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刑二终字第00079号
抗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甲，农民。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殷国春，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兴洲，农民。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某乙，农民。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兴洲、朱某乙、朱某甲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连东刑初字第272号刑事判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朱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海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殷国春、原审被告人董兴洲、朱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9日至2013年5月9日，被告人董兴洲虚构租赁钢管、扣件用于工程施工的事实，与被害人李某甲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发放明细表，与被害人李某乙签订租赁协议、钢管配件出租单，先后八次从李某甲处骗得钢管30286.3m、扣件12290个，共计价值人民币224646元；先后七次从李某乙处骗得钢管26039.8m、扣件11700个、顶丝1370个，共计价值人民币274407元，均变卖给被告人朱某乙、朱某甲。期间，自2013年3月21日起，被告人朱某乙、朱某甲在明知董兴洲卖给其的钢管等物品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根据董兴洲的要求，共计13次组织车辆至李某甲、李某乙的租赁场地装货，并支付给董兴洲赃款，随后进行转卖，从中赚取差价，涉案物品价值人民币467220元。被告人董兴洲于2013年8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董兴洲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甲部分损失，并取得李某甲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董兴洲、朱某乙、朱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甲、李某乙的陈述笔录，证人刘某、许某的证言笔录，李某甲提供的钢管、扣件租赁发放明细表，李某乙提供的租赁协议、钢管配件出租单，以及辨认笔录、价格鉴证意见、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查询单、新旧卡号查询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表、谅解书、户籍证明、发破案及到案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兴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不具备履行合同实际能力的情况下，仍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与他人签订租赁协议、租赁发放明细表、配件出租单，骗取钢管等租赁物以低价卖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朱某乙、朱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买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董兴洲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兴洲的亲属已经部分赔偿被害人李某甲，且取得被害人李某甲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乙、朱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董兴洲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朱某乙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朱某甲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董兴洲退赔李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274407元。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是：朱某甲、朱某乙主观上明知董兴洲有合同诈骗的故意和行为，客观上与董兴洲共同完成了合同诈骗的行为，应认定为合同诈骗共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朱某甲、朱某乙主观上明知董兴洲名租实卖的诈骗行为，客观上实施了帮助或单独实施了诈骗行为，应认定系合同诈骗罪的共犯。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上诉人朱某甲、原审被告人朱某乙、董兴洲的讯问笔录各一份，证明上诉人朱某甲、原审被告人朱某乙明知原审被告人董兴洲是将租赁的钢管卖给其仍帮助董兴洲实施诈骗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
上诉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其犯罪情节较轻，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
上诉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针对抗诉意见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是：其对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没有异议，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诈骗故意，没有参与洽谈和分赃，只是从中赚取差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9日至2013年5月9日，原审被告人董兴洲虚构工程施工的事实，分别与被害人李某甲、李某乙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发放明细表或租赁协议、钢管配件出租单，先后八次从李某甲处骗得钢管30286.3m、扣件12290个，共计价值人民币224646元；先后七次从李某乙处骗得钢管26039.8m、扣件11700个、顶丝1370个，共计价值人民币274407元。董兴洲将以上骗得的钢管等均销售给上诉人朱某甲、原审被告人朱某乙。自2013年3月21日起，上诉人朱某甲、原审被告人朱某乙在明知董兴洲销售给其的钢管系租赁取得的情况下，仍按照董兴洲的要求，共计13次组织车辆至李某甲、李某乙的租赁场地将钢管等运走，并予以变卖处置，上述涉案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467220元。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董兴洲于2013年8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原审被告人董兴洲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甲部分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上诉人朱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前两次都是董兴洲通过刘某联系其收钢管，后来董兴洲就直接联系其来拉，每次拉完给董兴洲钱，共付给董兴洲有50万元左右。从第三次拉管时开始，其和父亲朱某乙知道董兴洲是将租来的钢管等卖给其，董兴洲说欠别人钱，租钢管卖了还账，其还让董兴洲写了责任全部由董兴洲承担的条子。其中有一次董兴洲打电话说已经和租赁钢管的联系好了，叫其直接去拉，其在配件单上签了董兴洲的名字，租钢管的老板不同意，让其把名字也签在下面，其打电话问董兴洲，董兴洲说随便签，其怕承担责任，其就随便签了“朱文祥”的名字。还有一次也是董兴洲联系好后让其去拉的，单子上是朱某乙代签董兴洲的名字，这两次都是通过农行卡打钱给董兴洲。
2、原审被告人董兴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为了偿还高利贷，就想以搞工程为名向李某甲、李某乙租赁钢管为名将钢管骗来卖钱，其与李某甲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发放明细表，和李某乙签订租赁协议、钢管配件出租单，并将租到的钢管等物品以比废铁高一些的价格卖给朱某甲，朱某甲有时给其现金，有两次是把钱打到其农行卡上。前两次是由收废品的刘某联系朱某甲、朱某乙，朱某甲、朱某乙不知道其卖给他们的是租赁物，自2013年3月21日起，其就直接联系朱某甲开车来拉租赁的物品，朱某甲、朱某乙直接到租赁场地拉货就知道是租来的，其还写过几张保证与他们无关的条子。2013年4月14日和5月6日其没有去现场，是其先与李某乙、李某甲电话联系好，让朱某甲去拉的，配件单上的签名是朱某甲或者朱某乙写的。其给李某甲银行卡打过1万元的租金，给李某乙共计8000元，卖钢管的钱都还账了。
3、原审被告人朱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前两次是刘某联系朱某甲拉货的，其和朱某甲不知道董兴洲所卖的钢管是租来的，从第三次开始董兴洲直接联系朱某甲拉货，其和朱某甲去租赁钢管的地方去拉钢管时就知道董兴洲卖给他们的钢管是租来的。董兴洲说和他们没有关系，让他们只管买，他们还让董兴洲写与他们无关的证明，其认为钢管是董兴洲租来的，而且也给董兴洲钱了，应该没事。每次都是董兴洲打电话联系好，其和朱某甲一起去钢管站拉钢管，过完磅之后，朱某甲就给董兴洲钱。5月6日那次，董兴洲没去，但是董兴洲和老板联系好了，其和朱某甲装货，后来其在明细表上签了董兴洲名字。
4、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笔录，证明2013年3月9日开始，董兴洲到其在东海县东开发区富辰路经营的恒发机械租赁公司，称在沭阳搞工程，要租钢管用。其每次把钢管和钢扣件租给董兴洲，双方都在钢管扣件租赁、发放明细表上签名。每次都是董兴洲和其电话联系好之后，租车来拉货，基本上都是董兴洲直接带车来拉货的，有没有让其他人来拉钢管其想不起来。2013年5月6日的明细表上的字不像董兴洲本人的签名，但具体情况想不起来了，每次都是董兴洲和其电话联系好的，只要说好了，其就同意拉货。中间董兴洲打过一次1万元租金。案发后，董兴洲的父亲已经赔偿其7万元，并表示以后会慢慢还，其对董兴洲表示谅解。
5、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笔录，证明2013年4月5日，董兴洲到其经营的富华公司租钢管，称在沭阳搞装修工程用，第一次双方签订租赁协议，后来就直接在钢管配件出租单上签名字，董兴洲一共给其8000元的定金和租金。4月14日董兴洲没去，是董兴洲打电话先和其联系好后，开三轮车的父子来的，那小青年在出租单上签董兴洲的名字，其说不行，让他把自己名字也签上，他就签了“朱立祥”的名字。
6、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三四月份，董兴洲找其说有钢管卖，其就联系朱某甲，朱某甲问来源，其说是董兴洲家工地上的。大概10天后，董兴洲找其说还有钢管要卖，叫其联系小朱来拉，董兴洲带其和朱某甲、朱某乙一起到租钢管的院子里，董兴洲和姓李的老板说好后，其和朱某甲、朱某乙装车，后来朱某甲到银行取钱后给董兴洲钱，董兴洲给其300元好处费。都是正在使用的钢管，董兴洲是按照半成品的价格，比废铁稍高一点卖给朱某甲。再后来他们直接联系了，其不知道怎么谈的。
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三四月份，朱某甲、朱某乙卖过四次钢管给其。这些钢管都是半新的，新的价格在3200左右，其收购价格在2900元，是按照市场价格收的。
8、证人孙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借条，证明董兴洲以帮其装修房屋的名义，向其借钱共计171000元。
9、钢管、扣件租赁发放明细表、租赁协议及钢管配件出租单，证明被害人李某甲、李某乙被董兴洲所骗钢管、扣件的某
10、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出具的东价证刑字（2013）344号价格鉴证意见，证明李某甲的6908根钢管、12290个扣件，价值人民币224646元；李某乙的7678根钢管、11700个扣件及1370个顶丝，价值人民币274407元。共计人民币499053元。
11、连云港市公安局出具的（连）公（文）鉴（笔迹）字（2014）2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证明2013年4月14日的钢管配件出租单右下角“董兴洲朱立祥”字迹是朱某甲书写；2013年5月6日钢管扣件租赁、发放明细表右下角“董兴洲”字迹是朱某乙书写。
12、东海县公安局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资料查询单、新旧卡号查询单、中国农业银行2013年4月14日及5月6日的ATM转账交易流水表，证明朱某甲分别于2013年4月14日及5月6日通过农行ATM转账给董兴洲10000元、17800元。
13、上诉人朱某甲提供的董兴洲于2013年4月8日、4月29日、5月3日、5月9日所写的证明，证明董兴洲出具其出售钢管如有法律问题与朱某甲无关的证明。
14、董兴洲指认现场照片及涉案物品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涉案物品情况。
15、辨认笔录，证明朱某乙辨认出董兴洲，李某甲、李某乙辨认出朱某甲的情况。
16、被告人董兴洲的辩护人提交的李某甲谅解书，证明董兴洲父亲已赔偿李某甲部分经济损失，李某甲对董兴洲表示谅解。
17、东海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照片，证明三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18、东海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关于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及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朱某甲、朱某乙主观上明知董兴洲有合同诈骗的故意和行为，客观上与董兴洲共同完成了合同诈骗的行为，应认定为合同诈骗共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朱某甲、原审被告人朱某乙、董兴洲的供述与辩解，与被害人李某甲、李某乙的陈述、证人刘某、许某的证言、租赁协议、租赁发放明细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朱某甲、原审被告人朱某乙明知董兴洲向其销售的物品是名租实卖，仍多次组织车辆到租赁场地将钢管等物品运走，其中在董兴洲不在场的情况下，还在钢管租赁明细表等单据上签“董兴洲”名字和虚假的“朱立祥”名字，其行为客观上帮助董兴洲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其主观上明知原审被告人董兴洲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仍积极帮助实施诈骗行为，并对涉案物品予以变卖处理，故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共犯。该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主观没有非法占有的诈骗故意，没有参与洽谈和分赃，其只是从中赚取差价，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的共犯”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犯罪情节较轻，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及坦白的情节，依法已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董兴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上诉人朱某甲、原审被告人朱某乙在明知董兴洲以租赁为名骗取他人物品的情况下，仍对董兴洲的诈骗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董兴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朱某甲、原审被告人朱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朱某甲、原审被告人朱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董兴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董兴洲的亲属赔偿被害人李某甲部分损失，并取得被害人李某甲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董兴洲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但认定上诉人朱某甲、原审被告人朱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4）连东刑初字第27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原审被告人董兴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4）连东刑初字第27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朱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朱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董兴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李兴堂经济损失人民币274407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4日起至2016年8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朱某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4日起至2016年8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原审被告人董兴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甲、原审被告人朱某乙退赔李兴堂经济损失人民币274407元、李廷传经济损失人民币1546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齐 扬
代理审判员 路锦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宜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