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2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彩光。
委托代理人：何伯才，广东华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琼。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土观，茂名市茂南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凡东。
上诉人庞彩光因与被上诉人杨毅、黄琼，原审被告曾凡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16日，原告庞彩光与被告杨毅、曾凡东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出资按股份制组成合伙企业，其中杨毅出资675万占合伙份额50%，原告与曾凡东各出资337.5万，各占合伙份额25%，经营范围为林木种植、加工、销售、生物质颗粒生产、销售等。
2014年4月28日，杨毅为甲方、庞彩光为乙方、曾凡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附加协议书》，内容如下：“一、甲、乙、丙三方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现乙方按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作退股处理。（该退款分以下四期还清。）退款第一期：2014年6月1日前付人民币壹拾万元；退款第二期：2014年9月1日前付人民币叁拾万元；退款第三期：2015年3月1日前付人民币叁拾伍万元；退款第四期：2015年9月1日前付人民币叁拾伍万元。二、自签订退股协议生效日起，原合伙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三、股份占比（乙方退股后）甲方：占股72%、丙方：占股28%。四、甲、丙双方责任。甲方负责财务全面管理，每月提供2次财务报表及协助丙方负责工厂、林场及产品销售等全面工作。五、其余条款按原签订合同执行。六、本协议从2014年4月28日生效，一式三份。”杨毅、庞彩光及曾凡东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点指模。
2014年7月21日，被告杨毅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00000元给原告庞彩光。之后，两被告均未再向原告支付退伙费。原告催收未果而诉至本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附加协议书》约定“乙方即庞彩光按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作退股处理”是否有效的问题。2、原告的退伙费应由谁支付的问题。3、未到履行期限债务，原告是否可以要求被告提前履行的问题。
关于《附加协议书》约定“乙方即庞彩光按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作退股处理”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庞彩光与被告杨毅、曾凡东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合伙，三人签订的《附加协议书》是合伙过程中签订的补充协议，属有效合同。《附加协议书》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确认，约定庞彩光取得1100000元后退出合伙，虽未对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但是合伙人之间意思自治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伙企业在庞彩光退伙后并未解散。因此，对于被告杨毅辩称签订《附加协议书》前并没有就合伙企业进行清算而庞彩光要求1100000元退伙费显失公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杨毅辩称的因庞彩光及曾凡东没有依约履行出资义务，《附加协议书》显失公平应予撤销的意见，本院认为，庞彩光及曾凡东是否依约履行出资义务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另案处理。
关于原告的退伙费由谁支付的问题。《附加协议书》并没有明确由谁承接原告在合伙中的份额，但是约定了原告退伙后其余的合伙人杨毅和曾凡东的份额比例，应视为原告将自己在合伙中的份额转让给即杨毅和曾凡东。因此，原告的退伙费应由杨毅和曾凡东支付。被告黄琼没有参与合伙事务，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毅取得的合伙收益用于家庭生活，因此，黄琼对原告的退伙费不应承担责任。因该债务属于连带之债，原告可以请求杨毅或曾凡东一方支付，另一方负连带责任。
关于未到履行期限债务，原告是否可以要求被告提前履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杨毅只是支付了第一期的退伙费100000元给原告，之后没有再依约支付，已经构成了逾期违约，原告可以要求被告提前履行未到期的债务。
至于被告杨毅辩称的《附加协议书》是庞彩光以欺骗手段欺骗其签订的意见，本院认为，杨毅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附加协议书》上签名点指确认的意思表示和法律效果。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附加协议书》是庞彩光以欺骗手段欺骗其签订的，因此，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庞彩光与被告杨毅、曾凡东签订的《附加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应根据《附加协议书》履行相应的义务。被告杨毅、曾凡东没有按照《附加协议书》的约定，支付退伙费给原告，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因此，原告庞彩光要求被告杨毅偿还原告100万元欠款及要求曾凡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庞彩光要求被告黄琼承担共同偿还欠款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清偿欠款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28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给原告庞彩光。二、被告曾凡东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庞彩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杨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杨毅、曾凡东负担。
庞彩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退伙的份额是转让给被上诉人杨毅本人，而非转让给杨毅与原审被告曾凡东，根据原合伙合同约定，上诉人与曾凡东所占份额均为25%，杨毅占50%，在上诉人退伙后，上诉人将自己所占25%份额转让给杨毅，由于杨毅委托曾凡东管理合伙事务，杨毅另行将其3%的份额赠与曾凡东，因此才会在《附加协议书》出现“杨毅占72%，曾凡东占28%”的约定，原审认定上诉人是将合伙份额转让给杨毅和曾凡东，是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上诉人与杨毅、曾凡东合伙经营期间及杨毅受让上诉人退伙份额时，杨毅与被上诉人黄琼是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杨毅所有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债务均应当视为其夫妻共同的财产和债务，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黄琼没有参与合伙事务及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毅取得合伙收益用于家庭生活，故黄琼对上诉人的退伙费用不用承担责任，该认定是适用法律错误。为此，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改判杨毅、黄琼共同承担偿还上诉人100万元欠款及利息（利息从起诉日起按月息2%计）；2、撤销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将自己在合伙中的份额转让给杨毅和曾凡东”的事实认定；3、本案诉讼费用和诉讼保全费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杨毅、黄琼答辩称：2014年4月28日签订附加协议书时合伙的三方没有进行清算，在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没有任何的投入，在没有投入的情况下却要退伙费110万元是不公平的，由于附加协议书属于欺诈行为，显失公平，依法应当撤销，同时，附加协议书既没有履行主体，也没有履行期限。至于上诉人上诉请求黄琼承担偿还责任，由于黄琼没有参与协议的任何行为，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依法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为此请求依法发回重审。
原告被告曾凡东辨称：根据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曾凡东所占份额分别为25%、50%和25%，后上诉人提出退伙，根据原来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可以退伙，三方签订《附加协议书》实质应是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约定的是庞彩光与杨毅在合伙份额出让和受让过程中相应的权利义务，曾凡东在《附加协议书》上签字，仅是曾凡东对退伙事宜知情并同意上诉人退伙的表示。上诉人退伙后，曾凡东的的份额从25%变为28%是因为曾凡东负责经营管理，杨毅转赠其名下3%的合伙份额作为负责合伙执行事务的奖励，且在合伙过程中，曾凡东从来没有领过工资。因此，曾凡东不应对合伙份额转让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杨毅在上诉期间内提起上诉，但没有缴交上诉费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杨毅以及原审被告曾凡东均确认，在签订《附加协议书》后，合伙企业于2015年春节后停止经营，但双方尚未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附加协议书》是上诉人庞彩光、被上诉人杨毅和原审被告共同签订，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有三方签字并按捺指印的《附加协议书》及三方在庭审中的表述证实，本院予以认定。《附加协议书》第一项约定：“甲、乙、丙三方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现乙方（即庞彩光，下同）按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作退股处理。”，第四项约定：“股份占比（乙方退股后），甲方（即杨毅）：72%，丙方（即曾凡东）：28%”，由于《附加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上诉人庞彩光退伙份额的受让人，且上诉人庞彩光退伙后被上诉人杨毅、原审被告曾凡东所占份额均有所增加，可认定上诉人庞彩光的退伙份额是转让给剩下的所有合伙人即被上诉人杨毅和原审被告曾凡东，被上诉人杨毅、原审被告曾凡东所占份额的改变是在上诉人庞彩光退伙后双方的重新分配，因此，上诉人庞彩光认为其退伙份额是转让给杨毅个人而不是杨毅与曾凡东两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庞彩光的退伙费应由被上诉人杨毅和原审被告共同偿还。杨毅与曾凡东均确认双方合伙的企业已经停止经营，但目前尚未结算，因此该债务是合伙债务，不属杨毅的个人债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黄琼共同偿还该笔债务的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杨毅认为《附加协议书》是在欺诈的情况下签订，显失公平，请求撤销，由于被上诉人杨毅没有缴交上诉费，其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原审被告曾凡东认为上诉人庞彩光退伙后，其份额的增加不是受让上诉人庞彩光的转让份额，而是被上诉人杨毅另行赠与，因此不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但曾凡东对其主张没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庞彩光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庞彩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强明
审判员 张国栋
审判员 曾维海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曾玉金
速录员 谢金峰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2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彩光，男，汉族，1971年5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何伯才，广东华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毅，男，汉族，1968年1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琼，女，汉族，1968年10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土观，茂名市茂南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凡东，男，汉族，1973年1月26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现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上诉人庞彩光因与被上诉人杨毅、黄琼，原审被告曾凡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16日，原告庞彩光与被告杨毅、曾凡东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出资按股份制组成合伙企业，其中杨毅出资675万占合伙份额50%，原告与曾凡东各出资337.5万，各占合伙份额25%，经营范围为林木种植、加工、销售、生物质颗粒生产、销售等。
2014年4月28日，杨毅为甲方、庞彩光为乙方、曾凡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附加协议书》，内容如下：“一、甲、乙、丙三方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现乙方按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作退股处理。（该退款分以下四期还清。）退款第一期：2014年6月1日前付人民币壹拾万元；退款第二期：2014年9月1日前付人民币叁拾万元；退款第三期：2015年3月1日前付人民币叁拾伍万元；退款第四期：2015年9月1日前付人民币叁拾伍万元。二、自签订退股协议生效日起，原合伙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三、股份占比（乙方退股后）甲方：占股72%、丙方：占股28%。四、甲、丙双方责任。甲方负责财务全面管理，每月提供2次财务报表及协助丙方负责工厂、林场及产品销售等全面工作。五、其余条款按原签订合同执行。六、本协议从2014年4月28日生效，一式三份。”杨毅、庞彩光及曾凡东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点指模。
2014年7月21日，被告杨毅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00000元给原告庞彩光。之后，两被告均未再向原告支付退伙费。原告催收未果而诉至本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附加协议书》约定“乙方即庞彩光按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作退股处理”是否有效的问题。2、原告的退伙费应由谁支付的问题。3、未到履行期限债务，原告是否可以要求被告提前履行的问题。
关于《附加协议书》约定“乙方即庞彩光按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作退股处理”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庞彩光与被告杨毅、曾凡东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合伙，三人签订的《附加协议书》是合伙过程中签订的补充协议，属有效合同。《附加协议书》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确认，约定庞彩光取得1100000元后退出合伙，虽未对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但是合伙人之间意思自治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伙企业在庞彩光退伙后并未解散。因此，对于被告杨毅辩称签订《附加协议书》前并没有就合伙企业进行清算而庞彩光要求1100000元退伙费显失公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杨毅辩称的因庞彩光及曾凡东没有依约履行出资义务，《附加协议书》显失公平应予撤销的意见，本院认为，庞彩光及曾凡东是否依约履行出资义务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另案处理。
关于原告的退伙费由谁支付的问题。《附加协议书》并没有明确由谁承接原告在合伙中的份额，但是约定了原告退伙后其余的合伙人杨毅和曾凡东的份额比例，应视为原告将自己在合伙中的份额转让给即杨毅和曾凡东。因此，原告的退伙费应由杨毅和曾凡东支付。被告黄琼没有参与合伙事务，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毅取得的合伙收益用于家庭生活，因此，黄琼对原告的退伙费不应承担责任。因该债务属于连带之债，原告可以请求杨毅或曾凡东一方支付，另一方负连带责任。
关于未到履行期限债务，原告是否可以要求被告提前履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杨毅只是支付了第一期的退伙费100000元给原告，之后没有再依约支付，已经构成了逾期违约，原告可以要求被告提前履行未到期的债务。
至于被告杨毅辩称的《附加协议书》是庞彩光以欺骗手段欺骗其签订的意见，本院认为，杨毅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附加协议书》上签名点指确认的意思表示和法律效果。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附加协议书》是庞彩光以欺骗手段欺骗其签订的，因此，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庞彩光与被告杨毅、曾凡东签订的《附加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应根据《附加协议书》履行相应的义务。被告杨毅、曾凡东没有按照《附加协议书》的约定，支付退伙费给原告，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因此，原告庞彩光要求被告杨毅偿还原告100万元欠款及要求曾凡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庞彩光要求被告黄琼承担共同偿还欠款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清偿欠款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28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给原告庞彩光。二、被告曾凡东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庞彩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杨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杨毅、曾凡东负担。
庞彩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退伙的份额是转让给被上诉人杨毅本人，而非转让给杨毅与原审被告曾凡东，根据原合伙合同约定，上诉人与曾凡东所占份额均为25%，杨毅占50%，在上诉人退伙后，上诉人将自己所占25%份额转让给杨毅，由于杨毅委托曾凡东管理合伙事务，杨毅另行将其3%的份额赠与曾凡东，因此才会在《附加协议书》出现“杨毅占72%，曾凡东占28%”的约定，原审认定上诉人是将合伙份额转让给杨毅和曾凡东，是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上诉人与杨毅、曾凡东合伙经营期间及杨毅受让上诉人退伙份额时，杨毅与被上诉人黄琼是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杨毅所有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债务均应当视为其夫妻共同的财产和债务，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黄琼没有参与合伙事务，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毅取得合伙收益用于家庭生活，黄琼对上诉人的退伙费用不责任，该认定是适用法律错误。为此，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改判杨毅、黄琼共同承担偿还上诉人100万元欠款及利息（利息从起诉日起按月息2%计）；2、撤销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将自己在合伙中的份额转让给杨毅和曾凡东”的事实认定；3、本案诉讼费用和诉讼保全费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杨毅、黄琼答辩称：2014年4月28日签订附加协议书时合伙的三方没有进行清算，在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没有任何的投入，在没有投入的情况下却要退伙费110万元是不公平的，由于附加协议书属于欺诈行为，显失公平，依法应当撤销，同时，附加协议书既没有履行主体，也没有履行期限。至于上诉人上诉请求黄琼承担偿还责任，由于黄琼没有参与协议的任何行为，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依法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为此请求依法发回重审。
原告被告曾凡东辨称：根据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曾凡东所占份额分别为25%、50%和25%，后上诉人提出退伙，根据原来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可以退伙，三方签订《附加协议书》实质应是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约定的是庞彩光与杨毅在合伙份额出让和受让过程中相应的权利义务，曾凡东在《附加协议书》上签字，仅是曾凡东对退伙事宜知情并同意上诉人退伙的表示。上诉人退伙后，曾凡东的的份额从25%变为28%是因为曾凡东负责经营管理，杨毅转让其名下3%的合伙份额作为负责合伙执行事务的奖励，且在合伙过程中，曾凡东从来没有领过工资。因此，曾凡东不应对合伙份额转让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杨毅在上诉期间内提起上诉，但没有缴交上诉费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杨毅以及原审被告曾凡东均确认，在签订《附加协议书》后，合伙企业于2015年春节后停止经营，但双方尚未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附加协议书》是上诉人庞彩光、被上诉人杨毅和原审被告共同签订，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有三方签字并按捺指印的《附加协议书》及三方在庭审中的表述证实，本院予以认定。《附加协议书》第一项约定：“甲、乙、丙三方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现乙方（即庞彩光，下同）按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作退股处理。”，第四项约定：“股份占比（乙方退股后），甲方（即杨毅）：72%，丙方（即曾凡东）：28%”，由于《附加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上诉人庞彩光退伙份额的受让人，且上诉人庞彩光退伙后被上诉人杨毅、原审被告曾凡东所占份额均有所增加，可认定上诉人庞彩光的退伙份额是转让给剩下的所有合伙人即被上诉人杨毅和原审被告曾凡东，被上诉人杨毅、原审被告曾凡东所占份额的改变是在上诉人庞彩光退伙后，双方的重新分配，因此，上诉人庞彩光认为其退伙份额是转让给杨毅个人而杨毅与曾凡东两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庞彩光的退伙费应由被上诉人杨毅和原审被告共同偿还。杨毅与曾凡东均确认双方合伙的企业已经停止经营，但目前尚未结算，因此该债务是合伙债务，不属杨毅的个人债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黄琼共同偿还该笔债务的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杨毅认为《附加协议书》是在欺诈的情况下签订，显失公平，请求撤销，由于被上诉人杨毅没有缴费上诉，其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原审被告曾凡东认为上诉人庞彩光退伙后，其份额的增加不是受让上诉人庞彩光的转让份额，而是被上诉人杨毅另行赠与，因此不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但曾凡东对其主张没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庞彩光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庞彩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邱强明
审判员张国栋
审判员曾维海
二○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曾玉金
速录员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