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赣中民一终字第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兖州市北护城河路51号。
法定代表人冯复兴，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乃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如风。
委托代理人裘辉，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加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刘家庄云峰大厦7层B1号。
法定代表人陈浩然，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铁十四局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如风、被上诉人陕西中加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加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寻乌县人民法院（2013）寻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7月30日，被告中加美公司与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合作参与济南至广州国家高速公路江西瑞金至寻乌段建设项目A1、A6、B2、B3合同段工程的投标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中加美公司配合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进行投标，中标后，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成立项目经理部负责项目的整体管理，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承担中标工程60%的工程量，被告中加美公司承担中标工程40%的工程量；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收取被告中加美公司测量、试验、劳保统筹等各项费用计2%，税金及规费由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代扣代缴；中标后，如被告中加美公司参与施工，双方以此协议书为基础，签订《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此后，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投标成功，并成立中铁十四局三公司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被告中加美公司将原告林如风安排到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期间，被告林如风参与了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前期工程。2010年1月31日，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项目部项目经理王玉贵与林如风等人签订工作指令，根据工作指令，原告林如风在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进口段施工中负责指派两名工程师，分别管理路基工程和隧道工程。2010年1月22日，原告林如风作为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代表以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经理部的名义与江西鹏润电子建设有限公司汇沣分公司签订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2月1日，原告林如风根据合同约定向该公司预付工程款250000元。同日，原告林如风向该公司出具了一份电力工程设计及施工委托书，委托该公司对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的10KV线路电力工程进行勘察设计、设备材料采购、安装施工及验收等工作。2010年1月30日，原告林如风的施工队因未按程序操作，在施工中丢失雷管，原告林如风被项目经理部罚款5000元。同日，原告林如风向项目经理部缴交了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费31102元。2010年4月26日，被告中加美公司与原告林如风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中加美公司与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瑞寻项目部的合作中，原告林如风先期付出大量工作，以及若干费用，本着按劳取酬的原则，被告中加美公司适当补偿原告林如风相关费用，具体如下：一、隧道队的费用从每次验工计价中按1%的金额提取给原告林如风（变更量不列入），双方商定隧道部分总额为35万元，第一次计价付20万元，余款第三次计价后一次付清；二、路基队的费用等该队与被告中加美公司的问题解决后再谈（原则上按验工计价3%提取），或从其他方面适当补偿原告林如风费用的不足部分；本协议一式三份，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和原告林如风各一份，报送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项目部一份。此后，被告中加美公司与原告林如风经再次协商，约定被告中加美公司支付60万元费用给原告林如风，并委托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代为支付。2012年1月2日，被告中加美公司向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出具了一份付款委托书，委托书称，被告中加美公司与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联合投标的瑞寻高速B3标段工程，被告中加美公司的合作伙伴林如风在工程初期做了大量的工作，并有一定数额资金的投入，被告中加美公司做出如下委托：中加美公司即将从项目上收到施工队缴纳的款项，在所收到的款项中支付林如风60万元，中加美公司委托中铁十四局三公司瑞寻高速B3标段项目部代为支付此60万元，林如风负责和中铁十四局三公司瑞寻高速B3标段项目部接洽并提供相应账户。但是被告中加美公司以及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原告林如风60万元，原告林如风多次催取未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林如风与被告中加美公司签订的补偿费用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后来，双方根据协议，约定被告中加美公司支付60万元费用给原告林如风，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予以履行。被告中加美公司至今仍未支付相关费用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与被告中加美公司合作参与济南至广州国家高速公路江西瑞金至寻乌段建设项目A1、A6、B2、B3合同段工程的投标，双方约定中标后由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成立项目经理部负责项目的整体管理，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承担中标工程60%的工程量，被告中加美公司承担中标工程40%的工程量。因此，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是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的投标人和中标人，而被告中加美公司是其合作人。工程中标后，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根据协议成立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具体负责项目的整体管理，工程的建设管理及工程款的支付等是其职责范围。原告林如风由被告中加美公司安排到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建设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工程，在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的前期工程中，垫付了部分资金并付出了大量劳动，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也已接受，被告中加美公司应支付原告林如风的费用是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工程建设费用。因被告中加美公司已通知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代为支付原告林如风相关费用，但被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未支付且拒不提供双方的施工劳务承包合作协议，根据本案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林如风要求被告中铁十四局支付相关费用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林如风要求法院不予受理及驳回起诉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加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中加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林如风费用60万元；二、驳回原告林如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5元，保全费3870元，共计14135元，由原告林如风承担1016元，被告陕西中加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3119元。
上诉人中铁十四局三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与林如风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林如风与中加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上诉人从未参与，基于合同相对性可知，该协议只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委托付款协议书中中加美公司委托上诉人代为支付相关费用，上诉人作为合同约定外的第三人，在没有接到中加美公司的明确授权与认可的情况下，有权拒绝代为向林如风支付相关费用。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60万元的补偿款为工程建设费用，定性有误。林如风提供的协议书均明确显示，中加美公司同意适当补偿林如风相关费用，而不是林如风依据该协议所主张的工程建设劳务费。一审判决认可中加美公司与林如风之间的协议为补偿协议，并据此协议达成60万元补偿款，而后一审判决又认定此60万元为建设工程款，前后定性不一致。林如风与上诉人项目部从未签订施工劳务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林如风存在施工劳务合同，认定有误。同时，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接到中加美公司的代为付款通知，该认定违背案件基本事实。三、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足。林如风一审提交的证据1、证据3（转账凭证）、证据4均为复印件，上诉人对上述复印件的证据“三性”均存有异议，一审判决仍予以认可，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林如风一审提交的证据6是中加美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上诉人对该份付款委托书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上诉人并不能辨别该份付款委托书的真伪，并且在没有中加美公司明确授权认可通知下，上诉人并不能擅自代为履行。在代为付款委托方面，上诉人从未接到中加美公司的通知，当林如风要求上诉人瑞寻高速公路项目部代为付款时，上诉人项目部积极与中加美公司授权委托负责人ＸＸＸ进行联系，ＸＸＸ对此份付款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林如风没有完善的授权委托手续。首先，林如风在诉讼中没有中加美公司的任何授权委托书，其次，付款委托书中林如风的身份信息一方面无法核实，另一方面中加美公司也并未就委托付款一事通知上诉人。上诉人与中加美公司不存在隶属关系，没有义务履行中加美公司对第三人作出的承诺。即使上诉人为配合中加美公司的工作，在代为付款委托书内容真实、中加美公司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也要经过一系列法律明确规定的程序进行审查。只有完成严谨审核后，上诉人可代为履行，否则将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与公司管理财务制度。四、一审判决中加美公司、上诉人支付林如风60万元，责任主体指向不明，责任类型及大小规定不明确。《合同法》第65条规定，当第三人拒绝代为付款时，林如风可直接向中加美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如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如风、中加美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林如风辩称，一、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是案涉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的中标施工方，上诉人的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项目部是委托答辩人与江西鹏润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汇沣分公司签订合同的，出具的委托书盖有项目部公章，且该工程由答辩人支付了25万元工程款。同时，项目部收取了答辩人施工队伍的意外保险费用31102元，还有项目部负责人王玉贵等人均签名的工作指令，对答辩人施工的B3合同标进口处的工作进行了详细的安排。以上证据均可证明答辩人承接并施工了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部分工程，垫付费用是按上诉人和中加美公司的约定履行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对B3标段的施工，垫付费用委托第三方对电力工程进行勘察设计、设备材料采购、安装施工及验收，很明显是属于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工程建设的范畴，答辩人为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工程建设付出了劳务、垫付了费用。中加美公司是上诉人的联合投标和施工的合作方，且对业主而言，上诉人是合法的施工主体，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实际上的劳务合同关系，这是毋庸置疑的。在一审庭审时，答辩人提交了付款委托书的原件，当时答辩人亲自送到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去，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刘向阳（当时为项目部工作人员）当庭承认答辩人送了付款委托书原件到项目部，但是刘向阳只留了复印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否认该事实，明显想规避其责任。中加美公司缺席判决，但民诉法等法律法规并没有说当事人缺席就不能查清案件事实。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足以查明并认定本案的客观事实。三、答辩人提交了许多证据原件，和复印件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本案客观事实。上诉人以点盖面是错误的。付款委托书上有中加美公司的盖章且是原件。付款委托书的概念是委托人委托受托人付款给第三方，委托人是中加美公司，受托人是上诉人B3标段项目部，根本就不需要中加美公司授权委托答辩人，且从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对答辩人垫付费用是明知的。更何况，答辩人根据付款委托书的要求，与项目部进行了接洽，也提供了账号给上诉人项目部，但上诉人至今都没有付款给答辩人。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答辩人为B3标段施工，提供了劳务和垫付了费用，上诉人就应付款给答辩人。答辩人提供的所有证据，足以证实本案的客观事实，上诉人对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存疑，却又提供不出证据反驳答辩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加美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2009年7月30日，中铁十四局三公司与中加美公司签订了《联合投标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乙方（中加美公司）配合甲方（中铁十四局三公司）投标；2、甲方负责中铁十四局三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介绍信、法人委托书及相关投标所需证件的提供，负责资审文件、标书的购买与制作（含现场考察）及报送，负责投标所需投标保证金、履约保函、开工预付款保函的办理，承担以上工作所发生的费用；3、乙方负责与投标相关各种信息的收集、咨询活动，并自行承担可能发生的信息咨询费用，向甲方提供相关信息，乙方不得以中铁十四局三公司的名义从事其他业务活动，在项目的实施过程中，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将本协议乙方拥有的全部或部分权利、责任和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否则乙方将失去本协议规定的应享受的一切权利。另查明，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项目部于2010年4月26日与案外人孙新生签订路基工程的劳务承包协议书，于2010年5月17日与案外人林章立签订了隧道工程的劳务承包协议书。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建筑和安装两方面的合同。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是中铁十四局三公司、中加美公司联合投标并中标的工程项目，双方对中标后的工程量进行了划分，中加美公司认可林如风在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工程中“先期付出大量工作”。林如风垫付了前期工程的部分费用。2010年1月31日，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项目经理王玉贵还向林如风等人下达了“关于B3标进口处的工作指令”，要求林如风指派二名工程师分别管理路基工程和隧道工程。所以，本案案由宜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劳务合同纠纷是以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务为合同标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劳务关系发生的纠纷。根据项目部的指令，林如风负责管理路基工程和隧道工程，有别于一般的劳务活动，所以，本案案由不宜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
“三通一平”是工程建设的前期工程。江西鹏润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汇沣分公司承包的瑞寻高速公路B3项目部10KV线路及配变安装工程，是瑞寻高速公路B3项目部的前期工程，并非由业主方实施完成。瑞寻高速公路B3项目部于2010年2月1日向林如风出具了《电力工程设计及施工委托书》，林如风根据项目部的委托，与江西鹏润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汇沣分公司协商电力工程建设项目，双方签订了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的《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林如风在该合同“甲方代表”栏上签名。接着，林如风向江西鹏润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汇沣分公司支付了25万元。林如风提供证据证实其对外协商、签订电力建设施工合同和支付电力建设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项目部对林如风在项目工程中的工作是知情的，林如风实际参与了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的前期工程建设。此外，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项目部对林如风施工队进行了监督、管理，林如风于2010年1月30日因为丢失雷管而被项目部罚款5000元，中加美公司并未受到处罚。林如风还将意外保险费31102元交给了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项目部代缴。综合上述事实分析，本案应当认定林如风与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项目部存在事实上的工程承包关系。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项目部是临时性机构，故中铁十四局三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林如风与中加美公司2010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一份工程结算协议。林如风认为其是通过中加美公司介绍参与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工程建设的。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项目部与案外人孙新生、林章立签订路基工程、隧道工程的劳务承包协议书之前，林如风已负责前期工程项目。虽然林如风提供的《联合投标协议书》是复印件，但该复印件能够与本案的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故应予确认。中铁十四局三公司的一审代理人刘向阳在庭审时认可林如风曾向其出示《付款委托书》，并收到了《付款委托书》和林如风账号的复印件。中铁十四局三公司在二审询问调解时否认收到过《付款委托书》，与事实不符。中铁十四局三公司认为其没有接到中加美公司的明确授权与认可，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林如风虽然没有与中铁十四局三公司签订书面的工程承包合同，但实际负责了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项目部的部分前期工程，如：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的电力工程勘察设计、设备材料采购、安装施工及验收等。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工程是中铁十四局三公司、中加美公司联合投标并中标的工程项目，双方均承担中标工程的工程量，中铁十四局三公司负责60%的工程理，中加美公司负责40%的工程量，有《联合投标协议书》可以证实。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项目部已接受林如风所负责的前期工程，中加美公司2012年1月2日委托了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项目部向林如风支付60万元，林如风有权向中加美公司或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项目部主张60万元债权。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项目部只是临时性机构，中铁十四局三公司作为瑞寻高速公路B3合同段项目部的设立单位，又与中加美公司是工程合作人，应当按照《付款委托书》的委托要求向林如风支付款项60万元。中铁十四局三公司、中加美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一定违约责任。中加美公司虽然出具了付款委托书，但不能免除其债务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加美公司、中铁十四局三公司共同向林如风支付60万元并无不妥。
综上，中铁十四局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5元，由上诉人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军
审 判 员 傅 忠
代理审判员 施 赛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佳
书 记 员 刘恒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