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尚光，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尚山，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宝英，女，195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培雄，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陈尚林，男，194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陈尚光、陈尚山因与被上诉人梁宝英、原审被告陈尚林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3）韶雄法民三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梁宝英在1984年3月20日与南雄县城关区莲塘乡仙水地生产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土地面积4.6亩（其中屋背垅2.8亩，五坵俚0.45亩，黄泥坑0.97亩、白坟前0.38亩），承包期从1984年起至1998年底止。1986年，梁宝英及两个婚生小孩因农转非到当时的南雄县城生活，遂将位于屋背垅2.8亩土地流转（口头约定，没签流转协议，也没有在村委会备案）给当时南雄市雄州镇莲塘村委会三联六队队长的陈尚林耕作经营至1998年底，该土地农业税、公粮均由陈尚林负担。第一轮承包合同期到期后，1999年1月1日，梁宝英又与莲塘村委会签订了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面积4.1亩（含诉争屋背垅土地2.8亩，该诉争土地四至界限为：东与水渠交界、南与323线国道交界，西与陈万富1.4亩田交界，北与水渠交界），承包期限30年，即从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并办理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梁宝英与陈尚林对诉争土地仍然没有补签流转协议，也没有在村委会备案。
另查明：根据1984年3月20日，陈尚光、陈尚山父亲陈亿发与原南雄县城关区莲塘乡仙水地生产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显示，陈亿发当时总承包土地面积为7.297亩，其中屋背垅土地4块，面积为5亩4分，黄泥坑土地1块，面积3分5厘，白坟前土地2块，面积为7分7厘，五坵俚土地1块，面积为5分9厘，屋背俚土地1块，面积1分8厘7毫。1999年1月1日，陈亿发又与莲塘村委会签订了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显示的承包土地类别为水田，总面积为7.3亩，陈亿发并在合同上注明“其中在95年开鱼塘3亩”，但该合同书未列明陈亿发所承包土地及开挖鱼塘的四至及具体分布情况。
还查明：2012年6月15日，南雄市雄州街道莲塘村委会出具《仙水地村小组承包土地小调整情况说明》称：在80年代末梁宝英一家人户口迁入城后，承包的耕地就已抛荒，雄州镇和莲塘村干部亲临仙水地村，要求时任小组长陈尚林将抛荒田收回重新发包，但由于当时国家粮食任务重，无人承担。经镇村两级干部商量，要求陈尚林规划好搞水产养殖，于是将陈亿发在屋背垅的两块田2.8亩交给村小组，置换梁宝英抛荒田两块2.8亩。在该说明中有陈尚林的签名，但该签名是否陈尚林字迹因陈尚林一直没有出现而无法核实。2012年6月15日，南雄市雄州街道莲塘村委会仙水地村民小组出具《证明》称：兹有我村村民陈亿发，签订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时的耕地是调整后的，即现时耕种的7.3亩。现诉争屋背垅2.8亩土地分成两份，一份1.2亩，由陈尚山耕种至今，一份1.6亩，由陈尚光耕种至今。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梁宝英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述南雄市雄州街道莲塘村委会以及仙水地村民小组所证明的内容。
最后查明：2010年5月间，梁宝英要求陈尚林归还诉争屋背垅2.8亩土地遭拒，梁宝英遂向南雄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尚林返还屋背垅2.8亩的承包地并负担案件诉讼费用。2010年8月5日，南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雄法民一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判令陈尚林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将位于莲塘村委会仙水地屋背垅2.8亩土地返还给梁宝英。陈尚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0年11月9日，本院作出（2010）韶中法民一终字第654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尚林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至今仍具有法律效力。另外，梁宝英在原审及本院二审期间均委托公民黄培雄担任其代理人，黄培雄在本案两审程序中均提交了南雄市就业服务管理局出具的《推荐函》，该函主要内容为：梁宝英系南雄市就业服务管理局家属，梁宝英的户口也在该局，为保护梁宝英的合法权益，应梁宝英本人的要求推荐黄培雄担任梁宝英的代理人。
2012年12月24日，梁宝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梁宝英是原南雄市雄州镇莲塘村委会仙水地自然村村民。1984年3月20日，梁宝英作为家庭代表向莲塘生产大队革命委员会承包了仙水地生产队4.6亩地，当中含诉争的屋背垅土地2.8亩。1999年1月1日第二轮承包时，梁宝英原承包的部分土地（不含诉争的屋背垅土地2.8亩）调整给了当时的管理区，所以登记在梁宝英名下的承包地变更为了4.1亩，梁宝英并与莲塘村签订了《南雄市镇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期限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雄州镇人民政府向梁宝英颁发了《韶关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了梁宝英对上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上世纪90年代，梁宝英将屋背垅的2.8亩承包地（四至界限为：东与水渠交界，南与323线国道交界，西与陈万富1.4亩田交界，北与水渠交界）借给了同村村民陈尚林代耕，口头约定任务由陈尚林缴纳，梁宝英不收陈尚林一份钱，梁宝英要耕的时候给回梁宝英。2010年5月5日，梁宝英要求陈尚林归还承包田遭拒。之后向南雄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尚林返还屋背垅的2块面积计2.8亩的承包地给梁宝英。2010年8月5日，南雄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0）雄法民一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限陈尚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将位于莲塘村委会仙水地屋背垅2.8亩土地返还给梁宝英。陈尚林不服，提出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韶中法民一终字第654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尚林的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3月，南雄市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屋背垅2.8亩土地的实际占有人是陈尚光、陈尚山。原来在1993年左右，陈尚林未经梁宝英同意，将屋背垅2.8亩土地私下与陈尚光、陈尚山的承包地作了交换。为了保护梁宝英的承包经营权，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陈尚林、陈尚光、陈尚山非法置换承包地无效，判令陈尚林、陈尚光、陈尚山立即返还屋背垅2.8亩土地给梁宝英；2、案件诉讼费用由陈尚林、陈尚光、陈尚山负担。
原审庭审时，梁宝英、陈尚光、陈尚山对本案诉争土地的名称、四至、面积以及现实占有耕种情况均无异议，只不过陈尚光、陈尚山认为诉争土地已于第二轮土地承包前由其二人通过合法手续取得承包经营权，并已将诉争土地登记在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上，所以梁宝英诉请陈尚光、陈尚山返还诉争土地没有依据。陈尚林既未参与原审庭审，亦未参与二审调查询问，陈尚林至今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此外，本案原审期间经院长批准，于2013年6月24日延长一审审理期限1个月。
原审法院认为：梁宝英在第一、二轮土地承包时，都签订了承包经营诉争土地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获得了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且，梁宝英在与陈尚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案中，对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还获得了已经生效的（2010）雄法民一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韶中法民一终字第654号民事判决的确认。依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陈尚林取得诉争土地后，在不经梁宝英同意，且没有报村委会备案的情况下，再次流转给陈尚林、陈尚山耕种。该流转合同行为损害了梁宝英的利益，同时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法》有关流转的规定，故陈尚林将诉争土地流转给陈尚林、陈尚山的合同行为无效。诉争的土地在两次流转的过程中均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期限，梁宝英可以随时要求返还。故梁宝英要求陈尚光、陈尚山返还诉争土地，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至于陈尚山、陈尚光辩称梁宝英在与陈尚林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中诉争的土地，与本案的诉争地不一致，另有其田，因无法举证证明，该院不予采纳。另陈尚山、陈尚光称自己也获得了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由于陈尚光、陈尚山从1992年冬才开始耕作诉争土地，从时间上说，只有到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才有机会承包经营诉争土地。如果陈尚光、陈尚山承包经营了诉争土地，则第二轮土地承包的田土面积相对第一轮土地承包的田土面积，应该有所改变。但从陈尚山、陈尚光家第一、二轮土地承包时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的承包面积来看，两次承包的面积完全相同。这可以理解为陈尚光、陈尚山家的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是对自己家第一轮的延包，即陈尚光、陈尚山家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未承包新的土地，即诉争土地。是否拥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以《土地承包合同书》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凭。陈尚光、陈尚山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获得了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陈尚山、陈尚光主张自己拥有对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陈尚林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己的民事抗辩权，该院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3年7月20日作出（2013）韶雄法民三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一、陈尚林将莲塘村委会仙水地村屋背垅2块2.8亩土地流转给陈尚山、陈尚光的合同行为无效。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陈尚山应将莲塘村委会仙水地村屋背垅1.2亩土地、陈尚光应将莲塘村委会仙水地村屋背垅1.6亩土地返还给梁宝英。案件诉讼费100元，由陈尚山、陈尚光各负担50元。
陈尚山、陈尚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1、梁宝英的委托代理人无代理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梁宝英委托的代理人黄培雄并非上述三类人员，其没有代理资格。如果是梁宝英的近亲属，也应当出示由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书，以证明其为当事人的近亲属。2、原审判决超时裁判：梁宝英是于2012年12月12日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原审法院本应在6个月内审结，但原审法院直到2013年7月20日才审结。
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
梁宝英及其家人在1986年已“农转非”，其户口己经迁出村小组，放弃了原有的耕地进城生活，不再是莲塘村村民，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以及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的规定，梁宝英根本没有承包资格。其实，梁宝英弃耕和撂荒的土地，是1992年莲塘村进行土地调查时，调整给陈尚山、陈尚光的父亲陈亿发的，在1992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村小组将本案争议土地发包给陈尚光、陈尚山经营，并签有土地承包合同和领取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陈尚山、陈尚光有大量的证据证明这一事实，但原审法院没有采纳这些证据，这是原审法院办案时不查清事实，偏袒对方的结果。据此，陈尚山、陈尚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两审诉讼费用由梁宝英负担。
梁宝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尚山、陈尚光的上诉，维持原判。
陈尚林未参与二审调查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虽然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但由于梁宝英所提诉请除了要求确认陈尚林与陈尚光、陈尚山之间的土地置换行为的效力问题之外，还要求陈尚光、陈尚山返还诉争土地，故本案案由不应简单定为确认合同效力之诉，而应根据原审原告（梁宝英）在本案中最核心的利益、最根本的诉讼目的以及该利益和目的所指向的最贴近的法律关系来确定具体案由及审理方向。梁宝英在本案中最核心的利益是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最根本目的是要排除陈尚光、陈尚山对诉争土地的妨害，从而获得该土地的实际占有、支配和使用权，而该土地的承包权在本院作出的（2010）韶中法民一终字第654号民事判决中已得到解决，且该判决至今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定为排除妨害纠纷，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变更。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黄培雄能否作为梁宝英的委托代理人。二、原审法院是否超审限裁判。三、诉争土地是否由陈尚林流转给陈尚山、陈尚光。四、梁宝英请求返还诉争土地的诉讼请求是否依法有据。
一、关于黄培雄能否作为梁宝英的委托代理人问题。虽然黄培雄不是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同时黄培雄也不是梁宝英的近亲属，但从南雄市就业服务管理局出具的《推荐函》显示，梁宝英是该局家属，梁宝英的户口也在该局，因此，南雄市就业服务管理局对梁宝英自身情况应比较了解和熟悉，考虑到梁宝英在原审时均亲自参与了庭审活动，且黄培雄担任梁宝英的代理人期间并没有实施损害被代理人利益或者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行为，因此，南雄市就业服务管理局为维护梁宝英的合法权益，经梁宝英本人要求而推荐黄培雄担任梁宝英的代理人并无不当，陈尚山、陈尚光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法院是否超审限裁判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对本案正式立案受理的日期为2012年12月26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案件的审理期限是6个月，而本案原审法院作出判决的时间是2013年7月20日，若原审合议庭没有提交延期报告并获批准，则原审法院的确属于超审限结案，其审理程序违法。但原审合议庭已于2013年6月24日申请延长审理期限1个月并获院长批准，故陈尚山、陈尚光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三、关于诉争土地是否由陈尚林流转给陈尚山、陈尚光问题。因本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韶中法民一终字第654号民事判决已审理查明，梁宝英当年农转非到南雄城镇居住之前将本案诉争土地以口头协议方式流转给陈尚林耕作经营，而现在实际占有使用诉争土地的是陈尚光、陈尚山，所以陈尚林与陈尚山、陈尚光之间就诉争土地有可能存在某种关系，虽然南雄市雄州街道莲塘村委会曾出具《仙水地村小组承包土地小调整情况说明》，该说明当中也有署名为“陈尚林”的签名，但由于陈尚林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直没有出现，导致本院对陈尚林在上述说明中签名的真实性、该说明内容的可信程度问题以及陈尚林与陈尚山、陈尚光之间因诉争土地是否存在某种关系（若存在某种关系，该关系属于什么性质的关系）等问题无法查明，故原审法院直接认定诉争土地是陈尚林流转给陈尚山、陈尚光，并认为该流转合同行为无效缺乏事实基础和证据支撑，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梁宝英请求返还诉争土地的诉讼请求是否依法有据问题。由于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已在本院作出的（2010）韶中法民一终字第654号民事判决中得到解决，故梁宝英对诉争土地享有占有、支配及使用权，该权利受已生效的判决所保护，梁宝英凭此可以对抗陈尚山和陈尚光，因此，梁宝英请求陈尚山和陈尚光返还诉争土地的诉请依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至于陈尚山、陈尚光与陈尚林或者南雄市雄州街道莲塘村委会仙水地村之间因本案可能发生的纠纷，应由相关人员另循途径解决，在本案中本院不一并审查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部分失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上诉人陈尚山、陈尚光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3）韶雄法民三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3）韶雄法民三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梁宝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尚山负担40元，陈尚光负担40元，梁宝英负担2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梁宝英预交，由一审法院清退80元给梁宝英。陈尚山应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陈尚光应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宝英负担20元，陈尚山负担40元，陈尚光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陈尚山、陈尚光预交，由本院清退20元给陈尚山、陈尚光，梁宝英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晓华
审 判 员 何伟军
代理审判员 邓荣斌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卢慧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