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7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拼搏电站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陪昆路206号A区7号。
法定代表人：严夕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炯骅，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义，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军，男，汉族，1969年8月28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拼搏电站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拼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楚军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30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拼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炯骅、ＸＸ义，被上诉人楚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拼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至第五项，改判驳回楚军一审相应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陈某在未向拼搏公司还清余款的情况下将车辆转让给楚军，属于无权处分，楚军无权取得系争车辆的所有权。因此，楚军要求拼搏公司转移系争车辆的所有权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楚军答辩称，其以18万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从案外人陈某处合法取得系争车辆的所有权，故其不同意拼搏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
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牌号为沪DXXX**、沪DXXX**的两辆重型厢式货车归楚军所有；2、判令拼搏公司返还给楚军牌号为沪DXXX**的重型厢式货车；3、判令拼搏公司返还保险理赔款64,050元；4、判令拼搏公司协助楚军办理牌号为沪DXXX**、沪DXXX**的两辆重型厢式货车的过户手续至楚军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7日，案外人陈某以320,000元的价格从拼搏公司处购买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二辆，牌号分别为沪DXXX**、沪DXXX**。双方订立了挂靠协议将上述车辆登记在拼搏公司名下，由陈某从事运输经营。陈某向拼搏公司支付了部分购车款120,000元，余款200,000元由陈某于2014年4月7日向拼搏公司方人员严某出具了一份借条，约定分期归还。后陈某因经营不善将上述二辆货车转让给楚军，并与拼搏公司方协商一致，由楚军向拼搏公司支付余款180,000元。同时，陈某另向拼搏公司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其尚欠拼搏公司方25,000元。
后楚军陆续向拼搏公司支付了180,000元，上述车辆在楚军处经营。期间，二车发生交通事故，经保险公司理赔，拼搏公司分别收到保险公司赔付的沪DXXX**、沪DXXX**二车的理赔款34,300元、29,750元，共计64,050元，楚军确认拼搏公司已将沪DXXX**的车辆理赔款中20,000元支付给该车驾驶员，余款44,050元拼搏公司未返还楚军。
2016年9月5日，拼搏公司以验车为名，扣下了牌号为沪DXXX**的车辆至今未返还楚军，故涉诉。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二辆货车虽登记在拼搏公司名下，但拼搏公司起初将车辆出售给案外人陈某并与其签订挂靠协议，后又经三方协商，由陈某将车辆转让给楚军，并由楚军支付了剩余的购车款给拼搏公司。拼搏公司先辩称其与楚军系车辆租赁关系，后又主张楚军所付的180,000元为代陈某付款，其说法前后不一，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楚军存在车辆租赁关系，其关于代付款的说法也未得到楚军及陈某的认可，故拼搏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拼搏公司后又辩称楚军已将车辆另售他人，一审法院认为，楚军即便有将车辆出售的意向，这也是楚军处分自有财产的权利，与本案争议无关。故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楚军所有，楚军要求确认牌号沪DXXX**、沪DXXX**的重型厢式货车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楚军对上述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权，拼搏公司扣押牌号为沪DXXX**车辆的行为，侵害了楚军的合法权益，即使楚军确实拖欠拼搏公司相关费用，拼搏公司也应该通过合法、合理的方式主张自己的民事权利，而不能使用擅自扣留车辆的方式主张权利，拼搏公司擅自扣留车辆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楚军要求拼搏公司返还上述车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楚军、拼搏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挂靠协议，但车辆登记在拼搏公司名下并由拼搏公司办理车辆的相关审证、验车、代办保险等手续，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车辆挂靠关系。拼搏公司虽抗辩否认双方存在挂靠关系，但其在质证意见中又提出以保险理赔款冲抵车辆的挂靠费用，故拼搏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双方未明确约定挂靠期限，楚军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可以要求解除与拼搏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楚军要求解除与拼搏公司就沪DXXX**、沪DXXX**二辆货车的挂靠关系，并要求拼搏公司协助将上述车辆过户到楚军名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楚军要求拼搏公司返还车辆保险理赔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车辆交通事故理赔款虽付至拼搏公司账户，但拼搏公司无权占有该笔费用，拼搏公司关于其以该款冲抵楚军欠费的主张，未得到楚军的认可，拼搏公司若确有证据证明楚军拖欠费用的，可另行向楚军主张，其无权扣留理赔款。故扣除楚军方认可收到的20,000元，剩余理赔款44,050元拼搏公司应当返还给楚军。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解除楚军与拼搏公司的车辆挂靠关系；二、确认牌号分别为沪DXXX**、沪DXXX**的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权归楚军所有；三、拼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楚军牌号为沪DXXX**的重型厢式货车；四、拼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牌号分别为沪DXXX**、沪DXXX**的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协助过户至楚军名下；五、拼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楚军保险理赔款44,05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25.63元，财产保全费120元，共计945.63元，由楚军负担255.40元，拼搏公司负担690.2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楚军)。
在本院审理中，拼搏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保单，以证明系争车辆的保险费由拼搏公司支付，故理赔款应归拼搏公司；2、违章记录查询单，以证明系争车辆的违章罚款由拼搏公司支付，该款应从车款中扣除。楚军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涉案车辆挂靠在拼搏公司，保单上显示拼搏公司为被保险人是正常的，但不能由此证明保费是拼搏公司支付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且查询单上显示为未缴费状态，不能证明拼搏公司已为其缴纳了罚款。
本院认为，楚军的上述质证意见有理，故本院对拼搏公司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楚军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两辆车辆先由拼搏公司出售给案外人陈某，再由陈某转让给了楚军，并由楚军实际使用，故涉案两辆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于楚军。虽然涉案车辆目前登记在拼搏公司名下，且拼搏公司抗辩认为陈某未向其付清余款，但此并不影响车辆所有权的归属。基于此，楚军要求拼搏公司归还被扣押的车辆及协助将涉案车辆过户至楚军名下的诉讼请求正当合法，应予支持。而拼搏公司扣押涉案车辆保险理赔款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拼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1.25元，由上诉人上海拼搏电站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刘 雯
审判员 季伟伟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郑雯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