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漯民终字第9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二景，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关许可，男，汉族，系贾二景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钢，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慧，女，汉族。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付士杰，河南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15-16号。
负责人：岳进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惊涛，河南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贾二景上诉刘钢、张小慧、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烟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贾二景于2014年3月11日向舞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钢、张小慧、中华联合财险烟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投有保险，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医疗费66882.05元；2、营养费93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4、误工费6633元；5、护理费720元；6、残疾赔偿金236075.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8、交通费2000元；9、鉴定费1300元；10、车辆损失费480元；11、二次手术费1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60950.25元。舞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4日做出（2014）舞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贾二景不服该判决，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二景的委托代理人关许可，被上诉人刘钢、张小慧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付士杰，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烟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惊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22日14时许发生的交通事故的事实及事故当事人刘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贾二景不负事故责任。鲁YW81**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险烟台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200000元），出险时均在承保期间。2015年2月16日河南省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贾二景一处所受损伤为五级伤残，一处为九级伤残。刘钢为贾二景垫付费用66389.94元。
另查明：贾二景受伤当日入住河南省舞阳县人民医院予以救治，经诊断：1、双侧多发肋骨骨折；2、双侧肩胛骨骨折；3、左侧尺骨鹰嘴骨折并肘关节脱位；4、右侧血气胸、左侧气胸。2014年1月27日转入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治疗，2014年2月22日出院，共支出医疗费66402.05元。2014年8月10日漯河宏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贾二景所受损伤一处为五级伤残、一处为九级伤残，舞阳县中心医院出具参考意见：肋骨内固定物与人体的兼容性比较好，且去除内固定物手术创伤大、费用高，一般情况不需取出，但由于个体差异，个别人以内固定物反应大，或者鉴定人坚持要求取出肋骨内固定物，根据临床常规及本地区医疗消费水平，7个肋骨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为10000元左右。贾二景支出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480元。2014年2月13日经舞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舞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评估结论：事事利电动三轮车车损为480元。
原审法院认为，贾二景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并遭受财产损失，其依法享有请求民事赔偿的权利。关于赔偿数额：1、对请求医疗费66882.05元，中华联合财险烟台公司虽提出扣除相关费用的主张，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贾二景用于治疗其他疾病的数额，对其提出的检查费480元不应计入医疗费的主张不予采纳，此费用是确定伤情所必需支出的费用，应计入医疗费，对此主张亦不予采纳，对贾二景请求的医疗费66882.05元予以支持。2、对贾二景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30元／天×31天）、护理费720元（8475.34元／年÷365天／年×31天）、车辆损失费480元、鉴定费1300元等赔偿项目，到庭被告无异议，且贾二景上述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贾二景请求营养费930元（30元／天×31天），刘钢提出异议，参照本地营养费的标准，以10元计算为宜，即营养费为310元（10元／天×31天）。4、贾二景请求误工费6633元（1000元／月÷30天／月×199天），中华联合财险烟台公司不予认可，贾二景提供的劳务合同上约定除寒暑假每月为贾二景发放劳务报酬1000元，支持的误工费为4975元（1000元／月×9个月÷12个月÷30天／月×199天）。5、贾二景请求残疾赔偿金236075.2元（22398.03元／年×17年×62%），中华联合财险烟台公司对漯河宏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进行了重新鉴定，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同漯河宏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一致，贾二景主张按62%的赔偿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贾二景提出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中华联合财险烟台公司不予认可，贾二景仅提供了其在漯河市郾城区龙城镇第一初级中学的劳务合同及工资表，其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支持的残疾赔偿金为89330.08元（8475.34元／年×17年×62%）。6、贾二景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交通费2000元，中华联合财险烟台公司不予认可，根据贾二景所受损伤程度及贾二景的住院天数、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0元、交通费1000元。6、贾二景请求二次手术费10000元，中华联合财险烟台公司不予认可，因舞阳县中心医院出具参考意见中已明确贾二景肋骨内固定物一般情况不需取出，故对贾二景该请求不予支持，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以上原审法院应支持的费用共计198927.13元。鉴于发生事故时鲁YW81**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险烟台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中华联合财险烟台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承担保险责任。中华联合财险烟台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贾二景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贾二景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贾二景财产损失费48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计78745.58元，因刘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中华联合财险烟台公司应在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贾二景支出的鉴定费1300元，刘钢作为直接侵权人应予以赔偿。刘钢为贾二景垫付费用66389.94元，在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冲减后，多支付的部分由贾二景予以返还。对贾二景所主张的其他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第、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中华联合财险烟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贾二景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费共计120480元；中华联合财险烟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贾二景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78745.58元；刘钢赔偿贾二景鉴定费1300元（刘钢为贾二景垫付费用66389.94元在其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冲减，多支付的部分由贾二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返还）；驳回贾二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15元，由贾二景负担2715元（已缴纳）；刘钢负担4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贾二景上诉称：1、上诉人的户籍虽在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为城镇，并提供了长期在漯河市郾城区龙城镇第一初级中学务工的《劳务合同书》、《劳务报酬停发证明》及2013年至2014年《工资表》为凭。原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2、上诉人对体内固定物无反应较大，鉴于交通事故对身体损伤较大，未敢做第二次手术，但是二次手术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轻本上诉人诉累，维护弱势群体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相关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刘钢、张小慧二审答辩称：一、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劳务合同、工资发放单、村委会证明、居委会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并未出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以上证据不能视为新证据，对以上证据法院应不予采纳。二、根据鉴定机构为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一般情况下不需取出，但由于个体差异，个别人以内固定物反应大或者鉴定人坚持要求取出内物，根据临床常规及本地区医疗消费水平，7个肋骨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为10000元左右”，该二次手术不做是常态，做是例外。根据上诉人上诉状中称，上诉人对内固定物无反应较大，所以该二次手术不必要发生，上诉人的二次手术费用没有实际产生，被上诉人不应当支付上诉人二次手术费用。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烟台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贾二景的证据一审时未提交法院，不是新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能推翻一审判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请求取出固定物费用请求，没有证据证明能够推翻相关医院所作出的专家意见，二审法院不应支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贾二景户籍虽在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为城镇，并长期在漯河市郾城区龙城镇第一初级中学务工。
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依据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二、贾二景诉请二次手术费是否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贾二景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依法享有请求民事赔偿的权利。一、关于适用城市居民赔偿标准还是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依据最高法院2006年4月3日在《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收入（人均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的精神，本案中受害人贾二景虽然是农村户籍，但根据其一审提交的劳务合同书、劳务报酬停发证明及2013年至2014年工资表为凭，足以认定贾二景进城务工在城市居住生活已满一年以上，原审法院依据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妥，应予纠正。残疾赔偿金费用应当依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应支持的伤残赔偿金为236075.2元（22398.03元／年×17年×62%）。
该案应赔付贾二景医疗费66882.05元、营养费3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护理费720元、误工费4975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3607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0元、车辆损失费48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345672.25元。中华联合财险烟台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贾二景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费共计120480元。因刘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中华联合财险烟台公司应在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保险限额200000元）予以赔偿贾二景200000元。本案贾二景支出的鉴定费1300元以及超出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的赔付费用23892.25元（345672.25元-120480元-200000元-1300元），刘钢作为直接侵权人应予以赔偿（刘钢为贾二景垫付费用66389.94元，在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冲减后，多支付的部分由贾二景予以返还）。
二、关于二次手术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上诉人贾二景请求二次手术费10000元，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烟台公司不予认可。舞阳县中心医院出具参考意见中已明确，贾二景肋骨内固定物一般情况不需取出。依据舞阳县中心医院出具参考意见，原审人民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认定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无有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欠当。上诉人贾二景的合法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第、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舞阳县人民法院（2014）舞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舞阳县人民法院（2014舞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贾二景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费共计120480元；第二项，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贾二景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78745.58元；第三项，即被告刘钢赔偿贾二景鉴定费1300元（刘钢为贾二景垫付费用66389.94元在其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冲减，多支付的部分由贾二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返还）。
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贾二景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费共计120480元。
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贾二景，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200000元。
五、刘钢赔偿贾二景鉴定费1300元及超出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23892.25元，共计25192.25元。（刘钢为贾二景垫付费用66389.94元，在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冲减，多支付的部分由贾二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返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15元，贾二景负担214元，刘钢负担65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38元，贾二景负担50元，刘钢负担43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笑云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刘继伟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