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中法民三终字第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倩，女，汉族，住阳春市。
委托代理人：蔡文锋，广东丽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基朗，男，汉族，住阳春市春城。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马南路***号穗基华庭*幢01-02商铺。
负责人：黄维健，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丽莎，该支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炫盛，该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较，男，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上诉人伍倩因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原审被告曾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2011）阳春法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4月8日，伍倩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天安保险公司赔偿32200.37元，曾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受理费由天安保险公司与曾较负担。2011年5月9日，伍倩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称其仍未治疗终结，请求本案中止审理。原审法院于2011年5月13日作出（2011）春法民初字第57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3年12月24日，伍倩向原审法院申请恢复案件审理，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伍倩40000元。2、天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范围内赔偿伍倩300000元。3、曾较赔偿伍倩58089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安保险公司与曾较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3日，曾较驾驶小型轿车与行人伍倩发生碰撞，造成伍倩受伤的交通事故。曾较应赔偿伍倩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
天安保险公司辩称：对伍倩的伤残等级不服，应予以重新鉴定，不同意伍倩的诉讼请求。
曾较答辩称：伍倩的伤情不完全是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用不合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3日11时35分许，曾较驾驶粤Q18×××号小型轿车沿阳春市春城南新大道由广州方向往高州方向行驶至阳春市春城南新大道交通局门前路段时，与行人伍倩发生碰撞，造成伍倩受伤的交通事故。2011年4月1日，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阳公交字认字（2011）第02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较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伍倩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天，伍倩被送往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9月10日，该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住院558天，期间每天陪人1名，伍倩支付了医疗费116512.4元，门诊费用90元。2012年9月10日，伍倩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0月30日出院（住院50天），该医院诊断：1、腰椎陈旧性多发骨折；2、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手术后；3、骨质疏松症。建议：1、继续抗骨质疏松治疗，注意功能锻炼；2、术后3个月门诊复查；3、不适随诊，伍倩支付了医疗费71311元。伍倩住院期间，曾较支付了24500元给伍倩。出院后，伍倩自行到广东创世纪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鉴定其为交通类人身损害八级和十级，伍倩的左侧第5-8肋骨折后续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需医疗费20000元，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伍倩支付了鉴定费1700元，庭审时，天安保险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服，依法申请重新鉴定，双方经协商选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同年6月27日函复原审法院称不予受理部分鉴定；经双方再次协商，选定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所有鉴定内容进行鉴定。2013年11月11日，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广东岭南法医鉴定所（2013）临鉴字14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伍倩左侧3-9肋骨骨折，其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伍倩医疗总金额：71311元，剔除金额（自付金额）：5605.41元，核定金额：65705.59元（只对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的费用清单3张进行审核）；3、被鉴定人伍倩由于左侧第5、6、7肋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后，长期卧床，加速加重骨质疏松的进展，导致多发椎体骨折，病情的反复，症状难以缓解，疾病时间延迟，导致住院时间过长的主要原因，其住院时间应是合理的；4、被鉴定人伍倩①左侧第3-9肋骨骨折为本次外伤所致（交通事故），属直接因果关系，其损失参与度拟定为96-100%为宜。②多发椎体（T5、T10、L1、L3、L5）骨折与2011-3-3车祸伤无明显的直接因果关系，而属间接因果关系，但损伤后长期卧床致骨质疏松并多发椎体骨折应存在主要因素，其损伤参与度拟定为50-70%为宜”。后，原审法院补充鉴定：“1、伍倩T5／T10／L1／L3／L5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伤残等级。2、根据伍倩提交的阳春市人民医院的费用清单，鉴定合理用药所产生的费用；并核实在合计的合理医疗费用（阳春市人民医院和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的医疗费）中，用于治疗伍倩的T5／T10／L1／L3／L5椎体压缩性骨折的合理费用为多少？用于治疗伍倩的左侧3-9肋骨骨折的合理费用为多少？”。2013年12月11日，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补充作出广东岭南法医鉴定所（2013）临鉴字141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伍倩第5、6、8、10、12胸椎、第1、3、5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其伤残等级鉴定为八级；2、①被鉴定人伍倩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的费用清单3张进行审核，伍倩医疗总金额：71311元，剔除金额（自付金额）：5605.41元，核定金额：65705.59元。②阳春市人民医院的11张费用清单进行审核：在治疗中中药使用较多，促骨生长的药物使用的疗程过长。同时多种促骨生长药物联合使用。认为西药治疗方面是合理用药。但在中药方面使用较多，很难鉴定是否合理用药”，天安保险公司支付了鉴定费8980元。质证鉴定结论时，伍倩称其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87823.4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8天×50元／天=30400元；3、护理费：54760元；4、伤残赔偿金：30226.71元／年×20年×31%=187405.60元；5、伤残鉴定费：1700元；6、后续医疗费：20000元；7、营养费：5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5500元。
另查明：伍倩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住院期间，伍倩雇请护工护理，并在庭审中提供护工张彩梅（2011年3月3日-7月31日、11-12月份，2320元＋2400元＋2480元＋2400元＋2480元＋2400元＋2480元=16960元）、王会平（2011年8月份、10月份、2012年1-2月份、5月份、6月1日-21日，2240元＋2480元＋2480元＋2320元＋3100元＋2100元=14720元）、邱启妃（2011年9月份，2640元）、吴耀珍（2012年3-4月份，3100元＋3000元=6100元）、严超芳（2012年6月22日-9月10日，4000元＋3100元＋1000元=8100元）、徐华（2012年9月10日-9月28日，2280元）、张常娥（2012年9月28日-10月30日，3960元）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收据，以证明伍倩住院期间雇请上述7人护理，支付护理费合计54760元。诉讼过程中，伍倩称其损失是按照《广东省2013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粤Q18×××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是曾较，该车在天安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3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审理过程中，伍倩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1年4月11日作出了（2011）春法民初字第577-1号民事裁定，扣押登记车主为曾较的粤Q18×××号小型轿车一辆作诉讼保全。后曾较提供现金50000元作担保，申请原审法院解除对粤Q18×××号小型轿车的扣押，变更为查封，原审法院作出了（2011）春法民初字第577-2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登记车主为曾较的粤Q18×××号小型轿车。经伍倩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裁定先予执行天安保险公司80000元医疗费给伍倩。
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广东省医疗机构住院（门诊）收费收据、阳春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诊断证明、费用清单、身份证、保险单、收据、身份证复印件、广东岭南法医鉴定所（2013）临鉴字14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岭南法医鉴定所（2013）临鉴字141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记录附卷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1年4月1日作出的阳公交字认字（2011）第02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较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伍倩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当事人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经鉴定，伍倩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的医疗费用为65705.59元，而无法鉴定阳春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的合理用药，应视医院的用药为合理用药，即伍倩的合理医疗费为182217.99元（65705.59元＋116422.4元＋90元）；合理住院时间为608天（558天＋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8天×50元／天=30400元；伍倩住院期间分别雇请护工张彩梅、王会平、邱启妃、吴耀珍、严超芳、徐华、张常娥等7人护理，支付了护理费合计54760元，有收据和身份证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与伍倩自行鉴定的伤残等级一致，其请求天安保险公司支付伤残鉴定费l7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事故导致伍倩伤残，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l5500元，符合本地经济情况，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伍倩请求的后续医疗费20000元，有鉴定结论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伍倩请求营养费5000元，考虑本地经济情况和伍倩病情，原审法院调整为3000元。上述款项合计307577.99元（合理医疗费182217.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400元＋护理费54760元＋鉴定费l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l5500元＋后续医疗费20000元＋营养费3000元）。经鉴定，伍倩左侧3-9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拟定为96-100%为宜，第5、6、8、10、12胸椎、第1、3、5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八级，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拟定为50-70%为宜，伍倩的残疾赔偿金为114740.58元（30226.71元／年×20年×30％×60%＋30226.71元／年×20年×1％×98%）。
粤Q18×××号小型轿车在天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3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伍倩的医疗费182217.99元、后续医疗费20000元、营养费3000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30400元中的10000元，尚余225617.99元未获赔偿，应由该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中按损伤参与度赔偿；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优先赔偿伍倩精神损害抚慰金l5500元，余额94500元赔偿伍倩护理费54760元、鉴定费l700元和残疾赔偿金114740.58元中的94500元，尚余76700.58元未获赔偿，应由该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中按损伤参与度赔偿，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中按损伤参与度赔偿238831.67元［（225617.99元＋76700.58元）×（60%＋98%）÷2］给伍倩，已先予执行保险公司的80000元和曾较支付24500元予以扣减，保险公司还需赔偿134331.67元给伍倩。此外，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款项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天安保险公司负担；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款项的案件受理费，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由曾较负担。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2011）阳春法民初了第577号民事判决：（一）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120000元给伍倩。（二）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134331.67元给伍倩。（三）驳回伍倩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55元，保全费520元，合计7475元，由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2700元，曾较负担3507元，伍倩负担1268元。
伍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天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20000元给伍倩，曾较赔偿38743.91元给伍倩。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天安保险公司及曾较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伍倩的残疾赔偿金为114740.58元是错误的。既然本案交通事故对伍倩的损失按参与度来计算，则伍倩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68060.51元（30226.71元／年×20年×30%×60%＋30226.71元／年×20年×10%×98%）。原审判决认定伍倩的残疾赔偿金按1%计算而不是按伤残等级10%计算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伍倩应得的赔偿款有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伍倩所有赔偿项目根据损伤参与度计算，导致伍倩应得的赔偿款减少，应予以纠正。伍倩应得的赔偿款应为483243.91元，其中医疗费为18782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400元、护理费54760元、残疾赔偿金168060.51元、鉴定费17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500元、后续医疗费20000元。因此，伍倩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应得的赔偿款为300000元。
天安保险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天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33227.2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由伍倩、曾较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伍倩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拟定为96%-100%，而第5、6、8、10.12胸椎、第1、3、5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八级，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拟定为50-70%为宜，但原审在计算伍倩的总经济损失时，只是针对残疾赔偿金事项进行交通事故参与度计算，并没有考虑鉴定结果中的79%事故参与度因素，作出的判决是天安保险公司多赔偿了1104.47元给伍倩，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有误。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伍倩负担。
被上诉人曾较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伍倩住院期间的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其意见：1、伍倩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期间的产生的医疗费总金额71311元，其中有5605.41元为自付金额，应予剔除，核定金额65705.59元。2、伍倩在阳春市人民医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基本上是用于治疗其T5／T10／L1／L3／L5椎体压缩性骨折及左侧3-9肋骨骨折的，上述两种均属骨折，在使用药方面都存在一定的共性，很难辩别哪些是T5／T10／L1／L3／L5椎体压缩性骨折的药物，哪些是左侧3-9肋骨骨折的药物。但上述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其它疾病的治疗关系不大，主要还是用于骨折方面，在西药治疗方面大致是合理性用药，但在中药方面使用较多，很难鉴定是否合理用药。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伍倩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经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伍倩左侧3-9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该骨折为本次外伤所致（交通事故），属于直接因果关系，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拟定为96-100%；第5、6、8、10、12胸椎、第1、3、5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八级，该骨折与本案交通事故无明显的直接因果关系，属于间接因果关系，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拟定为50-70%；伍倩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的费用合理的医疗费为65705.59元；伍倩在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无法鉴定用药的合理性。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据此，该鉴定意见依法可作为认定伍倩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依据。因伍倩左侧3-9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第5、6、8、10、12胸椎、第1、3、5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八级，故其伤残指数应为31%，原审对伍倩的伤残赔偿金确定的伤残指数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伍倩上诉主张其的十级伤残应另行按10%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结合损伤参与度计算伍倩损失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据此，交强险责任是一种法定的赔偿责任，其赔偿的范围、标准及免责事由等均由法律予以强制性规定。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考虑损伤参与度，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天安保险公司以损伤参与度作为减轻其交强险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未结合损伤参与度计算，伍倩的总损失为500589元［医疗费用187823.40元（71311元＋116422.40元＋90元）＋残疾赔偿金187405.60元（30226.71元／年×20年×31％）＋住院伙食补助费30400元＋护理费54760元＋鉴定费1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5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3000元］，如上所述，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20000元给伍倩。
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为380589元（500589元-120000元），具体赔偿项目应结合损伤参与度、事故当事人过错等予以计算，伍倩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本院作如下分述：
1、合理医疗费用问题。经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伍倩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总医疗费为71311元，其中有5605.41元为社保自付金额，核定金额为65705.59。根据曾较与天安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天安保险公司对社保自付金额5605.41元应予以免责，该部分医疗费用由曾较承担赔偿责任。伍倩存在两处伤情，即T5／T10／L1／L3／L5椎体压缩性骨折与左侧3-9肋骨骨折，损伤参与度分别为50%-70%与96%-100%，因两处伤情均属骨折，用药存在共性，难以辩别哪些并非本案事故所致，故伍倩在住院治疗期间生产的医疗费应结合其损伤参与度予以核定。根据公平原则，伍倩超过交强险的合理医疗费用应为136052.21元［（65705.59元＋116422.40元＋90元-10000元）×（98%＋60%）÷2］。
2、残疾赔偿金问题。伍倩存在两处伤情，其中T5／T10／L1／L3／L5椎体压缩性骨折与本案事故无明显的直接因果关系，但是由于本案事故致伍倩受伤入院治疗，长期的卧床致其骨质疏松并多发椎体骨折应存在的主要因素，再结合其左侧3-9肋骨骨折的伤情，伍倩的残疾赔偿金应结合交通事故损伤参与予以计算，即其超过交强险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3395.42元［（187405.60元-（110000元-15500元））×（98%＋60%）÷2］。
3、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因伍倩在住院期间有治疗非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疾病，故应结合损伤参与度予以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即伍倩超过交强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为67276.40元［（30400元＋54760元）×（98%＋60%）÷2］
4、鉴定费、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用问题。鉴定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伍倩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必要费用，不应再结合损伤参与度予以计算。对于后续治疗费问题，经广东创世纪司法鉴定所鉴定，伍倩的左侧第5-8肋骨骨折后续二次手术取出固定术后需第二次手术折除内固定物，后期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需20000元，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结合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伍倩左则第3-9肋骨骨折为本案事故外伤所致，与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于后续治疗费用的认定不应再结合损伤参与度予以核定，伍倩的后续治疗费应核准为20000元。上述四项损失合计为24700元（1700元＋20000元＋3000元）。
综上，伍倩超过交强险的合理总损失为301424.03元（医疗费136052.21元＋残疾赔偿金73395.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67276.40元＋鉴定费、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用24700元），因曾较的事故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有责任限额内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扣减曾较已支付给伍倩的18894.59元（扣减曾较承担医疗社保自付金额5605.41元，即24500元-5605.41元）及天安保险公司先予执行已给付的80000元，则天安保险公司仍应支付元202529.44元（301424.03元-18894.59元-80000元）。原审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结合损伤参与度核定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对于伍倩超过交强险的损失统一按参与度计算处理有欠妥当，应予以纠正。对于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问题，案件受理费应根据胜诉与败诉比例确定，原审判决由曾较负担第三者责任险部分的诉讼费用处理欠妥，本院一并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在结合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计算伍倩的损失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伍倩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天安保险公司主张伍倩全部损失应结合损伤参与度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阳春市人民法院（2011）阳春法民初了第57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给上诉人伍倩。
三、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02529.44元给上诉人伍倩。
四、驳回上诉人伍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用共7475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6260元，上诉人伍倩负担12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8，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2271元，上诉人伍倩负担5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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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罗志华
审 判 员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阮超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