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5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金浩，男，1979年8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馆陶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馆陶县。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12月12日被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本案于2015年1月10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绍增，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修海，男，1962年8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馆陶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馆陶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刘官岳，男，1975年7月26日出生河北省馆陶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馆陶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10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燕东清，男，1983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山东临清太平保险公司唐园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临清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14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2015年11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汪耀芸，男，1986年8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临清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16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官岳、何金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刘修海、燕东清、汪耀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鲁1502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金浩、刘修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慧、田子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金浩及其辩护人李绍增、上诉人刘修海、原审被告人刘官岳、燕东清、汪耀芸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被告人刘官岳、何金浩、刘修海自2012年4月份以来，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为目的，注册成立公司，多次虚开发票，被告人燕东清介绍被告人汪耀芸从刘官岳处虚开发票。被告人刘修海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计4019650元，抵扣税款584051.57元。被告人刘官岳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00多万元，抵扣税款1081768.47元，被告人何金浩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00多万元，抵扣税款1029386.76元。被告人燕东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71400元，抵扣税款39134.19元，被告人汪耀芸价税合计165400元，抵扣税款24032.47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4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刘修海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从莘县博毅轴承有限公司向烟台赛瑞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263274.7元。
2、2014年5月份，被告人刘修海成立莘县顺昌达木业有限公司，并将其领取的全部木材类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卖给被告人刘官岳掌握的聊城市众越轴承有限公司、被告人何金浩掌握的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抵扣税款320776.87元。
3、2013年5月，被告人刘官岳以非法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目的，利用张成桂的名义注册成立了聊城市众越轴承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刘修海等人购买木材类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票进行认证抵扣，共抵扣税款1081768.47元。
4、2014年5月份，被告人何金浩伙同陈伟迅（另案处理）以非法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目的，分别成立了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聊城市鸿瑞轴承有限公司，通过刘修海等人购买木材类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两公司的进项发票进行认证抵扣，共抵扣税款1029386.76元。
5、2014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燕东清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介绍马某从聊城市鸿瑞轴承有限公司向上海市舍孚勒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15401.72元。
6、2014年11月份，被告人燕东清介绍被告人汪耀芸，从聊城市众越轴承有限公司向济宁凯琛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24032.47元。
另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燕东清、汪耀芸将全部违法所得予以退缴。
二、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2014年11月份，被告人刘官岳为应付税务局检查，购买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入账。
2、2014年11月份，被告人何金浩为应付税务局检查，购买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78份入账。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莘县博毅轴承有限公司开到烟台赛瑞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详表、发票联等书证，证人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官岳、何金浩、刘修海、燕东清、汪耀芸的供述，共同作案人陈伟迅的供述，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官岳、何金浩、刘修海、燕东清、汪耀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刘官岳、何金浩、刘修海数额巨大，燕东清、汪耀芸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官岳、何金浩非法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官岳、何金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燕东清、汪耀芸将非法所得予以退缴。五名被告人归案后均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对五名被告人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刘官岳、何金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刘修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燕东清、汪耀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刘官岳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以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刘官岳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何金浩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0元，以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何金浩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30000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刘修海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燕东清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汪耀芸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对被告人刘官岳、何金浩、刘修海、燕东清、汪耀芸各自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何金浩不服，以“其开具的发票中有部分真实的轴承交易，一审判决未认定；其在虚开增值税发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虚开增值税的数额应认定为价税合计300万元，对陈伟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其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于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刘修海不服，以“其没有与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进行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减去对该公司的虚开数额；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原审法院判决对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认定有误，没有依据虚开的税款数额进行认定，而是错误依照价税合计的数额认定，影响被告人的量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的规定，刘官岳、刘修海、何金浩的犯罪数额为虚开的数额较大，对应的量刑标准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审判决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十年、十一年零十个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上诉人何金浩、刘修海、原审被告人刘官岳自2012年4月份以来，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为目的，注册成立公司，多次虚开发票，原审被告人燕东清介绍被告人汪耀芸从刘官岳处虚开发票。刘修海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计4019650元，虚开税款数额为584051.57元。刘官岳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00多万元，虚开税款数额为1081768.47元，何金浩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00多万元，虚开税款数额1029386.76元。燕东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71400元，虚开税款数额为39134.19元。汪耀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65400元，虚开税款数额为24032.47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4月至2013年2月，上诉人刘修海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从莘县博毅轴承有限公司向烟台赛瑞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为263274.7元，已全部抵扣。
2、2014年5月份，上诉人刘修海成立莘县顺昌达木业有限公司，并将其领取的全部木材类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卖给被告人刘官岳掌握的聊城市众越轴承有限公司、被告人何金浩掌握的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虚开税款320776.87元，已全部抵扣。
3、2013年5月，原审被告人刘官岳以非法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目的，利用张成桂的名义注册成立了聊城市众越轴承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刘修海等人购买木材类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票进行认证抵扣，虚开税款1081768.47元，已全部抵扣。
4、2014年5月份，上诉人何金浩伙同陈伟迅（另案处理）以非法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目的，分别成立了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聊城市鸿瑞轴承有限公司，通过刘修海等人购买木材类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两公司的进项发票进行认证抵扣，虚开税款1029386.76元，已全部抵扣。
5、2014年8月份以来，原审被告人燕东清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介绍马某从聊城市鸿瑞轴承有限公司向上海市舍孚勒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15401.72元，已全部抵扣。
6、2014年11月份，原审被告人燕东清介绍被告人汪耀芸，从聊城市众越轴承有限公司向济宁凯琛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24032.47元，已全部抵扣。
另查明，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燕东清、汪耀芸将全部违法所得予以退缴。
二、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2014年11月份，原审被告人刘官岳为应付税务局检查，购买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入账。
2、2014年11月份，上诉人何金浩为应付税务局检查，购买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78份入账。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汪耀芸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该案案发及公安机关受理该案的相关情况。
2、莘县博毅轴承有限公司开到烟台赛瑞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详表、发票联21份、抵扣联20份，证明莘县博毅轴承有限公司虚开到烟台赛瑞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263274.7元。
3、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购进莘县顺昌达木业有限公司增值税进项发票、发票代码、发票号共计16份，证明金额为1507641.07元，税额256298.93元，价税合计1763940元。
4、聊城市众越轴承有限公司购进莘县顺昌达木业有限公司增值税进项发票、发票代码、发票号，证明金额为379282.06元，税额64477.94元，价税合计443760元。
5、聊城市国税局出具的聊城市众越轴承有限公司伪造增值税记账信息，证明该公司共有88张发票信息，其中74份记账信息和国税系统抵扣不一致及其价税合计金额的详细情况。
6、聊城市国税局出具的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伪造增值税发票记账信息、聊城市鸿瑞轴承有限公司伪造增值税发票记账信息，证明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聊城市鸿瑞轴承有限公司购买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入账的情况。
7、聊城市区国税稽移【2015】1号、2号、3号聊城市市区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函2份，证明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聊城市鸿瑞轴承有限公司、聊城众越轴承有限公司涉嫌虚抵、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移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立案侦查的情况。
8、聊城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等三户企业移交稽查局情况说明、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关于聊城市鸿瑞轴承有限公司、聊城众越轴承有限公司购进发票信息、购进发票分户信息、销售发票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信息、认证结果清单及平原县源盛木材加工厂、莘县顺昌达木业有限公司等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表、记账凭证、出库单、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聊城市鸿瑞轴承有限公司、聊城众越轴承有限公司从平原县源盛木材加工厂、莘县顺昌达木业有限公司等木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发票并进行抵扣的情况。
9、上海市舍孚勒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记账凭证及鸿瑞轴承公司开具的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明鸿瑞轴承公司向上海市舍孚勒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
10、上海市融麦精密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记账凭证及聊城众越轴承公司为其开具的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明聊城众越轴承公司向上海市融麦精密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
11、陈伟迅尾号487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陈伟迅向刘修平网银转账的情况。
12、聊城市众越轴承有限公司非正常资金回流情况说明，证明聊城市众越轴承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有非正常资金回流情况。
13、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聊城市鸿瑞轴承有限公司非正常资金回流情况说明，证明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聊城市鸿瑞轴承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有非正常资金回流情况。
14、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审查聊城众越轴承有限公司账目，发现已在税务系统认证抵扣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茌平县怡林木业有限公司、濮阳市友合牧业有限公司、莘县顺昌达木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出具的进项增值税发票被认证抵扣信息和记账发票信息不符，聊城众越轴承有限公司使用了伪造的进项发票记账。
15、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刘官岳、刘修海、何金浩、燕东清被抓获归案的相关情况。
16、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8月28日，汪耀芸到该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的情况。
17、（2012）馆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何金浩2012年因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18、户籍证明，证明刘修海、刘官岳、何金浩、燕东清、汪耀芸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通过刘修海大概开了不到二百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出票方是莘县博毅轴承有限公司，收票方是烟台赛瑞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按照票面金额的8%收费。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通过徐某虚开发票到烟台赛瑞二几点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数额和刘修海供述一致。
3、证人赵某、许某1、邱某、王某2、梁某、戴某、冯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和聊城众越轴承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及其虚开发票的相关情况。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从刘官岳处买了二次28万元的发票，其把开票费直接给燕东清了，开票费24000元。
5、证人马某、许某2、陈某、武某、朱某、李某、张某1、邢某、修某、汪某、张某2、张某3、罗某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和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鸿瑞轴承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及虚开发票的相关情况。
6、共同作案人陈伟迅的证言，证明以票面金额4%收费。同何金浩开始经营时，买了三次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次是通过乔兴善买了380万左右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出票公司是魏县的公司，开到昊瑞公司抵扣了，第二次通过刘修海买了一百七八十万的包装箱名称的增值税发票，第三次通过刘修海买了200万左右的包装箱名称的增值税发票。
（三）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明徐某指认出其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上线联系人刘修海；刘官岳指认出从其处联系购买增值税发票的燕东清、指认出通过刘修海购买木业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的刘修海；陈伟迅指认出卖给其木业公司增值税发票的刘修海等。
（四）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何金浩的供述，证明其和陈伟迅同村长大，其两人商量成立公司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挣钱，先后成立了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聊城市鸿瑞轴承有限公司。当时商量的是其和陈伟迅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卖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挣了钱两人平均分，其个人总共购进了300多万元的发票。两个公司的会计都是赵思伟。其对外开的比较少，大多数都是陈伟迅或者赵思伟开的。
2、上诉人刘修海的供述，证明其是莘县博毅轴承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们和烟台赛瑞尔杨电设备没有实际业务往来，从2012年4月至2013年2月，经徐某介绍向烟台赛瑞尔机电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0份，金额1548675.3元，税额是263274.7元，价税合计1811950元，开票费为6.5%。后来，其和老陈（河南范县侯庙人）每人出资一万元合伙成立了莘县顺昌达木业有限公司，成立公司时是以汪金龙的名义为法定代表人，当时商量的是对外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费用是4个点，即按发票数额的4%收取开票费，挣了钱平分，之后向外卖给了刘官岳等人。
3、原审被告人刘官岳的供述，证明其以其朋友张成桂的名义成立了聊城众越轴承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通过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其通过刘修海等人购买税率低的木业类增值税进项发票，然后往外开轴承增值税销项发票挣钱。聊城市众越轴承有限公司的销项发票是通过乔兴善、燕东清向外卖增值税专项发票。聊城市众越轴承公司为逃避国税局查账，在河北临西县购买69张假的增值税发票。从刘修海那里买了四次进项发票，共计四百多万元。
4、原审被告人燕东清的供述，证明其介绍马某的上海市舍孚勒传动机械有限公司及汪耀芳从刘官岳处开过发票共计271400元，抵扣税款39134.19元。
5、原审被告人汪耀芸的供述，证明其通过燕东清从刘官岳处购买增值税进项发票，价税合计165400元，折抵税款24032.47元。
上述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何金浩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开具的发票中有部分真实的轴承交易，一审判决未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何金浩为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挣钱，通过成立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聊城市鸿瑞轴承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并购买低税率的木材类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原审法院根据其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为虚开数额，并未依据对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进行认定犯罪数额，因此何金浩对外开具的发票中有部分真实的轴承交易，一审判决未认定并无错误。故上诉人何金浩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金浩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虚开增值税发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及何金浩虚开增值税的数额应认定价税合计300万元，对陈伟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何金浩的供述、共同作案人陈伟迅的证言证实，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和聊城市鸿瑞轴承有限公司是由上诉人何金浩和陈伟迅共同成立并控制，利益均分，所以何金浩应对两公司的犯罪数额承担共同责任，且何金浩、陈伟迅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因此，上诉人何金浩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修海所提“其没有与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进行过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减去对该公司的虚开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聊城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等三户企业移交稽查局情况说明、关于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购进发票信息、购进发票分户信息、销售发票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信息、认证结果清单及莘县顺昌达木业有限公司等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表、记账凭证、出库单、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实，莘县顺昌达木业有限公司向聊城市昊瑞轴承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抵扣的事实。莘县顺昌达木业有限公司则是由刘修海和老陈（化名）共同控制，利益均分，故上诉人刘修海应对莘县顺昌达木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全部数额负责。因此，上诉人刘修海所提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金浩、刘修海、原审被告人刘官岳、燕东清、汪耀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何金浩、刘修海、刘官岳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上诉人何金浩、原审被告人刘官岳非法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何金浩、原审被告人刘官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汪耀芸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燕东清、汪耀芸将非法所得予以退缴。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对其均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何金浩所提“一审判决对于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何金浩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判处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何金浩所提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依据二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数额认定为犯罪数额错误，应依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进行认定犯罪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的规定，何金浩、刘修海、刘官岳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燕东清、汪耀芸虚开的税款数额达不到数额较大，导致原审判决量刑不当，本院对何金浩、刘修海、刘官岳、燕东清、汪耀芸的量刑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刘修海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发表“原审判决量刑有误”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6）鲁1502刑初146号刑事判决的第六项，即对被告人刘官岳、何金浩、刘修海、燕东清、汪耀芸各自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6）鲁1502刑初14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刘官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被告人何金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0元，犯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30000元；被告人刘修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燕东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汪耀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金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0元；犯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月10日起至2022年1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修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4月8日起至2018年10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刘官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犯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月10日起至2022年1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六、原审被告人燕东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原审被告人汪耀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振全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茹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