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7民终1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全本，男，195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迟，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学琼，女，196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涛，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津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长友，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全本、文学琼因与被上诉人陈国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戴全本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2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6)湘07民终1362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2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017年7月3日，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702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戴全本及文学琼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上诉人戴全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迟，上诉人文学琼，被上诉人陈国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长友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上诉人戴全本，被上诉人陈国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长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陈国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陈国涛对涉案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认定事实、法律理解及适用错误。
文学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戴全本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戴全本与文学琼之间具有借贷合意的事实错误、认定文学琼是红太阳公司实际经营者的事实错误、认定戴全本向供货商汇款为向文学琼出街借款的事实错误、认定文学琼偿还100万元借款的事实错误、对证人证言的采信错误。
文学琼对戴全本的上诉辩称，1、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陈国涛对此事都不清楚。2、戴全本钱款没有打入文学琼账户，且该笔借款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家庭开支。3、戴全本不承认是红太阳公司的老板，称文学琼是该公司老板，没有任何证据。
戴全本对文学琼的上诉辩称，1、文学琼主张的欠条书证是非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文学琼是红太阳的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戴全本提供的证据已经确实充分完整的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生效以及履行。文学琼应该偿还尚欠的120万元本息。2、2014年10月15日，双方结算达成的对账协议，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文学琼也应该清偿120万元的本息。3、文学琼所欠戴全本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该由文学琼和陈国涛共同偿还。
陈国涛辩称，1、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债务没有实际发生，陈国涛就不需要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字迹确实是文学琼的字迹，但没有实际发生借贷关系。2、陈国涛对所有事情一概不知，本案与陈国涛无关。3、本案最关键的因素，戴全本为什么将钱借给文学琼，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
戴全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文学琼、陈国涛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20万元；2、文学琼、陈国涛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文学琼、陈国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0日，常德市红太阳家电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太阳公司）成立，营业执照上载明：法定代表人：戴全本，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20万元，经营范围：家用电器；建筑材料（不含木材和砂砾）的批发销售。该公司营业期间，戴全本于2011年8月27日至2012年2月17日先后多次向常德市豪隆贸易有限公司员工杜维新、杨春芳、王楠转账200多万元购买格力空调。2012年3月5日，文学琼向戴全本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文学琼借到戴全本现金200万元，月息2分，每月5号按时付息”。2013年1月22日，戴全本（甲方）和文学琼（乙方）签订《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目前，红太阳家电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业主、法定代表人为甲方，但该公司实际由乙方投资、经营。现甲方同意按照乙方要求将上述常德市红太阳家电贸易有限公司交还给乙方，为此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在签订本协议后，双方共同到工商部门办理将公司交还给乙方所需转让（变更）手续，并按照工商登记部门规定格式另行签订转让（变更）文件，但双方均认同甲方无权向乙方要求支付转让费。二、本协议签订前，为保障甲方对乙方的债权，甲方担任了常德市红太阳家电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投资人，法定代表人，乙方承诺保证按期归还对甲方的欠款，并保证在还清甲方全部欠款前不转移公司资产。……”2013年1月30日，红太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戴全�变更为文学琼。2012年开始，文学琼与常德市豪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隆公司）频繁转账。红太阳公司会计案外人彭霞表示该公司实际经营者为文学琼，并经文学琼同意，2012年9月到2014年6月期间，案外人周舟与红太阳公司交易的空调款632200元均汇入戴全本账户。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2月5日期间，文学琼本人先后五次向戴全本汇款32万元。2014年10月15日，戴全本（甲方）与文学琼（乙方）签订《对账协议书》，双方约定：“一、双方确认：1、2011年至2012年，乙方为了做家电生意（主要是格力空调）向甲方借款，甲方为此按乙方要求先后向常德市豪隆贸易有限公司、杜维新、杨春芳、王某某等单位和个人账户转账约200多万元；2、为保证甲方的权益，2011年成立了常德市红太阳家电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太阳家电公司），但红太阳家电公司实际由乙方投资经营，�方为该公司经营所出款项均属于乙方个人向甲方的借款，乙方不持异议，并承诺按期归还（详见2013年1月22日的协议）。二、此前，甲乙就双方之间的借款本息，已经进行对账并办理手续，现经双方仔细对账计算，双方一致确定：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壹佰万元整，利息共计贰拾万元整；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按月计息，月利率1%。”同日，文学琼向戴全本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戴全本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按月付息，月利率1%，借期一年”；又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戴全本利息款贰拾万元整”。另查明，陈国涛2008年开始任教于常德市津市一中，为高中物理老师，工资收入稳定，平时课业极为繁忙，每月只有一次月休，平日生活基本在津市一中；文学琼自2008年来到常德市武陵区，红太阳公司住所地也在常德市武陵区，文学�平日生活工作基本在武陵区。陈国涛和文学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名下有两套房产：一套位于津市，为1996年的房改房；一套位于武陵区，系2009年陈国涛公积金贷款购入，多年来一直是陈国涛利用公积金和工资还贷。双方有一个女儿，2009年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有稳定收入。文学琼、陈国涛自2008年起分居两地，长年未共同生活。对于文学琼与戴全本2011年发生的债务，陈国涛表示不知情。陈国涛与文学琼因感情不和于2017年4月12日协议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戴全本与文学琼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陈国涛是否对文学琼的举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针对焦点一，关于戴全本与文学琼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从2012年3月到2014年10月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文学琼与戴全本先后两次签订《协议》、《对账协议书》，先后两次出具两张借条和一张欠条。在《协议》、《对账协议书》中，文学琼肯定自己才是红太阳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戴全本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对向戴全本的借款事实予以承认，并于2012年3月5日向戴全本出具借款200万的借条，又于2014年10月15日结算后出具100万元的借据和20万元利息的欠条。文学琼虽辩称上述行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不否认均为其真实签名。文学琼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签订上述《协议》、《对账协议书》、借条、欠条的法律后果，如若受到欺诈、胁迫、乘人之危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字，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也有足够的时间采取防范措施，但文学琼一再对与戴全本的借贷关系予以结算、确认，庭审时又不能举证受到欺诈、胁迫、乘人之危，故对文学琼辩称的上述协议、借条、欠条都是虚假出具的主张不予采纳，应予认定为文学琼的真实意思表示。在2013年1月22日戴全本和文学琼签订的《协议》中，载明：“目前，红太阳家电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业主、法定代表人为甲方（戴全本），但该公司实际由乙方（文学琼）投资、经营。现甲方同意按照乙方要求将上述常德市红太阳家电贸易有限公司交还给乙方……”2013年1月30日红太阳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由戴全本变更为文学琼，结合戴全本提交的2012年以来文学琼与豪隆公司交易的银行流水，与采信的证人彭霞、周舟的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红太阳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为文学琼。在2014年10月15日戴全本和文学琼签订的《对账协议书》中，载明：“2011年至2012年，乙方（文学琼）为了做家电生意（主要是格力空调）向甲方（戴全本）借款，甲方为此按乙方要求先后向常德市豪隆贸易有限公司、杜维新、杨春芳、王某某等单位和个人账户转账约200多万元”，“甲乙就双方之间的借款本息，已经进行对账并办理手续，现经双方仔细对账计算，双方一致确定：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壹佰万元整，利息共计贰拾万元整；……”结合戴全本提交的向豪隆公司员工转款200万的银行流水记录，文学琼向戴全本转账32万以及周舟将空调款63万多元汇给戴全本的行为，以及文学琼分别于2012年3月5日出具的200万借条和2014年10月15日出具的100万元借条、20万元欠条，能够认定戴全本和文学琼之间的借贷和还款关系实际发生。对文学琼辩称的不是红太阳公司实际经营者、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文学琼因其向戴全本借款200多万购买空调的事实，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戴全本和文学琼之间借条、欠条合法有效，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债�债务关系明确，文学琼负有按照约定偿还借款的义务。2012年3月5日文学琼出具200万借条，约定2分利息，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2014年10月15日双方再次对借款进行结算，出具《对账协议书》、本金借条和利息欠条，重新对该笔借款进行约定：借条约定文学琼尚欠戴全本借款本金100万元，按月付息，月利率1%，借期1年；欠条约定文学琼截止2014年10月15日尚欠戴全本利息共计20万元。该借条、欠条均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故戴全本要求文学琼偿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戴全本要求文学琼以10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1%标准支付从2014年10月16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针对焦点二，陈国涛是否对文学琼的举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文学琼与戴全本的借贷关系虽发生在文学琼与陈国涛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自2008年起，陈国涛与文学琼分开生活（陈国涛在津市一中教书，文学琼在武陵区工作生活）。本案所涉巨额债务已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且该债务发生在文学琼与陈国涛分居期间，基于此，戴全本所举证据尚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系文学琼与陈国涛的夫妻共同债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文学琼和陈国涛双方长年分开居住，两人夫妻感情淡漠，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工作，文学琼所欠债务为2011年产生，并非为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抚养所负债务，应予认定为文学琼个人债务，对戴全本认为应为文学琼、陈国涛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文学琼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向原告戴全本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4年10月15日为20万元，后期利息计算方式：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6日起按月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戴全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00元，由被告文学琼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审理查明，戴全本与文学琼相识多年，戴全本开办诊所，由文学琼向其销售药材，双方有多笔经济往来。2011年7月28日，常德市豪隆贸易有限公司给各下线经销商发《通知函》，告知其公司财务人员杜维新、样春芳等人在银行的账户信息。后戴全本经文学琼介绍，与常德市豪隆贸易有限公司联系购进空调。2011年10月10日，戴全本成立了常德市红太阳家电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太阳公司）销售空调，先后转账2000000元至常德市豪隆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账户。2012年3月5日，文学琼向戴全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戴全本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月息2分，每月5号按时付息。文学琼，2012年3.5.”。2012年6月25日、10月3日、11月2日，2013年1月28日、2月5日，文学琼通过自己的卡号为6228450820011875710的农业银行卡向戴全本转账分别转账100000元、110000元、20000元、50000元、40000元，合计320000元。2013年2月5日后，双方结算，文学琼要求上述款项抵减本金，戴全本同意后，认可抵减300000元，为方便重新结算借款利息，要求文学琼出具借条一份，时间批注为原始出具借据的时间，载明“今借到戴全本现金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00，月息2分，文学琼，2012年3.5.，承诺每月还10万元整，否则后果自负”。2012年9月到2014年6月期间，案外人周舟与红太阳公司的交易空调款632200元经文学琼同意，均支付给戴全本。后戴全本与文学琼结算，加上其应支付给文学琼的药材款，合计约700000元又抵减上述借款。文学琼又向戴全本出具借条一份，批注时间亦为原始出具借据的时间，借条载明：“今借到戴全本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月息2分，承诺分月还拾万元整，否则后果自负，文学琼，2012年3.5.”。2014年10月15日，戴全本与文学琼签订《对账协议书》，双方结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从2012年3月5日算至2014年10月15日，共计31个多月，利息为620000元，戴全本同意给文学琼免除350000元利息，2014年10月15日，文学琼出具“给我免收35万元利息属实”的便条一份，双方协商，对借款本金1000000元和认可的剩余利息200000元分开重新出具凭证，一份载明：“借据，今借到戴全本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按月付息，月利率为1%，借期一年，借款人文学琼，2014年10月15日”。另一份载明：今欠到戴全本利息款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文学琼，2014年10月15日。戴全本和文学琼认可除2014年10月15日由文学琼出具的两份凭证外，以前的所有借据原件均退还给文学琼。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戴全本与文学琼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及文学琼偿还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是否正确；2、陈国涛对涉案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争议焦点之一，一审判决认定戴全本与文学琼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及文学琼偿还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是否正确。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戴全本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起诉文学琼、陈国涛偿还借款本息，并提交了对账协议、文学琼出具的借据等证据材料，但文学琼抗辩其系为迎合戴全本说服妻子，应对解决戴全本妻子误解戴全本与文学琼的关系而产生的夫妻关系危机而虚签的兑账协议和所有借据。综观全案，首先，戴全本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起诉文学琼，文学琼虽否认借款关系，但其在非胁迫的情况下多次自愿，而且从2012年3月5日到2014年10月15日时间跨度两年�的时间向戴全本出具了多份借条，双方对借款的本金、利息均有明确表述。该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文学琼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知晓，且无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可见，戴全本与文学琼之间就借贷存在借款合意。其次，戴全本在审理期间亦对自身的经济实力、其与文学琼的关系、借款的用途等情况予以了合理性解释，其称开办公司及先期投入均是为了自己有效控制借款资金的走向，其陈述较为符合常理。相反，文学琼对否认借贷事实一直不能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陈述，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其三，2013年1月22日，在文学琼实际经营常德市红太阳家电贸易有限公司的情况下，双方签订的戴全本将该公司交还文�琼，并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转让（变更）手续，戴全本无权要求文学琼支付转让费的转让协议实际上亦有借款合同的内容，结合文学琼出具的多份借据，双方对戴全本借款的事实予以了认可。综上，戴全本与文学琼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文学琼应按约偿还借款。2014年10月15日，戴全本与文学琼为明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再次自愿达成协议，并签署了《对账协议书》，约定文学琼尚欠戴全本借款本金100万元整，利息20万元，按月计息，月利率1%，文学琼于2014年10月15日出具了借到戴全本100万元的借据及欠戴全本利息20万元的欠条各一份。此次的金额系双方多次对账、协议后确定，该协议、借据、欠条真实合法有效，戴全本要求文学琼偿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争议焦点之二，陈国涛对涉案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夫妻�同债务是指夫妻双方或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一般来讲，基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以及对共有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1、从2008年起，陈国涛与文学琼因工作分开在常德市武陵区和津市市居住生活，陈国涛系津市市一中高三的教师，文学琼在常德市从事经营活动，两人聚少离多。2、文学琼所借款项用于其个人在常德市武陵区的经营活动，并非为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抚养所负债务。3、从涉案借款而言，债权人戴全本虽主张该笔借款系文学琼和陈国涛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根据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看出，陈国涛事先对借款并未知晓，事后亦没有与文学琼达成共同举债的合意，涉及款项均在文学琼与戴全本的账户之间流动。4、文学琼对外大额举债经营开办公司时，不能独�行使对陈国涛的家事代理权。5、文学琼在向债权人戴全本出具借据时载明的借款人仅为文学琼，陈国涛并非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综上，涉案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文学琼与陈国涛的夫妻共同债务，而系文学琼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对外所产生的个人债务，陈国涛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判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戴全本、文学琼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戴全本、文学琼各负担7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玉苹
审判员 李 冲
代�审判员彭珊珊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宋金灵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