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三终字第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21787203-7。
住所：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淡水路李敏商住楼。
负责人任伟明，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陈莺，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琼英，女，汉族，1976年9月14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武，男，汉族，2002年9月27日生。
法定代理人武琼英，自然信息同上，系被上诉人李武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润书，女，汉族，1955年3月26日生。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福，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开远市联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74825981-3。
住所：云南省红河州开远市东联村红大汽车交易市场内。
法定代表人陆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刘贵林，男，壮族，1985年5月20日生。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琼英、李武、陈润书及原审被告开远市联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刘贵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确认：2014年12月30日凌晨1时左右，被告刘贵林驾驶云G411**号“大地”牌中型自卸货车（核载质量4500千克），同刘云刚一起载云磷矿33.90吨由宜良县竹山镇驶往弥勒县黄磷厂，途径石林县㱔卜所村路段时，发现左后轮有故障停止行驶。次日上午9时许，刘贵林到“石林县小李汽车维修店”找到店主李祥奎请求修理故障车辆，李祥奎同意后带着修理工具到停车处进行修理，在拆卸故障车轮胎过程中轮胎突然爆炸，致李祥奎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刘贵林支付原告武琼英丧葬费35000元。原告武琼英系死者李祥奎之妻；原告李武系死者李祥奎之子（在石林就读鹿阜中学上八年级），李祥奎死亡时，李武12周岁；原告陈润书系死者李祥奎之母，李祥奎死亡时，陈润书59周岁，陈润书共生育三个女儿、一个儿子，长女李祥惠、次女李祥芳、三女李祥美，儿子李祥奎。另查明：云G411**号“大地”牌中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是刘贵林，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开远市联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挂靠在被告开远市联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从事货物运输，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起见内。“石林县小李汽车维修店”系李祥奎个人开办，在石林县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发生事故时，李祥奎取得机修从业资格证。
为此，原告武琼英、李武、陈润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几被告承担。赔偿项目为：1、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000元；2、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2000元；3、处理丧事人员食宿费2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李武45468元（6年×15156元÷2人）、陈润书75780元（20年×15156元÷4人）；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死亡赔偿金464720元（23236元×20年），共计635968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635968元为642968元。
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道路交通事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事故发生在车辆驶往目的地的过程中，因车辆发生故障在道路上停止运行，原告找到“石林县小李汽车维修店”的店主李祥奎请求修理，李祥奎系在拆卸故障车辆轮胎时，轮胎发生爆炸造成李祥奎当场死亡，对该死亡后果，受害人李祥奎自身有一定过错，也有一定的意外因素，两个因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交通事故”的定义范围，因此本院认定本案事故属于交通事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关于该事故不属交通事故的辩解，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刘贵林系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发生事故时，该车辆属于严重超载状态，加之其对车辆维护不当，对本案的发生存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开远市联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和挂靠单位，对事故车辆疏于管理，也存有一定过错，应与被告刘贵林承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云G411**号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故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三被告抗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釆纳。受害人李祥奎作为修理车辆的专业人员，对故障车辆存在的安全隐患应当提前防范，但其对拆卸轮胎过程中对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缺乏相应的防护措施，对损害的发生存有一定的过错。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由受害人李祥奎承担60%的民事责任，由被告刘贵林、开远市联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承担40%的民事责任。
三、关于原告因亲属李祥奎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主张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虽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但其客观上会产生相应的费用，本院根据受诉法院地生活水平酌情确定3000元；关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抗辩称，受害人李祥奎之母陈润书为农村户口，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的问题，经审查，原告陈润书的户籍为农村居民，原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消费在城镇，但受害人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消费在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陈润书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65019.24元，其中李武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7277.84元，陈润书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7741.4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问题，本案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问题，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受害人居住于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计算为464720元，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问题，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丧葬费，但原告收取了被告刘贵林支付的丧葬费35000元，为利益本案的处理及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丧葬费按规定24498.50元计算，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支付的丧葬费35000元应抵扣其应承当的赔偿义务。综上所述，原告的损失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5019.24元（李武17277.84元、陈润书47741.40元）、死亡赔偿金464720元、丧葬费24498.50元，共计557237.74元。首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佘损失447237.74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0%，为178896元，因总赔偿数额未超出保险赔偿范围，故被告刘贵林、开远市联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武琼英、李武、陈润书经济损失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武琼英、李武、陈润书经济损失178896元，两项共计288896元。被告刘贵林预付的丧葬费35000元，应予退还。二、驳回原告武琼英、李武、陈润书要求被告刘贵林、开远市联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武琼英、李武、陈润书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事项限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
宣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故属于道路交通事故，系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在本案事故具备报警、且进行现场查勘的基础上，交警部门完全有义务对本案事故的性质和责任划分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依法做出认定，正是由于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所以交警部门才没对该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那么，在欠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本案事故应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二）本案事故中的受害人并非因车辆行驶过程中由于车辆驾驶员的过错（即过失）或车辆发生意外导致其死亡，死亡的原因是在受害人为车辆修理过程中因轮胎爆炸致死，轮胎爆炸也不是车辆驾驶员操作不当所造成的，而是受害人在为车辆进行修理拆卸轮胎过程中发生，因此，就事故本身和事故原因而言，首先不是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的，其次不是车辆驾驶员的过失或意外所致，本案事故不具备道路交通事故的认定要素，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三）本案事故中的车辆本身已不具备单方肇事的可能，受害人在为该车辆修理拆卸轮胎的过程中，车辆不具备行驶条件，如果要发生交通事故，只能是由于违法停车，在其他车辆与之发生碰撞的情况下，才可能成为交通事故的肇事一方，本案中该车辆不可能发生单方肇事的交通事故。因此，一审法院在车辆不可能发生单方肇事的情况先认定该事故系道路交通事故是错误的。二、本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因此，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法对受害人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本案事故受害人是基于车辆维修服务合同在维修车辆过程中因轮胎爆炸死亡，与车辆驾驶员和车辆的所有人（即被保险人）都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在被保险人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石林县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审上诉标的金额为28889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武琼英、李武、陈润书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应当依法认定为交通事故，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应当认定为交通事故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具体到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是在去目的地的途中，应视为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事故发生的地点也是道路交通安全法上规定的“道路”的范围。而且，刘贵林所驾驶车辆严重超载，且其车辆技术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是本次事故发生直接的原因，应当依法认定其事故责任。本次事故发生是因为车辆损坏及一些意外因素、当事人过错等原因造成的，这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对交通事故的定义。二、被告开远市联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刘贵林在本次事故中具有严重过错，该过错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两被告应当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由于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提起上诉，答辩人对责任划分不再请求调整。庭审中，其补充答辩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只是交通事故案件中的一项证据，不是充分必要的证据，上诉人的上诉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开远市联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一审认定本案事故为道路交通事故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半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在车辆行使至目的地的过程中，应视为车辆在行使过程中；本案事故的地点是机动车和行人可以自由通行的补胎铺，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道路”的范围；本案事故是在车辆行使过程中因更换备用轮胎而造成的第三人的伤亡；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交通事故”的定义范围.该案虽然交警部门接警后，没有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认定书不是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时必须的证据，是否是交通事故是根据客观事实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的结果。所以一审认定本案事故为道路交通事故正确。二、本案既然属于交通事故，那么上诉人作为承保人就应依法赔偿，所谓交通行为即交通参与主体从A地至B地的行为，在A地到B地这一过程中，所有为完成这一交通目的所作出的行为都应视为作为该交通行为的组成部分。如车辆在等红灯的时侯是静止的，此时如果轮胎爆炸把人行道上同样等红灯的行人炸伤算不算交通事故？当然算它虽然有个修理的承揽关系在里面，但从全局来看，还是在交通行为延续过程中发生的车辆因意外原因导致伤亡发生的事件双方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属商业险，保险人能否责任免除应当从其约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及第六条的规定，交强险旨在确保第三人即受害人因意外事故受到损害时能够从保险人处获得救济，是为不特定的第三人利益而设立的保障性保险。修车人员李祥奎为被保险车辆更换备用轮胎的过程中因轮胎爆炸造成意外致死，属于交强险规定的第三人范围，保险公司应当在死亡伤残赔偿金为11万元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上诉人称交强险是在发生交通事故才存在赔付，因此本案不存在交强险赔付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亦不符合交强险的设立宗旨。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刘贵林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二、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同时该条第（二）项还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因此，结合本案查证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事故发生在社会不特定车辆经过道路上。其次，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审被告刘贵林存在过错，其过错表现为，作为驾驶员违背安全装载常识，事发时肇事车辆严重超载及对车辆维护不当，作为挂靠单位的原审被告开远市联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车辆疏于管理，亦存在过错。另外，对本案事故发生，受害人李祥奎自身亦存在过错，且对于肇事车辆轮胎突然爆炸也存在一定的不可预见性，故本案发生兼有意外因素参与。因此，本案事故的发生，即存在侵权人的过错，也有受害人李祥奎的自身的过错及意外因素导致，本案属于多因一果导致的交通事故案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交通事故”定义的特征，应当认定为交通事故。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人认为，交通事故须具备车辆行驶过程中，单方肇事才能形成交通事故的上诉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处理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仅就公安机关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和伤残评定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或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当事人对作出的行政处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或者就损害赔偿问题提起民事诉讼的，以及人民法院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时，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公安机关作出的责任认定、伤残评定确属不妥，则不予采信，以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作为定案的依据。”据此，依据该通知精神，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不是审理交通事故唯一依据，特定情况下，交警部门鉴于客观因素未必能对所有发生的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认定，这也符合客观事实规律。本案中，虽无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的认定结论，但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本案发生的客观因素，认定本案为交通事故，并且结合侵权人及受害人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由本案交通事故肇事一方（原审被告开远市联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刘贵林）对死者李祥奎的死亡结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死者自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该认定。故此，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本案在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前提下，不能认定为交通事故的上诉观点，无充分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次中肇事车辆轮胎突然爆炸直接导致受害人李祥奎死亡的后果属于事实行为，属于侵权之债，相应法律责任直接由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直接规定，且本案中受害人李祥奎事发时从事其他民事法律行为与其死亡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依据上述说理部分观点，在认定本案属于交通事故的前提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认定本案属于交通事故的前提下，依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三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三被上诉人110000元，对于超出赔偿部分再由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向三被上诉人依据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故此，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受害人李祥奎基于车辆维修服务合同在维修车辆过程中致死的上诉观点，无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6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何海燕
代理审判员 李 鸿
代理审判员 毛维清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江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