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桃刑初字第378号
公诉机关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明辉，系衡水铭健工程橡胶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2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光，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转逮捕，2015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寇国顺，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甲，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某甲，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玉奇，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系北京盛世兴文发展有限公司象牙雕刻厂技师。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转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转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某乙，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仝路瑶，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衡桃检公诉刑诉[2015]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明辉、李某甲、郭某甲、孙某甲、黄某、张某、孙某乙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5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玉玉出庭支持公诉，七被告人及相关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4年4月份，被告人孙明辉与王某甲（另案处理）合伙在郭某乙（另案处理）处购买象牙原料40余千克，二人从中挑选出约13千克的象牙料，其余象牙原料由王某甲卖出。孙明辉将部分象牙原料加工后出售，二人共获利5万余元，剩余加工的象牙制品被扣押。经鉴定，上述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牙制品，价值114167.58元。
2014年7、8月份，被告人孙明辉伙同王某甲预收购象牙圈出售给王晓波（另案处理），孙明辉联系刘迎东（另案处理），王某甲联系李金旺（另案处理）、王某乙（另案处理）收购象牙圈，由郭水强为刘迎东、李金旺、王某乙加工象牙圈共计14余千克，收取加工费2000余元，后孙明辉、王某甲将该批象牙圈分三次卖给河南南阳的王晓波，王晓波将22.77万元钱汇入王某甲妻子李某乙的账户，被告人孙明辉、王某甲非法获利1.42万余元。
（二）2014年6、7月份，被告人李某甲以营利为目的，为被告人孙明辉加工象牙制品，收取加工费2400余元，该象牙制品在孙明辉处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上述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牙制品，价值69375.56元。
2014年夏天，被告人郭某甲从北京古玩市场上购买一段象牙尖后让被告人李某甲加工，并约定加工费为每千克1200元，李某甲未加工即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上述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牙制品，价值24166.86元。
被告人李某甲为郭某甲、王某乙加工象牙制品的下脚料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上述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牙制品，价值分别为3333.36元、1375.01元。
（三）2013年春天，被告人郭某甲以营利为目的，为李某甲加工象牙小件30余件，收取加工费1000余元，其中加工的两件象牙制品在李某甲处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郭某甲购买象牙原料后让李某甲加工，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上述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牙制品，价值28750.23元。
被告人郭某甲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加工剩余的象牙废料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上述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牙制品，价值22291.85元。
被告人郭某甲以营利为目的，为王某甲加工象牙制品，其中14件被公安机关在王某甲处扣押。经鉴定，上述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牙制品，价值22750.18元。
（四）2014年8月份，被告人黄某通过孙某甲（另案处理）、郭某乙的介绍，在郭某乙家以2.1万元的价格将其加工的象牙制品40多件出售给王某甲，共计约950克，每克22元。其中5件被扣押，其余已售出。经鉴定，上述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牙制品，价值7583.39元。
（五）被告人孙某甲六、七年前从“二更”（另案处理）处购买象牙下脚料约3.3千克，至2014年春天开始加工，通过郭某乙介绍，在郭某乙家以1.8万元的价格将其加工的象牙制品1000克左右出售给王某甲，其中1件被公安机关扣押，其余已售出。经鉴定，上述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牙制品，价值2708.36元。剩余象牙料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上述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牙制品，价值16041.80元。
（六）2014年5月份，被告人王某甲让张某为其加工象牙小件10多件，每件加工费50元，共计500元，其中7件被扣押，其余已售出。经鉴定，上述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牙制品，价值4291.70元。
2014年7月份，被告人张某以营利为目的，为王某乙加工象牙料，张某未加工即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上述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牙制品，价值12083.43元。
（七）2014年4月份，被告人孙某乙借给王某甲20万元钱，王某甲陆续还款后仍欠孙某乙1.6万余元，王某甲用2公斤象牙料折抵该欠款，孙某乙将该批象牙料加工后销售，剩余6件制品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上述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牙制品，价值2791.69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指控七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其中孙明辉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孙明辉、郭某甲、黄某、张某、孙某乙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七被告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孙明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孙明辉存在犯罪中止情节，且下脚料的价值应从总价中扣减；没有起获的象牙圈，无鉴定结论，指控不能成立；孙明辉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即便认定为犯罪，被告人李某甲为被告人孙明辉加工的象牙制品，所从事的加工行为属于从犯，在没有为郭某甲、王某乙加工之前，便主动交至公安机关，其行为属于犯罪未遂。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孙某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象牙制品”应属犯罪未遂。被告人孙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孙某乙有自首情节；孙某乙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出6件象牙制品，属犯罪中止；孙某乙处的象牙材料系王某甲抵欠孙某乙的欠款而来，孙某乙系被动加入到此次犯罪活动的，没有具体的收购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4月份，被告人孙明辉购买象牙原料自己或让他人加工后出售。案发后，孙明辉将剩余加工的象牙制品及碎料上交公安机关。经鉴定，被扣押的象牙制品及碎料均为亚洲象或非洲象象牙制品，价值114167.58元。
（二）2014年6、7月份，被告人李某甲以营利为目的，为被告人孙明辉加工三件象牙制品，收取加工费2400余元，该象牙制品在孙明辉处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象牙制品，价值69375.56元。
2014年夏天，被告人郭某甲购买一段象牙尖后让被告人李某甲加工，李某甲未加工即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象牙制品，价值24166.86元。
被告人李某甲为郭某甲、王某乙（另案处理）加工象牙制品的边角料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象牙制品，价值分别为3333.36元、1375.01元。
（三）2013年春天，被告人郭某甲以营利为目的，为李某甲加工象牙小件，收取加工费1000余元，其中加工的两件象牙制品（系李某甲父亲遗留）在李某甲处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郭某甲购买象牙原料后让李某甲加工，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上述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象牙制品，价值28750.23元。
被告人郭某甲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加工象牙剩余的废料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象牙制品，价值22291.85元。
被告人郭某甲以营利为目的，为王某甲（另案处理）加工象牙制品，其中14件被公安机关在王某甲处扣押。经鉴定，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象牙制品，价值22750.18元。
（四）被告人孙某甲从“二更”（具体情况不详）处购买象牙下脚料，至2014年春天开始加工，通过郭某乙（另案处理）介绍，在郭某乙家将其加工的象牙制品出售给王某甲，其中1件被公安机关扣押，其余已售出。经鉴定，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象牙制品，价值2708.36元。剩余象牙料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扣押象牙料为亚洲象或非洲象象牙制品，价值16041.80元。
（五）2014年8月份，被告人黄某通过被告人孙某甲和郭某乙的介绍，在郭某乙家将其加工的象牙制品出售给王某甲，其中5件被扣押。经鉴定，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象牙制品，价值7583.39元。
（六）2014年5月份，被告人王某甲让张某为其加工象牙小件，收取加工费500元，其中7件被扣押，其余已售出。经鉴定，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象牙制品，价值4291.70元。
2014年7月份，被告人张某以营利为目的，为王某乙加工象牙制品，张某未加工即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象牙制品，价值12083.43元。
（七）2014年4月份，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孙某乙处扣押其加工尚未销售的象牙制品6件。经鉴定，扣押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象牙制品，价值2791.69元。
作案后，被告人孙明辉于2014年12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郭某甲于2014年11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黄某于2014年11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某于2014年10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孙某乙于2014年12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五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归案后，被告人李某甲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李某甲、郭某甲、张某分别退出违法所得2400元、1000元、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七被告人供述，证人王某乙、王某甲、李某乙、吴某、孙某丙、郭某丙、郭某乙等人的证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辨认笔录，鉴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据，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明辉、郭某甲、黄某、孙某甲、孙某乙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其中孙明辉的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某甲、张某以营利为目的，非法加工、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明辉的犯罪行为中已销售且无实物的部分“象牙制品”，因无鉴定结论，故该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孙明辉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孙明辉的行为属犯罪中止，且下脚料的价值应从总价中扣减的辩称意见；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即使认定为犯罪，被告人李某甲为被告人孙明辉加工的象牙制品，所从事的加工行为属从犯的辩称意见；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关于孙某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象牙制品”应属犯罪未遂的辩称意见；被告人孙某乙的辩护人关于孙某乙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出6件象牙制品，构成犯罪中止的辩称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或与事实不符，或与法不合，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张某部分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明辉、郭某甲、黄某、张某、孙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李某甲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归案后，被告人李某甲、孙某甲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七被告人均有悔罪表现，故对被告人孙明辉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对其他六被告人依法均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明辉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7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郭某甲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孙某甲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黄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孙某乙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李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四百元、被告人郭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张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九、扣押在案的象牙制品和边角料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衡水市公安局滨湖新区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卫丽
审 判 员 韩振栋
人民陪审员 曹东琦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宁宁
侯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