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商终字第1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强。
委托代理人卢军，常州市钟楼区中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玉芳。
委托代理人陈兆青，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鸿真，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良。
上诉人张志强因与被上诉人丁玉芳、吴建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4）钟商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强一审诉称，2012年6月，张志强与丁玉芳、吴建良以及案外人丁正惠共同投资设立常州天博聚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博聚公司）。公司成立之初，因资产交接、场地接收等问题，张志强与丁玉芳、吴建良、丁正惠按照持股比例需向第三方秦岭支付210万元的补偿款，具体支付方式为：补偿款分六年支付（2012年至2017年），每年支付35万元；每年的12月25日前，由丁玉芳、吴建良、丁正惠将所需支付款项先行支付给张志强，再由张志强支付秦岭。后于2012年12月28日，天博聚公司股东之间股份进行了转让，该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丁玉芳持股65%、吴建良持股12%、张志强持股23%、丁正惠不再持股。然而截至目前为止，变更后的其余股东拒不履行相关约定，不将支付给秦岭的2013年度款交付给张志强。现张志强多次催要欠款，丁玉芳、吴建良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丁玉芳支付张志强欠款227500元、吴建良支付张志强欠款42000元，合计269500元，并要求丁玉芳、吴建良支付自2013年12月26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利息按照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丁玉芳、吴建良承担。
丁玉芳一审辩称，张志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将补偿款交付秦岭。张志强既代表天博聚公司与秦岭协商，又代表秦岭与天博聚公司协商，是一手托两家的行为，因此本案所涉民事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
吴建良一审未作答辩，亦未向法院提供证据。
张志强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主要证据：1、2012年6月3日的《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天博聚公司因成立需要须向秦岭支付210万元补偿款的事实，该款分六年支付，由张志强负责与秦岭结算。2、《承诺说明》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6月3日天博聚公司四位股东即张志强、丁正惠、吴建良、丁玉芳出具说明，委托张志强对秦岭实行总额为210万元的补偿事宜，由四位股东按占有股份比例分六年每年向秦岭支付35万元。3、天博聚公司章程修正案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12月28日天博聚公司股东之间股份进行了转让，承担补偿款的人员变更为本案张志强及丁玉芳、吴建良。4、2012年5月15日常州常惠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惠公司）、张志强、秦岭间的《三方承诺书》一份，以及秦岭于2012年6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暨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张志强受全体股东委托对秦岭进行补偿。5、债权转让协议、转账记录、借条、协议、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委托书、还款协议书、收条等证据，用以证明张志强已将补偿款支付给秦岭。
丁玉芳对张志强所举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补偿款应由张志强支付给秦岭，承诺说明是张志强打印后让其签的，没有说明具体情况。2、对证据4中《三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法判断，《情况说明（暨承诺书）》是证人证言形式，应当由秦岭出庭作证。3、对证据5，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张志强所要证明的内容，张志强所举证据证明张志强有一手托两家的行为。
综合张志强及丁玉芳、吴建良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天博聚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设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公司设立时股东为张志强、丁正惠、吴建良、丁玉芳，实缴出资额分别为张志强15万元、丁正惠5万元、吴建良5万元、丁玉芳25万元。后因股权转让，经工商变更登记，公司股东变更为张志强、吴建良、丁玉芳，实缴出资额分别为张志强11.5万元、吴建良6万元、丁玉芳32.5万元。
秦岭系常州市金海岸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岸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海岸公司租赁常惠公司房产经营金海岸商务休闲会所（以下简称休闲会所）。因张志强、丁正惠、吴建良、丁玉芳欲以休闲会所经营场所作为经营地筹建天博聚公司，2012年5月15日，常惠公司作为甲方、张志强作为乙方、秦岭作为丙方签订《三方承诺书》一份，承诺书对休闲会所的交接、款项支付、重新签订租赁协议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2年6月3日，秦岭出具《情况说明（暨承诺书）》一份，对休闲会所资产处理及相关事宜对张志强作出了承诺。
2012年6月3日，张志强作为甲方、秦岭作为乙方、天博聚公司作为丙方（张志强、丁正惠、吴建良、丁玉芳在协议书丙方落栏中签名）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张志强、乙方秦岭以及常惠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签订有《三方承诺书》，该《三方承诺书》对于休闲会所资产交接、场地接收、向常惠公司付款等一系列事宜做出了约定；二、甲方张志强经与秦岭多次协商，就妥善处理双方之间的争议达成一致意见：1、秦岭向张志强出具承诺书一份，详见《承诺书》；2、张志强承诺总额为人民币210万元的补偿款分六年支付，于每年年底支付秦岭人民币35万元，该款具体有（由）张志强与秦岭结算；3、丙方天博聚公司就上述付款行为向秦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秦岭确保严格按照《承诺书》履行，如有违反，甲方有权停止按照上述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之前已经支付的款项予以追回；5、秦岭须无条件配合完成休闲会所所有资产的交接（含一楼大厅、二楼、三楼和五楼所有资产的交接）；三、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其他未了争议。
2012年6月3日，张志强、丁正惠、吴建良、丁玉芳签署《承诺说明》一份，载明：由于张志强受全体股东委托对秦岭实行总额为人民币210万元补偿事宜，此款项由四位股东按股份占有比例分六年共同分担（每年为人民币35万元，于每年12月25日前支付），各方均不得违反承诺。特此说明。签字生效。
因张志强认为丁玉芳、吴建良未按《协议书》及《情况说明》支付补偿款，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庭审中，张志强表示其是根据天博聚公司变更后的股东持股比例向原审被告主张的补偿款份额，因纠纷系全体股东成立天博聚公司需要产生，在公司后继经营中，公司股权发生变更，持有丁正惠原有股份的股东应当承担丁正惠原有的权益和义务，其不接受其他比例的补偿款份额。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所涉《协议书》、《承诺说明》于2012年6月3日签订，签订时间在天博聚公司设立之前，《协议书》、《承诺说明》载明的210万元补偿款，为张志强、丁正惠、吴建良、丁玉芳个人对秦岭所负债务，并非天博聚公司法人之债，从张志强起诉的原审被告主体及请求内容看，张志强亦自认补偿款为自然人之债。丁正惠转让股权，并不能当然免除其根据《协议书》、《承诺说明》产生的补偿款债务，转让股权行为不产生股权受让人当然承继丁正惠的补偿款债务的法律后果，除非股权受让人明确表示承继该债务且债权人秦岭接受债务承继。张志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股权受让人明确表示承继丁正惠的补偿款债务。张志强认为，补偿款系因天博聚公司成立之需产生，受让股东应承继丁正惠的补偿款债务，该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因张志强以天博聚公司股权变更后的持股比例，向丁玉芳、吴建良主张补偿款份额，且明确表示不接受其他比例的补偿款份额，故张志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基于前述理由，对于张志强是否需要向秦岭支付补偿款后主张权利以及是否已经向秦岭支付了补偿款，因无认定之必要，故本案中该院不作认定。吴建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张志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3元，由张志强负担。
张志强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遗漏了本案三位股东张志强、丁玉芳、吴建良已按约交付了第一年的补偿款的事实。2012年12月28日，天博聚公司的三位股东重新调整了股份份额，同年12月31日，张志强、丁玉芳、吴建良按《承诺说明》的约定向秦岭支付了补偿款35万元，这表明全体股东对按股份比例支付补偿款的事实是确认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即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原审判决认为转让股权行为并不产生股权受让人当然承继转让人应付补偿款债务的法律后果，两者明显矛盾。综上，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丁玉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吴建良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中，张志强提供以下证据：截至2012年12月31日为止的三股东对账单一份、现金缴款单两份、进账单一份及张志强个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上证据证明2012年张志强已经向秦岭支付了转让补偿款35万元，事后得到丁玉芳、吴建良的确认，丁玉芳、吴建良已经将他们需要支付的转让补偿款给张志强。
丁玉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签字也是其本人所签。
本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一、《三方承诺书》及天博聚公司股东对账的情况
2012年5月15日，常惠公司、张志强、秦岭签订《三方承诺书》，约定三方于2012年5月18日办理休闲会所的交接手续，所涉款项233万元由张志强垫付，张志强争取于2012年5月18日将款项打入常惠公司指定账户，最迟须于2012年5月21日付清，若款项未在指定时间内打入账户，则本承诺无效；该款项到账后，常惠公司与张志强重新签订租赁协议，租期为6年，租金每年120万元；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天博聚公司的三位股东张志强、丁玉芳、吴建良曾进行对账，并形成一张由三人签字确认的清单。该清单载明，截至2012年12月31日止，垫付金额为964118.10元，还应付金额为20万元＋35万元＋10万元＋35790=685790元，转让费80万元，分拆后丁总按65%应承担的金额为621291.16元，张总按23%应承担的金额为563278.86元，吴总按12%应承担的金额为386075.97元。清单还载明了截至2012年9月30日的前期出资明细，并注明丁总还应付余额45.8万元，张总还应付余额16万元，丁正惠、吴建良还应付的余额均为8万元。2012年12月31日，丁玉芳、吴建良分别向天博聚公司账户存入621291.16元和226075.97元，张志强向天博聚公司账户存入426721.14元。对于还应付的35万元，丁玉芳二审中陈述，我只知道当时付了62万元，但不清楚这35万元付的是什么。
二、秦岭、吴建良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的陈述
2013年5月14日，吴建良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中陈述：按照《承诺说明》的约定，应该每年向秦岭支付一次，我们支付了一次35万元给秦岭，这35万元是按照各自在公司所占的股份分摊的，我出了4.2万元，我和丁玉芳、丁正惠三人的钱是汇到天博聚公司的账户内的，张志强有没有出我不知道。
2013年5月30日，秦岭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中陈述：1、600万元的转让费我实际只拿到50万元，其中233万元是用于支付常惠公司233万元（由张志强支付常惠公司），50万元归还我欠沈汉平的欠款（由张志强支付），另外250万元用于归还我所欠薛国庆、高俊的债务，至于张志强有没有去归还这250万元我也不清楚，反正我跟薛国庆、高俊的账已经结清。2、2013年4月2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情况，我欠贾洪宝115万元，我已经归还了部分钱，还欠贾洪宝84万元，所以我将84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贾洪宝。3、张志强按承诺说明将第一年的35万元支付给我了，这35万元是现金支付的，是张志强在运河5号酒店那里的礼品店给我的，我写了一张收条给张志强。
三、张志强向秦岭及其债权人付款情况
2012年6月3日，张志强与秦岭签订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秦岭确认所欠债务总额为360万元，秦岭从原金海岸公司变卖资产所得款中先行支付250万元作为债务清偿，余款110万元秦岭委托张志强在其经营所得补偿款中分6年等额代扣，每年为183300元，代扣自2012年起至2017年12月止，全部清偿结束。2012年6月10日，张志强与薛国庆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双方约定，对于张志强与秦岭签订的协议中涉及的薛国庆的尚未收回的欠款110万元，由张志强分六年代收后支付给薛国庆。2014年1月9日，薛国庆向张志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张志强2013年还款现金183300元。
2013年4月23日，秦岭（转让方）、贾洪宝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文海（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秦岭拖欠贾洪宝债务115万元，根据秦岭在2012年6月3日与张志强、天博聚公司签订的补偿款支付协议，现秦岭将其中84万元的债权转让给贾洪宝，贾洪宝承诺在遵照原协议内容条款前提下同意受让此债权。贾洪宝在受让秦岭转让的84万债权后，同时抵销秦岭的84万元债务，在本协议生效后，贾洪宝不再向秦岭主张此84万的债权。协议下方由秦岭、贾洪宝和沈文海签字确认。2014年1月3日，张志强向沈文海汇款166700元。同日，沈文海向张志强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到张志强166700元。
又查明，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6日向贾洪宝和薛国庆进行调查。贾洪宝陈述，我之前和秦岭一起开店，后来店归秦岭，秦岭欠我115万元，现在秦岭把张志强的补偿款算给我，2014年1月我收到张志强支付的2013年补偿款166700元，我与秦岭、张志强之间签了关于这方面的债权转让协议。薛国庆陈述，2008年11月，秦岭向我借款100万元，2009年10月秦岭向我借款40万元，一共140万元，连利息现在应该是160万元。后来秦岭将张志强的补偿款算给我，2014年1月我收到张志强支付的补偿款183300元，张志强与秦岭之间有协议的，我是认可的。在协议签订之前已经支付给我50万元（在160万元范围内），剩下的110万元由张志强分6年在补偿款中支付，我之前也委托过张志强向秦岭收这笔欠款。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志强要求丁玉芳支付2013年的补偿款227500元，要求吴建良支付2013年的补偿款42000元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首先，从案涉的《协议书》、《承诺说明》的内容来看，为了设立天博聚公司，作为股东之一的张志强与秦岭、常惠公司签订了《三方承诺书》，对资产交接、场地接收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张志强的上述行为得到了天博聚公司其他股东丁正惠、吴建良和丁玉芳的一致追认，而且天博聚公司当时的4位股东同意再补偿给秦岭210万元，并分6年支付即每年支付35万元。此外，丁玉芳、张志强、吴建良签字确认的对账清单与吴建良在公案机关的陈述能互相印证，足以证明丁玉芳、吴建良已按约支付了2012年的补偿款。因此，《协议书》、《承诺说明》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
其次，2012年6月20日天博聚公司设立之后，股东由吴建良、丁正惠、张志强、丁玉芳变更为丁玉芳、张志强、吴建良，实缴出资额也相应变更为32.5万元、11.5万元和6万元。从丁玉芳、张志强、吴建良签字确认的对账清单来看，三人系按照65%、23%和12%的比例对2012年的账目进行结算，这与三人的的出资比例是吻合的。由此可见，在丁正惠退出天博聚公司后，丁玉芳、张志强、吴建良对持股比例进行了重新分配，并一致认可按新的持股比例即65%、23%和12%分担应补偿给秦岭的款项。
最后，本案张志强起诉要求丁玉芳、吴建良按持股比例分担2013年支付给秦岭的补偿款35万元，其前提是张志强已按协议向秦岭支付了该35万元。张志强提供的秦岭与贾洪宝的《债权转让协议》、汇款凭证、收条，与秦岭、贾洪宝的陈述能互相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张志强已向秦岭的债权人贾洪宝支付款项166700元；同理，张志强提供的其与薛国庆的《还款协议书》、收条，与秦岭、薛国庆的陈述能互相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张志强已向秦岭的债权人薛国庆支付款项183300元。因此，张志强已按秦岭的指示向其债权人支付了款项35万元，丁玉芳、吴建良理应依约按持股比例进行分担。因张志强未按协议约定在2013年12月25日前向秦岭及其债权人支付补偿款，其违约在先，故对其主张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张志强要求丁玉芳、吴建良分别支付补偿款227500元和42000元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4）钟商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
二、丁玉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志强支付款项227500元；
三、吴建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志强支付款项42000元；
四、驳回张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43元，由丁玉芳负担3473元，吴建良负担1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43元，由丁玉芳负担3473元，吴建良负担18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莹
代理审判员 王星
代理审判员 郑仪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曾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