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民终1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大道282号。
法定代表人：罗和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旭瑞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原乐山市三苏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滨江路上段58号1幢2号。
法定代表人：朱芯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平，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弘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市旭瑞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旭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江西弘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被上诉人旭瑞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芯宏、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弘毅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上诉人仅支付18,44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465,059.6元，系认定事实有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仅凭胡凯个人出具的“保证金”收条，即认定上诉人收取了保证金，该认定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本案涉案工程根本就不存在收取保证金的问题；2.上诉人从未收取过保证金，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支付了保证金；3.被上诉人只提供了胡凯出具的收条，未提供其他任何材料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支付义务；4.该收条为胡凯个人出具，未加盖上诉人印章，与上诉人无关。二、关于工程增量部分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增加了626,291元的人工劳务费，即使存在该部分费用也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理由如下：1.本案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款方式包干不变更”，且合同价款中包括风险费用，如安全、文明施工等，自负盈亏。从该条约定可知，合同固定总价且不变更，如存在增量工程亦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2.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大部分是用工签字等，并无明确到底是处理何种事务，故无法证明其施工范围是在合同承包范围之外；3.根据双方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付款方式第2条之约定，对前期胡凯管理期间产生的工程增量等其他损失需获得上诉人之确认。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清理竹公溪水岸朱芯宏劳务款情况汇总可知，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为18,440元。一审法院以何昌明、李第先签字，即认为上诉人认可其工程量，而忽视了《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关于工程增量部分的约定。何昌明、李第先签字的单据均在补充协议之前，关于增量部分如何确定，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之时，即已发生意思变更，应当以补充协议之约定进行处理。三、关于工期延误赔偿及停工赔偿的问题。1.根据《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2条：“前期工程停工给乙方造成的工人、管理、租金和增加工程量的损失费用，经确认后甲方支付”之约定可知，对于损失应当经上诉人确认，而何昌明、李第先的签字均在补充协议之前，故，何昌明及李第先的签字并不能代表上诉人，更不能视为对停工期间损失的确认；2.何昌明、李第先并不能代表上诉人对停工期间损失的确认，且本案中停工期间是否实际发生了损失，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四、关于房产面积的问题。因本案涉案工程尚在审计中，故对于最终的面积尚属不确定状态。被上诉人虽提供了房产面积实测报告，但政府部门是否最终采纳不得而知，故一审法院以此来判决缺乏依据。
旭瑞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保证金的问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劳务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可证明胡凯的身份是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他出具保证金收条是代表上诉人而不是代表个人出具。一审中我们提供竹溪水岸工程棚改项目人工劳务费付款情况汇总表，其中人工劳务费进度款为10,123,709元，增加人工劳务费626,291元、保证金60万元，胡凯予以签字确认。上诉人已在支付款项中退回保证金60万元，上诉人将收条原件收回，被上诉人没有收条原件是符合常理的。2.工程增量金额的问题，上诉人对合同中的固定价款的理解错误，双方约定的固定价款是指360元/平方米的价格不变。一审查明双方关于工程承包范围626,291元指向的内容是在承包范围之外产生的，如附坡等，被上诉人承包的是劳务，增量体现为用工，上诉人有用工签字，工程增量有何昌明、李第先、胡凯的签字确认。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情况汇总只是一个记录，不是双方达成的协议，他主张只欠一万多万的事实不成立。3.工期延误及停工赔偿一审认定正确。上诉人不能以双方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否认之前双方已确定的事实，工期延误及停工赔偿已经上诉人项目部施工员李第先、副经理何昌明签名确认，应予支持。4.房产面积已由天衡测绘公司受业主方城投公司委托测绘，应按该面积计算，合同审计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旭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承包款1,479,964.60元并支付欠付劳务承包款利息（利息以1,350,077.61元为本金计算，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从2015年10月1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1日，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为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中标人。2012年11月30日，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工程地点：乐山市中心城区青果山社区；工程内容：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总建筑面积36080平方米，1号楼6层，2号楼22层及地下室工程，项目建设内容包括房屋建筑安装工程及小区内配套基础设施工程等。2012年11月6日，胡凯与三苏建筑劳务公司签订竹公溪（仪表三厂）（竹溪水岸）工程《劳务承包草签协议》，次日，胡凯向三苏建筑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朱芯宏出具收条：“今收到朱芯宏乐山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竹溪水岸）施工劳务总承包保证金陆拾万（600,000元）整，工程主体结构封顶验收合格后无息全额退还”。2013年3月3日，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乐山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甲方）与三苏建筑劳务公司（乙方）签订乐山市市中区竹公溪（仪表三厂）（竹溪水岸）《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乐山市市中区竹公溪（仪表三厂）（竹溪水岸）工程；二、工程地点：乐山市市中区竹公溪；三、建筑面积（按图纸设计）：1#楼、2#楼和地下室总建筑面积约36079.72㎡；…五、合同价款：甲方以建筑面积360元／㎡含地下室和主楼统价承包给乙方，合同总价为：面积约36079.72㎡×单价360元／㎡，约12,988,699.2元，本单价包含管理费、人工福利、人身意外保险等费用；六、承包范围：乐山市市中区竹公溪（仪表三厂）（竹溪水岸）工程（1#楼、2#楼和地下室）（见附件一）；七、合同价款变更：本合同采取固定价款方式包干不变更，本合同价款中包括风险费用，如安全、文明施工等，按市标化进行，自负盈亏；八、合同工期：每幢楼从甲方机械大开挖土方和孔桩完毕开始，总日历工期为410天（若因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停工则工期顺延），工期延误一天罚款2,000元；九、工期索赔：1.在施工过程中，甲方应保证所有工程材料按时到位，乙方应保证完成项目部下达的周、月、季生产计划。2.甲方材料不到位及其他原因造成停工每月累计超过5天，单次连续超过3天（节假日和停水停电除外）。如超过甲方应付现场工人工资，并承担乙方相应租赁费用。3.乙方如未完成项目部下达的生产计划任务，超出一天，每天罚款1,000元。4.索赔事件发生后，索赔方应在两天内向被索赔方提供书面索赔文件；…十四、付款方式：按本栋建筑面积×承包单价，1、主体结构：正负零完工后支付总款的10%，一层至六层支付实际完成建筑面积总款的45%，之后每月支付实际完成建筑面积的45%。2、砖砌工程：每层做砖完工后支付实际建筑面积总款的8%。3、内抹灰工程：每层内抹灰大面积完工后支付实际建筑面积总款的8%。4、外墙面砖工程：外墙面砖完工后支付总款的13%。5、室内地坪完工后支付总款的3%。6、楼梯、门窗线子、散水、外墙砖清洗等完工后支付总款的3%。7、剩余款项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扣除人工费的1%作为质保金后）支付，质保金满一年内支付（每次付款均在建设单位拨款后支付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安全责任等其他内容。合同附件一《承包范围》第11条约定不在承包范围内工程：税金、大开挖、水电人工工资、回填、转运、附坡、孔桩、门窗、百叶窗、防水、金属栏杆、护手、油漆、幕墙、水电费、资料费、干挂花岗石、望板抹灰（因乙方造成不合格，返工材料及人工全部由乙方负责）、仿瓷、外墙漆、乳胶漆、腻子、保温、烟道安装、消防、吊顶、空心砖和水泥的上下车、室外工程等。合同尾部胡凯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名，朱芯宏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
2014年8月20日，原告三苏建筑劳务公司提出竹溪水岸工程1#楼工期延误补偿申请单，因工程项目部1#楼外墙面砖、室内墙地砖材料未及时供应到位导致乙方停工延误工期，使乙方产生相关租赁及管理费用从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5月20日共计134,748元，何昌明、李弟先在尾处签注“情况属实”并签名。2015年2月10日，原告三苏建筑劳务公司提出竹溪水岸工程增加工程人工费支付申请，因2014年3月受竹溪水岸工程安排搭设1#2#楼间道路双层防护棚通道，于2015年1月拆除，搭拆所有人工费共计35,000元，李弟先、何昌明在尾处签名。因外墙面砖返工劳务费共计30,495元，李弟先在收方人处签名。2015年3月13日，原告三苏建筑劳务公司提出竹溪水岸工程2#楼停工赔偿申请，从2015年3月5日至4月15日共计81,160元，何昌明、李弟先在尾处签名。2014年7月8日，被告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名称核准变更为江西省弘毅建设有限公司，同年7月23日江西省弘毅建设有限公司名称核准变更为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2月17日，原告三苏建筑劳务公司出具竹溪水岸工程（棚改项目）人工劳务费付款情况汇总，注：2012年11月8日至2015年2月17日合计领取1,135万元（其中工程人工劳务费进度款10,123,709元、增加工程人工劳务费626,291元、人工工资保证金600,000元）。2015年4月21日，胡凯在前述情况汇总尾处注明“情况属实”并签名。2015年9月19日，江西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三苏建筑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竹溪水岸工程项目原由胡凯负责管理，截止日期：2015年9月18日，由于胡凯个人原因不能再继续负责管理所有一切关于竹溪水岸工程项目的事项，现由甲方接手全权负责管理竹溪水岸工程项目和余款的支付。原由乙方与胡凯签署的劳务承包合同（主合同）继续有效。约定付款方式：1、开工后甲方承诺7个工作日支付乙方工程款470,000元，该款乙方提供工人工资表。2、前期工程停工给乙方造成的人工、管理、租金和增加工程量的损失费用，经确认后由甲方支付。3、余下的工程款在甲方工程进度款80%到位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款的99%，1%为质保金。此后，被告江西弘毅公司共向原告三苏建筑劳务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1,720,000元，另被告以板房折价12,000元给原告抵扣劳务工程款。2016年5月31日，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仪表三厂）竹溪水岸棚户区改造工程经验收质量合格。2016年9月7日，乐山市天衡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出具测绘报告，竹公溪街159号（仪表三厂）1、2幢房屋面积实测汇总面积为36220.46平方米。
一审另查明，李弟先系被告江西弘毅公司在本案所涉项目施工员，何昌明系被告江西弘毅公司在本案所涉项目副经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及《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相应义务。关于本案应付劳务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合同单价为360元／㎡，最终实测面积为36220.46㎡，合同总价为13,039,365.60元（360元／㎡×36220.46㎡）。关于保证金，虽然胡凯出具的收条上无被告江西弘毅公司签章，但胡凯系江西弘毅公司在竹公溪（竹溪水岸）工程项目前期项目负责人，其行为视为公司行为，结合胡凯签字确认的人工劳务费付款情况汇总，一审法院对原告向被告缴纳了600,000元保证金予以确认，被告应予退还。关于工程增量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合同采取固定价款方式包干不变更，同时亦约定了不在承包范围内工程包括回填、转运、附坡等，结合胡凯签字确认的人工劳务费付款情况汇总、增量工程用工记录及凭证，该部分增加的工程量不在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故对增加工程人工劳务费626,29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工期延误补偿及停工赔偿，合同中约定了工期索赔且在工期延误赔偿申请单及停工赔偿申请单上有被告江西弘毅公司施工员李弟先、项目副经理何昌明签字确认，对工期延误赔偿134,748元及停工赔偿81,16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拆搭1#2#楼间道路防护棚通道增加的工程人工费35,000元，有被告江西弘毅公司施工员李弟先、项目副经理何昌明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外墙面砖返工劳务费30,495元，该部分劳务系返工产生，有施工员李弟先收方签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水电踢槽用工人工费7,950元及地下室水泵房增加工程6,955.27元无被告公司员工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应付劳务工程总款为14,547,059.60元。
对已付劳务工程款13,082,000元原被告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未付劳务工程款为1,465,059.60元。因质保期1年已到期，故不再扣除质保金。
关于欠付劳务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及《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未对欠付劳务工程款利息进行约定，原被告双方亦不能确定工程交付日期，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5月31日，一审法院以2016年5月31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被告欠付劳务工程款为1,465,059.60元，原告以1,350,077.61元为本金计算利息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乐山市三苏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工程款1,465,059.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350,077.61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乐山市三苏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98元，由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任何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诉讼期间，一审原告乐山市三苏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为乐山市旭瑞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上诉人是否收取60万元保证金及应否退还该60万元保证金问题。虽然胡凯出具的《收条》上只有个人签字无江西弘毅公司签章，但依据以下事实：1.双方签订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尾部盖有上诉人公司项目部公章且胡凯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名，朱芯宏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2.2015年9月19日，江西弘毅公司与被上诉人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内容“竹溪水岸工程项目原由胡凯负责管理，截止日期：2015年9月18日，”上诉人对该协议予以确认；3.江西弘毅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了胡凯身份，胡凯系江西弘毅公司在竹公溪（竹溪水岸）工程项目前期项目部管理人员；4.胡凯签字确认的人工劳务费付款情况汇总载明该6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故胡凯在本案中行为构成代表上诉人公司的职务代理行为，本院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缴纳了60万元保证金予以确认，上诉人应予退还。
对争议焦点二是工程增量产生的人工劳务费是否由上诉人承担。双方签订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合同采取固定价款方式包干不变更，同时该合同承包范围第11条亦约定了不在承包范围内工程包括回填、转运、附坡等，结合胡凯签字确认的《人工劳务费付款情况汇总》载明内容、江西弘毅公司本案所涉项目施工员李第先签字确认的增量工程用工记录及凭证，证明该部分增加的工程量不在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故本院对增加工程人工劳务费626,291元予以确认。
对争议焦点三是工期延误赔偿及停工赔偿的损失金额是多少，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该部分金额。合同中约定了工期索赔且在工期延误赔偿申请单及停工赔偿申请单上有江西弘毅公司项目部施工员李弟先、项目副经理何昌明签字确认，对工期延误赔偿134,748元及停工赔偿81,16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拆搭1#2#楼间道路防护棚通道增加的工程人工费35,000元也有江西弘毅公司施工员李弟先、项目副经理何昌明签字确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外墙面砖返工劳务费30,495元，该部分劳务系返工产生，有施工员李弟先收方签字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抗辩称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对于损失应当经上诉人确认，而何昌明、李第先的签字均在补充协议之前，故，何昌明及李第先的签字并不能代表上诉人，更不能视为对停工期间损失确认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查明事实是工程建设中李弟先系江西弘毅公司项目部施工员、何昌明系项目副经理，其工作任务是代表上诉人公司在工程中监管和确认被上诉人所作劳务工作，《补充协议》约定“对于损失应当经上诉人确认”是指工程实施过程中上诉方施工人员的确认，而非纠纷发生后上诉方事后确认，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争议焦点四是本案工程款劳务结算确定的面积问题，根据《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合同单价为360元／㎡，最终实测面积为36220.46㎡，合同总价为13,039,365.60元（360元／㎡×36220.46㎡）。上诉人上诉称本案工程尚在审计中，故对于最终的面积尚属不确定状态，本院认为，房产面积已由天衡测绘公司受业主方城投公司委托测绘，本案工程款劳务结算依据实际测出的面积进行合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合同面积的相关审计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
综上，上诉人江西弘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996元，由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艳
审判员 易 平
审判员 杨梅娜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江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