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刑一初字第95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女，汉族，1953年10月28日出生，退休教师。系被害人孔某某母亲。
诉讼代理人郑晓琴、方芳，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马那，曾用名马某，男，1990年2月5日出生，回族，出生地云南省会泽县，初中文化，无职业。2014年11月2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荣林，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杨雪，女，198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昆明市，中专文化，公司职员。2015年5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文辉，云南素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吉林，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镇雄县，初中文化，无职业。2014年11月2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珂、李雄锋，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曜显，曾用名常磊，男，198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玉溪市，高中文化，无职业。2014年11月2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晓燕、宋鑫，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某某，男，199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嵩明县，初中文化，务工。2014年11月2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滔、刘洁，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一刑诉﹝2015﹞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那、杨雪、顾吉林、常曜显、汤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君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及诉讼代理人郑晓琴，被告人马那及其辩护人马荣林，被告人杨雪及其辩护人罗文辉、被告人顾吉林及其辩护人杨珂、李雄锋，被告人常曜显及其辩护人金晓燕、宋鑫，被告人汤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滔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2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杨雪因琐事与公民孔某某发生纠纷，后与被告人马那、顾吉林、常曜显、汤某某用拳脚击打孔某某头面部，孔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孔某某系头部受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报案笔录、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监控视频、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指控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马那、杨雪、顾吉林、常曜显、汤某某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诉请本院判令各被告人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600000元。
庭审中，本案五名被告人均承认参与了起诉书指控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被告人马那辩解“被害人孔某某先打了自己朋友杨雪，自己才帮杨雪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殴打杨雪在先，对本案引发存在过错；马那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请求本院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雪辩解“自己确与被害人发生纠纷，被害人打过自己，但自己并未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发存在过错；杨雪并未殴打被害人；杨雪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其本人与家庭都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亲属”的辩护意见，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顾吉林辩解“杨雪说她被打，我们才上前殴打被害人；自己是初犯、偶犯”；其辩护人提出“顾吉林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不大，应认定为从犯；顾吉林被口头传唤至派出所，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顾吉林交代同案人员情况并协助抓获同案被告人，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常曜显辩解“自己喝了酒，冲动之下踢打被害人，并未积极殴打”；其辩护人提出“常曜显出于保护朋友的心理参与本案，主观恶性小；常曜显踢被害人脚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属从犯；常曜显作案后自愿留在现场等待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常曜显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汤某某辩解“自己只踢过被害人左肩一下；自己有坦白情节”；其辩护人提出“汤某某系本案从犯，且属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的辩护意见，请求本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马那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200000元，顾吉林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200000元，常曜显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00000元，汤某某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30000元，均取得被害人亲属书面谅解，被害人亲属撤回对其四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并请求本院对以上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此外，被告人杨雪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0000元，该款已交至本院。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杨雪、马那、方某某、李某与陌生男子孔某某、许某某等人在昆明市五华区文林街22号“HERE这里”酒吧拼桌喝酒，期间许某某将其戒指取下给杨雪试戴把玩。次日凌晨3时许，双方准备离开酒吧，孔某某、许某某一方向杨雪索回戒指，过程中双方言语不合发生冲突，后被劝开。马那打电话邀约被告人顾吉林前来，顾吉林又邀约被告人汤某某、常曜显驾车赶到现场。之后，杨雪揪打被害人孔某某再次引发冲突，后即被劝开。尔后，杨雪指使马那殴打被害人孔某某。顾吉林、常曜显、汤某某见状也上前踢打被害人。过程中，被告人马那、顾吉林多次踩、跺被害人头部。被告人杨雪、马那、顾吉林、汤某某作案后逃离。被告人常曜显尚未逃离即被许某某等人抓住。经鉴定，被害人孔某某因头部受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以上本院确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11月23日5时许，许某某向翠湖派出所报案，称其和朋友孔某某等人在文林街“HERE这里”酒吧与邻桌人员发生纠纷，后对方同伙驾车前来，他们四人用脚踢、踩孔某某，致其受伤倒地吐血不止。
2、抓获经过证实：（1）2014年11月23日5时许，翠湖派出所接徐秋楠报案，称有人在五华区文林街“HERE”酒吧门口打架。民警出警至现场抓获被告人常曜显；（2）案发当天12时许，民警在昆明市五华区普吉居委会大漾田村先后抓获被告人马那、顾吉林；（3）案发当天19时许，民警在昆明市西山区大观酒店内抓获被告人汤某某；（4）2014年5月7日12时许，民警在昆明市五华区青云街附近抓获被告人杨雪。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昆明市五华区文林街22号“HERE这里”酒吧门前北侧人行道与临时停车位交界处。现场地上标有“昆明国资”字样的停车感应器及旁边地面检见可疑血迹。血迹依法提取。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孔某某于案发当日11时抢救无效死亡。根据尸检，被害人左颞部及枕部头皮外表见多处点、片状头皮下出血，出血边缘模糊、界线不清，左颞肌出血，左侧颅骨未见骨折并且左侧颅内脑组织未见明显挫伤，推断系被钝性物体打击或足类踩踢形成；对侧（右颞肌）、顶枕部头皮下组织及帽状腱膜下见广泛出血，右颞肌出血，右颞骨线性骨折，右额叶、颞叶脑组织灶状挫伤，右颅前窝及右颅中窝粉碎性骨折，推断系与钝性物体撞击形成；被害人颜面部、颈部及左上肢肘窝部的多处点、片状皮下出血，其中左下颌部的类方形皮肤擦挫伤，下颌部正中的类“》”形皮下出血，推断系钝性物体（足类）踢踩形成。检验意见：被害人孔某某系头部受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5、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血迹检见人血，与被害人孔某某的STR基因分型一致。
6、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许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和赵某某、孔某某、田某、石某某、牛某某在“HERE这里”酒吧喝酒，邻桌二男二女提出和我们拼桌喝酒，对方一男子自称马某。期间，对方高个女子（李某）问我结婚了吗？我说没有，她说没结婚怎么戴戒指？我说你拿去，于是取下戒指，被对方矮个女子（杨雪）接过。之后大家继续喝酒。后来走时，我朋友要回我的戒指，过程中对方说话不太客气。孔某某想向对方说清楚我戒指的事，不料对方和他发生冲突，那两个女子拉扯孔某某，我劝他们并向马某道歉。后对方过来一辆号牌为云A579**的越野车，我和下车的人交谈，过程中有人喊：“打女人了”。之前拿我戒指的矮个女子手指孔某某，说就是他，对方四五人上前围殴孔某某。我们拉开对方，孔某某睡地上，其口、鼻流血。我打电话报警。对方驾车离开，一个男子被我们抓住，后交给赶来的警察。
证人许某某对三组不同男性免冠正面照片混同辨认，确认马那、顾吉林、常曜显是对孔某某进行殴打的男子；另对一组不同女性免冠正面照片混同辨认，确认杨雪是与孔某某发生纠纷的女子。
（2）赵某某证言证实：对方二男二女和我们拼桌喝酒，我们离开时，对方一个女子纠缠许某某，还拿了他的戒指，双方为此争吵。对方的马某打电话叫来一辆车，下车的男子和马某将孔某某打倒在地，仍不停手，只见他口鼻流血。后对方要走，我们抓住其中一个男子，把他交给赶来的警察。
赵某某对四组男性免冠正面照混同辨认，确认马那、顾吉林、常曜显、汤某某是对孔某某进行殴打的男子。
（3）田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离开酒吧时，我们和马某一方发生纠纷，我劝说对方高个女子和孔某某。对方矮个女子不知为何揪扯孔某某，他没说话。女子继续辱骂孔某某，并踢踹他，这才激怒孔某某，孔某某还手打她，我们拉开孔某某。对方男子问谁惹了女子，女子手指孔某某，对方男子便上前打伤孔某某。
证人田某对二组男性免冠正面照混同辨认，确认马那、顾吉林对孔某某进行殴打的男子。
（4）牛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双方因藏戒指开玩笑的事发生纠纷，对方以为我们想骗钱，马某情绪激动，说要打我们。他打电话叫来二辆车，下车的三男二女和马某都说要打我们。后来他们四个男子打伤孔某某。马某和二男二女乘车离开，尚未离开的一个男子被我们抓住。
证人牛某某对四组男性免冠正面照混同辨认，确认马那、顾吉林、常曜显、汤某某是对孔某某进行殴打的男子。
（5）方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马某、杨雪、李某和对方拼桌喝酒。对方一个男子说其戒指被我方女子拿走。杨雪说她们没拿，就拉扯那个男子。我推开男子，拉杨雪到路边。对方不依不饶，又将我拉到路对面，不让我劝架。后见双方冷静下来，我先走了。第二天，杨雪打电话说对方的男子打她，马那他们就打那个男子。
（6）杨某证言证实：我和丈夫汤某某以及顾吉林、许某甲吃烧烤，顾吉林接马某电话说他被打了，叫我们过去。于是我们开车找到马某。当时马某和对方说话，对方说他们的戒指不见了，怀疑马某他们拿了。这时杨雪揪一个男子头发，男子叫杨雪不要揪，有话好说，杨雪又揪他头发，男子发火踢了杨雪，说他从来不打女人，今天就打了。杨雪对马某大叫，说有人打她。马某过去打那个男子，顾吉林、汤某某等人也去打男子，男子倒在地上，满脸是血。之后，顾吉林驾车带我们离开。
（7）许某甲证言证实：马某打电话给我丈夫顾吉林说他被打了，我们开车找马某。途中，我打电话给常曜显说马某出事，叫他过去。我们找到马某、杨雪，他们正和对方争吵。杨雪说她拿了对方的戒指试戴，戴完已归还，对方还找麻烦。后杨雪说她被打了，马某冲过去质问对方，看他们要打起来。顾吉林就驾车带我们离开，但常曜显被对方抓住。
7、被告人供述、辩解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杨雪供述、辩解：2014年11月23日3时许，我和马那等人在文林街“HERE”酒吧门口与被害人发生过纠纷，我当时酒喝多了，只记得被害人打过自己，自己没有打过被害人。
（2）被告人马那供述：案发当晚，我、杨雪、李某、方某某在文林街“HERE”酒吧喝酒，期间我们和隔壁桌的六七个男子拼桌，我当时喝多了趴桌上休息。凌晨2时许，我们准备离开，对方一男子说他的戒指不见了，要搜我们，我们不同意，便与他们争执。对方人多感觉他们要打我，就打电话叫顾吉林来接我。之后顾吉林、许某甲、常曜显、汤某某找到我们。我们和对方戒指的主人在酒吧外路边说戒指的事，戒指的主人说是误会。杨雪和对方其他人在我们对面聊天。后杨雪哭着喊我，说有人打她，还指着一个男子叫我帮她，意思叫我打这人。于是我、顾吉林、常曜显、汤某某上去打他，男子倒在地上，杨雪也踢过他。
（3）被告人顾吉林供述：我、许某甲、杨某、汤某某吃夜宵，马那打电话说他被打，叫我过去。我们驾驶号牌为云A579**的越野车找到马那。许某甲打电话叫来常曜显。马那和对方五六个男子谈戒指的事，经我们劝说，双方准备离开。这时，马那朋友杨雪手指一个男子，对马那说该男子打她，马那就抓男子衣领，打他的头，二人扭打，我们也上前殴打这人。期间杨雪踢打男子扭到脚。事后，我开车带许某甲、汤某某、杨某、杨雪离开，杨雪说被打的人诬陷她，今天我们算帮她出气，感谢了我们。
（4）被告人常曜显供述：许某甲打电话说马那与人发生冲突叫我去看看。我当晚喝过很多酒，比较冲动，听朋友有事马上赶到现场。当时马那和对方交谈。过程中，马那的朋友杨雪和对方一个男子打起来，杨雪打不过，大喊有人打她，叫马那打那个人。我们就冲上去打他。马那、顾吉林踢他的头，汤某某踢他的脸、胸，杨雪踢他的身体，她的脚被扭到。我也想打这个男子，但最终没动手。马某他们走后，对方拉住我不让走，被警察带走。
（5）被告人汤某某供述：顾吉林说马那和别人打架，我们开车找到他。马那说对方要打他，顾吉林问是谁？这时，马那朋友和对方一个男子打起来，杨雪大叫：“男人打女人了。”马那、顾吉林冲过去打该男子头、胸，男子倒地上。他二人继续踩男子头、胸、肩，我上前踢男子一脚。殴打持续约30秒，杨雪叫他们停手。
被告人马那、常曜显、汤某某归案后均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均确认五华区文林街“HERE这里”酒吧门口是伙同同案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现场。
8、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雪、顾吉林归案后未带民警对犯罪现场进行辨认。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雪、马那、顾吉林、常曜显、汤某某以及被害人孔某某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杨雪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常曜显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中指控其殴打被害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有异议；被告人顾吉林的辩护人对顾吉林的抓获经过有异议；被告人汤某某的辩护人对汤某某的抓获经过有异议；其他被告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以上所列指控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采信。被告人、辩护人所提异议没有相应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雪、马那、顾吉林、常曜显、汤某某无视国法，共同殴打被害人孔某某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共同犯罪的情节较为恶劣，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杨雪为泄私愤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是本案共同犯罪的起意者和指使者，且直接实施殴打被害人的犯罪行为，系本案主犯；被告人马那、顾吉林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并踩跺其头部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该二被告人亦属本案主犯；被告人常曜显、汤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次要，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雪辩称“自己并未殴打被害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顾吉林、常曜显成立自首”、“顾吉林还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本案各被告人均系抓捕归案，并无自动投案以及协助抓捕同案被告人等相关情节；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发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双方第一次发生冲突后均已被劝开，杨雪揪打被害人再次挑起事端，在双方被拉离时杨雪又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进行报复，继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并无过错。故上述辩解以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另外，被告人马那、顾吉林、常曜显、汤某某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所作其他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判处罪刑相适应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确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规定的物质损失，本院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依法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人民币2718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不是本案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上述三项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7日起至2030年5月6日止）；
二、被告人马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24年11月23日止）；
三、被告人顾吉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24年11月23日止）；
四、被告人常曜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
五、被告人汤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7年11月23日止）；
六、被告人杨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7184元（扣除案发后被告人杨雪亲属已支付的人民币10000元，剩余人民币1718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斌
代理审判员 张 军
人民陪审员 张 铭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