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绥中法刑一终字第7号
原公诉机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男，＋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杜英文，黑龙江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奉勤，辽宁大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甲，男，1951年3月23日出生，满族。（被害人贾某乙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女，1950年7月14日出生，满族。（被害人贾某乙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丙，女，200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被害人贾某乙女儿）。
法定代理人董某某，女，197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启波，黑龙江釜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男，199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2014年8月25日因涉嫌交通肇事被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对被告人周某某＋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对被告人周某某＋以犯交通肇事罪逮捕，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丁，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
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审理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甲、刘某甲、贾某丙、董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绥北刑初字第4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8月12日0时35分许，被告人周某某＋无证酒后驾驶小型出租轿车与朋友贾某乙酒后去哈伊高速路上试车，当时被告人周某某＋驾车由北向南行驶至鹤哈高速公路371公里加931.8米处时，车辆驶入西侧沟内侧翻后，驶回路面，造成车辆损坏，周某某＋受伤，乘车人贾某乙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贾某乙（男，45岁）系生前因交通事故致头部外伤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及失血过多死亡。经绥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责任认定：被告人周某某＋饮酒、无证驾驶机动车肇事，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贾某乙不承担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周某某＋驾驶小型出租轿车的车主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2014年7月1日刘某某作为甲方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丁作为乙方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合同内容为：甲方将车号为出租车出租给乙方使用，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租期为2014年7月2日至2O15年7月4日止。租金每月37O0元，如果在合同期内乙方造成交通事故和法律责任，由乙方负全部责任及全部费用。当日，贾某丁将该出租车的晚班以每天100元的租金租给被告人周某某＋（周某某＋在网上购买的假驾驶证）。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董某某＋、贾某甲、刘某甲、贾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周某某＋赔偿经济损失550748.4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负连带赔偿责任。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贾某甲、刘某甲、贾某丙的合理的经济损失为：贾某乙死亡赔偿金19597×20年=391940元、丧葬费17060元、被抚养人、赡养人生活费140748.40，上款合计人民币549748.4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报破案经过；2、证人孟某某、陈某某、贾某甲、刘某乙的证言；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丁、刘某某陈述；4、交通事故认定书；5、绥化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书；6、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书；7、检验记录及照片；8、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9、被告人周某某＋户籍证明；l0、贾某乙、董某某＋、贾某甲、刘某甲、贾某丙的户籍证明；11、汽车租赁合同二份。
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辆肇事，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买、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周某某＋肇事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周某某＋负肇事全部责任，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丁及刘某某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何理解和适用该法律规定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丁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双方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关系还是承包关系。两者相同的是租赁关系的出租人和承包关系的发包人均将车辆出租或发包给承租人或承包人，转移的都是车辆的使用权，并收取一定的费用。不同的是租赁关系的承租人取得的仅是承租车辆单纯的使用权，而承包关系的承包人不仅取得车辆的使用权，同时还取得了出租车的营运权。且租赁关系的承租人是以自己的名义使用承租车辆，而承包关系的承包人仍以发包人的名义使用承包车辆。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丁与刘某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刘某某将营运车辆转包给贾某丁，贾某丁以刘某某名义经营营运车辆并支付营运利益，合同的标的是道路交通营运车辆的经营权，出租人刘某某所收取的租金是车辆营运利益的体现，承租人贾某丁通过经营活动亦获得了一定的营运利益，双方虽然协议名称为租赁合同，但实质双方形成了道路交通营运车辆的承包经营关系。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为该法第四十九条的“租赁”是指车辆所有权人将车辆的使用权交付承租人，承租人支付对价，合同的标的是车辆的使用权，所有权人收取的租金是所有权人所有权利益的体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的精神，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主体包括支配车辆运营人和车辆运营获利人。由于被告人周某某＋通过合同取得了车辆的运营支配权并获得了运营利益，且仍以车主的名义运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通过收取租金方式获取了运营利益。由此可见，双方签订协议的实质不是单纯的租赁关系，而是一种承包关系。故本着利益与风险相一致的原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及车辆营运获利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损失应与被告人贾某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贾某丁将肇事车辆转包给被告人周某某＋，与车主是该车辆共同营运获利人，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亦应与被告人周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贾某甲、刘某甲、贾某丙提出的被告人周某某＋赔偿贾某乙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有理，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赔偿交通费1000元，因未能提供实际支出票据，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贾某丁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周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周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董某某＋、贾某甲、刘某甲、贾某丙的贾某乙死亡补偿金及其他经济损失共计549748.40元。其中贾某乙的死亡补偿金391940.00元、丧葬费17060元；贾某甲赡养费17年×6813.60元÷2人=57915.60元；刘某甲赡养费16年×6813.60元÷2人=54508.80元；贾某丙抚养费4年×1416元=28324.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丁、刘某某对上述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贾某甲、刘某甲、贾某丙的其他诉讼诉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不服，以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给付抚养费缺乏法律依据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辆肇事，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买、充分，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某某提出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某某系本案肇事车辆的车主及车辆营运获利人，刘某某将该车承包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丁后，贾某丁又将肇事车辆转包给原审被告人周某某＋，贾某丁与刘某某是该车辆共同营运获利人，应对该起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刘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原审判决第二项中贾某丙抚养费的计算过程有误（即4年×1416元），应纠正为4年×14162.00元÷2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春涛
审 判 员 刘宝明
代理审判员 刘彦坤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