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定霭，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0019。
委托代理人：张仲平，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宏达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林楚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运辉，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定霭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宏达市政建设有限公�（以下简称宏达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关于程定霭与宏达公司、中山市阳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升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9）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阳升公司将水上夏威夷公园二期工程之道路、停车场及入口工程分包给宏达公司施工，宏达公司再将该工程转包给程定霭施工，因程定霭不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工程资质，宏达公司上述转包行为应确认无效。虽程定霭不具备建筑施工工程资质，但上述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程定霭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获得相应的工程款。原审法院结合造价鉴定结论，确定宏达公司承包的上述工程�价为990849.59元，阳升公司已向宏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116000元，程定霭已实际收到其中的1050000元。
2014年3月21日，阳升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宏达公司、程定霭连带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125150.41元及相应利息。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依法作出（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1.宏达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阳升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125150.41元及利息（以125150.41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2.程定霭对前述第一项债务在59150.41元及相应利息（以59150.41为基数，从2013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该判决确定履行期限之日止）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案件受理费2102元由宏达公司、程定霭连带负担。
（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阳升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15日依法作出（2014）中一法执字第6538-1号执行裁定，并根据该裁定于同年9月23日扣划宏达公司银行存款137929.14元，后于同年10月14日办理全执结案。前述执行款的构成包括：本金125150.41元、利息8867.95元、案件受理费2102元、执行费1808.78元。
宏达公司认为，根据（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上述执行款项中的60143.89元（包括程定霭应返还的工程款59150.41元和案件受理费993.48元）应由程定霭承担，因程定霭拒绝返还，宏达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程定霭向宏达公司返还工程款137929.14元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程定霭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诉讼中，�达公司变更部分事实与理由为：依据（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宏达公司被扣划之款项中的60143.89元应为程定霭承担，但程定霭拒绝返还。故宏达公司将其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程定霭向宏达公司返还款项60143.89元（含工程款59150.41元、诉讼费993.48元）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宏达公司以已向阳升公司全额支付（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使程定霭解除对阳升公司所负债务从而获益为由主张其实体权利，故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确定宏达公司多收取阳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25150.41元（1116000元-990849.59元），程定霭多收取其中的59150.41元（1050000元-990849.59元），故而判令宏达公司向阳升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125150.41元及相应利息，程定霭对其中的59150.41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后来，宏达公司全额履行该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从而解除程定霭在该民事判决中应负担的债务。但实际上，程定霭是该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不当得利款59150.41元及相应利息的最终返还责任主体。由于宏达公司的给付行为使得程定霭从中受益，其所受利益与宏达公司所受损失具有因果关系。程定霭取得上述利益缺乏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结合（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以及（2014）中一法执字第6538-1号执行裁定，程定霭应向宏达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为65190.08元（59150.41元÷125150.41元×137929.14元），现宏达公司主张其中的60143.89元，视为其处分自身权利，原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宏达公司诉求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程定霭的辩解无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程定霭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宏达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60143.89元及利息（以60143.89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8元，减半收取为729元（宏达公司已预交1529元，原审法院退回800元），由程定霭负担（程定霭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宏达公司）。
宣判后，上诉人程定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为：阳升公司将水上夏威夷公园二期工程之道路、停车场及入口工程分包给程定霭施工，程定霭以宏达公司名义承包工程，而实际施工人是程定霭，宏达公司并没有参与施工，所有的施工人员工资由程定霭承担，材料、设备均为程定霭采购或者提供。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宏达公司没有投入人力、物力。原审判决认定宏达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程定霭施工，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程定霭和宏达公司之间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而原审法院适用不当得利相关法律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未对程定霭主张的10万元款项进行认定，剥夺了程定霭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如原审判决不支持程定霭的主张，应当在判决书中阐明不支持的理由，而不应当忽略程定霭的主张。程定霭主张的10万元，宏达公司无权获得，原审法院应支持程定霭的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宏达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宏达公司二审答辩称：第一，本案的相关事实已经由发生法律效力的（2009）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和（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869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程定霭没有提出足以推翻该事实的证据，故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二，程定霭主张的1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该收据的收款单位未显示是宏达公司，程定霭如果认为该10万元存在争议，应该另案解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诉讼期间，程定霭向法院提交中山市捷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晟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收款收据，拟证实程定霭系捷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已向宏达公司支付10万元工程款，宏达公司股东、会计�员陈少云收取了该款项。宏达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并主张付款人为捷晟公司，而不是程定霭，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06年4月20日，案外人陈少云出具编号为01125709的收款收据，确认“兹收到捷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水上夏威夷材料款”10万元。该收款收据上无宏达公司签章。程定霭主张，其为捷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少云系宏达公司股东及会计人员，该10万元为程定霭支付给宏达公司的材料款，应与宏达公司本案所主张的不当得利款项进行抵扣。宏达公司对收款收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并主张该款项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首先，已生效的（2009）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认定：阳升公司将水上夏威夷公园二期工程之道路、停车场及入口工程分包给宏达公司施工，宏达公司再将该工程转包给程定霭施工，因程定霭不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工程资质，宏达公司上述转包行为应确认无效。程定霭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根据已生效的（2014）中一法民一终字第869号民事判决，宏达公司应向阳升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25150.41元及相应利息，程定霭在59150.41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在该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宏达公司已全额履行了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免除了程定霭根据该生效判决而向阳升公司负有的债务清偿义务，宏达公司有权要求程定霭偿付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故依据宏达公司的诉因和诉请，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认定程定霭构成不当得利，应向宏达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65190.08元，并无不当，�院予以维持。再次，程定霭提交编号为01125709的收款收据，拟证实其已向宏达公司支付10万元材料款，并主张该款项应与本案不当得利款项进行抵扣。由于该收款收据由案外人陈少云出具，该收款收据中无宏达公司签章确认，故在程定霭未进一步举证该款项收取行为与宏达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之前，原审法院对该款项不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程定霭可另行解决。
综上，上诉人程定霭的上诉理据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元（上诉人程定霭已预交），由上诉人程定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庆�
代理审判员 张 群 立
代理审判员 赖 晓 筠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 锦 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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