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部分安埋费用，要求对张正从轻判处。马永阳的辩护人提出马永阳参与殴打虎某某是事实，但虎某某是被他人用刀杀伤致死，与马永阳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马永阳不构成犯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尊德、马在琼要求三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69153元，三被告人表示无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虎文武、张正、马永阳及被害人虎某某等人从昭阳区环东路步行街“顶尖”KTV唱歌出来，虎文武与虎某某在环东路步行街凯皇KTV招牌处发生口角，虎文武殴打虎某某，张正、马永阳见状上前帮忙，马永阳用啤酒瓶殴打虎某某，张正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伤虎某某肩、背等部位，致虎某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虎某某系血气胸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张正家属赔偿虎某某家属安埋费人民币15000元，虎文武家属赔偿虎某某家属安埋费人民币30000元。庭审后，张正家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已交至法院），马永阳家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已交至法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尊德、马在琼对张正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虎某甲证实，2013年11月24日晚，与虎某某等人在步行街顶尖KTV唱歌，次日凌晨，和虎某某、虎文武、张正及一穿黑色上衣的男子从顶尖KTV下楼来，虎某某与虎文武发生争吵，虎文武就冲上去打虎某某，随后张正和穿黑色上衣的男子也冲上去，黑衣男子用啤酒瓶打虎某某，张正用刀杀了虎某某背部一刀，虎某某就跑开，张正和黑衣男子还去追。后和虎文武将虎某某送去医院抢救。虎某甲经混合辨认照片，确认张正就是用水果刀杀伤虎某某之人。
鄢某某证实，11月25日凌晨3时许，一个男子跑到我摊子边，对我说有人追他，让他上楼去躲。他就到我家二楼，后他的电话响，我帮他接电话，我就跟对方说了地址叫对方来将这男子扶回家。过了十多分钟，有两人来把这名男子接走。
虎某乙证实，11月24日晚与虎某某、虎文武等人在顶尖KTV307包房玩耍。马某甲、赛某某、李某甲就相关情节作了证实。
李某乙（顶尖KTV工作人员）证实，11月24日晚有五个男生在顶尖KTV307包房玩耍，当时没有吵架。后下楼来见他们发生争吵，之后就发生打架。
马某乙、李某丙分别证实，11月25日凌晨2时许，顶尖KTV307包间的客人离开。李某丙并证实凌晨3时许，看见三四个人追着一个人朝环东路方向跑去，追的人中有一人是在307包房唱歌的。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昭阳区步行街顶尖KTV东侧凯皇KTV广告牌下。张正、虎文武、马永阳分别对殴打虎某某的现场进行了辨认，其辨认与现场勘验记载相一致。虎文武辨认“东门羊肉汤锅”标志牌转进去3米左右的“枫叶红烧烤”店二楼系虎某某躲藏的地点，张正、马永阳分别辨认“东门羊肉汤锅”是虎某某逃跑后跑进去的地点。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虎文武扣押折叠水果刀一把。张正经混合辨认确认扣押的刀子是其杀伤虎某某所使用的工具。当庭出示的刀子照片，张正亦确认属实。
4、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记录、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虎某某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11月25日4时17分死亡。经检验，死者虎某某右肩部、背部各有一创口，左侧腋后线第六七肋间有两处创口。上述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作案工具为单刃锐器。鉴定意见：死者虎某某死因为血气胸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5、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向虎文武提取的刀子检出一混合基因分型，虎某某与张正二人基因分型完全包含于该混合分型中。
6、被告人张正、虎文武、马永阳就虎文武与虎某某发生口角，虎文武对虎某某进行殴打，张正、马永阳上前帮忙，马永阳用啤酒瓶殴打虎某某，张正用水果刀刺杀虎某某的事实作了供述。三被告人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7，张正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调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后张正家属赔偿虎某某家属安埋费人民币15000元，虎文武家属赔偿虎某某家属安埋费人民币30000元。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正、虎文武、马永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正、虎文武、马永阳共同殴打虎某某，张正持刀杀伤致死虎某某，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张正系致虎某某死亡的行为实施者，系主犯。本案系由虎文武引发，虎文武先动手殴打虎某某，虎文武亦系主犯。马永阳参与殴打虎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本案因琐事而引发，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且张正家属代为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5000元，并取得谅解，虎文武家属代为赔偿了人民币30000元，马永阳家属代为赔偿了人民币20000元，故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判处。张正的辩护人提出张正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但提出要求对张正从轻判处的意见成立。马永阳的辩护人提出马永阳不构成犯罪，经查：虎文武因口角与虎某某发生抓打，张正、马永阳上前帮忙，马永阳参加殴打虎某某，对张正持刀杀伤致死虎某某起到帮助作用，其行为与张正、虎文武构成共同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正、虎文武、马永阳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及被告人的实际赔偿能力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3年12月2日起至2028年12月1日止）。
二、被告人虎文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3年11月25日起至2028年11月24日止）。
三、被告人马永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2026年1月12日止）。
四、除已赔偿的人民币15000元外，张正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尊德、马在琼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
除已赔偿的人民币30000元外，虎文武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尊德、马在琼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
被告人马永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尊德、马在琼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
被告人张正、虎文武、马永阳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家如
审 判 员 朱小二
人民陪审员 杨燕玲
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谭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