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2刑终198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女，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原2068香辣虾餐厅员工，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双墩镇河东村新庄组。系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程有权，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系上诉人方某的丈夫。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8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厦门市思明区碧山路***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许继强，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8日作出（2015）思刑初字第1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张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津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方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程有权、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许继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某于2014年4月26日18时许，与家人在厦门市思明区南中广场二楼“2068香辣虾店”餐厅消费时，被告人张某的舅舅钱某甲因要求开具发票与餐厅经理王某甲发生争执。随后，被告人张某参与理论，并与餐厅员工王某乙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张某拳打王某乙时，击中在一旁劝架的餐厅员工方某嘴唇，致其牙齿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方某21＋牙完全脱位，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害人方某受伤后至厦门市第一医院接受治疗，共产生医疗费2595.92元（币种人民币，下同）、误工费1349.6元、护理费100元、交通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200元，共计4695.5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甲、王某乙、沈某、钱某甲、钱某乙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辩认笔录；法医临床检验鉴定书；发票及病历资料；户籍资料及到案经过；相关法律文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因餐饮店不愿给付发票引发，被告人张某主观伤害被害人方某系间接故意，且经公安机关传唤能主动到案，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医疗费2595.92元、误工费1349.6元、护理费100元、交通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200元，共计4695.5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张某应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695.5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方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认定被告人赔偿金额太少，请求二审改判全部支持上诉人一审期间提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某上诉称其没有击打被害人方某，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无罪且不承担赔偿责任。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无法排除他人误伤被害人的可能性，请求本院依法改判被告人无罪；因认定张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证实方某的损伤与张某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张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及给上诉人方某造成经济损失4695.52元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的所有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某提出其没有击打被害人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方某从受伤当时至整个诉讼过程均明确指认系上诉人张某在击打王某乙时将其打伤，且被害人在被打现场当场告知张某其嘴巴被打流血的陈述亦得到上诉人张某供述的印证。根据被害人受伤部位（嘴部）及其当时所处的位置（站在张某与王某乙之间且面对张某）分析，被害人也具有明确指认加害人的能力和客观条件。虽然被害人陈述的部分细节前后存在些许差异，但是能够得到合理解释，况且被害人方某系劝架的餐厅员工而非冲突双方的中立地位，故其指证上诉人张某击打其致其受伤的陈述真实可信。其次，证人王某甲证言亦能印证被害人陈述，证实上诉人张某在击打王某乙时将在两人中间劝架的方某打伤。王某甲证言中关于在沈某参与劝架的时间与沈某的证言存在一定差异，然结合本案发生在餐厅，双方人员较多且经历了冲突、争吵、互殴、劝架等多个阶段，各方人员陆续加入其中的具体情况分析，此差异不影响其证言的真实可信。其三，张某关于其出拳欲击打王某乙但未打到，当时方某在一旁劝架的供述亦能佐证被害人方某关于张某击打王某乙时误将处于两人之间的其打伤的陈述。在案证据亦证实被害人方某系在双方冲突的现场受伤，上诉人对该节事实亦无异议。其四，上诉人张某提出其未打到方某，其与王某乙打架时其已摘掉眼镜的辩解亦与在案证据不符，亦不合常理，不足为信。综上，原判认定张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可以排除合理怀疑。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方某上诉称原判认定的赔偿数额太低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方某提交的医疗费用票据显示医疗费用为2595.92元，治疗期间误工天数为8天，其中留院观察4天，故原审依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规定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的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方某一审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受理范围，后续治疗费20000元未实际发生，可待发生后另行起诉得到救济，原判对上诉人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方某要求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因餐饮店不愿给付发票引发，上诉人张某经公安机关传唤能主动到案，对上诉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其故意伤害罪的事实、犯罪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确认张某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认定的民事赔偿数额合理有据，上诉人方某要求改判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张某及其代理人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绮
审 判 员 刘荣秀
代理审判员 杨陆平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洋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