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3）豫法刑三终字第141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小艳，曾用名韩乐，女，1969年4月27日出生。
指定辩护人周桂仕，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海，曾用名小海，男，1985年1月2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西强，曾用名小强，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
辩护人刘司华，河南法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艳芳，女，1991年4月18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王兰鑫，曾用名胖孩，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韩冰，曾用名沙立东，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李宝成，曾用名小宝，男，1982年12月12日出生。
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小艳、姚海、韩西强、黄艳芳、王兰鑫、韩冰、李宝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四月一日作出（2013）周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小艳、姚海、韩西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春节以来，以被告人韩小艳为首的贩卖毒品团伙，其成员有姚海、韩西强、李宝成、韩冰、王兰鑫等人，由韩小艳事先与广东省佛山市贩卖毒品的上线联系，后让姚海安排黄艳芳在佛山接货，并由黄艳芳乘坐客车将毒品带回周口，韩小艳再将毒品交给其下线姚海、韩西强、李宝成、韩冰、王兰鑫等人在周口市川汇区及周边县市进行贩卖。
（一）2011年7月7日，被告人黄艳芳携带毒品从广东省佛山市到达河南省周口市，被告人韩小艳驾车去接。后二人又到周口市川汇区工农路与交通路交叉口接韩西强时，该三人被民警当场抓获。公安机关当场从黄艳芳的挎包内搜出茶叶袋一个，内装冰毒两袋共计118.2克，麻古一袋共50粒（重5.98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制作的抓获证明证实：韩小艳、黄艳芳、韩西强三人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从韩小艳手中所抓挎包内（系黄艳芳所有）搜出白色晶体物品两袋、红色药丸一袋；从韩西强身上搜出白色晶体物品两包、粉色晶体一包；从韩小艳挎包内搜出吸食毒品工具和电子秤。
2、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黄艳芳处扣押女式挎包一个，内有麻古50粒、块状结晶体一包、颗粒状结晶体一包。
3、公安机关制作的称重笔录证实：从黄艳芳挎包内搜出的三袋毒品重量分别为：1号袋65.62克，2号袋52.58克，3号袋5.98克，共计124.18克。
4、公安机关制作的理化检验鉴定意见证实：从黄艳芳处查获的两包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88.1%、99.4%。
5、被告人黄艳芳的供述证实：2011年7月6日上午8点多，韩小艳打电话让其从佛山给她送点毒品。其给“大沥老板”打电话联系拿货事宜。在佛山市大沥宾馆门口拿到毒品后，其坐车从佛山到周口，在一加油站下的车。韩小艳开车接上她后，又要去接韩西强，刚接上就被公安人员抓获。
6、被告人韩小艳的供述证实：2011年7月6日上午，其给上线供毒品老板小伟（广州大沥人）打电话要一盒半冰毒，小伟说要多送点，卖完后再付钱，其表示同意，并先给他汇款人民币一万元。后让姚海安排黄艳芳找小伟拿毒品。黄艳芳拿到毒品后就坐车从佛山到周口。7月7日上午，其开车到周商路与太昊路交叉口南面加油站接到黄艳芳后，又往川汇区工农路与交通路交叉口加油站接早已在此等候的韩西强，被公安民警当场连人带车、带毒品一并抓获。
7、被告人韩西强的供述证实：2011年7月7日，韩小艳打电话说新货到了，其就说要买200元的毒品。后在交通路和工农路交叉口等韩小艳带黄艳芳来给其送毒品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
8、被告人姚海的供述证实：韩小艳让其安排黄艳芳从佛山送毒品，黄艳芳来周口送毒品时，一般都是韩小艳领着其和韩西强去接的。
（二）2011年5月份以来，在韩小艳、姚海的指使下，黄艳芳多次从佛山给韩小艳带回毒品，每次20克到48克不等。2011年3月份以来，姚海跟随韩小艳，多次帮助其购买、贩卖毒品。2011年4月份以来，韩西强多次帮助韩小艳贩卖毒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黄艳芳的供述证实：其通过姚海介绍认识了韩小艳，并帮助韩小艳从佛山往周口运输毒品。大概每隔两、三天运一次，每次送两三小包，重量和半瓶农夫山泉饮用水差不多，一共运了有十五、六次。
2、被告人韩小艳的供述证实：其从2011年5月份开始从阿刚处购买毒品，共买有六、七次，每次20克、30克、48克不等，每克的进价310、320元不等。最初是由其告诉姚海要多少货，再把毒资给姚海，由姚海与阿刚联系，并安排黄艳芳从佛山将货带回周口。韩西强是其马仔，一般给其开车，帮其接货（冰毒）。有老客户需要冰毒时，其也会安排韩西强送货拿钱，多少次记不清了。
3、被告人姚海的供述证实：2011年5月份，韩小艳让其帮忙找人从佛山往周口运输毒品，其就找到女友黄艳芳，黄艳芳同意帮韩小艳运输毒品。之后黄艳芳帮韩小艳运了大概有六七次毒品，每次运多少不清楚。韩小艳需要毒品时，一般是由其安排黄艳芳送货。经其手韩小艳卖出冰毒至少有四五十克，麻古5粒。
4、被告人韩西强的供述证实：其帮韩小艳送过七八次毒品，每次都是将毒品放在火柴盒中隐藏起来，见到买毒品的人接过钱后，再告知其藏毒品的地点。
（三）2011年农历三月份，韩小艳指使李宝成在五一路将3克冰毒贩卖给常某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李宝成辨认，常某某就是在五一路向其购买毒品的“可可”。
2、证人常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份，李宝成给其送过3克毒品，其在五一路与新建路交叉口卖给小高400元的冰毒，剩余部分其和齐齐一块吸了。
3、被告人李宝成的供述证实：2011年农历三月份左右，韩小艳让其带着用茶叶包好的一包冰毒（里面至少有两小包，每包重量1克左右）去送货。其就把这包冰毒送到周口市川汇区五一路小学附近的锦都招待所门口交给“可可”，“可可”称钱已付给韩小艳，其遂返回。
（四）2011年3月22日，韩小艳伙同韩冰、王兰鑫在郑州市金水区“金水湾”洗浴中心向拜某贩卖3.42克“冰毒”（后经检测其成分为非那西丁）。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韩小艳处扣押白色颗粒状晶体5包。
2、公安机关制作的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韩小艳处扣押的5包白色晶体中均检出非那西丁的成分，重量共计3.42克。
3、证人拜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1日晚9时许，韩小艳打电话告知其弄到冰毒了，问其要买多少。双方在电话中约定要5包冰毒，每包500元，共计2500元。后其认为贩毒的人太可恨，遂向公安机关举报。
4、被告人韩冰（韩小艳之夫）的供述证实：2011年3月21日，韩小艳告知其郑州有一个叫“拜某”的男子向她购买冰毒，每包500元。其听后认为去郑州做贩毒生意风险太大，不同意，后在韩小艳劝说下同意去郑州。
5、被告人王兰鑫的供述证实：韩小艳告知其郑州有一个叫拜某的朋友想要冰毒，让其一同前往，其怕出事，不想去。韩小艳称送完冰毒后给其一包冰毒吸，其遂同意，后与韩小艳、韩冰一起开车去郑州。
6、被告人韩小艳对该起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五）2010年以来，被告人韩小艳向王某某贩卖冰毒约30克。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韩小艳的供述证实：王某某从自己那里拿了大约有30克冰毒，最后一次是在四通镇附近的高速路上拿了8克冰毒，没有给钱。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韩小艳处购买毒品有时一次两三克，有时一次买十几克，具体记不住了。2011年5月22日，其在四通镇高速路上从韩小艳处购买冰毒10克，麻古38片，共计6000元。
3、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1）川刑初字第25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以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六）2011年5月份，王兰鑫分别在周口市川汇区英皇A8附近卖给买某三次冰毒，每次200元的价格约0.2克。2012年3月底，王兰鑫在周口市川汇区车站路以200元的价格卖给马某约0.3克冰毒。2012年4月初王兰鑫在周口市川汇区车站路与五一路交叉口以300元的价格卖给马某约0.3克冰毒。
以上事实有证人买某、马某的证言在案证实，原审被告人王兰鑫对该起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
综合证据：
1、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韩小艳、姚海辨认，确认唐正军为其购买毒品的上线“阿刚”。
2、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张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唐正军（即阿刚）于2011年5月30日因非法持有毒品被公安机关查获，并将其与韩小艳、黄艳芳、姚海、韩冰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一并起诉。
3、公安机关从韩小艳家中搜查出的笔记本上所记载内容证实了姚海、王兰鑫、李宝成等人从韩晓艳处购买毒品的情况。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韩小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姚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黄艳芳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韩西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兰鑫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韩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李宝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作案工具东南菱悦牌汽车一辆，车牌号AD711G，予以没收。
上诉人韩小艳上诉称：第一起犯罪中毒品是在黄艳芳的挎包内，被告人既未持有，也没有交易，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第二起仅有姚海、黄艳芳、韩西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不应认定；第三起犯罪中其没有指使李宝成贩卖毒品；第四起犯罪中所贩卖的是非那西丁，不是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第五起犯罪中只是提供毒品给王某某吸食，并未收钱，原判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罪错误。不是主犯。
其辩护人辩护称：第一、二、三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五起指控事实罪名表述有误；认定韩小艳为主犯证据不足。
上诉人姚海上诉称：公安机关有骗供行为；系初犯，量刑重。
上诉人韩西强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多次帮韩小艳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起毒品犯罪其并未参与，不应认定；原判量刑重。
其辩护人辩护称：认定韩西强多次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量刑重。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韩小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起犯罪系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且有扣押物品清单、称重笔录、理化检验鉴定意见、同案被告人黄艳芳、韩西强及韩小艳本人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第二起犯罪有同案犯黄艳芳、姚海、韩西强的供述在案证实，韩小艳本人对该起犯罪亦供述过多次，所供情节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第三起犯罪有同案犯李宝成的供述及证人常某某的证言在案证实，足以认定。第四起犯罪中非那西丁虽非毒品，但上诉人韩小艳主观上认为是毒品，并约定价格进行交易，属于贩卖毒品未遂。第五起犯罪有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在案证实，与上诉人韩小艳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韩小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姚海、韩西强、王兰鑫、韩冰、李宝成等人的供述均能证实韩小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一审认定其为主犯正确。关于上诉人姚海上诉称“公安机关有骗供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未能提供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且其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与同案犯韩小艳、黄艳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姚海上诉称“系初犯，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对该情节已予采纳，并在量刑中予以体现。关于上诉人韩西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认定韩西强多次帮助韩小艳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韩西强本人在侦查阶段对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做过多次有罪供述，所供与其他同案犯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韩西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小艳、姚海、韩西强及原审被告人王兰鑫、韩冰、李宝成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黄艳芳明知是毒品而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韩小艳、姚海、韩西强的上诉理由及韩小艳、韩西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杜燕萍
代理审判员冯谌
代理审判员董丽丽
二○一三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吕子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