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4民初4375号
原告：王广峰。
原告：程美荣。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倪建刚、刘云（实习），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干伯煊，浙江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上虞区越东驾驶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小越镇小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32559875X5。
法定代表人：丁亚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永春、陈杰克，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御河西路御泉小区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200681926502L。
负责人：陈世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颖慧，上海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江东路1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045168733。
负责人：何少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狄超，系公司员工。
原告王广峰、程美荣与被告汪伟、绍兴市上虞区越东驾驶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东驾驶培训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大同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科为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6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广峰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刚、被告汪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干伯煊、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克、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慧、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狄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广峰、程美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汪伟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674296.63元；二、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288984.27元；三、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人保上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日，教练汪文娟在上虞区章路线机动车科目三考试路段给学员进行考前练习，08时33分学员朱旭东驾驶浙D×××××学号教练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章路线13KM+250M处路段，在教练汪文娟的示意下，离路口17.8米处右侧靠边停车，3名学员下车后在教练车左侧等待考试，08时34分，被告汪伟驾驶皖N×××××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章路线由西向东行驶途经事故路段，因操作不当与其中两名学员发生刮撞、碾压，造成学员王成即原告儿子死亡、学员朱旭东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成被送往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两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74280元、丧葬费24186元、交通费3160.40元、住宿费6400元、其他费用1024.50元、家属误工费423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963280.90元。该事故经上虞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被告汪伟负事故主要责任，教练汪文娟负事故次要责任，学员朱旭东与王成不负事故责任。因教练系职务行为，应由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汪伟承担70%的责任，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承担30%的责任。另查明，被告汪伟驾驶的皖N×××××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于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所有的浙D×××××学号教练车投保于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赔偿问题经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汪伟辩称：对本次事故经过无异议。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交通费、住宿费过高。其他费用、家属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不应赔偿。
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辩称：发生事故的地点是在机动车培训考试地点，学生教练车都可以停留，且当时在等待考试，考试车也是停靠在事发地点。被告汪伟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无法有效制动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教练车一方没有过错，教练车的临时停靠与本次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王成是农村户籍应按农村标准赔偿。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已经为受害人王成投保了45万元的人寿险，教练车也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受害人的损失可以由保险公司足额赔偿。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在45万元保险金之外还赔偿了原告7万元。原告主张的家属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皖N×××××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我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含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事故中另有一名伤者，请求法院在交强险内为另一名伤者保留限额，并在交强险内与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分摊。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我司投保的车辆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被告汪伟事发时驾驶车辆超载，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根据商业险条款，商业险限额内应扣除10%的免赔率。同时被告汪伟驾驶的车辆事发时制动性能不符合标准，根据商业险条款，商业险不予赔偿。另外，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赔偿。
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辩称：对事故责任有异议，教练车在正常的教练场地内进行考试，在路边停车安排学员在场地内等待考试不存在任何过错，没有事故责任，教练车一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死者系农村户籍，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原告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均过高。浙D×××××学号教练车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含不计免赔险。
原告王广峰、程美荣为证明其诉请的事实或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交通事故死伤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一份，证明死者的家庭成员情况及两原告的主体资格；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本次事故的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的事实；
3.死亡医学证明、尸检报告、火化证明各一份，证明受害人王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
4.临时居住证、租房合同、户口本各一份，证明受害人王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
5.交通费发票若干份，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交通费用的情况；
6.住宿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住宿费的事实；
7.日用品发票一张，证明原告在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中支出的其他费用。
两原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据8.证人王某证言笔录一份，证明受害人王成长期居住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以及收到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的15万元系补偿款的事实。证人王某的证言内容大意为：证人王某从事挖机租赁，2013年王成受雇于证人王某给其开某甲，2014年王成去苏州了，听说在苏州开有一个超市。2015年3月，王成再次到证人处给证人开某甲，工资6000元/月，现金支付，挖机工作主要在上虞周边，直到2015年7、8月份王成去考驾驶证才停止工作。在王成给证人开某甲期间，王成居住在证人家里××官××新村。另外，本次事故发生后，证人曾代表死者家属参与了赔偿事宜的调解，45万元意外险收到了30万，剩余15万待判决后再付，额外的15万元补偿款原告方已经收到。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汪伟质证如下：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临时居住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有效期为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居住地点为长兴县；对租房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合同租赁期限为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1日，存在疑点，假如是真实的话，那从2014年12月到事发时也不满一年；对户口本有异议，这是事发后重新办理的，不能反映事故发生前的真实情况，根据户口本记载，应为农村。对证据5交通费发票的关联性有异议，交通费过高。证据6住宿费发票记载的住宿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时间明显过长，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购买什么物品不能确定，该费用应计入丧葬费内，不应另行主张。证据8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受害人长期生活城镇的事实，证人陈述受害人于2013年给证人开某乙，年底离开了，2015年3月又来给证人开某甲，时间上没有在一个地方连续居住一年，证人陈述挖机的工作地点很多都是农村，是不固定的，同时证人陈述其有6辆挖机，规模也不小，流动性也较大，员工的工资未留下书面依据不符合事实。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本次事故是由被告汪伟驾驶机动车刮撞、碾压造成，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的教练车临时停靠与事故发生没有直接联系，交警认定教练汪文娟负事故次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4临时居住证显示王成的职业为“失业”，故其是没有城镇收入来源的，不符合按城镇标准赔偿的要求。证据8，证人与受害人的雇主和朋友，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结合其他证据来证明。其他质证意见同被告汪伟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由法院核实。证据2、3没有异议。证据4，户口本真实性由法院核实，户口本是事故发生后办理的，居民家庭户不代表其户籍性质是城镇户籍；对临时居住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有效期到2013年3月，故不能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对租房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落款日期与签字笔迹不一样，租房合同的期限距离事发前未满一年，也没有任何房产中介签字盖章，没有出租人出庭作证，原告也没有提供受害人事发前的工作证明，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大部分的发票并非是原告老家到事发地点的交通费，很多票据与本次事故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6，受害人于2015年9月12日已经火化，故住宿到2015年11月，与客观实际不符，且与交通费票据也不符合。证据7未写明具体项目，不予认可。证据8，对证人关于受害人给证人工作的陈述有异议，证人陈述受害人是给证人开某甲的，但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证人尚某驾照，还没有拿到驾照，且证人对于是否有操作证也是含糊回答，证人陈述将挖机租赁给客户，客户不可能允许没有操作证的驾驶员开这样的挖掘机。证人陈述受害人在2015年3月之后跟证人住在一起，这与原告提供的租房合同期限互相矛盾，同时对证人陈述的与受害人之间仅仅存在雇佣关系有异议。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质证同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和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9.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的车辆投保于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的事实；
10.机动车驾驶学员团体意外伤害统筹保险保险合同一份、收条二份，证明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已将45万元意外险保险金支付给了原告；
11.收条一份、事故预交款票据一份，证明除了上述45万元外，被告还支付了原告7万元赔偿款。
经庭审出示，两原告质证对证据9无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免除交通事故赔偿责任，45万元保险金仅支付了30万元，剩余的15万元要判决后才支付的，15万元收条的性质是补偿款。对证据11无异议。被告汪伟质证无异议。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和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质证由法院依法核实，保险公司赔付按照损失填补原则，原告的合理损失有其他赔付的保险公司就不予赔付。
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证明车辆制动检验不合格，根据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予赔偿，车辆存在超载的，商业险部分应扣除10%的免赔率，同时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
经庭审出示，两原告质证认为系复议件，免责条款必须尽明确告知义务，故不予认可。被告汪伟质证认为条款只是打印件，按照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应以明示的方式告知被保险人，只有在尽到明确告知义务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证据12不予认可。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和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质证均表示没有意见。
本案证据经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被告对证据1、3均无异议，故予以认定。证据2系交警部门依法制作，符合证据特性，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及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虽对事故责任认定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对其异议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2予以认定。证据5，部分交通费票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根据案情实际，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为宜。证据6，住宿费发票住宿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时间明显过长，且与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不相符合，根据案情实际，本院酌情支持住宿费2500元为宜。证据7，日用品发票无明细清单，无法确定其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8，证据4其中临时居住证显示有效期限为2012年3月21至2013年3月21日，居住地为长兴县，工作单位栏为空白，从事职业为“失业”，故该证据与原告的待证目的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户口本无法达到受害人王成系城镇（非农）户籍性质的事实；租房合同载明的租房期限为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12月23日，与原告申请的证人王某关于“受害人王成于2015年3月来上虞，一直居住在王某家中”的证言相矛盾，且租房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日，与租房期限不相符合，租房合同的出租人亦未能出庭作证，故租房合同的真实性或合同是否履行等均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证人身份无法确认，相关的证言亦不能证实受害人王成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居住城镇、从事非农工作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待证事实，原告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加以印证，故对证据8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0，其中2015年9月9日的收条金额15万元载明系补偿款，不在本案赔偿处理范围内，不作认定；意外保险合同及2015年12月17日的收条一份，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缺乏关联性，故不作审查认定。对证据11予以认定。证据12，保险条款系打印件，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其已将免责条款明确告知投保人的证据，故对证据12及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认定。
综上，结合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5年9月1日，教练汪文娟在上虞区章路线机动车科目三考试路段给学员进行考前练习，08时33分学员朱旭东驾驶浙D×××××学号教练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章路线13KM+250M处路段，在教练汪文娟的示意下，离路口17.80米处右侧靠边停车，3名学员下车后在教练车左侧等待考试，08时34分，被告汪伟驾驶皖N×××××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章路线由西向东行驶途经事故路段，因操作不当与其中两名学员发生刮撞、碾压，造成学员王成当场死亡，朱旭东受伤（另案处理）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被告汪伟负事故主要责任，教练汪文娟负事故次要责任，学员朱旭东、王成不负事故责任。王成死亡后，有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王广峰（死者王成的父亲）、原告程美荣（死者王成的母亲）。本院确定两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422500元、丧葬费24186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5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51186元。事故发生后，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已赔偿原告70000元。
另查明，浙D×××××学号教练车系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所有，教练汪文娟系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的职工，本次事故发生时教练汪文娟正属履行职务行为。浙D×××××学号教练车在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被告汪伟驾驶的皖N×××××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同时查明，被告汪伟因本次交通事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民事责任应当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两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和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鉴于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案外人朱旭东受伤（（2016）浙0604民初4637号），故本案中的两份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共计220000元按死亡/伤残限额内的损失比例进行分配，确定本案原告的获赔限额为149270元，由两保险公司分别赔偿原告74635元。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按事故责任比例应由被告汪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教练汪文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发生时教练汪文娟正属履行职务行为，故其赔偿责任由用人单位即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承担。为减少讼累，两保险公司可分别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原告。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已赔付部分款项，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本次事故造成王成死亡，原告主张处理丧葬误工费，本院认为亦属合理，酌情支持2500元为宜。原告虽主张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此项诉请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因本次交通事故，被告汪伟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原告再主张精神抚慰金则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辩称浙D×××××学号教练车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其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辩称商业险部分应扣除免赔率或商业险部分不予赔偿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两保险公司同时辩称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费用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交强险创设目的是为了保障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是国家为了分散损害，妥善处理纠纷，使受害人及时获得赔偿的一种公益性救济手段，如将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用药排除在保险赔偿范围，而将承担的风险由投保人和受害人承担，显然违背了立法初衷，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广峰、程美荣损失7463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广峰、程美荣损失213091.20元，合计287726.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广峰、程美荣损失7463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广峰、程美荣损失91324.80元，合计165959.80元。因被告绍兴市上虞区越东驾驶技能培训有限公司已赔偿原告王广峰、程美荣70000元，故实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支公司赔付原告王广峰、程美荣95959.80元，支付被告绍兴市上虞区越东驾驶技能培训有限公司7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王广峰、程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433元，减半收取6716.50元，由原告王广峰、程美荣负担3188.50元、由被告汪伟负担2470元，由被告绍兴市上虞区越东驾驶技能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0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433元，逾期不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孙科为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文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的，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