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终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忠园（龙岩）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表人何连生，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吴烈豪，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致远，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龙岩市养宝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表人林俊昌，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林添照，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支森，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詹秋荣，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忠园（龙岩）饲料有限公司员工，住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丘永平，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忠园（龙岩）饲料有限公司员工，住福建省上杭县。
原审被告伍文嵩，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忠园（龙岩）饲料有限公司员工，住福建省上杭县。
上诉人忠园（龙岩）饲料有限公司（下称忠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养宝饲料有限公司（下称养宝公司）、原审被告詹秋荣、丘永平、伍文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4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忠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烈豪与被上诉人养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添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詹秋荣、丘永平、伍文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8月2日，养宝公司（甲方）与忠园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饲料订单销售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生产全价颗粒饲料（含小号料、破碎料），并全部销售给乙方，合同期限自2012年8月5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结算方式：每天按实际生产，销售数量当天按实结算。交货地点：产品交至甲方为乙方提供的成品堆放场所，由乙方仓管员签字验收。销售结算单价及付款方式：销售单价（含小号料、破碎料）按乙方的配方单原材料成本加1%的损耗及98元的加工成本利润进行销售价结算。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结清销售款，对账单根据乙方的要求单位名称分别记为乙方、丘水平、丘开忠、詹秋荣、伍文嵩，以便乙方内部结算。乙方若超过一周未支付相应款项时，甲方每天按乙方拖欠金额的1%收取利息。甲方按乙方提供的配料单标准和生产工艺标准生产，如生产饲料质量不合格，乙方有权要求返工及赔偿相应的损失，对已销售的不合格饲料召回，所产生的费用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乙方派技术人员现场监督下料，取样留样，日常化验由甲方负责。2012年8月5日，养宝公司与忠园公司、詹秋荣、丘永平、伍文嵩签订一份《联保协议》，协议约定养宝公司根据忠园公司、詹秋荣、丘永平、伍文嵩的要求生产销售全价颗粒饲料（含小号料、破碎料），货款应当在三个工作日内付清。忠园公司、詹秋荣、丘永平、伍文嵩中若任何一方未在三个工作日内付清饲料货款，另外三方应承担所欠货款的连带清偿责任。前述合同订立后，养宝公司为忠园公司生产了全价颗粒饲料产品，并由忠园公司雇请的仓管员张春美签字验收后堆放至指定的场所。
另查明，忠园公司雇请案外人张春美担任本案仓库管理人员，并为其缴纳社保费用直至2015年3月。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张春美在养宝公司出具的九份“车间生产成品入库单”中签字。诉讼中，忠园公司、詹秋荣、丘永平、伍文嵩确认该九份“车间生产成品入库单”中所载饲料价款为714929元，但主张忠园公司与张春美已于2015年1月31日解除了劳动关系，其无权再代表忠园公司签收饲料。同时，忠园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其并未将已与张春美解除劳动关系之事实告知养宝公司。
又查明，养宝公司与忠园公司在“客户对账单”中达成如下协议：1.以本账单为准，以前双主（方）单据（包括收款收据等）一律无效，若发生纠纷由新罗区人民法院管辖。2.本对账单欠款金额包括垫底、协议借款、暂欠款等全部欠款金额。3.本对账单欠款金额是指截止到该日总欠款金额。4.客户如果连续两个月未提货，则必须在一个月内无条件还清所有欠款，逾期按月息2%计付利息。
养宝公司认为，《饲料订单销售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忠园公司尚欠饲料货款763970.38元。经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忠园公司支付饲料货款763970.38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3月1日起至款清结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2.詹秋荣、丘永平、伍文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忠园公司认为，在2011年3月至2013年9月期间擅自调高原料配比的行为，存在重复计算损耗的错误并造成超额付款。为此，忠园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养宝公司返还超额收取的货款1145915.29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9月14日起至款清结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原审判决认为：双方于2012年8月2日签订的《饲料订单销售协议》及养宝公司与忠园公司、詹秋荣、丘永平、伍文嵩于2012年8月5日订立的《联保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合法有效。忠园公司拖欠货款763970.38元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限期支付，并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饲料订单销售协议》约定，忠园公司若超过一周未支付相应款项时，养宝公司每天按拖欠金额的1%收取利息。现养宝公司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尚欠货款的利息，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且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詹秋荣、丘永平、伍文嵩自愿为忠园公司前述尚欠的货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三人对货款763970.3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联保协议》中并无约定詹秋荣、丘永平、伍文嵩的保证范围包括前述尚欠货款产生的利息。因此，养宝公司诉请詹秋荣、丘永平、伍文嵩亦应对前述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詹秋荣、丘永平、伍文嵩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忠园公司追偿。诉讼中，忠园公司主张案外人张春美在签收养宝公司提供的九份“车间生产成品入库单”时，已非忠园公司的仓管员，故其无权再代理忠园公司签收饲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从养宝公司与忠园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来看，张春美受忠园公司的雇请担任仓管员，并多次代表忠园公司签收养宝公司提供的饲料。因此，即便2015年2月2日至2月13日期间，忠园公司已解除了与张春美的劳动关系，但鉴于忠园公司并未将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告知养宝公司，作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张春美在前述期间仍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忠园公司的上述抗辩无理，不予采纳。诉讼中，忠园公司主张养宝公司擅自改变原料配比（在饲料中添加的各种原料比例累加超过100%，从最低100.1%逐步上升，最高为101.265%），致使忠园公司超额支付了货款1145915.29元。《饲料订单销售协议》已就双方当事人的全价颗粒饲料生产模式作出约定，即养宝公司应按忠园公司提供的配料单标准和生产工艺标准生产。忠园公司指派技术人员现场监督下料，取样留样，日常化验由忠园公司负责。由此可见，养宝公司是按忠园公司的指示在饲料中添加各种原料。因此，忠园公司主张本案部分饲料配比超标系养宝公司擅自所为，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是，忠园公司未能就此举证，不予采纳，其诉请返还超额收取的货款1145915.29元并支付利息，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忠园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养宝公司尚欠的饲料货款763970.38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二、詹秋荣、丘永平、伍文嵩应对忠园公司尚欠的饲料货款763970.3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养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詹秋荣、丘永平、伍文嵩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忠园公司追偿；五、驳回忠园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50元，由养宝公司负担1850元，忠园公司、詹秋荣、丘永平、伍文嵩负担10000元。反诉受理费7556.6元，由忠园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忠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仅提出“同意按照养宝公司主张的2015年1月份销售凭证单价确定上述9张《入库单》的饲料单价”的意见，但从未认可“车间生产成品入库单”的真实性以及其中所载货物已经发生了真实交易。一审法院认定九份入库单所载饲料价款为714929元存在错误。自2011年起形成的交易惯例看，被上诉人在货物入库的当日或次日制作《销售凭证》和《赊欠货款凭证》交由上诉人核对签字，并作为每月对账单的唯一数据来源，而“入库单”并不是双方结算价款的依据。2015年2月的“入库单”共计9批业务，时间跨度长达12天，双方却没有形成任何《销售凭证》和《赊欠货款凭证》，完全不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9张“入库单”的签收人张春美，其丈夫林天雄还是被上诉人公司的机修工，张春美亦由被上诉人介绍至上诉人处任成品车间仓管员。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张春美从上诉人处离职后，与被上诉人相互串通，利用其曾任上诉人仓管员的身份在伪造的“入库单”上签字，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一审法院依据该9张“入库单”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饲料货款763970.38元的事实也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供过原料配比超过100%的配方单。2011年3月14日至2013年9月14日，原料配比超过了100%，且呈现从低到高逐步攀升的变化，具有明显的人为操纵迹象。加工过程中是否监督下料，留样取样，与饲料配比是否超标并没有关系。加工100吨的饲料，只需要按照100%的原料配比投入100吨的原料，这是一种理想状态，但原料在加工中必然存在各种损耗。对此有两种处理方式：一种是按照实际下料来计算价款，比如这一次投入100.5吨原料加工出100吨饲料，就按100.5吨原料（也可以理解为100.5%的原料配比）计算价款；第二种处理方式则是约定一个损耗率，不管实际投料多少，均按加工出来的成品饲料的配方单中各种原材料的成本加上1%损耗率来计算价款。从双方2012年8月3日签订的《饲料订单销售协议》的约定“销售单价（含小号料、破碎料）按乙方的配方单原材料成本加1%损耗”（之前是0.75%损耗）来看，为了解决实际加工过程中存在的原料损耗问题，双方选择了“理论损耗”的方式。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行为不管是否擅自所为，客观上都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被上诉人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实际损耗”和“理论损耗”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上诉人不得同时取得。即使结算单中的原料配比反映了实际下料情况，由于双方约定被上诉人仅能享受“理论损耗”，原料配比超过100%的“实际损耗”也不能重复取得，属于结算中发生的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即按照100%的原料配比进行调整，将被上诉人多收取的1145915.29元返还给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货款84477.17元；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返还超额收取的款项1145915.29元（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货款84477.17元相抵后，还应返还1061438.1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9月1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被上诉人养宝公司辩称：一、张春美是上诉人忠园公司成品仓库管理员，上诉人、答辩人双方交易历来都是由张春美对成品饲料进行验收入库。双方合同第四条约定交货地点由上诉人仓管员签字验收和第九条第5项约定上诉人应组织人员对生产产品及时验收入库。上诉人忠园公司抗辩其与张春美已于2015年1月31日签订《解雇合同》，但上诉人忠园公司从来没有告知答辩人其解除与张春美劳动合同关系、张春美无权代表上诉人忠园公司验收成品并签字。《解雇合同》对外没有效力。因此张春美完全有权代表被告忠园公司进行验收货物。张春美实际上在2015年2月23日（农历正月初五）仍然回上诉人处上班，上诉人忠园公司是为诉讼制作解除劳动关系的《解雇合同》。二、依照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双方之间结算与原料使用量与当时原料价格有关，与饲料配方中各种原料内部之间比例是无关的。实际生产中养宝公司不可能调整配方比例，且没有任何意义，养宝公司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利益也不可能获得利益。养宝公司是按忠园公司提供的生产量及配料单下料进行生产，生产过程中忠园公司生产人员都在现场，特别是养宝公司下料时忠园公司技术员也是在现场监督下料即按其要求下各原料种类和使用原料重量，对养宝公司所下原料种类、品质和重量是进行现场确认并取样留样，这样双方才能按协议约定计算货款。因此实际生产中根本不可能存在养宝公司擅自改变了原料的配比，养宝公司也不可能多收取货款。2013年9月份忠园公司提出诉争问题后，养宝公司与忠园公司双方坐下就此问题进行会谈，忠园公司认可双方之间结算是上诉人使用答辩人原材料成本（注原材料成本计算方法是根据各种原材料使用量乘以当时市场价格）加上原材料1%损耗及98元加工成本进行计算，与饲料配方中各种原料内部之间比例是无关的，所以在2013年10月18日对2013年9月份货款进行对账时忠园公司无异议并盖章确认。之后双方一直按协议履行并进行对账忠园公司，对账单明确注明“以本对账单、以前双方单据（包括收款收据等）一律无效”。直到2015年2月春节前忠园公司突然撤离前忠园公司都没有提出此问题，双方每月进行对账，忠园公司都是无异议盖章确认。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因养宝公司改变配方配比纠纷，养宝公司更不能从改变配方配比而获利。忠园公司提出配方配比问题是一个伪问题，与双方之间结算是没有任何关系。因双方之间对账后对账单明确注明以对账单为准、双方之间所有单据都是无效，也充分说明不存在因答辩人改变配方配比纠纷。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詹秋荣、丘永平、伍文嵩未作陈述。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忠园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一、遗漏了上诉人与张春美于2015年1月31日签订《解雇合同》已解除劳动关系；二、上诉人未确认该九份入库单中所载饲料价款为714929元，入库单上所载业务并未真实发生，饲料数量不能认定；三、“客户对账单”是被上诉人制作的，所载内容是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不能增删改正，不能认定为是双方达成的协议。从2013年9月起，上诉人改变了以往只在《对账单》中加盖公章的做法，而是明确加注“本月借、贷方发生额无误”字样，即仅对当月借、贷方的发生额予以确认，并不认可期初余额和本期累计数额；四、一审法院遗漏：1、双方在2011年1月合作之初的原材料配比是按照100%结算；2、从2011年3月14日至2013年9月14日，原料配比超过了100%，而且还呈现出从低到高逐步攀升的变化，最高达到了101.29%；3、2013年9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函要求返还重复计算损耗的金额，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予以签收；4、自2013年9月15日起，被反诉人将结算单中的原料配比改回了100%，直到双方于2015年1月终止合作；5、从2011年3月14日至2013年9月14日，将原材料配比调整回正常的100%，经上诉人统计，被上诉人重复计算损耗造成上诉人多付出费用1145915.29元。被上诉人忠园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5年1月31日，忠园公司与成品仓库张春美签订《解雇合同》一份，解除与张春美的劳动雇佣关系。一审诉讼期间，忠园公司对2015年2月份入库单记载业务是否真实发生提出异议，但均确认入库单记载货物价值714929元。从忠园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1年3月14日至2013年9月14日，《代加工饲料结算单》原料配比数据从101%至101.29%之间浮动。自2013年9月15日至2015年1月，原料配比数据均为100%。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2月13日由张春美签名的九份“入库单”饲料款714929元是应否应计入尚欠货款？2、2011年3月至2013年9月期间是否存在因原料配比而造成上诉人超付货款1145915.29元？被上诉人是否应为此承担返还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即使行为人无代理权，但若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充分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而与之为民事行为，该民事行为的后果也应由被代理人承担，即构成表见代理。依据已查明的事实，2015年1月31日忠园公司与仓管人员张春美虽签订解除劳动雇佣关系协议，然而相对于养宝公司与忠园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言，该协议为雇佣双方的内部协议，不足以对抗买卖交易的另一方当事人。在忠园公司对九份“车间生产成品入库单”上“张春美”签名真实性无异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2015年2月2日至2月13日期间，即忠园公司终止与张春美劳动关系的次月，养宝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张春美有权以忠园公司仓管人员身份对货物入库进行签收。张春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忠园公司以其与张春美已签订《解雇合同》为由提出免责的抗辩不能成立。讼争九份入库单共计714929元饲料款应计入尚欠货款。
涉诉《饲料订单销售协议》约定，销售单价（含小号料、破碎料）按乙方的配方单材料成本加1%的损耗及98元有加工成本利润进行销售价结算。通过对上诉人忠园公司提交的2011年3月14日至2013年9月14日《代加工饲料结算单》的审查，养宝公司均是按实际用料计算原料成本，再加1%损耗及98元加工费结算销售单价。此种计算方式与协议约定相符。协议此项条款的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条款，缔约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依照协议约定，配方单由忠园公司提供，对养宝公司按实际用料计算原料成本。而此处“实际用料”配比标准是否限定为100%、代加工方超过100%配比是否违约，协议却未作约定。直至2013年9月，忠园公司就此提出异议，双方变更“实际用料”配比为100%，应认定为合同双方对原协议未约定或约定不明事项的补充。在此之前的协议履行中，实际用料的配比数据从101%至101.29%之间浮动，双方业已按此完成了结算，现忠园公司提出返还2011年3月至2013年9月期间因原料配比超付货款1145915.29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养宝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完成饲料加工及交付义务，在合同履行中并不存在违约，上诉人忠园公司理应限期给付尚欠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上诉人忠园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不予支持。原审被告詹秋荣、丘永平、伍文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6.6元，由上诉人忠园（龙岩）饲料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雅
代理审判员 李 馀 彬
代理审判员 刘 伟 明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姗姗（代）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