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4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加友，山东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加友，山东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学，山东天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宗峰、王顺云因与被上诉人王红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二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宗峰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加友、被上诉人王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宗峰、王顺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红霞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红霞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红霞系李宗峰的会计人员，对账前由于王红霞隐瞒了其掌握李宗峰的所有银行账目、网银等一切手续及相关凭证，李宗峰出于信任而在没有核对账目的情况下根据王红霞汇报的数据而出具涉案180万元借据。事后李宗峰曾多次要求对账，但王红霞拖延拒不交出账目明细及网银。上述借据并非李宗峰一次所借，此系出具借据前多年形成的款项积累，就该款项王红霞未提供来源证明，由于王红霞的特殊身份，仅凭该借据不能认定借款事实；2、王顺云对李宗峰与王红霞的债权债务从未参与，王红霞无证据证明王顺云对此明知，李宗峰所借款项也未用于家庭生活支出，且其夫妻离婚协议中对债权债务已有约定，故涉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王红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王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宗峰、王顺云共同偿还王红霞借款18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0月1日，李宗峰向王红霞出具借款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借款金额：借款人李宗峰（身份证号码：）借到王红霞人民币大写壹佰捌拾万元整，小写（￥1800000）；三、借款期限：2014年10月1日至年月日；五、借款人如未按规定的时间归还借款，除对逾期未归还的借款人民币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利息外，还加收违约金。借款人：李宗峰；签订日期：2014年10月1日。该借据金额、借款人落款处均由李宗峰捺印。借款人落款处下方另手写载明“截止2014年10月1日共欠壹佰捌拾万元整，以前借据作废”。李宗峰认可该借据系由其本人出具，也认可手写部分系由其本人手写，但主张当时其与王红霞尚未进行对账，基于对王红霞的信任先行出具的该借据。庭审中，王红霞另提交银行业务凭证一宗，显示其曾于2011年3月10日、8月15日向李宗峰汇款两笔各15万元，另于2011年8月28日、9月22日、9月27日、11月18日、11月22日分别向李宗峰汇款10万元、15万元、7.3万元、6万元、4万元。王红霞另提交借款借据复印件四份，欲证明其与李宗峰多次存在借贷关系，2014年10月1日的借据系双方汇总后由李宗峰出具的。另查明，李宗峰、王顺云原系夫妻，二人于x年x月x日登记结婚，于x年x月x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主要内容为：1、子女安排：婚生子李佳豪现年5周岁，归男方抚养，婚生女李佳凝现年12周岁，归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贰仟元整，至女儿十八周岁止，每月3号前支付，男方有探望权，女方有探望权；2、财产处理：（1）夫妻共同所有的二套房产崂山区金岭世家x号楼x户和崂山区海尔路西侧蒙地卡蒙广场x号楼x单元x户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手续一月内办理，男方协助女方办理一切手续，过户费由女方承担负责；（2）夫妻共同所有车辆鲁Ｂ×××××宝马一辆归女方所有；（3）双方各自名下的其他财产与债务归各自所有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王红霞提交的借款借据、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结合其与李宗峰的陈述，足以认定二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宗峰虽主张其出具借款借据时双方尚未进行对账，但根据借据所载内容，特别是由李宗峰亲自手写的内容，足以认定截至2014年10月1日李宗峰尚欠王红霞借款180万元，李宗峰的抗辩主张既无相关证据证明，也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李宗峰作为借款人至今未还清全部借款，王红霞要求李宗峰立即归还全部借款，其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对王红霞要求王顺云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认为，虽然李宗峰、王顺云于2014年10月10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也载明“双方各自名下的其他财产与债务归各自所有和承担”，但涉案借款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李宗峰、王顺云既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其二人明确约定为李宗峰的个人债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的约定也不能以此对抗债权人，故王顺云对王红霞所主张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李宗峰主张的要求王红霞归还账本及网银的问题，因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其可依法另行主张。判决：一、李宗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王红霞借款180万元；二、王顺云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00元，由李宗峰、王顺云承担。二审中，为查明案情，本院组织王红霞与李宗峰进行对账，双方均提交了一系列新证据。就借贷双方的关系，李宗峰称：关系很好，王红霞系其战友的配偶；其在山东省平度市投资设立了青岛永丰食品有限公司，在经营公司的同时其亦从事民间借贷业务，王红霞在该公司帮忙记账（含民间借贷的相关账目）。王红霞认可其在李宗峰开办的公司帮忙记账，但每笔汇款均系经李宗峰同意而为的。王红霞主张其共出借给李宗峰4955998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1年2月24日，王红霞以现金形式存入李宗峰尾号4494工行账户19.4万元；2.2011年2月25日，王红霞以现金形式存入李宗峰指定的案外人周鲁军尾号6688工行账户10万元；3.2011年2月26日，王红霞以现金形式存入李宗峰尾号3531工行账户5.5万元；4.2011年3月1日，王红霞以现金形式存入李宗峰尾号1518农行账户2万元、8万元、8.65万元，另通过其配偶钱振滨尾号1117账户向李宗峰尾号5315账户转入两笔各49999元；5.2011年3月4日，王红霞从钱振滨尾号1117账户取款6万元并给付李宗峰；6.2011年3月10日，王红霞从其尾号3737账户将15万元汇入李宗峰尾号3531工行账户；7.2011年3月22日，王红霞以现金形式存入李宗峰尾号3531工行账户6万元；8.2011年4月22日、26日，王红霞以现金形式存入李宗峰指定的客户田忠永尾号3812账户5万元、4万元；9.2011年5月9日，王红霞以现金形式存入李宗峰指定的客户夏晓娜尾号2830工行账户9.2万元；10.2011年6月12日，王红霞从其尾号5616农行账户将20万元转账至李宗峰尾号1518农行账户；11.2011年7月1日，王红霞从其尾号1565农村信用社账户将150万元转账至案外人王秀君尾号6054账户，后王秀君于同日将135万元转账汇至李宗峰尾号3531工行账户，另将11万元、4万元转账汇至李宗峰指定的客户杨庆春尾号5110账户、夏晓娜尾号2830工行账户【王秀君系王红霞弟弟的岳母，王秀君到庭作证称此150万元是王红霞的，其系根据王红霞的指示向外付款】；12.2011年8月15日，王红霞从其尾号3737账户将15万元汇入李宗峰尾号3531工行账户；13.2011年8月28日，王红霞以现金形式存入李宗峰尾号3531工行账户10万元；14.2011年8月31日，王红霞以现金形式存入李宗峰指定的客户安娜尾号1216账户5.15万元；15.2011年9月15日、22日、23日、27日，王红霞分别汇入李宗峰尾号3531工行账户3万元、15万元、1.9万元、7.3万元；16.2011年10月21日，王红霞从钱振滨尾号5112账户取款4万元并给付李宗峰；17.2011年11月18日、22日，王红霞分别汇入李宗峰尾号3531工行账户6万元、4万元；18.2011年11月23日，王红霞从钱振滨尾号5112账户转账6万元给李宗峰；19.2011年12月25日，王红霞从其尾号7919账户取现3万元并给付李宗峰；20.2012年1月5日，王红霞从钱振滨尾号5112账户取现5万元并给付李宗峰；21.2012年2月1日，王红霞从其尾号7919账户将5万元转账至李宗峰尾号3711账户，另从其尾号5686账户将5万元转账至李宗峰尾号3531工行账户，并通过其父王珍利开办的青岛市崂山区利喜生物资供应站（以下简称利喜生供应站）尾号1283账户将10万元电汇至李宗峰尾号3531工行账户；22.2012年2月8日，王红霞将利喜生供应站于2012年2月1日取现的10万元给付了李宗峰；23.2012年2月21日，王红霞汇入李宗峰尾号3531工行账户2万元；24.2012年2月23日，王红霞付给李宗峰20万元，有李宗峰出具的借据复印件为证；25.2012年5月9日，王红霞汇入李宗峰尾号3531工行账户3万元；26.2012年5月13日，王红霞通过其尾号5686账户将3万元转账至李宗峰尾号3531工行账户；27.2012年5月18日，王红霞通过其尾号5616账户向李宗峰指定的客户杜新芝尾号4416账户转账3万元；28.2012年5月28日，王红霞通过其尾号5686账户将3.5万元转账至李宗峰尾号3531工行账户；29.2012年4月1日、5月23日、7月25日，王红霞将利喜生供应站分别于2012年3月31日、5月23日、7月24日取现的4万元、4万元、3万元给付了李宗峰；30.2012年10月31日，王红霞汇入李宗峰尾号3531工行账户1.8万元；31.2012年8月20日、9月11日、10月11日、11月15日、11月30日、12月7日、12月24日，王红霞将利喜生供应站分别于2012年8月17日、9月11日、10月11日、11月15日、11月30日、12月7日、12月24日取现2.87万元中的2.8万元、4万元、2.42万元中的2.4万元、10万元、2.5万元、2万元、2万元给付了李宗峰；32.2013年1月25日，王红霞从其尾号3980账户将3万元汇入李宗峰尾号3531工行账户；33.2013年2月6日、6月18日、9月5日、9月10日、10月10日、11月18日、11月29日、12月30日，王红霞将利喜生供应站分别于同日取现5万元、1万元、6.2万元中的6万元、2.5万元、2.3万元中的2万元、2万元、2万元、5万元给付了李宗峰。就王红霞的上述主张及举证，李宗峰质证称，1、就2011年2月24日的19.4万元、2月26日的5.5万元、8月28日的10万元、9月15日的3万元、9月22日的15万元、9月23日的1.9万元、9月27日的7.3万元、11月18日的6万元、2012年2月21日的2万元、5月9日的3万元，共计73.1万元。因王红霞作为李宗峰的会计掌握着李宗峰的资料及部分现金，不排除王红霞拿着李宗峰的公司的现金履行会计职责，将现金存入李宗峰帐户的可能性，故该现金汇款不应认定为双方之间的借款；2、2011年2月25日的10万元、4月22日的5万元、4月26日的4万元、5月9日的9.2万元、7月1日的15万元、8月31日的5.15万元、2012年5月18日的3万元，共计51.35万元，该款项系王红霞汇给案外人的，只能证明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帐目关系，不能证明系其受李宗峰的委托转给相关案外人，故该款项不应作为双方之间的借款；3、2012年2月8日的10万元、4月1日的4万元、5月23日的4万元、7月25日的3万元、8月20日的2.8万元、9月11日的4万元、10月11日的2.4万元、11月15日的10万元、11月30日的2.5万元、12月7日的2万元、12月24日的2万元、2013年2月6日的5万元、6月18日的1万元、9月5日的6万元、9月10日的2.5万元、10月10日的2万元、11月18日的2万元、11月29日的2万元、12月30日的5万元，共计72.2万元，该款项李宗峰并未收到，而王红霞提交的证据仅为利喜生供应站的提现记录，并无证据证明将该款项交给了李宗峰，故该款项不应认定为双方之间的借款；4、2012年2月1日利喜生供应站转帐的10万元，电汇凭证记载用途为货款而非借款，属商事合同纠纷中的款项，不应在本案的民事纠纷中处理；5、2011年3月4日的6万元、2011年10月21日的4万元、2012年1月5日的5万元，共计15万元，李宗峰也未收到。王红霞仅提供了田振滨的提款记录，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将该款项交给了李宗峰，故该部分现金也不应作为王红霞的出借款项。王红霞对此解释称，其支付给案外人周鲁军等六人的款项及支付给李宗峰的现金，李宗峰均出具过借据，只是在2014年10月1日对帐时李宗峰将借据全部收回作废了；至于利喜生供应站转帐的10万元，虽用途写为货款，但李宗峰并未提供向该供应站供货的相关证据；利喜生供应站系个体工商户，其法人是王红霞的父亲王珍利，该借款及利息均由王红霞代替父亲支付和收取。关于借款利息，王红霞主张双方约定月利率3%，自借款之日起每月结算利息，且已实际履行，因李宗峰于2014年10月1日最后出具总借据时将此前的借据收回，故其已无书面的有李宗峰认可的证据；李宗峰就每笔借款均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比如就2011年3月10日的借款15万元，李宗峰分别于2011年4月13日、5月12日均是每月支付4500元利息，一直到2012年1月21日每月支付4500元，另2011年6月12日王红霞借给李宗峰的20万元，自2011年7月14日至2012年4月20日按月利率3%计算，每月支付6000元利息，还有2011年8月15日的15万元借款直至2012年4月20日李宗峰每月付款4500元。李宗峰对月利率3%的约定不予认可，称双方之间系互相借款并未约定具体利息，且最后由李宗峰出具的借据上亦未约定相应利息；王红霞陈述的所谓利息，时间上不连续，且数额上也不明确，很多系通过其他款项拼凑而来，其中就相邻款项之间穿插着其他款项王红霞也未予明确说明；双方之间款项来往频繁，数额参差不齐，没有明显的规律性，甚至部分款项的支付王红霞也未予明确说明，故对其从中挑出几笔款项、拼凑几笔款项来说明利息的问题李宗峰不予认可。王红霞对此解释称，李宗峰一直按照月利率3%来计算并支付利息，但因很多借据被李宗峰收回，王红霞很难将所有借款凭证举证出来；虽然按照每笔款项来计算利息，但有的是好几笔借款合计计算利息并一起支付，有的是每笔借款到时间即按期支付。根据王红霞的陈述及举证，结合2011年3月10日的借款15万元，李宗峰先后于2011年4月13日、5月12日、6月10日均每月支付4500元（15万元×3%），加之民间借贷中支付利息系常态，故本院采信王红霞的主张，认定双方就借款约定了月利率为3%。李宗峰主张其共付给王红霞4110559元，具体为：2011年4月13日0.45万元、4月26日1万元、5月12日0.45万元、5月23日0.6万元、5月26日2.25万元、6月10日0.45万元、6月23日0.8万元、6月29日1万元、7月6日3万元、7月14日11720元、7月22日0.1万元、7月25日0.5万元、7月26日2.25万元、8月3日0.15万元、8月9日10860元、8月10日0.45万元、8月15日1.25万元、8月29日3.05万元、8月31日0.45万元、9月3日0.15万元、9月9日10860元、9月18日1.7万元、9月22日0.8万元、9月30日0.15万元、10月16日0.1万元、10月17日1.3万元、10月19日0.3万元、10月21日1.5万元、10月31日0.9万元、11月1日0.3万元、11月19日66860元、11月21日0.2万元、12月3日2.1万元、12月7日1.8万元、12月9日0.4万元、12月10日333800元、12月21日0.59万元，2012年1月6日3.3万元、1月21日6.1万元、1月30日4.92万元、2月7日0.3万元、2月8日0.45万元、2月20日20.3万元、2月23日0.3万元、3月7日0.3万元、3月23日0.4万元、3月29日1.3万元、4月7日6.25万元、4月17日10万元、4月20日3.35万元、4月25日38660元、5月7日0.3万元、5月9日0.9万元、5月14日3.2万元、5月24日0.1万元、6月14日0.3万元、6月26日192.8万元（35万元+29.8万元+15万元+13万元+50万元+50万元）、7月5日0.1万元、7月30日0.37万元、7月30日0.3万元、8月15日8万元、8月23日0.5万元、9月7日0.6万元、9月18日10万元、9月29日10500元、10月26日0.2万元、11月8日3.31万元，2013年1月7日0.2万元、3月27日2.4万元、3月29日2万元、4月1日5万元、4月18日3499元、5月22日1.5万元、6月2日1.5万元、6月8日1.7万元、6月22日5万元、7月19日10万元、8月23日5万元、8月25日4万元、8月29日1万元、9月18日0.44万元、9月19日1万元、12月2日1万元、12月18日2万元，2014年1月15日1万元、2月18日0.1万元、6月26日3万元，2015年2月18日1万元。王红霞质证称，2012年6月26日192.8万元中仅有一笔50万元而非两笔各50元，故该日还款应为142.8万元（经本院向青岛农商银行沙子口支行查询核实，此日仅有一笔50万元入账，该日还款数额应为142.8万元）；2011年8月9日10860元中的0.9万元、9月9日10860元中的0.9万元、10月21日1.5万元中的0.9万元、11月19日66860元中的0.9万元、12月10日333800元中的0.9万元、2012年1月21日6.1万元中的0.9万元、4月20日3.35万元中的0.9万元、5月9日0.9万元、9月29日0.99万元、11月8日16100元、2013年7月19日10万元中的3万元，共计12.8万元系李宗峰通过王红霞付给案外人钱海霞的利息。李宗峰认为，王红霞陈述该款项系付给钱海霞的与本案无关，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纯粹系凑数字，且其所说的这几笔利息时间跨度大，无法具体确定利息与款项的对应关系，与本案无关。就上述12.8万元系李宗峰通过王红霞付给案外人钱海霞的利息的主张，王红霞仅提交了手写备注“以上款项王红霞已全部转交给我钱海霞2016.7.31”的往来明细，钱海霞本人并未到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李宗峰共计付给王红霞3610559元（4110559元-50万元）。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李宗峰尚欠被上诉人王红霞借款数额的认定及上诉人王顺云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就王红霞主张其共出借给李宗峰的4955998元，首先，李宗峰虽主张其中的73.1万元不排除王红霞拿着公司的现金存入李宗峰帐户的可能性，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次，2012年2月1日利喜生供应站转帐的10万元，李宗峰主张系货款，但其不能提交相关供货的证据，电汇凭证用途“货款”应系笔误，故本院认定此10万元为王红霞通过利喜生供应站借给李宗峰的款项；再次，王红霞付给案外人周鲁军等六人的共计51.35万元，其虽无法提供受李宗峰的委托支付的书面证据，也提供不出将从利喜生供应站账户提现的共计72.2万元、从其配偶钱振滨的账户提现的共计15万元实际交付给李宗峰的充分证据，但鉴于当时借贷双方关系很好，不能排除王红霞所述李宗峰在2014年10月1日对帐时将此前各笔借款借据全部收回作废的可能性。退一步讲，如138.55万元（51.35万元+72.2万元+15万元）不认定为王红霞的出借款项，则王红霞出借给李宗峰的款项仍有3570498元（4955998元-138.55万元），加之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自2011年2月24日王红霞出借第一笔借款19.4万元之日起至2014年10月1日李宗峰出具总借据之前，时间跨度近四年，各笔借款的利息之和数额巨大；又次，李宗峰主张其出具180万元的借据时双方尚未进行对账，此仅为其单方陈述，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借贷双方之间来往款项众多，借还款互相交错，除李宗峰于2015年2月18日向王红霞还款1万元外，其余款项往来均发生在2014年10月1日李宗峰出具180万元的借据之前，故李宗峰主张该180万元是未经双方对账而得出的，与事实及常理不符；最后，李宗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出具金额为180万元的借据并在借据上手写“截止2014年10月1日共欠壹佰捌拾万元整”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李宗峰偿还王红霞借款180万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涉案借款系李宗峰于其与王顺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王顺云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红霞与李宗峰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李宗峰的个人债务，亦无法证明李宗峰与王顺云在协议离婚前曾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王红霞知晓该约定，且李宗峰在离婚协议中已将大部分财产归于王顺云，如王顺云不承担还款责任，则王红霞的合法债权得不到有效保障，故原审对涉案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判令离婚后的王顺云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李宗峰、王顺云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李宗峰、王顺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青松代理审判员  谷林平代理审判员  张馨月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邱若璇书 记 员  王志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