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淳民初字第422号
原告：吕继东。
委托代理人：胡林娟，浙江良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红武。
委托代理人：朱春莲，浙ＸＸ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某。
委托代理人：吴文书，淳安县千岛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方某丙。
委托代理人：ＸＸ，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继东诉被告潘红武、何某、方某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余建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入普通程序，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继东的委托代理人胡林娟、被告潘红武的委托代理人朱春莲、被告何某（第一次开庭未到庭）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文书、被告方某丙（第一次开庭未到庭）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4年10月9日，被告潘红武家建新房，全部承包给被告何某，何某将油漆工部分承包给被告方某丙，方某丙雇佣原告做工。原告的工资谁付的不清楚。15时左右，原告爬到凳子上油漆，踩着横档上去的时候横档断掉，原告从约6米高处摔下受伤。后原告到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发伤、颅脑外伤、颈椎骨折等。原告住院期间由妻子陪护，被告为原告支付了住院期间的部分医疗费，但对于其它医疗费及其它损失。双方至今协商无果。潘红武选任上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自身只需承担20%的责任。现起诉，要求：1、三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因提供劳务受害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47256元（其中医疗费279903.63元、误工费28512元、护理费28512元、定残后护理费967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648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387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992元、鉴定费2800元，合计1765199.63元，由三被告承担80%，再扣除三被告已支付的264903.6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诉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出院记录一份（复印件），欲证明原告受伤后治疗情况。
2、发票一组（复印件），欲证明医疗费数额。
3、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票据（均为原件），欲证明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及鉴定费数额。
4、出生医学证明、户口簿各一份（复印件），欲证明被抚养人情况。
被告潘红武答辩称：原告所说被告潘红武家建新房不是事实，只是房屋装修。该房屋装修事项，被告与何某确立了承揽合同关系，采用包工部分包料的方式。被告并不参与装修活动，对装修过程也不进行指挥和管理，只要求何某按照合同按时装修完成即可。在现场负责安全防护的是何某。同时，农民自建房屋装修，法律并无明确的资质要求，且何某是九鼎装饰的员工，当时也是以该身份和被告洽谈，被告认为何某经常从事该业务应具有该能力，因此被告将装修交由何某完成并不存在任何选任过失，也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假设存在选任过失，定作人依法要承担的是相应的按份责任，原告的共同连带赔偿请求不能成立。原告受伤的情况，事发后听原告自己说是凳子翻掉所致。本案中原告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较大的过错，应按40%比例承担。事故发生后，被告已垫付了104807.8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住院期间医药费已列明护理费用有9369元，故护理费属重复主张。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认为一次性主张20年过长，应酌情先确定5年较为合理，5年之后可另行主张。对误工、护理费标准无异议。营养费的期间确定到定残日前一天的鉴定依据不足，认为最长应该与住院期间一致，也就是62天。交通费没有提供票据，不合法。综上，在原、被告之间，原告既非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也非受被告所雇佣，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原告已在起诉状中陈述系受方某丙雇佣，被告也无其他任何过失，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
被告潘红武为支持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装修施工合同一份（原件），欲证明位于淳安县王阜乡刘店村71号房屋的装修工作是以包工部分包料的方式承揽给被告何某的。
2、收条二份（原件），欲证明潘红武垫付了保姆费（护理费）2600元，其中1600元交给方某丙，另1000元交给原告妻子颜海燕。
3、预交款收据三份（复印件），欲证明潘红武2014年10月12日预交60000元医药费用的事实。
4、清单（何某手写）一份（原件），欲证明潘红武截止2014年10月11已垫付41300元的事实，其中1300元中的1000元系事发当天送原告到淳安医院时交给方某丙用于交医药费，300元是车费。
5、浙江益群药店购物小票二份（原件），欲证明为原告治疗所需，潘红武垫付107.80元卫生用品费用的事实。
6、现场照片二份（原件），欲证明原告跌落系踩踏的木档不能承重脱开所致，该木档并非梯子，原告在施工时不当使用，对自身安全未尽谨慎注意义务，过错较大的事实。
7、缴款收据五份（复印件），欲证明被告何某、方某丙打款到潘红武姐姐账户，预交医药费的事实。
被告何某答辩称：潘红武家建新房后，因潘红武原先就认识被告，即与被告联系装潢一事。被告是九鼎的员工，但不具有任何装修类资质证书。潘红武妻子要求先看部分装潢的预算单，被告理了一份发给潘红武，其中脚手架金额为2090元。潘红武为节约装潢成本，对预算单提出不同意见，剔除了脚手架等，此后双方基本谈妥，于2014年4月7日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包工包部分材料，潘红武提供其余部分材料。事实上被告包部分木工、部分砖工及油漆，被告又将木工和油漆工都以承揽方式包给其他人。潘红武房屋装潢的第一个木工向被告引荐方某丙，双方见面后口头约定，潘红武房屋的吊顶等油漆涂料，由方某丙以23000元的总价款承揽人工施工，油漆类一切安全事故由方某丙负责，方某丙按总体工程进度要求开始施工，工期在2014年11月10日交付工作成果。被告在方某丙完工之前按80%的进程支付给方某丙。至于方某丙雇佣谁被告不指示、不知情。原告的工资由方某丙支付，事后了解是200元／天，油漆类施工需要的设备由方某丙提供。被告已经支付5000元给方某丙。事发当天被告不在现场，事发后经向方某丙和潘红武母亲了解，才得知2014年10月9日上午方某丙叫原告做涂料，中午在潘红武家用餐并喝了酒，下午3时左右，原告在一层与二层之间楼梯拐角处摔落，因凳子翻掉导致，事发时方某丙在现场与原告一起做涂料。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是在给方某丙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损害，故对原告的损失，被告无责任。本次事发原告自身有巨大过错：原告自己搭设脚手架未摆放稳固，造成一条搭在楼梯上的凳子侧翻，导致脚手架脱落受伤；原告中午喝过酒；原告自身未尽到安全保护和注意义务，施工时未戴安全帽，对一层与地下室楼梯口未进行防护，原告应自负50%的责任。事发后被告已垫付94500元。潘红武作为发包方，对被告和方某丙均没有装饰装修的相关资质证书，存在选任不当的情形，还存在提供脚手架的可能，特别是作为房东，对一层及地下室楼梯口存在空洞未尽到安全防范的责任，因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驳回对被告的诉请。
被告何某为支持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装修施工合同一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欲证明何某包工包部分材料，其他材料由潘红武提供；何某系个人承包，不具有建筑装修资质。
2、第一次工程预算清单一份（打印件），欲证明何某第一次发给潘红武的预算清单里包括脚手架的制作。
3、第二次工程预算清单一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欲证明潘红武、何某在合同签订前最终确认的工程量清单，因潘红武考虑装修成本剔除脚手架，故何某承包施工的脚手架非何某提供。
4、照片一张（打印件），欲证明原告事发现场的模拟图。
5、光盘一份、书面录音资料四份、录音翻译资料四份（原件），欲证明方某丙承认油漆工的人工由其承包，双方已口头约定，油漆工人工工资的总报酬为23000元，对原告因本次事故发生损害，方某丙自认也有责任；原告系方某丙雇佣做油漆工，工资由方某丙支付，每天200元；潘红武将油漆施工承包给何某的价款中不包括脚手架的费用，原告事发时利用了潘红武建房时遗留的或潘红武制作的木梯、桥皮、木凳搭设脚手架刷油漆涂料，该脚手架材料非何某提供等事实。
6、证人方某甲当庭陈述的证言。
7、对账单一份（打印件，加盖印章）、聊天记录一份（打印件），欲证明结合第一次开庭，何某已付96500元。房东在将装潢包给何某之前，脚手架的制作包含在承包范围之内，之后为了节约成本，房东提出将脚手架剔除，由其自行制作。
8、说明一份（原件）、吉祥卡条款一份（复印件），欲证明方某丙投保的险种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必须为同一人，经办人认为是方某丙购买的。经办人不认可方某丙的录音内容，且方某丙录音时并没有告知经办人，经办人并不知道在录音过程中所称的“老板”具体是谁。
被告方某丙答辩称：2014年8月底，被告通过木工介绍做油漆，只是做点工，工资由何某支付，200元／天，并不是承包。何某在2014年9月曾给被告投保了一份意外险。因为有时间要求，何某让被告叫其他人一起做油漆，也是做点工。当时被告找了一个叫方某乙的人一起做，后来因为方某乙自己有其他油漆要做，又叫了原告做油漆点工。何某支付给被告的5000元，是被告预支的，是支付给被告及妻子、方某乙的工资。被告妻子做了14天，方某乙做了3天，被告自己做了半个月。被告和方某乙是200元／天，被告妻子150元／天。原告的工资不是被告支付，由何某支付。何某在的时候是直接付，不在的时候转给被告付。何某没有直接付钱给方某乙。被告不带任何设备，油漆设备及材料非被告提供。被告吃饭是不用付费。事发时被告在三楼做，原告在二层做，脚手架由原告自己搭设，被告当时在现场，是因为原告搭的脚手架不牢固翻掉导致掉落，不是凳子横档断掉。原告本身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50%的责任。对原告的诉请同意潘红武的意见，另定残后护理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事发后被告垫付了86754元现金，自己护理了5天，还另外找人护理5天，支付了护理费800元。被告受何某雇佣，被告和原告一样都是点工，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应驳回对被告的诉请。
被告方某丙为支持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收据八份（复印件），欲证明方某丙缴纳的费用，其中减掉59000元，是因为潘红武给被告40000元，何某给被告19000元。加5000元是因为事发当天原告急诊，急诊费交了5000元。
2、证人方某乙当庭陈述的证言。
3、录音光盘一份、通话记录一份（原件），欲证明方某丙的保险是何某投保的。
4、通知单一份（原件）、协议书一份（原件）、医疗票据一份（复印件），欲证明事发当日方某丙支付了1727元。
5、转账凭据三份（原件），欲证明方某丙向潘红武姐姐交付17000元的事实。
6、票据六张（复印件），欲证明被告付款的事实。
比照证据的法定要件，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原告的证据1，被告提出还有一份出院记录未提供，经审查，被告对证据1本身并无异议，证据1予以认定。
证据2，被告提出发票上有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原告不应再主张的异议，经审查，发票上的护理费与原告主张的陪护费并不重复，异议不能成立；被告所提报销部分应予以扣减的异议亦不能成立，故证据2予以认定。
证据3，其中鉴定意见书，被告潘红武、何某提出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误工、护理、营养期限的依据，被告方某丙对残疾程度及护理依赖有异议，经审查，根据法医审核意见，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鉴定费发票，予以认定。
证据4，被告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被告潘红武的证据1，被告何某、方某丙只提出依据该合同应如何理解的问题，不影响对该证据的认定，故该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2，原告提出交给方某丙的钱与本案无关，因为当时原告在医院，原告妻子一人护理不能应付，要求方某丙一起护理。方某丙就请了一个保姆，保姆费有可能是支付这笔的；何某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钱究竟是谁付给谁；方某丙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交给方某丙的钱确实没有经过原告，直接交给了保姆，原告在场。经审查，其中颜海燕签名的收条予以认定。方某丙签字的收据，原告不承认收到，不予认定，但可认定方某丙收到了潘红武交给的1600元钱。
证据3，原告和其他被告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证据4，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何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不能证明潘红武要证明的对象的异议。经审查，原告、何某虽有异议，但无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证据4予以认定。
证据5，何某提出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属无效证据的异议，因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证据5予以认定。
证据6，原告提出木梯是原来就存在的，谁提供木梯谁就存在重大过错，原告只是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架子搭建很稳固，是上面的横档断了掉下来；方某丙提出其当时在场，是翻倒才掉落的。经审查，原告在施工时采用照片中的木架子的事实可以认定，该木架子应是原来就存在，是木架子翻倒还是木架子横档断掉导致原告摔落，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
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其他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
被告何某的证据1，潘红武提出第110号建设部令第二条明确规定，只有城市房屋装修应当遵守本办法，对农村房屋装修并无要求，不需要资质。方某丙提出从事高处作业应需要资质。经审查，合同本身予以认定，但对何某主张本案房屋装饰需要资质的证明对象，应认定承揽装修的一方应具有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
证据2，潘红武提出对三性均有异议，不符合证据形式。方某丙提出脚手架等工具是现成的。经审查，结合何某证据7中的聊天记录，该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3，方某丙提出脚手架等工具是现成的。因被告对证据3本身并无异议，故证据3予以认定，且该证据中没有制作脚手架的预算，结合方某丙的质证意见，可认定何某承包施工的脚手架非何某提供的事实。
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其他被告无异议，故予以认定。
证据5，潘红武提出就算架子在原告搭的不安全情况下，何某作为承揽人若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楼梯间布上安全网，也不至于会发生该事故。方某丙提出录音并没有反应出何某是包给方某丙做的，何某提出注意安全，如果真实包给方某丙，就不会提醒注意。经审查，潘红武的异议并非针对该证据本身提出，故不能反驳该证据；从录音中可看出何某与方某丙进行协商，双方口头说潘红武房屋的吊顶等油漆按多少钱一个平方做工计算，何某以23000元价款包给方某丙施工。油漆过程中叫谁做，叫几个人做并未通过何某，方某丙的异议不能成立，该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6，被告提出证人与何某有经常业务往来，且报酬没有结清，不能证明何某把油漆也包掉了。经审查，该证言中有其他证据证明的内容予以认定，其余不予认定。
证据7，其中对账单，原告提出户名及用途不确定，与本案无关的异议，经审查，朱晓林系何某妻子，因原告予以认可，故异议不能成立，该证据予以认定。聊天记录，潘红武提出，潘红武与何某之间的关系已有具体合同固定，且约明是包工部分包料，搭建脚手架属于工而不是料，理应由何某承担，该证据不能证明何某想要证明的事实。即使与电脑上的记录一致，但不代表就是当时真实的聊天记录。经审查，聊天记录与何某电脑中一致，预算中有脚手架金额2090元可以认定，但何某同意取消，也有一定关联。
证据8，其中说明，其证明力小于方某丙的证据3，不予认定，但应考虑何某当时认为如出事故自己也会承担一定责任，为减少损失而给方某丙购买保险的可能，并不能由此当然得出方某丙系何某雇佣的结论。吉祥卡予以认定。
被告方某丙的证据1，原告无实质异议，其他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
证据2，何某提出证人与方某丙有利害关系，如果系何某雇佣证人，证人的离开应征得何某同意，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可。经审查，证人与方某丙有一定利害关系，其证言中对方某丙不利的内容（如证人离开只需方某丙同意即可），及有其它证据证明的内容，予以认定，其余不予认定。
证据3，何某提出意外险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必须是同一人的异议，经审查，该异议并不能否定该证据，证据3予以认定。
证据4，原告提出票据是复印件，潘红武提出事发当天潘红武给了方某丙1000元，由方某丙去办理手续。经审查，票据虽是复印件，但与通知单、运送病人协议书相符，潘红武的异议因无其他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故证据4均予以认定。
证据5，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潘红武提出应以其证据为准。经审查，结合潘红武的证据7，17000元属同一笔，该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6，原告提出真实性不清楚，260000多元医药费，原告付了15000元，其余都由被告支付。潘红武、何某均有异议。经审查，因系复印件，不予认定。
综合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潘红武就房屋装修一事与何某联系。何某理了一份预算单发给潘红武，其中脚手架金额为2090元。潘红武对预算单提出不同意见，剔除了脚手架等预算。2014年4月7日，双方签订“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潘红武位于淳安县王阜乡刘店村71号的房屋由何某装修。施工方为取得相应资质证书或取得浙江省建筑装饰行业协会颁发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施工能力》证明书的单位。工程承包采用何某包工、包部分材料，潘红武提供其余部分材料的方式，总工期180天，从2014年4月15日开工，至2014年10月15日交付。工程合同价款165000元。付款方式：木工进场前付50000元，泥工进场前付50000元，油漆工进场前付57000元，尾款8000元交客户验收一个月后支付。合同签订后，经他人介绍，何某与方某丙认识并进行协商，双方口头说潘红武房屋的吊顶等油漆做工按平方计算，何某以23000元价款包给方某丙施工。2014年9月，何某出钱为方某丙投保了一份意外险。此后方某丙打电话给原告，叫原告做油漆工，说200元一天。油漆过程中叫谁做，叫几个人做未经何某决定，搅拌机由方某丙提供。何某已经支付5000元给方某丙。2014年10月9日下午3时左右，原告在油漆施工中因脚手架未摆放稳固翻掉，在一层与二层之间楼梯拐角处摔落受伤。原告受伤后，次日到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发伤、颅脑外伤、颈椎骨折等。原告住院期间由妻子陪护。同年11月18日出院。出院同日原告又到该院住院，至2014年12月11日出院。原告因受伤所受合理损失为1778817.8元，其中潘红武已支付医疗费等费用104007.8元，何某已支付93300元，方某丙已支付86754元。2015年4月，原告方委托鉴定。同年5月13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原告损伤后致四肢瘫，评定为一级残疾。误工期限评定为自损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止；护理期限评定自损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止；营养期限评定为自损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止；评定为一级护理依赖。原告与妻子生有一子，取名吕品（2005年1月14日出生）。
本院认为：潘红武将其房屋装饰装修承揽给何某施工，在选任承揽人、提供脚手架等方面未尽到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何某明知方某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仍将油漆人工项目分包给方某丙施工，未坚持另行制作脚手架，应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并与方某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方某丙明知自己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仍承包油漆人工施工，在雇佣原告施工过程中，未对原告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应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并与何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以前做过油漆工，在本次施工过程中，未尽其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应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方某丙所提何某将油漆人工包给方某丙，双方只是口头说说，油漆分包合同并未成立，即使成立了，也未实际履行的辩解，因双方对承包项目、金额均已约定，方某丙未就该合同未履行举证证明，故该辩解不能成立。原告所提损失，除定残后护理费应按48145元／年计算、交通费酌情按2000元计算外，其余应属合理。三被告实际已支付给原告医疗费等费用284061.8元，但原告仅计算了264903.63元外，其余19158.17元应计入原告的合理损失。故原告的合理损失应为1778817.8元。该损失应按原、被告各自的过错比例进行分担，其中何某与方某丙互相对对方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吕继东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合理损失1778817.8元，由被告潘红武赔偿266822.67元，被告何永来赔偿355763.56元，被告方小兵赔偿622586.23元，扣除被告潘红武已赔偿的104007.8元，被告潘红武尚应支付162814.87元；扣除被告何永来已赔偿的93300元，被告何永来尚应支付262463.56元；扣除被告方小兵已赔偿的86754元，被告方小兵尚应支付535832.23元。款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其中被告何永来、被告方小兵互相对对方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吕继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126元（已批准原告吕继东缓交），由原告吕继东负担2420元，被告潘红武负担2160元，被告何永来负担3431元，被告方小兵负担7115元，其中被告何永来、被告方小兵互相对对方承担的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吕继东、被告潘红武、何永来、方小兵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行淳安支行；户名：淳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帐号：12×××48）。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5126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 判 长 余建军
人民陪审员 胡水平
人民陪审员 姜海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