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2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28号金岭广场项目2号楼。
主要负责人：陈昊序，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大更，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遵义路5号。
法定代表人：王君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慈龙军，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遵义路5号。
法定代表人：王君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慈龙军，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祥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振华路156号11栋2户。
法定代表人：王莉，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王莉，女，1964年11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钢公司）、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也公司），原审被告青岛祥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鑫公司）、王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金商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大更，被上诉人青钢公司、钰也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慈龙军、白洁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祥鑫公司、王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改判支持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即由青钢公司、钰也公司对祥鑫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钰也公司是否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签订《合作协议书》、出具《授权书》并不能以鉴定结论作为认定依据。鉴定结论仅能证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留存的《合作协议书》及《授权书》上的印章与鉴定样本上钰也公司的印章不一致，但并不能证明钰也公司没有其他印章，也不能证明钰也公司没有签订本案相关合同。2.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及履行情况，按照商事外观主义的原则，应当认定钰也公司实际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因此，其应当承担《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在与钰也公司及祥鑫公司办理本案担保提货业务时，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工作人员将《合作协议书》带至钰也公司的办公场所，由其工作人员加盖了钰也公司的公章。同时，祥鑫公司也向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交了其与钰也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复印件，以证明其与钰也公司之间存在着真实的贸易关系。钰也公司的母公司青钢公司也向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出具了《授权书》，承诺对钰也公司的责任和义务承担责任。在担保提货业务的实际操作中，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对祥鑫公司签发给钰也公司的汇票进行了承兑，并将承兑汇票交给钰也公司，钰也公司在收到汇票后向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出具了《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后本案《合作协议书》项下货物尚未开始提取，祥鑫公司即发生违反授信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导致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宣布授信合同提前到期，但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为祥鑫公司承兑的汇票已全部发生垫款。因此，从上述业务操作过程来看，无论钰也公司是否认可《合作协议书》上其公章的真实性，按照商事外观主义的原则，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均有理由相信钰也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并实际操作了本案的担保提货业务。如前所述，钰也公司在本案的《合作协议书》中是否使用了与其提交鉴定不同的印章，其是否在业务操作中存在多枚印章，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作为从事金融业务的银行没有能力进行一一核实，但本案的业务操作流程均是按照正常的业务操作展开，因此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合理信赖利益应当得到保护。
青钢公司、钰也公司共同辩称：1.钰也公司从未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及祥鑫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也从未出具《授权书》，更未收到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出具的涉案承兑汇票。2.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主张钰也公司存在多枚印章没有事实依据，鉴定结论足以证明钰也公司没有签订《合作协议书》，也未出具《授权书》。3.青钢公司从未授权钰也公司从事涉案业务，也未出具《授权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祥鑫公司、王莉未作陈述。
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祥鑫公司向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支付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3997万元；2、祥鑫公司向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支付律师费96.18万元；3、王莉、青钢公司、钰也公司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所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邮寄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2014年5月14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祥鑫公司向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支付银行承兑垫款3997万元及自垫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4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祥鑫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青山支综字20140113第017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为祥鑫公司提供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4亿元，期限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13日，授信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拆借、票据承兑和贴现、透支、保理、担保、贷款承诺、开立信用证等，具体授信方式以双方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为准。
2014年1月14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王莉签订编号为：平银青山支额保字20140113第017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王莉对祥鑫公司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签订的平银青山支综字20140113第017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本金4亿元中的1亿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
2014年3月17日、2014年3月28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祥鑫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平银青山支承字20140317第018号《汇票承兑合同》、平银青山支承字20140318第017号《汇票承兑合同》两份，分别约定：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为祥鑫公司向钰也公司签发的总金额为人民币4000万元、1710万元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合同还均约定，祥鑫公司向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交纳汇票金额30%的保证金。保证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当日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承兑汇票到期日，祥鑫公司如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垫款的，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将对垫款从垫款之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罚息。
上述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依据祥鑫公司的申请，2014年3月17日为祥鑫公司办理了总金额为人民币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5份，到期日均为2014年9月17日，祥鑫公司向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交存保证金人民币1200万元。2014年3月28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为祥鑫公司办理了总金额为人民币17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份，到期日均为2014年9月28日，祥鑫公司向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交存保证金人民币870万元。上述汇票到期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扣收了祥鑫公司的保证金，垫付了票款人民币39965794.75元。
另查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交的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4年1月7日钰也公司出具《授权书》落款处“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印文在（2014）青金商初字第175号案中，经一审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青正司鉴[2015]文痕鉴字第21号、青正司鉴[2015]文痕补鉴字第2101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授权书》、《合作协议书》上“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还查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为本案诉讼与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诉讼代理合同，通过招商银行向该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96.18万元，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向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开具了律师费发票。诉讼中，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两委托代理人转入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祥鑫公司在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处办理融资业务，分别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汇票承兑合同》，王莉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为该笔业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依约为祥鑫公司签发的银行承兑汇票予以承兑。汇票到期后，祥鑫公司未交付票款，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为其垫付了票款，祥鑫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王莉也未履行保证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钰也公司、青钢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二、双方之间的金融业务合同的效力问题。
一、关于钰也公司、青钢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所提交的《合作协议书》、钰也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经司法鉴定，该《合作协议书》、《授权书》上“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签章与钰也公司所使用的公章不符，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不能证明钰也公司与其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因此，一审法院对该《合作协议书》、《授权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钰也公司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钰也公司系被告青钢公司的子公司，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交由被告青钢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欲证明被告青钢公司授权钰也公司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签订《合作协议书》及办理相关业务。因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不能证明其与钰也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且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被告青钢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作为检材进行鉴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青钢公司使用过该枚公章，因此，一审法院对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交的该《授权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要求钰也公司、被告青钢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金融业务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依据与祥鑫公司、王莉分别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汇票承兑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祥鑫公司、王莉在申请开立承兑汇票时存在提供虚假材料等欺诈行为，依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涉及欺诈的合同属可撤销的合同，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并未申请撤销，故双方之间订立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汇票承兑合同》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祥鑫公司、王莉的欺诈行为可以另行处理。祥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支付票款，王莉亦未履行保证义务，均构成违约，均应承担违约责任。祥鑫公司应按《汇票承兑合同》的约定偿还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为其垫付的票款并支付垫款利息。王莉应按照《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在本金人民币1亿元及相应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对祥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汇票承兑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因主债务人祥鑫公司违约，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均应由主债务人和保证人承担，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和银行汇款凭证，足以证实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实际支付了律师费，且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支出的律师费符合《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的范围，因此祥鑫公司、王莉应承担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青岛祥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39965794.75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4年9月18日起以垫款本金2800万元、自2014年9月29日起以垫款本金11965794.75元，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青岛祥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律师费961800元；三、王莉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款项在《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对青岛钢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对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459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祥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王莉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交：证据一、2006-2013年度《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合作协议书》（先票后款担保提货业务）。证明事项：在本案涉案业务之前，自2006年至2013年期间，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连续为祥鑫公司提供了八笔综合授信，对应该八笔综合授信，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钰也公司、祥鑫公司签订了八份《合作协议书》，并据此操作了八笔先票后款担保提货业务。
证据二、律师见证书。证明事项：2009年8月7日、2010年9月15日，2010年12月7日，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出具了三份《律师见证书》，对钰也公司、祥鑫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等文件的过程进行了见证，见证人核对了签约人身份及企业公章、营业执照，见证钰也公司、祥鑫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上加盖企业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个人印章。
证据三、2013年度全部业务操作资料《承兑申请书》、《汇票承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收到商业汇票确认函》、《工业品买卖合同》、《提货申请书》、《提货通知书》、《提货通知书（回执）》、《卖方发货情况对账表》等，2006-2012年度对应《合作协议书》的各一份业务操作资料。证明：2013年的材料是担保提货业务流程中所用到的全部业务操作资料，用以证明2013年度《合作协议书》中的担保提货业务已经实际履行。2006-2012年度的材料证明2013年之前的《合作协议书》中的担保提货业务已经实际履行。
证据四、对账现场照片。证明事项：2013年8月，根据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及祥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工作人员前往青岛遵义路5号青钢集团销售总公司（钰也公司的实际办公地点）对《合作协议书》项下的业务进行对账。钰也公司的工作人员将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工作人员带到二楼会议室，并用钥匙打开会议室的门将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工作人员带入会议室。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工作人员将对账材料交给钰也公司的工作人员核对并要求其盖章确认，钰也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要将账单拿走盖章，但因盖章过程须拍照存留，后钰也公司的工作人员取来的印章，表示不方便对其本人进行拍照，并将印章交给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工作人员，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工作人员在会议室加盖了公章并拍照。
证据五：钰也公司和青岛钢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事项：青岛钢铁有限公司系钰也公司的控股股东，两注册地址及实际办公地址均位于青岛市遵义路5号。
青钢公司、钰也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钰也公司从未发生过任何提货担保合作协议的业务，证据一、三中所涉交易材料均是伪造的；证据一、三并非涉案交易，也不能以其他合同的履行状态来推断涉案交易的履行情况；其中“高顺燕”签字明显不是同一笔迹，涉及“郭建全”和“高顺燕”的签字均是伪造的。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因证据一所涉交易均系虚假交易，证据二反映的是对证据一中部分合同的见证行为，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见证内容并非涉案交易，故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三份《律师见证书》未记载《合作协议书》的签约地点以及三方主体签约人的具体身份，2010年12月7日的《律师见证书》中“山东祥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名称与《合作协议书》中“青岛祥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名称不一致。3.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照片内容无法证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主张的对账事实和对账经过。4.对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证明事项无异议。
被上诉人青钢公司、钰也公司共同提交：证据1、2007年1月份郭建全奖金签收表。证据2、2007年2月份郭建全奖金签收表。证据3、2011年1月份郭建全工资签收表。以上三证据证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二审提交的2007年6月25日的《合作协议书》中显示的“郭建全”的签名与郭建全的真实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证据4、2007年3月份高顺燕奖金签收表。证据5、2011年2月份高顺燕工资签收表。以上二证据证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二审提交的2008-2013年的《合作协议书》中显示的“高顺燕”的签名与高顺燕的真实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
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质证意见：对于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青钢公司、钰也公司不能证明五份证据上郭建全、高顺燕的签字是本人所签。
二审中，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表示多份《合作协议书》中钰也公司印章不一致，2006-2009年为同一印章，2010-2012年为同一印章，2013-2014年为同一印章。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出两项申请：
1.对2013年与2014年《合作协议书》上钰也公司的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证明内容：2013年的合作协议钰也公司已经实际履行，钰也公司在2014年《合作协议书》之上的印章与2013年《合作协议书》的印章一致，证明钰也公司签订了2014年《合作协议书》。
2.对其提交的证据四对账现场照片进行现场勘验。证明内容：2013年，就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钰也公司进行了对账，2013年《合作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
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对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交的证据五，青钢公司、钰也公司虽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证明事项无异议，且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于青钢公司、钰也公司提交的证据，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不予认可，且郭建全、高顺燕本人未到庭进行确认，故本院对青钢公司、钰也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3.对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交的证据一至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青钢公司、钰也公司应否对祥鑫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一，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依据2014年的《合作协议书》主张钰也公司对祥鑫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经一审司法鉴定，涉案《合作协议书》《授权书》之上的钰也公司印章与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样本不符，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不能证明钰也公司签订了2014年的《合作协议书》。
第二，二审中，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主张其与祥鑫公司、钰也公司2006-2013年一直签订合作合同且已实际履行，钰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交了2006-2012年《合作协议书》及相关材料一宗、律师见证书，证明2006-2012年涉案三方存在合作协议关系，但即使上述合同真实且已实际履行，因上诉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亦表示2006-2012年与2013、2014年《合作协议书》上钰也公司的公章不一致，故与本案中钰也公司是否依据2014年《合作协议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因此本院对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交的2006-2012年《合作协议书》及相关材料一宗、律师见证书不予确认。
第三，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交了2013年对账现场照片，证明2013年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对账履行，因照片中显示的人员并非钰也公司工作人员且公章模糊无法辨识，故不能证实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关于曾与钰也公司对账的事实，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进行现场勘验的申请没有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关于2013年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第四，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主张2013年《合作协议书》与2014年《合作协议书》之上钰也公司的印章一致并申请鉴定，因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不能证实2013年《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已经实际对账履行，故即使2013年与2014年《合作协议书》之上钰也公司的印章一致，亦不能证明钰也公司有签订2014年《合作协议书》的意思表示，因此，对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2013年《合作协议书》及相关材料一宗与2014年《合作协议书》是否签订及履行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不能证实钰也公司实际签订了2014年《合作协议书》。上诉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59元，由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玉勇
代理审判员 康 靖
代理审判员 吕 静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