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02刑初236号
公诉机关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4年7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4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3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丽娜，福建品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芗检公刑诉（2016）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燕斌、林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吴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事实：2013年10月份，被告人黄某某雇请张某某（已判决）在其私设于芗城区石亭镇安山山上的屠宰场帮其加工病死猪，共加工病死猪200头，重量累计达14000斤。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相关书证；证人张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某系主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予以惩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3年10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黄某某在芗城区石亭镇浦尾村检测站附近，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向一名男子（另案处理）购买了被害人陈某某被盗的一辆五菱牌普通小型客车（价值人民币18500元）。案发后，已追回该车并归还被害人。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物证；相关书证；证人张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又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某某对起诉指控其私设屠宰点，生产、销售病死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加工的病死猪产品数量没有那么多；对起诉指控的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辩解买车时不知道是赃车。辩护人吴丽娜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于2013年10月份雇请张某某加工病死猪200头，重量累计14000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被告人黄某某全部的稳定的供述，均供述2013年10月份其雇请张某某加工病死猪是1600斤；根据南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对同案犯张某某加工病死猪产品的重量未予认定。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所提供的证据存在重大疑点、且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在决定购买涉案车辆时明知该车是赃车。
经审理查明：
一、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事实
2013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黄某某在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安山山上私设病死猪屠宰点，并雇请张某某（已判决）在该屠宰点为其加工病死猪，总共加工生产出病死猪产品1600斤，后贩卖获利人民币2000元。
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黄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实际羁押29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至12月间，其接受黄某某的雇佣，在芗城区石亭镇安山山上的屠宰点为黄某某加工病死猪200多头。黄某某负责将病死猪拉到屠宰点。这些猪大多数是死透了的猪，发臭、部分已经腐烂。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日下午，经张某某安排，其跟车运送病死猪往广东饶平县，行驶至南靖县靖城镇珩坑村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3、南靖县人民法院（2014）靖刑初字第21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张某某因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判处刑罚。
4、现场勘查材料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黄某某设立在芗城区石亭镇安山一鱼塘边的病死猪屠宰点的现场情况。
5、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至12月期间，其在芗城区石亭镇安山一鱼塘边建了一个临时屠宰点，雇佣张某某屠宰、加工病死猪，总共加工生产出病死猪产品1600多斤，共卖了2000多元。这些猪都是一些病死或因不明原因死亡、被养猪户丢弃且没有经过检验检疫的死猪。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3年10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黄某某在芗城区石亭镇浦尾村检测站附近，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向一名男子（身份不详，另案处理）购买了一辆五菱牌普通小型客车（该车系陈某某于2013年6月18日被盗的车辆，价值人民币18500元），后用以运载病死猪肉。
案发后，已追回该车并归还被害人陈某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18日晚，其将发动机号8A3201＊＊＊4的五菱牌面包车停放在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七天酒店楼下，次日发现该车被盗。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日下午，经张某某安排其上了一辆车牌号为粤DF23**五菱牌货车，跟车运送病死猪往广东饶平县，行驶至南靖县靖城镇珩坑村时被公安机关查获。该车的发动机号码是8A3201＊＊＊4。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于2013年11月1日下午驾驶的车牌号为粤DF23**的五菱牌货车系黄某某购买的赃车。刘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黄某某曾叫其出来顶罪，欺骗公安机关该车系其在广东中山购买。其不同意。
4、南靖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11月2日，公安机关在查扣涉嫌运输病死猪的车辆时，在刘某某的见证下，技术人员对该车进行勘查并对动机号码进行拓印，拓印所见动机号码为8A3201＊＊＊4。
5、被盗抢车辆上网登记表，证实动机号码为8A3201＊＊＊4的车辆系被盗车辆。
6、领条，证实涉案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由被害人陈某某领回。
7、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涉案五菱牌普通小型客车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8500元。
8、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底的一天，其在芗城区石亭镇浦尾村检测站旁以6000元的价格向一名男子购买了一辆七成新车牌号为DF23**的五菱牌微型面包车。这种微型面包车在二手车交易市场的价格至少要一万多元。其知道这辆车是赃车，并将该车改装后用以运载病死猪。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综合证据：
1、被告人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于2014年8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犯罪前科材料及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某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4年7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4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生产、加工病死猪200头，重量累计14000斤的事实能否成立。经查，2013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黄某某雇请张某某在其私设的屠宰点帮其加工病死猪。针对生产加工病死猪肉的数量，被告人黄某某关于加工生产出的病死猪产品共1600多斤的供述与同案犯张某某关于其于2013年10月至12月间为黄某某屠宰加工病死猪200多头，大猪每头二百多斤、小猪每头六十多斤的供述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鉴于被告人黄某某的全部供述前后一致、稳定，应当就低认定被告人黄某某生产加工病死猪为1600斤。故被告人黄某某关于其加工的病死猪数量没有那么多的辩解及辩护人吴丽娜关于被告人黄某某雇请张某某加工病死猪共计1600斤的辩护意见得当，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能否成立。经查，被告人黄某某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格向陌生男子购买涉案失窃车辆，在明知该车是赃车的情况下，仍予以改装后用以从事犯罪活动。该事实既有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又有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某的证言、相关书证及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可以相互印证，予以采纳。故被告人黄某某关于其在买车时不知道是赃车的辩解及辩护人吴丽娜关于被告人黄某某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认定的生产加工病死猪的数量有误，应予以纠正；指控被告人黄某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某私设屠宰场，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病死猪，依法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肉类制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黄某某明知是赃车，仍予以收购、使用，其行为又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鉴于本案赃车已追回并归还被害人，可以对被告人黄某某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第四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某某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卯聪
人民陪审员 杨连金
人民陪审员 陈安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
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的；
……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本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第四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数额，应当以实施掩饰、隐瞒行为时为准。收购或者代为销售财物的价格高于其实际价值的，以收购或者代为销售的价格计算。
第十条通过犯罪直接得到的赃款、赃物，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上游犯罪的行为人对犯罪所得进行处理后得到的孳息、租金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
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采取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以外的方法，如居间介绍买卖，收受，持有，使用，加工，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财物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协助将资金转移、汇往境外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