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平民初字第886号
原告（反诉被告）马桂娥，女，196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进忠，男，196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系马桂娥丈夫。
委托代理人王强，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陈西，男，198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屈万学，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力伟，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马桂娥诉被告（反诉原告）陈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马桂娥的委托代理人王进忠王强、被告（反诉原告）陈西的委托代理人屈万学张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桂娥诉称：2012年11月26日8时30分许，原告乘坐被告驾驶的白色本田轿车从信阳市区至平桥区明港镇，当该车行驶至107国道农科所附近路段时，被告注意力不集中，违法高速驾驶，没有确保安全，突然将轿车撞到路边树上，当场将原告及车内的另一乘客张霞撞昏死过去。后经当地村民报警求救，武警平桥区消防中队接到信阳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出动一辆消防抢险救援车及6名官兵前往事故现场救援，经过近半小时的救援，将被困车内昏死的原告救出。随后原告被送到明港镇信阳钢铁医院抢救治疗。该医院经过多日抢救将原告救活，原告女儿王倩为照料护理原告不得不从单位辞职专门护理原告。原告丈夫也请长假护理照料原告。该起事故因被告没有报警，后被告承诺支付全部医疗费也不让报警，所以，公安交警部门没有进行事故责任认定。原告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48961元（残疾赔偿金待鉴定后另行增加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合理费用。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增加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赔偿金额，具体为：医疗费21371.70元、护理费17080元、误工费101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960元、交通费640元、残疾赔偿金81770元、精神抚慰金700元、鉴定及其他费用700元，合计163607.70元。
被告陈西辩称：一、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西是适格的被告，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受伤与被告的车辆撞到树上，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但是，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并不必然导致一个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交通事故中司机对同乘人员的伤害适用侵权行为法的一般过错责任原则，而一般过错责任的构成要件有四：损害事故客观存在、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实施了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是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有过错以及被告实施了违法行为，更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害与被告的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是本案交通事故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依法应当是交通事故的直接承担者，被告依法无需承担原告的任何赔偿责任。（一）2012年11月26日7时许，原告和案外第三人张霞参加完同学曹玉霞儿子的婚礼要回明港，原告让张霞看看能不能找辆车送她二人回去。张霞出于同学关系，就打电话给比较熟的被告，看被告能不能去胜利南路接她们去明港钢厂（原告住处）。被告是个热心憨实的小伙子，同意开车去接送她们。被告接原告她们后，驾驶车辆在107国道上以每小时50至60公里的速度行驶至明港农科所附近时，对面突然逆向驶来一辆轿车并越过了路中线，被告紧急避让并刹车，由于路面有沙子，被告的车就撞到了路边一颗树上，导致自己和同乘的原告及张霞当场昏迷，被告驾驶的车辆也毁损严重。本案中被告出于纯粹的情谊，应原告方的请求驾驶着自己家的车辆专程无偿运送原告，原告和其同学张霞是本案交通事故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原告和其同学张霞应当是交通事故责任的直接承担者。（二）在免费借用车辆发生事故适用法律时，关于驾驶人对作为车辆使用人的同乘者发生的损害，实务中一般是参照无偿合同中义务人的责任限于重大过失，驾驶员仅为一般过失时不承担责任，存在重大过失时才应当对同乘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行为法中有行为人没有过错而免责的规定，并根据同乘者有无过失适用过失相抵。本案中被告对原告损害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1）被告运送原告那天驾驶的车辆通过了国家标准的年检，车辆性能符合安全要求；（2）被告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并且尽到了谨慎驾驶义务；在原告上车时都不忘提醒原告系安全带，被告不构成过失；（3）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被告车辆行驶中对面逆向驶来并越过了路中线的一辆轿车，被告紧急避让，由于路面有沙子，被告踩了刹车但车还是撞到了路边的一颗树上。由于被告车辆上的人员晕厥了导致肇事车辆逃逸了，但在这种情况下，被告是无需基于原告在自己车上受伤而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的损害责任，无论是参照无偿合同中义务人的责任还是侵权责任法的一般侵权责任，被告都是无需承担原告的任何赔偿责任的。三、若由被告承担原告的损害损失将有违实质公平，并且有悖于国家提倡的价值观和道德观。首先，被告在遵守交通法规的情况下正常行驶时发生本案事故的，他已经尽到了善良管理人的谨慎注意义务，在本案中不具有过失，更不会存在故意。其次，如果作为车辆使用人的同乘者的风险由车主承担，那么，车主的风险应该由谁承担？车主出于友谊，支付了车价、运行费用以及时间，还要承担交通事故风险在内的诸多风险，作为车辆免费借用人的同乘人不需要支付任何代价就享受了像车主那样的便利与快捷，并且其乘车中的损害风险还可以由车主承担，这对两者来说显然是不公平的。再者，熟人之间免费使用车辆有利于社会，能激励人们助人为乐，增进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与情谊，是建设和谐社会的有效手段，法律应当鼓励。做好事还要承担责任，这与人们的是非观和价值评价标准相违背。本案中原告的责任自负才能体现实质的公平，这种实质公平在于在社会利益人个人权利保护的利益冲突中所作的价值选择。这也符合侵权行为法的价值取向，在社会利益的保护和个人权利保护发生冲突的时候，更多侧重于保住社会利益。
被告陈西反诉称：一、原告是本案交通事故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依法应当是交通事故的直接承担者，应当赔偿被告的车辆损失。被告驾驶的车辆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毁损严重，经正规维修机构初步评估，被告的车辆在损失约为16万元。被告是出于纯粹的情谊，应原告方的请求专程无偿运送原告，原告和其同学张霞是本案交通事故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依法应当是交通事故责任的直接承担者，对事故中发生的车辆损失负有不可推卸的赔偿义务。二、被告尽到了谨慎驾驶义务，对事故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
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张霞与原告马桂娥是同学关系，和被告陈西是亲属关系。原告马桂娥与张霞均在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居住，被告陈西居住在信阳市区，在信阳市平桥区明港地税局（地址在明港镇）工作。2012年11月25日原告马桂娥与张霞共同来信阳市区参加他人婚礼后居住在信阳市区，两人商量第二天回明港的事宜后，张霞与被告陈西联系，约定第二天与原告马桂娥一同搭乘其去明港镇上班的便车回明港镇。2012年11月26日早上原告马桂娥与张霞搭乘被告陈西驾驶的车辆沿107国道行驶，前往目的地明港镇，张霞坐在后排主驾驶（被告陈西）的身后位置，原告马桂娥并排坐在张霞右侧，二人均未按乘车安全要求系安全带。同日8时30分许，当该车行使至107国道信阳至明港镇段的明港农科所附近时，不慎撞到道旁树上，造成原告马桂娥、被告陈西、张霞受伤及车辆受损的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原告马桂娥受伤后，被送往信阳信钢医院救治，被诊断为：1、右股骨上段及转子间骨折；2、颅脑损伤Ⅰ级、头皮挫裂伤；3、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侧第6、7肋骨骨折；4、腹部闭合损伤。原告马桂娥住院治疗32天，支付医疗费21371.70元，于2012年12月27日出院。出院证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全休3个月、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3年7月8日原告马桂娥单方委托信阳明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伤残鉴定，支付鉴定费700元，该所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信明德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桂娥外伤属Ⅸ级伤残。被告陈西对该鉴定提出质疑，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依法定程序委托信阳德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马桂娥外伤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信德正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4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桂娥外伤属Ⅹ级伤残，被告陈西为此支付鉴定检查费610元、鉴定费700元。原告陈西称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为张道库所有的豫ABQ3**号雅阁牌HG7240A轿车，其于2013年10月1日单方委托河南均利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进行价值评估，评定该车的价值为1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当事人陈述；（二）张霞的证人证言、明港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出警证明；（三）原告马桂娥的诊断书、病历、出院证、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四）信明德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信德正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4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鉴定检查费票据；（五）豫旧车估字（2013）第00031号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及被评估车辆照片。
本院认为：一、对本案原、被告双方行为的定性。在目的地相同、运行路线相同的便利条件下，经被告陈西同意，原告马桂娥无偿乘座其非营运车辆顺路前往目的地的行为，应定性为好意同乘行为。作为同乘人的原告马桂娥与作为运行供用者的被告陈西之间构成单方施惠社会活动关系，两者之间无合同法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既不成立运输合同关系，也不成立无偿合同关系。二、好意同乘交通事故中机动车驾驶员的归责原则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在国道上高速行驶的车辆具有较高的危险性，是引发道路安全事故的主要危险源，机动车驾驶员应尽的是高度谨慎注意义务，而非一般谨慎注意义务。机动车驾驶员接纳他人同乘车辆，意味着在给他人带来便利的同时，也将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置于一个危险度较高的载体中，无论同乘人是有偿还是无偿，驾驶员因其先前的接纳同乘行为，对同乘人均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不能因为是无偿乘坐，就得以减轻或免除此项义务。判断机动车驾驶员是否履行了其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的依据是驾驶员在交通事故中有无过错，而判断驾驶员在交通事故中的行为是否构成过错的主要标准是一般理性驾驶员标准，即：机动车驾驶员在行为时是否达到一个有理性的机动车驾驶员在同样的情况下所应达到的注意程度，如未达到，其行为就构成过错，如达到了，其行为不构成过错。发生交通事故时同乘人难免受伤，此时同乘人多处于一种自救或等待救援的状态，无力收集证据；事后事故现场被破坏无法还原，同乘人无法收集证据，在没有经过交警部门进行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下，如简单地采用一般过错归责原则，按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由不了解车况（仅通过车辆外观无法判断车辆的性能是否符合安全要求）、不实际控制车辆的同乘人来举证证明驾驶员存在过错，在客观上几无可能，从而使同乘人陷入极为不利的困境。另一方面，机动车作为高速运行的现代交通工具，因种种原因，既使驾驶员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仍不可避免地出现交通事故。如简单地采用过错推定原则，发生事故后，一律由驾驶员举证证明其无过错，则不适当地加重了驾驶员的举证责任，不利于鼓励好意同乘这种助人为乐的良好社会风尚，不利于社会良性价值观的培育。在好意同乘过程中机动车驾驶员与同乘人处于同一载体中，危险系数相当，简单地采用一般过错责任原则或过错推定原则来确定机动车驾驶员对同乘人的损害赔偿责任，难免武断和有失公允。因此，应当结合实际，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区分不同情形，采用相应的归责原则合理地确定机动车驾驶员的赔偿责任，既能有效保护同乘人的合法权益，又能鼓励好意同乘这种助人为乐的良好社会风尚，培育良性社会价值观。（一）下列两种情形下，可采用一般过错责任原则，按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分配举证责任，机动车驾驶员无过错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有过错的，按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或补偿责任。第一种情况：发生交通事故后，及时报警，经过交警部门处理，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的，或者虽经交警部门处理、无法认定责任的，或者被认定为意外事件的；第二种情况：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及时报警，未经过交警部门处理，未作事故责任认定，但根据当时当地的行车环境、路况等交通条件（如遭遇极端恶劣天气、自然灾害或人为祸患等），按一般理性驾驶员的标准，即使尽到了合理谨慎注意义务，仍不免发生交通事故，或发生交通事故几率很大的。（二）下列情形采用附条件的过错推定原则，由机动车驾驶员承担其无过错的举证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及时报警，未经过交警部门处理，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并且根据当时当地的行车环境、路况等交通条件，按一般理性驾驶员的谨慎注意标准和道路安全经验法则判断，在此条件下只要驾驶员尽到了合理谨慎注意义务，就可以避免发生交通事故的，发生交通事故后，采用过错推定原则，由驾驶员举证证明自己无过错，能证明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不能证明的，按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或补偿责任。2012年11月26日上午，当天的天气状况和路况符合正常的车辆通行条件，只要驾驶员按一般理性驾驶员的标准尽到了合理谨慎注意义务正常行驶，通常不会发生道路安全事故，但被告陈西驾驶的车辆却发生了较为严重的机动车交通事故，且被告陈西不能提供其无过错的证据，应当推定被告陈西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未尽到一般理性驾驶员应尽的合理谨慎注意义务，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对同乘人原告马桂娥的人身损害后果，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陈西辩称车辆避让、紧急避险的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马桂娥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乘车应系好安全带的基本安全常识，但其疏于自我保护，乘车时未系安全带，具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陈西的赔偿责任。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过错大小，并充分考虑原、被告双方系属好意同乘的这一前提，酌定被告陈西对原告马桂娥的人身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马桂娥自负40%的人身损失。三、对原告马桂娥请求的各项人身损失的认定。（一）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病历、用药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医疗费核定为21371.70元，被告陈西辩称原告医疗费中的甲类药已经报销、应予以扣除的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二）结合原告的伤情及相应的护理需求，参照信阳市同等护理级别的护工劳务报酬标准，原告请求按70元／天计算，与实际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伤情确需2人护理，应按1人计算，护理费为：70元／天×122天（住院32天＋全休90天）=8540元；（三）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32天=960元；（四）根据原告伤残情况，酌定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20元／天×32天=640元；（五）根据原告就医及住院治疗的地点、天数、路程、交通状等况综合衡量，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640元，与实际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核定为640元；（六）根据本院委托的鉴定意见中所确定的原告伤残等级及相应的计算标准，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0442.62元／年×20年×10%=40885.24元；（七）鉴定费核定为700元；（八）因被告陈西是出于一种助人为乐的善良意愿，无偿接纳原告马桂娥同乘，在确定受害人的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时，应当统一权衡受害人的损失填补与培育良性社会值观的关系，综合衡量，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上述（一）至（七）项合计为73736.94元。被告陈西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73736.94元×60%＋3000元=47242.16元。因原告马桂娥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伤误工致其收入减少的事实，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马桂娥作为同乘人之一，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过错，被告陈西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使用人、驾驶员，是车辆运行的受益人和实际控制人，因其自身过错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给其自身造成的财产损失依法应由其自已负责，其反诉原告马桂娥承担其财产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陈西赔偿原告马桂娥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7242.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驳回原告马桂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驳回被告陈西的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572元，原告马桂娥负担1428元，被告陈西负担2144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被告陈西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易艳玲
审判员 李艳平
审判员 刘书强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潘天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