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惠中法刑二终字第291号
原公诉机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某，女，居民身份证号码：×××2446，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州市，住随州市随县。因涉嫌绑架罪，经博罗县公安局决定，于2014年1月16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案经原一审法院判决以其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于2015年10月30日予以释放。
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康某犯绑架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惠博法刑二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以敲诈勒索罪（未遂），判�被告人康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康某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惠中法刑二终字第3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4）惠博法刑二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惠博法刑二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康某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康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骆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康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被告人康某与其丈夫汪某启租赁博罗县牧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厦）位于湖镇镇莲塘村胡屋小组的养鸡场，因租赁合同发生纠纷，之后被告人康某与其丈夫汪某启多次到各级相关部门上访。2014年1月16日11�30分许，被告人康某致电被害人湖镇镇信访办副主任陈某，扬言要到省政府上访。被害人陈某与湖镇镇党委委员欧某辉在湖镇镇新作塘路段找到被告人康某，并对其进行劝说。当地党政机关的工作人员、派出所干警多人到场处理。被告人康某趁机用左手勒住被害人陈某脖子，右手持水果刀顶住被害人陈某腹部，要求政府拿2万元人民币给其做生活费，后被当场制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博罗县公安局湖镇派出所民警接到本案被告人康某持刀劫持湖镇信访办副主任陈某的报案后，到场处置并抓获被告人康某，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康某劫持陈某的现场在湖镇镇新作塘村的摩托车修理店门前和草莓田前公路边。公安机关绘制了现场图，拍摄了现场方位及被告人康某持水果刀劫持陈某的照片。
3、被害人陈述，陈某（湖镇信访办副主任）述称，2014年1月16日11时30分许，康某给其打电话说要到省去冲击三会会场。其接电话后马上向领导作了汇报，并与欧某辉委员在新作塘红绿灯路口找到等车的康某。欧某辉上前劝说时，康某拿出一把水果刀刺向欧某辉，被欧某辉躲开。其见状上前劝解康某，而康某见到有警车过来，马上用左手弯住其脖子，右手持水果刀顶住其肚子，威胁不准警察和政府干部上前。湖镇派出所副所长胡某桥要求康某放下水果刀，但康某不听劝说，反而劫持其沿新作塘道班老路往新作塘方向走。大概13时，康某劫持其到了三叉路口一个小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后扔掉，继续用水果刀顶着其腹部。赖某然副书记、李某聪委员等领导到场后，康某问谁说了算，得到赖副书记回答他说了算之后，康某边用刀顶着其腹部边对赖副书记说“拿2万元送到我果场去，快点，等我儿子（汪某龙）打电话给我，我就放开跟你们回去”。到场增援的民警趁康某说话不注意时，将康某制服。其被劫持的整个过程大约一个小时。案发当时，康某情绪非常激动，其脖子被勒得紧紧的，腹部还被刀顶着，而且康某体型比较健壮，力气也很大，其反抗不了。当时在场的公安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一直都在做劝说工作，但鉴于康某情绪很激动怕她做出过激行为，一直等到她放松警惕才将她制服。康某是在劫持其的过程中提出向政府索要2万元才放其。案发当日就只有其和欧某辉先到现场并对康某进行劝说，并没有政府工作人员从康某居住地跟踪到香蕉园，也没有人员从香蕉园将康某拖至路边拳打脚踢。
4、证人证言
欧某辉（湖镇党委委员）的证言证实，当天中午，其接到陈某电话，得知康某要去广东省冲击两会现场，马上与陈某沿路寻找，在新作塘路段看见康某准备乘车。其上前劝说时，康某从手袋里拿出一把约25厘米锋利的水果刀想砍其，其马上往后退了十多米。陈某上前与她边走边谈，康某说她想杀人，并要求要给她2万元，否则就马上去冲击广东省两会现场。陈某说他没有这个权利，康某就发起怒来，左手勒住陈某颈部，右手拿着水果刀对着陈某的腹部，想要一刀捅下去，其见状马上上前劝说并打电话向领导报告。康某一直以此方式挟持陈某走了二三百米，走到新作塘药厂前的小卖部。当镇领导到场劝说时，康某不听且情绪越来越激动，要求镇领导马上拿2万元送到她家里给她儿子，不然就一刀捅死陈某。在劝说无效后，民警采取果断措施将康某制服。整个劫持时间大约一个小时。案发当天，其和陈某是第一时间到新作塘看到康某的，在其看到她之前没有工作人员接触过她，不存在工作人员对她进行跟踪及殴打的行为。政府也未对康某及其家人进行过监视、软禁、跟踪。
赖某然（湖镇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实，当天接报后，其与李某聪委员赶到新作塘药厂门前，看见康某左手勒住陈某脖子，右手持尖刀顶在陈某腰部。其劝说康某冷静，但康某不肯松手，问谁可以作主，其承诺说可以作主后，康某要求先送2万元到她家再说。陈某趁康某说话之机，用双手紧紧抓住康某持刀的右手，在场民警及工作人员一举将康某控制抓获。事情的起因是康某因经济纠纷扬言要冲击省两会会场，陈某劝说她不要去，康某迁怒于陈某，因此持刀劫持陈某想勒索2万元。
李某聪（湖镇党委委员）的证言证实，当天12时许，其接到康某劫持陈某的电话后，要求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置，然后与相关人员赶到新作塘�班路段。到场后看见康某左手掐住陈某脖子，右手持水果刀对着陈某右边肋骨。经其劝说，康某情绪十分不稳定，要求能在这里做主的人站出来。赖某然副书记说他可以做主，康某即要求马上拿2万元到她的果场给她做生活费，之后一直僵持。最后趁康某不备，民警及在场工作人员将康某制服。康某劫持陈某的原因，是因康某与丈夫汪某启在2008年通过口头协议承包周某厦的一个山头种植经济作物和养鸡，发生经济纠纷后经常到各级部门缠访、闹访、越级上访，提出无理的赔偿要求，最终发展到今天的事件。康某是在用刀劫持了陈某之后才提出要政府拿2万元给她做生活费才肯放人的。整个劫持过程大约有一个小时。陈某当时被康某用手勒住脖子，用匕首顶住腹部，无法反抗。康某的行为很冲动，政府工作人员及派出所的民警先对其进行劝说，后来趁其不注意将其制止。案发当日没有政府人员对康某进行过跟踪，也没有对康某有过拳打脚踢的行为。康某是重点上访人员，政府有多方渠道对康某进行了解掌握情况，但无监视、软禁、跟踪等行为。
胡某桥（湖镇派出所副所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6日11时30分许，其接到镇府值班领导的电话，得知康某扬言又要到省里上访并冲击会场，遂到天井湖果场，之后赶到新作塘红绿灯处。其在草莓场处知道陈某在新作塘道班老路处被康某持刀劫持的消息后，即跑过去，看见康某左手使劲扼住陈某颈部，右手持一把黑色胶柄、长20多厘米的水果刀顶着陈某的右腹部，情绪比较激动，遂喝令康某放下水果刀，有事情可以慢慢说。但康某根本听不进去，还说要砍其。因此，其打电话向所长报告了现场情况，并用手机拍照及录音录像，问明现场其中两名群众袁某福、邓某亭愿作证人后，继�劝说康某。而康某不但不听，还劫持陈某沿新作塘道班老路往新作塘市场方向走去，其则驾驶警车慢慢跟着，等待增援。到了新作塘市场时，康某劫持陈某到一小店前买了一瓶矿泉水喝，镇领导也赶到了现场。经镇领导劝说，康某要求赖副书记先送2万元到她家里作为安置费，赖副书记劝她放下刀，不要伤到人，但康某根本不听。陈某趁机将康某持水果刀的手掰开，其与张某强立即上前夺下水果刀并抓住康某。康某是在劫持着陈某的情况下提出要求政府给予其2万元生活费的，劫持全程大约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当时考虑到陈某的安全问题，故示意在场人员不要鲁莽随意因此没有立即上前制止。政府相关部门没有对康某进行监视、跟踪、软禁，是有条件地限制康某夫妇的越级上访、闹访、缠访行为，案发当日也不存在政府工作人员对康某拳打脚踢的情况。
袁�福（现场目击村民）的证言证实，当日中午12时许，其与朋友驾驶摩托车路过新作塘道班，看见一名50岁左右的妇女左手搂住一名男子的脖子，右手持一把约30厘米长的刀对准该男子的腹部，就停车观看。该妇女持刀挟持男子一边走一边说，她要去广州买药，政府的人为什么不让她去。政府的人劝她先放下刀，有什么事慢慢再说。该妇女不肯，并说要政府拿2万元作补偿才肯放人，不然就捅死被她挟持的男子。后来，公安人员制服了该妇女。那名妇女劫持男子的时间大概有30分钟，期间男子颈部被扼住，腹部有尖刀顶住，没有反抗。当日其没有见到该名妇女有被政府人员殴打，那名妇女在拿刀劫持男子时提出要2万元生活费的。
邓某亭（现场目击村民）的证言证实，其经过新作塘药厂门口时，看见一名妇女拿着一把约25厘米、刀尖非常锋利的匕首，挟持一名男子走到一间小卖部门口，该妇女用左手勒住男子的脖子，右手拿着匕首指向男子的腹部，现场有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在那里。其听见该妇女说，要给她2万元拿给他儿子作为生活费，就放了被挟持的男子，否则就捅死那名男子。政府领导劝她冷静点，有什么事情可以坐下来商谈，但该妇女情绪越来越激动。约过了五分钟，其看见该妇女拿着匕首往男子腹部捅去，该男子反抗并用手抵挡着妇女拿匕首的手，民警及政府人员就冲过去抢走匕首，将该妇女抓住。
5、辨认笔录，经对照片组进行辨认，袁某福指认出被告人康某是2014年1月16日在新作塘道班路段持刀劫持人质的人，邓某亭指认出被告人康某是2014年1月16日在新作塘药厂门口持刀劫持人质、索要2万元的人。
6、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康某在公安机关的三次讯问中，均拒绝回答，所有材料均拒绝签名。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讯问时辩称，2008年，其因为与周某厦有经济纠纷，湖镇派出所及镇府的人将其养鸡场的电线剪断了34天，致其鸡场死亡2万多只鸡，因此多次上访。2014年1月15日，其去广州买药而被政府的人抓回来，怕其再去上访而将其软禁在家。其提出如果不让其出门，就要拿2万元来给其作生活费。1月16日，其想到博罗县城买药，就打电话告知小陈（陈某）。当其走到新作塘处，小陈和欧主任说其不是买药而是又想去上访，不准其去，其因此就拿出身上所带的小刀吓唬欧某辉，但没有拿刀勒住陈某脖子。当天其没有说过要求政府拿2万元作生活费。其带刀的原因，是因为其儿子被政府的人打了之后而随身带刀用于防身。
7、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康某的水果刀一把、手机（黑色，型号：POWER-A100）一部、现金人民币224元。
8、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月16日在现场抓获被告人康某。
9、视频光盘，证实被告人康某手持水果刀劫持陈某的过程。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康某于1962年10月18日出生，其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博罗县湖镇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政府相关工作人员自2008年以来有到康某居住地点对其缠访、闹访、越级上访行为进行座谈劝说并了解动态，无监视、软禁、跟踪等情形。
被告人康某于原一审庭审当庭提交一条破损的裤子，证实案发时其被被害人陈某等湖镇镇政府相关人员从香蕉地强行拖至路边，将其踩在地上并用脚踢的情况。
经质证，原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有异议。经原一审法院审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所证明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对此原一审法院�予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康某为索取债务，使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中，从客观方面来看，被告人康某通过使用械具的暴力手段，持刀威逼被害人，客观上实施了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主观方面，被告人持刀威逼政府工作人员，提出只要政府给予2万元生活费便可放人，可见其实施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主要是为了索取2万元。被告人因鸡场被毁造成经济损失，其认为周某厦及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及工作人员有一定责任，故多次到各级政府上访要求赔偿其损失，本案案发也是其长期要求赔偿未果导致，故可以认定被告人主观上认为其与当地政府及周某厦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人基于索要合法债务的主观认识实施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故其主观方面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另外，被告人达到�定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其非法拘禁行为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人身自由，综上所述，被告人康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辩称案发当天没有提出索要2万元、其被政府工作人员殴打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绑架罪，经查，被告人因主观上认为其与政府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向政府要求2万元生活费不是基于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不符合绑架罪的主观要件，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绑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绑架罪的罪名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纠正。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作案使用的水果刀一把应依法没收，扣押被告人财物现金224元及手机一部，均由扣押机关在判决生效后依法处理。
关于量刑问题。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持刀威逼的过程中曾到小卖部买水，可见被告人的拘禁行为重在作势恐吓，被告人在庭审中亦称其只是想“吓一下政府”，且拘禁的时间较短，时间在一个小时以内，事态尚可控制，未造成严重后果，故综合本案被告人犯罪情节、危害大小、动机、拘禁时间长短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本院认为，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康某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康某上诉提出：其承租的果园养鸡场受到周某厦、吴某良等人恶意破坏造成重大损失多年未获赔偿，其为维持合法权益举报控告却受到恐吓、威胁及监视；案发当日其行至新作塘路边的香蕉地里被陈某等人拖出时裤子被拖破并受殴打，才拿刀自卫，其案发时没有提出要钱，没有绑架的故意，不构成犯罪。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证据能够依法采信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与政府之间没有实际的债权债务关系，视频证据证实上诉人持刀挟持人质索要钱财，应定性为犯罪，请依法裁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康某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康某提交了有破洞的裤子、鸡场遗留的铝锅及相关鸡场被损的照片等十九份证据，欲证实其果园鸡场纠纷及受到威胁和监视，以及案发时受相关人员踢打故拿刀自卫。
经质证，检察机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并当庭提出反证：案发现场视频资料及通话清单，证实视频显示案发时康某衣裤干净没有被踢打痕迹、通话记�证实康某10时许拨打两次陈某电话。本院经审查，上诉人在第一次一审庭审中未提出有被殴打及相关证据，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且所证明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对此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康某基于主观上认为政府部门与周某厦对其鸡场被毁的损失负责有一定责任且未能及时妥善解决，故通过上访以求索偿其损失（债务），上诉人康某为索取债务，使用持刀劫持人质的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上诉人持刀威逼被害人的过程中曾到小卖部买水，证实其拘禁行为重在作势恐吓，且拘禁的时间较短在一小时以内，事态尚可控制，未造成严重后果；故综合本案的起因、上诉人的犯罪情节、拘禁时间长短及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应认定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依�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公安机关扣押上诉人作案使用的刀具一把应依法没收，扣押上诉人财物现金224元及手机一部，均由扣押机关在判决生效后依法处理。
对于上诉人康某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因主观上认为政府部门与周某厦在对其承包养殖场的鸡场被毁损负有责任，故而通过不断上访施压政府索要赔偿（即债务）；案发时，康某客观上通过持刀的暴力手段劫持被害人，实施了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持续时间在一小时以内；其提出要政府给予2万元生活费便可放人，证实其主观上仍是基于索要债务而实施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提出“其是拿刀自卫、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提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应依法判处”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严丽芳
代理审判员 冯丹宁
代理审判员 张晓燕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文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