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4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法定代表人：耿君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士伟，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向阳，男，汉族，住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国，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戎文选，男，汉族，住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ＸＸ亿众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叶县遵化店镇张寨村。法定代表人：陈宇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向阳、戎文选、平顶山ＸＸ亿众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0482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垫富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士伟，被上诉人王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国，被上诉人Ｘ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垫富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该项损失应由ＸＸ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不可过户承诺函中加盖的ＸＸ公司公章是否系伪造，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中ＸＸ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承诺函中的印章提出系伪造的抗辩，但并未就此进行举证或申请鉴定，而是仅通过录像的形式加盖其公司印章提交法庭予以核对，而法庭仅从形式上看两个印章存在有不一致现象，即作出承诺函上加盖的ＸＸ公司印章系伪造、承诺函无效的结论，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对王向阳是否取得车辆所有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汝州市人民法院虽然作出调解书确认戎文选定于2016年2月29日前协助王向阳将涉案车辆过户至王向阳名下，但戎文选并未实际履行上述调解书。一审认定王向阳于2016年3月28日因实际交付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上诉人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对王向阳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王向阳不构成侵权，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王向阳答辩称，一审对不可过户承诺函中公章的认定合法有效。王向阳已经取涉案车辆所有权，上诉人扣车的行为存在主观过错，应当赔偿王向阳的损失。综上，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ＸＸ公司答辩称，除同意王向阳的答辩意见外，另补充：上诉人要求ＸＸ公司承担责任不当，涉案的承诺函ＸＸ公司没有办理过，车辆的实际车主是王向阳。戎文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垫付宝投资有限公司立即返还非法扣押的车辆给原告，戎文选承担连带责任；判令被告赔偿王向阳车辆营运损失费、车辆保险费、司机工资等各项损失13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被告戎文选协助原告王向阳在被告ＸＸ公司购买货车一辆（豫Ｄ×××××、豫DF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车型：东风牌DFL4251A10，挂车车型：安通牌ATQ9401CCYE）,购车时分期付款等手续均以被告戎文选名义办理，购车后一直由原告王向阳归还贷款。2015年12月10日，原告王向阳曾诉被告戎文选物权确认纠纷一案，王向阳请求被告戎文选协助原告将豫Ｄ×××××、豫DF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过户到原告王向阳名下。2016年1月29日，经汝州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如下：“被告戎文选定于2016年2月29日前协助原告王向阳将豫Ｄ×××××、豫DF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车型：东风牌DFL4251A10，挂车车型：安通牌ATQ9401CCYE）过户到原告王向阳名下，办理过户手续时被告戎文选不得再附加任何条件”，汝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汝民初字第3199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原告王向阳作为乙方与被告戎文选作为甲方曾签订转卖协议书约定：甲方分期购买的豫Ｄ×××××、豫DF5**挂货车于2016年3月28日转让给乙方继续经营，乙方拥有此车经营权。自2016年3月28日之前，此车所发生的一切事物和责任由甲方自愿全部承担，自2016年3月28日之后，此车所发生的一切事物和责任由乙方自愿全部承担。2017年2月28日，原告王向阳所雇佣司机李卿驾驶豫Ｄ×××××、豫DF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营运过程中，被垫富宝公司工作人员以惠小丽欠公司4万元左右欠款，惠小丽以该车作为抵押为由将车辆扣押。案件审理过程中，2017年5月10日经被告垫富宝公司同意，原告将被扣车辆从郑州停放地点取回，为此支付72天停车费2160元、车辆点火费500元，后原告因修理车辆产生费用又申请追加诉讼请求共计47060元，未在规定时间内补缴相应诉讼费用。2017年8月28日，经原告申请，汝州市人民法院委托，平顶山市恺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分别作出平恺轩鉴【2017】车价鉴字第817号车辆停运损失鉴定报告书和平恺轩鉴【2017】车贬损鉴字第820号车辆贬值损失鉴定报告书。鉴定豫Ｄ×××××（豫DF5**挂）号车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5月10日停运损失为69535元，车辆贬值损失为7400元，原告为此分别支付鉴定费4000元、3000元。另查明，2015年5月8日，案外人惠小丽（作为乙方）与垫富宝公司（作为甲方）曾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主要内容有：乙方自愿在甲方指定网络平台垫付宝网站注册成为会员；垫付宝网站是甲方为会员推出的网上会员制平台，在会员间进行商品或服务交易时，甲方替垫付宝买方会员直接垫付消费款支付给垫付宝卖方会员，买方会员按约定将垫付款定期归还甲方。同日，惠小丽又向垫富宝公司出具不可过户承诺函一份，约定：惠小丽同意将车辆豫Ｄ×××××抵押给垫款方，如果本人不按期足额向还款方还款，垫款方有权扣留该经营车辆。该承诺函上加盖有“平顶山ＸＸ亿众运输有限公司”公章，庭审过程中，被告ＸＸ公司称该公章系伪造，并通过录像形式加盖其公司印章提交法庭予以核对，从形式上看，两个印章存在有不一致现象。一审法院认为，涉诉车辆已于2016年1月29日经汝州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后原告王向阳与被告戎文选亦签订转卖协议书进行了约定，根据该协议，2016年3月28日戎文选将车辆转让给了王向阳，并完成了实际的交付，王向阳实际经营、管理车辆至被扣之日。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的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规定，王向阳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垫富宝公司的辩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涉诉车辆的损失问题，案外人惠小丽于2015年5月8日向被告垫富宝公司出具不可过户承诺函将涉诉车辆作为抵押，此时惠小丽既不是该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亦不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截止目前亦未得到戎文选的追认或取得处分权，且不可过户承诺函上加盖的“平顶山ＸＸ亿众运输有限公司”印章与被告平顶山ＸＸ亿众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印章存在不一致现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分析认定，惠小丽向被告垫富宝公司出具的不可过户承诺函应为无效，被告垫富宝公司以此为由扣押原告王向阳涉诉车辆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王向阳、被告戎文选、ＸＸ公司对涉诉车辆损失的产生没有过错。原告因涉诉车辆被扣押产生的损失由：1、停运损失69535元；2、车辆贬值损失为7400元；3、停车费2160元；4、点火费500元；5、鉴定费7000元；6、交通费酌定1000元为宜，原告上述损失共计87595元，被告垫富宝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涉诉车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被告垫富宝公司同意已经返还给原告，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再处理。被告戎文选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可以缺席审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向阳各项损失87595元。二、驳回原告王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54元，由原告王向阳负担94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垫富宝公司应否赔偿王向阳各项损失87595元。对此，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ＸＸ公司通过录像形式加盖其公司印章提交一审法庭予以核对，从形式上证明其公司印章与垫富宝公司所提供的《不可过户承诺函》中加盖的ＸＸ公司印章存在有不一致现象。此时，ＸＸ公司已经完成其关于“涉案《不可过户承诺函》加盖的ＸＸ公司公章系伪造”的证明责任，而垫富宝公司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亦未申请对《不可过户承诺函》上所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针对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对不可过户承诺函中加盖的ＸＸ公司公章是否系伪造，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关于“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二十条关于“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机动车等动产的物权变更，以交付为生效要件，并不以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为生效要件。经查，涉案车辆是戎文选协助王向阳在ＸＸ公司购买,购车时分期付款等手续均以戎文选名义办理，购车后一直由王向阳归还贷款。涉案车辆虽登记在ＸＸ公司名下，但ＸＸ公司在一、二审中均认可该车系王向阳实际出资购买，王向阳系实际车主，且ＸＸ公司可以协助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王向阳与戎文选就涉案车辆经汝州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双方达成协议如下：“被告戎文选定于2016年2月29日前协助原告王向阳将豫Ｄ×××××、豫DF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车型：东风牌DFL4251A10，挂车车型：安通牌ATQ9401CCYE）过户到原告王向阳名下，办理过户手续时被告戎文选不得再附加任何条件”，后王向阳与戎文选亦签订转卖协议书进行了约定，根据该协议，甲方戎文选于2016年3月28日将D83238、豫DF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转让给乙方王向阳继续经营，乙方拥有此车经营权。自2016年3月28日之前，此车所发生的一切事物和责任由甲方自愿全部承担，自2016年3月28日之后，此车所发生的一切事物和责任由乙方自愿全部承担。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王向阳系涉案D83238、豫DF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人，故一审判决对此项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三、经查，案外人惠小丽于2015年5月8日向上诉人垫富宝公司出具《不可过户承诺函》，将涉诉车辆作为抵押，此时惠小丽既不是该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亦不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且截止目前亦未得到戎文选的追认或取得处分权。与此同时，涉案《不可过户承诺函》上加盖的“平顶山ＸＸ亿众运输有限公司”印章与ＸＸ公司提供的印章存在有不一致现象，故惠小丽向垫富宝公司出具的不可过户承诺函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关于“……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垫富宝公司自始未取得涉案车辆的抵押权。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关于“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遵守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之规定，抵押权作为担保物权的典型代表，其行使亦应符合法律和社会公德的要求，即使垫富宝公司对涉案车辆享有抵押权，其私自扣押涉案车辆的行为也有失公允。故一审判决认定垫富宝公司扣押王向阳涉案车辆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经本院审查，原审对于涉案车辆损失的计算合法合理，亦无不当。关于垫富宝公司与案外人惠小丽因于2015年5月8日签订《不可过户承诺函》所遭受的损失，其可向惠小丽另行主张解决。综上所述，垫富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元，由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锋审 判 员 谢小丽审 判 员 朱 晓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雷 东书 记 员 尚亚晓附：本案裁判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