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9938号
�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龙德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2550号25楼19室。法定代表人：赖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冶，男，上海龙德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1500号。负责人：朱忠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素元，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夏路8号合景国际金融广场第35层。法定代表人：熊韶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源，女，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臣春，男，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工作。上诉人上海龙德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德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以下简称：上海农�银行）、原审被告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戎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5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冶、被上诉人上海农商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素元、原审被告振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截至2016年2月16日的逾期利息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5,947.56元以及自2016年2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以225,947.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计算），并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垫款属于一般资金占用，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计算，原判利率计算过高；被上诉人未提交律师费发票，原判确认律师费支付有误。上海农商银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德公司支付截至2016年2月16日的逾期利息1,217,756.56元以及自2016年2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欠息1,029,339.63元为基数，利率按《上海农村商业银行汇票承兑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2龙德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万元；3、振戎公司对龙德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龙德公司、振戎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8日，上海农商银行与龙德公司签订了编号为31299144170002的《最高额融资合同》，约定：上海农商银行向龙德公司提供总额为3亿元的最高额融资额度。具体业务品种和金额为银行承兑汇票承兑5,000万元，开立信用证25,000万元。最高额融资期间为12个月，即自2014年3月11日起到2015年3月10日止。本合同项下龙德公司所欠上海农商银行的一切债务由振戎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振戎公司与上海农商银行另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31299144100002）。本授信项下业务由龙德公司提供30%保证金，保证金账户另行开立。任何有关本合同争议均由上海农商银行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2014年3月11日，上海农商银行与振戎公司签订了编号为3129914410000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鉴于龙德公司与上海农商银行于2014年3月11日签订了31299144170002编号的《最高额融资合同》，根据融资合同，上海农商银行同意在2014年3月11日到2015年3月10日的融资期间内，向龙德公司提供最高余额折合3亿元的融资额度。上述融资期间是主债务发生的期间，但主债务到期日可以超出该融资期间。振戎公司自愿为龙德公司在上述融资期间内发生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人担保的债权的最高余额为折合3亿元。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垫款或融资本金、应缴未缴保证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补偿费、与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有关的所有银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开证手续费、信用证修改费、提单背书费、承兑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托收手续费、风险承担费、公证费、保险费等）以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以及律师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任何有关本合同的争议由上海农商银行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2014年3月18日，上海农商银行与龙德公司签订了编号为31299144130054的《汇票承兑合同》，约定：经龙德公司提出申请，上海农商银行同意给予承兑其开出的商业汇票一张，金额共计5000万元。龙德公司承诺在上海农商银行或上海农商银行系统内开设保证金账户。本合同项下业务对应保证金交付情况为保证金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5001，冻结金额1,500万元，冻结日期2014年3月18日。龙德公司在未付清票据款项前，上述账户内资金作为被为龙德公司向上海农商银行提供的担保并由上海农商银行占管；未经上海农商银行书面同意，龙德公司不得擅自以任何形式动用。汇票到期日，若龙德公司未将相应汇票的票款交存上海农商银行的，上海农商银行有权（龙德公司在此不可撤销的授权）直接扣划保证金账户内资金，龙德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对保证金账户计息适用的利率为整存整取定期保证金开户时约定具体存期，按存入日相应币种挂牌公告的相应档次的定期存款利率和实际存期采用逐笔�息法中对年对月对日法计算利息，提前或超过约定存期的部分，采用逐笔计息法中实际天数法计付利息，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按支取日相应币种挂牌公告的活期存款利率计息。整存整取定期保证金存款结息实行利随本清。本合同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前，龙德公司未足额向上海农商银行交付汇票款项导致上海农商银行为龙德公司任何一张汇票垫付全部或部分票面金额的，即构成龙德公司违约。上海农商银行垫付到期银行承兑汇票款项之日起，对应款项自动转为龙德公司逾期贷款，上海农商银行自垫付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对垫付的金额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于龙德公司转为逾期贷款后的应付未付罚息，上海农商银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复利。因龙德公司违约致使上海农商银行行使任何担保权利或者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龙德公司应当承担上海�商银行垫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资产处置费等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任何有关本合同争议均受上海农商银行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2014年3月18日，经龙德公司申请，上海农商银行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载明：出票人为龙德公司，收款人为上海XX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5,0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9月18日。2014年9月18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龙德公司未将相应汇票的票款交存上海农商银行，故扣除龙德公司的保证金及利息后，上海农商银行实际垫款34,996,476.77元。后龙德公司于2014年9月21日归还本金2,633.29元，于2014年12月15日归还本金34,993,843.48元及逾期利息51万元，于2015年6月9日归还利息108元，于2015年6月21日归还利息104.53元，于2015年9月21日归还利息90.95元，于2015年12月21日归还利息89.96元。截至2016年2月16日，龙德公司尚欠上海农商银行逾�利息1,217,756.56元。另查明，2016年2月6日，上海农商银行与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签订《不良资产追索委托协议》，约定：律师费设定为诉讼标的额的5%，且总额不超过10万元。2016年6月3日，上海农商银行向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万元，用途中载明“龙德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农商银行与龙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汇票承兑合同》依法成立，当属有效，缔约双方理应恪守。合同签订后，上海农商银行已按约对外支付银行承兑汇票款项，然龙德公司未按约履行相应的义务，造成上海农商银行垫款，龙德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龙德公司辩称，该案利率约定过高请求法院调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汇票承兑合同》明确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上海农商银行按照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计收�期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上海农商银行为收回垫款本金，委托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该收费金额未超过上海市物价局规定的律师费收费标准，故对于上海农商银行诉请的律师费予以支持。上海农商银行与被告振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振戎公司应对龙德公司的逾期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龙德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截至2016年2月16日的逾期利息1,217,756.56元以及自2016年2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挺逾期利息（以逾期利息1,029,339.63元为基数，利率按《承兑汇票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二、上海龙德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农村商业�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律师费10,000元；三、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对上海龙德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上海龙德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15,828元，公告费560元，两项16,388元，由上海龙德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上海农商银行向本院确认其诉请逾期利息的截至2015年12月21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上海农商银行与上诉人龙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汇票承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缔约双方理应恪守。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已按约对外支付银行承兑汇票款项，上诉人未按约履行相应的义务，造成被上诉人垫款，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振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被告应对上诉人的逾期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被上诉人为收回垫款本金，委托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并实际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且有《不良资产追索委托协议》和银行付款凭证为证，在上诉人未能提出相反证据否定律师费发生的情况下，本院对于被上诉人诉请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有关利率约定过高的主张，本院认为，罚息利率本身已具惩罚性质，而《汇票承兑合同》就罚息再行计算复利的约定无异给予出借人双重损失补偿，故本院对于被上诉人罚息再行计收复利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截至2014年12月15日的逾期利息1,029,339.63元，该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552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552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上诉人上海龙德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逾期利息人民币1,029,339.63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28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6,388元，由上诉人上海龙德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98.97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两项�计人民币13,958.97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负担2,429.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16元，由上诉人上海龙德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1,217.54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负担人民币2,598.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婕
代理审判员 王涛
审 判 员 桂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瞿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