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5民终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营华凯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河庆路***号。法定代表人：潘东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连合，东营市东营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人：郭玉伟，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号。法定代表人：武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侯玉玮，山东润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超，山东润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营华凯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利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4)河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连合、郭玉伟，被上诉人海利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玉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利丰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10年9月25日，双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160000元，工程未经竣工，发包方提前使用或擅自使用，由此产生的质量或其他问题由发包方承担责任；发包方不按约定日期拨付工程款所造成的停工、工期延长等一切损失由发包方承担，并按合同价款30%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海利丰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华凯公司仅支付了工程款48000元，尚欠112000元未支付。为此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华凯公司向海利丰公司支付工程款112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12000元为本金，自2010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31%计算）；2、支付违约金4800元。华凯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海利丰公司向华凯公司提供产品即中央空调设备，并负责安装施工及调试，其中买卖合同为主合同，安装调试属于售�服务。海利丰公司在（2014）东仲撤字第5号案件审理中亦认可该合同实际包含地源热泵买卖及施工安装两个合同。因此，本案不适用《建筑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2、按照合同第八条第2项的约定，海利丰公司应在竣工验收前3日内向华凯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但海利丰公司一直未提供该资料以及设备清单、产品质量合格证，导致华凯公司对产品种类、型号、价格均不清楚，故华凯公司有权拒绝付款。3、涉案产品的耗电量与海利丰公司提供给华凯公司的设计方案及宣传资料记载的耗电量相比差距很大，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更达不到行业标准。该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虽经海利丰公司多次维修仍长时间不能正常运行。另外，由于设备经常出现故障，海利丰公司在维修过程中造成华凯公司的房屋多处损坏。综上，华凯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华凯公司在原审中反诉称，海利丰公司向华凯公司提供的空调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虽经多次维修仍长时间不能正常运行，且由于海利丰公司的多次维修致使华凯公司房屋装修被损坏。涉案设备的耗电量与海利丰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及宣传资料记载的耗电量相比差距很大，根本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更达不到行业标准。另外，海利丰公司至今未向华凯公司提供涉案设备的竣工验收资料，导致无法进行验收，也无法核对产品型号。为此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2、判令海利丰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48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8000元为本金，自201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海利丰公司赔偿华凯公司房屋装修损失25156元以及因设备耗电量过大造成的损失19278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华凯公司将上述第3项中�备耗电量过大造成的损失数额变更为59490元，另增加第4项请求：本案的本诉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以及（2013）东仲裁字第319号案件的本诉案件受理费和处理费46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和处理费7652元、鉴定费4000元均由海利丰公司负担。海利丰公司在原审中针对反诉辩称，1、买卖合同仅系对标的物的买卖，而本案合同包含标的物买卖以及施工、人工费、电费等内容，故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双方事前对设备耗电量未作约定，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排除因华凯公司使用不当导致耗电量大的可能性。3、工程施工中的材料和设备均经过华凯公司验收合格，海利丰公司对华凯公司擅自使用工程期间出现的问题亦曾多次进行零星维修，该问题均不属于建设中的质量问题。4、华凯公司在工程实际竣工后未经验收提前使用，按照合同约定应视为其放弃主张质量或其他问题的权利。并且，华凯公司在对工程使用多年后要求解除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5、海利丰公司在工程竣工后曾向华凯公司提供过竣工验收资料，但华凯公司拒绝接收，现该公司主张未收到该资料，其应负举证责任。若华凯公司需要，海利丰公司可当庭提供。6、华凯公司对其主张的房屋装修损失不能证明是海利丰公司造成，故该损失与海利丰公司无关。综上，双方之间的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不具备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华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25日，华凯公司作为发包方、海利丰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1、海利丰公司承包华凯公司办公楼内水热泵中央空调系统设计（包括机房、地下换热系统、末端风机盘管系统工艺设计）、施工及安装工程，�季为空调末端提供7/12℃的循环水，使各房间内温度达26±2℃，冬季为空调末端提供45/40℃的循环水，使各房间内温度达18±2℃，总共三层，不能够同时使用，根据发包方要求设计负荷只能满足1、2层同时用；2、工程造价为160000元，合同签订生效后3日内支付合同价款30%的工程预付款，整个工程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30%的工程款，机组运行至2011年1月15日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5%，剩余5%作为质保金，热泵机组质量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3日内质保金一次付清，若发包方不按合同固定日期拨付工程款，由此造成的停工、工期延长等一切损失由发包方承担，并偿付承包方合同价款3%的违约金；3、发包方的责任：按约定及时向承包方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及时对承包方进场的材料、设备进行验收，并签署验收意见，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建设程序及时对工程中的隐蔽项目、分项、分部和单位工程进行验收，并签署验收意见；工程完工后及时组织相关单位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及时审核承包方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并按照合同规定向承包方办理工程结算款等；4、承包方的责任：按照施工图纸、设计说明和国家颁布的安装工程规范和标准进行施工，并接受发包方派驻代表的监督；向发包方提供主要材料、设备的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后方可用于工程；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必须经发包方派驻代表或监理检查、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下一步工序；按质量检验评定标准对工程进行分项、分部工程质量进行评定，并及时将工程量评定结果送发包方审核确认等；5、工程工期为15天，自实际进场施工之日算起，实际施工日期为2010年9月27日；6、竣工工程验收以国家颁布的《关于基本建设项目竣工验收暂行规定》、《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技术规范》和国家有关部门制定的竣工验收规定及施工图纸、设计说明、施工技术文件、附件设计方案中的技术标准为依据；7、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承包方应于竣工验收前3日向发包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发包方收到竣工验收资料后，经查阅无问题，3日内组织有关部门验收，并在验收3日内提供修改意见，修改意见经承包方确认后，由承包方负责修改；工程竣工质量合格后，发包方须及时办理验收手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方方可使用；8、质量保修期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热泵机组质量保修期为2年，如有质量问题承包方承担一切拆除、安装、修复费用，如因发包方人为因素造成损失的情况由发包人承担；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负责无偿修理或返工；9、工程未经验收，发包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由此而发生的质量或其他问题由发包方承担责任；10、工程竣工、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达到验收条件，同时承包方必须向发包方提供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发包方接到承包方验收通知书，确定工程质量及资料无问题后，发包方3日内应组织相关人员进行工程验收。逾期验收或不进行验收，视为工程验收合格；11、执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同意由仲裁委员会仲裁。合同签订后，海利丰公司按约定向华凯公司提供设备，并完成了安装工作，但双方未按合同约定进行验收。之后，华凯公司开始使用该设备，并就使用过程中设备出现的漏水、排不出气、风机噪音大等问题向海利丰公司进行了报修，海利丰公司接到报修后对设备进行了维修。2010年11月5日华凯公司向海利丰公司支付合同价款48000元，其余价款112000元至今未支付。原审庭审中，海利丰公司提供的竣工图显示其安装的涉案设备机组型号为HLSR0080，数量为1台。2013年8月14日，海利丰公司向东营市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华凯公司偿付欠付的工程款112000元并支付违约损失赔偿金21464元。被申请人华凯公司答辩称设备耗电量过大，根本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海利丰公司在维修设备过程中造成华凯公司房屋装修损坏，为此提出以下反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海利丰公司向华凯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工程价款48000元、赔偿因超量用电及造成的房屋装修损失159831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华凯公司申请对其房屋装修损失进行评估，东营德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东营市仲裁委员会的委托后出具东德信鉴字[2013]第14号评估报告，结论为：华凯公司装修损坏位置的损失为25156�。华凯公司另申请对涉案设备的耗电量及设备达不到设计方案的要求进行鉴定，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东营市仲裁委员会的委托后，以“因现场条件限制，无法鉴定”为由退回了委托。2014年3月13日东营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东仲裁字第319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华凯公司偿付申请人海利丰公司工程价款112000元；二、驳回申请人海利丰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三、申请人海利丰公司赔偿被申请人华凯公司损失25156元；四、驳回华凯公司的其他仲裁反请求；案件受理费、处理费共计5516元，由申请人海利丰公司负担887元，被申请人华凯公司负担4629元；案件反请求受理费6377元、处理费1275元、鉴定费4000元，均由被申请人华凯公司负担。华凯公司因对上述裁决书不服向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销申请。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当事�在涉案空调设备耗电量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特别是申请人反请求诉请因设备质量问题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产品质量问题成为本案的焦点，不能简单推定产品质量合格与否，此时，鉴定问题较为关键。本案申请人在仲裁庭三次庭审中均提出了鉴定或继续鉴定的申请，在第三次仲裁庭审中还要求另行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仲裁庭在没有对鉴定问题答复及说明的情况下作出仲裁裁决，违反了程序”，故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东仲撤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东营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3]东仲裁字第319号裁决书。2014年7月10日海利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华凯公司申请对涉案设备的耗电量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陕西电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并出具[2015]DK鉴字第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DK鉴字第025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华凯公司河口展区办公楼水热泵中央空调系统每个制冷季每平方米耗电量为33.44（KW.h），每个制热季每平方米耗电量为34.38（KW.h）。另查明，2009年12月24日国家压缩机制冷设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合肥通用机电产品检测院对海利丰公司生产的水源热泵机组进行了抽样检验，检验项目包括制冷量、制冷消耗功率、能效比、制热量、制热消耗功率、性能系数等，2010年1月5日该检验中心出具以下检验结论：所检项目符合GB/T19409-2003、GB/T4706.1-1992标准规定的要求。2010年1月28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对海利丰公司生产的制冷设备（水源热泵机组）颁发《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2011年11月10日国家压缩机制冷设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认定海利丰公司生产的水源热泵检验装置符合GB/T19409-2003《地源热泵机组》、GB/T10870-2001《容积式和离心式冷水（热泵）机组性能试验方法》标准规定的性能试验要求，给予颁发《合格证书》。再查明，双方在签订涉案《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以前，曾就华凯公司开发的住宅楼安装水热泵中央空调系统进行协商，并由海利丰公司出具《设计方案》，主要内容为：应用面积29389平方米，室内采用风机盘管末端采暖制冷，夏季为空调末端提供7/12℃的循环水，使各房间内温度达26±2℃，冬季为空调末端提供45/40℃的循环水，使各房间内温度达18±2℃；机组选型为HLSR2Y1250SK双螺杆式热泵机组2台；夏季系统运行费用为“机组运行功率203.6KW×2，水泵运转总功率120KW,系统运行120天，每天运行24小时，变化系数取0.6，人员变化系数0.6，电价0.54元/度，计算得出平均运行费用10.01元/㎡”；冬季运行费用为“机组运行功率396，水泵运转总功率120KW,系统运行120天，每天运行24小时，机组同时使用率0.7，人员变化系数0.7，电价0.54元/度，计算得出平均运行费用13.4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双方形成何种法律关系；2、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耗电量过大的质量问题；3、海利丰公司要求华凯公司向其支付剩余价款112000元及利息，并赔偿违约金4800元，应否予以支持；4、华凯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事由能否成立，其据此要求海利丰公司返还已支付的价款48000元及利息，应否予以支持；5、华凯公司要求海利丰公司向其赔偿房屋装修损失25156元以及因设备耗电量过大造成的损失59490元，应否予以支持；6、华凯公司要求海利丰公司承担（2013）东仲裁字第319号案件的本诉案件受理费和处理费46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和处理费7652元、鉴定费4000元，应否予以支持。（一）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从涉案《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看，海利丰公司负有按照华凯公司的要求对华凯公司办公楼水热泵中央空调系统进行设计、施工及安装的义务，华凯公司有权对上述工作进行检验监督，并负有接受工作成果及支付报酬的义务，这符合承揽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特征，双方应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合同约定的水热泵中央空调系统是一种利用地下浅层地热资源的可供制热及制冷的高效节能系统，其机电设备的安装施工及调试工作虽通常在建筑物内完成，但并不要求承揽人具备建筑施工领域的相关资质，故本案纠纷不适用建筑施工方面的法律法规规定。华凯公司虽主张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但在买卖合同中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是一定的物，而非行为，买方仅有权请求卖方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标�物，对卖方并无检查监督的权利，故华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二）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判断涉案设备的耗电量是否过大，应以设备的实际耗电量与该设备应达到的耗电量标准进行比较确定。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对设备的耗电量标准未作约定，故该标准的确定成为处理此争议焦点的关键。庭审中，华凯公司主张海利丰公司出具住宅楼项目《设计方案》后，由于其对海利丰公司所提供设备的性能及最终达到的效果不了解，故双方约定先由海利丰公司对涉案办公楼安装水热泵中央空调系统作为试验，当时海利丰公司称住宅楼《设计方案》适用于办公楼项目，该《设计方案》及海利丰公司向华凯公司提供的《宣传册》中均记载有设备的耗电量技术参数，故涉案设备的耗电量应以该技术参数为准。海利丰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并主张其从未说�住宅楼《设计方案》可适用于办公楼项目。原审法院认为，华凯公司对其主张的海利丰公司曾称住宅楼《设计方案》适用于办公楼项目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住宅楼项目与办公楼项目的供冷（热）面积相差很大，所选用的机组型号、数量不相同，建筑物的实际用途亦不同，该因素均可能影响到设备实际运行中的耗电量，故在双方当事人未作出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上述《设计方案》中的耗电量不适用于涉案设备。《宣传册》仅记载“地源热泵比电锅炉加热节省三分之二以上的电能，比燃料锅炉节省二分之一以上的能量”、“其运行费用比普通中央空调节约40%-70%”，而未记载具体的耗电量数据，故以该记载内容作为判断涉案设备耗电量是否过大的标准，不具有可操作性。综上，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对设备耗电量未作出约定，事后也未能达成补充协议，且根据合同的其他条款亦无法确定，故该设备耗电量应以GB/T19409-2003规定的通用标准即制冷消耗功率≦38.500KW、制热消耗功率≦50.600KW为准。陕西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显示，该设备每个制冷季每平方米的耗电量为33.44（KW.h）、每个制热季每平方米的耗电量为34.38（KW.h），均在该通用标准范围内，故设备不存在耗电量过大的质量问题。（三）针对第3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总价款为160000元，现华凯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的约定，该数额并非最终价格，最终价格应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进行调整。原审法院认为，从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的内容“施工中如因发包方原因改变设计方案，承包方按修改或变更的设计文件进行施工。若发生增加费用（包括返工损失、停工、窝工、人员和机械设备调迁、材料购配件挤压的实�损失）由发包方负责，并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调整合同造价。若因承包方设计漏项而增加的设备及施工费用由承包方承担”来看，只有在设计方案发生改变的情况下才可能出现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调整合同造价的情形，华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该情形，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总价款160000元履行。合同约定上述价款160000元分四期支付，华凯公司已于2010年11月5日将第一期价款48000元付清，现其主张设备至今未经验收且存在质量问题，故有权利拒付剩余价款。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其余三期价款的支付时间为设备安装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0%，机组运行至2011年1月15日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5%，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待热泵机组质量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3日内一次付清。截止目前，双方虽尚未对设备进行验收，但该设备自华凯公司开始使用至今已超过2年的质保期，且海利丰公司对设备使用过程中出现的漏水等问题均进行了维修，华凯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该设备“除耗电量大的问题尚未解决外，其他问题均已解决”，因此华凯公司应将剩余价款112000元支付给海利丰公司。海利丰公司主张华凯公司至今欠付剩余价款112000元的行为构成违约，据此要求华凯公司对该欠付价款支付利息，并承担违约金4800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承包方应于竣工验收前3日向发包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发包方收到竣工验收资料后，经查阅无问题，3日内组织有关部门验收”、“设备验收合格后的3个工作日”支付第二期价款，现华凯公司主张海利丰公司未向其提供竣工资料导致其无法对设备进行验收，故其未支付剩余价款，海利丰公司则主张其在设备安装完成后向华凯公司提供了该资料，华凯公司拒绝接收。由于海利丰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此不予采信，故华凯公司在未收到竣工资料的情况下对剩余价款未予支付，不宜认定构成违约。综上，海利丰公司要求华凯公司对剩余价款支付利息并赔偿违约金4800元，不予支持。（四）针对第4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原审庭审中，华凯公司主张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事由有以下几点：一是设备耗电量过大，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二是海利丰公司至今未向其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导致其无法对设备进行验收及核对型号；三是海利丰公司在维修设备过程中造成其房屋装修损失。关于第一点，从上述第2个争议焦点的分析可见，涉案设备的耗电量未超过GB/T19409-2003规定的通用标准，该设备不存在耗电量过大的质量问题，故华凯公司主张的该项解除事由不能成�。关于第二点，合同中未约定华凯公司在海利丰公司逾期交付竣工验收资料的情况下享有合同解除权，且海利丰公司在（2013）东仲裁字第319号案件中提交了竣工验收资料，其在原审庭审中亦表示若华凯公司需要可当庭提供，故华凯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不充分。关于第三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可通过赔偿等方式予以弥补，并不必然导致合同解除，且华凯公司在本案中已提出该项赔偿请求，故其主张的该项解除事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对华凯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相应的，华凯公司据此要求海利丰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合同价款48000元及利息，因缺乏依据，亦不予支持。（五）针对第5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华凯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漏水，导致其办公楼房间顶棚塌陷、墙面脱落，且海利丰公司在维修设备过程中未找准漏点位置导致房间顶棚被多次开口，造成装修损失。海利丰公司则否认该装修损失与其之间存在关联性。原审法院认为，海利丰公司提供的2012年11月27日的维修单所记载的“地源水泵水封漏水未处理”的内容与其提供的谈话录音中华凯公司郭玉伟所说的“你问一下你们办公室，去年用盆接着，小陈说你找胡总吧，我就找胡总了”、“找了胡德群很快，第二天过来人维修了”的内容相印证，能够证实设备确实发生过漏水。华凯公司提供的房屋照片以及东德信鉴字[2013]第14号评估报告所附的现场勘查记录显示，华凯公司办公楼房间的屋顶及墙面存在不同程度的损坏。上述情况相结合，能够证实华凯公司办公楼房间顶棚及墙面损坏与涉案设备出现漏水以及海利丰公司对设备的维修之间存在关联性，海利丰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东德信鉴字[2013]第14号评估结论，该项损失的数额为25156元。综上，对华凯公司要求海利丰公司向其赔偿房屋装修损失25156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华凯公司虽要求海利丰公司向其赔偿因设备耗电量过大造成的损失59490元，但由于该设备并不存在耗电量过大的问题，故其主张的该项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六）针对第6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当事人提出的请求部分被支持的，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费用应由双方当事人按比例分担。（2013）东仲裁字第319号案件中海利丰公司请求的总标的额为133464元，共预交案件受理费及处理费5516元，上述标的额中的112000元被支持，其余标的额未被支持，故案件受理费及处理费中的887元应由海利丰公司负担，其余4629元应由华凯公司负担。华凯公司在该案反请求中请求的总标的额为207831元，共预交案件受理费及处理费7652元，�述标的额中的25156元被支持，其余标的额未被支持，故案件受理费及处理费中的995元应由海利丰公司负担，其余6657元应由华凯公司负担。华凯公司在该仲裁案件反请求交纳的评估费4000元是因房屋装修损失价值的评估而产生，故该费用应由海利丰公司负担。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营华凯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价款112000元；二、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东营华凯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装修损失25156元；三、（2013）东仲裁字第319号的案件受理费及处理费共计5516元，由东营华凯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629元，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87元；反请求案件受理费及处理费共计7652元，由东营华凯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657元，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95元；反请求评估费4000元由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四、驳回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东营华凯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62元，由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2元，东营华凯伟业房地产�发有限公司负担25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68元，由东营华凯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91元，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7元；鉴定费46000元由东营华凯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华凯公司不服原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四项内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鉴定费、仲裁阶段的受理费、处理费、评估费。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错误。本案是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涉案设备并由被上诉人负责安装，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不存在耗电量过大的质量问题，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设计方案》及《宣传册》技术参数均应适用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当时，被上诉人出具住宅楼项目的《设计方案》，由于对其设备性能及效果不了解。所以，先有被上诉人将其设备在上诉人的办公楼作实验，所以叫“河口展区”。因此上述参数均应适用本案设备。涉案设备的耗电量明显高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设计方案》及《宣传册》的技术参数。原审法院以GB/T19409-2003规定的通用标准认定涉案设备不存在耗电量过大的问题错误。上述通用标准为水源热泵机组的标准，但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设备为地源热泵，不应当适用上述标准。三、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合同价款112000元错误，因为涉案设备未经验收且存在质量问题，故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双方在合同中对此也有约定。四、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不予支持错误。因为原审法院适用标准错误，认定涉案设备不存在耗电量过大的问题错误，且被上诉人没有将竣工验收资料交给上诉人，只是�为证据提交。故上诉人享有合同解除权。五、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鉴定费、仲裁阶段所发生的费用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海利丰公司辩称，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和方法等。而买卖合同则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亦可以约定包装方式、检验标准和方法、结算方式、合同使用的文字及其效力等条款。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载明的双方责任、施工及验收、违约责任等内容，双方当事人之间所形成的关系并非仅仅是简单的买卖合同，还包括安装、调试、维修等其他内容，被上诉人称该设备并非通用设备，而是根据用户建筑物的面积和冷热负荷单独定作。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虽然为建筑工程合同，但是该合同的签订并非依据公开的招投标所签订，亦未有监理单位对工程进行监理，故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征。综上，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上诉人认为涉案设备不符合被上诉人的宣传及承诺，与被上诉人前期向上诉人提供的《宣传册》及《设计方案》不一致。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适用于住宅区的《设计方案》同样适用于本案的办公区，其主张设备系先在上诉人的办公楼做实验，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此亦没有明确的约定，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以住宅楼项目与办公楼项目的供冷（热）面积，所选用的机组型号、数量，建筑物的实际用途等方面存在不同的耗电量为由，认定双方当事人未作出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住宅楼项目的《设计方案》中的耗电量不适用于涉案设备并无不当。因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明确的产品标准，故应以通用的国家标准作为衡量涉案设备是否合格的依据。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国家压缩机制冷设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合肥通用机电产品检测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报告中所适用的国家标准为GB/T19409-2003。上诉人主张上述标准为水源热泵机组标准，但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设备为地源热泵机组，故不应当适用本案设备的主张不能成立。因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涉案工程为水热泵中央空调系统设计，故GB/T19409-2003所规定的标准应当适用本案设备。经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已经对涉案设备的耗电量进行鉴定，陕西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DK鉴字第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025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中载明涉案工程每个制冷季每平方米耗电量为33.44（KW.h），每个制热季每平方米耗电量为34.38（KW.h）。功率是指单位时间内所作的功，功率的计算单位是KW，耗电量是指一小时内所消耗的电量，由制冷或制热输入功率乘以时间计算得出，计算单位为KW.h。GB/T19409-2003规定的通用标准即制冷消耗功率≦38.500KW、制热消耗功率≦50.600KW。原审法院经过比较得出涉案设备�存在耗电量过大的问题正确。因涉案设备并不存在耗电量过大的问题，故上诉人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没有依据。因华凯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表示该设备“除耗电量大的问题尚未解决外，其他问题均已解决”，故原审法院判令华凯公司应将剩余价款112000元支付给海利丰公司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0元，由上诉人东营华凯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祥英代理审判员  郭 娜代理审判员  王 菲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