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上刑初字第14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某天，绰号“特八”、“八哥”，男，汉族，农民，住上林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上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6月18日经本院决定，由上林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上林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刑诉（2013）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天犯贪污罪，于2013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俍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某天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上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6年起，国家对种粮农民实行直接补贴与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挂钩政策，对在直补乡镇内种植粮食并愿意按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计划销售粮食给政府指定的储备粮食订单粮食收购企业的农民按0.24元／每公斤进行补贴。2009年、2010年、2012年，被告人陆某天与苏某某、覃某某等人勾结，利用苏某某、覃某某等人从事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工作的职务便利，由苏某某指使被告人陆某天向农户收集存折交给覃某某等人，然后再由韦某某或周某某根据出借存折农户的名义虚报收购储备粮订单粮食数量并开具虚假的直补资金兑现表等材料申报补贴。补贴下发后，由被告人陆某天持存折将补贴款领出，其中每公斤0.20元或者0.18元的标准将部分补贴款由覃某某以储备粮销售所获取的利润为名存入上林县储备粮管理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并制作相应的出库单据或帐簿平帐，剩余的补贴款则由被告人陆某天、苏某某、覃某某等人分赃。2009年、2010年、2012年，被告人陆某天伙同他人虚报收购储备粮订单粮食1212185公斤，骗取补贴人民币290924.40元，其中人民币66331.10元被被告人陆某天、覃某某、苏某某等人侵吞并私分。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被告人陆某天伙同苏某某、覃某某等人通过收集的农户存折虚报储备粮订单粮食590000公斤，骗取补贴人民币141600.00元，由覃某某存入上林县储备粮管理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的补贴款为人民币112600.00元，余下的人民币29000.00元由被告人陆某天、覃某某、苏某某等人侵吞并私分；
（二）2010年，被告人陆某天伙同苏某某、覃某某等人通过收集农户存折虚报收购储备粮订单粮食377185公斤，骗取储备粮补贴人民币90524.40元，其中，存入上林县储备粮管理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的补贴款为人民币67893.30元，余下人民币22631.10元由被告人陆某天、覃某某、苏某某等人侵吞并私分；
（三）2012年，被告人陆某天伙同苏某某、覃某某等人通过收集农户存折虚报收购储备粮订单粮食245000公斤，骗取储备粮补贴人民币58800.00元，其中人民币14700.00元被被告人陆某天、覃某某、苏某某等人侵吞并私分。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犯罪嫌疑人陆某天的供述与辩解、黄某某、覃某某、苏某某等人的证言、县政府有关文件、县粮食局有关文件、上林县白圩粮所等有关主体材料、户籍证明、直补资金兑现表、银行资料查询单、笔记本复印件、司法会计鉴定等证据证实。据此认为，犯罪嫌疑人陆某天在国家实施储备粮收购任务计划过程中，与国家工作人员苏某某（受上林县粮食局委托从事储备粮收购任务）、上林县白圩粮所出纳覃某某共谋，以骗取的方式申报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金额共计290924.4元，并共同私分补贴款66331.10元，陆某天分得23443元，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涉嫌共同贪污，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陆某天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认为其不构成贪污罪，其主要是提供存折，并不清楚覃某某等人是用于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只知道覃某某等拿了补贴，至于是否合法并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被告人陆某天伙同苏某某、覃某某等人通过收集的农户存折虚报储备粮订单粮食590000公斤，骗取补贴，由覃某某将部分存入上林县储备粮管理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余下的29000.00元由被告人陆某天、覃某某、苏某某等人侵吞并私分；
（二）2010年，被告人陆某天伙同苏某某、覃某某等人通过收集农户存折虚报收购储备粮订单粮食377185公斤，骗取储备粮补贴，由覃某某将部分存入上林县储备粮管理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余下19603.38元由被告人陆某天、覃某某、苏某某等人侵吞并私分；
（三）2012年，被告人陆某天伙同苏某某、覃某某等人通过收集农户存折虚报收购储备粮订单粮食245000公斤，骗取储备粮补贴，其中14700.00元被被告人陆某天、覃某某、苏某某等人侵吞并私分。
综上，被告人陆某天与苏某某、覃某某等人勾结，趁国家对种粮农民实行直接补贴与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挂钩政策，对在直补乡镇内种植粮食并愿意按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计划销售粮食给政府指定的储备粮食订单粮食收购企业的农民按0.24元／每公斤进行补贴的机会。被告人陆某天，利用苏某某、覃某某等人从事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工作的职务便利，由苏某某指使被告人陆某天向农户收集存折交给覃某某等人，然后再由韦某某或周某某根据出借存折农户的名义于2009年、2010年、2012年虚报收购储备粮订单粮食数量并开具虚假的直补资金兑现表等材料申报补贴。补贴下发后，由被告人陆某天持存折将补贴款领出，并按每公斤0.20元或者0.18元的标准将部分补贴款由覃某某以储备粮销售所获取的利润为名存入上林县储备粮管理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并制作相应的出库单据或帐簿平帐，剩余的补贴款则由被告人陆某天、苏某某、覃某某等人分赃。2009年、2010年、2012年，被告人陆某天伙同他人虚报收购储备粮订单粮食100多万公斤，骗取补贴，其中63303.38元由被告人陆某天、覃某某、苏某某等人侵吞并私分，被告人陆某天分得21101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由上林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工作中发现，于2012年6月1日受理，2013年4月10日对被告人陆某天立案侦查的情况。传唤通知书证实2013年3月15日10时被告人陆某天被传唤上林县检察院接受讯问的情况。
2、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上林县发展和改革局是国家机关法人，包括上林县粮食局、上林县科学技术局、上林县物价局等单位的情况。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上林县储备粮管理公司是国有事业单位、事业法人，法定代表人是黄某某的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上林县白圩粮所的性质是国有企业，法定代表人是苏某某，经营范围是粮食收购、储存、批发（顺价销售）等的情况。
3、上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上政办发（2009）82号、（2010）94号、（2012）120号关于印发上林县2009、2010、2012年对种粮农民实行直接补贴与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挂钩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2009、2010、2012年，上林县仍对种粮农民实行直接补贴与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挂钩政策，每公斤补贴0.24元的情况。
4、上林县粮食局上粮字（2009）15号关于明确参加2009年度粮食入库人员名单的通知、上粮字（2010）18号关于2010年度粮食入库人员名单的通知、上粮字（2011）15号关于明确2011年度在岗人员名单的通知、上林县粮食局会议记录、《2012年白圩粮所上班人员》，证实2009年、2010年白圩粮所入库人员名单为苏某某、韦某甲、韦某某、覃某某；2011年度白圩粮所在岗人员名单为苏某某、韦某甲、韦某某、覃某某；2012年白圩粮所人员为苏某某、韦某甲、韦某某、覃某某、覃某甲、莫某某、覃某乙、罗某某，聘用人员蓝某某、李某某、周某某、石某某等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陆某天及相关证人身份的情况。
6、经陆某天辨认的覃某某手写笔记本复印件，确认其于2009年通过提供存折给覃某某虚报收购储备粮订单粮食590000公斤，套取补贴人民币141600.00元，由覃某某存入上林县储备粮管理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的补贴款为人民币112600.00元，余下的人民币29000.00元由被告人陆某天、覃某某、苏某某等人侵吞并私分；2010年，提供存折虚报收购储备粮订单粮食377185公斤，骗取储备粮补贴人民币90524.40元，其中，存入上林县储备粮管理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的补贴款人民币70921.02元，余下人民币19603.38元由被告人陆某天、覃某某、苏某某等人侵吞并私分；2012年，提供存折虚报收购储备粮订单粮食245000公斤，骗取储备粮补贴人民币58800.00元，其中人民币14700.00元被被告人陆某天、覃某某、苏某某等人侵吞并私分。
7、经陆某天辨认的白圩粮所2009、2010、2012年直补资金兑现表，证实陆某天2009年虚报18户共计119920公斤粮食。2010年虚报47户共计269916公斤粮食。2012年虚报10户共计54200公斤粮食。三年累计444036公斤粮食。
8、证人陆某甲等的证言，证实陆某天曾经于2009年至2012年间向他们借存折，他们去向农户借得存折交给陆某天，事后发现存折有不明钱款存取记录，陆某天为此每本存折给了100元的感谢费给他们，经过辨认，在提供的直补资金兑现表中认出借存折的农户名字并在上面签字确认的情况。
9、证人陆某乙等的笔录及存折复印件、经辨认签字的直补资金兑现表等，证实陆某乙等不曾卖粮给粮所，周传和于2009年，陆某甲于2010年、2012年，陆某天于2010年曾同上述人借取存折用以套取补贴的事实。
10、证人黄某某等的证词均证实粮所粮食收购的情况，人员分工，储备粮公司出、入库，粮食补贴申领流程及白圩粮所工作人员情况。
11、同案人苏某某的供述，证实2009年、2010年和2012年，陆某天都提供存折套取粮食入库并套取补贴，其中2009年陆某天分给其9000元，2010年其分得7500元，2012年其分得5000元。因此，以上三个年度，其从陆某天套取的补贴中共分得21500元的事实。
12、同案人覃某某供述，证实2009年，陆某天提供存折套得补贴款29000元，其和苏某某、陆某天三人平均分，每人得9666.67元。2010年，陆某天提供存折套得补贴款19603元，其和苏某某、陆某天三人平均分，每人得6534.33元。2012年，和苏某某、陆某天三人平均分，每人得4900元。三年来，陆某天分得补贴款21100元。
13、陆某天的供述，称2009年，粮所用其提供的存折完成590000公斤粮食入库，2010年完成377185公斤粮食入库，2012年粮所用其提供的存折完成245000粮食入库，三年共计1212185公斤，补贴共290924.4元。其中有按每公斤0.20元和每公斤0.18元由覃某某提取并交给县粮食储备公司，剩下的才由覃某某给他做为劳务费。2009年，覃某某给其11400元劳务费，2010年给7500元，2012年给4900元，共23800元，剩下27万元补贴都在覃某某手上。同时供认2009年的11400元劳务费只是大概数，不是很准确，以覃某某的记录和他本人统计为准。
至于覃某某手写日期为2009年8月10日到9月30日的上林县白圩镇粮所粮油销售发货票存根联原件共21份及复印件，证实该票据所记载的数额是部分虚报粮食入库数额，不是当年全部虚报数额，共计2712000公斤的情况；以及2010年上林县储备粮管理公司粮油出库通知书第二、三联原件及复印件和覃某某手写统计情况证实2010年白圩粮所通过空套储备粮入库后伪造该出库通知书虚假出库，共计4985282公斤，出库单位白圩粮所，接收单位白圩米厂，除23、24仓外，22、8、10、7、14、20、6、1、21、17、18仓所出库数额与经覃某某记录的数额相吻合，共计4655282公斤的情况。因不能证明系陆某天所贪污的数额，又不能证明哪一份是陆某天所实施，此证据仅能证明白圩粮所有虚报粮食入库的行为，不能证明陆某天实施犯罪行为的具体事实，故不作本案证据使用。
至于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科桂司鉴中心（2013）会鉴字第072号证实：陆某天虚报粮食1212185公斤，套取补贴290924.40元，除部分上交上林县储备粮管理公司外，剩余的66331.00元补贴款由苏某某、陆某天私分，其中陆某天分得23443.00元。鉴定书虽然核定2009年与2012年的数据与苏某某、覃某某的供述吻合，但鉴定意见书没能详细审查检验所提供的检材，在覃某某记录的笔记本上明确记载并于陆某天提供存折套取补贴的情况是：2010年9月17日上交储备粮公司的价格为0.18元每公斤，2010年9月18日上交储备粮公司的价格为0.2元每公斤，2010年分得补贴款为19603.38。而鉴定意见书中认定陆某天2010年的套取补贴款数额都是按每公斤0.18元上交储备粮公司后剩余补贴数额来认定，是明显的失误。故该鉴定书不能客观运用检材，因此所得出的鉴定意见也不是科学的鉴定意见，不作本案证据使用。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天伙同国家工作人员苏某某、覃某某等人并利用苏某某、覃某某等人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报粮食入库数量制作虚假销售平帐的办法，套取国家直补粮食补贴资金并予以私分63000多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提出其只提供存折，不清楚覃某某等人是用于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只知道覃某某等拿了补贴，至于是否合法并不清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提供存折的用处有苏某某的安排，有覃某某收取提供的存折，并有三年期间获取财物的事实，证明被告人与其同伙事先有共谋，有利用虚报粮食入库数量套取补贴款并予私分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虚报套取私分的客观行为，苏某某等人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贪污罪追究苏某某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陆某天虽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但其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共同实施贪污行为，也构成贪污罪的共犯，应予以追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陆某天在案件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某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陆某天分取的赃款211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贞臣
代理审判员 李敏婕
人民陪审员 陆愈峰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卢春贝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