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4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明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新洲，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明朗。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炽荣，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明辉因与被上诉人胡明朗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3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明辉代理人董新洲与被上诉人胡明朗代理人谭炽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明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明辉与胡明朗于1999年11月22日签订的关于2000元转让大石岗胡社石蓼路xx号宅基地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2、改判胡明朗返还大石岗胡社石蓼路xx号宅基地之房地给胡明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明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2016年3月11日广州市公安局神山派出所笔录。该三份笔录没有原件，没有派出所的与原件核对一致认证公章，而胡明辉的那一份没有手指摸印，存在PS可能。胡明辉在一审开庭时，即对该笔录中话语表示怀疑，认为不是本人陈述，并在庭后提交了补充调查取证申请书。且第三份笔录是母亲李某的笔录，李某本人是文盲，从未签过字。胡明辉请求二审法院协助调查第一份胡明辉笔录的真伪。2、关于相邻房屋平面图。相邻房屋平面图及其约定，仅仅是确认房屋分界线，是村里面兴建、改建房屋的习惯做法，并不表示双方的宅基地所有权属。证人胡某丙并不认为大石岗胡社石蓼路xx号宅基地属于胡明朗所有，相反该宅基地应是属于胡明辉的。同样村委会盖章也表示不确认宅基地所有权属，仅仅是确认分界线而已。对此平面图分界线的习俗，证人胡某丙出具了证言并到法庭作证。村委也出具了证明，表示村委无权确定宅基地权属，仅仅是确认分界线(见胡明辉一审补充证据)。但一审法院对此却不予认定。3、关于胡明辉、胡明朗于1999年11月22日签订的2000元转让大石岗胡社石蓼路xx号宅基地的《协议书》。本案争议的大石岗胡社石蓼路1l号宅基地，是胡明辉于1982年为儿子胡某甲(1976年出世)向生产队申请而来，该涉案宅基地属胡明辉所有。1986年底，因胡明朗结婚，父亲胡某乙提出将该宅基地借给胡明朗建房结婚用(当时生产队没有新的宅基地可以申请，且家里已协议好祖屋两块宅基地留给胡明朗)。1987年胡明朗结婚建新房，在胡某乙主持下，三个哥哥合凑了八九千元交给胡某乙，由胡某乙为胡明朗起了一层房，当时约定该房在胡某甲结婚后(胡某甲2002年结婚)房地一起给回胡明辉。胡明朗一审诉状中称“1987年将屋地以2000元转让”，但根据1999年协议书，是在1999年才将2000元现款交予胡明辉，这就是自相矛盾。该宅基地原属于胡明辉，不存在转让的情况，而1999年的补偿协议仅是设局骗取宅基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胡明辉的一审反诉请求于某有据。1、该协议书出售宅基地未经胡明辉家庭成员全体同意，不构成善意取得或表见代理，因而无效。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和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农村村民宅基地以户为单位拥有，宅基地属于农户内所有人的共同共有财产，处分该财产需要经过农户内全体成年人的共同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和九十七条的规定，邓某（胡明辉的妻子）、胡爱英（胡明辉的女儿）、胡某甲（胡明辉的儿子）是涉案宅基地的共同共有人，未经其同意，该转让协议书无效。胡明朗骗取胡明辉签字，也未支付合理价款，因此不构成善意取得。胡明朗与胡明辉在借用宅基地时约定胡某甲结婚时返还房屋，胡明朗没有理由相信胡明辉是房屋的完全权利人，也没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故不构成表见代理。2、该协议因为违反国家关于宅基地管理法规而无效。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与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胡明朗已拥有两块宅基地（胡明朗一审庭审中自认），现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转让协议无效。根据《广州市土地管理规定》第三十八条、《广州市农村居民住宅建设用地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现胡明辉一家仍居住在大石岗胡社，因此本案的转让协议书属非法买卖宅基地，合同无效。3、该协议违反了国家关于宅基地管理的法规，亦未经其他共同共有人同意，属于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设局意图骗取他人宅基地，应属无效合同。4、该协议以欺诈成，以设局立，有违诚信公平。胡明辉因儿子学车向胡明朗借了2000元钱，胡明朗就炮制出了这份2000元卖屋地的协议书骗取胡明辉签字。该协议书落款签名处，胡明辉字极大，胡明朗字较小。说明当时是胡明辉以为自己一个人签欠条，将签字空间占据，后来胡明朗签字是补签。而且父亲胡某乙1999年时已病重长期住院，神智不清，不可能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父亲胡某乙读旧式私塾，写繁体字，该《协议书》上的胡某乙名字，不是其本人的笔迹。且90年代末该地段70方的宅基地价格已达到2万元，2000元并非合理出售价格。5、本案反诉确认合同无效，系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三、一审判决违反程序，所诉未判，所判未诉。胡明辉一审反诉请求判决转让协议书无效，但一审判决“被告反诉撤销1999年11月2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请求于某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胡明朗应返还大石岗胡社石蓼路xx号宅基地给胡明辉。胡明辉仅是将大石岗胡社石蓼路xx号宅基地借用给胡明朗，当时约定，胡某甲结婚时即应返还屋地。该《协议书》，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无效合同，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胡明朗对涉案宅基地不享有物权或使用权，理应将涉案宅基地返还给胡明辉。胡明朗二审答辩称：胡明辉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协议书是经一审法院查明属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2、胡明辉的上诉状里所称的事实之间是相互矛盾，不符合常理，在一审中，胡明朗的反诉答辩有详细说明。比如说，胡明辉称该宅基地是为其儿子申请该宅基地，但当时胡明辉的儿子只有6岁，胡明辉不可能想得那么长远。再者，胡明辉把地给予胡明朗建房，称以后连屋带地返还不是事实。3、胡明辉称胡明朗占有三块宅基地违反法律法规，但当时胡明辉名下并没有宅基地。分家产时，每个兄弟名下都有2块或者2块以上的宅基地，包括胡明辉也是。4、关于笔录问题，一审庭审中，胡明辉是明确回答一审法院该笔录是由其签署的。胡明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胡明辉立即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大石岗石蓼路xx号房屋围墙内的红砖搬离，消除危险；二、胡明辉立即将拆除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大石岗石蓼路xx号房屋部分围墙予以修缮；三、胡明辉停止对胡明朗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大石岗石蓼路xx号房屋的侵害；四、胡明辉对拆除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大石岗石蓼路xx号房屋房屋庭院通道上的台阶恢复原状，排除妨碍；五、胡明辉赔偿胡明朗安装监控设备损失9660元。胡明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确认1999年11月2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胡明朗返还大石岗胡社石廖路11号房地给胡明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明朗与胡明辉是兄弟关系，涉案宅基地房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大石岗石蓼路xx号，因胡明朗与胡明辉对该宅基地房屋有争议，未曾办理宅基地使用证。该宅基地房屋建成后由胡明朗使用居住，2002年胡明朗搬离了涉案房屋，房屋呈空置状态。后胡明朗与胡明辉就涉案房屋归属产生了纠纷，多次经村委会调解未果。2016年3月7日，胡明辉和其子胡某甲在未告知胡明朗的情况下，拆了涉案房屋的围墙，并在房屋庭院通道上建设台阶。胡明朗认为胡明辉的行为侵害了物权，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胡明朗主张在1987年因其结婚需要用地建房，在其父亲胡某乙（现已去世）的协调下，胡明辉将原父亲分配的屋地（涉案宅基地房）以2000元转让给胡明朗，后父亲担心将来起争议，遂于1999年11月22日组织胡明朗与胡明辉签订协议书，确定上述转让屋地的事实。为证实其主张，胡明朗举证如下：1、胡明朗与胡明辉于1999年11月2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胡明辉在1987年让胡社岭头（即现在石蓼路xx号）之屋地给胡明朗建房，为怕后人有异议，现胡明辉与胡明朗充分协商，胡明朗将人民币贰仟元现款给胡明辉以作补偿。以后此屋地属胡明朗所有，任何人及后人不得有异议。此协议一式二份，签字生效。”2、2016年3月11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神山派出所对胡明朗与胡明辉及其母亲李某的询问笔录，其中胡明辉在笔录中陈述“在1987年，当时胡明朗结婚要用地起屋，在父亲的协商下，将我的屋地两千元转给胡明朗起屋并1999年签有协议，两年前我要求胡明朗将屋地返还给我让我儿子胡某甲起屋，但胡明朗夫妇不同意，发生了争执，此事多次在村委会调解不成功。在2016年3月7日左右我和儿子胡德添拆可我弟弟家广州市白云区大石岗石蓼路xx号的围墙。”3、争议房屋承建人何某的《情况反映》，其中载明其与1988年6月至12月承建胡明朗大石岗石蓼路xx号的房屋，并由胡明朗支付施工费用。4、相邻房屋平面图及其约定，拟证明2014年6月5日胡某丙（即胡明朗的二哥、胡明辉的弟弟）签名以及村委会盖章确认石蓼路xx号房屋权属归胡明朗所有。5、视频资料和照片，拟证明胡明辉侵犯了其物权，并两次损毁了胡明朗所有的监控设备。6、发票、收据和监控设备单，拟证明胡明辉损毁监控设备的价值。经质证，胡明辉对上述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1、2、4、5、6真实性予以确定，关联性不予确认，其中认为证据1系胡明朗欺骗胡明辉所写，且协议内容存在矛盾；证据2系民警凭着对胡明朗询问的印象所写，并非胡明辉的陈述；证据4中胡明朗及村委会物权认定房屋的权属关系；证据5证明不了监控录像设备系胡明辉所破坏。胡明辉主张涉案房屋是1986年底，因胡明朗结婚，我父亲提出将涉案宅基地借给胡明朗建房结婚用，我们三个哥哥一起凑了八九千元给父亲，在父亲的操办下建起了涉案房屋，但当时约定该房在胡明辉儿子胡某甲(2002年结婚)结婚后房地一起给回胡明辉。诉讼中，胡明辉提出反诉，为证实其主张，胡明辉提供了证人胡某丙、胡某丁的证人证言，其内容与胡明辉的上述答辩意见基本一致。经质证，胡明朗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协议书、询问笔录、情况反映、相邻房屋平面图、视频资料和照片、发票、收据、监控设备单、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宅基地房屋的权属关系。胡明朗与胡明辉均为大石岗村的村民，涉案宅基地系大石岗村委会分配的宅基地，尚未办理宅基地使用证，因此，就涉案房屋权属的争议，胡明朗与胡明辉双方须提供证据证明各自主张。胡明辉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胡某丙、胡某丁的证人证言，因胡某丙的证人证言与胡明朗提交2014年6月5日在相邻房屋平面图上胡某丙签名确认的内容相矛盾，考虑到相邻房屋平面图上记载的内容更为客观，其证明力明显大于诉讼过程中所作的证人证言，因此，对于胡某丙、胡某丁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胡明朗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协议书、询问笔录、相邻房屋平面图，胡明辉对该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中神山派出所对胡明辉的询问笔录中有胡明朗的签名确认，且笔录中告知胡明辉“如果记录有误请指出来，即给予更正”，因此胡明辉认为笔录记载的事实并非其陈述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协议书，胡明辉抗辩称其系小学文化水平、受到胡明朗的欺骗所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胡明辉虽仅有小学文化水平，但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其已承认具有阅读能力，因此，胡明辉作为成年人应当清楚在协议书上签名的法律后果；结合询问笔录、相邻房屋平面图等证据，足以认定该协议书系胡明朗与胡明辉双方真实意识表示，因此，在胡明辉1999年11月22日协议确认涉案房屋权属人为胡明朗的情况下，胡明辉在未得到胡明朗许可，拆卸涉案房屋的围墙并在庭院通道上建设台阶的行为侵犯了胡明朗的物权，故胡明朗要求胡明辉停止侵害，搬离涉案房屋内外红砖、消除危险，对胡明辉拆卸围墙予以修缮、恢复原状以及拆除胡明辉修建的台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胡明辉反诉撤销1999年11月2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返还涉案房屋的请求于某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明朗主张的安装监控设备损失。胡明朗提交的照片和视频资料虽记录了胡明辉侵犯胡明朗物权的行为，但未记录监控设备损坏以及何人损坏的事实，因此，胡明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胡明辉损坏监控设备的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胡明朗主张安装监控设备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胡明辉立即停止对原告胡明朗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大石岗石蓼路xx号房屋的侵害；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胡明辉对原告胡明朗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大石岗石蓼路xx号房屋围墙内的红砖清除、消除危险，对拆卸的围墙予以修缮、恢复原状，拆除房屋庭院通道上的台阶、恢复原状，相关费用由被告胡明辉自行负担；三、驳回原告胡明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胡明辉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胡明辉负担（由被告胡明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给回原告胡明朗100元）。经庭询调查，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胡明辉的上诉请求与胡明朗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有关协议的效力，为人民法院主动审查的事项，人民法院以此为基础对案件适用不同处理原则作出判处。一审诉讼中，胡明辉提起反诉请求确认胡明辉与胡明朗于1999年11月22日签订的关于2000元转让大石岗胡社石蓼路xx号宅基地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已判处驳回胡明辉的反诉请求，该院在论述驳回理由时虽存在瑕疵，但不足以认定为判非所请或程序上存在错误，故对胡明辉以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涉案宅基地所在的村集体对该宅基地的分配使用并未提出异议，本案涉及的是作为平等主体的胡明辉、胡明朗对已分配宅基地使用权的争议，故法院可以受理并作出调处。从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来看，首先，1987年，胡明辉与胡明朗的父亲胡师泮将从村集体申请的涉案宅基地交给胡明朗建房使用，其行使了作为家长支配家产的权利。而胡明辉所述当时约定有在其儿子结婚后，胡明朗将涉案宅基地交回给其或其儿子使用，并未有具体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在此之后，胡明辉与胡明朗于1999年11月22日签订了关于2000元转让大石岗胡社石蓼路xx号宅基地的《协议书》，该协议上有胡某乙作为证明人的签名，虽然胡某乙在此之后过世，但内容来看，从形式上再次确认了胡明辉将涉案宅基地让给胡明朗使用的约定。胡明辉虽抗辩上述胡某乙的签名，是胡某乙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签署，但其并未提交具体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胡明辉所述其在签署该协议后即对该协议的约定存在异议（包括主张被骗、未经胡明辉妻子、子女同意等理由认为协议应属无效），但胡明辉、胡明辉的妻子、子女等相关权利人却一直未循求法律途径解决。最后，2014年间，在胡某丙确定自已房屋与涉案房屋分界时，其对平面图上标注石廖路11号为胡明朗的房屋并未提出质疑，故该证人一审证言与平面图记载的内容并不相符，为此，一审法院认为相邻房屋平面图上记载的内容更为客观，证明力大于诉讼过程中所作的证人证言，对胡某丙、胡明莊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妥。结合一审证据，胡明辉上诉主张其与胡明朗于1999年11月22日签订的关于2000元转让大石岗胡社石蓼路xx号宅基地的《协议书》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胡明辉上诉请求胡明朗返还大石岗胡社石蓼路xx号宅基地之房地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处胡明辉停止侵害、搬离涉案房屋内外红砖、消除危险、对拆卸围墙予以修缮、恢复原状以及拆除胡明辉修建的台阶，恢复原状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胡明辉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胡明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燕宁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万力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仁义王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