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宜刑终字第0011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典悦，男，1956年9月25日于出生安徽省岳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袁典悦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3年11月15日被岳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9日被岳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6日经岳西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3月11日经岳西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岳西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岳峰，安徽刘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典悦犯滥伐林木罪一案，岳西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岳刑初字第00019号刑事判决，袁典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檀格松出庭履行职务，袁典悦及其辩护人金岳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1年被告人袁典悦在其承包的岳西县冶溪镇白石林场采伐松树材积15.33立方米，其于该年度办理松树采伐证5立方米，超方采伐10.33立方米。
2.2012年被告人袁典悦在白石林场采伐松树材积34.22立方米，杂树材积6.7立方米。其于该年度办理松树采伐证20立方米，未办理杂树采伐证，超方采伐松树材积14.22立方米，杂树材积6.7立方米。
3.2013年被告人袁典悦在白石林场共采伐松树材积20.44立方米，其于该年度办理松树采伐许可证8立方米，超方采伐松树材积为12.44立方米。
综上，被告人袁典悦共无证采伐松树材积为36.99立方米，杂树材积为6.7立方米，共计材积43.69立方米，折合林木蓄积72.34立方米。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典悦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业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数量、树种或者方式，任意采伐本人承包山场的树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袁典悦滥伐林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辩护人关于袁典悦滥伐林木事实不清，应做出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袁典悦案发后补栽了大量树木，退缴了违法所得，辩护人提出对袁典悦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上述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袁典悦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两万元。
宣判后袁典悦不服上诉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一年内多次盗伐、滥伐少量林木未经处罚的，累计其盗伐、滥伐林木的数量，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据此对上诉人滥伐林木数量的累计应以一年内为限，原判对上诉人自2011年至2013年滥伐林木的数量进行了累计，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2.侦查机关通过上诉人窖茯苓现场的面积推算上诉人在2011年之后采伐林木的材积，而上诉人在2010年之前亦有采伐林木，公诉机关未能举证排除上诉人窖茯苓的林木来源于2010年之前采伐。3.上诉人对本案侦查人员徐某某进行过举报，徐某某应当对本案的侦查予以回避，故徐某某参与侦查获得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4.侦查人员对上诉人窖茯苓的现场进行勘查时，没有让上诉人到现场指认，仅让上诉人的妻子到现场指认，该侦查行为程序违法。5.本案中方某某、潘某某两名林业技术人员无合法检测资质，其出具的检验报告不具有合法性。6.岳西县林业局无相应资质，其出具的“关于松杂木重量折算材积的说明”不具有合法性。7.在上诉人采伐的林木中有大量死树，原判对此未予排除。8.在侦查人员对上诉人窖茯苓的现场进行勘查时，现场已被完全破坏，侦查人员现场测量的数字不具有真实性。9.侦查机关在根据窖茯苓的现场推算林木材积时，未将树梢、树桠、树兜予以排除。10.2011年至2013年当地林业部门均向上诉人收取相应办理采伐许可证的费用，应视为变相准许上诉人采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
袁典悦的辩护人当庭发表了与上述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袁典悦于2011年至2013年在其承包的岳西县冶溪镇白石林场超出其持有的采伐许可证规定的采伐数量及树种，采伐松树材积36.99立方米，杂树材积6.7立方米，共计材积43.69立方米，折合林木蓄积72.34立方米。具体如下：
1.2011年农历2月份左右，袁典悦在白石林场采伐松树材积为15.33立方米，其中5.43立方米在白石林场干垅湾用于自家培植茯苓，5.9立方米在白石林场东坡园用于自家培植茯苓，剩余的4立方米送给司空山村原支部书记郑某甲。袁典悦于2011年度办理松树采伐许可证材积5立方米，超方采伐林木材积10.33立方米。
2.2012年农历2月份左右，袁典悦在其承包的白石林场采伐松树材积为17.08立方米，用于在司空山村村民刘某甲家周家畈农田以及司空山村村民刘召权家西头农田培植茯苓。2012年上半年，袁典悦在白石林场采伐杂树材积为6.7立方米，用于在东坡园培植天麻。2012年8月份，袁典悦在白石林场采伐松树材积为7.14立方米，分别于同年农历12月份出售给店前镇徐良村村民余某乙、余某甲各3.57立方米。2012年农历11月份，袁典悦同意司空山村畈屋组村民郑某乙在白石林场采伐松树10立方米，采伐的松树由郑某乙和袁典悦合伙培植茯苓。袁典悦在2012年共计在白石林场采伐松树材积为34.22立方米，杂树材积为6.7立方米，其于2012年度办理松树采伐许可证材积20立方米，未办理杂树采伐证。袁典悦当年共超方采伐松树材积14.22立方米，杂树材积6.7立方米。
3.2013年元月份左右，袁典悦在白石林场采伐松树材积3.5立方米，于同年元月28日出售给店前镇徐良村村民余某丙，该批松树因无证运输被岳西县森林公安局店前森林派出所查获并没收。2013年农历2月份左右，袁典悦在白石林场采伐松树材积为6.57立方米，用于在冶溪镇司空山村村民刘保华家老屋西头农田自家培植茯苓。2013年10月袁典悦雇请冶溪镇石咀村村民祝某乙在白石林场采伐松树材积10.37立方米，后部分做成片柴于当年农历12月份出售给冶溪镇敬老院，部分做成原木于当年农历12月份出售给白帽镇土桥村村民李某某。袁典悦在2013年共计在白石林场采伐松树材积20.44立方米，其于2013年度办理松树采伐许可证材积8立方米，超方采伐松树材积为12.44立方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3年5月14日侦查人员对岳西县冶溪镇司空山村白石林场进行了现场勘查，发现大量伐桩。
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12月7日、8日，袁典悦妻子祝某甲带领侦查人员对袁典悦家窖茯苓的五处地点进行了指认，分别为司空山村花湾组刘保华家老屋西头农田，白石林场东坡园、干垅湾农田、司空山村花湾组刘某甲家周家畈农田、船形组刘召权家西头农田。
3.岳西县冶溪林业站林业技术检验报告及补充报告证明，2011年袁典悦在白石林场干垅湾窖茯苓共计垄长253.2米，用松树材积5.43立方米。在东坡园窖茯苓共计垄长275.1米，用松树材积5.9立方米。2012年袁典悦在刘某甲家周家畈农田窖茯苓垄长451.7米，用松树材积9.68立方米。在刘召权家西头田里窖茯苓垄长345.8米，用松树材积7.4立方米。2013年袁典悦在刘保华家老屋西头窖茯苓垄长306.7米，用松树材积6.57立方米。2011年至2013年袁典悦窖茯苓垄长共计1632.5米，按每米三窖茯苓，每立方米松树窖140窖茯苓计算，袁典悦三年窖茯苓共用松树材积34.98立方米，折合林木蓄积58.3立方米。
4.林业技术检测报告证明，袁典悦堆放在屋前稻场和梅湾组公共稻场的松木共计材积10.37立方米。在白石林场东坡园内窖天麻的杂木共计材积6.7立方米。
5.岳西县林业局颁发的采伐许可证证明，袁典悦于2011年11月25日办理采伐许可证蓄积8立方米，折合材积5立方米，树种为松树。于2012年2月9日办理采伐许可证两张，均为蓄积8立方米，折合材积5立方米，树种为松树；2012年12月9日，办理采伐许可证蓄积为16.6立方米，折合材积10立方米，树种为松树。2013年10月11日，办理采伐许可证蓄积为13.3立方米，折合材积8立方米，树种为松树。
6.岳西县林业局林政资源股及岳西县林业局工程师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岳西县境内松杂树1250公斤至1400公斤折算1立方米材积。
7.安徽省林业局林资（2006）79号文件证明，岳西县集体林场商品材出材率为60.39%。
8.祝某甲（袁典悦妻子）证言证明，（侦查人员问其家窖茯苓的场地在哪？）2011年在白石林场干垅湾农田窖茯苓。2012年在白石林场东坡园农田、花湾组刘某甲家周家畈农田、船形组刘召权家西头农田窖了茯苓。2013年在司空山村花湾组刘保华家老屋西头农田窖了茯苓。
9.刘某甲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3年袁典悦窖茯苓，他都参与了。2011年农历4月份在白石林场，每窖茯苓用料十一至十三斤，每筒树长三十至四十公分，都是松树，一共大约一千六、七十窖。过了几天，他们还在干垅湾窖了一块田，大概四百窖。2012年农历4月份，在他家周家畈帮袁典悦窖了一块农田，在司空山村船型组刘召权家西头窖了一块农田，农历八月份在刘保华家老屋西头窖了一片农田秋香。秋香拉的是一车树，大概三百窖，春香大概是一千多窖。2013年4月份是在刘保华家老屋西头的一块农田帮袁典悦窖香，是刘某乙运输的两车树，大概五百窖。袁典悦家窖香用的都是松树，规格是长30至40厘米，小头径6至20厘米，是将松树砍伐后，去枝去皮，再用锯裁成松树筒子。树梢、枝丫被周边老百姓捡去做柴烧了，没有使用伐桩窖香。
10.刘某乙证言证明，2011年农历二三月份，他帮袁典悦运了两车松树到白石林场场棚那窖香。运输的两车松树已经去皮，制成松树筒子。2012年上半年他从白石林场帮袁典悦运了三车松树到刘某甲家周家畈农田及刘召权家西头农田窖香。他帮袁典悦运输的松树香料长2至3米，小头径6至20厘米，均已去皮，大半干，其中没有伐桩。该地区窖茯苓没有使用松树枝桠的情况。2013年11月他帮袁典悦从白石林场运输一车木材到司空山梅湾组公共稻场上，是长1至2米的松树筒子。2013年农历12月18日，他帮袁典悦运输了两车松树片柴到冶溪敬老院，每车约1万斤。柴是2013年11月份从白石林场运下来的松树制成的。
11.刘某丙证言证明，2012年农历二三月份，他帮袁典悦运输过三车松树香料到刘某甲家周家畈农田和刘召权家西头农田窖香。刘某乙也帮袁典悦运输过。
12.郑某甲证言证明，他给袁典悦做过七八个工，袁典悦没给他工钱，送了两车树给他，大部分是松树，共一万多斤。是他和袁典悦2011年农历2月份一起在白石林场砍伐的。
13.祝某乙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他帮袁典悦砍过十一天树，一天采伐20棵左右。2013年10月份他帮袁典悦在白石林场采伐树木共7天，一天采伐2至3立方米，其中松树大概有11立方米，做成长1至2米的松原木及长短不一的松树柴。
14.余某甲证言证明，2012年农历十二月份，他从袁典悦处买过两车松树，总共一万八千斤，都是松树，长1至2米，小头径4至28厘米。
15.余某乙证言证明，2012年农历十二月份，他从袁典悦处买了一车松树，有一万斤，长1至4米，小头径4至30厘米。
16.程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农历十二月份，他帮袁典悦运输过两车松树，在白石林场装车的，余某甲、余某乙各一车，木材规格长1至4米，小头径4至30厘米。2013年1月28日，他帮袁典悦运输一车树运去徐良村，被店前森林派出所管理了，都是松树，大约9800斤。
17.余某丙证言证明，2013年1月28日他从袁典悦的山场买了一车松树，被店前森林派出所管理了，约9800斤。
18.郑某乙证言证明，他和余夕国、袁典悦三人合伙窖茯苓，袁典悦出树，他和余夕国做工，窖香所得三人平分，由他上山砍树并去皮，把树制成松木筒子。2012年农历11月份，他在白石林场采伐了10个立方的松树，他自己拿尺检量计算的。
19.刘某丁证言证明，2013年农历12月18日他从袁典悦处买了17120斤松树片柴，共花费6848元。是刘某乙运输的，账本有记录。松树片柴是在袁典悦家的稻场上装车的。
刘某丁账单证明，2013年12月18日，他向袁典悦购买片柴17120斤，花费6848元。
20.李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1月17日，他从袁典悦处买过松树，长1米或2米，用两辆三轮车运输的，花费了1500元，是在袁典悦家屋附近梅弯组公共稻场上装车的。
21.袁典悦供述证明，2011年他在白石林场干垅湾农田窖了三块田，在东坡园窖了一处田，大概窖了一千窖，每窖用树二十多斤。窖香的树都是林场采伐的，办了采伐证，但是超方了。2011年在干垅湾窖香的松树是他于2011年农历2月份在白石林场干垅湾山场采伐的。他窖香时一般每窖三筒树，一米窖二、三窖，每筒树长36厘米左右。2011年农历2月份，他采伐了4立方米的松树送给郑某甲，当时是以两个车运输的，共一万多斤，是刘某乙运输的。
2012年在花湾组刘某甲周家畈农田和船形组刘召权家屋西头田里各窖香一处，一共大概窖了二千五百窖，2012年窖香的松树是2012年2月份在白石林场干垅湾山场采伐的。2012年农历十二月份，他卖了两车松树给余某乙、余某甲，都是程某某运输的，每车一万斤。卖给余某乙的松树是2012年8月在白石林场东坡园山场采伐的，卖给余某甲的松树是2012年8月在白石林场干垅湾山场采伐的。他和郑某乙合伙窖香的10立方米材积松树是2012年农历11月份在白石林场胡岭塘背后山场采伐的。他在白石林场干垅湾窖天麻用的杂树是在2012年上半年搞低产林改造采伐的。
2013年元月28日下午，他雇请程某某用农用车运输一车松树出售给店前镇徐良村的余某丙，被店前森林派出所管理，木材规格为长1.2至2.1米，小头径4至20厘米，一共9800斤，是2013年元月上旬在白石林场东坡园山场采伐的。他堆放在梅湾组稻场上的松树是2013年10月份在白石林场干垅湾和东坡园山场交界处采伐的，当年12月份他卖给白帽镇土桥村的李某某了。2013年堆放在他家屋前稻场上的松树片柴也是2013年10月份采伐的，之后卖给冶溪镇敬老院了，得款六千多元。这些树都是他和祝某乙采伐的。2013年他在刘保华家老屋西头窖茯苓一处，大概窖了八百窖，茯苓卖得三千多元。窖香用的松树是他在2013年2月份在白石林场干垅湾山场采伐的。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二审检察员的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袁典悦上诉提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上诉人滥伐林木数量的累计应以一年内为限。经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制定了我省滥伐林木罪数额认定标准，规定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立方米为起点，数量巨大以五十立方米为起点。袁典悦自2011年至2013年每年滥伐林木的数量在折合为立木蓄积后，均达到构成犯罪的标准，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原判对袁典悦自2011至2013年滥伐林木的数量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袁典悦上诉提出公诉机关未能举证排除上诉人窖茯苓的林木来源于2010年之前采伐。经查，袁典悦本人的供述与相关证人证言相印证，足以证明袁典悦窖茯苓所用的林木均为其当年在所承包的林场采伐，足以排除袁典悦窖茯苓的林木来源于2010年之前采伐，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袁典悦上诉提出侦查人员徐某某应当对本案的侦查予以回避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人员徐某某在本案侦查中没有法定回避情形，袁典悦亦未曾向公安机关申请徐某某回避，且袁典悦对徐某某的举报未被相关部门查证属实，无证据证明徐某某在侦查中有报复及其他违法行为，徐某某参与侦查取证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袁典悦上诉提出侦查人员对上诉人窖茯苓的现场进行勘查时，没有让上诉人到现场指认，仅让上诉人妻子到现场指认，系程序违法。经查，袁典悦妻子祝某甲向侦查机关出具的证言证明，袁典悦家每年窖茯苓祝某甲均有参与，其知晓其家所有窖茯苓的场所，且祝某甲的证言与袁典悦本人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侦查机关据此让祝某甲以证人身份对其家窖茯苓的场所进行指认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袁典悦上诉提出，本案中方某某、潘某某两名林业技术人员无合法检测资质，其出具的检验报告不具有合法性。经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七条：“对案件中的专门性问题需要鉴定，但没有法定司法鉴定机构，或者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可以进行检验的，可以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检验，检验报告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对滥伐林木案件中被砍伐林木的数量鉴定目前没有法定司法鉴定机构，方某某、潘某某二人均为林业工程师，其二人作为有专门知识的人对案件中的专门性问题进行检验，出具的检验报告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原判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袁典悦上诉提出岳西县林业局无相应资质，其出具的“关于松杂木重量折算材积的说明”不具有合法性。经查，岳西县林业局作为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岳西县境内森林资源进行管理的职权，该局林政资源股及该局工程师均对岳西县境内松杂树重量折算林木材积情况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在岳西县境内松杂树重量1250公斤至1400公斤折合林木材积1立方米，该情况说明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判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袁典悦上诉提出在上诉人采伐的林木中有大量死树，原判对此未予排除。经查，根据国家林业局林函策字（2003）15号“关于未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火烧枯死木’行为定性的复函”：除农村居民采伐自留地和房前屋后个人所有的零星林木外，凡采伐林木，包括“火烧枯死木”等自然灾害毁损的林木，都必须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并按照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故袁典悦采伐枯死林木亦应当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并按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规定采伐。原判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袁典悦上诉提出在侦查人员对上诉人窖茯苓的现场进行勘查时，现场已被完全破坏，侦查人员现场测量的数字不具有真实性。经查，侦查机关通过袁典悦妻子祝某甲的指认，对袁典悦家窖茯苓的现场进行了勘查，并现场拍摄照片，林业技术人员对袁典悦窖茯苓的现场进行了测量，测量结果经祝某甲确认，具有真实性。原判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袁典悦上诉提出侦查机关在根据窖茯苓的现场推算林木材积时，未将树梢、树桠、树兜予以排除。经查，证人刘某甲、刘某乙的证言证明，袁典悦家窖茯苓用料是将松树去枝去皮后裁制成的松树筒子，没有使用树梢、树桠和树兜。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袁典悦上诉提出2011年至2013年当地林业部门均向上诉人收取相应办理采伐许可证的费用，应视为变相准许上诉人采伐。经查，林业部门颁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是准许上诉人采伐林木的法定依据，收取费用不能视为变相准许采伐，原判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典悦违反森林法的规定，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及树种，任意采伐本人承包林场的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鉴于袁典悦在案发后补栽了大量树木，退缴了违法所得，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袁典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方热烈
审 判 员 张 跃
代理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於笑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