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银民再终字第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翟明贤，男，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郝家桥镇崔渠口村六队。
委托代理人：赵连忠，宁夏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进军，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
翟明贤与李进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灵武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30日作出（2011）灵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灵武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1年12月8日作出（2012）灵民再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时李进军提出反诉，灵武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4日作出（2012）灵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及民事判决。李进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18日作出（2012）银民再终字第3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灵武市人民法院重审。灵武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灵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翟明贤、李进军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翟明贤及委托代理人赵连忠，上诉人李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6月13日，原审原告翟明贤诉至灵武市人民法院称，翟明贤、李进军原系朋友关系。2011年4月7日，李进军以买猪为由向翟明贤借款101000元，并出具欠条一张，约定该款于李进军第一次开始卖猪还款，但李进军已连续卖了几批猪也不还款，翟明贤多次向李进军催要，李进军以各种理由推诿不予偿还。为此，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李进军偿还翟明贤借款本金10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进军负担。
李进军辩称，翟明贤在诉状中所称向其借款不属实。2011年3月份，翟明贤从河南拉来了149头猪，当时猪就暂时存养在李进军盐池县开办的猪场。这批猪拉来时就有病，从拉来的第二天就有猪死亡，大约20多天后猪就死光了。这批猪还把李进军猪场的猪给传染了，给李进军造成很大的损失。后经李进军与翟明贤协商，翟明贤将这批猪以81000元转给了李进军。李进军没有给翟明贤付款的原因是这批猪有传染病，不但这批猪死完了，还把李进军原来猪场的猪传染了，李进军的损失已超过81000元。另外的2万元也不是翟明贤说的李进军向其借的款，而是李进军与翟明贤合伙卖猪时翟明贤的出资。当时翟明贤出资7万元，后来李进军还了5万元。另外，本案翟明贤主张是借款纠纷与实际不符。据此，李进军不应再承担还款的责任，请求依法驳回翟明贤的诉讼请求。
灵武市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11年3月，原告翟明贤从河南拉来一批猪，当时就存养于李进军在宁夏盐池县开办的猪场。这批猪在李进军猪场存养的过程中发现有病。后经翟明贤、李进军商议，以81000元的价格卖给李进军，李进军当时对这批猪生病的事实是知情的。另外，翟明贤、李进军在合伙购买猪期间，李进军尚欠翟明贤投资款2万元未偿还。2011年4月7日，翟明贤、李进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双方结算后，李进军给翟明贤打下欠到101000元的欠条一张。当时是在证人黄某某的家中做的欠款手续，李进军承诺在第一次开始卖猪到付清为止。后经翟明贤多次催要，李进军推拖未还。2011年6月14日，翟明贤、李进军还因本案债务纠纷的事发生了打架。
灵武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翟明贤、李进军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据此，认定翟明贤、李进军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另外，翟明贤、李进军在合伙购买猪时，翟明贤出资7万元，后李进军返还5万元，尚欠2万元的事实，李进军也表示认可。李进军欠翟明贤101000元债务未偿还的事实，有李进军在2011年4月7日给翟明贤出具的欠条予以证实。翟明贤、李进军之间的101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证据充分，李进军应当偿还，故对翟明贤要求李进军偿还101000元欠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进军在明知翟明贤出售的猪有瑕疵，其仍然购买的行为是一种认同行为，对可能产生的后果应当是有预见的。故对李进军以翟明贤出售的猪有病后全部死亡，且将李进军猪场原来的猪传染并大量死亡，给李进军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而不应再偿还翟明贤所有欠款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2011年8月30日，灵武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灵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判决：李进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翟明贤欠款101000元。
再审期间，李进军提出反诉称，2011年3月30日，翟明贤从河南拉来了149头猪，暂时存养在李进军盐池县开办的猪场。这批猪拉来时有拉稀，喘气等病症，之后陆续出现死亡情况。2011年4月7日，李进军认为猪的死亡只是个别现象，且这批猪已经存放在李进军猪圈的事实，才与翟明贤协商以81000元的价格转让该批猪给李进军，当时确实也商议过一旦猪全部死亡就不再付款，所以出具“欠条”一张。在这张欠条上备注着：“第一次开始卖猪到付清为止”。就是说有猪卖就开始付钱，如果没有猪卖就不存在付款。因为没有第一次卖猪，所以付钱的条件不具备，李进军就没有付钱的义务。2011年4月20日，此时翟明贤卖给李进军的149头猪已经全部因为生病死亡，并因为转让的这批猪病菌传染导致李进军猪圈原本喂养的三百头猪也染病全部死亡。在猪生病期间，李进军多次找兽医为猪治病。因翟明贤将明知生病的猪拉到李进军的猪圈，导致李进军自身所有的300头猪也生病死亡。由于翟明贤的侵权行为，导致李进军财产受到损失，翟明贤理应赔偿李进军的损失。请求：1、依法判令翟明贤向李进军支付为猪看病的兽药费用3万元、猪饲料费3.6万元、李进军自身所有的300头猪死亡的损失9万元，共计15.6万元；2、本案的本诉费、反诉费均由翟明贤负担。
翟明贤辩称，李进军反诉部分是要求进行赔偿的法律关系，翟明贤起诉的部分是民间借贷关系，李进军提起反诉的事实理由及请求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猪的死亡与翟明贤没有关系，李进军不能将责任转给翟明贤，请求驳回反诉原告李进军的反诉请求。
再审时翟明贤的诉称与原审相同。为证实其主张，翟明贤提交如下证据：1、李进军于2011年4月7日给翟明贤出具的欠条一张。证明李进军尚欠翟明贤101000元的事实；2、灵武市公安局东塔派出所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李进军欠翟明贤101000元的事实；3、河南省行政性收费基金专用票据一张。证明2011年3月29日，翟明贤从河南拉来的猪是140头，而不是149头，同时证明猪是李进军购买的，猪经过河南省确山县动物卫生检疫所检疫合格的；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李进军向翟明贤借款7万元已偿还5万元，现尚欠2万元，同时证明翟明贤、李进军之间达成了买卖猪的协议，价款81000元的事实。
李进军答辩称，翟明贤起诉李进军以民间借贷为立案案由不当，本案确定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翟明贤的诉请是不能成立的，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进军向翟明贤出具欠条是基于翟明贤向李进军出售了81000元的猪和之前双方合伙第一笔猪生意的投资欠款2万元。由于翟明贤向李进军出售的猪和双方共同合伙购买的猪全部因传染性疾病死亡，造成李进军不能向翟明贤支付欠款。李进军认为由于翟明贤出售的猪有病，所以李进军有理由拒绝向翟明贤支付欠款。请求依法驳回翟明贤的诉讼请求。
为证实其抗辩主张李进军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靳光秀兽医门诊部证明、灵武市动保饲料店证明、盐池县荣丰养殖专业合作社证明各一份。以上三份证据证明翟明贤拉到李进军养猪场的猪有严重的传染病；第二组证据是银行存款业务回单和取款业务回单，证明李进军退给翟明贤投资款5万元的事实；第三组证据：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30日翟明贤拉到李进军猪场的猪是翟明贤所有，同时证明翟明贤、李进军合伙买猪的事实；2、证人佟某某的证言。证明翟明贤拉到李进军猪场的猪有传染病，猪场死了300多头猪的事实；3、证人刘某某、孙某某、贺某某、冯某某的证言，证明翟明贤拉到李进军猪场的猪有传染病，后来全部死亡，还致使李进军原猪场的150头猪死亡的事实。
灵武市人民法院依职权从河南省确山县畜牧局调取动物检疫合格证一份。证明翟明贤从河南拉到宁夏盐池的140头猪经过检疫是合格的猪。李进军对检疫合格证的真实性有异议，检疫证明上的名字及检疫猪的头数与实际情况都不符，不予认可。
灵武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1年3月底，翟明贤、李进军共同到河南购买猪。后李进军认为河南的猪不好，先于翟明贤回到宁夏。翟明贤于2011年3月30日从河南拉回149头猪，在李进军同意的情况下，将该批猪存养于李进军在宁夏盐池县开办的猪场。在李进军猪场存放第二天，有的猪出现拉稀、喘气等病症并病死。后经翟明贤、李进军商议，李进军以81000元的价格将149头猪卖给李进军。另外，翟明贤、李进军在合伙购买猪期间，李进军尚欠翟明贤投资款2万元未偿还。2011年4月7日，翟明贤、李进军结算后，李进军给翟明贤出具欠到101000元的欠条，李进军还在欠条中承诺“在第一次开始卖猪到付清为止”。后翟明贤卖给李进军的猪陆续发病全部死亡，并将李进军猪场自己养殖的猪传染病死，因李进军未向翟明贤支付欠款。故翟明贤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李进军偿还翟明贤借款本金10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进军负担。李进军以翟明贤出售给其猪有病，造成李进军所有的300头猪也生病死亡，给李进军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提起反诉。要求判令翟明贤向李进军支付为猪看病的兽药费3万元、猪饲料费3.6万元、李进军所有300头猪死亡损失9万元，共计15.6万元。
另查明，2011年3月29日河南省确山县出具的行政事业性收费基金专用票据和确山县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经该院调查是翟明贤向河南确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缴纳220元检疫费后，以“李三”名义办理的。
灵武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执焦点如下：一、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二、再审案件再审中李进军是否可以反诉；三、对原审原告翟明贤的诉求和原审被告李进军的反诉诉求的处理。
一、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
本案案由，即法律关系的定性是本案处理的关键。在审理中，翟明贤主张149头猪是翟明贤按照李进军的意思表示垫资从河南购买的，欠条确认的81000元是李进军向其借款。不存在买卖猪的事实。李进军主张猪是翟明贤自己从河南购买的，所有的贩运猪的检疫手续都是翟明贤从河南办理的。欠条中明确约定“在第一次开始卖猪到付清为止”，这说明81000元是翟明贤、李进军买卖猪的欠款，并非借款，此案应定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从翟明贤、李进军举证的欠条和2011年3月29日河南省确山县出具的行政事业性收费基金专用票据和确山县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来看，此案中涉案的81000元是翟明贤、李进军买卖猪产生的欠款，此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
二、再审中原审被告李进军是否可以反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理。”修改前的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原审被告李进军在再审提起反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合并审理。
三、翟明贤的诉求和李进军的反诉诉求的处理。
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翟明贤、李进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据此，翟明贤、李进军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另外，翟明贤、李进军在合伙购买猪时，翟明贤出资7万元，后李进军返还5万元，尚欠2万元的事实，李进军也表示认可。2011年4月7日，双方协商翟明贤以81000元的价格将猪卖给李进军。因此，李进军欠翟明贤101000元债务未偿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进军应当偿还翟明贤欠款101000元，为此对翟明贤要求李进军偿还101000元欠款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庭审已查明，翟明贤卖给李进军的猪存放在李进军盐池县猪场时便有病，个别病死。在李进军出具101000元欠条后，陆续全部病死，并将李进军猪场的猪传染病死，给李进军造成损失。庭审中李进军举证的反诉证据不能客观、充分证实其反诉请求中的损失，故李进军买卖翟明贤149头猪病死的损失应以翟明贤、李进军协商确认的81000元为准。鉴于翟明贤出售给李进军的猪全部病死，也不符合翟明贤、李进军欠条中“在第一次开始卖猪到付清为止”的约定，翟明贤应赔偿李进军病死猪损失81000元的50%即40500元。对于李进军猪场自己饲养的猪的病死风险应由李进军自己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2013年5月20日，灵武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灵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1）灵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书；二、李进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翟明贤欠款101000元；三、翟明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进军病死猪损失40500元；四、驳回翟明贤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进军其他反诉请求；六、以上第二、三项相抵后，李进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翟明贤欠款60500元。案件受理费2320元，保全费1026元，反诉费3420元（缓交），减半收取1710元，共计5056元，由翟明贤负担444元，由李进军负担4612元。
翟明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翟明贤与李进军系买卖合同纠纷不符合事实。本案事实已经很清楚，翟明贤与李进军之间属民间借贷纠纷，由于李进军在购买猪欠款时，让翟明贤为其垫付，因此双方不是买卖猪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这从翟明贤向李进军出具的欠条就反映的非常清楚。二、李进军不具备反诉的法定条件，也没有反诉的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翟明贤的合法权益。翟明贤与李进军之间因借贷关系经结算，李进军于2011年4月7日向翟明贤打下欠条一份，至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明确确定，根本不存在双方买卖猪的关系与纠纷，李进军只是为了逃避债务无理狡辩而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判决翟明贤向李进军赔偿损失40500元没有丝毫依据，人民法院不能因李进军的无理取闹，恶意上访就不顾事实，无端损害债权人翟明贤的合法权益，而支持债务人李进军的无理违法要求。请求：撤销灵武市人民法院（2013）灵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翟明贤向李进军赔偿损失40500元；维持第二项，即由李进军向翟明贤支付欠款101000元；驳回李进军的反诉请求。
李进军辩称，1、李进军没有向翟明贤借款，81000元是李进军与翟明贤之间因买卖猪而产生款项，李进军与翟明贤并不认识，翟明贤不可能为李进军垫付买猪款，故李进军与翟明贤纯粹是买卖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2、翟明贤称李进军无理取闹、恶意上访，这是对李进军的诬陷和人身伤害。李进军的上访是合理合法的，政府已决定对李进军的猪受到的损失给予扶持和帮助。
李进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并非翟明贤认为的民间借贷。翟明贤出售给李进军的猪全部病死，使得李进军无法达到合同目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李进军没有义务再向翟明贤支付猪款。故一审法院判决李进军向翟明贤支付欠款101000元不符合本案事实，违反了《合同法》的法律精神。2、李进军承诺给翟明贤支付购猪款是附条件的，出具的欠条注明“在第一次开始卖猪到付清为止”，已查明翟明贤将猪出售给李进军后，猪已全部病死，李进军根本没有卖过猪，付款条件未成就，故李进军没有义务向翟明贤支付猪款。3、翟明贤将未经检疫的猪出售给李进军，导致李进军自行饲养的300头猪受到传染全部死亡，给李进军造成巨大的损失，翟明贤应当对李进军的损失进行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明确，但由于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灵武市人民法院（2013）灵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改判李进军不向翟明贤支付欠款101000元；由翟明贤赔偿李进军各项经济损失15.6万元。
翟明贤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与事实不符。本案通过多次法庭调查，已充分证明翟明贤与李进军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明显是一起借贷关系。由于李进军在购买猪时没有及时付款，让翟明贤为其垫付，从李进军向翟明贤出具的欠条就已充分证明。二、翟明贤与李进军的债权债务关系有李进军向翟明贤出具的欠条足以证明，在李进军没有充分证据推翻其真实性、合法性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仅凭李进军的无理辩解确定其损失并判决翟明贤向李进军赔偿违背事实于法无据。三、李进军的反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李进军一再称，翟明贤向其出售的猪在2011年3月底从河南拉来第二天就开始死亡，20多天后就全部死亡，既然刚拉来就发现有传染病并开始死亡，为何到2011年4月7日李进军还要向翟明贤出具欠条，这充分说明，李进军的说法没有事实根据，自相矛盾，同时也说明了双方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为此一审判决翟明贤向李进军赔偿损失40500元的判决是错误的。请求驳回李进军的反诉，支持翟明贤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灵武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翟明贤与李进军经结算于2011年4月7日出具了欠条，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翟明贤与李进军之间纠纷为买卖合同纠纷妥当。李进军向翟明贤出具了欠条，欠条的真实性李进军也予以认可，为此李进军应依法予以偿还。李进军从事养殖业，应能预见养殖的风险，李进军于2011年3月底接收了翟明贤拉来的猪，并称猪在第二天就出现拉稀、喘气现象，但李进军在明知此情况下，于2011年4月7日经与翟明贤商定确定猪的价格为81000元。原审法院已考虑猪死亡的现实情况，酌定损失40500元。故上诉人翟明贤、李进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翟明贤、李进军各负担17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利英
审判员 范宁萍
审判员 王文花
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张 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