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兵1101刑初30号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华，女，1978年8月28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2017年5月1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新疆乌鲁木齐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徐淳，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小萍，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检察院以乌垦检刑诉[201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华犯贪污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上级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崔铁鹏、检察员岳笙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华及其辩护人徐淳、马小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被告人田华时任共青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委员会组织部（志愿者工作部）负责人，受兵团团委的派遣前往广东省团委挂职锻炼。期间，见到当地高收入、高消费产生失落感，田华开始使用她实际掌握的15张各大银行信用卡进行大额透支消费。至2015年8月，被告人田华总透支额达到219355.2元，无法按期归还，遂产生利用志愿者管理漏洞套取公款归还信用卡账单的念头。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田华利用管理“西部志愿者计划”与“三支一扶志愿者”信息系统的职务便利，安排身边一些志愿者和年轻的亲友共38人先后办理了38张农业银行储蓄卡。然后将这些人的身份信息（包括姓名、银行卡号、身份证号）录入志愿者管理系统，虚构其为新招或补招的“西部计划”、“三支一扶”志愿者。田华利用上述农业银行卡，虚报冒领由团中央和人社部给志愿者发放的生活补助共计2273794.61元。上述农业银行卡均由被告人田华实际占有并使用，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个人信用卡透支、购买车辆、个人及家庭消费等。2017年5月18日，田华主动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检察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回赃款1280000元、上缴涉案银行卡33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志工部负责人职务之便，采用虚报冒领手段，骗取“西部计划”“三支一扶”志愿者补贴2273794.6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田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护意见为：1、本案指控贪污数额中90余万元是被告人田华用于公务支出，这部分款项应从指控贪污数额中予以扣除。如果认定为贪污款项，量刑时也应当予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田华具有自首、退赃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华于2014年3月至2016年8月任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委员会组织部（志愿者工作部）主任科员；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6月28日任副部长。2014年8月，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委员会委派被告人田华前往广东省团委挂职锻炼。挂职期间被告人田华看见当地高收入、高消费水平，内心不平衡，产生攀比心理。被告人田华用实际控制的15张银行信用卡进行透支消费，2015年8月累计透支额219355.2元，已无法偿还。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田华先后用他人身份办理38张农业银行储蓄卡，实际占有并使用。利用职务便利，虚构为新招或补招的“西部计划”、“三支一扶”志愿者信息，将38人身份信息录入志愿者管理系统，进行登记、造册，冒领志愿者补贴共计2273794.61元。上述款项被告人田华用于个人信用卡还款、购买车辆、个人消费等。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田华退缴涉案赃款1280000元。同年5月18日，被告人田华主动前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检察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缴涉案银行卡49张、健身卡1张。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田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田华基本身份情况。2、任职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2014年党组第三次会议记录、2015年第三次书记办公会议记录，证实被告人田华履历和在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委员会任职情况。3、证人黄某、王某1、芮某证言，证实被告人田华的职务、工作职责、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委员会志愿者工作部主要工作内容。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委员会没有小金库，志愿者工作有专项经费保障，给志愿者提供有专门住房，不需要用到账外资金和另外租房子。4、证人徐某1、徐某2证言，证实自己没有办理过信用卡，田华借用过其身份证。5、证人张某1、董某、张某2、银某、康某证言，证实2015年田华曾以办理手机优惠等理由借过自己身份证，事后知道田华用身份证办理了农业银行卡，实际占有使用。6、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5年8月，张某3将其表哥万某的农业银行卡交给田华，之后田华安排张某3用此卡支付志愿者聚餐、吃饭费用。2015年12月，张某3离开单位时，田华让其将自己和万某的农业银行卡交给她，实际两张卡由田华占有使用。2015年12月之后，张某3农业银行卡中43858.33元补贴，其从未领取。7、证人万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万某将名下农业银行卡交给表妹张某3使用，卡中51925元补贴其从未领取。8、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5年田华借走张某4农业银行卡，至今未归还。卡中72319元补贴其从未领取。9、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6年田华安排其找人办理两张农业银行储蓄卡，其找到同学孟祥龙、王小达在辽宁本溪农业银行办理了两张卡，交给了田华。10、证人赵某2、郑某证言，证实2016年田华曾让赵某2、郑某用自己的身份证办过农业银行卡，二人办好卡后交给了田华，具体使用和持有情况均不知情。11、证人宋某证言和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2015年12月底，田华称十三师补发志愿者张某42014年社保补助19500元，转入宋某卡内，要求其转给自己，由她再转给张某4。宋某通过支付宝转给田华19500元。另外，还有其他一些志愿者收到过十三师发放的社保补助19500元。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宋某参加西部计划在志工部志愿服务期间，田华要求其找人办理一张农业银行储蓄卡，其用妹妹宋亮丽身份证办了卡后，交予田华。田华陆续安排其虚假注册宋亮丽、张某1、张某2、冯某2、王萍、王凤姣进三支一扶志愿者系统。12、证人冯某1、冯某2、冯某3、齐某、牛某等人证言，证实田华曾以各种名义要求本人或者找同学帮忙办理农业银行卡，并且交给田华占有使用。13、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2016年田华在作美容时与其相识，田华以帮助转缴社保为由，让其办理了三张银行卡，其办好卡后交予田华，赵某3未持有使用过三张银行卡。银行卡中38000.8元补贴，其从未领取。14、会计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发放补贴的函、志愿者生活补贴社保缴纳情况表、“三支一扶”大学生生活补贴发放表，证实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关于西部计划、三支一扶志愿者补贴支付发放情况。15、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委员会出具的“田华编造的虚假志愿者补贴发放表”，证实2015年8月至2017年5月，古丽加娜尔·热夏提、吴亚萍、张更佳、宋亮丽、万某、周利琼、巴音格·巴彦、董某、牛某、康某、谭尧、赛丽格、朱海、戚桐、丛龙序、张某4、张爽、张某3、王小达、孟祥龙、银某、徐龙彪、赵某3、张某2、张某1、薛凤娟、杨敏、杨敏（同名）、朱广艺、冯某1、杨朝辉、冯某3、鲁俊峰、王风姣、王萍、冯某2、赵某2、郑某、戴汝宁39人领取西部计划补贴、三支一扶补贴情况。16、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项目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田华授意录入空挂志愿者和领取发放情况。17、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项目管理办公室出具大学生志愿者社保补助发放名单、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委员会出具的发放社保补贴的情况说明，证实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委员会给齐西光、马博远、宋某、张某3、杨敏分别代任守莹、谭尧、张某4、戴汝宁、鲁俊峰发放补贴每人19500元，总计97500元。均是按照田华通知进行补贴发放，田华告知上述5人在兵团机关服务，自始未见过上述志愿者。18、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委员会出具的发放志愿者工作补贴的情况说明，证实古丽加娜尔·热夏提、吴亚萍、张更佳、宋亮丽、万某、周利琼、巴音格•巴彦、董某、牛某、康某、谭尧、赛丽格、朱海、戚桐、丛龙序、张某4、张爽、张某3、王小达、孟祥龙、银某、徐龙彪、赵某3、张某2、张某1、薛凤娟、杨敏、杨敏（同名）、朱广艺、冯某1、杨朝辉、冯某3、鲁俊峰、王风姣、王萍、冯某2、赵某2、郑某发放补贴具体时间、数额，上述38人实际没有在兵团进行志愿者服务，是田华利用职权编造入册，套取补贴。19、田华、周利琼、万某、张某4、朱海、薛凤娟、杨敏、古丽加娜尔•热夏提、巴音格•巴彦、银某、康某、吴亚萍、董某、张某3、徐龙彪、张某2、张某1、朱广艺、冯某1、杨朝辉、冯某3、赵某2、冯某2、郑某、张更佳、赛丽格、张爽、张更佳、鲁骏峰、宋某、孟祥龙、王小达、王军辉、宋亮丽、杨鹏、张鲁明、马博远、田雨、丛龙序、戚桐、谭尧、牛某、王风姣、王萍名下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田华持有和使用的虚假志愿者银行卡、离岗后的志愿者银行卡的具体交易明细情况。20、关于印发《2015年兵团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实施方案》的通知、关于恳请解决“西部计划”执行方式调整后志愿者工作生活补贴不足部分和社会保险补贴经费的请示、关于做好2016年高校毕业生“三支一扶”计划相关政策落实的补充通知、关于做好兵团大学生志愿者服务西部计划执行方式调整工作的通知、九部门关于做好2016年高校毕业生“三支一扶”计划的通知，证实志愿者服务享受中央财政给与一定生活补贴、艰边地区补贴、交通补贴、人身意外、医疗保险、体检费。受援单位另外为志愿者提供免费住宿、生活补助、伙食补贴。兵团项目办培训费、日常管理费由兵团财务支付。21、徐龙彪、周利琼、宋亮丽、赵某3、张某2、张某4、朱海、董某、杨敏、朱广艺、丛龙序、冯某1、杨明辉、冯某3、戚桐、鲁骏峰、古丽加娜尔·热夏提、巴音格·巴彦、谭尧、银某、康某、吴亚萍、张更佳、王萍、赵某2、赛丽格、冯某2、张爽、郑某、张某1、牛某、张某3、万某、孟祥龙34人身份信息，证实涉案虚假志愿者的身份情况。22、田华提供涉案农业银行卡33张、各银行信用卡16张、健身卡1张，证实上述卡均由田华占有使用。23、田华购买私教课收据和银行刷卡凭条、购车发票和凭证、医院病历和结算单据、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田华在健身、购车、美容治疗等消费情况。24、证人徐某3（田华丈夫）证言，证实2016年8月家庭购置一辆本田牌思铂睿小轿车，其中115000元由田华刷卡支付。25、证人王某2、米某证言，证实2016年田华在健群健身会所为自己和儿子请私人教练消费情况。26、田华的手机、提取笔录、爱钱进理财账户截图、鲸鱼宝理财账户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田华网络交易情况。27、查封材料，证实侦查机关已查封涉案银行卡22张。28、被告人田华供述和自书材料，证实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田华利用职务便利，录入虚假志愿者的信息，先后冒领套取志愿者补贴2273794.61元，用于个人信用卡还款及个人消费，及在此过程中的心理历程。29、缴款单，证实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田华退缴涉案赃款1280000元。30、归案说明，证实2017年5月18日被告人田华主动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指控贪污数额中90余万元是被告人田华用于公务支出，这部分款项应从指控贪污数额中予以扣除。如果认定为贪污款项，量刑时也应当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辩护人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田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华能够积极退缴部分赃款，并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上述情节提出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惩治贪污贿赂犯罪，保护公共财产不受侵犯，维护国家公职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田华贪污的事实数额等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22年5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田华犯罪所得赃款2273794.61元，已退缴128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赃款继续追缴；涉案银行卡49张、健身卡1张予以没收（具体卡号详见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阿西登审 判 员  龙春平人民陪审员  林明武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焦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