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9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蒲泓锦，（系蒲贵林之子）。法定代理人高翠兰。委托代理人高东林，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良，农民，(系刘晶晶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苹女族生号，农民3(系刘晶晶之母）。委托代理人刘刚。原审被告蒲建伟，（系蒲贵林之子）。原审被告蒲建红，（系蒲贵林之女）。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地址：山西省太原市府西街***号力鸿大厦**层。负责人秦光，任总经理职务。上诉人蒲泓锦与被上诉人刘宝良、刘丽苹，原审被告蒲建伟、蒲建红，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繁峙县人民法院（2015）繁民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蒲泓锦的法定代理人高翠兰、委托代理人高东林，被上诉人刘宝良及委托代理人刘刚，原审被告蒲建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5日15时许，蒲贵林驾驶晋H马自达牌小骄车行至大石线133KM+50M处时，因操作不当发生事故，造成蒲贵林和乘坐人刘晶晶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6月29日繁峙县队作出第15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蒲贵林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刘晶晶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该车上存放有8万元现金。原审审理中，原告认为关于城镇赔偿还是农村赔偿问题，根据原告提供刘晶晶打工证明和刘晶晶交水、电、暖证据，证明刘晶晶在县城居住，且主要经济来源来自于城镇。根据相关解释，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赔偿。精神抚慰金赔偿5万元并不高，应按城镇居民赔偿，保险赔偿问题根据刘晶晶实际投保具体内容赔偿。另这8万元的归属问题，根据相关询问笔录，能够证明这8万元是刘晶晶的。原告之女刘晶晶于2015年6月15日乘坐蒲贵林驾驶的汽车，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交警队认定蒲贵林负事故全部责任。蒲贵林作为侵权人应对刘晶晶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因蒲贵林死亡，作为蒲贵林的继承人蒲建伟、蒲建红，蒲泓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刘晶晶的父母，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有权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蒲贵林生前所驾驶的晋H马自迖小轿车在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保险法的规定，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应在投保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晶晶生前在定襄县城居住，并购买了定襄县晋昌镇西关新村的房屋，有购房合同和缴纳购房款，物业费、水电费等票据为证，并在定襄县城工作。因此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内容，对本案受害人刘晶晶应以城镇居民标准依法赔偿。根据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的统计数据，被告应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81380元，丧葬费23203.5元，停尸费1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984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704223.5元。刘晶晶生前存放的在晋H马自达小轿车上8万元，该笔款目前由繁峙县队保管。原告提供的刘晶晶银行卡交易记录和存款凭条及繁峙县队提取的存放这八万元现金的手提袋，足可以证明该笔款是属于刘晶晶个人的款项，因此应当返还原告。原审中被告蒲建伟认为，蒲贵林驾驶晋H马自达牌小轿车行驶至大石线133KM+50M处时，操作不当发生单方事故，致乘车人刘晶晶死亡。因蒲贵林的行为侵害了受害人刘晶晶的生命权，双方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蒲贵林因侵权行为而应承担损害赔偿义务。依〈民事案由规定〉第二部分继承纠纷第四级案由27项规定，本案案由应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受害人刘晶晶收入并非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数额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停尸费一万元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不能重复计算；被答辩人刘宝良、刘丽苹均未满六十周岁，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答辩人不应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以两万元计算为宜。被告蒲建伟在继承蒲贵林的遗产后，已向蒲贵林生前的债权人梁全全、梁二全偿还借款累计十九万元，另外还有其他的债权人也在催债，因债权具有平等性，答辩人所继承的遗产也需要偿还其他债权人的债权。晋H号车在该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赔偿项目标准，原告提供证据看，没有证明刘晶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另刘晶晶的主要经济来源是定襄县金鼎大酒店，刘晶晶的收入来源相互矛盾，被抚养人生活费认为没有赔偿的必要，停尸费包括在丧葬费里，因此丧葬费不能够重复要求赔偿。正常的逻辑推理，和保管角度看，8万元不是刘晶晶的，王某和刘晶晶见面时并没有看到刘晶晶手里拿着8万元，因此8万元属于蒲贵林的个人财产。蒲贵林个人生前财产蒲建伟并不清楚。原审中被告蒲泓锦的法定代理人及委托代理人认为，蒲贵林在帮助刘晶晶至砂河准备开店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双方构成帮工法律关系，而帮工人蒲贵林在此次事故中死亡，被帮工人刘晶晶应当承担一定责任；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蒲贵林三个子女赔偿原告707423.5元，认为不妥当的，理由：要求以城镇居民赔偿，首先在城镇居住，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刘晶晶只是在城里买房，并没有户籍证明，根据王某笔录称刘晶晶是做导游工作的，不能够证明刘晶晶主要经济来源是城镇的，对于原告提出按城镇居民赔偿不认可，停尸费包括在丧葬费里不能够提出要求赔偿，无相关证据证明被抚养人经济状况，交通费3000元，应该有相应的票据，精神抚慰金，国家没有规定具体的数额，刘晶晶不能用钱来衡量。财产确认之诉，8万元的归属问题，根据原告所举证据中的银行流水记录，此证据不妥当，数字不对，刘晶晶6月13日取79000元并不能证明是该8万元，8万元的包装袋写有银行字样，并不能证明钱是刘晶晶的，根据交警队笔录中认为，8万元保管的角度和位置来讲，8万元应该是蒲贵林个人财产。继承部分，要求蒲贵林三个子女承担赔偿责任，蒲贵林的遗产究竟是多少，查清楚蒲贵林的债权和债务，才能继承蒲贵林的遗产，才能确认各继承人的继承范围。原审中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认为，晋H在本公司投有车损险限额为134000元，司机座位险50000元，本案属于保险合同纠纷，对于原告之诉求其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可赔付的，根据保险合同，对于蒲贵林此次事故，本公司首先对于车辆定损，且把合同赔款定下来，才能予以赔偿。车辆现已被交警队扣了，本公司现在无法对车辆进行定损。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了相关材料，内容有：1、定襄县河边镇芳兰村民委员会2016年1月4日作的证明称，兹证明我村民刘晶晶，身份证号：，离开我村多年，到定襄县城居住，刘晶晶也未分到责任田和口粮田等，从未在村承包土地耕种。2、定襄县西关村委会于2016年1月4日所作的证明称，兹证明本村住户刘晶晶身份证号，从2012年购房后住至2015年6月份止；3、定襄县西城社区居委会于2016年元月4日出具证明称，兹有定襄县河边镇芳兰村441号刘晶晶，女，身份证号，于2012年6月份在定襄县西关新村小区购的住房一套，1号楼7单元502号，一直居住生活于2015年6月份止；4、定襄县新村小区物业证明一份，内容有：兹证明本小区住户刘晶晶，身份证号，从2012年6月份居住至2015年6月止；5、定襄县公安局2016年1月4日出具证明称，定襄县河边镇芳兰村村民刘晶晶（）于2012年6月开始至2015年6月止一直在我辖区西关村居住生活；6、王某，女，定襄县人，身份证号，其称，我与刘晶晶认识是跟我母认识的，我母与刘晶晶之母刘丽苹认识20多年啦，因我母与刘晶晶之母相距5华里左右，刘晶晶在出车祸前，一直在五台山当导游，至于刘晶晶有无导游证，我不清楚。蒲建伟对原审调取的五份证据质证意见为：一、关于证人王某的证言：1、没有王某真实身份的证据，也没有相关的联系方式，其证人资格无法证明，对该人是否存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其证明死者生前一直在五台山做导游，与酒店证明死者为酒店工作人员相互矛盾。二、关于定襄县公安局晋昌镇派出所的证明。派出所作为户籍管理机关，仅可以证明公民的户籍性质，对于公民是否在其辖区居住应当有该所出具的居住证证明，派出所在没有出具居住证的情况下，并没有证明公民在其辖区居住的主体资格。三、关于定襄县西城社区居委会、定襄县西关新村小区物业公司、西关村委会、定襄县公安局晋昌镇派出所的证明上述机构或组织在出具证明时，并没有该组织负责人的签字或者印章，同时也没有经办人的盖章或者签字；再者，实际生活中，上述组织对于公民是否在该处生活并不进行管理，上述组织出具的证明有违客观性，且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证据的法定形式。因此，上述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定的标准，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规，无相应的证明力，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不能够作为证据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调取繁峙县队的相关材料，2015年6月16日在繁峙县队询问王某的笔录中，王某称，其与刘晶晶系朋友关系，2015年6月15日8时50分左右，在定襄县城十字路口见到刘晶晶，刘晶晶称要到繁峙跟朋友做生意，刘晶晶生前在五台山一直做导游工作，做了很长时间等。同日同地点，在询问刘晶晶之母刘丽苹询问笔录中，刘丽苹称，就今年刘晶晶在定襄县城开麻将馆开不下去了，后来听她说想在繁峙县砂河镇想开一个茶庄等。同日同地点，在询问蒲建伟笔录中，蒲建伟称，2015年6月15日17时40分左右在繁峙县人民医院见到其父蒲贵林，当时蒲贵林意识清醒，还能讲话，跟我说，他开的那辆马自达小轿车里有七、八万现金，蒲贵林于2015年6月15日18时40分左右死亡。原审又查明，1、①晋H号车辆以蒲贵林名义投有车损险、司机座位险，限额分别为134000元、50000元，现均已被本院冻结；②工商银行忻州九原支行有蒲贵林存款4000元；③蒲贵林所有的晋H号肇事车辆由繁峙县队保管。上述为一审暂查明属蒲贵林所有遗产；2、根据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2014年山西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8969元，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069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之交通事故认定及事故造成之后果，原、被告均不持异议，原审予以确认；死者刘晶晶虽系农村户口，因原告提供了死者刘晶晶在城镇居住的相关证据，结合法院依职权调查的相关材料，可以认定死者刘晶晶主要经济来源地及其生活消费均在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方对此虽有异议，因对其异议未举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原告诉请之停尸费、抚养人生活费，因无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刘晶晶因该起事故导致其死亡，其家属受到精神损害亦属必然，应由被告酌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虽未举处理事故交通费相关证据，但从原籍来繁峙处理交通事故，支付相关交通费是合理且必要的，故应予酌情考虑；蒲贵林之车辆在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处投有车辆损失险、司机座位险，双方系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中，与原告无有任何利害关系，故对原告诉请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赔偿其损失一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8万元一节，因原告举有存放现金的手提袋、定襄建设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结合繁峙县队询问王某笔录中涉及刘晶晶到繁峙做生意的事实，另有蒲贵林与其子蒲建伟在医院的相关对话内容，如争议之款确属蒲贵林所有，其在意识清醒时不知其款的具体数额，有违常理，故对原告该诉求，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为：一、被告蒲建伟、蒲建红、蒲泓锦在各自在继承蒲贵林遗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酌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12864.5元[（死亡赔偿金24096元20年）、丧葬费24484.5元（48969元÷2）、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酌情2000元]；二、原肇事车辆晋H号车上存放的现为繁峙县队保管的人民币80000元，归原告所有。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1675元，被告蒲建伟、蒲建红、蒲泓锦共同负担8929元，剩余原告自负。诉讼保全费1440元由原告负担。蒲泓锦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不明、不具体。1、本案系由上诉人之父侵权而引起的诉讼，依法应在上诉人所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2、原审法院并未具体指出遗产的具体数额是多少，而且也未考虑所继承遗产范围内的遗产人债务；3、上诉人系年幼未成年人，原审法院应在遗产范围内保留上诉人相应的抚养费用；4、事故现场的80000元现金的存放位置在肇事车内的工具箱里，而肇事车系遗产人所有，原审认定此款属被上诉人所有无充分的证据。应认定此款为遗产。二、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本案虽由侵权而起诉，但其实质是侵权人遗产的参与分配之诉。上诉人并未侵权，诉讼费用作为遗产的分配费用应由在遗产人所留财产中支付，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经审理，二审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上诉称“原审法院并未具体指出遗产的具体数额是多少，而且也未考虑所继承遗产范围内的遗产人债务”及“上诉人系年幼未成年人，原审法院应在遗产范围内保留上诉人相应的抚养费用”等理由，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上诉人上诉认为发生交通事故时存放在肇事车内的8万元现金应认定为蒲贵林的遗产，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所作出的判决，其证据充分，理由适当，上诉人所诉理由不足以否定原审判决的适当性，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9384元由上诉人蒲弘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新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田青苗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