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71民终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玉苏甫江*沙吾提。
委托代理人：库尔班江*肉孜，新疆图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方正货运服务部。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过境公路**号。
经营者：孔磊。
委托代理人：郭春江，新疆枫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云鹤，该服务部员工。
原审被告：阿图什市陆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阿图什市天山路**号院。
法定代表人：马力云，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玉苏甫江*沙吾提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方正货运服务部（以下简称方正货运部）、原审被告阿图什陆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陆通运输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5）乌民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苏甫江*沙吾提及其委托代理人库尔班江*肉孜，被上诉人方正货运部的委托代理人韩云鹤、郭春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陆通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2014年10月8日，方正货运部（甲方）与玉苏甫江*沙吾提（乙方）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司机为玉苏甫江*沙吾提，车号为新P，车属单位为阿图什市阿克路汽运，始发站为乌鲁木齐市，到达站为喀什市。该协议约定：一、甲方向乙方提供发往喀什市的货物一车，详见清单，并保证货物包装完好，同时开具运行手续，乙方必须保证行车手续齐全，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二、运费按实际重量根据国家规定计算，本车实际应结运费为14500元，结算运费时，货物安全到达后经双方核对无误后付款；三、货物装载以交通安全为原则，在甲方指导下进行，乙方当面点清货物件数，并须备有足够的绳子和篷布，在发车之前检查好车况，如在途中丢失，出故障，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现经乙方检查，此车符合安全规则，绳子、篷布已捆扎牢固；四、乙方保证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48小时）将货物安全送到达站……；五、从货物上车之时起到货物到站时止，由乙方负责清点签字，其中间为一个运输时期，如中间所发生的一切货损货物差均由乙方负责，并按货物实价赔偿，如发生货损货差价值超过实际运费时，乙方自愿用车作抵押，待乙方补齐货损货差净值后，方可放行，如乙方在壹个月内未能及时补齐损失，乙方自愿委托甲方拍卖车辆来补齐货损，如还不能补齐，乙方还需承担经济责任，直到偿清债务为止。协议签订后，方正货运部将货物交由玉苏甫江*沙吾提运往喀什市，并随车提交了五张《乌市方正货运服务部、乌鲁木齐至喀什货物承运清单》（以下简称《承运清单》）。该清单显示，承运货物包括牛奶、五金、汽配、服装、鞋袜、化妆品、卡宾漆等72项。2014年10月10日，玉苏甫江*沙吾提驾驶新P号车在行驶至伽�县西克尔库勒镇时，车辆发生火灾，导致车上方正货运部托运的货物被全部烧毁。二、新P号车实际车主为玉苏甫江*沙吾提，该车挂靠在阿图什市阿克路汽车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进行营运。
原审法院认为：方正货运部与玉苏甫江*沙吾提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已的义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陆通运输公司、玉苏甫江*沙吾提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货物损失的价值。一、陆通运输服务公司、玉苏甫江*沙吾提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只有在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承运人才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案件中，玉苏甫江*沙吾提在运输过程中，因车辆发生火灾，导致方正货运部托运的货物被全部烧毁。玉苏甫江*沙吾提辩称火灾发生的原因是方正货运部将普通货物与危险货物混装，并未告知承运人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因路途遥远导致货物摩擦、挤压和震动，并导致自燃造成火灾的发生，因此其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交公安、消防部门对火灾事故的认定书，虽然玉苏甫江*�吾提申请到庭的三位证人均作证称：看到不是车辆轮胎起火，是车上货物着火。但三位证人的证言均属间接证据，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不能仅凭三位证人的证言得出火灾发生的原因是普通货物与危险货物混装所致。因此，对玉苏甫江*沙吾提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玉苏甫江*沙吾提应对运输过程中烧毁的货物，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涉案新P号车辆实际车主为玉苏甫江*沙吾提，该车挂靠在阿图什市阿克路汽车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进行营运。陆通运输服务公司不是涉案新P号车辆的挂靠方。因此，其不是适格的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方正货运部提供的由玉苏甫江*沙吾提签名确认的五张《承运清单》，方正货运部交由玉苏甫江*沙吾提承运的货物包括牛奶、五金、汽配、服装、鞋袜、化妆品、卡宾漆等72项。而货物中的卡宾漆属于易燃物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七条有关“托运人托运易燃、易爆、有毒、有腐蚀性、有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危险物品运输的规定对危险物品妥善包装，作出危险物标志和标签，并将有关危险物品的名称、性质和防范措施的书面材料提交承运人。托运人违反前款规定的，承运人可以拒绝运输，也可以采取相应措施以避免损失的发生，因此产生的费用由托运人承担”的规定，方正货运部作为托运人在将货物交由玉苏甫江*沙吾提承运时，应当将上述货物中存在易燃物品及该物品的性质和防范措施等相关注意事项用书面材料提示玉苏甫江*沙吾提，而方正货运部仅将物品的名称告知了玉苏甫江*沙吾提，未履行其他义�，故方正货运部在履行合同中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玉苏甫江*沙吾提作为承运人，对方正货运部交付的货物亦有检查的义务，并有拒绝承运的权利。但其在接受货物承运的情况下，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并将本案方正货运部托运的货物安全运输至约定地点。而玉苏甫江*沙吾提在承运过程中未做到谨慎驾驶车辆，亦没有采取相应措施避免损失的发生，造成本案方正货运部托运的货物全部被烧毁，故玉苏甫江*沙吾提在履行合同中亦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方正货运部与玉苏甫江*沙吾提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酌定玉苏甫江*沙吾提应对方正货运部的货物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余50%的�物损失应由方正货运部自行承担。二、关于涉案货物损失的价值。庭审中，方正货运部提供了由玉苏甫江*沙吾提签名确认的五张《承运清单》以及货主提供的货物价值证明及相关书面材料，证实方正货运部交由玉苏甫江*沙吾提承运的货物总价值为1489658元。方正货运部主张涉案货物损失1477136元，未超出上述货物价值范围，予以确认。关于方正货运部主张的垫付内地运费11340元，预付汽油费5000元，因方正货运部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一、玉苏甫江*沙吾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正货运部赔偿货物损失738568元（1477136元50%）；二、驳回方正货运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41.28元，由方正货运部负担9120.64元；由玉苏甫江*沙吾提负担9120.64元。
上诉人玉苏甫江*沙吾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将我的三位证人的证言认定为间接证据错误。该三位证人是在事故发生现场帮助我的人，了解事故的发生过程，能够证实起火原因是车上货物着火，请求二审法院确认证人证言的效力。原审法院虽确认方正货运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将一般货物与危险货物混装，且没有向我方提供装运危险货物的书面资料，但却错误认为我方没有尽到验货和拒绝运输的责任，就此判令我方承担货物损失的50%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方正货运部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方正货运部承担。
被上诉人方正货运部答辩称：双方之间是正常的运输合同，货物清单随车携带。承运人玉苏甫江*沙吾提在接收货物时对货物中有卡宾漆的事实是清�的。其应当知道卡宾漆是危险品，并有权拒绝携带。即使货物已经装车，承运人也可以途中卸货，而不应该由此拒绝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较为关键的是不能确定该起事故是由我方托运的货物起火引起，而我方作为托运人也承担了50%的事故责任。所以，我方认为承运人应当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陆通运输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中，方正货运部提供伽师县公安局西克尔派出所西克尔公路巡警中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一份，以证明货车着火事故的原因不明，玉苏甫江*沙吾提未报火警或要求对事故原因进行鉴定，故其称事故系货物自身原因着火引起缺乏事实依据。玉苏甫江*沙吾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并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方正货运部没有责任。本院对该《事故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方正货运部按照《承运清单》所列72项承运货物的序号提交相应的方正货运部运单存根、《2014年方正货运部事故车辆货物毁损理赔表》（以下简称《理赔表》）、索赔人理赔时提交的身份资料、方正货运部运单接货人联、发货人联、喀什站联、索赔人出具的收款收据（或收条）、方正货运部网上银行付款记录、第三方向索赔人（或收货人）销售货物的增值税发票、出库单、销售清单、送货单等证据，玉苏甫江*沙吾提拒绝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经本院审查，对上述证据中可相互印证的方正货运部运单存根、接货人联、发货人联和喀什站联、方正货运部向索赔权利人付款的网银记录�索赔人出具的收据（或收条）、经索赔人签字确认的《理赔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明《承运清单》第1-5项、第15项、第19项货物实际价值的第三方出具的出库单、销售清单、增值税发票、收货人向第三方支付货物价款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因系原件，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明《承运清单》第22项、第59项、第63项、第65项货物实际价值的销售清单，因销售清单上的金额与方正托运部出具的运单存根、发货人联上记载的“代收款”金额一致，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余无法与原件核对或无其他证据佐证的销售清单（送货单）、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第三方出具的说明货物价值的证明等证据，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承运清单》（共5页）载有序号、收货人、品名、件数、（收货人）电话、运号、运费（未收款、已收款）、代付款、代收款、合计、领货人签名、备注共12栏内容，共记载了72项承运货物的上述信息，玉苏甫江*沙吾提在该清单每页下方签字，并注明日期为2014年10月8日。二、伽师县公安局西克尔派出所西克尔公路巡警中队《事故证明》内容显示“2014年10月10日11时左右，我西克尔派出所接到电话报警称西克尔镇火车站附近有一辆货车不明原因着火，随后我派出所及交警中队民警赶往事故现场进行处理……”三、毁损货物中，方正货运部有证据证明货物实际价值的部分为《承运清单》第1-5项、第15项、第19项、第22项、第40-41项、第48项、第59项、第63项、第65项，上述各项所列货物的价值共计364271元�方正货运部已实际赔偿268732元；无有效证据证明货物实际价值，但方正货运部已向索赔人进行赔偿的部分为《承运清单》第6项、第8项、第10项、第12-13项、第21项、第24-18项、第30-33项、第35-38项、第42-43项、第46-47项、第50-58项、第61项、第64项、第66-72项，方正货运部就上述货物已向索赔人支付赔偿款共计456097元；即无证据证明货物实际价值，又未进行赔偿的部分为《承运清单》第7项、第9项、第11项、第14项、第16项、第20项、第23项、第29项、第34项、第39项、第44-45项、第49项、第60项、第62项，方正货运部就上述毁损货物主张的赔偿金额共计65043元。四、玉苏甫江*沙吾提从事货物运输16年之久。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涉�《货物运输协议书》由方正货运部与玉苏甫江*沙吾提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本案争议焦点为：玉苏甫江*沙吾提是否就货物毁损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责任的大小。
一、玉苏甫江*沙吾提是否就货物毁损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对运输途中发生火灾并造成货物毁损的事实均无�议，但对起火原因，双方各执一词。玉苏甫江*沙吾提上诉称火灾是由车上装载的货物（卡宾漆）自燃引发，其在原审诉讼中提供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称在事故现场看到车上货物着火。因证人证言属间接证据，且方正货运部对该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证人是否在火灾现场，亦无法核实其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另外，三位证人的证言内容与事故发生时出警单位伽师县公安局西克尔派出所西克尔公路巡警中队出具的《事故证明》记载的内容（“……电话报警称西克尔镇火车站附近有一辆货车不明原因着火”）亦不能相互印证，故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认定，对玉苏甫江*沙吾提主张火灾系车上货物“卡宾漆”自燃引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方正货运部辩称火灾由车辆轮胎起火引发，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方正货运部的该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中无专门机构对火灾原因进行鉴定或认定的书面资料，故无法确定火灾原因。
《承运清单》第20项所列货物为“卡宾漆”，该物品属易燃易爆品，不能排除其在长途运输中自燃的可能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四条“托运人办理货物运输，应当向承运人准确表明……货物的名称、性质、重量、数量等有关货物运输的必要情况。因托运人申报不实或者遗漏重要情况，造成承运人损失的，托运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三百零七条“托运人托运易燃、易爆等危险物品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危�物品运输的规定对危险物品妥善包装，作出危险物标志和标签，并将有关危险物品的名称、性质和防范措施的书面材料提交承运人。托运人违反前款规定的，承运人可以拒绝运输，也可以采取相应措施以避免损失的发生，因此产生的费用由托运人承担”的规定，方正货运部在交付货物时应妥善包装卡宾漆，并将其性质、防范措施等必要情况进行明确告知，但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故方正货运部亦存在违反托运人应尽义务的行为，存在过错。而根据《货物运输协议书》，玉苏甫江*沙吾提负有检查清点货物的义务，其在《承运清单》上签字，故其对承运货物中有卡宾漆的事实是明知的，作为一名从事货物运输16年之久的承运人，其应具备有关易燃易爆及危险品的基本经验，在方正货运部违反运送危险物品义务的情况下，其有�拒绝运输或采取相应措施以避免损失发生，但其未采取上述行为，亦存在过错。
综上，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过错。由于本案中造成货物毁损的火灾原因不明，又不能排除双方过错行为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故应由双方就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因无法区分双方的过错大小，本院酌定由玉苏甫江*沙吾提、方正货运部各承担50%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玉苏甫江*沙吾提向方正货运部赔偿毁损货物的50%责任并无不当。
二、赔偿责任的大小，即毁损货物的价值问题
《货物运输协议书》约定运输中发生的货损提按货物实价赔偿。根据方正货运部的运单，涉案货物均系方正货运部从实际货主或其他承运人处承运的货物，方正货运部并非货物的实际货�，其作为承运人在承运货物后未进行实际运输，而是将货物交付玉苏甫江*沙吾提运输。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玉苏甫江*沙吾提的赔偿责任应以方正货运部向实际货主进行赔偿时其受到的实际损失为限。方正货运部主张毁损货物的价值为1477136元，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来看，本案损毁货物的实际价值有以下三种情况：一是能够证明实际价值的毁损货物部分的金额为364271元，方正货运部就该部分已向货主实际赔偿268732元；二是虽无有效证据证明毁损货物的实际价值，但方正货运部已向货主等实际赔偿部分的金额为456097元；三是既无证据证明毁损货物的实际价值也未进行赔偿部分的金额为65043元。上述数额中，方正货运部已向货主实际赔偿的部分�作为其向玉苏甫江*沙吾提主张赔偿的依据。对其尚未赔偿的部分，虽其主张《理赔表》中已注明剩余款项将在之后继续赔偿，但因该内容上无索赔人的签字或摁印，无法确认是否系索赔人书写，亦无法确认索赔人是否继续主张该部分赔偿责任，故对方正货运部的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在实际赔偿后向玉苏甫江*沙吾提另行主张。综上，货物毁损给方正货运部造成的损失现为724829元（268732元＋456097元），玉苏甫江*沙吾提应就该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62414.50元。原审法院认定毁损货物价值为1477136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5）乌民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方正货运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5）乌民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玉苏甫江*沙吾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方正货运服务部赔偿货物损失738568元”为“玉苏甫江*沙吾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方正货运服务部赔偿货�损失362414.50元”。
如果玉苏甫江*沙吾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第一审案件受理费18241.28元（方正货运部已预交），由方正货运部负担13765.79元，由玉苏甫江*沙吾提负担4475.49元。第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5.68元（玉苏甫江*沙吾提已预交），由玉苏甫江*沙吾提负担5488.80元，由方正货运部负担5696.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兰
审 判 员 孙 健
代理审判员 段新瑞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