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4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学峰，男，195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美传，安徽黄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经萍，女，195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家云，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礼，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宏云，女，196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强，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学峰、何经萍因与被上诉人孙宏云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撤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陶学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美传，何经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家云、郭雪礼，被上诉人孙宏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学峰上诉请求撤销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撤5号民事判决，驳回孙宏云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孙宏云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案涉房屋产权取得的基础条件是中共安徽省委宣传部分配给陶学峰、何经萍位于合肥市××楼××、233两间房屋的使用权，何经萍获得房屋使用权及拆迁安置补偿房屋所有权有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⑴陶学峰与何经萍于1980年5月结婚，1985年10月由中共安徽省委宣传部分配合肥市××楼××、233两间房屋居住，房屋登记在陶学峰名下，该房屋是本案涉案房屋合肥市藕××路××室的前身。陶学峰与何经萍1988年4月经原合肥市西市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陶学峰向何经萍书面承诺该房屋归何经萍母女居住，日后如遇政策性拆迁安置补偿的房产、产权归何经萍所有，陶学峰的承诺意思表示真实，属于附条件的赠与行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何经萍和婚生女陶亚斐一直在该房屋居住到2008年4月合肥市人民政府对长江中路进行改造拆迁，于2010年10月被安置在合肥市藕××路××室并居住至今。⑵根据当时的房改政策，此类情况的房屋使用权自然过渡到拆迁补偿安置房屋的所有权。何经萍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既符合当时的房改政策，也符合法律规定。陶学峰在离婚时书面承诺，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中公房使用、承租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夫妻共同居住的公房，离婚双方均可承租。案涉房屋系何经萍母女居住的合肥市××楼××、233两间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而来，其权利的原始取得是该房屋1985年由中共安徽省委宣传部分配给陶学峰、何经萍居住。⑶关于一审判决屡屡提及拆迁安置补偿房屋于2012年9月25日登记在陶学峰名下的问题。陶学峰是省委职工，合肥市××楼××、233房屋分配给陶学峰、何经萍居住时登记在陶学峰名下。2008年3月24日省委办公厅行管处颁发《省委116号楼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及省委办公厅116号楼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小组发布《关于省委116号楼拆迁补偿安置的通知》，对户主身份的认定规定，户主身份以分配安置证明、拆迁安置证明或其他有效文件、另加上房租、水电费缴款单以及个人身份证进行确认，何经萍只有请陶学峰出面以陶学峰的名义办理。⑷合肥市××楼××、233公租房的居住权，后因拆迁安置而获得的房屋所有权，属于陶学峰的婚前财产，陶学峰有不经过孙宏云而单独处分的权利。2、孙宏云19**年9月与陶学峰结婚时，距何经萍取得合肥市××楼××、233房屋居住权已经7年时间，何经萍拥有对房屋的使用权以及由此派生出的拆迁安置补偿权，与孙宏云没有任何关系。⑴一审判决强调案涉房屋取得于孙宏云与陶学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产权登记在陶学峰名下的表象，回避案涉拆迁房屋产权由来的实质，主观臆断陶学峰与何经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仅享有房屋的居住权，并非房屋所有权，且一审判决所阐述的观点自相矛盾。⑵何经萍享受拆迁房屋的相关权利，并支付了拆迁安置房的差价，实际居住案涉房屋都是客观事实，无需举证证明。⑶2012年办理房屋登记只是形式，实质取得是在陶学峰与何经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房屋登记在陶学峰的名下系因2008年3月24日省委办公厅行管处颁发《省委116号楼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和随后省委办公厅116号楼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小组发布的《关于省委116号楼拆迁补偿安置的通知》。⑷何经萍从1985年至2008年在合肥市××楼××、233房屋居住是铁的证据。⑸孙宏云20**年6月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陶学峰在庭审中未作考虑随便应答其名下有3套住房，陶学峰继续向法庭陈述其中有1套拆迁安置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属于何经萍所有，但主审法官未予准许，庭审中未提及离婚房产分割问题，陶学峰从未自认其与孙宏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取得案涉房屋。⑹一审主审法官没有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公平、公正地对待本案，在庭审中只听原告方的陈述，没有认真听取被告方的陈述。二、何经萍起诉陶学峰物权确认纠纷一案系其依法行使民事诉讼权利，而非一审判决认为“不能排除陶学峰与何经萍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可能性”。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后，何经萍多次要求陶学峰将拆迁房安置房过户至何经萍名下，陶学峰曾多次和孙宏云协商，但孙宏云不同意房产过户，企图占有该拆迁安置房，何经萍作为拆迁安置的实际使用人和权利人有权提起诉讼要求陶学峰将拆迁安置房产权过户给何经萍，何时主张权利是何经萍的权利。一审判决引用婚姻法第17条不当，应当引用第18条的规定，陶学峰有权处置其婚前个人财产。何经萍上诉请求撤销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撤5号民事判决，驳回孙宏云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孙宏云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何经萍系原合肥市××楼××、233房屋实际承租人，自1988年与陶学峰离婚后至拆迁前一直在此居住，一审判决以证据不充分为由不予认定错误。陶学峰与何经萍于1980年5月结婚，1985年10月陶学峰所在单位中共安徽省委宣传部向其分配了合肥市××楼××、233房屋，1988年4月何经萍与陶学峰因性格不合在原合肥市西市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后该公租房由何经萍和女儿陶亚斐继续承租使用，直至2008年3月该公租房拆迁。由于承租该公租房时陶学峰为省委宣传部职工，所有公租房登记的承租人一直是陶学峰，双方离婚后，何经萍仍以陶学峰名义继续承租和使用。⑴原合肥市西市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载明何经萍住址，证明何经萍居住在省委办公厅招待所宿舍，该地址即原合肥市长江中路116号楼地址。⑵何经萍的户籍登记在合肥市长江中路##号###室，系省委116号楼##、##房屋之前的编号，证明何经萍在此居住的事实。⑶省委办公厅劳动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了何经萍与陶学峰离婚后，何经萍继续居住和使用该公租房的事实。⑷陶学峰与何经萍离婚后，与孙宏云于1992年9月结婚，并生育一女，陶学峰与孙宏云婚后于1996年购买了合肥市××区桐城南路##号广电中心宿舍###室并在此居住，证明该公租房并不是陶学峰与孙宏云共同承租和使用。⑸何经萍在承租期间向省委办公厅机关服务中心安徽省委大院后勤服务收费中心缴纳水电费，向省委办公厅劳动服务公司缴纳房租，并保留和持有相关收据，证明何经萍承租和使用的事实。⑹证人苏某、方某、耿某、孙应贻、洪某证言均能证明陶学峰与何经萍离婚后，何经萍和女儿承租和使用公租房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合肥市藕××路××室房屋为孙宏云与陶学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共同财产错误。⑴拆迁安置户主的身份虽然是陶学峰，但实际被拆迁安置的对象应当认定为何经萍，公租房被拆迁安置而取得的合肥市藕××路××室房屋仍由何经萍继续居住和使用。合肥市××楼××、233房屋系公有住房，产权人系省委办公厅行管处。2008年3月24日省委办公厅行管处下发的《省委116号楼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及省委办公厅116号楼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小组下发的《关于省委116号楼拆迁补偿安置的通知》，根据通知中《户主身份的认定》规定，户主身份以分配安置证明、拆迁安置证明或其他有效文件、另加上房租、水电费缴款单以及个人身份证进行确认。何经萍是实际承租人和被安置对象，但由于该公租房登记的承租人一直是陶学峰，因此必须以陶学峰的名义办理拆迁安置手续，但拆迁安置中所有购房款及办证费用全部由何经萍缴纳和支付。合肥市藕××路××室房屋因安置协议以陶学峰名义所签，房屋产权只能登记在陶学峰名下。⑵公租房承租及拆迁安置均与孙宏云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陶学峰与孙宏云结婚后取得的财产。合肥市藕××路××室房屋产权证办理时间虽然发生在陶学峰与孙宏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房屋来源于公租房的承租和拆迁安置，该公租房分配给陶学峰和何经萍使用的时间发生在陶学峰与孙宏云结婚前，陶学峰与何经萍离婚后，该公租房由何经萍继续承租，该公租房及拆迁安置而取得的房屋与孙宏云无任何关系。⑶陶学峰与孙宏云从未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被拆迁安置房屋购买产权的费用。四、一审判决撤销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一初字第03464号民事调解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⑴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一初字第03464号民事调解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⑵合肥市藕××路××室房屋登记在陶学峰名下，且有充分证据证明该房屋不是陶学峰与孙宏云夫妻共同财产，孙宏云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⑶一审判决认为陶学峰的陈述明显与常理不符、不能排除陶学峰与何经萍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可能性等没有证据支持。孙宏云针对陶学峰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陶学峰的上诉，维持原判。何经萍并不居住在诉争的房屋内，诉争房屋一直由孙宏云和陶学峰使用。孙宏云针对何经萍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何经萍的上诉，维持原判。何经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何经萍与陶学峰离婚的时候没有变更公租房的权利。何经萍对陶学峰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持异议，拆迁的公租房是1985年由省委宣传部分配给陶学峰和何经萍共同使用，何经萍与陶学峰离婚后，由何经萍带着孩子在该公租房内居住使用。陶学峰对何经萍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持异议。孙宏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一初字第03464号民事调解书；二.确认合肥市藕××路××室（房产权证合庐字第××号）为孙宏云与陶学峰的夫妻共同财产；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陶学峰、何经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学峰与何经萍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0年5月登记结婚，因夫妻感情破裂，于1988年4月2日在合肥市原西市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调解离婚，其中约定“双方各人衣物归个人所有。家中财产大衣橱、食品橱、床头柜……及其他床上用品、日常用品的一半，归何经萍所有。其余财产归陶学峰所有”。孙宏云与陶学峰于1992年9月19日在合肥市原西市区人民政府登记结婚。2015年6月30日，孙宏云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孙宏云与陶学峰离婚；2、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合肥市××区藕××路××室；合肥市××区桐城南路###号###号；存款、股票、基金若干；3、双方共同承担夫妻共同债务50000元；4、陶学峰支付婚生女陶云高扬抚养费20000元；5、陶学峰支付孙宏云生活困难帮助费10000元；6、陶学峰支付孙宏云精神抚慰金20000元。案经审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5）包民一初字第028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予孙宏云与陶学峰离婚。2016年3月22日，孙宏云再次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与陶学峰就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存在分歧，于2016年4月21日撤回起诉。位于合肥市××楼（省委大院编号116幢)231、233号房屋原系陶学峰所在单位中共安徽省委的公有住房，于1985年10月份分配给陶学峰居住使用。2008年9月2日，陶学峰与合肥市庐阳区房屋拆迁事务所签订《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该房屋被依法拆迁。2010年9月28日，因前述房屋拆迁而安置的位于合肥市××区藕××路××室房屋交付，2012年9月25日，该房屋产权登记在陶学峰名下。2015年9月22日，何经萍以陶学峰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登记在陶学峰名下的合肥市藕××路××室房屋归何经萍所有，并由陶学峰协助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10月28日，何经萍与陶学峰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位于合肥市藕××路××室房屋(房地权证合庐字第××号)归何经萍所有，陶学峰于2015年11月30日前协助何经萍将上述房屋房地产权利人由陶学峰名下变更至何经萍名下，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何经萍负担；二、双方当事人就本案再无其他纠纷；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400元，由陶学峰负担。一审法院于当日基于上述调解协议制作了(2015)庐民一初字第03464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11月4日，何经萍与陶学峰根据上述解调书办理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孙宏云认为该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于2016年5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5)庐民一初字第03464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皖0103民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孙宏云的再审申请。故孙宏云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案涉拆迁安置房取得于孙宏云与陶学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产权登记在陶学峰名下，而何经萍在(2015)庐民一初字第03464号案件中，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孙宏云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何经萍明知陶学峰与其离婚后再婚的事实而未将孙宏云列为案件当事人，导致孙宏云不知道该诉讼而未参加，故孙宏云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庐民一初字第0346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是否错误，若内容错误是否损害孙宏云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被拆迁房屋即位于合肥市××楼（省委大院编号###幢)####号房屋虽于1985年10月份由陶学峰所在单位分配给其居住使用，但该房屋系国家单位公有住房，根据我国1990年中末期开始的公有住房改革政策，在陶学峰与何经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1988年离婚之前），二人仅享有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而非房屋所有权，二人在离婚协议中对该房屋使用权未作任何约定，何经萍称其与陶学峰离婚后一直实际居住于该房屋，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陶学峰自称对此出具过书面承诺，但未能举证证实，此外，何经萍称其享受了该房屋拆迁的相关权利，并支付了拆迁安置房的差价，亦未举证证明，故何经萍辩称其对被拆迁房屋享有权利的理由，缺乏证据佐证，不能成立；第二，上述公有住房的拆迁以及因此取得的案涉房屋即拆迁安置房合肥市××区藕××路××室房屋均发生于孙宏云与陶学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陶学峰在与孙宏云的离婚诉讼答辩及庭审中，均自认其与孙宏云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取得了该套房屋，却从未在诉讼中向法院陈述或者向孙宏云告知该套房屋系由其前妻何经萍在居住使用的事实，而陶学峰在本次诉讼中又认可何经萍在该房屋中居住使用的陈述，明显与常理不符；第三，孙宏云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在该次诉讼中孙宏云即提出要求分割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于2015年7月31日对该案作出判决；而何经萍与陶学峰在1988年离婚时对被拆迁房屋未作约定，在2008年开始拆迁后未主张权利，在2012年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后的三年多时间内亦未主张权利，却恰恰于孙宏云与陶学峰离婚诉讼之后的2015年9月22日提起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物权确认诉讼，在明知陶学峰再婚的情况下，却未将孙宏云列为案件当事人，陶学峰在诉讼中亦未告知孙宏云或者申请人民法院通知孙宏云该诉讼事宜，故不能排除陶学峰与何经萍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可能性；第四，孙宏云与陶学峰于1992年9月19日结婚，位于合肥市××楼（省委大院编号###幢)####号房屋拆迁于2010年9月，因此获得的安置房屋即位于合肥市××区藕××路××室房屋于2010年交付，于2012年9月25日登记在陶学峰名下，均发生于孙宏云与陶学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我国婚姻法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我国夫妻财产实行法定婚后所得共同制，除双方对财产另有约定以及具有特定人身专属性等明确为夫妻一方个人财产的以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均为夫妻共有财产，故案涉房屋为孙宏云与陶学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系夫妻共同所有。综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庐民一初字第0346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了孙宏云的民事权益，应当予以撤销。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5）庐民一初字第03464号民事调解书；二、位于合肥市藕××路××室房屋系孙宏云与陶学峰的夫妻共同财产。陶学峰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合肥市西市区人民法院（88）年民字第146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陶学峰与何经萍于1988年4月2日经法院调解离婚。二、孙宏云室内室内移居证、结婚证、粮油定量供应凭证、合肥供电公司抄表通知单、户口簿、合产字第01××05号房地产权证、2001-2017水电气物业票据、皖（2017）合不动产权第0084161号不动产权证书、2014-2017水电气票据复印件。证明孙宏云没有在公租房及安置的诉争房屋内居住过。三、一审法院（2015）庐民一初字第0346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调解程序合法，协议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四、合肥市“十一五”大建设庐阳区重点工程指挥部办公室《长江中路综合改造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细则》、省委办公厅116#楼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小组《关于省委116#楼拆迁补偿安置的通知》、合肥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陶学峰、何经萍租住的省委大院231、233公租房需要拆迁，陶学峰代表何经萍与拆迁单位订立拆迁安置协议书，以及案涉拆迁安置补偿房屋登记在陶学峰名下的原因。五、孙宏云、陶学峰协议离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陶学峰与孙宏云离婚时提交协议书作为离婚分割财产依据，离婚协议中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未涉及案涉房屋，未将该房屋作为共同财产处理。孙宏云对陶学峰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持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陶学峰与何经萍在1988年离婚的事实。二、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持有异议，陶学峰与孙宏云并不是只有一处住房，不能达到陶学峰的证明目的。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持异议，对内容的合法性持有异议，何经萍登记的住址是合肥市××区长××栋，调解书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8日，孙宏云起诉离婚的判决书的时间是2015年7月31日，房屋产权取得的时间是2011年，房屋拆迁是在2008年，在长达五六年的时间里陶学峰与何经萍存在串通的事实。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与事实不符，何经萍租住的是225栋，不是231、233室。五、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是陶学峰单独写给法院的，书面没有任何人的签字，是陶学峰单独向法院提交的。何经萍对陶学峰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持异议。何经萍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982年4月29日户口簿、1986年7月14日市内移居证、1988年4月2日民事调解书、1994年12月居民粮油定量供应凭证、毕业证书三份、水电费单据复印件。证明省委宣传部招待所###房屋分配给陶学峰、何经萍、陶亚斐一家三口承租使用；1986年7月14日何经萍、陶学峰及陶亚斐户口共同迁移至省委宣传部、1992年陶学峰户口迁出此地；1988年4月2日何经萍与陶学峰离婚后，与女儿陶亚斐继续承租使用该房屋至2008年9月房屋拆迁，陶亚斐在此住址从小学一直上到高中；房租、水电费一直是何经萍缴纳的事实。二、1999年4月28日户口迁移证、1999年4月30日居民户口簿、合肥市公安局益民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红星路#号与长江路##号系同一地址，自1986年7月始何经萍与女儿户口一直登记在此地址并居住在此地址的事实。三、1992年3月24日省委办公厅劳服公司楼住户登记表，2007年7月15日116号楼二楼住户情况一览表，2008年3月24日《省委116#楼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及附件1《关于省委116#楼拆迁补偿安置的通知》、附件3庐阳区重点工程指挥部办公室《长江中路综合改造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细则》，2008年9月2日《合肥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2015年9月1日省委办公厅劳动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购房款及相关结算收据复印件。证明省委115#楼因长江中路改造而拆迁，户主身份以分配安置证明、拆迁安置证明或其他有效文件、另加上房租、水电费缴款单以及个人身份证进行确认，因该房屋分配时登记的户主为陶学峰，购房和拆迁安置只能以陶学峰名义实施，拆迁前的购房款、拆迁安置房屋的契税及办理产权证等费用均是何经萍支付，真正的被拆迁人何经萍系离婚后的实际承租、使用人，陶学峰仅是名义上的被拆迁人。四、2016年5月10日证明、2015年10月30日无住房登记信息证明、物业费有线电视费单据、2015年7月28日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明何经萍为回迁安置房屋实际所有人，自2010年10月回迁安置后何经萍一直生活居住在藕塘路##号金荷佳苑#幢####室，孙宏云从未在长江中路##号1号楼和金荷佳苑#幢####室居住生活的事实。孙宏云对何经萍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一、对证据一户口簿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户口簿载明迁入的225号，并不是本案诉争的房屋；调解书只能证明双方于1988年离婚，享受房改待遇的只能是陶学峰及现任配偶，何经萍没有承租的权利；水电费票据是由陶学峰缴纳，与何经萍无关，双方恶意串通侵害孙宏云的合法权益；水电费载明的不是###号###室，###号楼2楼住户一览表中同时包括#########房屋，何经萍登记在###室。二、证据二中的户口迁移证不能达到何经萍的证明目的，何经萍是迁到###室，与诉争房屋无关。三、对证据三###号楼###室与###室是同时存在的，何经萍居住的是###室，不是诉争的###室；对拆迁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何经萍没有合法的租赁权利；对拆迁安置协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拆迁的是###室，与何经萍提供的户籍所在地、女儿居住地都不是同一个房屋；2015年9月1日的证明，没有原件，与何经萍提供的其他证据不相符；购房款的交款人是陶学峰。四、证据四无原件供核对，对笔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陶学峰对何经萍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持异议。何经萍二审还申请了证人李某、方某、耿某、苏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证明其系原省委办公厅劳动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经萍的前夫陶学峰租住省委办公厅劳动服务公司的房屋居住，房屋系省委宣传部1984年分配给陶学峰居住的，由省委办公厅安置管理，陶学峰和何经萍承租过###号楼###室房屋，房屋产权归省委办公厅。房屋的承租人是陶学峰，陶学峰与何经萍离婚后，房屋的承租权不能变更到何经萍名下，何经萍和其女儿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拆迁安置协议是陶学峰签订的，认定的户主和被拆迁人是陶学峰，房屋差价是陶学峰和何经萍一起去缴纳的，拆迁差价款必须由户主缴纳。户主可以把房屋给其他人居住，但户主不能变更，产权还是户主的，该房屋不符合房改政策没有参加房改。合肥市庐阳区长江中路##号楼###室与####室是同一房屋，房屋编号有变化。对拆迁安置的房屋不清楚。证人方某证明其与何经萍在省委116号楼和金荷佳苑是邻居，何经萍和其女儿一直在###号楼####室居住到2008年拆迁，陶学峰在与何经萍离婚后就搬走了。证人耿某证明其系原省委办公厅劳动服务公司员工，与何经萍在省委116号楼和金荷佳苑是邻居，何经萍和其女儿一直在###号楼####室居住到2008年拆迁，陶学峰在与何经萍离婚后就搬走了。###号楼的房屋编号是省委自己编的，房屋编号经常变化。证人苏某证明其系原省委办公厅劳动服务公司办公室副主任，负责收取房租，何经萍向其缴纳房租，与何经萍在省委###号楼是邻居。省委###号楼####室房屋户主是陶学峰，何经萍是实际居住人。孙宏云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达到何经萍的证明目的。其中李某的证言只能证明陶学峰享有涉案公租房的承租权，何经萍不享有承租权，缴纳房租只能由陶学峰缴纳，充分证明案涉公租房是陶学峰和孙宏云的共同财产；苏某的证言为虚假证言，与陶亚斐的表述不一致；证人方某、耿某、苏某的证言应不予采信。陶学峰对何经萍二审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持异议。孙宏云二审提交了陶学峰在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一初字第02837号离婚纠纷一案中的民事答辩状复印件一份。证明陶学峰在答辩状中自述购买了三套房产，其中包括金荷佳苑的房屋。何经萍对孙宏云二审所提交的答辩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金荷佳苑的房屋是拆迁安置房，并不是购买的房屋。房屋只是登记在陶学峰的名下，但何经萍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陶学峰在答辩状中自认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应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确认。陶学峰对孙宏云二审所提交的答辩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房子只是挂在陶学峰的名下，陶学峰在答辩时未作详细的解释。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合肥市××楼××、××室房屋系中共安徽省委宣传部分配给职工陶学峰居住的单位公房，房屋产权属于中共安徽省委办公厅所有。陶学峰与何经萍1988年离婚时，国家住房制度改革的相关政策尚未出台和实施，陶学峰并未参加房改取得房屋所有权，其作为单位公房的承租人在离婚时并不享有对所承租公房的产权及使用权予以处分的权利。中共安徽省委办公厅作为房屋产权人，对原合肥市××楼××、××室房屋的承租权只确定由陶学峰享有，中共安徽省委办公厅拆迁安置工作小组在对原合肥市××楼××、××室拆迁安置时认可的承租人和被拆迁人亦为陶学峰，并非何经萍，且办理承租公房购房手续、交纳承租公房购房款和安置房屋差价款以及与合肥市重点工程管理局签订房屋产权安置协议的均为陶学峰，何经萍是否实际居住于原合肥市××楼××、××室房屋内并不足以否定陶学峰系拆迁房屋的承租人和被拆迁人。孙宏云在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时，明确在起诉状中提出分割位于合肥市藕××路××室河合肥市××桐城××号的房屋，陶学峰亦在该案中自认其用20多年来在外打工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购买了三套房产，其中包括涉案的金荷佳苑的房产，本院（2016）皖01民终2239号民事判决查明并确认陶学峰购买了三套房产。原合肥市××楼××、××室房屋于2008年被拆迁，安置的金荷佳苑房屋2010年交付使用、2012年产权登记在陶学峰名下，但何经萍一直未对金荷佳苑的房屋主张所有权。何经萍在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决不准孙宏云与陶学峰离婚后，于2015年9月22日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提起物权确认之诉，主张金荷佳苑的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但其在明知孙宏云系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的情况下，并未将孙宏云列为共同被告，或申请法院通知孙宏云参加诉讼，与陶学峰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金荷佳苑的房屋归何经萍所有，并由陶学峰协助办理了相关房屋产权变更手续。陶学峰在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决不准孙宏云与陶学峰离婚后，于2015年9月提起物权确认之诉，主张登记在其女儿陶云高扬名下的广视花园的房屋及停车位的产权为其所有，并在何经萍提起物权确认之诉后，明知孙宏云系法律上的共有权人，并在离婚案件中主张金荷佳苑的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未申请追加孙宏云作为共同被告或申请法院通知孙宏云参加诉讼，仍与何经萍达成将金荷佳苑房屋产权归何经萍所有的调解协议。一审判决认定陶学峰、何经萍的诉讼行为可能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侵犯了孙宏云的民事权益，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5）庐民一初字第03464号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陶学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除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所规定的情形外，均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何经萍主张金荷佳苑房屋的所有权，应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合肥市××楼××、××室的承租人、购买人、拆迁安置人以及拆迁安置房屋的所有权人均为陶学峰，且陶学峰在房屋拆迁、取得拆迁房屋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后以及在离婚案件诉讼中均未提出拆迁的房屋及拆迁安置的房屋产权实际为何经萍所有，并由何经萍实际占有和使用。陶学峰在离婚诉讼中自认金荷佳苑的房屋系其用多年打工节省下来的钱所购买，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不一致，且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基于孙宏云与陶学峰夫妻关系恶化，并已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陶学峰亦在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提起诉讼主张登记在其女儿名下的房屋产权，陶学峰与本案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在本案中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何经萍在本案一审及二审中亦未能提出充分证据足以证明其系购买拆迁房屋的出资人、拆迁安置房屋差价款的出资人以及出资的性质，并约定陶学峰为名义拆迁人及拆迁安置房屋的名义所有权人，其是否在拆迁房屋及拆迁安置房屋内居住并交纳相关水电、物业等费用，并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综上所述，何经萍、陶学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0元，由何经萍、陶学峰各负担1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胡宇晨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