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终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柳泉镇高皇村。
法定代表人吕劲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吴煜，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府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四川省成都市武科西二路1号。
法定代表人蓝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时，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府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府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商初字第00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6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兴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吴煜，被上诉人府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府天公司原审诉称：2010年12月24日，府天公司与铜山县兴达冶炼铸造有限公司（兴达公司的前身）签订《徐州兴达钢铁集团高炉出铁场耐火材料整体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府天公司承建兴达公司1#、2#两座高炉出铁场的设计、改造施工和36个月内的维护施工工程项目，按承包期内兴达公司高炉产量每月结算一次，结算价格为5.2元/吨*月实际产量。合同签订后，府天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高炉出铁场的设计、改造施工项目，并将项目交付兴达公司使用，后府天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维护义务。自2013年1月18日起，兴达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维护工程款。至2013年10月15日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尚未履行部分止，兴达公司共拖欠府天公司已结算的维护工程款10期，共计4042215.4元。综上，请求判令：1、兴达公司向府天公司支付1#、2#两座高炉出铁场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的10笔维护工程款，共计4042215.4元。2、兴达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维护工程结算之日（每笔按结算票据单独计算）起向府天公司支付利息至付清所有剩余工程款时止（暂计至2014年7月29日，共计297684.25元）。3、兴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后在诉讼期间，府天公司将诉讼请求第2项明确为：兴达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3年11月18日起向府天公司支付利息至付清所有剩余工程款时止（暂计至2015年2月9日，共计297684.25元）。
兴达公司原审辩称：1、府天公司主张其工程款项的金额存在争议，因合同解除后府天公司未尽合同解除后的附随义务，兴达公司在合同解除后聘请第三方承揽该工程，仅一次性修复费用（包含用料、模具、人工费用）达901525元，该损失应由府天公司承担并从其主张的数额中抵扣。2、府天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无依据，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大沟等承揽项目的使用寿命、对产量的影响及数额一直存在争议，双方就此问题未达成共识，导致最终未进行结算。同时府天公司测算该利息损失的基数为其诉请中的第一项数额，此基数应扣减府天公司给兴达公司造成的后期损失。3、从双方的往来函可看出，由于双方存在工程质量及付款方面的纠纷，府天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能按约定承担合同责任，这是引起纠纷的主要原因。综上，府天公司的诉请应扣除其给兴达公司造成的损失，应驳回其利息主张。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4日，铜山县兴达冶炼铸造有限公司和府天公司签订《徐州兴达钢铁集团高炉出铁场耐火材料整体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范围：1、主沟、撇渣器、主铁沟、支沟、流嘴（摆动沟）、渣沟、事故沟（副沟）等的设计和外侧、内侧模具设计；2、提供主沟、撇渣器、主铁沟、支沟、流嘴（摆动沟）、渣沟、事故沟（副沟）等耐火材料和维护用耐火材料；3、进行主沟、撇渣器、主铁沟、支沟、流嘴（摆动沟）、渣沟、事故沟（副沟）等改造施工和承包期内的维护施工；高炉编号为1#、2#，高炉容积为450m3,合同单价（耐火材料费+施工费）含税价格5.2元/吨铁；兴达公司高炉修补料由府天公司提供，耐火材料、施工费、修补材料，根据承包期内高炉产铁量每个月结算一次，结算价格为5.2元/吨*月实际产铁量；第四条约定：若因府天公司原因给兴达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由府天公司承担，若因府天公司原因施工或维护时间不得超过15小时，每超一小时（一小时以内不扣款），处罚府天公司1000元，该直接经济损失或罚款均从府天公司的承包款中给予扣除；第五条约定：府天公司每个月最后一天按照兴达公司生产部出具的高炉产量数据开具耐火材料17%增值税发票，由兴达公司在次月的20个工作日内以汇票（可以是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府天公司上月承包款，如果兴达公司付款延误20日以上（包括20日），其应按法律规定赔偿；第六条约定：合同承包期限为36个月，如果因府天公司原因导致高炉停产，合同顺延。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同日，双方签订《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1#、2#、高炉工程炉前铁沟系统承包技术协议》，约定：供货范围为出铁沟用耐火浇注料的承包，承包方式为储铁式主沟、支沟、撇渣器、残铁沟、渣沟实行整体包工包料，浇筑施工及维护；正常生产工艺条件下，检修时间不允许超过15小时，如延误造成的损失由府天公司负责，修补一次，通铁量达到10万吨或使用60天，通铁量每降低100吨，扣除承包费1000元，或每减少一天使用扣除承包费1000-5000元撇渣器窜沟一次，若影响出铁视情况罚款1-5万元。
协议签订后，府天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兴达公司也与其按照审核结算表、考核表按月进行了结算，并开具了统一结算票据。
2013年7月11日，府天公司拟写《暂时中止履行合同义务的函》一份，内容为：向兴达公司和铜山县兴达冶炼铸造有限公司告知，其已经拖欠府天公司承包款项高达346万元（不含3月份未开票的部分约40万元左右），经府天公司多次催要，其未予补足。故告知立即支付欠款，在欠款付清前，府天公司将暂时中止履行合同中的义务，请兴达公司和铜山县兴达冶炼铸造有限公司做好暂停履行期间的后续工作，妥善安排生产，防止发生损失。
2013年7月12日，由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府天公司《暂时中止履行合同义务的函》寄送进行保全行为公证。2013年7月23日，该公证处向府天公司出具了（2013）川国公证字第67790号的公证书一份。
2013年8月14日，府天公司向兴达公司出具了《关于我公司应收款回收的要求》一份，告知至2013年7月底，府天公司在兴达公司的应收款高达286万元（尚不包括2013年3月和7月两笔工程款），并提出具体的还款要求：2013年8、9、10月份每月支付货款100万元，2013年11、12月份，每月支付货款金额应大于当月结算金额30万元，2013年3月和2013年7月承包费用在落实事故原因和责任后尽快入账。
2013年8月23日，府天公司向兴达公司出具《针对2#高炉反复休风、复风的情况说明》，因兴达公司原因，提出要求：2#高炉主沟在下一次大修前出现的任何质量问题，府天公司不承担责任；如果2#高炉主沟使用寿命不到60天，兴达公司不能追究府天公司责任；由于该次休风时间过长（已达10天），希望兴达公司给予府天公司1300吨铁/天的产量补偿。
2013年10月8日，兴达公司向府天公司发函一份，要求府天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对高炉储铁式大沟进行及时有效的维护。
2013年10月11日，兴达公司向府天公司发函一份，告知：因府天公司2013年10月10日未前来进行大沟维护，导致公司高炉储铁式大沟沟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故兴达公司要求解除与府天公司于2010年12月24日签订的高炉出铁场耐火材料整体承包合同及炉前铁沟系统承包技术协议，并对该事件造成的损失保留进一步追究府天公司的权利。
2013年10月15日，府天公司出具《关于解除合同问题的函》，告知：因兴达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府天公司已于2013年7月12日通知兴达公司暂停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府天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兴达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但鉴于兴达公司已委托第三方实施合同约定的内容，府天公司同意自2013年10月15日起对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进行解除，并于2013年10月18日在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公证处对邮寄过程进行了公证。该公证处向府天公司出具了（2013）成武公证字第2974号公证书。
后双方因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发生争议，府天公司遂以诉称理由起诉，形成本案纠纷。
本案一审期间，府天公司、兴达公司均认可双方间的合同已于2013年10月18日解除，之后的合同义务不再履行。双方共同确认：截止至2011年12月31日兴达公司共欠原告工程款1158000元，加上2012年的工程款4920585元，加上2013年工程款4081113元，再减去兴达公司2012年付款3743700元、2013年付款2373782.6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3年7月23日），兴达公司仍欠付府天公司工程款数额4042215.4元。府天公司对该欠款数额无异议，兴达公司认可理论上计算的该数额，但认为应减去合同解除后兴达公司委托他人修复产生的费用90余万元，再减去府天公司承包期间因使用寿命不足产生的费用。
另查明，铜山县兴达冶炼铸造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经过铜山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原注册号3203232100143变更为320323000017158。
本案原审争议焦点为：一、府天公司要求兴达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数额应如何确定，兴达公司要求抵扣聘请案外人产生的费用90万元及使用寿命不足的相关损失能否成立；二、府天公司主张利息损失能否成立，如成立如何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
一、府天公司要求兴达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数额应如何确定，兴达公司要求抵扣聘请案外人产生的费用90万元及使用寿命不足的相关损失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府天公司、兴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府天公司与兴达公司签订的《徐州兴达钢铁集团高炉出铁场耐火材料整体承包合同》、《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1#、2#、高炉工程炉前铁沟系统承包技术协议》，约定由府天公司对兴达公司的高炉出铁场进行设计、提供耐火材料，并进行改造施工和维护，合同期限为36个月，符合承揽合同成立的一般要件。因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案涉工程款欠付数额的确定。本案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确认兴达公司尚欠府天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4042215.4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158000（截至2011年12月31日）+4920585（2012年工程款）+4081113（2013年工程款）-已付款3743700元-2373782.6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欠款数字无争议，予以确认。再者，兴达公司虽对欠款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应从拖欠的工程款中抵扣聘请案外人维修大沟产生的费用90万元及使用寿命不足产生的费用。对此，府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设计和维护义务；兴达公司应按照约定每月支付工程款，但其从2013年1月18日起开始拖欠工程款，经府天公司发函催告后，虽然陆续支付，但继续拖欠工程款，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徐州兴达钢铁集团高炉出铁场耐火材料整体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如果有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在兴达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府天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发函告知其中止合同的履行直至其付清欠款。因此双方合同在兴达公司收到《暂时中止履行合同义务的函》已经中止，其主张2013年10月10日因府天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请第三方代为履行造成的费用901525元应由府天公司承担，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兴达公司主张的使用寿命不足产生的费用。虽然双方在《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1#、2#、高炉工程炉前铁沟系统承包技术协议》第四条第4款约定：修补一次，应达到使用60天，每减少一天使用扣除承包费1000-5000元。但双方每月结算时都附有《高炉铁沟维护工程审核结算单》、《炉前铁沟系统整体承包协议》考核表，对于考核内容、分值、权重系数、考核细则、考核人意见、考核单位负责人意见逐条列明，兴达公司相关人员进行了签字确认，结算单和考核表显示兴达公司在结算每月应支付给府天公司的工程款时，已经依照考核内容扣除了应该扣除的罚款、扣款等费用。现兴达公司要求对双方已经结算部分再扣除使用寿命不足产生的费用，依据不足，亦不应予以支持。
二、府天公司主张利息损失能否成立，如成立，应如何计算。如前所述，府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设计和维护义务；兴达公司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点。双方签订的《徐州兴达钢铁集团高炉出铁场耐火材料整体承包合同》第五条“结算方式及期限”中约定：府天公司于每月最后一天按照兴达公司生产部出具的高炉产量数据开具增值税发票，由兴达公司在次月20个工作日内直接付款；如果兴达公司付款延误20日以上（包括20日），其应按法律规定赔偿。本案中，兴达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是2013年7月23日，其长期拖欠府天公司工程款，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给府天公司造成较大的利息损失。双方在诉讼期间共同确认涉案合同已于2013年10月18日解除，府天公司原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每期付款逾期之日分别起算，后在诉讼期间要求统一自2013年11月18日起算，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府天公司要求兴达公司承担自2013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府天公司、兴达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各自履行权利义务，但兴达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工程款，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支付拖欠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兴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府天公司工程款4042215.4元及利息损失（以4042215.4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03元，由兴达公司负担。
兴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案涉合同第五条约定以汇票方式结算。众所周知，汇票金额不等同于现金，汇票金额转换成现金必须贴现兑付，一般而言，贴现率为银行的贷款利率，故原审判决的4042215.4元的汇票价格变现时必须扣除226364.0624元（4042215.4*5.6%）。按照交易惯例，以承兑汇票计算的价格高于现金结算价格。原审判决人为改变当事人确定的结算方式，将汇票结算等同于现金结算，结果错误，应予纠正。请求依法改判兴达公司少承担226364.0624元。
被上诉人府天公司答辩称：1、双方约定采取汇票这种灵活的付款方式是基于双方均愿意完全履行合同的相互信任。兴达公司拖欠款项致使府天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且合同关系已结束，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的基础消失，不能再按汇票方式进行交易。2、贴现是持票人在汇票到期日前，为取得资金贴付一定利息，将票据权利转让给金融机构的票据行为，在实际操作中，贴现也是票据持有人在票据尚未到期前，在贴现市场上转让受让人扣除贴现利息后将票款付给出让人的行为。从上述定义和实际操作看，汇票的签发金额就是付款人在指定时间无条件支付的数额，而贴现只发生在票据尚未到期，持票人为提前获取现金而采取票据转让行为的情况。综上，兴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原审判决认定的兴达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应否再扣减226364.0624元。
本院认为：兴达公司上诉称因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汇票而非现金，故原审判决认定兴达公司应支付的款项需再扣除票据贴现费用226364.0624元，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徐州兴达钢铁集团高炉出铁场耐火材料整体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府天公司每个月最后一天按照兴达公司生产部出具的高炉产量数据开具耐火材料17%增值税发票，由兴达公司在次月的20个工作日内以汇票（可以是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府天公司上月承包款，如果兴达公司付款延误20日以上（包括20日），其应按法律规定赔偿。根据上述合同内容，双方约定的汇票付款方式有相应的条件，即兴达公司应在次月的20个工作日内付款。本案诉讼中，双方一致认可合同已于2013年10月18日解除，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3年7月23日，兴达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为4042215.4元。即对于拖欠未付的4042215.4元工程款，兴达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对于该部分款项兴达公司要求以汇票方式支付缺乏依据。因此，兴达公司认为汇票支付与现金支付不同，要求在欠款金额中再扣减226364.0624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695.50元，由上诉人兴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留芳
代理审判员 林 佳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斯琦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