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汝刑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汝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曾用名黄曾用，男，1964年5月15日出生。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10月24日被湖北省大悟县公安局抓获，2014年10月29日被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汝阳县公安局逮捕，2015年2月13日被汝阳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2月15日被汝阳县看守所释放；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汝阳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河南广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乙，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月8日被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汝阳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河南广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汝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汝检诉刑诉（201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9月8日、2015年11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汝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黄某乙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延期审理一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汝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被告人黄某甲与某某公司某某学校项目部负责人赵某某签订协议，分包某某学校工程劳务施工，被告人黄某乙担任工地负责人。2014年6月，工程结束后，黄某甲、黄某乙拖欠施工人员罗某、史某、甘某等劳动报酬96.0934万元未予支付。2014年9月3日，某某局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某某号）责令黄某甲、黄某乙于2014年9月5日前将拖欠的工资支付劳动者本人，黄某甲、黄某乙拒不支付并逃匿。2014年10月9日，汝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通知黄某甲、黄某乙到案接受调查，但两人拒不到案。2014年10月17日汝阳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办理刑事拘留手续，予以网上追逃。目前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仍未支付其拖欠的施工工人的劳动报酬。对以上指控，当庭宣读出示了二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二被告人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二年。
被告人黄某甲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辩护人的意见是，1、黄某甲不是农民工劳动报酬的支付主体，不具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主体资格；2、本案不能支付农民工劳动报酬是发包方拒绝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决算，拒绝支付超过图纸的实际施工量的劳动报酬造成的，被告也是受害人；3、黄某甲没有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的逃匿行为；4、劳动部门行政处罚的主体不是黄某甲，也没有告知黄某甲；5、黄某甲没有恶意欠薪的行为和犯罪故意；6、起诉书指控的劳动报酬金额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因此认为黄某甲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被告人黄某乙辩称其只是给黄某甲打工的，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辩护人的意见是黄某乙不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适格主体，他只是打工的，被告人黄某乙也没有逃匿，且劳动保障监察部门行政处罚的对象是单位，不是黄某乙个人，黄某乙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某某1局与某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某某公司承包某某学校第二期工程，某某公司委托赵某某为该项目现场负责人。2013年6月，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与赵某某签订协议，分包某某学校工程劳务施工，被告人黄某乙担任工地履行合同的负责人。2014年6月工程完工后，赵某某方已支付黄某甲、黄某乙工程款462万余元，但由于双方对于施工面积等问题存在争议，该工程至今未结算。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以赵某某方没有结清工程款为由，拖欠施工人员罗某、史某、甘某等人劳动报酬90余万元未予支付。2014年9月3日，某某局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某某号）责令黄某甲、黄某乙于2014年9月5日前将拖欠的工资支付劳动者本人，黄某甲、黄某乙拒不支付并逃匿。2014年10月9日，汝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通知黄某甲、黄某乙到案接受调查，但两人拒不到案。2014年10月17日汝阳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办理刑事拘留手续，予以网上追逃。目前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仍未支付其拖欠的施工工人的劳动报酬。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过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供述称我和黄某乙于2013年承包了河南省某某学校建设工程的劳务施工，黄某乙担任工地负责人，平时工地的日常管理是黄某乙负责。由于工程发包方未给我们结清工程款共计70余万元，直接导致我无法给工人结清工资，大概欠工人的工资90多万。我承包的是人工部分，主体和二次结构，是通过赵某某的弟弟赵某甲承包到这个工程的，合同的内容是他把建筑主体施工的人工劳务部分承包给我，我找人负责主体的垒砌、粉刷的人工部分。工程从2013年5月13日开始进场，2014年5月底完工。施工人员主要负责人有伊川人李某某、曹某，还有个姓宋的驻马店人，湖北的罗某、孟津的姓史的，还有个湖北的刘某某、伊川的郭某某。工程完工后赵某某给我结了462余万工程款，总共是530余万，还欠我70万。赵某某说结算还没有出来。因为赵某某还没有把工程款给我结清，我也无法把施工人员的务工费结清。某某局找我调查过这事，处罚过没有我不清楚。
黄某甲在某某部门的调查笔录中称，合同是我、黄某乙和赵某某签的。我委托黄某乙在某某学校工地履行合同，没有委托文书，黄某乙签署的工程合同内的款项我都认可，包括收支项目及外欠条、收据。我包赵某某的工程，按工人干的实际方量应该付款5285933.7元，我和赵某某算账的出入主要是我的技术员和赵某某的技术员算的主体面积相差300多平方，价款72000多元；另外有工伤赔付问题有待三方协商处理。
2、被告人黄某乙的供述。供述称某某学校工程是我和我哥黄某甲承包的。我们是通过赵某甲介绍承包到这个合同的，和赵某甲的哥哥赵某某签订的合同。某某学校2014年5月份已经完工，各单位已于6月份验收完毕。赵某某应该付给我540多万元，现在已经付了462万元整，还有80多万元没有付清。已经付的钱赵某某直接付到工人手里了，由各个工地包工头去领，我并没有经手这个钱，但是我给工人出的有手续，有部分生活费，还有管理阶层的工资是由我经手分发下去的。我一共应该付给工人550多万元工资款，现在付了480多万元，还欠90多万元，因为赵某某人工费用没有给我结清。
黄某乙在某某部门的调查笔录中称，我、黄某甲和赵某某签订的合同，施工前约定以实际干的工程量为准，赵某某已付款462万元，总价款应该是5412986元，我给民工付款4606291元，现在还欠民工960934元。
当庭辩称，其是给黄某甲打工的。
3、被害人罗某的陈述。陈述称我们是2013年6月4日到某某学校干活的，负责钢筋的制作与安装，我们工队钢筋工地的时候有六七十个人，还有十几个木工。老板黄某乙把我们带过来的，我们和老板黄某乙签署的施工合同。总工程款一共1037266元，现在只支付了885570元，还余151696元未付清，但是黄某乙打了一张110000元的欠条，他说这个工程赔钱了，还有41117元被他扣掉了。已经付的钱我给工人们发工资了。
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陈述称我们是2013年5月份中旬到某某学校干活的，我的工队有三十多个人，负责学生公寓和副楼的木工活。我和黄某某签订的有施工合同，黄某某是黄某甲的侄子，黄某甲不在的时候，黄某某具体总负责工地的所有事务。总工程款是1033356元，现在黄某乙支付了898370元，扣去各方面费用，还有134986元没有给我，未结清的工资款黄某乙打的有欠条，黄某乙是黄某甲的弟弟，黄某甲说公司没有给他钱，所以他没有钱，但是公司说钱已经给完了。
5、被害人史某的陈述。陈述称我们是2013年7月份到某某学校干活的，主要干教师公寓二次结构，我的工地有二十五个人，没有签协议，我们是口头协议，和黄某甲口头协议了一下。总工程款是211631元，截至目前黄某甲支付了146145元，还剩65486元未结清，还有学生宿舍部分工程也未结清大概有四五千元，未结清的工资款没有欠条，有工地技术员付长双亲笔签名的任务书。
6、被害人宋某的陈述。陈述称我们是2013年8月中旬到某某学校干活的，主要干学生公寓的内外墙粉刷，是通过朋友介绍过来的，到工地和黄某甲、黄某乙口头协议了一下。工程款总共是22万多元，黄某甲支付了10万零点，扣去各方面费用，还剩98657元没有给我，其实工程款不止这么多，现在考虑只要能把黄某乙说的剩下的钱给我们就行了。未结清的工资款给我打的有欠条，黄某甲和黄某乙一直以工程方不给他算账为理由，说没有钱给我们。
7、被害人甘某的陈述。陈述称我从2013年7月26日开始到某某学校干活，负责工程中的外墙架子搭拆工程，我的工队有八个人。我们和工地负责人黄某某（黄某乙侄子）签的有施工合同。总共是165200元，截至目前黄某乙支付了70000元，扣掉生活费6250元，还剩88690元未结清。未结清的工资款没有打欠条，但是有施工管理人员签名字的工程单，黄某乙说他上面的老板不给他钱，所以他没有钱给我们。
8、被害人曹某的陈述。陈述称我是2013年7月开始到思源实验学校干活，干的是学生公寓的二次结构，我的工地有五十多个人，是通过朋友介绍过来的，到这个工地和黄某甲、黄某乙口头协议了一下。工程款总共是64万多元，截至目前黄某甲支付了47.8万元，扣去杂费，还余150393元未结清，黄某乙打的有欠条。我始终找不到人，电话有时不接。黄某甲说某某学校没有给他钱，以这个借口一直拖欠。
9、证人文某（罗某妻子）的证言。证实我们从7月8日开始，找黄某乙要不到钱。黄某乙是我们的老板，我没有在工地干活，是我老公罗某在某某学校工地干活，因为要钱这事我来汝阳县的。我老公是2013年6月4日到某某学校干活的，我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手续，只知道工程款一共1037266元，现在支付了885570元，还欠我们151696元，黄某乙打了一张欠我们110000元的欠条，因为黄某乙说他这个工程赔钱了，扣了41117元钱，黄某乙说他上面的老板欠他钱没有给，所以给不了我们。
10、证人赵某某（又名赵曾用）的证言。证实某某学校工程是某某公司承包施工的，我是工程的负责人，工程的甲方是某某1局。我和黄某甲属于劳务关系，我以工地负责人的身份将某某学校的工程承包给黄某甲了。工程2014年6月份已经完工，现在已经投入使用了。我和黄某甲签订的有施工协议，按照协议签的我应该付给黄某甲470万左右，按工程进度给他们付款，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核算总价款付至97%，剩余3%半年后付清，按照协议现在已经给黄某甲和黄某乙多付了。我已经付给了黄某甲463万多，付款方式是由黄某乙和黄某甲造出工资表和打收据，我签字后他们去财务上支取现金。黄某乙是黄某甲的弟弟，黄某甲让黄某乙负责工地。目前还有7万左右的工期没有和黄某甲结清，一是因为黄某甲还有活没有干完，二是按照协议剩余3%是半年之后也就是2014年12月结清，现在已经多付了。
当庭出庭作证称，该工程现已支付给黄某甲、黄某乙462万元，还有17万余元质量保修金未付，但我前后又替他垫付14万余元，现在只欠3万余元。后黄某甲取保候审出来期间说施工面积不对，拒绝与我算账。期间劳动监察大队跟我联系说，人家跟黄某甲、黄某乙打电话他们不接，劳动监察大队把限期整改指令书让我代签了，我代签之后还跟黄某甲联系说这事了。
11、某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经该单位劳动保障监察机构调查核实认为某某公司洛阳分公司某某学校（黄某乙、黄某甲）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涉嫌犯罪，建议汝阳县公安局予以立案侦查。
12、某某局关于黄某甲、黄某乙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对黄某甲、黄某乙拖欠民工工资一案向汝阳县公安局进行了详细说明，认为黄某甲、黄某乙欠民工工资960934元长达近一年之久，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依法处理。
13、劳动保障监察中止（终止）案件审批表及中止案件恢复审批表。证实因联系黄某乙，其拒不到执法单位配合调查，之后联系其不接电话，案件于2014年8月10日中止。2014年9月1日联系到黄某乙，案件恢复调查。
14、汝阳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时间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证实某某学校项目承建方与劳务承包方因工程建设面积纠纷引发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涉事民工多次到市政府集访。会议决定由教育局牵头，成立专项处理领导小组，对某某学校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进行解决。
15、黄某乙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某某学校Ⅱ期已收到人工费4701116元。实际付款4620000元。
16、签名为“黄某乙”的结算单。内容为：李某木工组在某某学校Ⅱ期总产值1033356元，总支账898370元，下欠工人工资134986元。其中还有工伤5万元由三方协商解决。
17、黄某乙出具的欠条。内容为：今欠（某某学校Ⅱ期）罗某、王某某、文某某、文某1、万某某、张某某、罗某某、龙某某、罗某1、刘某1等木工和钢筋工恩公司11万元整。日期为2014年5月15日。
18、黄某乙出具的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史某二次结构人工费55629元整。日期为2014年9月14日。
19、黄某乙出具的欠条。内容为：欠某某学校二期装修收尾工程人工费260554元，属杨某1等26人人工费。杨某1手有结算单，以此欠条为准。欠汪某某班组在某某学校屋面及杂活人工费45200元。汪某某手中有结算单，以此欠条为准。欠五号楼梯附楼木工杨某2人工费26000元。日期为2014年9月3日。
20、黄某乙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欠某某学校Ⅱ期钢筋制作人工费10500元。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
21、黄某乙出具的欠条。内容为：欠曹某在某某学校二期二次结构人工费150393元。日期为2014年8月5日。
21、黄某乙出具的欠条。内容为：欠甘某架子班某某学校人工费6万元整。日期为2014年9月6日。
22、黄某乙出具的付款明细。显示工程总工资5567221元，已支付4606291元，下欠960934元。
23、借支条、收据等50页。证实史某、李某、罗某等人通过黄某甲、黄某乙借支某某学校二期工程人工费共计3432125元；黄某甲、黄某乙本人直接借支该工程生活费、人工费等共计887945元。此二项共计4320070元。
24、赵某某提供的收据、借支条等33页、工资表。证实北方城建某某学校共支付人工费等费用共计4315765元，其中黄某甲、黄某乙直接经手领取的有3286495元。由本人签字的工资表显示工人工资共支付2483194元。
2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本。证实2013年4月，某某1局与某某公司签订合同，由某某公司承建某某学校（第二期工程），总面积17428.41㎡，合同价款2645.8万元。
26、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实2013年6月8日，黄某甲、黄某乙与赵某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分包方式为单包人工费；工程承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责任人为赵某某；劳务分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责任人为黄某乙（职务为“分包人”）；付款办法为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核算总价款综合付至97%，剩余3%半年后付清。合同还约定“为保障农民工资及时发放到位，劳务分包人必须将中间支付或竣工结算人工费以工资表的方式分配到每个操作工人头上，由本人亲自领取，不得由他人代领，更不得由分包负责人一人全额领取。盈余部分可由劳务分包人自己支取。”
27、架子工施工合同。证实2013年7月26日，黄某某与甘某签订架子工施工合同，黄某某将某某学校工程中外墙架子搭拆工程承包给甘某。约定每平方米8元，工程搭到三层后，主体外架搭设完成后，付工程量的60%，外架拆除完毕后，余款在架子拆除完成后7天内一次付清。
28、某某公司关于某某学校二期建设工程劳务工资支付情况的说明。证实在工程结束前，已提前支付黄某甲462万元，已经兑付总工资额的97%，余17.5038万元未兑付，包括3%的质保金及公司垫付的钱尚未结算。已3%的质保金全部清完来算，仅欠黄某甲劳务费用6.0896万元。
29、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证实某某局于2014年9月3日作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某某公司（某某学校黄某甲、黄某乙）于2014年9月5日前将拖欠曹某、李某等二百多名民工的工资支付劳动者本人。
30、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处罚决定书、罚没收入票据。证实某某局对某某公司洛阳分公司作出罚款2万元的行政处罚。
31、某某局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证。证实某某局电话通知黄某甲、黄某乙，二人拒不到场，法律文书下达法人单位法人，向郑某某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由赵某某代签。
32、汝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黄某甲、黄某乙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汝阳县公安局于2014年10月9日立案后，公安机关多次电话通知黄某甲、黄某乙到案接受调查，但黄某甲、黄某乙久不到案，2014年10月17日汝阳县公安局对黄某甲、黄某乙办理刑事拘留手续，并再次电话联系黄某甲、黄某乙仍拒不到案，后公安机关对该二人予以网上追逃，2014年10月24日黄某甲在湖北省大悟县被抓获，2015年1月7日黄某乙在河南省宜阳县被抓获。
33、抓获经过及抓获证明。证实黄某甲于2014年10月24日被大悟县公安局双河派出所民警在大悟县城关镇抓获，黄某乙于2015年1月7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寻村派出所民警在宜阳县锦屏镇抓获。
34、羁押证明。证实黄某甲于2014年10月24日至2014年10月28日在大悟县看守所羁押。
35、大悟县新镇桥口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人李某某、邓某某等人称黄某甲于2014年10月19日回湖北老家找朋友贷款来解决工人工资问题。
36、赵某某关于某某学校二期工程款支付情况的说明。赵某某称合同约定本工程劳务工程总造价是472万元，于2014年春节前全部付清，在支付过程中由于黄某甲造假工资表导致农民工工资未完全支付。
37、某某学校（第二期）工程建筑面积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实该工程合同面积为17428.14㎡，图纸面积为17287.66㎡，审定面积为17439.71㎡。
38、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黄某甲、被告人黄某乙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之前无违法犯罪前科。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体系，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达90余万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在拖欠劳动者劳动报酬后，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通知其在指定的时间内到指定的地点配合解决问题，但其在指定的时间内未到，依法应视为“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二被告人在某某局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并在通知二被告人后，二被告人至今仍未支付；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参考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被告人黄某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黄某甲的刑期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6年2月23日止﹤之前羁押的3个月零23天已折抵﹥；黄某乙的刑期自2015年1月8日起至2015年12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 乐 乐
审 判 员 解 晓 生
人民陪审员 武 娜 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文杰（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