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滨刑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安海。2013年8月7日因本案被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辩护人卢华富。
辩护人魏巍。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杭滨检刑诉（2013）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安海犯受贿罪，于2014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峰、代理检察员邱林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安海及其辩护人卢华富、魏巍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姚安海利用担任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台州支队四大队大队长、三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浙江交工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张某某、何某某贿送的现金共计6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张某某、吴某某、支某某、何某某等人的证言、记账、付款凭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赔偿调解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合同协议书及养护计划经费、道路施工审批表、任职文件、组织机构代码证、职务任免文件、到案经过等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被告人姚安海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较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姚安海辩称自己分文未拿，并未受贿，同时认为自己在侦查机关的逼迫下做了虚假供述，请求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安海受贿6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其无罪；同时提出被告人姚安海的供述及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均系非法证据，要求予以排除。并举证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证人张晓锋2013年8月15日否认为交通事故处理给被告人送钱的笔录。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姚安海利用担任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台州支队（以下简称“省高速交警台州支队”）四大队大队长、三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在高速公路交通事故处理、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施工管理等工作中为他人谋取利益，个人非法收受浙江交工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工公司”）张某某、何某某贿送的现金共计6万元。具体如下：
（一）2009年2月，被告人姚安海担任省高速交警台州支队四大队大队长期间，利用处理高速公路交通事故的职务便利，为交工公司谋取利益，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张某某贿送的现金2万元用于其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其自书的事故情况说明，证实其为了感谢交工公司台金项目部的工程车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方面得到高速交警的照顾，于2009年2月份贿送2万元现金给时任高速交警台州支队四大队大队长姚安海的事实。
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份，张某某从其财务处报销了28000元，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这28000元转给张晓锋的个人建设银行账户的事实，以及台金项目部存在小账，小账的资金是从大账上以虚设机械租赁等名义套现出来的事实。
3、证人支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发生事故的情况以及张某某曾向其说过为了事故处理能定五五责送钱财给高速交警台州支队四大队的领导，总共花了2万多元的事实。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2月的交通事故发生后，其和张某某一起去姚安海办公室看事故现场的隧道监控录像，这起事故本来要定交工公司全责的，之后高速交警在事故责任认定上照顾了交工公司一些，定了同等责任。此外还证实了这起事故的赔偿款数额和支付情况。这起事故交工公司并没有以事故押金的形式给钱过交警的事实。
5、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交工公司在台州项目部期间有小金库，小金库资金是吴某某在管。2008年台州项目部存在虚构一个机械租费的工程项目套现，送给高速交警2万元的情况。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台金项目部存在小账，是从大账上以虚设机械租赁等名义套现出来，这些账外资金主要用于招待费、送礼等开支，张某某的建行取款凭证上的签名并非张某代签的事实。
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交工公司2009年2月份发生的交通事故经过、责任认定情况、赔偿事宜以及赔偿款的交付情况，其称在该起事故的处理中，并没有相关领导向其打过招呼以及在这起事故中并不存在姚安海把肇事方交工公司台金项目部的钱交给处理这起事故的民警王某某让其代为转交给对方的情况，也不存在在姚安海办公室里，肇事方的人把钱交给王某某，让王某某代为转交对方或送到医院或送到停车场等情况。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大队确有收取施工单位送的辛苦费的情况，2009年养护公司赞助四大队去旅游，给了四大队2万元，其中1万交给王某某，1万交给姚安海以及2008年7、8月份，交工公司好像曾有一笔数额上万的费用送给四大队的事实。
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四大队的部分资金来源以及2008年7月至2010年3月期间没有卡或者现金四大队领导直接分掉或者以其他各种名义在大队领导内部发放，姚安海也没有单独给过其现金。
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没有卡或现金直接在四大队领导间分掉或以其他各种名义在大队领导内部发放过，姚安海没有单独给其个人现金过。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该起事故的赔偿情况，以及伤者除了调解协议上商定的17万多元的赔偿款外，并没有从肇事对方或交警那里拿到过钱的事实。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该起事故的赔偿情况，第一笔赔偿医药费3万元的领取情况以及交警并没有给过伤者一方交工公司转交的钱，比如事故押金之类。
13、交工公司的记账、付款等凭证，证实交工公司台金项目部通过虚设机械租赁费、虚设劳保用品等方式套取现金、买购物卡的情况。
1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赔偿调解书及交工公司记账凭证、职工医药费报销单、保险公司车辆损失确认书等，证实2009年2月份在台金高速往金华方向的苍岭隧道里发生的交通事故的情况及处理结果和赔偿情况。
15、张某某建行账号43×××11及吴某某建行账号62×××58的交易明细、28000元钱的取款凭证，证实张某某2009年2月10日取款28000元，2009年3月16日，吴良波通过建行账户转账给张某某的个人建设银行账户28000元。
16、张某某的个人工作简历及任职文件，证实2006年12月到2009年11月张某某任浙江交工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台金项目部经理。
17、被告人姚安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其自书材料、悔过书，证实2009年，姚安海利用担任高速交警台州支队四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之便，在处理2009年2月份发生的一起交通事故中为他人谋利，非法收受交工养护公司台金项目部项目经理张晓锋2万元现金用于个人日常开销的事实，与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
（二）2011年5月至10月，被告人姚安海担任省高速交警台州支队三大队大队长期间，利用道路交通管理的职务便利，在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施工审核、协调及监管等方面为交工公司谋取利益，先后两次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何某某贿送的现金共计4万元用于其个人消费。
（1）2011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姚安海在其办公室里，收受何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其中个人非法收受2万元用于自己日常开销。
（2）2011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姚安海在其办公室里，收受何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其中个人非法收受2万元用于自己日常开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了交工公司台州项目部在甬台温高速公路台州段上的施工顺利一些，于2011年5月份、2011年10月份，分两次送给姚安海现金4万元、3万元。这些钱的来源有虚结人工费用、卖废旧护栏板等的收入以及购买一些物品报销的时候多开一些发票等。
2、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何建明和其商量过为了甬台温高速临海北到猫狸岭这次大型施工要送姚安海10多万，以及送给高速交警的钱财来源是采取虚设人工工资、虚设机械租赁费、虚设劳保用品等方式套取现金的，还有部分是出卖废旧物品所获资金。
3、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何某某会采取虚设机械租赁合同、虚设人工工资、购买劳保用品、卖废旧护栏板的铜铁等方式通过项目部套取现金用于给高速交警等部门送礼。
4、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份，何建明从其项目部出纳处领过1、2万元现金。
5、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何某某与姚安海等交警去黄山旅游那次，从项目部出纳杜某某那领走了2万元现金。
6、证人卓某的证言，证实姚安海确曾有将相关单位的慰问金交给卓某的情况，但卓某证实没有收到过上万的现金。
7、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至今，姚安海并无现金交给其让其暂时保存，也没有把现金交给其让其转交给其他三大队的领导。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姚安海并没有现金或卡交给三大队内勤其保管，也没有把现金或购物卡交给其让其转交给其他三大队大队领导。
9、证人楼某某的证言，证实三大队领导集体并无内部分过超市卡或现金或是以其他各种名义在大队干部内部发过超市卡或现金，三大队的经费来源中存在着交工养护给他们慰问费的情况，一般不会收现金。
10、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三大队收到的经费并未在大队领导内部分过，姚安海没有当着其的面把现金给其他大队领导或内勤。
11、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三大队并没有发放现金给民警当作福利，姚安海并没有当着其的面或在大队领导会议上把现金交给其他大队领导或内勤人员。
1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三大队班子成员没有发过卡或者现金，姚安海没有给其个人购物卡或现金。
13、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三大队与运管联合执法，运管给他们的协作款，这是三大队的主要现金来源。
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支队给三大队的旅游考察费用标准以及三大队的食堂开支中可从支队报销的数额。
1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姚安海的家庭收入情况和家庭财产情况及部分投资情况的事实。
16、合同协议书及养护计划经费，证实甬台温高速公路台州段二期及台金高速台州段是浙江交工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养护的。
17、道路施工审批表，证实浙江交工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在高速路上施工需要高速交警审核、审批的情况。
18、交工公司的付款申请、发票、领款收据、工资发放表等凭证，证实交工公司台州项目部通过虚设机械租赁费、虚结人工工资、虚设劳保用品等方式套取现金、买购物卡的情况。
19、何某的个人工作简历及任职文件，证实2009年4月到2012年2月何建明任浙江交工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台州项目部经理。
20、被告人姚安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1年5月份到2011年10月份期间，姚安海利用担任高速交警台州支队三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为交工公司在高速公路上的工程施工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何建明分两次贿送的现金人民币7万元，其中个人非法收受4万元现金的犯罪事实，与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
证明本案的其他证据还有：
1、干部履历表、个人简历、任免通知、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国家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国家公务员工资变动审批表等，证实姚安海原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其个人履历、职务变动情况、工资调整情况等。
2、大队长工作职责，证实姚安海的工作职责。
3、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是机关单位，单位地址在杭州市江干区秋涛北路413号。
4、会议纪要（施工管理工作协调会），证实高速交警台州支队对高速路上的施工单位有施工协调、审批、监管等工作职责。
5、到案经过，证实姚安海系传唤到案。
6、户籍证明，证实姚安海个人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姚安海及辩护人提出的侦查机关可能存在诱供、威胁等非法手段取证，要求对被告人审判前的供述及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予以排除的申请，公诉机关提交了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双方就上述证据取得的合法性问题进行了质证、辩论。经调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必须排除的采用非法手段获得的言词证据，被告人姚安海庭审中翻供的理由不成立。其中，指控的第一起受贿2万元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某、吴某某、张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凭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记账付款凭证等书证及被告人姚安海在侦查阶段后期所做的有罪供述，且被告人姚安海的供述和行贿人张某某的证言在贿送钱财的事由、数额、地点等方面均能相互印证；指控的第二起受贿4万元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何某某、金某某等人的证言，道路施工审批表等书证及被告人姚安海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举证的在案证据材料中证人杨帆的证言，与本案认定的事实无关联性；关于辩护人举证的证人张某某2013年8月15日否认为交通事故处理给被告人送钱的笔录，其在2013年11月12日及之后的证言，又如实供认曾因姚安海帮助其处理交通事故，向姚安海贿送2万元现金的事实，特别是其在事故发生后，自己先垫付28000元，处理完成后将该笔费用到吴良波处报销的证言，与侦查部门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吴某某、支某某证言均相符，可以印证该证言的客观真实性。对辩护人举证的上述两份证言，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安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宣告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安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7日起至2019年2月6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
二、受贿赃款人民币六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周颖人民陪审员陆文伟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