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刑终551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显，男，198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河间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5日被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冀中公安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冲，男，1974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河间市。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冀中公安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庆永（绰号“大彪”），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回族，中专文化，华北油田采油三厂职工，户籍地河北省任丘市，住。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冀中公安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某，男，199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河间市。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冀中公安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8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河间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24日被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冀中公安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河间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9日被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2017年8月8日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河间市人民法院审理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显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高冲、高某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何庆永、杨某某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冀0984刑初154号刑事判决。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高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晓玲、王海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显、原审被告人高冲、高某、何庆永、杨某某、马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破坏易燃易爆设备事实
（一）2015年8月22日晚，被告人高显、高冲、高某伙同许某、冯某、杜某、李某（四人均另案处理）在华北油田采油三厂河间工区47采油站管辖的西47-30井31井至西47站的管线钻孔后，用管子将原油引至埋在西46-16井井场的盗油罐中，没来得及拉走即被发现。经查，油罐中有原油3.898吨，含水16%，价值9570.84元。该原油已被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单位。
（二）2015年秋，被告人高显、高冲、何庆永伙同曹某（另案处理）多次预谋打眼盗窃原油，并商定高显、高冲、曹某负责购买器材、打眼盗油，何庆永负责疏通关系、分配赃款。
2015年10月12日晚，高显、高冲、曹玉彬在肃宁县河北乡柳店村南的华北油田采油三厂河间工区马851井至河一联输油管线上打眼一处。次日中午，该地点被巡线人员发现后捣毁。
2015年10月下旬的一天晚上，高显、高冲、曹某又在该管线打眼一处。之后盗窃原油五车，每车三吨，价值14779元。后该地点被巡线人员发现，储油坑内剩余原油11吨，价值10838元，该原油已被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扣押并发还被害单位。
2015年11月4日晚，高显、高冲、曹玉彬在河间市果子洼乡西大渔庄村西南的华北油田采油三厂河间工区河五计至河一联输油管线上打眼一处。后该地点的储油坑被巡线人员发现后捣毁。
几天后，被告人高显、高冲、曹某又在该地点打眼一处，后因下雨没有偷成原油。
（三）被告人高显为了打眼盗窃原油，以每次300元的价格雇佣被告人高某、杨某某及李某（另案处理）三人参与。2015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四人来到河间市华北油田采油三厂稳定站东面的里二站至里一联输油管线处，高显打眼，高某、杨某某、李某放风、挖坑，盗窃原油一车。第二天高显发现打眼处被焊上、油坑被填，四人在该地点再次打眼，盗窃原油两车。两次共计盗窃原油2.8吨，均卖给刘爱军。该原油含水5%，价值5929元，已被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扣押并发还被害单位。
二、盗窃事实
（一）2015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马某某伙同牛某、贾某、韩某(三人均另案处理)驾驶面包车，来到位于河间市时村乡李涧河村北的采油三厂河间工区里107-30井，打开取样阀门，盗窃原油0.2吨，含水80%，价值97元。
（二）2016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高显、高某伙同韩某等人来到采油三厂河间工区里107-1井，打开采油树取样阀门，盗窃原油1吨，价值1616元。
（三）2016年1月30日晚，被告人高显、高某、马某某伙同韩某，来到采油三厂河间工区里107-1井，打开采油树取样阀门盗窃原油，将井口取样阀门与油管间的连接管线撞坏，造成原油外泄2.1吨，大量天然气外泄。修复采油树、回收原油人工费、材料费共计1500元。
（四）2016年2月2日晚，被告人高显、高某、马某某伙同韩某到河间工区里107-1井盗窃原油时，被油田职工发现，高显等人弃车逃跑。当场查获银灰色面包车、红色福田牌轻型货车各一辆，福田车油罐内有原油1.444吨(包括2016年1月中旬盗窃的1吨原油)。本次盗窃原油0.444吨，价值587元。
河间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显伙同他人采用破坏性手段在正在使用中的输油管道上盗窃原油7次，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国家原油，价值220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和盗窃罪。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高显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高冲伙同他人采用破坏性手段在正在使用中的输油管道上盗窃原油5次，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告人何庆永伙同他人采用破坏性手段在正在使用中的输油管道上盗窃原油4次，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告人高某伙同他人采用破坏性手段在正在使用中的输油管道上盗窃原油3次，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国家原油，价值220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和盗窃罪。被告人杨某某伙同他人采用破坏性手段在正在使用中的输油管道上盗窃原油2次，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告人马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国家原油，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依法对被告人高显、高某数罪并罚。被告人高显、高某、马某某盗窃犯罪中部分盗窃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显、高冲在破坏易燃易爆设备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何庆永、高某、杨某某在破坏易燃易爆设备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被抓获后，主动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案犯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显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冲、马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盗窃事实中所盗原油已发还被害单位，对被告人高显、高某、马某某酌予从轻处罚。鉴于高显盗窃的事实系其主动供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杨某某主动投案，酌予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显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高冲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何庆永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高某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五）被告人杨某某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六）被告人马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七）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银灰色面包车一辆、油罐一个，予以没收。
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河间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4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并未对高显、高冲等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者责令其向被害人退赔，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高显上诉提出：一审判决的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第一起，应认定其为从犯；盗窃罪对其量刑过重。
沧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1、现有证据及高显当庭供述证实，高显所提“从犯”及“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2、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被告人非法处置的财产数额应依法予以追缴。
河间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开庭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除高显、高冲、曹某(另案处理)盗窃原油3吨，价值14779元；马某某伙同他人盗窃原油0.2吨，价值97元以外，其余所盗原油均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单位。
经查，一审判决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第一起中，有证据证实，高显积极准备作案工具、召集作案人员、实施打眼、挖坑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其“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高显多次实施盗窃，部分未遂，一审法院已经比照既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显伙同他人采用破坏性手段在正在使用中的输油管道上盗窃原油7次，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国家原油，价值220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和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高冲伙同他人采用破坏性手段在正在使用中的输油管道上盗窃原油5次，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原审被告人何庆永伙同他人采用破坏性手段在正在使用中的输油管道上盗窃原油4次，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原审被告人高某伙同他人采用破坏性手段在正在使用中的输油管道上盗窃原油3次，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国家原油，价值220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和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伙同他人采用破坏性手段在正在使用中的输油管道上盗窃原油2次，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原审被告人马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国家原油，其行为构成盗窃罪。高显关于“在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第一起中应认定其为从犯、盗窃罪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抗诉意见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4刑初15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项，即（一）被告人高显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高冲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何庆永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高某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五）被告人杨某某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六）被告人马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七）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银灰色面包车一辆、油罐一个，予以没收。
二、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显、原审被告人高冲退赔被害单位人民币一万四千七百七十九元。责令原审被告人马某某退赔被害单位人民币九十七元。
三、驳回高显上诉。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伯生
审判员 张战洪
审判员 赵长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永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