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威民一终字第6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讯。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叶。
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永高。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利。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嘉怡。
法定代理人王建利。
上述四上诉人之共同代理人于乐洋，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威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文昌南路550号。
法定代表人张绍波，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子峰。
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再庆，山东鲁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顺河街4号。
代表人黄海，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志勇，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庆军。
上诉人刘长讯、李秀叶、王建利、王嘉怡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3）威环民初字第2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17日7时20分许，原告的亲属刘峰梅骑电动自行车（未戴头盔）沿威海市环翠区张村镇闽江街由南向北行驶，行驶位置为机动车道的慢车道中靠近快车道的位置，行至闽江街与峨眉路交叉路口南17米处时，与其同向右前侧的在机动车道慢车道内驾电动自行车停车等候左转的王庆军相刮，并向左前侧摔倒。在该事故发生、刘峰梅摔倒时，被告莱州市威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兴公司）司机高某甲驾驶鲁K×××××号货车［实际车主为被告威兴公司，挂靠于被告刘子峰名下，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威海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20万元、不计免赔）］同向沿该路的快车道与慢车道的中间线位置向前行驶、驶过了事故发生地，驶过前曾按车辆喇叭警示前方的该两辆电动自行车。上述事故道路为沥青路面城市道路，双向四条机动车道、两条非机动车道，道路平直，白天，视线良好，现场无交通监控设施。事故发生后，刘峰梅被送往威海金海湾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症脑挫裂伤、脑疝脑干损伤、颅底骨折、耳鼻漏、左顶部头皮裂伤、呼吸衰竭，经抢救无效四天后死亡，期间花费医疗费17855.75元。经交警部门组织对刘峰梅的衣着进行检验，在其左侧衣袖上臂外侧发现有擦痕，但未找到导致该痕迹形成的造型主体；另经交警部门组织检验鉴定，也未发现刘峰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与鲁K×××××号货车发生接触形成的痕迹。故交警部门对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无法查清。2013年9月24日，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其具体损失包括：医疗费1822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住院4天，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丧葬费21418．5元（按照2012年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837元标准计算半年）、死亡赔偿金565280元（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标准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44912元（均按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17112元标准计算，父母刘长讯、李秀叶生活费为17112元×20年×2÷2＝342240元，女儿王嘉怡生活费为17112元×12年÷2＝1026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099954.28元。请求判令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2万元（包括医疗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死亡赔偿金6万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20万元（死亡赔偿金20万元）；被告威兴公司、刘子峰连带赔偿剩余损失779954.28元。
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王庆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表示不要求该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对该事故发生的具体过程及各自责任，除上述事实外双方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实各自主张。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认为原告医疗费用中有非医保用药费用967．52元应予扣除，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
另查，刘峰梅于2005年1月28日与原告王建利登记结婚，2006年1O月20日生育一女原告王嘉怡，事故发生前多年其家庭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刘峰梅父亲原告刘长讯于1955年8月26日出生，母亲原告李秀叶于1955年11月8日出生，其二人户籍为农业，育有子女二人。原告为证明刘长讯、李秀叶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扶养以及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刘长讯的门诊病历手册、诊断证明书，证实刘长讯无劳动能力，需要扶养；乳山市城区街道办事处怡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该二人2009年起一直在本小区23号楼1单元602室居住的证明。被告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二人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扶养，也不能证明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因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侵权责任人应当赔偿受害人的医疗费等损失，致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威兴公司工作人员高某甲驾驶鲁K×××××号货车的行为与刘峰梅因事故摔倒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事故责任的具体划分。原审法院认为，虽然通过交警部门组织的调查、鉴定，无法直接认定鲁K×××××号货车与原告或其电动自行车之间发生刮擦接触，但综合全案事实，并从证据分析的高度盖然性来看，应当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理由如下：1、事故发生时，刘峰梅驾驶电动车在慢车道中靠近快车道的位置行驶，被告威兴公司的货车系跨快慢两车道行驶，二者之间存在交集的可能；2、被告威兴公司的车辆通过事故区域时曾按喇叭警示，说明在当时从被告车辆的观察来看，也确实存在发生相关事故的危险；3、刘峰梅与王庆军相刮前，在事故现场除被告该车辆以外未发现存在其他原因力可能导致刘峰梅改变行车轨迹。另外在该因果关系存在的基础上，高某甲驾驶该货车到靠近路口的位置仍跨快慢两车道行驶，属于违章，应认定存在过错。高某甲作为被告威兴公司的工作人员驾驶该车辆发生事故，属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被告威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刘子峰作为车辆的被挂靠人，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刘峰梅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如下过错：1、其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并且还位于其中靠近快车道的位置，未及时避让机动车，是导致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2、其未佩戴头盔，客观上加大了摔倒后损害后果的严重性。故刘峰梅自身应对事故及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另外，第三人王庆军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原地停车等待状态，属于被动与刘峰梅相刮，不存在过错，原告也不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故第三人王庆军无需承担本次刘峰梅事故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事实来看，被告威兴公司、刘子峰以承担承担连带赔偿原告损失的30％责任为宜。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中：1、医疗费1822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丧葬费21418.5元、死亡赔偿金565280元，有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可予确认；2、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原告王嘉怡在城镇居住生活，其生活费17112元×12年÷2＝102672元可予确认。参照我国相关男女退休年龄的规定，李秀叶可认定为无劳动能力的被扶养人，其生活费应为17112元×20年÷2＝171120元。刘长讯未达相关年龄，其医疗诊断证明书不足以作为无劳动能力的有效证据，其生活费不能认定，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应为273792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事故过错责任及损害结果，以5000元为宜。综上，原告之合理损失合计应为883834.28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作为被告高某甲所驾驶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承保公司，应首先在其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12万元（包括医疗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死亡赔偿金l0．5元）。剩余损失763834．28元应由被告威兴公司、刘子峰连带赔偿30％即229150元，其中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20万元，被告威兴公司、刘子峰连带赔偿其余29150元。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长讯、李秀叶、王建利、王嘉怡的损失：医疗费l8223.78元、伙食补助费120元、丧葬费214l8.5元、死亡赔偿金565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3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883834.28元。由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死亡赔偿金10.5元，共计12万元；二、原告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其余损失：医疗费8343.78元（含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丧葬费21418.5元、死亡赔偿金73407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73792元），共计763834.28元。被告威兴公司应按30％比例赔偿229150元，由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0万元，剩余29150元由被告威兴公司赔偿；三、被告刘子峰对被告威兴公司的上述29150元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一至三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3元，原告负担10035元，被告威兴公司负担4668元。
宣判后，上诉人刘长讯、李秀叶、王建利、王嘉怡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高某甲在通过丁字路口时跨越快慢两条机动车道行驶，与刘峰梅发生刮擦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其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对四上诉人的损失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威兴公司、刘子峰答辩称，高某甲当天的驾驶行为与本次事故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原审第三人王庆军未予述辩。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中，原审法院调取了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事故中队对本次事故的调查卷宗。2013年7月18日原审第三人王庆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当天，其骑电动车沿闽江路由南向北行驶，走到一个T形路口后，转头向后看到有汽车经过，就停下车跨在车上等侯，停了大约不到一分钟，突然听到有汽车喇叭响，接着听到有个女的在“哎哟、哎哟”喊叫，该原审第三人准备转过头去看时，从左侧过来一辆电动车撞在其身上，该妇女就向前摔倒了。同年7月23日，涉案货车司机高某甲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当天，其驾车沿闽江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峨眉路口时，其看到前方右侧有两辆电动车一前一后行驶，担心这两辆电动车要左转弯，就提前鸣笛提醒他们，超过他们20多米远时，听到后面有车摔倒的声音，看到有个电动车摔倒在路上，另一辆电动车没有倒地，同车的张某说自己的车都离开这么远了，应该不是咱们的车刮的，当时认为电动车摔倒跟自己的车没有关系，就开车继续走了。公安机关于同年7月23日对证人张某进行调查询问，该证人证实，事发当天，其乘坐高某甲驾驶的货车从单位出来后，沿南北路由南向北行驶，刚过一个T字路口后，该证人听到车后“砰”的一声响，转头向后看时看见有一辆电动车摔倒在路上，该证人问司机是否是我们的车刮的，司机说他们距离我们的车这么远，肯定不是我的车刮的，然后就走了。公安机关于同年7月24日对证人高某乙进行调查询问，该证人证实，事发当天，该证人骑着电动车去单位上班，沿闽江街由南向北行驶到环翠路交叉口时，听到后面有汽车喇叭声，看到有一辆蓝色的大货车在该证人后面五六十米远由南向北行驶，接着该证人看到在峨眉路口南侧人个人躺在地上，该证人就到单位了；当时刘峰梅身边没有机动车，她身边至少有一辆电动车和三四个行人，该证人当时认为是两辆电动车发生刮擦，没有仔细看。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20日对证人王某进行调查询问，该证人证实，事发当天，该证人驾车经过事发路段时，一辆蓝色货车快速超过该证人的车后向北行驶，行驶了一段距离听到前面的蓝色货车按喇叭，向前看时看到到蓝色货车前面东侧有一辆电动车停在路上，还有一辆电动车在停放的电动车后面向北行驶，货车驶过后紧接着行驶的电动车就摔倒了，由于该证人离的远，没有看清货车与电动车是否发生刮擦。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二审中，上诉人刘长讯、李秀叶、王建利、王嘉怡与被上诉人威兴公司、刘子峰均同意在原审确定的损失数额中，超出交强险（12万元）及商业三者险（20万元）外的损失，按50%的比例计算数额为181917.14元，被上诉人威兴公司同意在其收到判决后30日内给付上诉人刘长讯、李秀叶、王建利、王嘉怡16万元，逾期未履行，自愿承担违约金10万元（履行方式为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到四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户名：刘永高，卡号：62×××30），被上诉人刘子峰对上述款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本纠纷一次性了结；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3元，上诉人刘长讯、李秀叶、王建利、王嘉怡同意负担10035元，被上诉人威兴公司同意负担4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29元，上诉人刘长讯、李秀叶、王建利、王嘉怡同意负担1029元，被上诉人威兴公司同意负担6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在交警部门没有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的情况下，应考虑双方对道路交通注意义务的程度，按机动车危险性的大小以及危险回避能力的优劣，分配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本案中，高某甲驾驶的鲁K×××××号货车与刘峰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比，货车在质量、硬度、速度、车辆自身控制力等方面明显处于优势地位，高某甲驾驶货车的危险性显然大于刘峰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其在道路通行中更应注意避让电动自行车。本次事故发生时，高某甲驾驶的货车跨线驶过T形路口，其经过刘峰梅身边后，刘峰梅即摔倒在地；高某甲和同车人张某发现刘峰梅摔倒后，当时亦怀疑系自己的车辆与刘峰梅所骑电动车发生刮擦。故从有利于弱势车辆的角度作适度推定，原审法院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照准。另外，从当事人陈述和证人高某甲、张某、高某乙和王某的证言综合分析，即使没有发现刘峰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与高某甲驾驶的鲁K×××××号货车发生接触形成的痕迹，但至少能够认定高某甲驾驶货车超越刘峰梅时距离过近，客观上给刘峰梅造成了危险局面，致使刘峰梅避险措施不力而倒地受伤，也应认定高某甲对发生本事故负有责任。因刘峰梅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靠近快车道的位置行驶，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按优者危险负担原则，高某甲对本次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刘长讯、李秀叶、王建利、王嘉怡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威兴公司、刘子峰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过低，应依法改判由二被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刘长讯、李秀叶、王建利、王嘉怡与被上诉人威兴公司、刘子峰达成合意，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比例，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对赔偿数额予以确定，并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上诉人刘长讯、李秀叶、王建利、王嘉怡与被上诉人威兴公司、刘子峰达成的调解意见，针对原审判决中涉及被上诉人威兴公司、刘子峰承担的赔偿责任，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其他部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环翠区人民法院（2013）威环民初字第20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上诉人刘长讯、李秀叶、王建利、王嘉怡的损失：医疗费l8223.78元、伙食补助费120元、丧葬费214l8.5元、死亡赔偿金565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3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883834.2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死亡赔偿金10.5元，共计12万元；
二、变更环翠区人民法院（2013）威环民初字第20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刘长讯、李秀叶、王建利、王嘉怡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其余损失：医疗费8343.78元（含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丧葬费21418.5元、死亡赔偿金73407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73792元），共计763834.28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刘长讯、李秀叶、王建利、王嘉怡20万元，余下损失由被上诉人莱州市威兴建设有限公司在收到本判决后30日内赔偿上诉人刘长讯、李秀叶、王建利、王嘉怡16万元，逾期未履行，被上诉人莱州市威兴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10万元（将上述款项支付到四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户名：刘永高，卡号：62×××30）；
三、变更环翠区人民法院（2013）威环民初字第20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刘子峰对被上诉人莱州市威兴建设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含违约金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3元，上诉人刘长讯、李秀叶、王建利、王嘉怡负担10035元，被上诉人威兴公司负担4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29元，上诉人刘长讯、李秀叶、王建利、王嘉怡负担1029元，被上诉人威兴公司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明强
代理审判员 金永祥
代理审判员 刘 茜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梁燕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