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刑终154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磊，男，汉族，1982年5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广水市。2011年12月27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9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制猥亵罪于2015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祥文，湖北磊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抄律，湖北磊落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磊犯抢劫罪、强制猥亵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鄂随州中刑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黄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黄磊持匕首在广水市广水办事处及应山办事处辖区内，先后实施抢劫11起，并对被抢劫的妇女实施强制猥亵4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0月3日19时许，被告人黄磊来到广水市土地局附近，看见妇女孟某一个人行走在路上，便尾随其后伺机作案。当孟明菊行至广水市应山办事处三里塘居民区一巷子口时，黄磊从身后拿出匕首抵住孟某的腰部，并捂住孟某的嘴巴，命令孟某不要出声。黄磊劫取孟某的一部白色金立牌手机和一条黄金项链后逃离。经鉴定，该金立手机价值人民币880元。
2.2015年1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黄磊尾随刘凡（女）行至广水市应山办事处科技路附一栋楼房口时，冲上前捂住刘某的嘴巴，用匕首架在刘某的脖子上，命令刘某交出身上的钱款。刘某从包内拿出100余元人民币给黄磊后，黄磊又劫取刘某的一条金色项链和一部苹果4手机。
3.2015年1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黄磊尾随妇女李某青行至广水市应山办事处科技小区二巷时，从身后捂住李某青的嘴巴，用匕首架在李某青的脖子上，命令李某青交出身上的钱款。李某青拿出100余元人民币交给黄磊后，黄磊将手伸进李某青的内衣，摸抠李某青的乳房及下身阴部。黄磊对李某青实施猥亵后，又劫取李某青手上的戒指。经鉴定，该黄金戒指价值人民币1568.64元。
4.2015年1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黄磊尾随妇女龙嘉玲行至广水市应山办事处南工房4栋楼梯间时，从身后用匕首架在龙某的脖子上，命令龙某交出身上的钱款。龙某打开钱包，黄磊劫取其1000多元人民币，并顺手劫取龙某脖子上的铂金项链。
5.2015年1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黄磊尾随妇女王某芳行至广水市应山办事处科技小区103号门前，用匕首架在王某芳的脖子上，命令王某芳交出值钱的东西。王某芳将身上的几十元人民币交给黄磊后，黄磊将手伸进王某芳的衣服内，抠摸王某芳的乳房及下身阴部，后用匕首将王某芳的短裤割断拿走并丢弃。
6.2015年1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黄磊尾随妇女杨日霞行至广水市广水办事处工新新村13号门口时，从身后用匕首抵住杨某1右面部，杨某1意识到被人抢劫，遂大声呼救并反抗。黄磊将杨某1刺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杨某1右面部、右环指局部损伤。
7.2015年1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黄磊尾随妇女黄娟行至广水市广水办事处南工房里的小诊所附近时，从背后掏出匕首架在黄某的脖子上，命令黄某不要出声。黄磊将黄某架到旁边的巷子内，劫取黄某随身携带的一枚铂金戒指和100多元人民币后逃离。
8.2015年1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黄磊尾随妇女李某平行至广水市广水办事处南湖小区的一条巷子时，从身后捂住李某平的嘴，并用匕首架在李某平的脖子上，命令李某平不要出声，交出身上的钱款。李某平将随身携带的1660元现金交给黄磊后，黄磊又将手伸进李某平的衣服内，抠摸李某平的乳房及下身阴部，并用匕首将李某平的短裤割断拿走丢弃。
9.2015年1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黄磊携带匕首尾随妇女胡娜娜行至广水市广水办事处九皇熊家山80号过道旁，从胡某身后用手捂住胡某的嘴，命令胡某不要出声。胡某一边挣扎，一边喊叫，黄磊将胡某摔倒在地后，劫取胡某手中的一部白色三星牌手机。
10.2015年1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黄磊尾随妇女杨某霞行至广水市广水办事处九皇（武元路）烟厂小区14栋4单元楼梯处时，从身后捂住杨某2霞的嘴巴，用匕首架在杨某2霞的脖子上命令杨某2霞交出钱款。杨某2霞将随身携带的60余元人民币交给黄磊后，黄磊又让杨某2霞将耳朵上的黄金耳钉摘下来交给他。随后，黄磊将手伸进杨某2霞的衣服内，抠摸杨某2霞的乳房及下身阴部，并用匕首将杨的短裤割断拿走丢弃。
11.2015年1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黄磊尾随王婷（妇女）行至广水市广水办事处南湖小区（工新新村）6栋2单元楼梯处，尔后快步走到王婷跟前，试图用手捂住王婷的嘴，王婷反抗，大声呼叫着往楼上跑。黄磊见状，转身逃跑，被在此执行公务的广水市公安局民警沈群抓获。抓捕期间，黄磊在沈群表明警察身份后，仍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反抗拒捕，将沈群脸部刺伤。经鉴定，沈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广水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十一名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黄磊作案用匕首、被抢的苹果4手机、被抢金立手机的通话明细、黄磊手机通话和聊天记录、证人杨某3的证言及黄磊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据此，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黄磊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三万元。
上诉人黄磊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实施一审判决认定的第3、5、8、9、10起事实，其对这几起事实所作的有罪供述是在受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作出，不构成强制猥亵罪。2.一审判决对其犯抢劫罪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从轻处罚。
黄磊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的第8、10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这二起系黄磊作案。2.公安机关在讯问黄磊时可能存在刑讯逼供的行为，应当进行核实。3.黄磊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至十八年。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黄磊提出其没有实施一审判决认定的第3、5、8、9、10起犯罪事实，不构成强制猥亵罪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第8、10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这二起系黄磊作案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公安机关是根据各被害人的报案后并按侦查，在蹲点守候时抓获正在实施抢劫作案的黄磊，上述几笔案件的被害人在报案时所陈述的作案人外貌、口音、持匕首行凶等情况均与黄磊的身体特征和其惯用作案方式相符。黄磊归案后对上述五笔事实亦做过供认，其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手段以及其抢劫的财物、对被抢妇女的阴部等处实施了抠摸行为等细节均与被害人陈述相吻合。此外，还有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黄磊指认现场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明上述五笔事实系黄磊所为、黄磊的上述行为完全符合抢劫罪和强制猥亵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黄磊提出其部分有罪供述是在侦查机关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作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在讯问黄磊时可能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应当进行核实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一是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多次讯问黄磊的同步录音录像反映，黄磊在向办案机关作有罪供述时，未见办案机关有刑讯逼供等行为；二是黄磊在公安机关讯问其的多次笔录上均签名、捺手印予以认可，黄磊及其辩护人亦不能提供黄磊受到刑讯逼供的时间、地点、方式等有效线索和证据；三是根据广水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检查报告单证实，黄磊被公安机关送至广水市看守所羁押时，经检查，其身体未见明显异常。黄磊从一审庭审时开始翻供否认部分犯罪事实缺乏合理的理由，与全案证据存在矛盾。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黄磊在抢劫过程中，以暴力手段强制猥亵妇女的行为还构成强制猥亵罪。黄磊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黄磊曾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之罪，系累犯；黄磊持刀抢劫作案十一起（其中未遂二起），其在实施抢劫中还多次强制猥亵妇女，且在实施抢劫作案被发现后，暴力抗拒抓捕，足见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一审法院根据黄磊所犯抢劫罪、强制猥亵妇女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作出的量刑适当。故对黄磊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 莉
审判员 田 淼
审判员 康 江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俊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