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民一初字第307号
原告田某某，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许维慧，甘肃笃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某，男，汉族。
被告李某，男，汉族。
被告李某甲，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某（系被告李某甲配偶）。
原告田某某、李某某与被告李某、李某甲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11日立案受理，经审理，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安民一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田某某不服该判决，向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定西中院）提出上诉，经审理，该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2日作出（2014）定中民一终字第9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3）安民一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重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退还上诉人田某某。本院于2014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许维慧、原告李某某、被告李某及被告李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田某某和李某某于2007年9月26日在渭源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一直与李某、李某甲一起共同生活，田某某和李某某结婚之前，李某于2005年、2006年已经经营渭源—定西及渭源莲峰—定西两个客运专线，车辆购进、卖出一直在更新，至2008年5月，以出售车辆的价款购进少林客车营运渭源—定西客运专线，2009年5月将该辆车转让后，李某购进厦门金龙客车在渭源—定西经营客运生意，2010年3月，又将线路及车辆转让后所得现金33万元，同年5月，出资37万元购买卡车一辆在河西进行货运生意，营运不到一年，将该车以19万元卖掉，2012年8月，筹资104万元从他人处购买兰州—定西的客运线路运营权及车号为甘A-445**的大型客车进行经营客运生意至今。在购买线路运营权及车辆时借款80万元。债权人李仁30万元、景明俊50万元。
原审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但对共同债务亦应当共同清偿。本案涉及的客运线路运营权及车辆，虽在李某、李某甲原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上演变而来，但李某某一直在参与经营，在该财产的取得上作出了一定的贡献，故该财产中田某某、李某某应当享有一定的份额，取得该家庭共有财产时所负债务亦应当共同清偿。关于家庭共同债务，因田某某、李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取得该家庭共有财产时家庭收支能否持平，结合案情，李某、李某甲的主张能够与案件事实相印证，故对李某、李某甲主张的债务应当予以认可。因该共有物无法分割，可依据实际情况适当折价予以分割。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家庭共有财产兰州—定西的客运线路运营权及车辆甘A-445**的大巴车归二被告李某、李某甲所有经营，家庭共有债务80万元由二被告李某、李某甲清偿，由二被告李某、李某甲找补二原告财产折价款10万元。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案件受理费5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田某某负担800元、原告李某某负担800元、被告李某、李某甲负担1300元。
定西中院于2014年4月12日作出的（2014）定中民一终字第95号民事裁定书中，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一、撤销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3）安民一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退回上诉人田某某。
本次重审中，原告田某某诉称，田某某和李某某于2007年9月26日在渭源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一直与李某、李某甲一起共同生活，经营、务工收入全部用于家庭共同开销，2008年，家庭成员共同购买少林牌客车1辆，由李某某在渭源-
定西经营客运生意，2010年5月1日家庭成员购买重型货运车1辆，田某某跟随李某某在甘肃省酒泉市玉门市玉门镇经营货运生意，2012年6月，家庭成员将上述车辆全部转让给别人，同年7月份以104万元现金购买甘A-445**号大客车1辆，在兰州—定西线路经营客运生意。后因田某某和李某某夫妻感情破裂，田某某已无法与李某某、李某、李某甲共同生活，现请求判令向田某某分割甘A-445**号大客车的折价款中的60万元。在本次重审中，田某某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分割该辆车的折价款30万元。
原告李某某诉称，田某某主张的甘A-445**号大客车系李某某父母李某、李某甲的财产，而田某某和李某某没有任何财产，田某某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判决驳回。
被告李某、李某甲辩称，田某某、李某某结婚前，李某于2005年、2006年已经经营渭源-
定西及渭源莲峰—定西两个客运专线，车辆购进、卖出一直在更新，至2008年5月，以出售车辆的价款购进“少林”客车一辆经营渭源—定西客运专线，2009年5月将该车辆转让后，李某购进“厦门金龙”客车一辆进行营运，2010年3月，又将客运专线的营运权及该辆车以33万元转让给他人，同年5月，李某出资37万元购买重型货车一辆经营货运，后将该车以19万元转让给他人，2012年8月，李某自行筹集104万元（其中自有19万元，向他人借款85万元）从王明处购买甘A-445**号大客车及兰州—定西的客运客运专线营运权经营至今。田某某主张的该辆车及客运专线营运权等系李某、李某甲的共同财产，不属李某、李某甲、田某某、李某某的家庭共有财产，故请求驳回田某某的诉讼请求。
本次重审中，经审理查明，田某某和李某某于2007年9月26日在渭源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一直与李某、李某甲一起共同生活。2012年7月，田某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与李某某离婚，后田某某撤诉。2012年10月29日，李某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与田某某离婚等，经审理，本院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2）安民一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李某某和田某某离婚。2013年6月6日，李某某向本院再次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与田某某离婚等，在该案审理中，因涉及家庭成员共有财产分割问题，本院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2013）安民一初字第290号民事裁定，依法中止该案的审理。
2005年，李某和定西市安定区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筹资3.5万元购买了甘J055**号“宇通”客车，经营渭源-
定西的客运，2006年4月，将该辆车及客运专线营运权以1.8万元转让给他人。2006年1月，李某筹资5万元购买了甘J073**号“驼铃”客车，经营渭源莲峰-
定西的客运，2008年4月，将该辆车及客运专线营运权转让给定西市安定区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06年8月，李某筹资10万元购买了“北京福田”小型客车，经营渭源-
定西的客运，2009年，将该辆车与他人的一辆小轿车兑换，2010年3月将兑换的该辆小轿车以3万元转让给他人。2008年5月，李某筹资19万元购买了“少林”客车，经营渭源莲峰-
定西的客运，2009年8月，将该辆车及客运专线营运权以34万元转让给李军。2009年6月，李某筹资20万元购买了甘J168**号“厦门金龙”客车，经营渭源-
定西的客运，2010年3月，将辆车及客运专线营运权以33万元转让给彦军。2010年5月，李某筹资35万元购买了甘J213**号“豪沃”货车，由李某某、田某某在玉门市从事货运，2011年7月，将该辆车以19万元转让给他人。2011年7月，李某筹资44万元购买了甘J089**号“金龙”客车，从事定西-
兰州的客运，2012年7月，将该辆车及客运专线营运权以45万元转让给他人。2012年8月，李某筹集104万元从王明处转让甘A-455**号“宇通”大型客车的2012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间客运专线营运权，并从兰州交通运输集团龙飞快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飞公司）以承包的方式从事定西-
兰州的客运。其中，2012年8月22日从李仁处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2%，截止2014年10月，以偿还借款利息100000元，本金30万元及剩余利息4万元未偿还；2012年8月，李某从景明俊处借款50万元，约定年利息5万元，2013年8月29日，李某向景明俊偿还一年的利息5万元后，李某重新向景明俊出具了借条，截止2014年10月，李某又向景明俊偿还了一年的利息5万元，剩余本金50万元未偿还。
另外，在本案审理中，田某某对李仁、景明俊提交的“李某”分别于2012年8月22日、2013年8月29日书写的借条有异议，申请对该两份借条的形成时间等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安民一初字第307号函，委托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中，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7日函告本院，要求提供与标称时间2013年8月29日、2012年8月22日左右相同纸张、相同墨水的笔迹样本及与怀疑时间（即可能是何年、何月书写或盖印）左右相同纸张、相同墨水的笔迹样本。本院于2014年11月12日通知田某某于2014年11月18日前提供该鉴定中心要求的笔迹样本，但田某某一直未提供，2014年12月9日，该鉴定中心以被鉴定材料与比对样本不具备形成时间鉴定必须具备的条件为由，将委托函等退回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即：
一、当事人的陈述。
二、田某某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的“田莉”和“李某某”的结婚证1本。
三、在原审中，经田某某申请，本院收集、调取的本院（2013）安民一初字第290号原告李某某与被告田某某离婚纠纷一案中调取的定西市安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3年8月5日出具的（2013）安民一初字第290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1份，甘A-445**号的机动车行驶证1本及甘交运管甘字629900009899号道路运输证1本，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华路支行于2013年11月27日出具的账号6228484040613685XXX的账户中从2012年7月10日至2012年9月5日的交易明细1份，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华路支行出具的客户名称“李仁”、账号436742420010110XXX的账户中从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的交易明细1份。
四、在本次重审中，经田某某申请，本院向兰州交通运输集团龙飞快速客运有限公司调取的该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出具的证明1份。
五、李某、李某甲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定西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渭源分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出具的证明1份，田某某书写的离婚起诉书1份，兰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8月29日开具的收款收据1份，证人李仁出庭作证时的证言及李仁提交的“李某”于2012年8月22日出具的借条1份，证人景明俊出庭作证时的证言及景明俊提交的“李某”于2013年8月29日出具的借条1份，“李仁”于2013年11月28日出具的关于给李某借款一事情况说明1份，“景明俊”于2013年11月27日出具的关于给李某借款情况说明1份。
六、在本次重审中，李某、李某甲提交的证人李仁出庭作证时的证言，龙飞公司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就甘A-445**号“宇通”大型客车签订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正本）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复印件、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正本）复印件各1份。
另外，李某、李某甲提交的原定西县房屋产权登记办公室于1999年10月22日向“李某”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1本、原定西县土地管理局于1999年3月1日向“李某”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1本，因载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审查。
本次重审中，本院认为，在田某某和李某某、李某、李某甲共同生活期间取得的甘A-445**号“宇通”大型客车的2012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间的客运专线营运权等虽是在2005年以来的李某和李某甲的原有共有财产及2007年9月26日以来田某某、李某某、李某、李某甲的共有财产的基础上演变而来，但自田某某和李某某于2007年9月26日登记结婚后，李某某一直参与经营，为该辆车的该客运专线营运权等的取得作出了一定的贡献，同时，在田某某、李某某、李某、李某甲间就该辆车的该客运专线营运权等的归属没有特别约定时，视为田某某、李某某、李某、李某甲间的财产混同，应依法认定为该辆车的该客运专线营运权等属田某某、李某某、李某、李某甲的共有财产，而李某某、李某、李某甲认为在取得该辆车的该客运专线营运权等时，田某某已离家出走，且田某某、李某某未筹集资金，应属李某、李某甲的共有财产，不属田某某、李某某、李某、李某甲的共有财产的主张（辩解），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采纳）。现田某某和李某某认为其夫妻感情破裂，无法共同生活时，田某某、李某某要求与李某、李某甲对该辆车的该客运专线营运权等进行分割的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但该辆车的该客运专线营运权是一个整体，如田某某、李某某、李某、李某甲各分割部分时，不利于该辆车该客运专线营运权的经营，并会带来价值减损的后果，应在扣减该辆车的该客运专线营运权取得过程中形成的债务后予以折价分割。现根据该辆车的该客运专线营运权取得、营运的实际情况等，该辆车的该客运专线营运权归李某、李某甲享有，由李某、李某甲向田某某、李某某找补相应的折价款。另外，在本案审理中，田某某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李某、李某甲提交的证人李仁、景明俊的证言及“李某”向李仁、景明俊出具的借条，同时未提交证据证实取得该辆车的该客运专线营运权等时，田某某、李某某、李某、李某甲自有储蓄存款100余万元的法律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的规定，田某某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甘A-445**号“宇通”大型客车的截止2016年8月25日间的客运营运权等，归被告李某、李某甲享有；由被告李某、李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田某某、李某某找补折价款10万元。
二、共同债务80万元的本息，由被告李某、李某甲负责清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田某某负担1450元，原告李某某负担1450元，被告李某、李某甲共同负担2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宏远
审 判 员 李树彩
人民陪审员 牟亚红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苑蕾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