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宜昌中民二终字第00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仁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宜昌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胜利四路28号城昌怡园28-3-302号。负责人向远兵，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雄志，该分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旋风工程机械开发有限公司新型建材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黄花乡黄花场村1组。负责人肖红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晋，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张敏，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重庆仁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镇兴旺路。法定代表人向远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雄志，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重庆仁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宜昌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旋风工程机械开发有限公司新型建材分公司（以下简称黑旋风建材公司）、原审被告重庆仁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仁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3）鄂伍家岗民初字第00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红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爱民、代理审判员聂丽华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1年5月12日，重庆仁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从发包人湖北宏峰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峰房地产公司）承接了“宏峰·上上城”一期项目A4、A5、A6号楼建筑、安装、装饰工程，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落款处承包人加盖被告重庆仁达有限公司印章，委托代理人向远兵签名。2012年2月27日，重庆仁达有限公司将承接的上述工程中外立面干挂石材施工转包给黑旋风建材公司承包，双方签订《宏峰上上城A4、5、6栋外立面干挂石材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石材及干挂施工；施工依据为《宏峰上上城A4、5、6栋外立面干挂石材装饰工程施工图纸》；工期自2012年3月15日至2012年5月25日70天，若逾期一天，按预估总价款2100000元的万分之五向重庆仁达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若因非黑旋风建材公司原因，或因付款不及时造成工期延误，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重庆仁达有限公司负责；石材及干挂施工包干单价为420元／平方米；石材款直接由宏峰房地产公司支付，石材干挂施工款由重庆仁达有限公司支付，施工款每月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70％支付进度款，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至总价款的95％，余下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该合同落款处甲方（发包人）加盖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印章，代表人向远兵签名。双方签订干挂石材合同之前，黑旋风建材公司曾与宏峰房地产公司签订《石材供货合同》，约定石材总数量9077.75平方米，单价152元／平方米。黑旋风建材公司按《石材供货合同》向宏峰房地产公司A4、5、6号楼供应相应外墙石材。黑旋风建材公司与重庆仁达有限公司在履行干挂石材合同过程中，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于2012年5月9日向黑旋风建材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2年6月8日，黑旋风建材公司向重庆仁达有限公司申请4月份施工进度款781300元，重庆仁达有限公司审定金额594000元，并由宏峰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向黑旋风建材公司代付工程款300000元。2012年7月26日，宏峰房地产公司代重庆仁达有限公司向黑旋风建材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元。重庆仁达有限公司合计向黑旋风建材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0元。2013年1月18日，重庆仁达有限公司向黑旋风建材公司出具完工单，注明宏峰上上城A4、5、6号楼干挂石材7048.06平方米，单价268元／平方米，价款1888880.08元。该完工单落款经手人由重庆仁达有限公司施工员林宇签名。嗣后，黑旋风建材公司向重庆仁达有限公司、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主张干挂石材工程余款1288880.08元未果，遂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重庆仁达有限公司、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连带支付黑旋风建材公司工程款1288880.08元，并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向黑旋风建材公司支付自2012年5月26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截至起诉之日利息损失161626元（1288880.08元×0.0003／日×418日）；并由重庆仁达有限公司、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原审人民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宏峰上上城A4、5、6栋外立面干挂石材合同》、《石材供货合同》、施工进度款申请表、银行收款回单、完工单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等，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重庆仁达有限公司承包宏峰房地产公司“宏峰·上上城”A4、A5、A6号楼建设工程后，将该工程中外立面干挂石材施工转包给黑旋风建材公司承包，双方签订《宏峰上上城A4、5、6栋外立面干挂石材合同》，该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施工工程量。黑旋风建材公司施工完工以后，经与重庆仁达有限公司决算，重庆仁达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向黑旋风建材公司出具了完工单，确定干挂石材面积7048.06平方米，单价268元／平方米，价款1888880.08元。该完工单虽然没有加盖重庆仁达有限公司印章，但由其施工员林宇签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故黑旋风建材公司干挂石材施工面积7048.06平方米，工程价款1888880.08元，依法予以认定。关于工期延误、迟延付款的问题。从黑旋风建材公司提交的有重庆仁达有限公司审批签字的施工进度款申请表，以及重庆仁达有限公司实际付款时间和金额来看，重庆仁达有限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足额支付相应的进度款。按照双方“因付款不及时造成工期延误，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重庆仁达有限公司负责”的约定，重庆仁达有限公司、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抗辩“黑旋风建材公司施工工期严重滞后”，“应当向重庆仁达有限公司、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意见，不应予以采纳。另外，黑旋风建材公司在双方约定的竣工日（2012年5月25日）并未完工，其主张自2012年5月26日起以欠款总额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关于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与重庆仁达有限公司之间连带责任问题。“宏峰·上上城”A4、A5、A6号楼建设工程由重庆仁达有限公司总承包，其将外立面干挂石材施工转包给黑旋风建材公司承包，该发包主体是重庆仁达有限公司，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只能是代行重庆仁达有限公司职责。期间，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亦以其分公司户名支付过工程款。因此，对于黑旋风建材公司有关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重庆仁达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依法应当支持。由于黑旋风建材公司缺乏连续有效的申报确认工程进度以及相应的工程款和付款时间的证据，同时考虑总价款5％的质保金（质保期已经届满）因素，可确定重庆仁达有限公司自2013年1月18日出具完工单的次日起，以欠款总额计付利息。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仁达有限公司，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黑旋风建材公司工程价款1288880.08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3年1月19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黑旋风建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2855元，由重庆仁达有限公司，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连带负担。上诉人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黑旋风建材公司干挂石材面积实际上应为6437平方米，总价款为167362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干挂石面积有误。2、黑旋风建材公司至今未给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开具发票，导致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财务上形成倒挂账，黑旋风建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出具税务发票。3、重庆仁达有限公司与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支付黑旋风建材公司工程价款1073620元，利息计算基数相应调整，并由黑旋风建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黑旋风建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干挂石材面积有双方结算单证明。工程款支付后，黑旋风建材公司就向重庆仁达有限公司开具发票。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重庆仁达有限公司同意上诉人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黑旋风建材公司、原审被告重庆仁达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主张黑旋风建材公司干挂石材面积实际上应为6437平方米，总价款为1673620元，但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2、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作为重庆仁达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原审法院认定重庆仁达有限公司与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对所欠黑旋风建材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3、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言，承包人的主合同义务为依约完成并交付合同约定的工程，发包人的主要合同义务为依约支付工程款，开具发票属承包方的附随义务，合同当事人行使顺序抗辩权仅限在双方主合同义务之间，双方义务应具有相当性。因此，重庆仁达宜昌分公司以黑旋风建材公司未履行出具发票义务抗辩其工程价金支付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9元（重庆仁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重庆仁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朱红洲审判员邓爱民代理审判员聂丽华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陈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