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06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良双，女，1979年3月6日出生，回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王丰业（安良双之夫），自由职业者。
委�代理人：沈世斌，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
委托代理人：曾凡千，安徽胜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淑群，女，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
委托代理人：曾凡千，安徽胜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良双与上诉人刘俊、吴淑群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3）瑶民一初字第02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良双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丰业、沈世斌，上诉人刘俊及其委托代理人曾凡千，上诉人吴淑群的委托代理人曾凡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良双原审诉称：安良双与刘俊系亲戚关系，刘俊与吴淑群系夫妻关系。刘俊、吴淑群以投资项目需要大量的资金为由，从2009年至2012年上半年间，多次向安良双借款，安良双以多次转账的方式将2350000元转至刘俊、吴淑群的银行卡账户上，其余的款项是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给刘俊、吴淑群。扣除已归还200000元外，其等先后还向安良双借款2600000元。2012年9月19日刘俊向安良双出具2600000元借条一份。嗣后，安良双发现其等所借资金没有用在承诺的投资项目上，而是全部用到自己的家庭经营上，遂要求其等偿还借款，但刘俊、吴淑群总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刘俊、吴淑群共同偿还借款26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2年8月1日起至款清息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刘俊、吴淑群承担。
刘俊、吴淑群原审辩称：2009年至2012年上半年共借2600000元，己等借款后至2012年7月份陆续还款共计1180567元，尚欠1419433元；双方之间借贷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安良双主张借款利息是3分、2分，属主观臆断，己等向安良双归还的款项均是借款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2012年9月19日，刘俊向安良双出具的借条并不能证明刘俊尚欠安良双借款2600000元，该借条系确认2009年至2012年借款总额为2600000元；安良双主张的支付逾期利息从2012年8月份不予认可，首先双方借款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及利率，所以安良双主张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最多也只能根据安良双起诉的时间，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而非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
原审法院查明：刘俊、吴淑群于2009年10月14日、2010年3月4日向安良双分别借款100000元；2010年6月13日借款400000元；2010年6月21日借款200000元；2010年6月22日借款100000元；2010年12月6日借款100000元；2011�2月23日，安良双向吴淑群转款300000元；2012年3月2日，刘俊、吴淑群向安良双借款1000000元；2012年4月18日借款500000元。刘俊分别于2011年6月14日、2012年3月2日、2012年4月18日出具三份借条，合计2600000元。
刘俊、吴淑群于2010年1月14日、2月11日、3月13日、4月2日、4月14日、5月4日、5月14日、6月4日、6月14日、7月4日分别还款3000元，同年7月14日还款15000元、7月22日还款6000元、7月23日还款3000元、8月4日还款3000元、8月13日还款15000元、8月22日还款6000元、8月23日还款3000元、9月3日还款3000元、9月13日还款15000元、9月20日还款9000元、10月3日还款3000元、10月14日还款15000元、10月22日还款9000元、11月4日还款3000元、11月14日还款15000元、11月22日还款6000元、11月23日还款3000元、12月3日还款3000元、12月15日还款15000元、12月22日还款6000元、12月23日还款3000元；2011年1月4日还款3000元、1月7日还款3000元、1月14日还款15000元、1月23日还款9000元、1月29日还款6000元、2月14日还款15000元、2月23日还款3000元、2月25日还款6000元、3月14日还款23467元、4月14日、5月14日、6月14日分别还款26000元、6月20日还款200000元、7月14日、8月14日、9月10日分别还款22000元、9月23日还款100000元、10月14日、11月14日、12月14日、2012年1月13日、2月14日、3月14日分别还款22000元、4月3日还款20000元、4月14日还款22000元、5月3日还款20000元、5月14日还款22000元、5月9日还款10000元、6月2日还款20000元、6月14日还款22000元、6月19日还款10000元、7月3日还款15000元、7月14日还款16500元、7月19日还款7500元，以上合计还款1033467元。刘俊、吴淑群称2010年4月至2012年7月通过案外人王松业（卡号622208130200229××××）及刘俊、吴淑群转款至安良双丈夫王丰业（卡号622202130200595××××），合计147100元。
2012年9�19日，刘俊将2011年6月14日、2012年3月2日、2012年4月18日出具的三份借条收回，重新向安良双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安良双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2012年9月6日，安良双诉至法院，提出诉称之请求。
原审中，刘俊、吴淑群提出从2009年至2012年上半年，从安良双处只借款2600000元，有三张借条作为证据。安良双则认为因刘俊中途归还200000元，刘俊虽只出具2600000元借条，实际刘俊、吴淑群从2009年至2012年上半年共向其借款2800000元。刘俊、吴淑群还提出借款后自2009年至2012年7月份通过刘俊、吴淑群、案外人王松业三个账户共向安良双及安良双的丈夫王丰业的账户总共还款1180567元。安良双对总的转账数额没有异议，但对还给王丰业账户（账号：622202130200595××××）147100元不认可，认为与其没有关系。安良双提出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分别为3%、2%、1.5%，并提供录音一份，刘俊在该录音中称“本钱也不会少，利息都会补上的，就耽误一点时间，利息全部都认的”。因此，安良双认为双方之间借贷是有利息约定，安良双还认为刘俊、吴淑群从2009年至2012年7月份这段期间向其转款，其中2011年6月20日转款200000元，系归还2800000元中的200000元；2011年9月23日，吴淑群转款给安良双100000元，3天后安良双以现金方式还给刘俊，故该100000元不是偿还借款，其余转款733467元均系支付利息。
原审期间，安良双与刘俊各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案外人王松业的申明一份，内容分别为：“本人王松业在此申明：本人所持有的一张工商银行金卡（卡号是：622208130200229××××；户名：王松业；开户行：工行和平路支行；开卡日期：2011年11月16日。）是本人代刘俊所开，卡内所有款项进出额及用途都属于刘俊所有，与本人无关。”和“本人王松业在此申明：本人所持有的一张工商银行卡和u盾，卡号是：622202130200595××××；户名：王丰业；开户行：东陈岗支行是王丰业代开给我所用，卡内所有款项进出金额及用途都与王丰业无关。
原审另查，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内（包含6个月）贷款基准利率：2008年12月23日年利率为4.86%，2010年10月20日年利率为5.1%，2010年12月26日年利率为5.35%，2011年2月9日年利率为5.6%，2011年4月6日年利率为5.85%，2011年7月7日年利率为6.1%，2012年6月8日为5.85%，2012年7月6日为5.6%。刘俊、吴淑群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6月5日双方在合肥市瑶海区民政局登记离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安良双举证所提供的借条，安良双与刘俊、吴淑群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对2009年至2012年7月份间通过刘俊、吴淑群及案外人王松业三个账户共向安良双及安良双的丈夫王丰业的账户总共转款1180567元无异议。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四个：第一个焦点为双方借贷是2600000元还是2800000元；2009年10月14日至2011年2月23日，安良双向刘俊、吴淑群转款1300000元，刘俊于2011年6月14日只出具1100000元借条，两者相差200000元，其后刘俊又出具1500000元借条，故可认定刘俊、吴淑群从2009年至2012年上半年共向安良双借款2800000元；第二个焦点为通过刘俊、吴淑群及案外人王松业向安良双的丈夫王丰业的账户转款147100元是否与本案有关。安良双认为给王丰业账户的转款与其没有关系，并提供了王松业的申明一份予以证明，刘俊、吴淑群虽对此有异议，因王松业同时也是本案刘俊的证人之一，故对上述申明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刘俊、吴淑群总的转款数额扣除向王丰业的账户转款147100元，实际应为1033467元；第三个焦点为2011年9月23日，吴淑群转款给安良双100000元，�否系归还本案借款。安良双认为2011年9月23日，吴淑群转款给其100000元，3天后安良双以现金方式还给被告刘俊，该100000元并不是偿还借款。刘俊、吴淑群对此不认可，安良双又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可认定该100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第四个焦点为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刘俊、吴淑群于2009年至2012年共计向安良双的账户转款1033467元，该款是利息，还是偿还借款本金。安良双认为双方借款时约定月利率分别为3%、2%、1.5%，刘俊、吴淑群转款733467元都是利息，安良双提供刘俊于2012年9月19日向其出具的2600000元的借条一张，但通过庭审，双方均认可该笔借款是2009年至2012年上半年间，刘俊、吴淑群陆续从安良双处借的，因此该份借条不能认定双方约定有利息；案件审理中，安良双又提供一份录音，刘俊在该份录音中承认借款有利息，故可认定双方借款约定有利息；鉴于刘俊没有述及具体的利率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24条规定“借款双方因利率发生争议，如果约定不明，又不能证明的，可以比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因双方对借款利率约定不明，安良双要求刘俊、吴淑群从出借之日按3%、2%、1.5%利率及从2012年8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至款清息止支付利息，部分予以支持，可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内（包含6个月）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从实际出借之日起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是先支付利息还是归还借款本金，刘俊、吴淑群归还1033467元，应首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内（包含6个月）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余额抵扣借款本金，分段计算，故截止2012年7月19日，扣除已付利息、本金，刘俊、吴淑群尚欠安良双借款本金1890667元。刘俊、吴淑群还应支付安良双利息（从2012年7月20日计算至2013年9月5日，以1890667元为基数，利息为124612元；以后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以实际欠款数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内﹤包含6个月﹥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据此，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2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刘俊、吴淑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安良双借款1890667元及利息（从2012年7月20日计算至2013年9月5日利息为124612元，以后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内﹤包含6个月﹥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安良双其他诉讼请求。
安良双上诉称：一、刘俊出具的借条已可证实借款数额，一审法院以借据出具前刘俊的支付行为扣抵借据载明的借款数额，认定案件事实严重错误。民间借贷案件中，借据无疑是最主要的诉讼证据，是反映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及借款数额的主要凭证。刘俊于2012年9月19日亲笔书写的借条，已完全能够反映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及借款数额的客观存在，即至2012年9月19日止，刘俊尚欠上诉人借款的数额为2600000元，此份借条是刘俊至借据出具日止对尚欠借�数额的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非因欺诈、胁迫等情形，即便人民法院也不能改变这一民事行为。本案的多次庭审已充分证实：2012年9月19日之后，上诉人与刘俊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一笔资金往来，足以说明刘俊书写该份2600000元借条之后，再没有还款行为，所以不可能产生借条中借款数额的变动。原审判决以刘俊借条出具前的支付行为，抵消、扣减后期形成的借据中的借款数额，进而认定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1890667元，违背了基本的逻辑和法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二、刘俊提交的2012年9月19日前向上诉人支付资金的银行交易记录，与涉案借款数额没有关联。上诉人起诉时，已提交了借条和银行汇款凭证，证实与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数额及实际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从刘俊出具的借条内容充分反映至2012年9月19日，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为2600000元整。本案的多次庭审已查明借条真实有效，由刘俊亲笔书写，那么人民法院依法应依照借条记载的数额判定被上诉人的清偿义务。涉案借条由刘俊书写，显然是刘俊对截止2012年9月19日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的确认，系刘俊对借款本金数额结算后得出的借款本金结论。因而无论刘俊在2012年9月19日以前是否归还借款本金，归还多少，均不影响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刘俊提交的2012年9月19日前的所有支付资金的银行交易记录，与后期形成的借据数额没有关联。一审判决用大量篇幅计算被上诉人借条出具前的银行交易记录，并将其作为本案证据，据以审理下判，偏离案件争议焦点，判决结果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利。此外，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借条是原来的三张借条换条而来，原来三张借条的形成时间分别为2011年6月14日、2012年3月2日和2012年4月18日，原来三张借条的数额合计为2600000元，与刘俊2012年9月19日借条数额一致，而刘俊向上诉人银行账户汇入资金的行为早在2010年初已开始，且陆续支付的资金总额高达100万元以上，这么大的一笔资金数额，如果刘俊的行为属于偿还上诉人的借款，那么依照常理和交易习惯，早在刘俊书写原来三张借条时，就应当对还款作出结算，在原三张借款借据中予以相应扣除。退一步而言，即使刘俊在书写原来三张借据时，疏忽大意未将其偿还的借款扣除，那么在2012年9月19日，刘俊书写借据时，也完全有时间和条件将其还款数额与上诉人结算，在借条中作相应的扣除，何况，刘俊第一张借条书写于2011年6月，在2011年6月以后又向上诉人账户汇款多达几十万元，如属借款本金，那么2012年9月19日的借条数额就应低于2600000元，刘俊在不同时期，两次出具的借条数额均为2600000元，只有一种解释，即刘俊汇入�诉人银行账户的资金根本不属于偿还借款，不能产生从借款本金中扣减的效力。退一步而言，假定刘俊2012年9月19日前归还了本金，尚欠本金不足2600000元，也是刘俊对出具2600000元借条的民事行为内容存在重大误解，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先行通过提起撤销诉讼来解决，不应在本案中直接对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予以扣除。
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书认定刘俊尚欠借款1890667元，但判决书通篇无法知晓该数字如何计算得出，使用何种计算方法，是委托第三方审计鉴定得出的数字还是一审法院单方计算的结果，借款本金、利息如何计算抵扣？计算过程和计算方法及结果更没有在庭审中征求当事人意见、质证，属事实不清且违反法定程序。
四、一审判决适用《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24条规定不当，借款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率四倍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刘俊清偿借款2600000元，并自2012年7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
刘俊、吴淑群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2年上诉人向安良双借款280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实际借款本金为2600000元。1、借款本金数额为2600000元有安良双在起诉状中陈述为证。2012年9月26日，安良双在起诉状中明确陈述：“……从2009年始至2012年上半年间，刘俊多次向安良双借款，安良双以多次转账方式将人民币2350000元转至刘俊、吴淑群的银行账户上，其余款项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刘俊，刘俊、吴淑群先后向安良双借款共计人民币2600000元，刘俊于2012年9月19日向安良双出具了2600000元的借条一份”。2、借款本金数额为2600000元有上诉人刘俊出具的总借条为证。自2009年至2012年期间，双方之间存在一个陆续借款和�续还款的事实过程，至2012年9月19日，双方对还款金额和下欠借款金额尚未结算，应安良双要求，刘俊出具一份总的借条，旨在确认当日前共借款2600000元的事实。这份借条的出具，既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同时也和安良双诉称事实相吻合。3、从借条内容来看，2012年9月19日的这份借条，内容上载明：今借到安良双人民币2600000元。第一，在2012年9月19日这天，并没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2600000元的事实。第二，如果至2012年9月19日，上诉人下欠安良双借款2600000元的话，那么，上诉人就不会出具本案中的借条，而是要出具：今欠到安良双借款人民币2600000元这样内容的条据。4、原审判决以2009年10月14日至2011年2月23日，安良双向上诉人转款1300000元，而上诉人于2011年6月14日只出具1100000元的借条，来认定上诉人实际此前借款1300000元，该认定是错误的，实际借款应以借条为证。
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借款约定有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
1、借款中，上诉人向安良双出具的借条中，均没书面约定利息，同时也没口头明确约定利息。2、原审判决以安良双提供的录音，据此认定双方借款约定利息，是错误的。第一、这份录音证据是安良双在庭审过程中提出的，因属逾期举证，上诉人没同意质证。现在上诉人对这份录音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持有异议。第二、假如真的存在有相关内容的这份录音，那么也不能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有明确的利息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正因原审判决基于以上错误的事实认定，而适用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刘俊归还安良双借款1566533元。
原判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在于上诉人刘俊因其与上诉人安良双之间的借款关系，期间陆续向上诉人安良双转款1033467元，该款的性质是还本还是付息。首先，双方之间借款有无利息以及借款利率的约定是本案处理的关键。依据安良双提供的案涉借据，双方之间的借款确无利息约定，但通过安良双所举证据即视听资料等，以及从其等间的关系来看，双方仅是远房亲戚关系，安良双向刘俊提供的资金均是通过向他人拆借而来，无偿供刘俊使用，亦与常理不合，因而根据安良双提供的其他证据，结合双方之间的关联关系，涉案借款在客观事实上存在借款利息的情形。但问题在于借款的利率，本案中刘俊一直坚称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利息约定，且安良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显示双方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因而双方之间对有无借款利率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原判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案涉借款利率比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涉案转款是还本还是付息问题。刘俊自2009年10月起至2012年4月18日止，累计向安良双借款2600000元（以借条为凭），其中，2009年至2012年3月2日前为1100000元，4月18日前合计为1500000元。而此间，刘俊合计向安良双转款1033467元。其中，截至2012年2月14日前，刘俊向安良双转款796467元，此后转款237000元。从双方之间转款时间和数额看，在2012年3月2日之前，双方之间的债款数额仅为1100000元，而刘俊却转款796467元，虽然，相关法律没有禁止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出借人不能收取借�利息，但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鉴于，安良双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约定的借款利率，由此，通过款项往来的时间、数额，涉案借款存在高额利息的情形。因而对于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应当予以剔除，余额冲抵借款本金。故原判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以还原本案事实为前提，既不采纳刘俊主张的涉案转款均为偿还借款本金的意见，也不支持安良双主张的涉案转款均为偿还借款利息的意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借款期间的借款利息，减等后余额冲抵借款本金的处理思路正确。
另，本案或存在涉案款项部分由安良双通过拆借而来，其支付的利息可能远高于按照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借款期间的借款利息的情形，但是当事人之间不能通过书面方式明确借款利率，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当事人自行承担。此外，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不是借贷关系中确定利息的绝对标准。原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一倍计算讼争借款利息并无不妥。综上，安良双与刘俊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700元，由上诉人安良双负担13850元，刘俊、吴淑群负担13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烜
审 判 员 王养俊
代理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付兴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