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再终字第0024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范国进。
委托代理人：范媛英。
委托代理人：贺迎辉，湖南湘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熊正凡。
委托代理人：曾文，湖南中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范国进与被申请人熊正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2012）芙民初字第2137号民事判决，范国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2013）长中民二终字第0124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范国进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2013）湘高法民申字第90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8月7日一审原告熊正凡起诉至一审法院称：2005年至2011年期间，范国进反复数次向熊正凡借款。2011年9月1日，熊正凡与范国进经核对，范国进尚欠熊正凡440万元借款未还，遂向熊正凡出具借条一张，承诺每月还款20万元，之前所有债务全部作废，2011年9月1日前的利息亦付清。至今，范国进未能偿还熊正凡借条下的任何款项。熊正凡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范国进立即偿还熊正凡借款440万元及利息26.4元（暂计算至2012年8月31日，须付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二、诉讼费用由范国进负担。
一审被告范国进辩称：一、熊正凡与范国进之间确实有借贷关系，根据熊正凡提交的证据显示，范国进只向熊正凡借款700万元。但是根据范国进提交的统计数据表显示，范国进已经还款3910万元，已经远远超过借款数额。二、范国进于2011年9月1日向熊正凡出具的借条系熊正凡采取隐瞒欺骗的手段让范国进写下的。
一审反诉原告范国进反诉称：范国进自2008年5月起至今陆续向熊正凡借款700余万元，并口头约定除2009年9月13日借款100万元不计利息外，其余均按月息10%或7%计息，自2008年5月起至今范国进共支付熊正凡近4000多万元，至2012年范国进经审计才得知熊正凡的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并多付了近3000余万元给熊正凡。不料，熊正凡却恶人先告状，将范国进起诉至人民法院。因此，为维护范国进的合法权益，特具此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熊正凡退还范国进多支付的借款3000万元；二、反诉费用由熊正凡负担。
一审反诉被告熊正凡辩称：范国进的反诉与事实不符，范国进从2011年9月1日起向熊正凡出具借据后，并没有全部支付完毕所有欠款。范国进也没有向熊正凡归还多余的借款。而且根据范国进的反诉诉称，其只向熊正凡借款700万元，但却归还了4000多万元，明显不符合情理。范国进的反诉请求明显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范国进的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1年至2011年期间，范国进多次向熊正凡借款。其中熊正凡于2001年4月5日通过湖南锦华实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给湖南省万和实业有限公司400万元后交给范国进，2010年8月25日熊正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刘琰280万元后交给范国进。以上两笔款项共计680万元。2007年4月27日，湖南隆回万和置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给熊正凡60万元。2010年7月21日，湖南隆回万和置业有限公司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长沙市岳麓区旭红电器经营部390万元，支付给熊正凡55万元和100万元。以上四笔款项共计605万元。2011年9月1日，范国进向熊正凡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熊正凡先生人民币440万元，每月付20万元整。另房产抵押每月10万元整。合计三十万元整。（自2011年9月1日之前的所有债务全部作废，含岳总300万元，自2011年9月1日之前的利息全部付清）。以上440万元借款范国进至今未归还。
一审法院认为：借条及相关转账支付凭证是证明借贷关系的重要凭证，熊正凡与范国进之间的借贷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范国进多次向熊正凡借款累计达680万元，虽付款方和收款方与熊正凡、范国进不一致，但经庭审质证双方对借贷事实无争议，故对该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庭审中，范国进辩称2011年9月1日出具的借条系熊正凡采取隐瞒欺骗的手段让其写下的，因范国进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另对于范国进辩称其通过各种渠道向熊正凡还款3979.1万元，因范国进仅提供合计支付605万元的证据原件，因上述证据中付款方为湖南隆回万和置业有限公司，范国进未证明该公司与熊正凡之间的关系，且付款行为发生在范国进与熊正凡对账并出具借条之前，对范国进的上述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范国进辩称2011年9月1日之后其向熊正凡支还款共计185万元，因范国进未能提供相关转账凭证及收条原件等予以证明，熊正凡对2011年9月1日之后范国进归还的款项不予认可，对范国进上述辩称不予采信。2011年9月1日范国进向熊正凡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对账后的结果，范国进尚欠熊正凡440万元，范国进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应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熊正凡主张范国进归还其借款本金及从签订借条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予以支持。范国进主张熊正凡退还其多支付的30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供有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范国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熊正凡归还借款本金440万元；二、范国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熊正凡支付自2011年9月1日起，以4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范国进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4112元，已减半的反诉案件受理费95900元，共计140012元，由范国进负担。
范国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以范国进没有提交证据原件为由，对范国进的还款行为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对范国进提出的延期审理申请不予采纳错误。3、一审判决对于范国进在熊正凡的欺骗和隐瞒下，因重大误解于2011年9月1日向熊正凡出具借条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4、熊正凡的代理人对庭审笔录进行了涂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二审被上诉人熊正凡答辩称，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01年至2011年期间，范国进与熊正凡一直有着经济往来，范国进陆续、多次向熊正凡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借款。期间，范国进亦通过各种方式、途径向熊正凡归还了部分借款。2011年9月1日，借贷双方经对账后，范国进向熊正凡出具借条称：“今借到熊正凡先生人民币440万元，每月付20万元整。另房产抵押每月10万元整，合计三十万元整（自2011年9月1日之前的所有债务全部作废，含岳总300万元，自2011年9月1日之前的利息全部付清）”。2012年8月7日，熊正凡以范国进未归还上述借款本息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范国进归还借款、偿付利息。
熊正凡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于2001年4月5日通过湖南锦华实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给湖南省万和实业有限公司400万元和2010年8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范国进280万元的书证，以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上述两笔借款包含在其诉称的2005年至2011年期间范国进陆续向熊正凡借款的诸多事实之中。范国进在一审提起反诉称只借熊正凡700万元，借款已还清且多付3000多万。为支持其反诉请求，范国进一审中提交了部分自2002年至2011年12月相关财务凭证复印件。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范国进提出的一审判决以“范国进没有提交证据原件为由，对范国进的还款行为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本案证据能够证明2001年至2011涉案当事人双方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对此基本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也予以认可。2011年9月1日，借贷双方经核账，确认截至2011年9月1日范国进欠熊正凡借款44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除明确了借款金额外，还明确约定2011年9月1日之前的所有债务全部作废，2011年9月1日之前的利息全部付清，2011年9月1日之后每月支付借款本金30万元。范国进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向熊正凡汇款的凭证，其中主要为2011年9月1日之前的汇款凭证，部分属于2011年9月1日之后的付款凭证复印件。本院二审认为，由于当事人双方已于2011年9月1日对此前的借贷事实进行了对账确认，2011年9月1日之前的支付凭证已经双方对账包含在对账确认的440万元借款之内，范国进在本案成诉后再次提交该部分付款凭证欲冲抵被熊正凡起诉之借款，显然属于重复计算，与本案借款及双方2011年9月1日结算的基本事实不符。对于范国进提交的2011年9月1日之后的付款凭证复印件，一审法院在范国进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不予采信，该证据认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范国进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一审法院进行审查后认为其延期审理理由不充分，作出对其延期审理申请不予采纳的决定属于人民法院依法行使职权的正当范畴，应予维持。三、关于一审判决对于范国进在熊正凡的欺骗和隐瞒下，因重大误解于2011年9月1日向熊正凡出具借条的事实不予认定问题。本院二审认为，范国进与熊正凡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2011年9月1日当事人双方经对账确认借款额、明确借款利息等事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范国进称其在被熊正凡欺骗和隐瞒下出具借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范国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熊正凡的代理人在开庭后，对庭审笔录进行核对和修改完成属于依法履行职责，范国进以此作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40012元，由范国进负担。
再审申请人范国进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程序违法。二审判决认定范国进为焦华借款担保案件代熊正凡支付888万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未予审理，程序违法。上述债务与涉案债务属同一种类，依法可以相互抵销。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借据形成后，即2011年9月1日后，范国进还向熊正凡账户汇入205万元，该款项应视为范国进履行还款义务，应予以扣除。二审判决未予认定，存在不当。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期间，范国进提供了所有证据原件，但二审判决仍以范国进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为由对范国进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规定，支持熊正凡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现有证据证明，熊正凡与范国进之间存在高利贷，二审判决应予以核实。二审在未经核实的情形下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予以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
被申请人熊正凡辩称：一、范国进的辩解明显不合常理，不应支持。若范国进主张成立的话，那么范国进是在向熊正凡多付3000多万的情形下，又向熊正凡出具440万元借据，明显不合逻辑，违背生活常识。二、二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范国进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邵阳市隆回县公安局对熊正凡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范国进与熊正凡双方存在多笔借款，借款约定利息为10%，明显高于法律规定，因此，双方于2011年9月1日形成的借据是违法的；
证据2，归还熊正凡账务摘录、银行汇款凭证58份，拟证明范国进共归还熊正凡3000余万元，其中银行汇款凭证第50—58号是在涉案借据形成之后，共向熊正凡汇款205万元；
证据3，邵阳市隆回县公安局对朱旭红、徐鹏、彭建的询问笔录，拟证明2010年7月21日由湖南隆回万和置业有限公司汇入长沙市岳麓区旭红电器经营部的390万元实际是给熊正凡付款；
证据4，长沙市天心区三鼎食品贸易商行工商登记资料、银行汇款凭证、易新跃出具的借据，拟证明2010年7月22日由湖南隆回万和置业有限公司付给长沙市天心区三鼎食品贸易商行的300万元实际是给熊正凡付款；
证据5，张军支付明细表、（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837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范国进为熊正凡代付焦华888万元，其中在出具涉案借据后付款402万元。
被申请人熊正凡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仅凭公安局询问笔录不能证明双方存在高息放贷情形，且相关案件公安机关尚未结案，现不能定论。证据2中银行汇款凭证，是证明范国军与熊正凡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视为范国进在出具涉案借据后再履行还款义务。证据2银行付款凭证第50—58号，虽然时间发生在涉案借据之后，但只有一张银行付款凭证是由范国进本人于2011年10月8日向熊正凡汇款30万元，其他付款人均不是范国进本人，与本案无关。对范国进于2011年10月8日向熊正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笔汇款视为范国进履行涉案借据，因为，涉案借据除约定借款本金及利息外，还约定了“……另房产抵押每月10万元整，合计三十万元整……”。证据3、证据4、证据5，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范国进主张的证明目的。
被申请人熊正凡再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再审对再审申请人范国进再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首先，范国进再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不予认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申请再审人提交下列证据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一）原审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二）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三）原审庭审结束后原作出鉴定结论、勘验笔录者重新鉴定、勘验，推翻原结论的证据。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主要证据，原审未予质证、认证，但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应当视为新的证据。”其次，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分析，范国进再审期间提供的大部分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证。证据1，仅凭该份询问笔录无法证实双方存在高利贷等违法情形，且邵阳市隆回县公安局尚未形成定论，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范国进证明目的，不予认证。证据2中大部分汇款凭证是在涉案借据之前，即发生在2011年9月1日之前，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证。证据2中第50—58号银行汇款凭证，只有一张凭证汇款人是范国进本人，其他均不是范国进本人。对其他汇款凭证，范国进当庭提供不出与其存在法律关系的证据，且熊正凡不予认可，因此，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证。若其他汇款人欲向熊正凡主张权利，可另行起诉。对于范国进提供的证据2中，范国进于2011年10月8日向熊正凡汇款3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虽然该证据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新证据，但由于熊正凡代理人当庭无异议，认可其真实性。该证据属于自认，本院再审予以认证。证据3、证据4，均发生在涉案借据形成之前，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证。证据5，与本案无关，系另一法律关系，不予认证。
再审查明，范国进于2011年10月8日向熊正凡汇款30万元。
再审期间另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范国进与被申请人熊正凡于2011年9月1日形成的借据是经双方对账确认借款数额、明确借款利息等事项作出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强制性，一、二审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于法有据，再审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结合范国进的再审请求，本案再审审理焦点为：一、二审判决认定范国进为焦华诉熊正凡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中代熊正凡支付888万元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中不能行使抵销权，是否妥当。二、二审判决未采信范国进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三、2011年9月1日后，范国进还向熊正凡账户汇入205万元，二审判决未将上述款项予扣除，依据是否充足。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审查，本院（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837号民事判决审理的是焦华诉熊正凡、张瑛、范国进、湖南隆回万和置业有限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该案除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外，还包含抵押担保法律关系，本案审理仅是范国进与熊正凡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本院（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837号案件属另一种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便行使债的抵销权，二审判决未支持范国进该项诉求，并无不当。且二审判决保留了范国进诉权，告知范国进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审查，范国进在二审期间提供了银行付款凭证、邵阳市隆回县公安局询问笔录、本院（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837号民事判决书、证人范媛英、范紫龙、刘琰证言等证据。二审在收到范国进提供的证据后，通过举证、质证，对范国进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分析，继而作出认证结论，程序合法，认证理由充分，并无不当。对于范国进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由于范国进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是复印件，熊正凡不予认证，二审判决未予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经审查，范国军主张其于2011年9月1日后向熊正凡汇款205万元的证据为再审期间提供的证据2中银行汇款凭证第50—58号。二审期间，范国军未能提供上述银行汇款凭证原件，熊正凡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据此未予采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再审期间，范国进为支持上述主张又提供上述证据。经审查，首先，上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新证据的规定。其次，从关联性进行分析。上述银行汇款凭证中，仅有2011年10月8日向熊正凡汇款30万元汇款人是范国进本人，其他均不是范国进本人。范国进提供不出其他汇款人与其存在法律关系的证据，因此，其他的银行汇款凭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于范国进于2011年10月8日向熊正凡汇款30万元，熊正凡再审予以认可，对该事实再审予以认定。但该笔汇款应视为范国进履行涉案借据中除本金及利息约定之外的房产抵押费用，涉案借据中约定“今借到熊正凡先生人民币440万元，每月付20万元整。另房产抵押每月10万元整，合计三十万元整（自2011年9月1日之前的所有债务全部作废，含岳总300万元，自2011年9月1日之前的利息全部付清）”。一、二审判决是根据借据中的借款金额440万元进行判决，并未涉及房产抵押费用，因此，再审查明的范国进于2011年10月8日向熊正凡汇款30万元的事实未影响到一、二审的实体判决。
综上，范国进提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一、二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长中民二终字第0124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波
审 判 员 肖志维
代理审判员 黄学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勤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