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46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腾飞，户籍地址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代理人马振勇，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湘雩，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西路鲁班大厦1区6楼WS。
法定代表人欧敏。
委托代理人谢连喜，广东意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武红，广东意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高超，户籍地址河南省通许县。
委托代理人何伟，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锐，户籍地址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代理人欧刚，户籍地四川省蓬安县。
上诉人祝腾飞、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胡高超、欧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3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原告系乐×居公司员工，乐×居公司法定代表人祝某与原告系父子关系。2014年5月23日，在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路木材公司住宅小区管理处办公室内因乐×居公司与天之助公司争夺燃气改造订单发生打架事件，天之助公司员工胡高超殴打原告及乐×居公司另一员工刘某，该事实有深圳市公安局桂园派出所作出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予以证明，且被告欧锐在事发当日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亦说到：“我叫欧锐……现在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工作，经理职位……我是参与打架的一方的当事人胡高超的负责人”。
2014年12月4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指控2014年5月23日8时许，被告欧锐率被告胡高超及多名工人，代表天之助公司来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路木材公司管理处，原告和其父祝某及王某、刘某等多名工人代表乐×居公司也在此，双方因竞争木材公司燃气改造工程发生争吵，欧锐和胡高超先将王某推出管理处办公室，刘某上前质问遭欧锐勒住脖子，胡高超伙同另两名天之助工人遂上前殴打刘某，并将其打到在地。原告见上前拉架，遭胡高超伙同欧锐及两名工人继续踢打原告，直到管理处员工上前喝止才停止殴打。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客观、真实，判决被告胡高超犯故意伤害罪，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该判决现已生效。
二、原告于事发当日被送往深圳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膝前交叉韧带、内侧副韧带断裂、头面部皮肤软组织挫伤”，住院28天（2014年5月23日至6月20日），支付医疗费人民币89449.6元。2014年8月26日，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为此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800元。
三、原告主张误工损失，向法庭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表》予以证明，被告认为原告与所在公司法定代表人祝某系父子关系，伪造证据的可能性极大，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庭审中，原告确认工资系以现金方式发放。原告主张费交通费损失，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票据，被告对此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在深圳连续居住及工作满一年，向法庭提交了乐×居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深圳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向法庭提交了原告社保清单，显示原告仅在2007年12月至2008年7月期间（缴保单位为深圳市南山区蛇口保安服务公司），2010年1月至2011年5月期间（缴保单位为深圳市××石油气有限公司）及2015年5月至6月期间（缴保单位为深圳市乐×居燃气用具有限公司）有参保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被告欧锐及胡高超系代表被告天之助公司与乐×居公司在竞争燃气改造工程时发生争执，原告上前劝架时被欧锐和胡高超殴打，据此法院认定原告在涉案事件中不存在过错，被告欧锐、胡高超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被告天之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替代被告欧锐及胡高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的主张及其提交的证据，原告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人民币89449.6元。依据原告提交的票据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800元（100元×28天）。（3）护理费人民币1400元（50元×28天）。（4）交通费人民币107.4元。依据原告提交的票据予以认定。（5）误工费人民币5665元（1808元÷30天×94天）。鉴于原告与所在单位乐×居公司法定代表人祝某系父子关系，其提交的劳动合同及乐×居公司出具的证明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该误工损失参照深圳市2014年度最低工资标准每月人民币1808元计算94天（计至定残日前一天）。（6）伤残赔偿金人民币46677.2元（11669.3元×20年×0.2）。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发时其已在深圳市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依据深圳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及伤残等级予以认定。（7）残疾辅助器具费人民币160元。依据原告提交的票据予以认定。（8）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依据伤残等级认定。（9）鉴定费人民币2800元。依据原告提交的票据予以认定。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169059.2元，由被告天之助公司负担。对于原告主张超出上述部分的赔偿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的主张，鉴于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祝腾飞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69059.2元。二、驳回原告祝腾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24元，原告负担人民币1018元，被告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06元。
宣判后，上诉人祝腾飞不服原审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依法改判：1、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医疗费89449.6元、误工费9450元、护理费1400元、交通费10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178612.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人民币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人民币2800元，共计324779.4元；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表》、《居住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受伤前已连续在深圳市工作和××一年以上，原判决仅凭深圳市乐×居燃气用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祝某系上诉人父亲就认定上诉人“伪造证据的可能性极大”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是极其不负责任的。2、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案号：(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6号]已认定，2014年5月23日，被上诉人欧锐率被上诉人胡高超等人代表被上诉人三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至罗湖区桂园路木材公司管理处，与乐×居公司竞争木材公司燃气改造工程并挑起争端，被上诉人欧锐和被上诉人胡高超将乐×居工人王某提出管理处办公室，刘某上前质问时遭被上诉人欧锐勒住脖子，上诉人上前制止时，遭被上诉人欧锐、被上诉人胡高超殴打。原审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欧锐参与殴打上诉人，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3、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粤南[2014]临监字第62572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被鉴定人祝腾飞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3000-5000元”，但原判决却以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为由不予支持，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原审判决既已认定被上诉人胡高超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且前述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被上诉人胡高超犯故意伤害罪，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理应判决被上诉人胡高超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
上诉人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胡高超赔偿被上诉人相关经济损失，上诉人无需承当任何责任。二、上诉人无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依据桂园派出所作出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欧锐在事发当日第一次讯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罗湖区人民检察的指控，认定被上诉人胡高超和原审被告欧锐系上诉人公司员工，是错误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系公安机关在侦查前根据报案人的口述填写，未经调查核实，由于报案人与本案存在重大利益冲突，主观性较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应予以采信；原审被告欧锐陈述的“我叫欧锐……现在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工作，经理职位……我是打架一方当事人胡高超的负责人”，由于被告欧锐当时是作为犯罪嫌疑人前往公安机关制作笔录的，其所处环境特殊，其笔录内容是否真实存疑，而实际情况是欧锐并非公司经理，且上诉人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是经深圳市住建局核准的具有天然气改造维修资质的企业，按照住建局和燃气集团规定：改造单位不允许煤气灶具的销售和安装。案发时，欧锐与胡高超是为销售煤气具而揽私活，即便欧锐是公司经理，也并非为公司利益而导致案发；同时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仅能指控胡高超对被上诉人祝腾飞故意伤害的事实，综观被上诉人祝腾飞提供的所有证据材料，均无法证明胡高超、欧锐系上诉人公司员工。相反胡高超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其自认当天系以个人名义在桂园路木材公司住宅小区销售和安装燃气灶具，原审判决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采信胡高超自认的事实。上诉人公司既未聘请过胡高超和欧锐，也未雇佣该两人参与木材公司住宅小区的燃气改造项目，故胡高超的侵害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和能够查明的事实，仅能证明胡高超对被上诉人祝腾飞侵害的事实，无法证明胡高超系上诉人公司员工，更不能证明其故意伤害的行为系因执行工作职责，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应当由直接侵害人被上诉人胡高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针对上诉人祝腾飞的上诉，上诉人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被答辩人为非深圳市城镇居民并无不当，胡高超的行为与答辩人没有关系，答辩人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胡高超、欧锐的答辩意见同上诉人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
针对上诉人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上诉人祝腾飞答辩称，（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欧锐和胡高超参与殴打了祝腾飞，且两人主观都是故意，故该两人和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事发时答辩人已经在深圳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
被上诉人胡高超、欧锐同意上诉人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祝腾飞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上诉人祝腾飞和深圳市××石油气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期限从2010年1月11日至2013年12月30日，上诉人祝腾飞未在合同“乙方签名处”签名；2、上诉人祝腾飞名下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账户2013年6月28日-2014年6月28日流水明细，显示该账户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每月期间均有资金进入，金额从几千至几万不等。上诉人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胡高超、欧锐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并未生效，且即使祝腾飞在该公司工作过，结合其社保缴纳的情况，也仅工作到2011年5月份；证据2显示该账户2013年11月才开始有收入，与涉案事故的时间仅有半年时间，不足以证明祝腾飞事发前一年在深圳有收入。
另查明，上诉人祝腾飞为证实其应按照深圳城市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一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的社会保障卡，显示签发日期为2010年2月21日。2、上诉人祝腾飞和深圳市乐×居燃气用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工作期限从2013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9日。
上诉人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一审期间提交上诉人祝腾飞的社会保险清单，显示2007年12月-2008年7月期间深圳市南山区蛇口保安服务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0年1月-2011年5月期间深圳市××石油气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5-6月期间深圳市乐×居燃气用具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余时间未缴纳。
再查明，1、深圳市公安局桂园派出所《受案登记表》显示报案人“张先生”，简要案情为：“经调查，打架双方系由天之助有限公司、深圳市燃气用具有限公司员工，双方因争夺燃气改造订单发生打架”。2、被上诉人胡高超在2014年6月16日的《讯问笔录》中陈述：“我打了祝腾飞和刘某。……起因就是我们天之助公司和深圳燃具有限公司抢生意。”3、被上诉人欧锐在2014年5月23日《讯问笔录》中陈述：“我叫欧锐，现在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工作，经理职位，……我是参与打架的一方当事人胡高超的负责人。”4、案外人程某（系事发当时木材公司物业管理处保安队长）在2014年5月23日《询问笔录》中陈述：“在我们物业公司办公室，天之助有限公司和深圳市燃气用具有限公司的员工打了起来。”5、（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6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5月23日8时许，欧锐率被告人胡高超及多名工人，代表天之助公司来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路木材公司管理处，被告人祝某飞和其父祝某真及王某钢、刘某初等多名工人代表乐×居燃气用具公司也在此，双方因竞争木材公司燃气改造工程发生争吵……。”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祝腾飞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2、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祝腾飞为证实其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提交了其与深圳市××石油气有限公司、深圳市乐×居燃气用具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障卡以及其名下平安银行深圳分行银行流水等证据。深圳市乐×居燃气用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祝某与上诉人祝腾飞虽为父子关系，但深圳市乐×居燃气用具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祝腾飞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并不存在违法之处，结合该公司曾为上诉人祝腾飞缴纳社会保险以及祝腾飞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在事发前数月均有资金进入的情况，上诉人祝腾飞关于其在事发时在深圳居住且在主要收入来源于深圳的主张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据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祝腾飞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78612.4元（44653.1元/年×20年×0.2）。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胡高超和欧锐并非其公司员工，其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欧锐和胡高超在事发后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均认可系上诉人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起因系上诉人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和深圳燃具公司抢生意，结合事发当时木材公司保安队长程某的陈述、《受案登记表》中的案情描述以及（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6号生效刑事判决书中关于“被上诉人欧锐、胡高超代表上诉人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与乐×居燃气用具公司员工因竞争木材公司燃气改造工程发生争吵”的认定，被上诉人胡高超系上诉人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且为该公司利益殴打上诉人祝腾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关于被上诉人胡高超和欧锐并非其公司员工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胡高超为拉业务殴打上诉人祝腾飞，虽然是为上诉人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的利益，但被上诉人胡高超自身亦存在故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被上诉人胡高超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故意殴打上诉人祝腾飞致其遭受人身损害，故其应和上诉人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祝腾飞关于被上诉人胡高超应与上诉人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关于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上诉人祝腾飞还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元，因该费用属于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其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祝腾飞可待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审认定的其他事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上诉人祝腾飞所受损失为300994.4元（89449.6元+2800元+1400元+107.4元+5665元+178612.4元+160元+20000元+2800元）。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316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胡高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祝腾飞连带赔偿人民币300994.4元；
三、驳回上诉人祝腾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2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胡高超负担1986元，上诉人祝腾飞负担1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4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天之助实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胡高超负担3972元，上诉人祝腾飞负担2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 墨
代理审判员 李 东 慧
代理审判员 郑 寒 江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魏楚娟(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