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8民终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尚运，女，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华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梁山镇。法定代表人：李正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显，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尚运、重庆市华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7）川0824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尚运、上诉人重庆华东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尚运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同时支持上诉人李尚运的其他诉讼请求（重庆华东建筑公司赔偿李尚运沙石利润损失18880元、片石直接损失14692元、支付水泥2车材料款14490元、9车沙石材料款11098元，合计59160元）。事实和理由：1.双方约定李尚运独家供应材料,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向他人购买沙石1000方,按每方23.6%计算利润,应当赔偿李尚运利润损失18880元;2.总结算单片石数为1756.2方，减去2016年1月井场收材料1123.5方，2016年4月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只购买632.7方，预约1000方，没有购买367.3方，给李尚运造成备货损失14692元；3.2016年5月21日的另外2车水泥虽然没有重庆华东建筑公司管理人员签收签字，但水泥实际送到了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应当给付相应款项；4.2016年5月21日9车沙石款结算给驾驶员不当,应当支付给李尚运。重庆华东建筑公司辩称，上诉人李尚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1.买卖合同未约定独家供货权,利润损失不应当赔偿;2.2016年5月20日和21日的水泥在乡政府调解时都已经结算，当时已经付了659吨，李尚运提供的证据厂家只供货644吨，我们还多付了15吨的价款；3.乡政府调解的时候直接把沙石款结算给驾驶员当时都说清楚了，不存在付给驾驶员不当的问题。重庆华东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尚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尚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片石与人头石价格不同错误，人头石就是头石，两者价格一致。2016年1月14日双方商议了片石、河沙、水泥、圆石的价格，没有人头石价格，第二天双方签订《建筑材料购销买卖合同》却没有将双方之前明确谈好的片石价格写入合同，出现了人头石价格，在之后的履约过程中也根本没有供应人头石，可以看出片石就是人头石,且从白鹤乡政府《会议纪要》也可以看出，双方对片石就是人头石达成了一致意见；2.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20日和21日的6车水泥应当支付4车价款不当，重庆华东建筑公司与李尚运之间结算费用是凭据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开具的送货单“客户联”结算，而非发货单结算，仅凭发货单支持李尚运的请求与事实不符，且在白鹤乡政府组织调解的时候，6车水泥中有3车已经包含在结算的659吨水泥中，另有3车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并未收取。李尚运辩称，上诉人重庆华东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1.2016年1月14日双方并未就材料单价进行最终约定，《建筑材料购销买卖合同》中也没有连渣石、破口石的价格，不能认为口头协议中没有人头石所以书面协议中的人头石就是片石，且白鹤乡政府《会议纪要》没有片石就是人头石的任何记录；2.重庆华东建筑公司称结算费用是凭据其开具的送货单“客户联”结算，而非发货单结算不实，2016年6月的结算单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在下面注明“另有2016年5月21日3车水泥未提供票据，待提供票据后开具结算”可见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对这3车水泥是没有争议的，另外3车水泥张波收了1车并签了字，2车水泥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当晚以不是他们通知拉的为由拒收，第二天是总负责人石雪玲的舅舅周志权收的货，没有签字，故结算单没有注明更没有结算。李尚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重庆华东建筑公司支付所欠李尚运的材料款153081.5元；2.赔偿因违约给李尚运造成的损失33572元；3.支付李尚运2016年5月21日运送的3车水泥款22365元；4.赔偿李尚运因井场道路狭窄、路基沉陷造成的损失3510元；5.诉讼费由重庆华东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初，李尚运与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先口头约定买卖沙石、水泥等建筑材料，后在供货过程中签订《建筑材料购销买卖合同》，约定因重庆华东建筑公司修建中石化勘探南方分公司元坝7井钻前工程，需要购买建筑材料，李尚运有意提供达成协议，重庆华东建筑公司购买李尚运的建筑材料属买卖性质；由李尚运供给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工地的人头石、连渣石每立方米85元、破口石每立方米95元、河沙每立方米110元、品牌海螺325（P.C32.5R级）水泥每吨315元、圆石（2-5mm）每立方米80元；李尚运在供货过程中，必须按照重庆华东建筑公司的用料安排供应，不能无序供货；工程完工后15日内付清全部款项等；合同载明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李尚运与重庆华东建筑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后即购买建材和雇请驾驶员根据重庆华东建筑公司的需求供货，驾驶员运送货物到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工地后，经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工地收货人员收货后签送货单据交李尚运结账。直至2016年6月12日，双方经过对账后办理了结算，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向李尚运出具了收货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李尚运（元坝7井供料单据）明细：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6月10日①片石：1756.2立方米②2-5元石1418.4立方米③机沙1081.9立方米④水泥659吨⑤破口石198立方米。备注:另有2016年5月21日3车水泥未提供票据，待提供票据后开具结算。张波2016.6.12”。诉讼中，双方对该收条中已经核实的收货数额无争议。2016年5月20日，李尚运从广元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购买3车水泥71吨（1车25吨、2车23吨），次日运至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工地后，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工地的工作人员周志平和石品（石思品）均在3张发货单上签名。2016年5月21日李尚运又从广元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购买3车水泥71吨，当日只有1车水泥25吨运至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工地后，重庆华东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波和周志平在发货单上签名。2016年7月1日“元坝7井”14名驾驶员集体向苍溪县白鹤乡政府信访要求兑现运输费用，同月6日、7日，经白鹤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综治办先后组织“元坝7井”项目负责人、县天然气项目办主任、李尚运、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和驾驶员调解处理，14名驾驶员提交了李尚运出具的运费单据，李尚运、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和驾驶员经过对账均认可驾驶员提交的运费单据共计110837.50元。重庆华东建筑公司2016年6月12日给李尚运结算出具的收货条据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协调中只认可货款总额为608153元（含应支付给驾驶员的运费110837.5元，应给李尚运本人支付497315.5元）。李尚运在调解中即提出片石的价格应为每立方米90元，且李尚运提出还有3车水泥和9车沙石未结算。协调意见约定元坝7井将无争议的款项在会后三个工作日内分别兑付到白鹤乡财政所专户和李尚运账户。14名驾驶员的运费110837.5元由白鹤乡调解办协助兑付给驾驶员,李尚运在2016年7月15日前与驾驶员核对完运费，将清册交调解办公室，由调解办公室兑现给驾驶员，否则乡政府将按照会议提供的运输清单直接兑现到驾驶员的账户上。李尚运、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参会人员及驾驶员均在协调记录上签字。2016年7月14日，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公司委托石雪莲将货款608153元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苍溪县财政所和李尚运支付110837.5元、497315.5元。苍溪县财政所收款后，于2016年7月21日制作“代元坝7井结算运费明细表”分别向其中13名驾驶员支付了运费，合计支付95421元，剩余驾驶员自诉在李尚运处的借支款和材料款15414元未支付。诉讼中，李尚运称在白鹤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时一直受到胁迫，且提出在协调期间已经阐明“给驾驶员的运费应扣减驾驶员在李尚运处的借款；片石的结算价格应为每立方米90元；2016年5月21日的3车水泥未结算，同日运至的9车沙石款11098元重庆华东建筑公司结算给了驾驶员，未给李尚运结算；调解后向白鹤乡发出了张峰运费《止付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因建设需要与李尚运缔结买卖协议，依协议交易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本应依口头和书面合同的约定全面、诚实履行合同义务，但在履约期间，双方因供货价格、供货人、结算产生矛盾导致诉讼。诉讼中，双方对2016年6月12日收条中已明确的收货数量及按2016年1月15日书面合同上有约定的建材品种结算价款无争议，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已经支付货款608153元，李尚运本人收到497315.50元。本案存在如下争议：一是片石的价格和片石的损失问题。双方在书面合同中未约定片石的价格，李尚运坚持按每立方米90元，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只认可为人头石的价格85元。从石材供应市场常规，片石为挑选的山石粉碎成为一定规格的石子，而人头石为河坝的连砂石中分离出来的人头大小的油光石，故此两种石材存在差异，且从李尚运在庭审中提供的重庆华东建筑公司管理人员的录音材料可以确定，双方就片石的价格应以每立方米90元结算。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在支付货款时仅以每立方米85元结算欠妥，应补充支付下差款8781元(1756.2×5)。李尚运诉称重庆华东建筑公司2016年4月预约需要1000立方米片石，其根据需要备料1000立方米，每立方米支付了40元原料费，而重庆华东建筑公司仅购买了632.7立方米，还有367.3立方米没有购买，放在河坝全部灭失，造成其损失原料费14692元的问题。李尚运提交的片石加工者证明每立方米加工费为16.5元，而李尚运要求40元，其诉讼损失金额不属实，且李尚运、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双方认可李尚运前后共向重庆华东建筑公司销售片石1756.2立方米，仅从李尚运提供的给驾驶员付2016年1月片石运费收据复印件和录音材料、照片，只能断定李尚运在2016年1月和4月均向重庆华东建筑公司供应过片石，总方量是1756.2立方米，2016年4月份重庆华东建筑公司预约需要片石1000立方米。但仅从以上证据不能确定两阶段的供应数量各为多少，由此不能确认李尚运4月份剩余的片石数量，更不能确定李尚运是否另行处理变现。因此，该诉求不应支持。二、李尚运主张的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已经支付给苍溪县人民政府财政所110837.5元驾驶员运费的问题。李尚运、重庆华东建筑公司与14名驾驶员2016年7月7日在苍溪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调解核对的运费数额已经双方对账并签字认可，李尚运没有证据证明在调解时有被胁迫的情形，且在撤销期内也未行使撤销权，故该协议认可的部分对双方当事人有效。该费用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已经按约定支付，不应再重新向李尚运支付。但该费用存在李尚运与驾驶员的分配问题，虽然白鹤乡财政所已经向13名驾驶员支付95421元，财政专户余15414元，但在支付时尚未核对清楚14名驾驶员与李尚运的往来款，故李尚运有争议，由于该款涉及14名案外驾驶员，本案不一并处理，李尚运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处理。三、李尚运主张的2016年5月20日和21日的6车水泥货款问题。从2016年6月12日重庆华东建筑公司给李尚运的结算单据注角，重庆华东建筑公司认可还有3车水泥需要提供票据方能结算。现从李尚运提供的6张水泥发货单原件和录音材料看，其中4张发货单上均有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工地两名管理人员签名，4车共计96吨水泥，合同价为每吨315元，总价为30240元，重庆华东建筑公司理应向李尚运支付，重庆华东建筑公司未能提供已向李尚运支付该4车水泥费用的确凿依据，故李尚运的该项主张应予支持。李尚运提交的另两张厂家水泥发货单原件无重庆华东建筑公司方签收的依据，李尚运也未提供其他确切证据证明该两车水泥发给重庆华东建筑公司收取，故其诉求不应支持。四、关于2016年5月21日9车沙石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当日有9车沙石运至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工地，且该费用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已经全部结算支付给了驾驶员。李尚运主张该9车货款，重庆华东建筑公司辩称当时没有叫李尚运供应该批货物，结算给驾驶员是合理的。从双方交易沙石的规则来看，李尚运采集货物，请驾驶员运输至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处，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向驾驶员出具送货单据，驾驶员将此据交给李尚运，李尚运凭此据给驾驶员出具运费收据，也用此据向重庆华东建筑公司收款。由此，李尚运收取货款，应持驾驶员运货后重庆华东建筑公司签字的单据，现李尚运未从驾驶员处取得该凭据，属于李尚运与其所请驾驶员的交接问题，李尚运仅从现有证据向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再索要货款不应支持。五、关于重庆华东建筑公司是否违反独家供货的约定，给李尚运造成损失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的买卖合同没有约定只能由李尚运供应材料，且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在施工中采购是企业自主经营的行为，不受李尚运控制，因此，李尚运认为自己享有独家供货权，不应得到认可，李尚运主张的该违约损失18880元不应得到支持。六、李尚运主张井场道路狭窄、路基沉陷的损失3510元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其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上并未约定供货途中的道路畅通问题由重庆华东建筑公司负责，李尚运也无证据证明道路不畅通是重庆华东建筑公司造成，故李尚运的该主张不应支持。综上所述，李尚运所提出的片石价格应以每立方米90元计算，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应补充支付8781元，重庆华东建筑公司2016年5月21日收到的原告李尚运4车水泥货款30240元应向李尚运支付。李尚运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无确凿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华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原告李尚运支付片石款8781元，水泥款30240元，合计39021元；二、驳回原告李尚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尚运申请证人韩某、陈某出庭作证，并提供证人姚某的证明一份以及李尚运与张波、石品、姚某的电话通话录音刻录光盘一张，以证明2016年5月21日没有签字的水泥发货单所载的2车水泥运送到了重庆华东建筑公司，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实际接收了水泥。被上诉人重庆华东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李尚运的举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电话通话录音模糊不清，不能听清是何人的声音，且从整理好的通话记录来看，张波也没有说要接收水泥，证人的证言也不能证明重庆华东建筑公司接收了水泥。被上诉人重庆华东建筑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对李尚运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人韩某、陈某和姚某证言虽陈述有2车水泥没有签字，但经法庭当庭询问20日和21日一共运送了多少车水泥到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均表示不记得，亦不记得送货的车牌号，证言存在前后矛盾；电话通话录音资料中张波明确表示“哪个喊你拉的，你的那个水泥，要不了那么多；这个我确实没有办法，这个水泥我们没人要”，亦没有同意接收的意思表示。故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即李尚运安排送货由收货方重庆华东建筑公司进行签收后结算，李尚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重庆华东建筑公司未签收的2车水泥实际交易给了重庆华东建筑公司，2016年5月20日和21日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实际接收李尚运水泥4车96吨。综合一、二审举证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同时，二审另查明，2016年7月7日，苍溪县人民政府调解14名驾驶员集体信访要求兑现运输费用的会议《会议记录》中载明“沙石的事，与驾驶员协商好，从运输费中扣出”，《会议纪要》中载明“李尚运在2016年7月15日前核对清楚与运输车驾驶的运输费用”，会议中李尚运未就此项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关于片石单价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购销货物的品种、单价等口头商谈后形成了《建筑材料购销买卖合同》，该合同中未对片石单价明确约定，现双方当事人就片石价格各执一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和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当时合同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确定片石单价为每立方米90元并无不当。关于2016年5月20日和21日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实际接收水泥车数、吨数和两日接收的水泥是否包含在2016年7月7日结算金额之中的问题。据前述对李尚运举证的分析认定，2016年5月20日和21日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实际接收水泥4车96吨，从2016年7月7日《会议记录》明确载明“结算需要相关票据，没有票据的不能结算”，“3车水泥有待核实，核实后再结算”的双方意见可知，已查明的2016年5月20日和21日重庆华东建筑公司实际接收的水泥4车96吨并未包含在2016年7月7日结算金额之中。重庆华东建筑公司认为李尚运提供的在广元海螺水泥厂购买水泥吨数总量小于向重庆华东建筑公司供货总量，因不能排除之前尚有存货或他处购买等情况，故该项抗辩理由不足以对抗其自身的签收凭证，4车96吨水泥款应当支付。关于2016年5月21日9车沙石问题。2016年7月7日苍溪县人民政府主持调解14名驾驶员集体信访要求兑现运输费用的会议中对如何处理已经进行了协商明确，即由李尚运与驾驶员进行交接处理，故不应再由重庆华东建筑公司重复支付。此外，关于李尚运主张的独家供货损失和预约1000方损失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口头协商后实际签订了《建筑材料购销买卖合同》，合同中未就该两项内容进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尚运、重庆华东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7元，由上诉人李尚运负担1429元，上诉人重庆市华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晶审判员 徐小雁审判员 熊剑洪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