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中商外初字第0030号
原告苏州永翔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
法定代表人曹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敏彪，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纪文，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平何，台湾居民。
委托代理人周平平，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蒯志鹏。
被告蔡明育，台湾居民。
委托代理人周平平，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蒯志鹏。
原告苏州永翔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翔公司）与被告蔡平何、蔡明育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9月3日、11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永翔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纪文、陆敏彪，被告蔡平何和被告蔡明育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平平、蒯志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翔公司诉称，其原系蔡平何投资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后发生多次股权和出资方式的变更，现股东为泰国利德皮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德公司）和蔡明育。根据永翔公司章程规定，永翔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美元，其中利德公司以4051907美元现汇及198093美元进口设备合计425万美元出资，蔡明育以75万美元现汇出资。蔡平何、蔡明育系父子关系。2004年10月，蔡平何与利德公司、蔡明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蔡平何将其当时持有永翔公司100%股权中的70%以350万美元转让给利德公司，另30%的股权以150万美元转让给蔡明育。鉴于当时蔡平何仅实际出资566534美元，故约定利德公司应付的350万美元按场内交割的模式直接向永翔公司出资，蔡明育应付的150万美元中，其中566534美元约定由其与蔡平何场外交割，另933466美元直接向永翔公司出资。2006年6月，蔡明育与利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蔡明育将其持有的利德公司30%股权中的一半以75万美元转让给利德公司。鉴于当时蔡明育未实际出资到位，故利德公司应付之75万美元的对价，仍由利德公司直接向永翔公司出资。截止2007年3月30日，利德公司应出资的425万美元全部到位，其中现汇出资4051907美元，进口设备作价出资198093美元。截止2007年3月30日，蔡明育出资75万美元，其中自蔡平何处受让的、并以场外交割形式支付566534美元，委托利德公司现汇183466美元，合计75万美元。蔡平何2004年10月向利德公司及蔡明育转让永翔公司股权前，其系永翔公司唯一股东。在该期间内，蔡平何共计从永翔公司财务支取了人民币3201518.37元。蔡平何在向利德公司及蔡明育转让股权、利德公司介入永翔公司经营后，永翔公司曾每年都向蔡平何催要该款并向其发出询征函，但蔡平何始终未向永翔公司提供合法凭证。2010年10月28日，永翔公司召开董事会，当时永翔公司董事会所有成员均参加了会议。在这次会议上，曾就蔡平何支取的上述人民币3201518.37元以及股权转让前永翔公司财务账册移交事宜进行了讨论，蔡平何在会议上确认了该笔款项，但表示该款已用于支付土地款、围墙款，账册已损毁无法提供。此后，永翔公司仍每年向蔡平何发出询征函并多次要求其返还，但至今未果。永翔公司认为，蔡平何在向利德公司及蔡明育转让股权之前，利用其是公司唯一股东的便利，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或其他非法行为将其已出资的部分出资款转出，其所称的款项用于支付土地款、围墙款的说法既不符合常理，也没有提供证据，不能成立，其行为应当认定系抽逃出资，且蔡明育明知或应当知道蔡平何抽逃了出资。据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蔡平何向永翔公司归还抽逃的出资人民币3201518.37元，并偿付该款自2004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3年6月30日为人民币1837108.43元）；2、蔡明育对前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永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蔡平何、利德公司及蔡明育于2004年10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蔡平何向利德公司以350万美元对价转让70%股权、向蔡明育以150万美元对价转让30%的股权，其中向蔡明育转让的30%股权对价中的566534美元，蔡明育以场外交割的形式支付，向利德公司转让的70%股权对价全部由利德公司直接向永翔公司出资；
证据2.蔡明育与利德公司于2006年6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蔡明育向利德公司以75万美元对价转让永翔公司15%的股权，且该对价由利德公司直接向永翔公司出资；
证据3.苏州天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苏天正验字（2007）第XB111号验资报告，证明截至2007年3月30日，利德公司已累计出资到位425万美元，出资均由利德公司直接向永翔公司缴付，蔡明育委托利德公司现汇出资183466美元；
证据4.永翔公司董事会开会通知、董事会签到单、董事会会议记录以及情况说明，证明蔡平何确认对永翔公司人民币3201518.37元的欠款转出；
证据5.银行询征函、邮寄凭证、签收凭证，证明自2007年开始至今，永翔公司历年均向蔡平何催讨转出款项；
证据6.永翔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永翔公司目前的股权结构；
证据7.情况说明，证明蔡平何欠款明细；
证据8.利息清单，证明利息损失。
被告蔡平何辩称，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永翔公司所主张的款项均用于公司设立时的正常支出，后因财务账册灭失导致财务上无法做平，故遗留一笔蔡平何名下的应收款，即便该笔款项存在也不能认定为是抽逃的出资，请求法院驳回永翔公司诉讼请求。
被告蔡明育辩称，其同意蔡平何上述意见，蔡明育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永翔公司诉讼请求。
被告蔡平何、蔡明育共同提供以下证据：
永翔公司2004年度年检报告，证明场地使用费人民币145万元及预付账款人民币82800元在账上均能反映出来且具有明确的去向，扣除上述款项后的金额与永翔公司主张的也不一致。
应被告蔡平何申请，本院调取了永翔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望亭支行编号为25944408091001的账户2004年的资金往来明细。
对原告永翔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蔡平何、蔡明育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3、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字是蔡平何签的，蔡平何在董事会纪录上陈述了账面上挂的300多万是因为股权转让之前苏州建丰精密五金有限公司发生火灾，财务账册遗失无法交付，账上造成300多万的挂账，做成应收款是为了会计做账需要，且情况说明上蔡平何确认的是金额，但是不能视为是其本人的欠款；对证据证5有异议，银行询征函没收到，对上面保安签字不知情；对证据7、8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单方制作，且与本案无关。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两被告经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相关资金用于公司正常开支。
对被告蔡平何、蔡明育提供的证据，原告永翔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主张的场地使用费人民币145万元及预付账款人民币82800元与永翔公司起诉的金额无关。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永翔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足以证明被告蔡平何利用唯一股东的身份利用关联公司抽逃其美元出资。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原告永翔公司证据1、2、3、4、6，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原告证据5，被告否认收到，但原告提供的邮寄凭证及签收凭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证据7、8，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反证，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被告蔡平何、蔡明育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来源于第三方，客观、真实，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综合认定。
通过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及本院证据认证，查明事实如下：
永翔公司系蔡平何于2001年9月27日投资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注册资本500万美元，经营范围为生产笔记本电脑五金塑胶件等，蔡平何是公司唯一股东。蔡平何、蔡明育系父子关系。2004年10月5日，蔡平何、利德公司及蔡明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蔡平何以350万美元向利德公司转让70%股权，以150万美元向蔡明育转让30%的股权，其中向蔡明育转让的30%股权对价中的566534美元，蔡明育以场外交割的形式支付，向利德公司转让的70%股权对价，全部由利德公司直接向永翔公司出资。上述协议还对增资、董事会成员变更等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庭审时，蔡明育确认上述566534美元股权转让款未向蔡平何实际支付。2006年6月18日，蔡明育与利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蔡明育以75万美元向利德公司转让永翔公司15%的股权，该对价由利德公司直接向永翔公司出资。上述协议还对增资、董事会成员变更等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05年3月4日，利德公司正式接管了永翔公司。此后，截止2007年3月30日，利德公司应出资的425万美元全部到位，其中现汇出资4051907美元，进口设备作价出资198093美元。蔡明育出资75万美元，其中自蔡平何处受让的、并以场外交割形式支付566534美元，委托利德公司现汇183466美元，合计75万美元。
2010年10月28日，永翔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书面会议记录，蔡平何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对会议内容进行了确认。该会议记录第三项永翔公司股权转移前账上300万蔡平何借款问题载明：“1、因蔡平何董事股权转让前，其财务账上结转了一笔蔡平何300万的借款，但没有任何凭证可以证明去向；2、对于蔡平何董事这300万借款如像蔡董所说付土地款、围墙款等，请蔡总到相关部门索要当时的收据及发票，以备税务局查账，蔡董提出会去找村里及土管所查当时的凭证。他将拟一份材料说明当年交接时，因建丰火灾造成账册及相关凭证损毁无法移接的事实，并附上相关火灾资料，于本周六交给永翔做下一步工作，曹总会尽力协调处理，下周回复蔡董处理结果”。同日，蔡平何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因由本人蔡平何经营的苏州建丰精密五金有限公司遭遇火灾，致使存放在苏州建丰精密五金有限公司内的苏州永翔五金塑胶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前的账册及相关凭证毁损，无法提供给苏州永翔五金塑胶有限公司。现于苏州永翔五金塑胶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后移交的财务上遗留本人欠款3201518.37元，本人对此笔金额予以确认”。自2009年至2013年间，永翔公司多次向蔡平何发出询征函，以复合账目。但蔡平何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永翔公司提供了相关凭证。
另查明，永翔公司财务账册载明蔡平何欠永翔公司人民币3201518.3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3年6月30日，上述款项产生的利息为人民币1837108.43元（详见附件一清单）。
还查明，苏州建丰精密五金有限公司由蔡平何投资设立。
再查明，永翔公司于2005年7月11日在向工商、税务等部门报送的联合年检报告文件中载明“我公司在2004年12月底才开始厂房等基础建设，故在2004年年末还未曾涉及产品销售收入的存在”。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蔡平何、蔡明育系台湾地区居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本案纠纷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确定法律适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本案诉讼适用中国大陆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国大陆法律处理。
本案中，因永翔公司在2004年年末还未涉及产品销售，而利德公司也是在2005年3月4日才正式接管永翔公司，故在利德公司接管前，蔡平何是永翔公司唯一的实际控制人。此种情形下，永翔公司账面上9笔共计人民币3201518.37元支出没有相应的凭证，也不符合常理。蔡平何辩称永翔公司主张的涉案款项用于公司支付土地款、围墙款等，但未能提供相关的凭证。且蔡平何在永翔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召开的董事会上承诺对于其所述的因火灾损毁的相关凭证“会去找村里及土管所查当时的凭证”，但至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蔡平何的上述辩称既无依据，也不合常理，本院不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债权人以相关股东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永翔公司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蔡平何在向利德公司和蔡明育转让股权之前已存在抽逃出资人民币3201518.37元的事实。永翔公司要求蔡平何归还抽逃出资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对其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蔡平何在向利德公司和蔡明育转让股权之前已抽逃出资人民币3201518.37元，这一行为客观上损害了永翔公司资本的维持，侵犯了永翔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蔡平何与蔡明育系父子关系，在其受让蔡平何转让的涉案股权时，又约定将股权转让款中的566534美元向蔡平何以场外交割的形式支付，但未向蔡平何实际支付，故蔡明育应当知道蔡平何已抽逃其出资。故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蔡明育在受让涉案部分股权后，应当对蔡平何抽逃出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蔡明育关于其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平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永翔公司归还抽逃的出资人民币3201518.37元，并支付原告永翔公司上述款项自2004年11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3年6月30日的利息为人民币1837108.43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利息计算清单）；
二、被告蔡明育对被告蔡平何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826元，由被告蔡平何、蔡明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永翔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蔡平何、蔡明育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应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汇款凭证复印件寄交本院）。
审 判 长 冯月青
代理审判员 任小明
代理审判员 张小全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红
附一：利息计算清单
计算基数：人民币3201518.37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利息计算公式：本金×利率÷365×天数（四舍五入）
期间天数（日）利率（%）利息金额（元）2004／11／1-2006／4／275436.12291483.782006／4／28-2006／8／181136.3963334.802006／8／19-2007／3／172116.84126590.672007／3／18-2007／5／18627.1138665.572007／5／19-2007／7／20637.2039786.542007／7／21-2007／8／21327.3820714.262007／8／22-2007／9／14247.5615914.622007／9／15-2008／9／153677.83252052.472008／9／16-2008／10／8237.7415614.642008／10／9-2008／10／29217.4713759.512008／10／30-2008／11／26287.2017682.912008／11／27-2008／12／22266.1213956.872008／12／23-2010／10／196665.94346995.472010／10／20-2010／12／25676.1436083.302010／12／26-2011／2／8456.4025261.302011／2／9-2011／4／5566.6032418.662011／4／6-2011／7／6926.8054873.152011／7／7-2012／6／73377.05208392.532012／6／8-2012／7／.5286.8016700.522012／7／6-2013／6／303606.55206826.86小计：3164天，计人民币1837108.43元
附二：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害；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赔偿损失；
（八）支付违约金；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十六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将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
（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
（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
（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
（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
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