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钦民三终字第16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市银海支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北部湾东路52号华弘公寓商铺A3、A4号。
负责人金廷凤，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强，广西海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毛永利，农民。
委托代理人宁庆贵，广西浦北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陈明宝，农民。
一审被告合浦县世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合浦县还珠平田社区居委会旁。
法定代表人何世宁，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市银海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明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英佑、赵斯婷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书记员刘蔚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市银海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强、被上诉人毛永利及其委托代理人宁庆贵，一审被告陈明宝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合浦县世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2日6时30分，陈明宝驾驶桂E×××××号重型仓珊式货车由龙门往张黄方向行驶，行驶至217省道80KM＋700M路段时，与同方向前方毛永利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毛永利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毛永利于事故当天被送到浦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4月21日，共9天，用去医疗费13116.11元。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10月11日，原告到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73天，用去医疗费50439.46元，医嘱前两个月两人护理，两个月后一人护理。2014年10月23日至2014年11月12日，原告到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装配伤残辅助器具，用去××器具费32000元，伙食费800元，住宿费1200元，期间由冯美秀陪护。××辅助器具配制机构出具意见，原告还需装配2次假肢。2014年10月29日，原告因交通事故损伤所致的伤残被浦北县越州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五级伤残，用去鉴定费800元。另查明，毛永利发生事故时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证。被告陈明宝为桂E×××××号重型仓珊式货车车主，该车挂靠合浦县世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在人民财保银海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陈明宝赔偿了毛永利55116.11元，其中，13116.11元是支付原告在浦北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人民财保银海支公司支付了毛永利10000元医疗费。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明宝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行驶，造成毛永利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应当承担责任。毛永利未依法取得驾驶资格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事故致伤，应对自己的损害承担部分责任。根据浦北县公安交警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以及本院审理中查明的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性质、过错大小、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本院确定被告陈明宝承担90%责任，原告毛永利自负10%责任。合浦县世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桂E×××××号重型仓珊式货车的挂靠经营单位，应于被告陈明宝共同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毛永利在交通事故中受到人身伤害，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赔偿金等费用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民财保银海支公司提出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已超过举证期限，增加的赔偿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原告在法庭调查前向本院提出增加诉讼标的额，可以与原来的请求合并审理，本院对被告人民财保银海支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毛永利请求装配假肢发生的伙食费、住宿费、护理费，被告人民财保银海支公司认为上述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是保险人的理赔范围。本院认为，该费用属于原告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持的必要费用，原告请求赔偿于法有据，本院对保险公司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告毛永利请求被告赔偿后续2次装配假肢产生的费用，被告人民财保银海支公司认为配备周期及费用应以实际产生为准。本院认为，根据××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原告确实还需装配假肢2次，为了减少诉累，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规定，参照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标准》，并结合原告的请求，本院对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作如下确认：
1、医疗费。在浦北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为13116.11元，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的医疗费为50439.46元。医疗费共63555.5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天数为182天，原告请求按照181天计算，本院予以准许（下同）。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100元／天×181天=18100元。装配假肢时用去伙食费800元／次，有票据证实，还需装配假肢2次，装配假肢伙食费为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共20500元。
3、护理费。在浦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该医院无明确意见为2人护理，原告请求按2人计算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毛尉兴的请假情况认定该期间的护理人是毛尉兴，其工资收入为6000元／月，护理费为200元／天×9天=1800元。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72天，其中前两个月为2人护理，即冯美秀护理172天，毛蔚兴护理60天，冯美秀是农村居民，原告请求冯美秀的护理费按照99元／天的标准计算，但没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何种工作及收入情况，冯美秀的护理费应按照66.94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66.94元／天×172天＋200元／天×60天=23513.68元。装配假肢的护理人是冯美秀，护理天数为20天，因原告海需装配假肢2次，装配假肢护理费为66.94元／天×20天×3次=4016.4元。护理费共29330.08元。
4、误工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从事建筑业，但结合本地农村的生产、生活实际及原告伤残前的身体状况，可认定原告仍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告误工时间为发生事故日至定残之前一天，即从2014年4月12日至2014年10月28日，共199天。误工费计为66.94元／天×199天=13321.6元。事故发生后，受害人的亲属参加事故处理确实产生误工损失，本院酌情以2人1天按照66.94元／天的标准支持误工费133.88元。误工费共13454.94元。
5、××辅助器具费。装配××辅助器具32000元／次，是配制机构根据原告的年龄、残肢及身体情况等确定的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价格，有配置证明书、发票证实，还需装配假肢2次，本院予以支持。××器具费为32000元／次×3次=96000元。
6、住宿费。原告装配假肢发生住宿费1200元，有票据证实，还需装配假肢2次，住宿费为1200元／次×3次=3600元。
7、交通费。浦北至玉林单程交通费约45元，原告主张到玉林市就医、安装假肢是2人6单程，其请求交通费476元，本院予以支持。
8、××赔偿金。原告伤残等级为五级，本院确定其伤残系数为60%，××赔偿金为6791元／年×16年×60%=65193.6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五级伤残的情况，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被告的经济能力、原告的过错大小等因素，本院确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
10、伤残等级鉴定费800元，有发票证实，应作为受理费外的其他诉讼费用，不计入赔偿范围。
以上赔偿数额合计为310110.9元，其中1、2项共84055.57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被告人民财保银海支公司已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故其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第3-9项共226054.6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由被告人民财保银海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83193.6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余下26806.4元赔偿原告第3-7项损失。原告第1-7项余下的损失共200110.19元，由被告人民财保银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0%即180099.17元，原告毛永利自负10%即20011.02元。原告毛永利在被告人民财保银海支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中返还被告陈明宝55116.1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民财保银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毛永利的经济损失110000元；二、被告人民财保银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毛永利的经济损失180099.17元，原告毛永利在赔偿款中返还被告陈明宝55116.11元。案件受理费5852元，鉴定费800元，由被告陈明宝与被告合浦县世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63元（在上述返还款中扣除），原告毛永利负担1589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市银海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违法且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有误。理由如下：1、一审不应将医疗费列入被上诉人损失之列。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主张医疗费。2、一审确认陈明宝赔偿了被上诉人55116.11元，却未在上诉人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存在重复计算。3、一审法院支持后续周期性安装假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住宿费没有法律依据。后续治疗费用的确认必须确定且必然发生，《德林义肢玉林分公司伤残辅助器具配置证明书》仅是指初次装配辅助器具的训练时间约为20天，但后续周期性的装配，其训练时间是否会客观存在，即使存在应是多长时间，这个问题没有理清之前，后续装配期间所产生的住宿费、伙食费和护理费无从谈起。4、一审根据《德林义肢玉林分公司伤残辅助器具配置证明书》确认被上诉更换辅助器具周期为每四年一次显示公平。根据德林义肢南宁分公司提供的全国统一价格表，与本案价位相当的辅助器具，其使用周期是每六年更换一次。5、××赔偿金的赔偿年限不应当是16年，而是14年。根据被上诉人户籍信息记载，其已年满66周岁，故赔偿年限应当是14年。6、一审确认被上诉人之子毛蔚兴共护理69天，并以每天200元的标准去计算护理费没有依据。首先，没有证据证明毛蔚兴是护理人员；其次，中山星思朗光普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工资表》既无制作人签字，又无单位负责人签字，缺乏证据效力。7、一审以农业标准部分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13321.06元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属于60周岁以上的农村居民主张误工费必须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生活来源。8、一审支持“亲属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首先，本案并未造成被上诉人死亡，不存在亲属处理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事实前提。其次，该项费用亦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存在重复计算的现象。9、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结合被上诉人的生活环境并结合其五级伤残的事实，建议10000元比较合理。10、一审计算错误。一审计算第三者商业险赔付时，按总损失减去交强险部分的公式，应减去的是12万元，而不是11万元。11、被上诉人请求损失总额是303483.45元，一审确认是310110.19元，一审法院超标的判决。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自主张自审判”，将被上诉人没有主张的医疗费项目作为一项主张去处理，并违法将其纳入被上诉人各项损失之列。2、一审应当先行扣减一审被告陈明宝支付的所有费用，然后再判令上诉人需要承担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毛永利答辩称，1、关于医疗费，我方在起诉时已得到赔偿，亦确实在一审中没有主张，但上诉人是肇事车辆的承保人，依法有义务对该项损失进行赔偿。2、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的误工费、住宿费及护理费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是五级伤残，按照比例计算应是25000元为宜。4、上诉人认为一审计算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有误，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支付1万元医疗费，一审只减去11万元正确。5、一审没有超标的判决。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增加了诉讼请求，增加了××器具的安装费，一审法院合并审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陈明宝答辩称，被上诉人刚才说我赔偿了51116元，实际上我赔偿的医疗费金额是55116.11元。我另外还赔偿过6000元给被上诉人，但当时没有立写收据，被上诉人没有承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合浦县世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其放弃答辩。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赔偿项目是否合理？二、一审判决计算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是否超标的判决？
在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市银海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德林义肢南宁分公司伤残辅助器具价格表》，用以证明与本案价位相当的××辅助器具，更换周期是每六年一次，而不是被上诉人主张的每四年一次。被上诉人毛永利质证认为，即使是同等价位的商品，由于批次和型号不同，使用的周期也会不一样。一审被告陈明宝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赔偿项目是否合理的问题。上诉人上诉时对一审认定的两项赔偿项目有异议：
一是医疗费。上诉人主张一审不应将医疗费列入被上诉人损失之列，因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主张该项费用。在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毛永利承认因在起诉前被上诉人在医疗费这块已经得到赔偿，在一审中没有再主张医疗费。一审将当事人没有主张的诉请主动纳入审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即被上诉人分别在浦北县人民医院和玉林市骨科医院治疗的费用合计63555.57元不计入本案被上诉人所请求的损失范围。
二是后续周期性安装假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住宿费及××辅助器具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后续周期性安装义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住宿费及××辅助器具费具有不确定性、并不必然发生，上诉人同时认为被上诉人安装的义肢更换周期为六年一次，按六年算，被上诉人后续周期性安装义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住宿费及××辅助器具费具也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毛永利在玉林市骨科医院治疗出院后，选择就近在玉林当地的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安装义肢合情合理；《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辅助器具配置说明书》系由假肢专业矫形康复机构出具的证明材料，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上诉人关于按德林义肢南宁分公司出具的价格表认定被上诉人安装的义肢更换周期为六年一次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辅助器具配置说明书》中“处理意见”处所载明的内容：“1、义肢价格32000元，每四年更换一次；2、初次装配训练时间约为20天，住宿费30元／人／天，伙食费20元／人／天，需1人陪护；3、伤残辅助器具装配年限：一般为从定残之日起到我国人均寿命年龄75岁。”，确认被上诉人后续周期性安装假肢的次数为2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初级安装义肢时天数及实际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护理费支持被上诉人关于后续2次更换义肢时产生的相关赔偿项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计算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及一审法院是否超标的判决的问题。
1、住院伙食补助费。由前期住院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及后期安装义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构成。一审认定前期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8100元、后期安装义肢的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两项费用相加为205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2、护理费。上诉人主张没有证据证实毛蔚兴护理了被上诉人及毛蔚兴月工资为6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山市星思朗光普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请假《证明》、工资条、《劳动合同》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综合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居（暂）住证历史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毛蔚兴的工资及护理被上诉人的情况，且上诉人未能举出相反的证据反驳上述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明材料，一审确认毛蔚兴的月工资为6000元及护理天数为69天、计算护理费共29330.08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3、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当地农村的生产、生活实际及被上诉人毛永利伤残前的身体状况，按从事农业生产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合情合理，上诉人虽提出质疑却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为13321.0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上诉人主张一审支持“亲属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本案并未造成被上诉人死亡，亲属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重复，一审支持“亲属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4、××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根据《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辅助器具配置说明书》确认装配××辅助器具32000元／次，共需更换3次，合计安装费用为96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5、住宿费。一审根据被上诉人初次安装义肢产生的实际住宿费1200元，计算后续2次安装义肢时产生的住宿费，3次住宿费合计为36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6、交通费476元。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7、××赔偿金。根据被上诉人的身份证信息，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已满65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为15年，计算为6791元／年×15年×60%=61119元。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8、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根据被上诉人五级伤残的情况，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被上诉人的经济能力、被上诉人的过错大小等因素，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242346.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0元＋护理费29330.08元＋误工费13321.06元＋××辅助器具费96000元＋住宿费3600元＋交通费476元＋××赔偿金611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0元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项下赔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市银海支公司已足额支付10000元，余下的10500元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护理费、误工费、××辅助器具费、住宿费、交通费、××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21846.14元，先由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111846.14元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综上，被上诉人余下的损失共计122346.14元，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90%即110111.53元，由被上诉人毛永利自负10%即12234.61元。一审被告陈明宝已预付55116.11元给被上诉人，系另一法律关系，由一审被告陈明宝和上诉人另行解决，本案不作处理。被上诉人请求的赔偿数额是303483.45元，一审法院并未超标的判决，但一审法院计算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浦北县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浦北县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市银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毛永利110111.5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852元，鉴定费800元，由陈明宝与合浦县世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63元，毛永利负担158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8.9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市银海支公司负担2019元，被上诉人毛永利负担199.97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动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明华
代理审判员 赵斯婷
代理审判员 王英佑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