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刑初字第63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系被害人杨某某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冯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三门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林录文。
指定辩护人邹永锋，海南弘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符传栋。
辩护人王海凤，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植柳。
辩护人周兰芳、李宏文，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一刑诉（201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录文、符传栋、李植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某、吴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娜、翟秀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录文及其指定辩护人邹永锋，被告人符传栋及其辩护人王海凤，被告人李植柳及其辩护人周兰芳，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冯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15年2月10日凌晨3时许，位于海口市海秀中路的夜电酒吧的服务员朱某某在该酒吧VIP15卡座和被害人翁某某、杨某某等人喝酒。期间，杨某某和朱某某发生纠纷，杨某某扇了朱某某一巴掌，朱某某还了杨某某一巴掌后离开VIP15卡座。随后朱某某打电话告诉其男友林录文其上班时被客人打了一巴掌的事实。被告人林录文将该此事告诉被告人符传栋、李植柳，并约符传栋、李植柳到夜电酒吧看情况。林录文从其在海口市龙华区面前坡的租房里拿出一把砍刀，符传栋、李植柳称只是看情况不用带砍刀，林录文即放下砍刀但带上之前挂在腰间的弹簧刀称用来防身，李植柳也带上一根警用甩棍赶往现场。三人到达现场后，林录文看到朱某某在夜电酒吧东侧门口处要求翁某某叫杨某某出来道歉，遂也上前要求翁某某叫杨某某出来道歉。3时50分左右，杨某某走到夜电东侧门口处。朱某某告诉林录文、符传栋、李植柳称杨某某就是打其一巴掌的人。林录文立即向杨某某冲过去。翁某某及在场的几名男子上前拦住林录文。符传栋、李植柳就朝杨某某冲过去并对杨某某拳打脚踢。期间，林录文拔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朝翁某某腹部捅刺一刀（经鉴定，翁某某腹部被刀刺致伤肝破裂、脾破裂、胃穿孔之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随后挣脱翁某某等人并追上被打后逃走的杨某某，朝杨某某腹部捅刺一刀。杨某某在从夜电门口跑至南大桥下面的路边时倒地身亡（经鉴定，杨某某系被他人用单锐器刺击腹部致肝破裂、肠系膜静脉断裂等大失血死亡）。林录文、符传栋、李植柳遂逃离现场回到在海口市龙华区面前坡的租房，林录文将作案刀具扔在出租房楼下垃圾桶。
2015年2月16日，被告人符传栋、李植柳到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投案。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林录文到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尸体照片、伤情照片、报案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物证、书证，证人朱某某、王某甲、林某某、苏某某、黄某某、周某某、王某乙、邢某某、陈某某、李某某、王某丙的证言，被害人翁某某的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制作光盘说明，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林录文、符传栋、李植柳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录文、符传栋、李植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符传栋、李植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某诉请判令被告人林录文、符传栋、李植柳共同连带赔偿伤残费45万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费共10万元，合计55万元。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医院门诊费用清单（合计25219.21元）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诉请判令被告人林录文、符传栋、李植柳共同连带赔偿医疗费2657.62元、死亡赔偿金458580元、丧葬费22787元、交通费3000元、伙食费3000元、住宿费4500元、误工费3798元，合计498322.62元。原告人提交了户口簿、身份证、户籍证明、医院门诊收费明细清单（合计2657.62元）等证据。
被告人林录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某、吴某某提出的赔偿要求没有异议，但辩解称被害人翁某某先动手打其。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林录文对翁某某的伤害结果属于防卫过当，林录文冲向杨某某时，翁某某及在场的几名男子拦住林录文，把他打倒在地上，林录文倒地后拿出弹簧刀向不特定对象还击，才伤害到翁某某，其主观上没有伤害翁某某的故意。2、本案是临时起意的伤害行为，不是有预谋、有组织犯罪，林录文的弹簧刀是平时随身携带用于防身的，并非故意去打架或伤害杨某某、翁某某，林录文也没有指使其他两名被告人参与打架。3、林录文是初犯，案发后投案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符传栋、李植柳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某、吴某某提出的赔偿要求没有异议。符传栋、李植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亦无异议，均提出符传栋、李植柳具有以下法定、酌定的从轻或者减轻量刑情节，请求对二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1、本案是三个人实施的共同犯罪，符传栋、李植柳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理由是：第一，案发起因与符传栋、李植柳无关，符、李二人跟随林录文到夜电酒吧，事先认为只是去看看情况，没有想到要打架，林录文酒后情绪激动，双方拉扯动作较大才引发打架；第二，打架过程中，符传栋仅在被害人杨某某背后打了两拳、踢了一脚，没有殴打被害人翁某某，李植柳亦是被动还手，但没有使用任何凶器，本案一死一重伤结果不是符、李二人造成。2、符传栋、李植柳得知杨某某死亡后立即主动到公安局投案自首，有自首情节。3、符传栋、李植柳是初犯、偶犯，因年少、法律意识淡薄而触犯法律，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对自己的行为深表悔恨，愿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4、本案起因是杨某某打了朱某某一巴掌，翁某某及其朋友也殴打了林录文等人，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
经审理查明：
2015年2月10日凌晨3时许，海口市海秀中路夜电酒吧服务员朱某某在酒吧VIP15卡座和被害人翁某某、杨某某（殁年25岁）等人喝酒，杨某某打了朱某某一巴掌，朱某某还手也打了杨某某一巴掌。朱某某离开卡座后打电话告诉被告人林录文。林录文将此事告诉被告人符传栋、李植柳，后从海口市龙华区面前坡155号XXX房租住处拿出一把砍刀，叫符、李二人一起到夜电酒吧看情况。符传栋、李植柳说只是看情况不用带砍刀，林录文放下砍刀，但随身携带一把弹簧刀，李植柳带一根警用甩棍，三人赶往夜电酒吧。其三人到夜电酒吧后，看到朱某某在酒吧东侧门口要求翁某某叫杨某某出来道歉，林录文也让翁某某叫杨某某出来道歉。3时50分左右，杨某某来到东侧门口，朱某某告诉林录文等人就是他打了其一巴掌。林录文向杨某某冲过去，翁某某等人拦住林录文，符传栋、李植柳见状冲过去对杨某某拳打脚踢，杨某某挣脱逃走。与此同时，林录文拔出弹簧刀朝翁某某腹部捅刺一刀（经鉴定，翁某某腹部被刀刺致伤肝破裂、脾破裂、胃穿孔，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后挣脱翁某某等人，追上逃走的杨某某，朝其腹部捅刺一刀，杨某某从夜电酒吧门口跑到南大桥下面的路边时倒地身亡（经鉴定，杨某某系被他人用单锐器刺击腹部致肝破裂、肠系膜静脉断裂等大失血死亡）。林录文、符传栋、李植柳逃离现场，回到面前坡租住处，林录文将弹簧刀扔到租住处楼下的垃圾桶。同年2月16日，符传栋、李植柳到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投案，3月24日，林录文到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某在本案中受重伤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用合计25219.2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系被害人杨某某的母亲，因杨某某抢救支出医疗费用合计2657.6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报案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接到报案后对被害人杨某某被害一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林录文、符传栋、李植柳的自然身份情况，犯罪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3、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2015年2月10日4时许，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警大队接到指挥室指令在海口市龙华区海秀中路夜电酒吧发生打架事件，两男一女被捅伤，伤者分别是杨某某、翁某某、朱某某，杨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该局民警到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在现场周围走访询问相关人员，经调查，被告人林录文、符传栋、李植柳有作案嫌疑，案发后已离开海口市。2015年2月16日11时许，符传栋、李植柳到龙华分局刑警大队投案，同年3月24日16时许，林录文到龙华分局刑警大队投案，三人均对犯罪行为供认不讳。龙华分局于2015年2月16日对符传栋、李植柳进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执行逮捕，于2015年3月24日对林录文进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执行逮捕。
4、尸体照片、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杨某某的死亡状况及被害人翁某某的受伤情况。
5、户口簿、身份证、户籍证明、医院门诊收费明细清单（散材料），证明：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某、吴某某提交。证实被害人翁某某及被害人杨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吴某某是杨某某的母亲。翁某某在本案中受重伤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用合计25219.21元。吴某某因杨某某抢救支出医疗费用合计2657.62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9日20时30分许，其在夜电酒吧上班，帮客人订桌和跟客人喝酒。次日凌晨3时20分许，“龙哥”（即被害人翁某某）叫其一起喝酒，其跟“龙哥”等人玩了一会儿，“龙哥”的朋友突然打了其一巴掌，其问他为什么打人，他又打了其一巴掌。其就走出去了，“龙哥”问其发生什么事了，然后去对他朋友说了什么，他朋友还要冲过来打其。其回到员工休息室后打电话给男朋友林录文，告诉他自己被客人打了巴掌，林录文说要来接其。其打完电话后走到酒吧门口，碰到“龙哥”在打电话，又跟“龙哥”说这件事。后林录文很快就过来了，带着两个朋友。酒吧的一个营销员来替“龙哥”的朋友道歉，其要求打人的人来道歉，林录文也让“龙哥”叫他朋友过来，还生气地大声骂了几句。这时，在酒吧里打其的男子走过来，其对林录文他们说就是他。林录文朝该男子跑过去，“龙哥”也跑过去，问林录文是不是要打他兄弟，接着他们就打起来，林录文的两个朋友也参与打架。其看“龙哥”跟林录文打架，就去拦他们，突然感觉到肚子疼，其走到酒吧里，发现肚子被捅伤，流了很多血，后来被120救护车送到医院抢救。其是在拦林录文跟“龙哥”打架时突然受伤的。打架时林录文这边共有三个人，“龙哥”那边有四、五个人。
2、证人王某甲（夜电酒吧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0日3时许，“阿龙”（即被害人翁某某）跟朋友在夜电酒吧VIP15卡座喝酒，酒吧服务员朱某某也在一起喝酒。后来朱某某说客人打了她几巴掌，问其怎么办，其不知道怎么处理。“阿龙”替他朋友道歉，说他朋友喝多了。朱某某跟“阿龙”到酒吧东门，让“阿龙”叫他朋友出来道歉，还说如果不道歉，等她朋友过来就不好说了。“阿龙”说代替朋友道歉，但朱某某不同意。朱某某的三个男性朋友气势汹汹地从酒吧正门过来。这时，打朱某某的男子和另一名男子也走过来了。朱某某大声说：“就是那个男的打了我”。朱某某的男性朋友中有个人便冲上去想打那名男子，被其和别人拦住了。朱某某叫来的另外的男性朋友也过去，想打“阿龙”的朋友，也被拦下来。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跟“阿龙”相互拉扯，掏出一把匕首，后被“阿龙”推倒了，那男子很生气。其看他们要打架，就让朱某某拦架，朱某某就过去拦架。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不理会朱某某，从地上爬起来后追打“阿龙”和他的朋友。其跟着跑到酒吧正门。很快人就都散了，“阿龙”和朋友开一辆车离开了，其也回到酒吧。事后听说有人被捅死了，朱某某也被捅伤了。
3、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0日凌晨，其跟杨某某等人在夜电酒吧喝酒，3时许，其在酒吧门口跟别人聊天，杨某某来找其，“阿龙”去开车准备接杨某某、“阿云”跟其出去。他们等了几分钟，“阿龙”还没有从停车场开车出来。杨某某去找“阿龙”，其与“阿云”跟着往酒吧停车场走去，紧接着听见一女子喊了一声“就是他”，有两个男子朝杨某某跑来。杨某某跟对方面对面没多久，后掉头朝夜电酒吧门口下坡处跑，两个男子追杨某某，杨某某在酒吧门口斜坡处摔了一跤，爬起来后沿着海秀中路朝南大桥方向继续跑，到路边时又摔了一跤，没有再爬起来，这时已经没有人追他了。其走近杨某某，发现他身上流了很多血。救护车到场后，医生说杨某某已经没有心跳了。
4、证人苏某某（夜电酒吧消防主管）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0日3时50分许，其在夜电酒吧监控室上班，听到对讲机里说门口有人打架，其从酒吧西门出去，看到一名男子持刀从酒吧东侧追另一名男子，持刀男子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一只手里拿着一件白色衣服，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把刀，被追的男子跑到酒吧正门前的下坡处摔倒，持刀男子追过去朝他捅刺，被捅的男子起身跑到酒吧东侧停车场，后往南大桥方向跑，持刀男子继续追他，后面跟着另一名男子，之后就看不到他们了。其同事朱某某受伤了，坐在酒吧西门处，用纸捂着腹部，流了很多血，120救护车过来送她到医院抢救。
5、证人黄某某（夜电酒吧保安）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0日凌晨3时多，其到夜电酒吧东门打卡下班，看到五、六个人正在打架，有两名男子打一名小个子男子，另有几个人在旁边对打，酒吧营销员王某甲在中间拦架，之后有几个人追打那名小个子男子，跑到酒吧正门东侧的一辆黑色越野车处，有个人捂着肚子，说了几句话后上车走了，另外几个人继续追打那名小个子男子到夜电门口下坡处，小个子男子摔倒了，有个男子上去打他，小个子男子爬起来跑，之后跑远了。其同事朱某某受伤了，靠在西门墙上，用纸捂着腹部，伤口流了很多血，后被120救护车送到医院抢救。
6、证人周某某（夜电酒吧保安）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0日4时许，其在对讲机里听说有人打架，就去前门看情况，一个“胖子”正在往马路边跑，摔了一下，被追在后面的男子朝腹部踢了一脚。之后夜电酒吧前门东侧处有120救护车过来，医生给一个人包扎腹部的伤口。
7、证人王某乙（夜电酒吧保安）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0日3时许，其在夜电酒吧后门值班，听到对讲机里说前门有人打架，就过去看怎么回事，在前门看到坡下马路边有一名身材较瘦的男子在追另一名男子，往南大桥方向跑，追了几米远就停下了。
8、证人邢某某（夜电酒吧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0日1时许，其在夜电酒吧负责给VIP15、VIP16卡座倒酒，VIP15卡座有五、六名男子喝酒，2时许，该卡座有个男子叫夜电酒吧贵宾接待部的一名女服务员去猜拳喝酒，刚开始玩得挺好，没过多久，该卡座有个男子对那名女服务员有不礼貌动作，被女服务员阻拦，并用眼睛瞪他，那名男子打了女服务员一巴掌，女服务员很生气，3时左右离开了。
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0日3时30分许，其跟“胖子”、“阿弟”在海口市龙华区面前坡155号小卖部门口，“胖子”接到“阿牛”（即被告人林录文）的电话说他女朋友在夜电酒吧门口受伤，让他们去送她到医院抢救。“胖子”骑电动车载其跟“阿弟”到夜电酒吧门口，“阿牛”的女朋友躺在垃圾桶旁，很多人围在她身边，过了约十分钟，120救护车过来把她抬上车。不远处还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其三人骑电动车跟着120救护车到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其打电话让“阿牛”拿钱过来交医疗费，“阿牛”和一名叫“来华”（即被告人李植柳）的男子坐出租车过来。“阿牛”穿着白色外套，左手前臂处有摔伤的痕迹，交给“阿弟”几百元后就离开了。其回到面前坡155号一楼小卖部后打电话叫“阿牛”过来，“阿牛”跟“来华”及“来华”的朋友一起过来。“阿牛”说他女朋友在夜电酒吧上班，被人打了两巴掌，他原本是想过去叫对方给他女朋友道歉，但过去后被对方几个人围住，就动手了，他用刀捅了对方。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其是陈某某的朋友，案发当晚跟李荣凯在一起，证言内容与陈某某的证言一致。
1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0日凌晨4时许，其在家接到外甥林录文的电话，说他女朋友朱某某在夜电酒吧上班，被客人打了两个耳光，他赶过去跟那个客人打了一架，朱某某拦架时被人用刀捅伤，让其去医院照顾她。其第二天上午在医院门口碰到来看朱某某的林录文。
（三）被害人翁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2月10日零时许，其跟几个朋友到夜电酒吧喝酒，其叫酒吧里的一个女营销员一起喝酒。玩了约半小时，女营销员来找其，说其朋友杨某某不尊重她，打了她几巴掌。其替杨某某向她道歉，并问杨某某为什么打她。杨某某说只是轻轻拍了她的脸，杨某某很不高兴地指着女营销员，其拦住杨某某。3时许，其看到女营销员一个人站在门外，就把她叫到酒吧侧门劝她。女营销员说已经叫朋友过来了。随后就看到她的三个朋友走过来，紧接着杨某某走过来了。女营销员指着杨某某说就是他，她的三个朋友就向杨某某冲过去想打他。其和朋友林智及酒吧的男营销员“小乐”拦住他们。其抓住其中一名穿白色外套的男子，将他摔倒在地上，打了他头部几下。那男子站起来挣脱，去追杨某某。其急忙跟在后面，但发现自己的腹部被捅伤，就赶紧坐朋友欧阳召的车去医院。当晚在现场的有其与杨某某、林智和“小乐”，对方有三个人。其没注意有谁拿凶器，也不知道对方是否拿凶器。
（四）鉴定意见
1、海口市龙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龙公（法病理）鉴字（2015）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对被害人杨某某进行检验。尸体检验：（1）尸表检验：腹部脐右上4CM处有一斜行创口长2.7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内下创角锐，外上创角钝，深达腹腔；左臂部背有一1.05×1CM擦伤；左腿膝部有一2×1CM擦伤，向上另有三处皮下出血，分别为2×1CM、1.5×1.05CM、0.1×0.5CM；右大腿内侧有三处擦伤分别为1.5×0.1CM、0.5×0.5CM、0.5×0.5CM；右腿膝部有二处擦伤分别为6×5CM、3×1.5CM。（2）解剖检验：颈胸部联合切口，见腹腔积血约1800ML，肝下缘有一2CM创口，可见肠系膜静脉断裂等，余脏器未见损失。论证：（1）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见死者腹部创口达腹腔致肝破裂、肠系膜静脉断裂、腹腔积血1800ML等，确定死因为大失血死亡。（2）致伤物判断：根据死者腹部损伤的形态特征及程度等认定为单锐器刺击形成，四肢擦伤、皮下出血等系与钝性物体擦蹭形成。（3）死亡性质分析：根据死者上述损伤部位及损伤程度、形态特征并结合现场勘查、现场走访等情况综合认定系他杀。（4）死亡时间分析：依据尸体现象及案情，杨某某死亡时间在2015年2月10日5时许。鉴定意见：死者杨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锐器刺击腹部致肝破裂、肠系膜静脉断裂等大失血死亡。
2、海口市龙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龙）公（法）鉴（损伤）字（2015）第0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对被害人翁某某进行检验。检验：（1）翁某某住院病历材料记载，上腹部正中有一长10CM伤口，边缘规整，伤口有少许脂肪组织脱出，无明显渗血，腹肌紧张，伤口处肠隆起，外露，肠道蠕动明显，压痛明显，肠鸣音弱，于2015年2月10日5时行剖腹探查术，肝、脾、胃修补术，术中见左右肝交界处裂伤，长约4CM、脾门旁裂伤约1CM，两切口有活动性出血，腹腔有300ML的凝血块，胃前臂近大弯处可见一穿孔，大小约绿豆，腹腔有少许胃液渗出并污染，探查胃后壁无异常，胰腺及周围无异常，诊断为肝破裂、脾破裂、胃穿孔。（2）翁某某上腹部皮肤一长约14.5CM斜向右上纵行可见缝合痕迹瘢痕，右中腹外侧皮肤一1.4CM瘢痕，左中腹外侧皮肤一1.0CM瘢痕。分析说明：根据法医学检查及医院病历材料记载并结合案情综合分析，翁某某被刺伤腹部，形成肝破裂、脾破裂、胃穿孔，已行剖腹探查术及肝、脾、胃修补术，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2bc”条款之规定，评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被害人翁某某腹部刀刺伤致肝破裂、脾破裂、胃穿孔之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3、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公司法鉴（DNA）字（2015）03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经检验，从案发现场提取疑似1号血、疑似2号血系人血，其DNA分型与被害人杨某某DNA分型相同；现场垃圾桶旁呈暗褐色浸润状的卫生纸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与朱某某DNA分型相同。
上述鉴定意见侦查阶段均已告知被告人林录文、符传栋、李植柳。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被害人翁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无异议。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海口市海秀中路夜电酒吧前，在夜电酒吧前通道上距西侧路边0.9M、距北侧路口花池边沿7.3M处有一块面积为0.8M×0.2M的血泊（标记为1号血，已提取），距西侧路边0.7M、距1号血泊4.5M处有一范围为0.35M×0.4M的滴落血迹（标记为2号血，已提取），在夜电酒吧的西侧后门靠近垃圾桶旁遗留有一团疑似带血纸巾（已提取），未见其他痕迹物证。公安机关另从夜电酒吧调取案发当天的八处视频资料。
（六）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制作光盘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夜电酒吧调取案发当天的八处视频资料，制作成光盘，在拷贝过程中，保存视频原有状态，无人为剪辑、编辑、删除等情况。证实：2015年2月10日零时过后，被害人翁某某、杨某某等人先后到夜电酒吧VIP15喝酒，朱某某经过，翁某某和朱某某打招呼后，朱某某坐下来喝酒，杨某某也和朱某某说几句话，接着翁某某、杨某某先后和朱某某玩“剪刀石头布”，后杨某某打了朱某某一巴掌，朱某某还了杨某某一巴掌，朱某某离开卡座，翁某某、杨某某等人后离开卡座，并先后走出夜电门口。杨某某、翁某某等人站在酒吧门口外面聊天，朱某某找到翁某某，翁某某带朱某某到东门，翁的两个朋友跟在后面。翁某某和朱某某在东门说话，翁的两个朋友各开一辆车，其中一辆白色轿车直接离开酒吧，一辆黑色越野车开到酒吧门口等着，杨某某和几个朋友跟车里的人说话。王某甲来到翁某某、朱某某处。3时53分，林录文与符传栋从酒吧外面停车场第一个出口走出来，走顺道上坡，李植柳从第二个出口走出来，逆道上坡，跟在林、符后面，其三人走到翁某某、王某甲、朱某某跟前开始争吵。3时55分杨某某和两名朋友走过来，林录文看到杨某某后情绪激动，要冲上去打杨某某，被翁某某拦住，林录文拔出刀，翁某某、王某甲及一个朋友拦住林录文，另一个朋友在旁边看。符传栋和李植柳在旁边开始追打杨某某，王某甲及杨某某的朋友过来拦符传栋和李植柳。翁某某殴打林录文，朱某某拦住翁某某，林录文和翁某某对峙约三秒钟后跑去追杨某某，翁某某跟着追林录文，朱某某捂着肚子走进酒吧。林录文、符传栋、李植柳追到越野车时，从车上下来三个人，符传栋、李植柳停下来慢慢走，翁某某追到越野车处捂着肚子，后跟下车的三名男子一起上车，林录文追到越野车前打杨某某，杨某某躲开并往酒吧下坡处跑，跑到下坡处摔倒，林录文追上殴打杨某某，之后杨某某和符传栋、李植柳陆续跑开。
（七）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林录文辨认出“来华”就是被告人李植柳，“舅舅”就是被告人符传栋，辨认出被害人杨某某，其女朋友朱某某，“么高”就是陈某某，指认案发地点在海口市龙华区海秀中路夜电酒吧东侧门口附近的停车场处。符传栋辨认出“阿牛”就是林录文，李植柳，“阿牛”的女朋友朱某某，辨认出翁某某就是案发当晚拉住“阿牛”的男子，指认案发地点在海口市龙华区海秀中路夜电酒吧东侧侧面。李植柳辨认出“阿牛”就是林录文，符传栋，“阿牛”的女朋友朱某某，“阿牛”的朋友陈某某，指认案发地点在海口市龙华区海秀中路夜电酒吧东侧侧面。朱某某辨认出其男朋友林录文。
（八）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林录文的供述，其供认：其外号叫“阿牛”。2015年2月10日2时30分许，其跟“来华”、“舅舅”（即被告人符传栋）在面前坡155号一楼喝酒、吃宵夜。3时10分许，其接到女朋友朱某某电话，说她在夜电酒吧上班时被客人打了一巴掌，让其去接她。其把朱某某的事情告诉“来华”，让“来华”跟其一起去夜电酒吧找打朱某某的人给朱某某道歉，“来华”同意。其先回面前坡155号XXX房租住处拿了一把长约五十至六十公分的砍刀，到“来华”的租住处面前坡155号XXX房，又跟“来华”和“舅舅”说了朱某某在夜电酒吧发生的事，告诉他们去夜电酒吧主要是找打朱某某的那名男子，让他道歉。在“来华”的租住处，其想没必要带砍刀，把砍刀放在了XXX房。其跟“来华”、“舅舅”骑电动车到夜电酒吧停车场。朱某某打电话说她在酒吧侧面的员工通道门口，其三人走过去，看到朱某某跟两三个男子站在一起。有个男子过来对其说话，其没注意听他说什么。朱某某指向其身后的一名男子说“就是他”。其立即转身朝他走过去，对方有三、四个人拦住其。“来华”、“舅舅”冲上去打那名男子。对方几个人见状也动手打其。其倒在地上，摸到原先别在左腰的一把折叠刀。其用左手拿折叠刀朝一名男子的腹部捅刺，对方的人分散跑开了。其看到打朱某某的那名男子也跑到一边，火气上来了，就持刀追他。那男子跑着跑着就转身过来倒着跑，其冲过去朝他腹部捅了一下，因速度太快，捅完后冲到他身后。那男子往酒吧大门斜坡处跑，在斜坡处摔了一跤，其踢了他一下，他起身往海秀中路南大桥方向跑，其没有继续追赶。“来华”、“舅舅”也追过来，其三人从夜电酒吧逃离，回到面前坡155号XXX房，其告诉“来华”和“舅舅”持刀捅到两个人。其回到XXX房后将当天穿的白色外套、休闲鞋和作案工具折叠刀扔到楼下的垃圾桶里。6时30分许，其在XXX房接到派出所民警的电话，后把手机关了，叫“来华”和“舅舅”一起“跑路”回定安县。其用来捅人的折叠刀打开后长约十多公分，折起来长约六、七公分。
2、被告人符传栋的供述，其供认：2015年2月10日3时许，其与李植柳、“阿牛”在面前坡西村155号楼下吃夜宵，吃完后其跟李植柳先后回到155号楼上XXX房准备休息。不久“阿牛”来敲门，拎着一把砍刀和一把匕首，说他女朋友被人打了，叫其二人一起过去看看。其让“阿牛”不要带砍刀，“阿牛”就把砍刀放在XXX房，匕首藏在腰部，说带匕首过去可以防身。其三人骑电动车到夜电酒吧停车场，“阿牛”下车后一边给他女朋友打电话一边往酒吧门口走，其与李植柳跟在后面。走到酒吧后门处，其看到“阿牛”的女朋友在跟两名男子说话，其中一个人穿白色短袖T恤，另一人穿黑色上衣。“阿牛”过去跟那两名男子说话，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说他跟“阿牛”的女朋友是同事，有事好好说。其质问穿白色T恤的男子为什么打女孩子，该男子说是他兄弟喝多了。“阿牛”和女朋友说叫他朋友出来道歉。这时一名矮个子男子带着几个人走过来。“阿牛”的女朋友指着矮个子男子说就是他。“阿牛”快步走过去要打矮个子男子，并对其与李植柳大声说“打他”。“阿牛”被穿白色T恤的男子等人拉住，按倒在地上。矮个子男子躲开了，其与李植柳趁矮个子男子不注意，过去同时动手打他。矮个子男子被打了几拳后，往夜电酒吧正门方向跑，其与李植柳追他。“阿牛”也来追矮个子男子，追到一辆黑色越野车处时，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与李植柳就停下了。“阿牛”继续追着矮个子男子往夜电门前的下坡处，其跟李植柳也跑过去，在下坡处看到矮个子男子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停车场跑，“阿牛”没有再追。其三人从夜电酒吧停车场逃跑，回去路上发现“阿牛”手里拿着一把长约十多公分的匕首，刀刃上有深黑色血迹。“阿牛”说他捅人了，其问他捅到哪个人，他说捅到穿白色T恤的男子和矮个子男子。其三人回到面前坡西村155号XXX房“阿牛”住的地方，“阿牛”叫其跟李植柳把砍刀和匕首拿到九楼他的朋友宿舍，后又说白色外套溅上血迹，把白色外套丢在垃圾桶里了。其三人待在XXX房，“阿牛”接到电话说他女朋友被人捅伤，叫李植柳一起去医院看他女朋友。其三人天亮后坐车回定安县，下午“阿牛”告诉其和李植柳有人死了。当晚“阿牛”带的单刃匕首打开后长约十七公分，刀刃宽约两公分，其没有带凶器，不清楚李植柳是否带凶器。
2、被告人李植柳的供述，其供认：2015年2月10日3时许，其跟符传栋在面前坡155号一楼吃夜宵，符传栋吃完后先回面前坡155号XXX房休息，其准备坐电梯回去休息时接到“阿牛”的电话说他女朋友在夜电酒吧上班时被客人打了一巴掌，叫其跟符传栋一起去找那个客人向他女朋友道歉，其同意。其回XXX房告诉符传栋这件事，并从房间抽屉里拿出一根警用铁棍。“阿牛”来XXX房间，再次说了他女朋友被客人打的事，说要去找那个人给他女朋友道歉。“阿牛”拿着一把弹簧刀，问他们要不要带家伙，其说不用了。“阿牛”说带着可以防身，把弹簧刀放在腰间。其三人骑电动车到夜电酒吧门口停车场，“阿牛”和符传栋先下车走过去，其停好车后跟在后面过去，到酒吧东侧门口。当时在那里的有其三人，“阿牛”的女朋友、夜电酒吧的一名营销员和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酒吧营销员说客人喝多了，打了“阿牛”的女朋友一巴掌，“阿牛”的女朋友已经还了客人一巴掌了。“阿牛”让营销员把对方叫出来，正在说话时，“阿牛”的女朋友指向其身后的一名男子说“就是他”，“阿牛”听到后朝那男子跑过去，但有三、四个男子围着“阿牛”，其中有人抱住“阿牛”。其与符传栋跑到“阿牛”女朋友指认的那男子身边，其先动手往他脸部打了一拳，然后和符传栋一起打他。被打的男子往附近的一辆黑色越野车旁跑，其跟符传栋追过去，但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三个男子拦住其与符传栋。这时“阿牛”拿着白色外套跑过来，追那个打他女朋友的男子，那男子往酒吧门口的斜坡处跑，“阿牛”追过去。其跟符传栋也先后往斜坡方向跑，跳进停车场里后逃离现场。回去路上“阿牛”说他用弹簧刀捅伤了两个人。在面前坡155号XXX房，“阿牛”又说到他在夜电酒吧门口捅了两个人，一个是刚开始打他的男子，另一个是打他女朋友的男子。“阿牛”接到电话说他女朋友也被捅伤了，其跟“阿牛”一起到医院看他女朋友。凌晨6时许，“阿牛”来XXX房说有警察打电话给他，其三人便坐车回定安县避风头了。“阿牛”拿的弹簧刀长约二十公分，其带的警用铁棍一直放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录文、符传栋、李植柳因朱某某与被害人杨某某在喝酒过程中产生纠纷而结伙到夜电酒吧打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杨某某死亡、被害人翁某某重伤的严重后果，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故意伤害犯罪中，林录文起意并纠集符传栋、李植柳到夜电酒吧，随身携带弹簧刀，到酒吧后先冲向杨某某，被翁某某阻拦后捅刺翁某某，然后追上杨某某进行捅刺，是犯意提起者、带头人和实行者，并直接造成伤害结果，作用最突出，是主犯；符传栋、李植柳应邀与李植柳赶到现场，在林录文被拦住后，直接冲过去对目标杨某某拳打脚踢，杨某某挣脱逃跑后仍继续追赶，其二人积极参与打架并实施了伤害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但其二人是被召集参与打架，不是致命、致伤行为直接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林录文、符传栋、李植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有自首情节及符传栋、李植柳是从犯、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林录文、符传栋、李植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某、吴某某造成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并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人翁某某诉请赔偿的医疗费用25219.21元，经查已提供证据证实为实际支出，予以支持；伤残费45万元和精神损害费，经查没有证据证实翁某某所受身体伤害构成残疾，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失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对该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误工费和护理费，经查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时间及损失、护理时间及费用，考虑翁某某住院治疗期间确有误工情况和护理费用支出，故误工费、护理费均根据其提供的医院门诊费用清单时间即2015年2月10日至2月17日共8天，参照《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计算，确定为878元（职工平均工资40051元／年÷365天×8天），合计1755.66元。以上共计26974.87元。对原告人吴某某诉请赔偿的医疗费用2657.62元，经查已提供证据证实为实际支出，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458580元，基于前述理由不予支持；丧葬费参照《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计算，确定为20025.5元（职工平均工资40051元／年÷12月×6月），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误工费3798元，经查，误工费是指被害人因接受医疗机构治疗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根据被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而确定，故对吴某某主张其本人及他人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交通费3000元、伙食费3000元、住宿费4500元，经查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出金额，考虑吴某某确有因本案产生交通、伙食和住宿等费用的情形，本院酌情确定该三项费用合计1000元。以上共计23683.12元。
对被告人林录文的辩护人提出林录文对被害人翁某某的伤害结果属于防卫过当，其主观上没有伤害翁某某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防卫过当是指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而正当防卫须以遭受不法侵害为前提。本案中林录文主动向被害人杨某某发起伤害行为，在遭遇翁某某等人阻拦后持刀捅刺翁某某，然后继续追打、捅刺杨某某，是主动实施的伤害行为，不是正当防卫超过必要限度。上述事实经过有视频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证实，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临时起意的伤害行为，不是有预谋、有组织犯罪犯罪，林录文的弹簧刀是平时随身携带用于防身，并非故意去打架或者伤害杨某某、翁某某，林录文也没有指使其他两名被告人参与打架的辩护意见，经查，林录文得知女友朱某某被打后，纠集符传栋、李植柳过去“看情况”，其先拿了一把砍刀，后虽将砍刀放回，但仍携带一把弹簧刀到夜电酒吧，到现场后直奔目标杨某某，其叫符传栋、李植柳打杨某某，紧接着连续捅刺两人，该事实有视频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证实，各证据内容一致，细节相符，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符传栋、李植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是被害人杨某某打了朱某某一巴掌，翁某某及其朋友也殴打了林录文等人，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某与朱某某在夜电酒吧先发生纠纷，林录文等人后从海口市龙华区面前坡155号租住处携带作案工具到现场主动打架，杨某某的行为虽是本案发生的诱因，但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翁某某等人看到林录文冲向杨某某后继续阻拦，林录文仍拔刀捅刺翁某某并继续追打杨某某，翁某某的行为无明显过错，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林录文、符传栋、李植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录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符传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26年2月15日止。）
三、被告人李植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26年2月15日止。）
四、被告人林录文、符传栋、李植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974.87元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3683.12元。上述各被告人对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某、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珊
审 判 员 曾小凡
审 判 员 尚宏涛
法官助理 詹少明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