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临民一初字第116号
原告王廷君等97人。
诉讼代表人王廷君，男，汉族，1956年6月6日出生。
诉讼代表人卢克庆，男，汉族，1962年11月3日出生。
诉讼代表人张效俭，男，汉族，1962年11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士明，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合作银行。
法定代表人侯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玉英，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秀文。
被告山东双月园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海亮，山东今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庄洁，山东今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廷军等97人与被告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合作银行（以下简称兰山农合行）、山东双月园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月园公司）土地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廷君等97人诉讼代表人王廷君、卢克庆、张效俭及委托代理人马士明，被告兰山农合作银行委托代理人姜玉英、朱秀文，被告双月园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海亮、庄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廷军等97人诉称，2006年，被告兰山农合行向原告等97户中层以上的领导自筹资金2214.5万元，用于购买宗地编号：2006-52土地一宗（面积为24121平方米，位于沂蒙十三路东段南侧），2006年8月7日原告等97人签订了授权委托书，授权被告兰山农合行与被告双月园公司签订土地的相关协议，后被告兰山农合行将该土地使用权卖给被告双月园公司，价款为2214.5万元，同时约定2007年10月31日前付清本息，被告双月园公司仅付了部分款项，违反协议的约定。2010年兰山农合行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未尽代理人的职责，擅自将月息12.375‰变更为4.85‰，并约定自2011年1月1日起，分四期两年内偿还本息，严重损害了委托人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两年期也早已超过，但被告迟迟不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构成了严重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两被告偿还土地转让价款1445.625万元及利息，赔偿利息损失1350.5159万元及违约金900万元。
被告兰山农合行答辩称，一、原告王廷君等97人所诉兰山农合行组织本行中层以上职工集资2214.5万元，购买本案争议土地，后受97名原告委托，将该宗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协议方式转让给被告双月园公司，但双月园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转让价款及利息均属实。二、97名原告向答辩人兰山农合行主张偿付本案争议土地转让价款及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因为兰山农合行接受97名原告的书面委托，作为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双月园公司签订相关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将97名原告自筹资金购置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双月园公司，并及时将协议的订立以及双月园公司未按期履约的相关情况向97名原告进行了披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三条的规定，上述相关协议直接约束97名原告及协议相对方双月园公司，97名原告作为委托人因此可以直接行使对第三人双月园公司进行追索的权利，兰山农合行作为受托人不直接承担合同义务。三、97名原告向兰山农合行主张利息损失及违约金无事实依据。97名原告向兰山农合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为“与山东双月园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办理南坊新区建设项目土地摘牌及签订相关协议”。兰山农合行作为受托人，在上述授权范围内，与双月园公司签署了本案中的相关协议，并未超越97名原告的委托权限，因此不应承担97名原告的利息损失。至于违约金，由于本案相关协议直接约束97名原告及协议相对方双月园公司，97名原告应直接行使对第三人双月园公司的追索权利。
被告双月园公司答辩称，我方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从原告的诉讼请求看，我方和兰山农合行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双方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关系，但合同与原告等97人没有关系，合同的双方是双月园公司和兰山农合行，双月园公司对原告授权兰山农合行从不知情，如果兰山农合行接受原告的委托签订合同，其应该是代理人，而不能以自己的名义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无权用双月园公司和别人的合同要求我方承担责任。原告诉状提到的兰山农合行和双月园之间的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且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超过诉讼时效。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廷君等97人系兰山农合行中层以上干部。2006年8月18日，兰山农合行通过会议决定由原告等97人集资购买与南坊新区兰山农合行家属院相邻的土地约36亩。2006年8月21日，原告等97人向兰山农合行交纳了集资款。2006年8月23日，兰山农合行委托双月园公司参加临沂市储备中心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标，以每平方米918.08元的价格，总价款2214.5万元，竞买取得兰山农合行决定购买的土地，该土地位于南坊片区沂蒙十三路东段南侧，宗地编号为2006-52号，面积为2412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70年，该价款由兰山农合行使用原告集资款以临沂水岸花园筹建处名义支付给临沂市南坊开发建设指挥部。2007年6月6日，原告等97人决定将土地转让给双月园公司，为此向兰山农合行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委托受托人与山东双月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办理南坊新区建设项目土地转让及签订相关协议的代理人。受委托人代表委托人处理上述事项。委托人对受委托人签订的相关协议约定的权力、义务承担全部责任。2007年7月13日，兰山农合行与（甲方）与双月园公司（乙方）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二、转让价格及付款时间：1、乙方购买甲方上述宗地土地使用权的价款为人民币2214.5万元，并自2006年8月18日起计算利息，利息按月息12.375‰计算至付款日。2、上述宗地测量费1.321万元。3、付款时间：2007年10月31日前付清土地价款本息及测量费。4、本项目地块内有3亩左右的土地已被临沂亨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住宅，甲方负责2007年10月31日前协调有关方面退回土地款。三、转让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五、甲乙双方就该宗转让土地的委托关系的调整：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于2006年8月18日就该宗地签订的《建设项目土地委托摘牌服务协议书》，自乙方向甲方交纳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之日终止，甲乙双方的委托关系终止。六、违约责任：如果一方未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每天支付土地转让价的1‰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2007年8月30日，临沂市南坊开发建设指挥部退回临沂水岸花园筹建处土地价款287万元。2010年，兰山农合行（甲方）与双月园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依据甲、乙双方于2005年11月23日签订的《房地产建设项目委托服务协议书》，于2006年1月6日签订的《房地产建设项目委托服务补充协议书》，于2007年7月13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双方存在以下需要解决项目：1、乙方欠缴甲方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1927.5万元；2、乙方欠缴甲方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衍生利息；3、甲方欠缴乙方房地产建设项目委托服务费。为一揽子解决上述事项，充分考虑甲乙双方的实际情况，经友好协商，双方签订本协议。一、乙方欠缴甲方的土地价款1927.5万元，以月利率4.85‰计息，自2011年1月1日起分四期偿还本息，每半年一期，两年内偿还完毕。二、乙方偿还双方所签《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利息。本项利息2006年8月18日至2007年8月30日以本金2214.5万元利息，自2007年8月3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以本金1927.5万元计息，利率按月利率4.85‰。双方约定，本项利息总额乙方须于本协议签订一个月内付清，如有特殊情况，乙方可延期一个月付清。三、双方约定，乙方放弃应向甲方收取的房地产建设项目委托服务费；甲方将2006年1月6日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建设项目委托服务补充协议书》中第二条第1款约定的“利息按月息12.375‰计算”优惠至4.85‰…六、本协议签订后，乙方继续按照双方所签《房地产建设项目委托服务书》相关条款履行服务义务，协助甲方办理工程相关手续，直至办理完成职工《房屋所有权证》，所有税费均由甲方负担…八、本协议签订之日所签的相关协议（确指：双方于2005年11月23日签订的《房地产建设项目委托服务协议书》、于2006年1月6日签订的《房地产建设项目委托服务补充协议书》、于2007年7月13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凡与本协议条款相抵触的，以本协议为准…。协议签订后，双月园公司2011年1月20日付利息500万元，2011年7月1日偿还本金481.875万元，支付利息55.1250万元。之后双月园公司未再支付款项，为此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兰山农合行（甲方）与双月园公司于2005年11月23日签订《房地产建设项目委托服务协议书》，约定：一、房地产建设项目。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在南坊新区滨河居住内房地产项目建设提供开发管理服务。甲方用地四至东邻纬四路商业用地，西邻临沂市公安局用地，南临滨河大道辅路，北临经二路，约计土地265亩。二、建设项目土地使用取得。乙方负责组织对滨河居住区内的甲方建设用地进行摘牌，甲方按照摘牌要求直接将土地费交给临沂市土地储备中心。三、建设项目开发手续办理。本协议项下的建设项目开发所需要的一切许可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时间为项目建设用地摘牌之日起30天内办理完毕。…十一、乙方服务费标准及交纳方式。（一）服务管理费标准。乙方按照有关规定向甲方收取服务管理费，收费标准为甲方建设项目总投资额的1.5%…。2006年1月6日，兰山农合行与双月园公司签订《房地产建设项目委托服务补充协议书》，约定：一、房地产建设项目。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在南坊新区滨河居住内房地产项目建设提供开发管理服务。甲方用地四至东邻纬四路商业用地，西邻临沂市公安局用地，南临滨河大道辅路，北临经二路，约计土地265亩。二、特别约定。该宗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该宗土地内的项目建设由乙方根据双方协议要求进行开发建设，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开发建设或对外租赁，乙方更不得用该宗土地办理抵押或者进行转让…。
再查明，本案中被告双月园公司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调低。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付款凭证、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均收录在卷。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王廷君等97人对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转让享有的权益问题。根据原告的陈述与被告兰山农合行的答辩，结合原告交纳集资款的单据、兰山农合行以临沂水岸花园筹建处名义交纳土地受让款的凭证及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可以确认兰山农合行委托被告双月园摘牌受让的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为原告。受让土地后，原告又决定转让，授权兰山农合行作为办理土地转让及签订相关协议的代理人，双方之间形成无偿委托合同关系，原告现基于兰山农合行与双月园公司达成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主张转让款项及利息、违约金，兰山农合行认可原告的权利，而双月园公司抗辩称其对原告授权兰山农合行不知情，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告无权向其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时如果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双月园公司未履行与兰山农合行签订的协议，原告作为委托人有权基于上述协议向双月园公司主张权利，双月园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兰山农合行与双月园公司2007年7月13日所签《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集资通过兰山农合行委托双月园公司摘牌受让涉案土地，属于隐名摘牌，虽然违背相关摘牌规定，但法律规定自然人可以受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故原告受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效，其后原告又委托兰山农合行进行的转让并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兰山农合行与双月园公司2007年7月13日所签《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双月园公司主张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兰山农合行和双月园2010年所签的协议效力问题。该协议是兰山农合行与双月园公司对房地产建设项目委托服务项目和涉案土地转让一并处理达成的一揽子协议，协议约定双月园公司放弃房地产建设项目委托服务协议中约定的服务费，兰山农合行则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的土地转让费支付时间由2007年10月31日延长至2011年1月1日起两年内还清，利率由12.375‰计算降至4.85‰，双方是对价协商处理，而对《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而言属于协议的变更，在原告无证据证明兰山农合行向双月园公司披露原告为委托人、兰山农合行与双月园公司恶意串通的情况下，该协议应为有效协议。原告以兰山农合行签订该协议未征得其同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未尽代理人的职责，损害原告的权益，对该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兰山农合行是否承担责任，下文再述。
关于违约问题。2010年协议约定欠土地价款1927.5万元，以月利率4.85‰计息，双月园公司自2011年1月1日起分四期偿还本息，每半年一期，两年内偿还完毕。另2006年8月18日至2007年8月30日以本金2214.5万元计息，自2007年8月3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以本金1927.5万元计息，利率按月利率4.85‰，该项利息总额双月园须于协议签订一个月内付清，如有特殊情况，可延期一个月付清。双月园公司2011年1月20日付利息500万元，2011年7月1日偿还本金481.875万元，支付利息55.1250万元，仅履行了第一期还款义务，未履约后续还款义务，从第二期付款届满日2011年12月31日次日即2012年1月1日起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违约责任，2010年协议未约定，因该协议是对2007年7月13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变更，应适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违约条款。《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如果一方未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每天支付土地转让价的1‰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原告基于该约定要求支付违约金900万元，显然过高，双月园公司要求调整，本院予以支持，本院酌情确定双月园公司自违约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此双月园公司应支付原告土地转让款1445.625万元（转让总价2214.5万元-
退回土地价款287万元-
已偿还本金481.875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本金2214.5万元按月利率4.85‰自2006年8月18日计息至2007年8月30日，以本金1927.5万元按月利率4.85‰自2007年8月31日计息至2011年6月30日，以本金1445.625万元按月利率4.85‰自2011年7月1日计息至2011年12月31日，以本金1445.625万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2年1月1日计息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双月园公司已支付利息555.1250万元，应从上述利息中扣除。兰山农合行无偿接受原告委托办理土地转让事宜，应尽到“与处理自己的事务为同一的注意”，与双月园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后，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又因自己的利益于2010年与双月园公司达成延长付款时间、降低利息利率的协议，使原告的权益受损，违背了其作为受托人的忠实义务，对由此产生的损失其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包括利息差额和延迟付款原告可向双月园主张的违约金。利息差额包括以本金2214.5万元按月利率7.525‰（12.375‰-4.85‰）自2006年8月18日计息至2007年8月30日，以本金1927.5万元按月利率7.525‰（12.375‰-4.85‰）自2007年8月31日计息至2011年6月30日，以本金1445.625万元按月利率7.525‰（12.375‰-4.85‰）自2011年7月1日计息至2011年12月31日，以本金1445.625万元按按月利率7.525‰（12.375‰-4.85‰）自2012年1月1日计息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推延付款的违约金，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显然过高，可按利息差额的30%计算，即按本金1927.5万元，以月利率2.3258‰（7.525‰×30%），自《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届满2007年11月1日，计算至推延付款时间2011年1月1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双月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廷君等97人土地转让款1445.625万元。
二、被告双月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廷君等97人利息及违约金（以本金2214.5万元按月利率4.85‰自2006年8月18日计息至2007年8月30日，以本金1927.5万元按月利率4.85‰自2007年8月31日计息至2011年6月30日，以本金1445.625万元按月利率4.85‰自2011年7月1日计息至2011年12月31日，以本金1445.625万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2年1月1日计息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双月园公司已支付利息555.1250万元，应从上述利息中扣除。）。
三、被告兰山农合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廷君等97人利息差额（以本金2214.5万元按月利率7.525‰（12.375‰-4.85‰）自2006年8月18日计息至2007年8月30日，以本金1927.5万元按月利率7.525‰（12.375‰-4.85‰）自2007年8月31日计息至2011年6月30日，以本金1445.625万元按月利率7.525‰（12.375‰-4.85‰）自2011年7月1日计息至2011年12月31日，以本金1445.625万元按按月利率7.525‰（12.375‰-4.85‰）自2012年1月1日计息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四、被告兰山农合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廷君等97人违约金损失（以本金1927.5万元按月利率2.3258‰自2007年11月1日计息至2011年1月1日止）
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6607元，由被告兰山农合行负担75536元，被告双月园公司负担1510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葛志龙
代理审判员 王玉波
代理审判员 朱萱萱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侍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