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益法民一终字第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稳。
委托代理人贺向明，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谌东方，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市富鑫保健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定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颜志辉，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超。
委托代理人熊海云，益阳市资阳区沙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立丰。
委托代理人陈小泗，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志峰，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稳、益阳市富鑫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鑫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志超、方立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刘稳与富鑫公司均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3）资民一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稳及其委托代理人谌东方、贺向明，上诉人富鑫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颜志辉，被上诉人黄志超及其委托代理人熊海云，被上诉人方立丰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小泗、王志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初，富鑫公司因门店外墙刷漆的需要，经人介绍，将门店外墙刷漆的业务承包给刘稳。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承包的方式为包工包料，外墙刷漆面积约300平方米，每平方米约58元。刘稳承包该装修业务后，将搭钢管架的工作交给方立丰，并要方立丰用1200元安排搭架子的钢管和刷墙漆的员工。2012年6月9日，黄志超经方立丰的介绍到富鑫公司搭钢管架。当日下午6时许，黄志超准备攀上露台，拆除露台上所搭的钢管架，手抓灯箱铁架时触电，从钢管架上摔下受伤。黄志超受伤后，被送往益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同年7月18日出院，共住院40天，用去住院、门诊医疗费49074.9元（48274.9元＋800元）。2012年12月18日，益阳市银城司法鉴定所对黄志超的伤势作出鉴定，鉴定结论认定黄志超外伤致：1、L1椎体爆裂性骨折，椎管狭窄并不完全性截瘫（截瘫指数4）；2、L1双侧横突出骨折；3、L1椎体爆裂性骨折，左椎弓根右侧椎板骨折；4、尾椎粉粹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依照相关规定，已构成叁级伤残。黄志超支付鉴定费600元。诉讼中，刘稳对益阳市银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商定鉴定机构，并由原审法院委托，湖南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黄志超伤后遗留双下肢肌力4级构成柒级伤残；伤后休息玖个月，需壹人护理陆个月；后期需行内固定取出术，医疗费用约需壹万伍仟元，后期残疾用具可使用轮椅及双拐，每次费用约需捌佰元，每五年更换一次。
另查明，黄志超系农村居民，现有一子黄某甲（1999年11月21日出生），一女黄某乙（2008年1月29日出生）。2000年3月始，黄志超一直居住在益阳市资阳区马良社区。黄志超因伤致残所遭受的损失依法计算为：1、医疗费49074.9元；2、后续治疗费15000元；3、残疾赔偿金132525.6元（16565.70元／年×20年×40%）；4、误工费18092.2元（24458元／年÷365天×270天）；5、护理费14555元（24148元／年÷365天×（40天＋180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12元／天×40天）；7、交通费1000元；8、鉴定费600元；9、残疾用具费3200元（20年÷5年×800元／次）；10、被扶养人生活费48250元（13402.90元／年×40%×（13年＋5年）÷2人］；以上共计282777.7元。事故发生后，刘稳已支付黄志超26000元，富鑫公司已支付黄志超23000元。
另查明，刘稳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是油漆、稀释剂、建材零售。方立丰系刘稳的同学，在益阳市资阳区和晟建筑设备租赁经营部做事，负责联系钢管出租业务，有时也在工地上搭架子。刘稳承揽外墙刷漆业务后，将租赁钢管和组织人员搭架的任务交给方立丰。事故发生后，刘稳向方立丰付款1200元，该款方立丰用800元支付黄志超等人的工资，300元付钢管运费，50元安排中餐。中餐时方立丰垫付20元，中餐共用去70元。现方立丰尚欠益阳市资阳区和晟建筑设备租赁经营部钢管租金280元。富鑫公司刷漆的外墙从地面到屋顶十余米高，墙体的中间有一个露台，露台前沿安有广告灯箱，灯箱由铁架固定。施工整个过程中，外墙周围未设置安全防护措施。
原审法院认为，黄志超遭受人身损害是在刘稳所承包的外墙刷漆业务时，因高空作业安全措施不到位，施工环境存在安全隐患而造成的。富鑫公司作为灯箱的所有人和维护人，未尽到维护维修灯箱线路的义务，致使灯箱线路存在漏电的危险隐患，是导致黄志超受伤的直接原因。富鑫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外墙刷漆业务发包给刘稳，但刘稳系个体工商户，不具有从事高空作业的资质。被告富鑫公司对刘稳是否具有高空作业的施工资质具有审查义务，故富鑫公司还具有选任过错。富鑫公司对黄志超的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黄志超经方立丰介绍，到刘稳所承包的工地施工，黄志超与刘稳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雇佣关系。刘稳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施工过程中亦未设置安全保护网，是黄志超在施工中遭受损害的另一原因。故刘稳具有过错，应对黄志超的损害承担次要责任。方立丰授意于刘稳，根据刘稳的要求负责安排施工设施和组织人员施工，从中未获利，双方形成的是委托关系，方立丰提供施工设施和组织人员施工的行为是民事代理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即刘稳承担民事责任，故方立丰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黄志超对自身损害不具有过错，其损失应由富鑫公司、刘稳分担。故黄志超要求赔偿损失的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综合本案案情及责任大小，富鑫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97944.39元（282777.7×70%）；刘稳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84833.31元（282777.7元×30%）。富鑫公司提出的灯箱铁架白天不带电的抗辩意见，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刘稳提出的其与黄志超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不是赔偿义务主体的抗辩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黄志超要求赔偿2000元交通费的诉讼请求，黄志超未提供相关凭证，但黄志超受伤到医院治疗必然使用交通工具，故交通费可酌情认定为1000元。关于黄志超要求赔偿3000元营养费的诉讼请求，黄志超并未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黄志超认为其需要使用残疾用具，生活不能自理，要求计算5年护理费的诉讼请求，经查，黄志超的伤势已经湖南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结论已明确黄志超伤后遗留双下肢肌力4级构成柒级伤残，伤后休息玖个月，需壹人护理陆个月，后期残疾用具可使用轮椅及双拐，无黄志超定残后仍需护理的意见，且黄志超未提供定残后需要继续护理的相关依据，故黄志超要求计算5年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志超要求赔偿伤残辅助器具费42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司法鉴定结论有黄志超后期需行内固定取出术后可使用轮椅及双拐残疾用具的要求，黄志超未满60周岁，残疾用具费可根据每次需捌佰元，每五年更换一次的司法鉴定意见，按20年计算，更换4次，确定为32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富鑫公司赔偿黄志超经济损失197944.39元，剔除已付的23000元，富鑫公司还应赔偿黄志超174944.39元；二、由刘稳赔偿黄志超经济损失84833.31元，剔除已付的26000元，刘稳还应赔偿黄志超58833.31元。上述应履行义务，限赔偿义务人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方立丰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黄志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7元，由黄志超负担2358元，富鑫公司负担3569元，刘稳负担1530元。
宣判后，刘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刘稳是在无法完成搭架工作的情况下，将该搭架工作分包给方立丰，后方立丰又直接组织和雇请了黄志超等人从事该项事务，刘稳只在方立丰完成工作成果后，向方立丰支付约定报酬，一审判决认为方立丰事后未能从中获利，就据此认定其与方立丰之间是委托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刘稳与黄志超之间存在直接雇请关系错误，黄志超等人是受方立丰直接雇请，赔偿义务主体应为方立丰；3、富鑫公司灯箱漏电，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方立丰明知黄志超无相关作业资质依然雇请，黄志超明知自己无资质而从事施工，均具有明显过错，本案应由富鑫公司、方立丰、黄志超分别承担相应责任；4、一审判决未对刘稳垫付的1500元重新鉴定费的承担进行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富鑫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富鑫公司未尽到维护维修灯箱线路义务，致使灯箱线路存在漏电的危险隐患，是导致黄志超受伤的直接原因缺乏依据；2、黄志超是受刘稳的雇请，刘稳未尽到管理责任，应承担损失的主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刘稳针对富鑫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富鑫公司灯箱漏电导致黄志超摔伤的证据充分，刘稳与黄志超并非雇请关系。请求驳回富鑫公司的上诉。
富鑫公司针对刘稳的上诉答辩称：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富鑫公司的灯箱漏电导致黄志超摔伤，富鑫公司只应承担监管责任。请求驳回刘稳的上诉。
针对刘稳和富鑫公司的上诉，黄志超答辩称：其的确因为触电才摔倒，原审认定事实正确；1500元鉴定费用不属于扩大的损失范围。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针对刘稳和富鑫公司的上诉，方立丰答辩称：刘稳与黄志超之间是雇佣关系，黄志超的受伤损失与方立丰无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中，刘稳为证实其与方立丰之间就搭钢管架的承包费用约定为1800元的事实，向本院申请证人曾某光、毛某喜出庭作证。证人曾某光出庭陈述，其是刘稳雇请的漆工，帮刘稳完成富鑫公司刷漆的任务，他们最开始搭脚手架工作，后来搭不上了，刘稳就打电话联系方立丰搭架子，谈好的价格是1800元，搭架子的有黄志超等4个人。证人毛某喜出庭陈述，其与曾某光一起帮刘稳做漆工，首先是搭脚手架工作，后来搭不上了，刘稳就包给专业师傅来搭架子，承包价格是在电话里商量的，大概一、两千元；第二天方立丰、黄志超四人就过来了，其中有三个人是做事的，黄志超在做事时触电掉了下来；油漆工作持续了六天，搭架子是最后一天。富鑫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黄志超质证认为，四个人都是去做事的。方立丰质证认为，对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刘稳关系特殊。
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经审查认为，证人曾某光与毛某喜的证言，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刘稳从富鑫公司承包了门店外墙刷漆的业务后，在施工过程中，将搭钢管架的工作交给方立丰，初步约定价格为1800元，由方立丰安排人员于2012年6月9日到富鑫公司搭钢管架。黄志超摔伤之后，由方立丰经手从其他工地上预支工资10000元给黄志超。刘稳因支付黄志超赔偿款等原因，认为自己亏得太多，仅向方立丰支付1200元。刘稳在一审期间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并为此垫付鉴定费1500元。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富鑫公司的灯箱是否存在漏电的情况；本案中刘稳与方立丰之间是否是业务承揽关系，黄志超究竟是受刘稳雇佣还是受方立丰雇佣；黄志超、富鑫公司、刘稳、方立丰各自的过错大小及责任划分；原审未对刘稳垫付的1500元重新鉴定费用承担进行判决是否正确。
关于富鑫公司的灯箱是否漏电的问题，经查，证人曾某光的证言、黄志超的原始病历与黄志超、刘稳、方立丰的陈述内容能相互印证，均证实黄志超是在富鑫公司灯箱漏电的情况下，接触灯箱后触电而摔伤，刘稳提供的照片也印证了富鑫公司灯箱漏电的事实，足以认定。富鑫公司关于原审认定其灯箱漏电导致黄志超受伤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中刘稳与方立丰之间是否是业务承揽关系，黄志超究竟是受刘稳雇佣还是受方立丰雇佣的问题。经查，刘稳从富鑫公司承包了门店外墙刷漆的业务后，将施工中搭钢管架的工作交给方立丰完成，并初步约定由刘稳向方立丰支付1800元，符合承揽关系中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特点。原审认定刘稳与方立丰之间形成委托关系，而委托关系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而形成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刘稳将搭钢管架的工作交给方立丰完成，是因为刘稳认为方立丰从事的工作是负责联系钢管出租业务，有时也在外承揽工地上搭架子的业务，具备组织人员搭钢管架的经验和能力。刘稳从方立丰处获取的是方立丰组织人员搭钢管架形成的工作成果，而非委托方立丰处理相关事务，刘稳在黄志超摔伤的事故发生后，未能向方立丰足额支付事先约定的款项，致使方立丰未能获取利益，并不影响刘稳与方立丰之间系承揽关系的认定。方立丰为完成搭钢管架的工作，雇请了黄志超等人一起工作，方立丰与黄志超之间形成事实雇佣关系，方立丰应为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刘稳关于其是将搭钢管架的工作分包给方立丰，其与方立丰之间并非委托关系，黄志超系受方立丰雇请而参与工作，方立丰应为本案赔偿义务主体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黄志超、富鑫公司、刘稳、方立丰各自的过错大小、责任划分的问题。经查，黄志超遭受人身损害是在完成方立丰承揽的搭钢管架工作时，因施工环境存在安全隐患，又未采取高空作业安全措施而造成的。富鑫公司在未对刘稳是否具有高空作业的施工资质进行审查的情况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外墙刷漆业务交由刘稳完成，应当承担选任过失责任，且富鑫公司作为施工场所的提供者，同时又是灯箱的所有人和维护人，未尽到维护灯箱线路的义务，致使灯箱漏电造成施工环境存在安全隐患，是导致黄志超摔倒受伤的直接原因，故富鑫公司应当对黄志超的经济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本案实际，以6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赔偿黄志超各项经济损失169666.62元（282777.7元×60%）。本案中，刘稳将搭钢管架的工作交由不具有高空作业施工资质的方立丰完成，方立丰又雇请了同样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黄志超参与工作，刘稳、方立丰均应当承担选任过失责任。富鑫公司的灯箱由铁架固定，环绕灯箱的数根电线均搭附在铁架之上，长期暴露在日晒雨淋之中，作为施工的组织者、参与者，均应当预见到灯箱的铁架有可能漏电，施工前应当做好拉闸断电处理；方立丰作为施工的组织者，在施工前未对施工现场进行断电处理，又未采取高空作业的安全防护措施，具有一定过错；黄志超作为施工的参与者，明知自己不具有高空作业的施工资质，在施工现场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参与施工，并在现场未进行断电处理的情况下，用手攀抓有漏电危险的灯箱铁架，其自身同样具有一定过错。刘稳、方立丰应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42416.66元（282777.7元×15%），黄志超应自行承担损失的10%，即28277.77元（282777.7元×10%）。刘稳关于方立丰、黄志超在本案中均具有过错，应分别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刘稳提出原审判决未对其垫付的1500元重新鉴定费的承担进行判决的问题。经查，刘稳申请的重新鉴定推翻了黄志超起诉前所作的鉴定结论，并被原审依法采信，故刘稳因重新鉴定而垫付的1500元鉴定费，依法应由黄志超承担，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富鑫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审理程序合法，但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3）资民一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
二、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3）资民一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三、益阳市富鑫保健服务有限公司赔偿黄志超经济损失169666.62元，剔除已付的23000元，益阳市富鑫保健服务有限公司还应赔偿黄志超146666.62元；
四、刘稳赔偿黄志超经济损失42416.66元，剔除已付的26000元，刘稳还应赔偿黄志超16416.66元；
五、方立丰赔偿黄志超经济损失42416.66元。
上述应履行义务，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3元，共计10180元，由上诉人刘稳负担1527元，由上诉人益阳市富鑫保健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90元，由被上诉人黄志超负担2036元，由被上诉人方立丰负担1527元。重新鉴定费1500元，由被上诉人黄志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喻 宁
审 判 员 付 星
代理审判员 刘艳芝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