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民终字第6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滨江路中段1170号，组织机构代码：70901797-7。
负责人：肖创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力勤，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秀金，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俊福，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群，女，汉族。
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海全，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坤强，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红久车业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绵竹镇袁坝村七社，组织机构代码：79787888-0。
负责人：廖洪才，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加荣，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白燕路109号1、2层，组织机构代码：77299220-6。
负责人：杨兴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北川，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三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南岸新区迎宾大道20号，组织机构代码：67353866-5。
法定代表人：卞仁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晓艳，女，汉族。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秀金、杨俊福、杨群、朱坤强、乐山市红久车业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乐山红久运输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ＸＸ、乐山市三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三禾运输公司）、秦晓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5）五通民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力勤、被上诉人周秀金、杨俊福、杨群的委托代理人刘海全、被上诉人乐山红久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加荣、被上诉人天安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北川、被上诉人ＸＸ、被上诉人乐山三禾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卞仁君、被上诉人秦晓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坤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8日12时15分许，朱坤强驾驶的川L615**号货车由乐山往犍为方向行至国道213线五通桥区境内1193公里＋700米处，从右侧慢车道超越同向由陈利珍驾驶的川LB7**号微型货车时，驶入快车道骑线行驶超车过程中货车左后侧与川LB7**号车发生擦剐，随后川LB7**号车与对向由ＸＸ驾驶的川L6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陈利珍受伤经五通桥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坤强负事故主要责任，ＸＸ负事故次要责任、陈利珍无责任。
陈利珍系周秀金之女，并育有独生女杨群一人。周秀金育有子女陈利珍等二人。陈利珍系农村居民，与其夫杨俊福长期从事豆腐加工销售。
朱坤强受雇于川L615**号车车主秦晓艳。秦晓艳所有的车辆挂靠于乐山红久运输公司，并向乐山红久运输公司支付了保险费，由乐山红久运输公司向天安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含不计免赔特约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ＸＸ系受雇于乐山三禾运输公司，乐山三禾运输公司就川L669**号车向太平洋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特约保险金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挂车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保险金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前述两车所投保险的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后，秦晓艳垫付了运尸费2000元，死亡原因鉴定费4000元，川L615**号车停车施救费1，350.00元、川L615**号车车检费900.00元、川LB7**号车车检费900.00元，并向死者家属支付丧葬费11，000.00元。ＸＸ垫付了川L669**号车停车施救费1000元，并向家属支付了丧葬费11000元。
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依法享有生命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律对侵权责任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过错程度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秦晓艳雇佣朱坤强驾驶其所有、挂靠于乐山红久运输公司的川L615**号车与陈利珍驾驶的川LB7**号车发生擦挂后，川LB7**号车与乐山三禾运输公司聘用驾驶员ＸＸ驾驶公司所有的川L669**号车发生相撞，造成陈利珍受伤经五通桥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朱坤强负事故主要责任，ＸＸ负事故次要责任，陈利珍无责任。同时，川L615**号车在天安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含不计免赔特约、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责任险。川L669**号车在太平洋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含不计免赔特约、保险金额为150万元商业三者责任险（牵引车100万元、挂车5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因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利珍的损害，首先由天安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和太平洋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天安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和太平洋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秦晓艳、乐山红久运输公司与乐山三禾运输公司按责任大小分别予以赔偿。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结合交强险合同约定、原告的诉讼主张及被告的意见，该院依法核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为：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费用：误工费963.00元（3人﹤各方当事人认可﹥×3天﹤各方当事人认可﹥×107.00元∕天﹤原告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447，360.00元（20年﹤原告主张的计赔年限不违反法律规定﹥×22，368.00元∕年﹤原告主张执行四川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丧葬费20，897.50元（﹤原告主张执行四川省2013年城镇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赔不违反法律规定﹥）、被扶养人周秀金生活费40，857.50元（5年﹤原告主张的计赔年限不违反法律规定﹥×16，343.00元每年﹤原告主张执行四川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2﹤扶养人人数﹥）、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0.00元、交通费酌定500.00元，陈利珍死亡原因司法鉴定费4，000.00元、运尸费2，000.00元，合计556，578.00元。
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利珍的损害同属天安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和太平洋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的第三者责任，且事故造成的损失按交强险分类责任赔偿限额超过天安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和太平洋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交强险分类责任赔偿限额之和。因此，天安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和太平洋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依法首先分别按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予以赔偿。
对陈利珍损失不足部分336，578.00元（陈利珍死亡伤残项下费用合计556，578.00元-在交强险中获得赔偿款项220，000.00元），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该院依法酌定由川L615**号车雇主秦晓艳和挂靠单位乐山红久运输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即赔偿235，604.60元（对陈利珍损失不足部分336，578.00元×70%）；由川L669**号车用人单位乐山三禾运输公司赔偿100，973.40元（对陈利珍损失不足部分336，578.00元×30%）。由于川L615**号车在天安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含不计免赔特约、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责任险。川L669**号车在太平洋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含不计免赔特约、保险金额为150万元商业三者责任险（牵引车100万元、挂车50万元），其商业保险合同均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各投保车辆赔偿义务人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均在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因此，秦晓艳和乐山红久运输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天安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承担，乐山三禾运输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承担。即天安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35，604.60元；太平洋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973.40元。
由于秦晓艳垫付了陈利珍运尸费2，000.00元、死亡原因司法鉴定费4，000.00元，并向死者家属支付丧葬费用11，000.00元；同时，ＸＸ向死者家属支付丧葬费用11，000.00元，为有效化解纠纷，减少讼累，天安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在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中扣减17，000.00元转付秦晓艳；太平洋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中扣减11，000.00元转付ＸＸ。
综上，秦晓艳、ＸＸ关于垫付和支付的运尸费、死亡原因司法鉴定费、丧葬费请求合并处理的辩解意见，有利于减少讼累和及时化解矛盾，该院予以采纳。但是，秦晓艳、ＸＸ关于垫付的停车施救费、车检费请求合并处理的辩解意见，由于原告未提出财产损失诉讼主张，该院无法划分各方财产损失在不同保险公司的承担份额，因此，该院不作处理。各方当事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朱坤强关于对事故认定有异议的辩解意见，未提供反驳证据，因此，该院不予采纳。乐山红久运输公司与乐山三禾运输公司关于其赔偿责任应由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该院予以采纳。天安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关于川L6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车应投保交强险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关于“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规定，因此，该院不予采纳。太平洋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关于投保车辆违法超载、投保人对超过交强险部分应负责任依据商业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和保险公司的提示说明应扣除10%绝对免赔责任的辩解意见，与其承保的基本险不计免赔特约约定不符，因此，该院不予采纳。天安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与太平洋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并对扶养人人数有异议的辩解，与该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因此，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辩解意见，该院依法予以核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原告周秀金、杨俊福、杨群支付赔偿款328，604.60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被告秦晓艳支付垫付款项17，000.00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原告周秀金、杨俊福、杨群支付赔偿款199，973.40元；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被告ＸＸ垫付款11，000.00元；五、驳回原告周秀金、杨俊福、杨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川L669**车超载，对于超载免责的条款我司已通过投保单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因此商业险应免赔10%。2.死者陈利珍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其在城镇务工的证据仅有原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且被询问人仅有一人，证据单薄。3.尸检费、运尸费我司不应当承担，且运尸费为收款收据，不能作为报销凭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庭审中将其上诉请求明确为：改判商业险免赔10%，陈利珍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判令保险公司不承担尸检费、运尸费。
被上诉人周秀金、杨俊福、杨群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死者有证据证明其长期从事豆腐生意，我方补充提交农贸市场管理办公室的证明。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尸检费、运尸费是交通事故必要产生的费用，是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损失。关于免赔，两个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均为格式合同，天安保险公司已经赔偿了，且一审中上诉人陈述其没有告知超载免赔的依据。
被上诉人乐山红久运输公司、被上诉人天安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乐山三禾运输公司、被上诉人秦晓艳均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同意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ＸＸ答辩称：此次交通事故与我方的超载没有因果关系，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不应当在商业险中免赔，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朱坤强未参加二审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太平洋保险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其投保人声明及确认栏载明：“……本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上诉人提交该证据欲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本院认为，该投保单上加盖了投保人乐山三禾运输公司的公章，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周秀金、杨俊福、杨群提交了一份新证据：五通桥牛华市场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欲证明陈利珍身前长期从事豆腐生意。本院认为，该证明上加盖了市场管理办公室的印章，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五通桥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乐公交认字（2015）第0000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上载明：ＸＸ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行经弯道时未确保安全，且载物超过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ＸＸ在二审庭审中对超载事实予以认可。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载明：“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在《基本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中载明：“……但下列各项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5、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免赔金额；……”。前述免责条款均以加粗方式标注。该保险条款已在投保时向乐山三禾运输公司提交。
二审庭审中，秦晓艳明确表示自愿承担陈利珍的川LB7**号车车检费900.00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条款、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主张川L669**号车超载，商业险应免赔10%，能否予以支持？二、陈利珍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上诉人对尸检费、运尸费，应否赔偿？
一、上诉人主张川L669**号车超载，商业险应免赔10%，能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本案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了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且依据基本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的约定，对超载而增加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即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约定为免责条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只需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即生效。本案中，前述免责条款系以加粗方式标注，且太平洋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证明，投保人乐山三禾运输公司已收到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该免责条款已生效。因此，保险公司主张因投保车辆存在超载情形而在商业险中免赔10%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陈利珍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户籍地并非适用何种标准考虑的唯一因素，本案中，虽陈利珍系农村居民，但一审人民法院对漆中华的调查笔录以及五通桥牛华市场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形成了有效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陈利珍长期从事豆腐生意，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主张陈利珍的死亡赔偿金应当农村标准计算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上诉人对尸检费、运尸费，应否赔偿？尸检费、运尸费系交通事故发生后实际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上诉人主张对尸检费、运尸费不予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次交通事故对陈利珍造成的总损失为556，578.00元，天安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共计赔偿345604.6元（110000元＋336578.00元×70%），扣除向秦晓艳支付的垫付费用17000元，应支付周秀金、杨俊福、杨群赔偿款328604.6元。太平洋财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共计赔偿200876.06元（110000元＋336578.00元×30%×90%），ＸＸ及乐山三禾运输公司应承担商业险范围内10%的赔偿责任，扣除应向ＸＸ支付的垫付款902.66元（11000元-10097.34元），应支付周秀金、杨俊福、杨群赔偿款199973.4元（200876.06元-902.66元）。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5）五通民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5）五通民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ＸＸ垫付款902.66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51.00元，由秦晓艳与乐山市红久车业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共同负担2，551.00元，乐山市三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9101元，由被上诉人乐山市三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 晓 兰
代理审判员 孙秀竹代理审判员程巧玲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 宇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