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贾刑初字第106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窦某甲，农民。被告人窦某甲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4月10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又分别于2013年4月25日、2014年4月25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18日经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6年4月2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执行逮捕，同年5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平，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晚霞，江苏钟鼓楼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以贾检诉刑诉（2015）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窦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福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窦某甲及其辩护人孙平、宋晚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10日下午13时许，常某在徐州市贾汪区紫庄镇彭庄华升家具厂内与陈某甲厮打后骑电动自行车离开。被告人窦某甲得悉后骑摩托车追赶常某，在紫庄镇小孔庄后水泥路上追上常某，致常某从电动自行车上摔倒在地，并对其殴打，造成常某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经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分局法医鉴定：伤者常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窦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窦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害人常某陈述其骑电动车行驶过程中被撞倒后又被窦某甲殴打造成重伤的内容不真实。2.鉴定机构对被害人常某第一次摔倒致伤予以排除理由不充分，不能排除被害人身体受伤系在家具厂门口摔倒形成的可能性。3.被告人窦某甲在被害人常某骑车时抓住其肩部，导致其坐在地上，并不是摔在地上。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窦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窦某甲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0日13时许，在徐州市贾汪区紫庄镇彭庄村华升家具厂内，被害人常某因工资问题与陈某甲发生厮打，后骑电动自行车离开，行至华升家具厂大门外转弯时摔倒在地，从地上爬起来后又骑电动车回家。该厂厂长被告人窦某甲得悉陈某甲被打后遂驾驶摩托车追赶常某，行至紫庄镇小孔庄后水泥路上追上常某，使用外力致常某从电动自行车上摔倒在地，并对其殴打，造成常某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经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法医鉴定，伤者常某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功能受限70%，其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窦某甲向被害人常某赔偿医疗费1万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窦某甲与被害人常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常某经济损失36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窦某甲供述，供认2010年10月10日下午1时许，其在华升家具厂办公室门口考勤时，接到打磨车间班长陈某甲电话，称常某和鹿某甲欧打她，其就去车间处理，在途中看见常某和鹿某甲分别骑着电动车从车间通道出来，其就喊他们俩人停下来，但两人直接骑往厂大门，其跟着追到办公室西头看见常某骑电动车到厂门口水泥路左拐弯时摔倒了，鹿某甲看见常某摔倒后过来把常某电动车从沟里扶起来，又把常某扶起来，接着两人骑车走了。其考勤后看到陈某甲的脸被抓破，心里很生气，就骑摩托车追常某，行至孔庄村北边追上常某让她停下来，她不理会继续往前骑车，其就超过她一段距离停下摩托车后让她下车，她还是不停车，其就拽了她左肩衣服把她拽倒在地，她左边身体先倒在地上，并用左手撑了一下地面，电动车滑到路边沟坡上，当时她倒地的过程很快，常某说腿疼不能动，其没理她就上去扇了她一巴掌，并质问她为何在厂里打人，她骂了几句难听的话，其又上去扇了她一巴掌。随后其骑着摩托车往北走，常某坐在地上还在骂人，其就转回去又扇她左脸一巴掌。后来其骑摩托车往北到徐台村南十字路口，遇到秦某骑摩托车带着陈某甲去医院，就让他们去找常某看看打伤情况，到现场看到常某还坐在地上，鹿某甲也在现场，陈某甲又跟鹿某甲叨唠起来，其又上前扇了鹿某甲一巴掌，被一个老年妇女劝开后，其和秦某、陈某甲就离开现场去医院了。
（二）被害人常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10月10日下午一点左右，其和鹿某甲一起到华升家具厂领工资，听说没有其工资，到车间拿衣服时与班长陈某甲（薛芹）因工资问题发生吵打，被人拉开后其和鹿某甲骑电动车离开厂子，走到家具厂北边水泥路时因心慌摔倒了，赶忙从地上起来后又骑车走了，当时听到厂长窦某甲喊其不让走。其走到小孔村后南北路时，窦某甲骑摩托车追上来，其没停车一直往南骑，这时感觉有一股后冲力把其弄倒了，左边腿及胳膊等部位先着地，倒地后就听见窦某甲骂人，接着上前用手打其脸部几下就走了，当时其感到左腿很疼没法起来。后来窦某甲又回到现场，其让窦某甲送至医院看病，他说让家人来收尸，接着又用手打其脸部，并用脚踢其身体，打完就走了。过了一会儿，窦某甲和陈某甲及一个男子一起过来，窦某甲看到鹿某甲就用手打她脸，他们离开现场后，就有人报警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鹿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10日下午1点钟左右，其和常某一起到华升家具厂领工资，后在车间常某因没领到工资与班长陈某甲发生吵打起来，其上前帮忙抓住陈某甲胳膊往下摁，将陈某甲摁倒在地了，被人拉开后两人就骑电动车走了，刚到厂大门厂长窦某甲骂常某，常某怕窦某甲打她，就加油门往前跑，走到家具厂往西拐弯路口时摔倒了，常某爬起来，扶起电动车继续往前走了。后其骑车超过常某走到小孔庄南边，看到前面修路挤不过去就回头走，在小孔庄北边看见窦某甲正在打常某，用手打常某，用脚踢常某，常某躺在地上，其吓得不敢前去就等窦某甲走后才上前，常某说腿不能动了。随后窦某甲和另一个人骑摩托车带着陈某甲来到现场，陈某甲说其打她，窦某甲就上前对其殴打，当时有个老人劝架，窦某甲就离开了现场，其帮忙将常某抬上救护车送至贾汪人民医院治疗。
2.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10日下午1点多钟，其听陈某甲说她被鹿某甲和常某打了，让其找厂长窦某甲，后窦某甲让其骑摩托车送陈某甲去徐台医院，跟着窦某甲骑的摩托车一起到徐台村南边小孔庄后边水泥路时，看见常某躺在路西边，她的电动车也倒在路边，鹿某甲也站那里，窦某甲指着陈某甲对她们说看你们给揍的，接着窦某甲用巴掌打了鹿某甲一下，其与一位老太太就劝阻窦某甲不要打人，后鹿某甲说打110报警，其和窦某甲骑摩托车一起将陈某甲送医院检查治疗。
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10日下午2点左右，其走到小孔庄后边水泥路时，看见水泥路西边躺着一个妇女，旁边有一辆电动车倒在路边，听那个妇女说厂长打她，正说着又一个妇女从南边过来站路上，没过两分钟从北边过来两辆摩托车，其中一辆摩托车一个男子带着一个妇女，另一辆摩托车上的男子来到后用手打了站在路上的妇女，后经其劝架，他们就离开了。
4.证人陈某甲（又名薛芹）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10日下午1时许，在彭庄华升家具厂其与常某及鹿某甲因工资问题发生纠纷，后常某和鹿某甲两人将其打倒在地，被人拉开后，她们就骑电动车逃跑了。厂长窦某甲得知其被常某和鹿某甲殴打后，就安排秦某骑摩托车带其到徐台医院治疗，在途中遇到窦某甲后就一起到徐台村小孔庄，看见常某躺路边等事实。
5.证人鹿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10日中午，其在华升家具厂车间看到班长陈某甲和一个中年妇女吵打，就过去拉那个中年妇女，但没拉开，就出去喊人拉架了。
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徐州市贾汪区人民医院医生），证实常某膝关节胫骨平台骨折形成后，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站起来行走，即使在治疗一个月后，也不可能站立行走，因为她的伤在左膝的负重点，而且伤的很重，在治疗结束后康复可能性不大。
7.证人余某的证言（徐州矿务集团第二职工医院骨科医生），证实从常某的X光片看，其伤情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左腓骨总神经损伤及左手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病人伤情严重，不能在伤势形成后自己站立行走或自主行走。
8.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10日下午一点多钟，其在华升家具厂车棚里吸烟时看见一个女的骑电动车从厂内出去，骑到厂门口东西路上时连车加人就倒在地上了，电动车倒在路边苇沟里了，接着过去一个女的，两个女的一起把电动车拽上来，然后两人骑车就走了。当时摔倒的女子头朝西趴在那里，她自己站起来后，与另外女子站在路边一前一后将电动车拽上来。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10日下午一点多，其在家具厂门口看见有一个妇女骑电动车从厂里出去，走到北边东西路上往西拐有二、三米左右，电动车和人一起倒地了，电动车摔到旁边沟里了，她趴倒在路边地上的。接着一个骑电动车的妇女过来，停下来车帮她把电动车从沟里扶起来弄到路上，倒地的妇女自己爬起来，另一个妇女给她扶着电动车把，她自己上车骑着就走了。
10.证人窦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10日中午，其在华升家具厂大门值班时看见出厂路北头路口西边，有一个妇女从路边斜坡往上爬，后听说该妇女在厂里打人后跑出来的情况。
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10日中午1点20分左右，两个妇女各骑一辆电动车从华升家具厂内快速往北出来，其中一个妇女（常某）行至到厂北水泥路拐弯时摔倒，从地上爬起来后扶起电动车车把，另一妇女帮着将车拽到路上，两人就骑电动车往西走了。
12.鉴定人李某出庭作证，证实其系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简要案情、被告人的讯问笔录、被害人的询问笔录以及被害人的病案材料，经过鉴定所鉴定人员共同讨论研究后作出鉴定意见，排除被害人常某第一次跌倒时形成左胫骨平台骨折的可能。
（四）书证
1.徐州市贾汪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诊断证明，证明常某受伤后至贾汪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左腓骨总神经损伤、左手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全身多处挫伤，左胫骨平台及左手掌骨均需要手术治疗。
2.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公（贾）伤鉴（法）字[2012]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及损伤情况说明，证明伤者常某外伤致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功能受限70%，构成重伤二级。
3.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文证审查意见书以及司法鉴定卷宗材料，证明根据常某损伤严重程度、形态特征、损伤分布，分析认为其膝关节损伤程度严重，系巨大钝性外力作用形成；除常某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外，尚有左手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损伤集中于躯体左侧，结合其受伤经过，分析认为常某上述损伤符合倒地摔跌过程中左下肢撞击地面、左手支撑作用形成。常某外伤致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骨折断端分离、错位明显，膝关节结构遭受严重破坏，根据医学原理，此损伤可即时致左膝关节活动完全受限，负重、行走不能。结合案情调查，常某骑电动车第一次跌倒后自行站立、扶车、骑车等情况，可排除常某第一次跌倒时形成左胫骨平台骨折的可能，其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左手第一掌骨基底骨折符合倒地摔跌形成。
（五）本案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被告人自然情况。
2、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3、公安机关制作的视频资料以及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办案人员调取华升家具厂内监控视频，能够看到常某与他人打架后骑电动车离开家具厂的情况。
4.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窦某甲指认现场，与其供述的案发地点一致。
5.住院治疗病案资料、医疗费票据及收条等书证，证明被害人常某受伤后住院治疗及支付医疗费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合法有效，证据之间亦能相互印证，足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窦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窦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常某陈述其骑电动车行驶过程中被撞倒后又被窦某甲殴打造成重伤的内容不真实，并不能排除被害人损伤系其在家具厂门口摔倒形成的可能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窦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第一，被告人窦某甲供述其得知常某和鹿某甲将班长陈某甲打伤骑电动车离开华升家具厂后，遂驾驶摩托车追赶常某、鹿某甲，行至孔庄村后面道路赶上常某骑的电动车后，用手拽拉常某上身致常某从电动车上摔倒在地，并对摔倒在地的常某进行殴打，被害人常某陈述其与陈某甲发生吵打后骑电动车离开，行至孔庄村后面水泥路被窦某甲驾驶的摩托车追上，电动车后部受到冲击后导致其摔倒在地，在其无法爬起时窦某甲又上前进行殴打，证人鹿某甲、魏某的证言亦能证实常某躺在小孔庄北边道路西侧无法起来行走，被告人窦某甲对躺在地上的常某进行殴打，以上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窦某甲驾驶摩托车追上常某骑的电动车后，使用外力致常某从快速行驶的电动车上摔倒在地，并对摔倒在地的常某实施殴打，致使常某的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并有被害人常某受伤后住院治疗的病案材料以及现场照片等书证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窦某甲对被害人常某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第二，根据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被害人常某的陈述以及证人鹿某甲、贾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害人常某与他人发生吵打后骑电动车离开家具厂，行至厂大门外向左拐弯时发生摔倒，后自己从地上爬起并与鹿某甲一起扶起电动车继续骑车前行，并有公安机关以及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等书证予以印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常某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系第二次摔跌过程中左下肢撞击地面形成，排除了其第一次跌倒时形成左胫骨平台骨折的可能，即其损伤系被告人窦某甲使用外力致常某从行驶的电动车上摔倒时所形成。因此，被告人窦某甲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鉴于被告人窦某甲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常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有悔罪表现及徐州市贾汪区司法局的评估意见，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窦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玉忠
审 判 员 薛 琛
人民陪审员 张宜海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颜炳强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