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7刑终141号
原公诉机关原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因区划调整，现更名为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晨，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铜陵市众顺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职员，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区，住铜陵市铜官区。2016年2月2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汪庆，安徽克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云苗，男，1979年4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高中文化，浙江富润集团公司贵州富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2016年2月3日因涉嫌犯行贿罪在浙江省杭州市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孙金良，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正满，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余康，男，1988年9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铜陵市公安局车管所辅警，户籍地铜陵市郊区，住铜陵市郊区。2016年1月2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史小昕，女，1993年12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铜陵市公安局车管所辅警，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区。2016年1月3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佳佳，女，1990年5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铜陵市公安局车管所辅警，户籍地安徽省无为县，住铜陵市郊区。2016年1月3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钱芬，女，1987年4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铜陵市公安局车管所辅警，户籍地铜陵市，住铜陵市。2016年1月3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取保候审。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审理原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康、史小昕、李佳佳、钱芬、钟晨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周云苗犯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皖0705刑初字1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晨、周云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余康、史小昕、李佳佳、钱芬、钟晨受贿的事实
被告人余康、史小昕、李佳佳、钱芬系铜陵市车管所桥南所辅警，均配置有机动车临牌的审核发放权限，是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钟晨系铜陵市众顺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上海大众4S店）员工，为客户办理上牌等业务时与余康相识。
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周云苗、赵秋燕、张雷、程ＸＸ4人分别找到余康请求违规办理非铜陵籍车主临牌，约定以单价100－250元不等的价格支付给余康好处费，通过微信将车辆资料照片传递给余康。2015年3月到4月，被告人余康从自己的车驾管账号违规发放临牌864副，指使史小昕违规发放164副，私自使用李佳佳、钱芬的车驾管账号违规发放260副。
2015年5月至11月，被告人余康调离桥南所期间，先后组织史小昕、李佳佳、钱芬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车驾管系统按照余康微信分配的任务量违规发放临牌，勾结钟晨使用自己的车驾管系统账号违规打印临牌，并安排钟晨负责将当天打印好的临牌代发快递，余康按约定支付给史小昕、李佳佳、钱芬每副临牌100-120元的好处费，不定期支付钟晨费用。余康以转账或现金方式收取周云苗等人费用后，每周五再按照约定的标准，依据违规发放的牌照数量支付给史小昕、李佳佳、钱芬、钟晨相应费用。期间，余康组织史小昕、李佳佳、钱芬、钟晨违规发放临牌2849副;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余康单独违规发放临牌249副，伙同李佳佳违规发放临牌64副。
通过上述车驾管系统统计，余康自己或组织他人违规办理临牌共4450副，余康通过本人和王铭的建行卡账号转账收取周云苗、赵秋燕好处费59.48万元（已扣除2.5万元借款）；收取张雷、程ＸＸ好处费现金8万元，共计67.48万元。其中：
（一）余康与史小昕共同受贿的事实
2015年4月，被告人史小昕明知余康违规发放临牌收取贿赂的情况下，仍帮助余康违规发放临牌164副；2015年5月至9月，被告人史小昕和余康违规发放临牌791副，由余康按照每幅100-120元的价格支付给史小昕好处费。二人违规办理临牌共计955副，按照同时段最低单价计算共同受贿15.85万元。被告人史小昕实际分得赃款5万元，现赃款5万元已退。
（二）余康与李佳佳共同受贿的事实
2015年5月至9月，被告人李佳佳和余康违规发放临牌510副；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违规发放临牌64副，由余康按照约定的100-120元每副的价格支付给李佳佳好处费。二人违规办理临牌共计574幅，按照同时段最低单价计算共同受贿10.55万元（含提供空白临牌获利4000元）。被告人李佳佳实际分得赃款6.1万元，现赃款6.1万元已退。
（三）余康与钱芬共同受贿的事实
2015年7月至9月，被告人钱芬和余康违规发放临牌427副，由余康按照约定的100-120元每副的价格支付给钱芬好处费，按照同时段最低单价计算共同受贿7.64万元（含提供空白临牌获利4000元）。被告人钱芬实际分得赃款4.8万元，现赃款4.8万元已退。
（四）余康与钟晨共同受贿的事实
2015年5月至9月，被告人钟晨在明知余康、史小昕、李佳佳、钱芬违规发放临牌收取贿赂的情况下，受余康指使，利用余康车驾管账号违规发放临牌1121副，并同史小昕、李佳佳、钱芬违规发放的1728副临牌，一并代发快递寄送，余康每周支付钟晨2000-3000元不等的报酬，钟晨违规办理和代发快递临牌共计2849副，按照同时段最低单价计算共同受贿48.33万元。被告人钟晨实际分得赃款5.1万元，现赃款5.1万元已退。
另查明，2015年12月上旬，铜陵市公安局车管所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余康等人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帮助他人违规办理车辆临牌并收受贿赂。2016年1月25日、26日，铜陵市公安局纪委针对上述已掌握线索所针对的事实，分别传唤余康及李佳佳、史小昕、钱芬、钟晨，接受调查谈话，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余康、史小昕、李佳佳、钱芬、钟晨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周云苗（本案行贿被告人）、王铭、邢善娟、何成武、孟庆华、赵秋燕、朱正宏、张露琴、张雷、邵建山、程ＸＸ、陈鑫星、徐亮等人的证言；书证：铜陵市公安局纪委出具的余康等人到案经过、余康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余康对交易明细的说明、铜陵市车管所对余康、史小昕、李佳佳、钱芬车驾管账号打印临牌数统计表，关于铜陵市车管所桥南分所余康等四人的岗位说明、关于发放机动车临时号牌的说明，余康、史小昕、李佳佳、钱芬四人的劳动合同、户籍资料、扣押款物清单，五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周云苗行贿的事实
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周云苗在明知其申请程序不符合本市机动车登记有关规定的情况下，为违规办理车辆异地临牌、获取中介费的不正当利益，找到时任铜陵市车管所桥南所辅警被告人余康，约定给予100-250元/副的价格请求余康违规办理，利用支付宝转账付款，并委托余康将打印好的临牌交给指定快递员，发往上海、杭州等地。2015年3月3日至5月1日，周云苗分37笔往余康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入10.62万元；2015年5月4日至2016年1月7日，周云苗分137笔往余康控制的王铭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入43.71万元（含余康借款2.5万元），给予余康好处费共计51.83万元。2016年2月2日，被告人周云苗在浙江省杭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云苗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余康、钟晨、史小昕、李佳佳、钱芬（五人系本案受贿罪被告人）、何成武、赵秋燕、王铭等人的证言；书证：余康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余康对交易明细的说明、铜陵市车管所对余康、史小昕、李佳佳、钱芬车驾管账号打印临牌数的统计，关于铜陵市车管所桥南分所余康的岗位说明、关于发放机动车临时号牌的说明，余康的劳动合同、户籍资料、扣押款物清单、被告人周云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康、史小昕、李佳佳、钱芬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钟晨与国家工作人员相互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余康受贿数额67.48万元、钟晨受贿数额48.33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史小昕受贿数额15.85万元、李佳佳受贿数额10.55万元、钱芬受贿数额7.64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周云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51.83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在受贿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康组织、策化、指挥全部违规临牌的打印、派送、赃款分配等整个犯罪过程，且获得大部分赃款46.48万元，系主犯；被告人史小昕、李佳佳、钱芬、钟晨听从余康指使、安排参与犯罪，分别获取赃款5万元、6.1万元、4.8万元、5.1万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但钟晨相较其他从犯所起作用较大、情节较重，应减轻对其的从轻幅度。案发后，上述六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另史小昕、李佳佳、钱芬、钟晨退缴全部犯罪所得，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余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2、被告人钟晨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3、被告人史小昕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4、被告人李佳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5、被告人钱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6、被告人周云苗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7、继续追缴被告人余康非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六万四千八百元；被告人史小昕、李佳佳、钱芬、钟晨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钟晨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受贿数额计算依据不足，应按有利被告人的原则计算；2、原判认定其在从犯中相对作用较大与事实不符；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缓刑。其辩护人持相同观点。
上诉人周云苗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行贿金额与事实不符，临牌的工本费每本5元以及人情往来的钱应予以扣除；2、原判未认定其有坦白情节，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钟晨、原审被告人余康、史小昕、李佳佳、钱芬犯受贿罪，上诉人周云苗犯行贿罪的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认等证据证实，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钟晨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钟晨、原审被告人余康的供述证明钟晨于2015年5月参与共同犯罪，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余康的供述、银行出具的余康账户明细、车管所出具的临牌统计表等证据就低认定受贿数额，并无不当；2、原判根据上诉人钟晨参与违规办理和代发临牌的数量以及其和余康共同受贿的数额等犯罪事实，认定其相较本案其他从犯作用较大，并无不当；3、原判根据上诉人钟晨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到其为从犯，积极退赃，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钟晨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周云苗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周云苗让余康为其违规办理临牌是违法行为，不能比照正常办理临牌的程序及收费，故其提出行贿数额应扣除每本5元工本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周云苗、赵秋燕等行贿人给予余康的红包是为了感谢并希望余康继续为他们违规办理临牌，不属于正常人情往来，不应予以扣减，原判认定周云苗行贿数额并无不当；2、原判根据上诉人周云苗的犯罪事实，并考虑到其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对其从轻处从罚，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周云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余康、史小昕、李佳佳、钱芬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上诉人钟晨与国家工作人员相互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余康受贿数额67.48万元、钟晨受贿数额48.33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史小昕受贿数额15.85万元、李佳佳受贿数额10.55万元、钱芬受贿数额7.64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周云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51.83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晶
代理审判员 张 宇
代理审判员 刘 伟 玲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璨（代）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