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81刑初372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雄成，男，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2015年11月1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必成，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志乐，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于2000年11月7日因犯绑架罪、敲诈勒索罪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2009年4月20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剑，福建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刑诉（2016）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雄成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张志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雄成及其辩护人叶必成、被告人张志乐及其辩护人杨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毁坏财物
2013年12月9日，福清市城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头镇政府）与城头镇新楼村签订了“林地使用协议书”，约定由城头镇政府临时租用新楼村3.689公顷林地用于取土填方。2013年12月23日，城头镇政府以福州元洪投资区坤彩精化二期及周边项目填方工程需要为由，申请占用新楼村集体林地3.689公顷。之后，被告人张雄成对通往取土区的道路进行修建，拓宽路面宽度，造成3.1亩林地被毁。2014年1月8日，被告人张雄成在未获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雇请挖掘机到新楼村后山毁林取土，并雇佣被告人张志乐管理施工现场，将所取土方运往元洪投资区BT公司填方使用，造成64.8亩林地被毁。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张雄成拓宽路面占用林地计3.1亩，被毁坏林木的立木蓄积量计2.4立方米，直接经济价值计人民币790元；被告人张雄成、张志乐共同取土面积计64.8亩，被毁坏林木的立木蓄积量计55.5立方米，直接经济价值计人民币18322元。
2015年12月16日，被告人张志乐在顺昌县建西镇际会村路坑组对面一养猪场宿舍内被民警抓获。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
2014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张雄成伙同同案人陈乃利（已判决）未经行政许可，在福清市城头镇南田村东路边中垱下三级园地上，雇佣他人使用挖掘机挖山取土，造成大量林地毁坏。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张雄成及同案人陈乃利取土面积总计6.1亩，立木蓄积量总计3.4立方米，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120元，其中国家级三级保护国防林面积计5.2亩，非林地面积计0.9亩。
2015年1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张雄成及同案人陈乃利的亲属代为在上述地块种植相思树、木麻黄约6亩。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张雄成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雄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故意毁坏林木达57.9立方米，数额巨大，且伙同他人非法占用农用地5.2亩，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志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故意毁坏林木达55.5立方米，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志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雄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雄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雄成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张雄成有自首情节，且其犯罪行为的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又系初犯，并在案发后积极采取恢复补救措施，同时自愿缴纳罚金，恳请对被告人张雄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志乐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取土时间开始是2014年1月份有误，应该是4月份。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志乐的辩护人辩护称，一、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告人张志乐进入新楼村后山取土的具体时间不清楚，从证人证言和被告人张雄成、张志乐的供述笔录中可以看到他们开始取土的时间应该是2014年3月份之后，由坤彩精化二期项目先挖了十多天之后，BT项目这边才开始挖，BT项目也挖了十多天后，被告人张雄成才雇请被告人张志乐管理施工现场。因此，被告人张志乐实际到新楼村后山开始工作的时间应该是四月底至五月初之间，而不是起诉所说的1月8日。2.被告人张志乐取土面积，被毁坏林木的立木蓄积量计算有误。被告张雄成于2014年3月前后才修建好上山取土的道路，而新楼村的取土区域是政府批给坤彩项目的，天运公司开始并不同意被告人张雄成也上山取土，后经过各方协商，才上山取土，而此时坤彩天运公司已经取土十多天，也就是被告张雄成上山取土的时间在4月1日左右。而被告人张雄成取土十多天后，才雇佣被告人张志乐上山管理。由此可见，在2014年的3月18日至4月中下旬这段期间里，新楼村后山已经被取土了，植被已经被破坏，这与被告人张志乐无关。3.被告人张志乐只是被告人张雄成的雇工，本身对工作事项需听从被告人张雄成以及新楼村村干部的安排。被告人张志乐也只与此二人有直接接触。但从被告人张雄成的供述及新楼村村干部的证人证言来看，他们在指挥被告人张志乐完成工作时，自己都不清楚部分取土地块未经过审批，未办理砍伐证件。那么作为雇员的被告人张志乐就更不可能知道其毁坏的林木是违法。因此，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张志乐具有毁坏公私财物的故意。二、退一步说即使被告人张志乐在本案中已经知晓了部分取土未经审批，未办理砍伐证件，在本案中依旧存在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张志乐处于被雇佣的地位，其工作要听从被告人张雄成及新楼村村干部的安排，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依法应该认定为从犯。2.坤彩天运公司取土人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重要责任。从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福清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关于新楼取土案件情况的说明》中可以看到，2014年5月4日福清市城头镇林业站有将《林木采伐一览表》报送给福清市林业局，请求办理砍伐证。但是由于坤彩天运公司从2014年3月18日已经开始取土了，在其取土区域内的一部分山地林木已经遭到了损毁，致使林业采伐许可证无法通过审批。本案中两被告人的取土采伐行为，在坤彩天运公司之后，其行为与林业采伐许可证无法通过审批无直接关系，因此，其行为主观恶性小。也不是造成无证采伐直接原因。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志乐的量刑予以减轻。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毁坏财物
2013年12月9日，福清市城头镇人民政府与福清市城头镇新楼村签订了《林地使用协议书》，约定由福清市城头镇人民政府临时租用福清市城头镇新楼村3.689公顷林地用于取土填方。2013年12月23日，福清市城头镇人民政府以福州元洪投资区坤彩精化二期及周边项目填方工程需要为由，申请占用福清市城头镇新楼村集体林地3.689公顷。之后，被告人张雄成对通往取土区的道路进行修建，拓宽路面宽度，造成3.1亩林地被毁。2014年1月8日，被告人张雄成在未获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雇请挖掘机到福清市城头镇新楼村后山毁林取土，并雇佣被告人张志乐管理施工现场，将所取土方运往元洪投资区BT公司填方使用，造成64.8亩林地被毁。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张雄成拓宽路面占用林地计3.1亩，被毁坏林木的立木蓄积量计2.4立方米，直接经济价值计人民币790元；被告人张雄成、张志乐共同取土面积计64.8亩，被毁坏林木的立木蓄积量计55.5立方米，直接经济价值计人民币18322元。
2015年12月16日，被告人张志乐在顺昌县建西镇际会村路坑组对面一养猪场宿舍内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雄成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张志乐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除对取土起始时间有异议外，其余均没有异议；并有证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陈某甲、张某甲、陈某乙、任某、林某戊、林某己、林某庚、林某辛、陈某丙、林某壬、林某癸、郑某、黄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现场指认笔录，账本，收款收据，林地使用协议书，工程施工合同，专题会议纪要，政府文件，中共福清市城头镇委员会文件，林业局文件，元洪投资区管理委员会文件，使用林地申请表，占用林地审核审批表，使用林地现场查验表，行政许可决定书，林权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委派书，电汇凭证，恢复林地生产条件协议书，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证明，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张雄成、张志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志乐及其辩护人关于取土起始时间不是2014年1月8日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
2014年11月中旬，被告人张雄成伙同同案人陈乃利（已判刑）未经审批，擅自在福清市城头镇南田村03大班290小班林地上，雇佣他人使用挖掘机挖山取土，造成大量林地毁坏。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取土林地面积总计6.1亩，毁坏立木蓄积量总计3.4立方米，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120元，其中属于国家级三级保护国防林林地面积计5.2亩，非林地面积计0.9亩。2015年1月至11月期间，同案人陈乃利及被告人张雄成的亲属代为在上述地块种植相思树、木麻黄约6亩；并于2016年2月5日向福清市城头镇人民政府缴交了南田村水源保护区补植树木管护费人民币9300元。
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张雄成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雄成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没有异议；并有证人张某乙、翁某、陈某乙、陈某丁、李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山坡荒地平整协议书，证明，情况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证明，同案人陈乃利及被告人张雄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雄成违反森林管理和土地管理的法规，故意毁坏林木达57.9立方米，数额巨大，且伙同他人非法占用农用地5.2亩，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张志乐违反森林管理法规，故意毁坏林木达55.5立方米，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张雄成一人犯二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志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雄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雄成的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张雄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志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志乐的取土面积及被毁坏林木的立木蓄积量计算有误、没有毁坏公私财物的故意、依法应该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雄成、张志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雄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2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志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小华
人民陪审员 王开平
人民陪审员 施龙勇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寒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