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6民终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光，男，1965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委托代理人：冯干，安徽春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北市天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路180号5栋103室。法定代表人：木叶青，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滕海英，女，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凤凰县，经常居住地上海市。原审被告：张成磊，男，198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郁赛南，男，199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原审被告：淮北市中亚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惠黎南路、相山路西1#1幢301号。法定代表人：张卫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许敬春，安徽春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光因与被上诉人淮北市天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天迈商贸公司）、原审被告滕海英、张成磊、郁赛南（简称滕海英等三人）、淮北市中亚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中亚投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2015年9月29日作出的（2014）烈民二初字第00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迈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3月至10月间，原被告先后签订购销合同五份，约定被告购买原告服装机械一批，总价款为146860元。其中四份合同均约定货物所有权保留及风险承担:在未付清货款前供方保留货物的所有权。2013年3月15日的合同约定迟延支付违约金为总货款的5%。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交付了货物，并开具了合同项下的增值税发票，由被告方总经理胡光等验收并签字确认，但被告至今没有支付货款。在此期间，原告还出售给被告各种制衣工具和配件，尚欠35507.7元未付。胡光作为实际股东虚假出资，应承担连带责任。淮北中亚投资公司代垫资金协助发起人设立公司，验资当日将全部注册资金500万元收回该公司，其后发起人没有补足出资。张泉鑫于2011年5月7日死亡，其财产由滕海英、张成磊、郁赛南继承。请求：1、判令原告取回四份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被告赔付折旧、拆装、运输、增值税款计10万元；2、被告若支付货款，请求判令赔付货款1468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其他货款35507.7元；4、判令被告赔付违约金、利息等2万元。胡光一审庭审中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胡光不是买受人，也不是金悦琳服装公司的发起人和股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买受人金悦琳服装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与该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金悦琳服装公司自始不成立，滕海英等转让给胡光的股权不是公司法严格意义上的股权，而是非法人公司资产综合体的转让。胡光因出资149万余元购买所谓上述70%股权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原告诉讼请求不合理不合法的部分应驳回。滕海英、张成磊、郁赛南一审未到庭亦未答辩。淮北中亚投资公司一审庭审中辩称：本案原金悦琳服装公司的设立，是设立人、发起人自行设立，淮北中亚投资公司不存在协助和代垫的行为，也没有任何取回500万注册资金的行为；原告关于买卖法律关系的阐述，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金悦琳服装公司由张泉鑫、胡光发起设立，2011年1月31日进行了工商登记，公司股东为张泉鑫、胡光两人，公司登记时，提供了张泉鑫、胡光的个人身份证件。金悦琳服装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为500万元。按照公司章程，张泉鑫应出资350万元，胡光应出资150万元；2011年1月31日，金悦琳服装公司在中国银行淮北分行梅苑路支行开立的临时账户到账500万元，同日，淮北毅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股东已缴足注册资金的验资报告，金悦琳服装公司经核准成立。2011年2月1日，注册资金5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至淮北中亚投资公司账户，金悦琳服装公司账户余额为49.2元。2011年5月7日，张泉鑫去世。滕海英为张泉鑫之妻，张成磊、郁赛南为张泉鑫之子。同年5月17日，滕海英、张成磊与胡光、周其智、程晓华签订《关于安徽金悦琳服装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张泉鑫拥有的金悦琳服装公司70%的股份转让与胡光、周其智、程晓华。2011年7月17日，滕海英、张成磊与胡光又签订一份协议，约定上述转让协议作废，该协议中表述：原股东胡光投资136万元（以实际财务清算为准）；乙方胡光出让股份打折后的全款（以实际财务清算为准），经双方确认签字之后，在15个工作日内付款30%；之后70%余款在所有手续交接完成以及财务交接完成之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如果甲方未能按期履行，则乙方股东身份不变。上述两份协议均未实际履行。2011年9月13日，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根据张泉鑫的继承人吴静波（张泉鑫母亲）、滕海英、张成磊、郁赛南的申请，作出（2011）皖淮国公证字第4768号公证书，对张泉鑫享有的金悦琳服装公司70%的股权进行了继承权公证，70%的股权为滕海英、张泉鑫夫妻共同财产，股权的一半，即35%的股权由滕海英、张成磊、郁赛南享有，三人共同补偿吴静波45万元。张泉鑫去世后，金悦琳服装公司先后由胡光、滕海英管理经营。后因管理不善，至2011年12月15日，公司已处于停止经营状态。公司股权没有进行变更登记。现公司已无人经营，在租赁的厂房内，留有部分机器、设备等资产。2013年1月30日，胡光向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称：张泉鑫在办理金悦琳服装公司设立登记时，以伪造文书及签名的手段将胡光登记为公司股东，请求撤销淮北市工商局对金悦琳股东（胡光）的登记核准行为。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金悦琳服装公司）企业卷宗中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金悦琳服装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审查意见》、《金悦琳服装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信息》、《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6份检材上的“胡光”签名字迹，与样本（办案人员提取的留有胡光本人签字的材料）上胡光书写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该案中，金悦琳服装公司及滕海英、张成磊、郁赛南为第三人，经公告送达第三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申请人在工商登记时提供虚假签名材料，导致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2014年1月14日作出判决：撤销淮北市工商局于2011年1月31日作出的对金悦琳服装公司予以设立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现金悦琳服装公司的工商登记状态为撤销。本案在审理中，原告书面声明放弃对张泉鑫继承人吴静波（张泉鑫之母）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2011年3月15日，淮北天迈商贸公司（供方）与金悦琳服装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从即日起，由供方向需方供应服装缝纫配件，以月结方式付款，自供方增值税发票开具后15日付清，如未及时付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追究需方违约责任，需方按总货款5%赔偿违约金。合同加盖双方公司的印章，胡光在金悦琳服装公司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原金悦琳服装公司供应缝纫配件，至2011年10月累计配件款约4万余元未付。刘峰、李刚、徐爱娟、赵莉玲等分别在淮北天迈商贸公司的送货单上签名。2011年5月16日，淮北天迈商贸公司（供方）与金悦琳服装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需方购买供方气动红外线装扣机4台，计款10400元，货款在2011年6月16日一次性付清，在未付清货款前，供方保留货物的所有权，如货款逾期支付时间超过十五日供方有权取回货物并不退还已支付的货款，由此产生的损失由需方承担。合同加盖双方公司的印章，胡光在金悦琳服装公司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2011年5月27日，胡光在该合同第二页备注：以上货款未付，发票已收到，货物（机器）验收合格。刘峰在淮北天迈商贸公司的送货单上签名。2011年5月19日，淮北天迈商贸公司（供方）与金悦琳服装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需方购买供方兄弟9820-00圆头锁眼机1台，计款93800元，舒普430D电子套结机2台，计款36000元，圆头锁眼机在安装完毕后全款付清，电子套结机在一个月内付清，在未付清货款前，供方保留货物的所有权，如货款逾期支付时间超过十五日供方有权取回货物并不退还已支付的货款，由此产生的损失由需方承担。合同加盖双方公司的印章，胡光在金悦琳服装公司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2011年5月27日，胡光在该合同第二页备注：以上货款未付，此证发票已收到，货物验收合格。刘峰在淮北天迈商贸公司的送货单上签名。2011年9月30日，木叶青、滕海英、胡光签订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金悦琳服装公司购买木叶青的设备（圆头锁眼机、大白扣机等）共计14.6万元，由木叶青取回，损失由两股东分担，其中胡光分担13436元，余款由滕海英分担，原合同作废。协议书加盖了金悦琳服装公司的印章，木叶青、滕海英、胡光分别在协议上签名。2011年10月7日，淮北天迈商贸公司（供方）与金悦琳服装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需方购买供方具尔吸线机1台，计款4700元，货款在2011年10月30日付清货款，在未付清货款前，供方保留货物的所有权，如货款逾期支付时间超过十五日供方有权取回货物并不退还已支付的货款，由此产生的损失由需方承担。合同加盖双方公司的印章，滕海英在金悦琳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刘峰在淮北天迈商贸公司的送货单上签名。2011年10月13日，淮北天迈商贸公司（供方）与金悦琳服装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需方购买供方曼克斯808装扣机2台，计款1960元，货款在2011年10月30日付清货款，在未付清货款前，供方保留货物的所有权，如货款逾期支付时间超过十五日供方有权取回货物并不退还已支付的货款，由此产生的损失由需方承担。合同加盖双方公司的印章，滕海英在金悦琳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刘峰在淮北天迈商贸公司送货单上签名。对上述销售给原金悦琳服装公司的机器设备和配件，淮北天迈商贸公司分别开具发票8份，价税合计金额189568.7元，税率为17%。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胡光是否为原金悦琳服装公司的发起人、股东；2、原金悦琳服装公司因登记行为存在瑕疵被撤销后，对原公司经营期间债务发起人，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以及应承担的份额；3、张泉鑫去世后，其继承人对原金悦琳服装公司经营期间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范围；4、淮北中亚投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5、原金悦琳服装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原金悦琳服装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拖欠原告货款及其数额。一、关于胡光是否为金悦琳服装公司的发起人及实际股东的问题。胡光在本次诉讼中称其不是公司股东，提交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予以证明，该判决中认定金悦琳服装公司进行工商登记时，提供的部分材料上胡光的签名笔迹与检材不一致，认为签名材料虚假，据此认为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撤销了淮北市工商局对金悦琳服装公司的设立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但在公司的实际运作中，能够认定胡光是公司发起人及股东。从以下几个方面可以认定：1、金悦琳服装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登记胡光为公司股东，拥有公司30%的股份，胡光提供了真实的身份信息；2、张泉鑫去世后，胡光与张泉鑫的继承人两次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第一份协议中明确转让张泉鑫拥有的70%的股份，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张泉鑫转让70%的股份，应当经过持有公司另外30%股份的股东过半数同意，同理，第二份协议，胡光转让股份，也应当经过其他股东的过半数同意，两份协议均不能反映金悦琳服装公司除张泉鑫和胡光外，还有另外的股东；3、在第二份协议中，明确约定：如甲方未能按期履行，则乙方（胡光）股东身份不变；有关工商注册、法人变更，乙方必须积极配合甲方。上述表述能够反映出两份协议签订前，胡光为公司股东，并知道公司的工商登记需要其协助才能变更。4、在公司预设立期间，张泉鑫、胡光以公司代表人的身份签订工业厂房租赁合同书（该合同书不在上文所述的6份检材之内）；在后来实际的经营中，胡光也行使了经营管理权。从以上几个方面分析，胡光知道自己是持有金悦琳服装公司30%股份的股东，在公司的设立和经营期间他也以股东的身份行使权利，因此，应当认定胡光是金悦琳服装公司的实际股东和发起人。二、公司因登记行为存在瑕疵被撤销，原公司经营期间债务如何承担，发起人承担何种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原金悦琳服装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如果该公司未被撤销，本案中的债务应当以公司财产清偿，不足部分，由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作为原登记股东的胡光提起行政诉讼，工商部门撤销了金悦琳服装公司的登记，公司作为法律意义上的主体已经不存在。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公司解散的事由包括公司依法被撤销，同时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事实上，在原金悦琳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泉鑫去世后，胡光、滕海英均主持经营过金悦琳服装公司，但因经营不善，公司处于停产状态，无人经营管理，也未实际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规定，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基于金悦琳服装公司的上述实际情况，公司已被撤销，也未清算，公司的债务应当由公司发起人和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张泉鑫的继承人是否应当承担公司的债务，如何承担。张泉鑫去世后，如其遗产未被继承，则用其遗产清偿公司债务，如遗产已被继承人继承，则应由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公司债务。张泉鑫去世后，公司经营一段时间后停止经营。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公司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公司可以通过股东会决议解散、因合并或分立解散。根据上述规定，公司无论是自行解散还是通过法院解散，均应当清算，但实际上，在金悦琳服装公司出现无法经营的事由时，胡光和张泉鑫的继承人均未对公司进行法律意义上的清算，后来，滕海英、胡光等离开公司，公司不再经营，对于公司的债务，胡光及张泉鑫的继承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关于淮北中亚投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淮北中亚投资公司与金悦琳服装公司股东明确约定在公司验资或成立后，抽逃出资以偿还淮北中亚投资公司，故对原告要求淮北中亚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原金悦琳服装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原金悦琳服装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拖欠原告货款及其数额的问题。原告与原金悦琳服装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双方应当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按约定提供了缝纫配件和机器设备，原金悦琳服装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因原金悦琳服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中，2011年3月15日签订合同项下的货款应按约定支付违约金，现原告要求按35507.7元数额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其余四份关于机器设备的《购销合同》双方均自愿约定了所有权保留，即在货款未付清前，供方保留货物所有权，如货款逾期支付时间超过十五日，供方有权取回货物。本案中原金悦琳服装公司至今未支付货款，因此原告要求取回相应的货物，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但原告未提供关于折旧、拆装、运输的损失具体数额及其依据，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如不能返还则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及其利息。综上所述，原金悦琳服装公司对本案原告应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因金悦琳服装公司已被撤销，公司债务应当由发起人胡光和张泉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泉鑫死亡，滕海英为张泉鑫之妻，张成磊、郁赛南为张泉鑫之子，均为张泉鑫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在继承张泉鑫遗产的范围内，对张泉鑫应承担的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吴静波为张泉鑫之母，也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放弃了对吴静波的诉讼权利，对吴静波是否承担责任，本案不再审查。胡光委托代理人关于胡光不是发起人也不是股东的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光、滕海英、张成磊、郁赛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淮北市天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服装缝纫配件款35507.7元，违约金1775.4元；滕海英、张成磊、郁赛南承担的部分限于其分别继承张泉鑫遗产的范围。二、被告胡光、滕海英、张成磊、郁赛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天迈商贸公司兄弟牌9820-00圆头锁眼机一台、舒普430D电子套结机二台、气动红外线装扣机四台、具尔吸线机一台、曼克斯808装扣机二台，并赔偿损失24956元；如不能返还，则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原告淮北市天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46800元，滕海英、张成磊、郁赛南承担的部分限于其分别继承张泉鑫遗产的范围。三、驳回原告淮北市天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6元，由被告胡光、滕海英、张成磊、郁赛南共同负担。宣判后，胡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天迈商贸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合同、送货单、发票等证据不能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送货单上刘峰的身份不明确，送货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天迈商贸公司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实，应依法予以驳回；2、胡光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原金悦琳公司自始不存在，胡光自始不是原金悦琳公司的发起人及实际股东，仅为聘任员工，胡光对于其身份证复印件被张泉鑫用来冒名登记为股东根本是不知情的。同时，两份转让协议签订时，胡光仅是转让一方的当事人而已，无证据证实胡光知道自己是股东，并履行所谓协助义务。公司设立期间的《工业厂房租赁合同书》虽然未包括在六份检材之内，但合同书上的签名非胡光所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天迈商贸公司对胡光的诉讼请求。天迈商贸公司辩称：1、胡光是金悦琳公司的股东，货送到金悦琳公司由胡光签字收货，天迈商贸公司给其开具发票，金悦琳公司也已经抵扣过税款。如果胡光不是股东他无权与天迈商贸公司签订合同而且天迈商贸公司向其催要货款时，胡光向天迈商贸公司借5万元发金悦琳公司高层的工资，如果无法偿还债务，把机器设备退还给天迈商贸公司并支付货款利息也行；2、刘峰系金悦琳公司的仓库保管，每次送货到金悦琳公司均由刘峰验货签字。滕海英等三人二审未出庭，未答辩，未举证。胡光、天迈商贸公司、中亚投资公司均坚持一审的举证、质证意见，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天迈商贸公司与原金悦琳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天迈商贸公司主张的欠款是否有事实依据以及胡光应否对该款承担清偿责任。经查，天迈商贸公司一审提交了其与原金悦琳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原金悦琳公司总经理胡光在购销合同尾部备注货物验收合格，发票已收到货款未付以及刘峰签收的送货单，能够证实天迈商贸公司与原金悦琳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原金悦琳公司拖欠天迈商贸公司货款35507.7元，胡光否认与原金悦琳公司合同已实际履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胡光在购销合同签字认可的数额及原金悦琳公司刘峰签收的送货单上的欠款数额确认原金悦琳公司拖欠的货款数额，于法有据。胡光上诉称其不是原金悦琳公司的发起人与股东，仅是一般的劳务人员，公司设立期间与安徽省淮北市华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工业厂房租赁合同书》上胡光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但就以上主张胡光未能举证予以证实。同时，无论该份《工业厂房租赁合同书》上的签字是否系胡光本人所签，胡光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并实际管理公司的诸多行为可以证实胡光为原金悦琳公司发起人及股东。对胡光的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鉴于原金悦琳公司被撤销后未进行清算的具体案情，根据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胡光应当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诉讼费用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336元，公告费700元，由上诉人胡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艳审 判 员  张春茹代理审判员  郑泽恩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李玥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证的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