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孔翔，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委托代理人路光亮，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路永强，商河天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华，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智金，男，196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忠，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福，男，196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商河县玉皇庙镇吕常西村125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光，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义，男，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勤，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林，男，195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顺，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贵太，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泉，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务泉，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升，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豆世冬，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登国，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照，男，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华，男，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光，男，196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法泉，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法江，男，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智江，男，197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东，男，196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法营，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智勇，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以上24名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刘振华，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以上24名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王洪光，男，196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以上24名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春国，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24名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侯军升，商河曙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陈绪华，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原审被告李孝峰，男，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上诉人陈孔翔因与刘振华等24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绪华、李孝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15）商商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振华等24名原告原审诉称，2014年夏季，被告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合伙收购大蒜，由李孝峰负责验货、陈孔翔负责发钱、陈绪华打条。我们收获大蒜后分别卖给了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三人以当时以钱不到位为由没有支付给我们大蒜款。2015年4月份，收购大蒜的客户给三被告结算完，我们要求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支付大蒜款，其拒不支付。后经管区调解，仅筹集了10多万元，双方没有达成协议。请求法院：1、判令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偿付我们大蒜款共计231341元（具体欠款数额详见附后的清单）；2、涉诉费用由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承担。
陈绪华、李孝峰原审答辩称，在2014年大蒜收购期间，我们与陈孔翔合伙收购大蒜，收蒜期间大部分赊欠，待客户打过钱来后再与蒜农结算，至今客户已全部将蒜款付清，由陈孔翔支配，与蒜农之间账目应由陈孔翔结算（因三人合伙期间现金、账目均由陈孔翔管理）。在我们三人合伙期间共收购大蒜93车，每车35吨，计70000市斤，2014年我们与客户结算后，每市斤大蒜由客户另付我们3分钱利润，2014年我们三人合伙收购的大蒜利润195300元，可是陈孔翔不但欠蒜农款未付，我们合伙期间的利润也未与我们结算。在2015年2月16日，我们和陈孔翔结算2014年收蒜帐目时，陈孔翔在当日为李孝峰书写证明一份，证明在李孝峰手中的钱全部交给了陈孔翔，同时证明陈绪华与陈孔翔纠纷的110000元的蒜款在陈孔翔手中，可是在2015年6月20日蒜农找我们要钱时，陈孔翔又说卖到河南一车蒜50000元在李孝峰手中，可是郝良金早已把款打入了陈孔翔的帐户，郝良金能证明此事。综上所述，与蒜农买卖纠纷所欠款应由陈孔翔偿付，已与我们无任何关系。
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的委托代理人原审答辩称，2014年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合伙收蒜，因经济困难，确实欠部分小商贩蒜款未当时兑付。由于外售赔本与返回款不及时，致使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从2015年开始陆续兑付所欠款。三人的分工为：李孝峰联系收购与销售，陈绪华过磅，陈孔翔付款和对外形成欠条。本案24位蒜农在诉前曾找过三人，白桥镇派出所也为此找三人进行了落实，并且三人已把18万元交白桥镇政府让其帮助兑付，皆因不明所欠谁的款和具体数额而不能过付。陈孔翔对外形成的欠条是在结算单上注有“欠某某蒜款XX元”，凡有持此标注的皆已兑付。从本案24位蒜农提交的欠款证据看，不是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形成的欠条，而是过磅后扔掉的废纸，不具有真实性和法律性，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请求法院依法驳回24位蒜农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夏季，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合伙收购大蒜，李孝峰负责看蒜、收蒜，陈孔翔负责现金账目（收外地客户蒜款后给蒜农发钱），陈绪华负责给蒜农开二联单据（蒜农和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各留存一份）。刘振华等24名蒜农将大蒜赊销给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后，陈绪华经过磅称重分别为各原告出具了共计29份收款收据。在收款收据项目栏注明每车大蒜及车辆的总公斤数量，在单位栏注明车辆的公斤数量，在单价栏注明每市斤的价格。
经法院核查，各蒜农所主张的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欠款数额与其所持收款收据注明的数量及单价计算出的数额略有差异。对于蒜农所主张数额高于实际欠款数额的，法院按实际数额认定，对于其所主张数额等于或少于实际欠款数额的，按其主张数额认定。据此，法院认定欠蒜农的大蒜款明细如下：刘振华3044元、吴智金6895元、刘成忠13634元、刘成福15489.44元、吴成光13386.24元、吴成义6676元、刘振勤19373.72元、李维林4131元、刘清顺33627元、张贵太8339元、王洪泉、张务泉17415元、王洪升4080元、豆世冬10170元、刘登国8294元、王洪照、王立华13911元、王洪光14591元、贾法泉4217元、贾法江9814元、吴智江3065元、刘振东3682元、杜法营2000元、吴智勇15500元。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因合伙账目发生矛盾，至今未支付24名蒜农以上大蒜款。
原审法院认为，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对于2014年夏季合伙向蒜农赊购大蒜的事实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虽辩称仅凭陈绪华为蒜农出具的收款收据不能确定其债权，但经法院审查以上29份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的大蒜重量、单价明确，结合商河县公安局白桥派出所对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的询问笔录以及陈绪华、李孝峰本人的书面答辩意见，法院对24名蒜农所享有的以上债权予以认定。法院认为，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在合伙收购大蒜期间赊购刘振华等24名蒜农大蒜，以上债务应依法认定为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的合伙债务，为连带债务人。故24名蒜农要求其偿付所欠大蒜款，于法有据，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因合伙账目发生矛盾，系其合伙内部事宜，不能成为拒付欠款的理由，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之间的合伙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由合伙人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刘振华大蒜款3044元、偿付原告吴智金大蒜款6895元、偿付原告刘成忠大蒜款13634元、偿付原告刘成福大蒜款15489.44元、偿付原告吴成光大蒜款13386.24元、偿付原告吴成义大蒜款6676元、偿付原告刘振勤大蒜款19373.72元、偿付原告李维林大蒜款4131元、偿付原告刘清顺大蒜款33627元、偿付原告张贵太大蒜款8339元、偿付原告王洪泉、张务泉大蒜款17415元、偿付原告王洪升大蒜款4080元、偿付原告豆世冬大蒜款10170元、偿付原告刘登国大蒜款8294元、偿付原告王洪照、王立华大蒜款13911元、偿付原告王洪光大蒜款14591元、偿付原告贾法泉大蒜款4217元、偿付原告贾法江大蒜款9814元、偿付原告吴智江大蒜款3065元、偿付原告刘振东大蒜款3682元、偿付原告杜法营大蒜款2000元、偿付原告吴智勇大蒜款15500元。三被告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0元，由被告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负担。
陈孔翔不服原审判决上诉人称，上诉请求：一、撤销济南市商河县（2015）商商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的事实为：2014年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合伙收蒜，因经济困难，确实欠部分小商贩蒜款未当时兑付。由于外售赔本与返回款不及时，致使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从2015年开始陆续兑付所欠款。本案24位蒜家在诉前曾找过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白桥镇派出所也为此进行了落实，并且已把18万元交白桥镇政府让其帮助兑付，皆因不明所欠谁的款和具体数额而不能过付。陈孔翔对外形成的欠条是在结算单上注有：“欠某某蒜款XX元”，凡有持有此标注的皆已兑付。从本案24位蒜家提交的欠款证据看，不是陈孔翔形成的欠条，而是过磅后扔掉的废纸，不具有真实性和法律性，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二）一审法院对没有任何载明欠款、姓名、名称、单位、单价、金额、文字内容，也没有落款签名的复写纸单据作为定案的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书第六页经审理认定：陈绪华负责给蒜农开具两联收据…，该单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依据，显然不能令人信服。1、该单据未载明欠款、未载明姓名、未载明名称、未载明单位、未载明单价、未载明金额、未载明文字内容，而是一连串的数字，也没有落款签名，更没有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对此“收据”是欠款的认可。一审法院使用推理认定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陈孔翔对所欠部分款项确实书写了欠条，并注有：“欠某某蒜款XX元”，凡有持有此标注的皆已兑付。2、该单据系复写纸形成的复写件，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陈孔翔认可有部分欠外款，但已形成欠条；退一步讲，假如欠本案中某一蒜农款，则需要出示欠条，然后收回或在法院入档，否则会出现重复要账，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考虑被告的后果，属认识问题有局限性，更属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在第六页“经法院审理认定”中面对证据认定不客观，称“在收款收据项目栏注明每车大蒜车辆的总公斤数量，在单位栏注明车辆的公斤数量，在单价栏注明每市斤的价格。”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在收款收据项目栏的数字怎么可能证明所注明的是每车大蒜车辆的总公斤数量而不是其它物品的数量，其重量是公斤而不是市斤，在单位栏的数字是注明车辆的公斤数量而不是市斤数量，在单价栏的数字是注明每市斤的价格而不是公斤的价格。一审法院属认定事实错误，而不是法律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出生，汉族，农民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24名蒜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欠其款项及具体数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振华等24名蒜农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案诉讼的原因是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利润分配导致的，商河县公安局白桥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中可以明确体现出三人的具体分工。本案的定案依据为二联单据及询问笔录、及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在一审时的书面陈述。另外，我方提交刘清顺的证明及其他23人欠款197707.4元清单一份。因为刘清顺与陈孔翔为亲戚关系，所以他现在放弃了陈孔翔的债权部分。
原审被告陈绪华、李孝峰答辩，未到庭答辩。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清顺向本院提交证明，放弃对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本案所涉大蒜款33627元。
本院认为，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三人合伙与刘振华等24名被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大蒜合同关系，该事实清楚。诉讼过程中，陈孔翔虽认为仅凭陈绪华为蒜农出具的收款收据不能确定欠款数量亦不能认定欠款的事实，但其对陈绪华出具欠条的事实予以认可，陈绪华、李孝峰在原审书面答辩中亦未对此予以抗辩，故原审法院依据收款收据，结合公安机关对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的询问笔录，确认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三人对24名蒜农的债务并无当。陈孔翔对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清顺自愿放弃对陈孔翔、陈绪华、李孝峰的诉讼请求，属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故对原审判决应予变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商河县人民法院（2015）商商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孔翔，原审被告陈绪华、李孝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上诉人刘振华大蒜款3044元、偿付被上诉人吴智金大蒜款6895元、偿付被上诉人刘成忠大蒜款13634元、偿付被上诉人刘成福大蒜款15489.44元、偿付被上诉人吴成光大蒜款13386.24元、偿付被上诉人吴成义大蒜款6676元、偿付被上诉人刘振勤大蒜款19373.72元、偿付被上诉人李维林大蒜款4131元、偿付被上诉人张贵太大蒜款8339元、偿付被上诉人王洪泉、张务泉大蒜款17415元、偿付被上诉人王洪升大蒜款4080元、偿付被上诉人豆世冬大蒜款10170元、偿付被上诉人刘登国大蒜款8294元、偿付被上诉人王洪照、王立华大蒜款13911元、偿付被上诉人王洪光大蒜款14591元、偿付被上诉人贾法泉大蒜款4217元、偿付被上诉人贾法江大蒜款9814元、偿付被上诉人吴智江大蒜款3065元、偿付被上诉人刘振东大蒜款3682元、偿付被上诉人杜法营大蒜款2000元、偿付被上诉人吴智勇大蒜款15500元；
三、上诉人陈孔翔，原审被告陈绪华、李孝峰对前款所负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770元，均由上诉人陈孔翔，原审被告陈绪华、李孝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萍
审 判 员 宋海东
代理审判员 李 婷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天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