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8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利民搬家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改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彦军，男，汉族，1954年6月2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珍，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慧敏，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刘伟伟，男，汉族，1986年7月1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娟，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丙延，男，汉族，1972年10月10日出生。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
主要负责人：陈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郑州市利民搬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民搬家）因与被上诉人梁彦军、原审被告刘伟伟、原审被告陈丙延、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3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民搬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上诉人梁彦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珍、原审被告刘伟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娟、原审被告陈丙延、原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利民搬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374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彦军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1、原审法院已经确认豫A×××××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刘伟伟，该车在事故发生时没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的规定，刘伟伟作为投保义务人就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梁彦军的损失，原审法院仅判决利民搬家投保的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对梁彦军进行赔偿，剩余款项由陈丙延与刘伟伟按照同等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认定刘伟伟和陈丙延各自承担梁彦军损失的50％是明显错误的。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39条的规定，机动车在未购买交强险的情况下是不能上路行驶的，本案中刘伟伟的车未购买交强险就上路行驶，明显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刘伟伟与利民搬家投保的阳光保险公司共同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对梁彦军赔偿后，剩余部分按照利民搬家与刘伟伟的过错比例再进行赔付，并且刘伟伟应当承担全部或主要赔偿责任。另外，原审法院在处理本案交通事故过程中，对利民搬家所投保交强险的赔偿限额给事故中另外一名伤者陈四辈预留6万元，但陈四辈由于伤势较轻如今已痊愈，且并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不应再保留其在交强险内应赔偿的数额。
梁彦军辩称，事故给梁彦军造成了损害，对原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没有异议。但梁彦军作为事故的受害人，要求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2万元的范围内赔偿，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部分再由刘伟伟与利民搬家、陈丙延负担。
刘伟伟辩称，1、刘伟伟是否投保交强险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具有合法性和权威性，一审据此判定事故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第3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大限度保障了梁彦军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如果二审法院认为交强险保险公司不用为陈四辈预留份额，也应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12.2万元的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刘伟伟及陈丙延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
陈丙延辩称，陈四辈是陈丙延所驾驶车上的装卸工，事故发生后在医院大约花了四五百元医疗费就痊愈回家了，陈丙延只是个司机，不想承担连带责任，案件该如何处理由法院判决。
阳光保险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利民搬家的上诉，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陈四辈已经痊愈和放弃相关权利，因此为陈四辈预留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应予保留。另外，购买交强险具有强制性，驾驶未投保交强险或交强险失效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该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伟伟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刘伟伟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梁彦军赔偿。
梁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伟伟、陈丙延、利民搬家、阳光保险公司赔偿梁彦军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126998.9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伟伟、陈丙延、利民搬家、阳光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4日10时许，刘伟伟驾驶豫A×××××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经开区南三环由西向东行驶至第十五大街交叉口时，与陈丙延驾驶豫A×××××轻型普通货车沿第十五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该处相撞，后刘伟伟驾驶豫A×××××号小型普通客车又与在此路口工作的梁彦军相撞，致梁彦军、陈四辈受伤，两车受损，发生交通事故。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于2014年1月31日出具郑公交证字（2014）第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查实该事故原因。事故发生后，梁彦军进入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7天，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42365.84元。2014年8月25日，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豫司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医鉴字第5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梁彦军颅脑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其出院后需1人护理60日。梁彦军为此支出鉴定费1600元。事故发生后刘伟伟为梁彦军垫付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豫A×××××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利民搬家，该车在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0月23日0时起至2014年10月22日24时止）。豫A×××××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刘伟伟，该车在事故发生时没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受害人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因其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该院审查并无不当，该院予以采信。对于梁彦军主张的医疗费，根据梁彦军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认定梁彦军在本次事故中已支出医疗费42365.84元。对于梁彦军主张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计算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梁彦军的受伤情况，该院酌定梁彦军的误工时间为180日。2013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958元。计算梁彦军的误工费为18719.01（37958／365＊180）元。对于梁彦军主张的护理费，虽然梁彦军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陪护证明，但根据梁彦军的受伤情况，该院酌定梁彦军护理期间一人护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2013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29041元。计算梁彦军的护理费为6922.10（29041／365＊87）元。对于梁彦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参照《河南省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梁彦军住院共计27天，计算梁彦军的伙食补助费用为810（30＊27）元。对于梁彦军主张的营养费，根据梁彦军的受伤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该院酌定梁彦军的营养费为540（20＊27）元。对于梁彦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河南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全年，据此计算梁彦军的残疾赔偿金为44796.06（22398.03＊20＊10％）元。对于梁彦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梁彦军的伤残情况，该院酌定为5000元。对于梁彦军主张的交通费，该院认为，交通费应当与就医的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梁彦军的伤情，该院酌定梁彦军的交通费为400元。对于梁彦军主张的鉴定费，根据梁彦军提交的票据，该院认定为1600元。综上，梁彦军因本次事故损失共计121153.02元。
一审法院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对于医疗费用的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因该次事故造成梁彦军、陈四辈二人受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中为陈四辈预留60000元，梁彦军所主张的医疗费用的赔偿限额项下的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55000元，共计60000元。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直接赔偿梁彦军。对于剩余的61153.02元，根据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查实该事故原因。该院认定刘伟伟、陈丙延对梁彦军的上述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经计算为30576.51元。因事故发生后刘伟伟已为梁彦军垫付10000元，扣减后刘伟伟在本案中还需赔偿梁彦军20576.51元。对于梁彦军要求利民搬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利民搬家作为豫A×××××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未到庭向法庭说明其与陈丙延的关系，该院认为其应对陈丙延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利民搬家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梁彦军的起诉及提交的证据未提出答辩和质证意见，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梁彦军医疗费等费用共计六万元。2、被告刘伟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梁彦军医疗费等费用共计二万零五百七十六元五角一分。3、被告陈丙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梁彦军医疗费等费用共计三万零五百七十六元五角一分。4、被告郑州市利民搬家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陈丙延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驳回原告梁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千八百四十元，由原告梁彦军负担三百五十四元，被告刘伟伟负担一千二百四十三元，被告陈丙延、郑州市利民搬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二百四十三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4日10时许事故发生时，陈四辈在陈丙延驾驶的豫A×××××号轻型普通货车上乘坐。本院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可以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刘伟伟驾驶的豫A×××××号客车与陈丙延驾驶的豫A×××××号货车相撞，导致梁彦军受伤，陈丙延驾驶的豫A×××××号货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刘伟伟驾驶的豫A×××××号客车未投保交强险，现梁彦军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院予以支持。因无法查明事故发生原因，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刘伟伟、陈丙延各负事故责任的50%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超出阳光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刘伟伟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剩余部分再由刘伟伟、陈丙延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
梁彦军的各项损失中，医疗费42365.84元、误工费18719.01元、护理费6922.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540元、残疾赔偿金44796.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121153.02元，由原审法院根据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予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梁彦军要求赔偿上述损失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陈丙延驾驶的豫A×××××号货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梁彦军的损失予以赔偿。虽事故亦造成豫A×××××号货车的乘车人陈四辈受伤，但陈四辈作为车上人，其损失不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故原审法院在豫A×××××号货车交强险限额内为陈四辈预留6万元份额不当，本院直接予以更正，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在12.2万元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梁彦军予以赔偿。
梁彦军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43715.84元，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超出的33715.84元由刘伟伟在1万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的23715.84元，由刘伟伟与陈丙延各自负担11857.92元；梁彦军的其他损失77437.18元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予以赔偿，阳光保险公司在赔偿梁彦军后，可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刘伟伟追偿。因此，在本案中，阳光保险公司共应赔偿梁彦军87437.18元；陈丙延应赔偿梁彦军11857.92元；刘伟伟应负担21857.92元，扣除刘伟伟已经垫付的1万元，刘伟伟仍需赔偿梁彦军11857.92元；利民搬家作为豫A×××××号货车的登记车主和陈丙延的雇主，应当与陈丙延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利民搬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3748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梁彦军医疗费等损失共计87437.18元；
三、原审被告刘伟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梁彦军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1857.92元；
四、原审被告陈丙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梁彦军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1857.92元；
五、上诉人郑州市利民搬家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陈丙延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被上诉人梁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被上诉人梁彦军负担354元，原审被告刘伟伟负担1243元，原审被告陈丙延和上诉人郑州市利民搬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利民搬家服务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陈丙延负担1420元，原审被告刘伟伟负担14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继军
审判员 柴雅琳
审判员 王松洋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张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