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澄刑初字第169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兴龙，捕前任江苏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便民服务中心综合科科长，曾任江阴市人民政府申港街道办事处拆迁安置办公室主任，户籍所在地江阴市。2014年6月8日因本案接受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次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超，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4）17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兴龙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4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春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兴龙及辩护人王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玩忽职守
被告人张兴龙作为江阴市人民政府申港街道办事处拆迁安置办公室主任及海港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企业拆迁组成员，在2012年海港大道建设项目拆迁过程中，明知被拆迁企业江阴某医药有限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被抵押、查封，未按照银行的要求对相关款项进行冻结，未对拆迁资金的支付情况进行具体监督，未有效阻止拆迁资金违规支付，工作严重不负责，造成国家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1244.7025万元。
二、受贿
被告人张兴龙于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间，利用担任江阴市人民政府申港街道办事处拆迁安置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之便，在负责企业拆迁、房屋拆除、评估等工作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8次收受何某戊、汪某、顾某、何某己等5人的贿赂，合计价值人民币195，000元。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兴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财政遭受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兴龙如实交代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受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归案后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所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均予以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兴龙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拆迁款支付平台的变化及申南村村委违规支付拆迁款均导致拆迁款的支付难以监管，事发后其积极参与追缴挽回损失人民币70余万元，请求对其从宽处罚；2、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兴龙的辩护人王超当庭提出：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兴龙犯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张兴龙不应对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事发后通过积极追缴挽回损失人民币70余万元；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兴龙犯受贿罪，被告人张兴龙有自首情节，赃款已退出；3、到案后有立功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兴龙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玩忽职守
被告人张兴龙2011年2月起担任江阴市人民政府原申港街道办事处拆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申港街道拆迁办）主任，负责申港街道的拆迁安置工作。2012年3月，申港街道全面启动海港大道建设项目所涉及区域的拆迁工作，涉及到申南村、于门村的40余家企业和400余户农户，申港街道为此成立了海港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工作领导小组，以申港街道办事处主任赵某为组长，申港街道分管拆迁工作的党工委委员、人武部部长俞某（另案处理）等人为常务副组长，拆迁办主任被告人张兴龙及时任申南村党总支书记何某丁、申南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何某丙、于门村党总支书记张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组员。领导小组下设工作机构企业拆迁组，以赵某为组长，俞某等人为副组长，被告人张兴龙及何某丁、张某甲等人为成员。
2012年3月8日，申港街道制定实施了《申港街道办事处2012年第一轮拆迁方案》，该方案对企业拆迁流程作出如下规定：由街道办事处聘请有资质的评估公司，按照江阴市人民政府澄政发（2005）50号文件对企业的房产、资产、土地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将评估的房产、资产、土地等数据与企业进行核对；由纪检部门聘请有资质的审计公司，对企业的房产、资产、土地进行审计；由企业拆迁组集体审定之后，按照审计结果与企业签订拆迁协议。同年4月，申港街道经请示江阴临港新城管委会，对企业拆迁资金的支付方式作出如下规定：企业拆迁安置协议签订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企业拆迁金额的20%；企业全部搬迁结束交付钥匙15天内支付企业拆迁金额的40%；企业全部拆除结束并注销房产证、土地证后，经临港新城审计局审定支付拆迁资金余额。企业拆迁资金的支付流程如下：企业所在村委向拆迁办申报要求拨付的企业拆迁资金金额，经被告人张兴龙审核后制作申港街道企业拆迁预付款申报单，被告人张兴龙签字后报俞某审核、赵某审批，签字同意后以申港街道办事处的名义报到临港新城规划建设局，临港新城审批同意后由临港新城财政局将资金直接拨付至企业所在村委账户，由村委按照拆迁进度和支付方式规定支付给企业。
江阴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位于江阴市申港街道申南村中河村355号，在海港大道建设项目拆迁过程中属于被拆迁企业之一。2010年11月，某公司将房产、土地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江阴支行）用于贷款，后某公司通过上述抵押向该银行贷款人民币665万元。2012年3月29日、5月16日，某公司的土地、房产先后被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查封，同年5月18日，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向申港街道拆迁办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某公司拆迁款人民币650万元。在企业权属确认过程中，江阴市临港新城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所于2012年5月10日在《海港大道申南村搬迁企业权属确认情况汇总表》中对某公司房产被抵押情况进行了说明，江阴市申港国土资源所于2012年5月14日在上述汇总表中对某公司土地被抵押及查封情况进行了说明，申港街道拆迁办及申南村村委对此进行了盖章确认。2012年7月31日，被告人张兴龙及俞某、缪某某、何某丙等人代表江阴市人民政府申港街道办事处与某公司签订《收购协议书》，明确某公司的货币拆迁补偿款为人民币2028.8万元，协议书对付款日期作出如下约定：协议书签订后五日内支付20%，搬迁结束交出土地证、产权证及相关证件并可实施所有地面建筑物的拆除后支付40%，拆除全部地面建筑物后支付余款。2012年8月1日，申南村村委以已申请的拆迁预付款向某公司支付拆迁款人民币400万元，后被告人张兴龙在明知某公司的房产、土地已被抵押、查封的情况下，仍按照上述流程申报企业拆迁预付款。2012年8月7日至9月17日间，申南村村委在某公司不符合交出土地证、房产证等条件的情况下又继续向某公司支付拆迁款共计人民币1533万元，致使本应由某公司拆迁款偿还的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查封所涉债务及工商银行江阴支行抵押所涉债务无法履行，而工商银行江阴支行亦向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某公司偿还贷款，相关法院即均要求申港街道代为履行。2013年3月至9月间，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分别向工商银行江阴支行支付人民币665万元，向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支付人民币650万元，共计代某公司偿还债务人民币1315万元。事发后，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共追缴人民币70.2975万元，其中包括某公司尚未支付的拆迁款扣除用于支付相关税金和职工社保基金部分后剩余的人民币25.8万元，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甲私房拆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34.4975万元及何某甲本人退缴的人民币10万元，实际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244.702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
1、人口信息、中共申港镇委员会文件、江阴市申港街道党工委文件、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党群工作部文件、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江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明被告人张兴龙户籍情况及任职情况。
2、申港街道办事处2012年第一轮拆迁方案、关于企业拆迁资金支付方式的请示，证明申港街道针对海港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工作制定方案及针对拆迁款支付方式进行请示的情况。
3、收购协议书，证明申港街道与某公司针对拆迁签订协议情况。
4、他项权利证书，证明某公司的房产、土地于2010年11月抵押给工商银行江阴支行。
5、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证明，证明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冻结及提取某公司拆迁款人民币650万元的经过。
6、申港街道拆迁预付款申报单、申港街道企业拆迁预付款申报单、临港新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用款签批单、票据，证明申港街道企业拆迁资金的申报流程。
7、明细账、记账凭证、票据、转账凭证、收据、收条，证明申南村村委支付某公司拆迁款的经过。
8、海港大道申南村搬迁企业权属确认情况汇总表、情况说明，证明某公司房产、土地在拆迁过程中的权属确认情况。
9、关于某医药公司拆迁过程中财政资金损失情况的说明、承诺书、收条、情况说明、记账凭证，证明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代某公司偿还债务及追缴损失的经过。
10、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土地评估报告，证明某公司的房产、土地评估情况。
11、证人何某甲、潘某、曹某、何某乙、俞某、何某丙、李某、何某丁、许某、顾某的证言，证明某公司的房产、土地在拆迁过程中存在被查封、抵押的情形，仍被当作正常企业进行拆迁而未加以区别对待，另证明申南村村委向某公司支付拆迁款的经过及造成经济损失等情况。
12、被告人张兴龙的供述。
二、受贿
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张兴龙利用担任江阴市人民政府申港街道办事处拆迁安置办公室主任职务上的便利，在负责企业拆迁安置、拆迁评估等工作过程中，多次收受何某戊、汪某、顾某、何某己、张某乙等人所送的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95，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张兴龙于2012年，收受江阴市某仪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戊为感谢其对企业拆迁的关照，通过原江阴市申港街道于门村党总支书记张某甲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
2、被告人张兴龙于2012年10月及2013年4月，先后二次收受常州某拆房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汪某为感谢其在承接拆房业务上的关照所送的人民币共计6万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张兴龙于2012年10月，在江阴市某科技有限公司拆房工地，收受汪某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
（2）被告人张兴龙于2013年4月，在江阴市申港街道华平超市门口路边，收受汪某所送的人民币4万元。
3、被告人张兴龙于2012年5月及2013年1月，先后二次收受江阴某房地产土地资产咨询有限公司经理顾某为感谢其在承接拆迁评估业务上的关照所送的加油卡和现金，合计价值人民币15，000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张兴龙于2012年5月，在江阴市车管所收受顾某所送的5000元中石化加油卡；
（2）被告人张兴龙于2013年1月，在自己办公室收受顾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4、被告人张兴龙于2012年9月及2013年1月，先后二次收受江阴市某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己为感谢其在企业拆迁上的关照所送的购物卡和现金，合计价值人民币15，000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张兴龙于2012年9月，在江阴市申港街道汉皇国际大酒店门口，收受何某己所送的5000元购物卡；
（2）被告人张兴龙于2013年1月，在江阴市申港街道春申公园北园南门口申新路边，收受何某己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5、被告人张兴龙于2013年1月，在自己办公室收受江阴某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乙为感谢其在企业拆迁上的关照所送的5000元购物卡。
2013年8月，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纪工委就某公司事件找被告人张兴龙调查后，被告人张兴龙因担心收受他人贿赂之事败露，退还给张某甲人民币10万元，退还给汪某人民币4万元，退还给何某己人民币1万元。
2014年6月6日，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在掌握被告人张兴龙玩忽职守犯罪事实基础上通过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纪工委找被告人张兴龙进行调查，后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纪工委对被告人张兴龙进行谈话。同月8日，被告人张兴龙接受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玩忽职守犯罪事实及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案发后，汪某退出行贿款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张兴龙亲属代为退赃人民币4万元，均暂扣于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兴龙亲属代为退赃人民币5000元，现暂扣于本院。
另查明，被告人张兴龙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
1、收购协议书、协议书、房屋拆迁估价委托合同，证明行贿人所在企业针对拆迁与申港街道签订协议或承接拆房、评估业务情况。
2、房地产估价报告、土地估价报告，证明江阴市某仪表有限公司、江阴市某新材料有限公司、江阴某服装有限公司的房产、土地在拆迁过程中的评估情况。
3、扣押财物清单，证明：案发后，汪某退出行贿款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张兴龙亲属代为退赃人民币4万元，均扣押于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4、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兴龙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5、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情况。
6、证人张某甲、何某戊、汪某、顾某、何某己、高某、张某乙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兴龙收受各行贿人财物的时间、经过、数额等。
7、被告人张兴龙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兴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确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受贿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兴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玩忽职守罪行，并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对其所犯受贿罪以自首论；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有立功表现，结合其当庭自愿认罪，已退出赃款，对其所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兴龙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兴龙及其辩护人王超当庭针对玩忽职守罪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兴龙作为申港街道拆迁办主任及海港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企业拆迁组成员，在某公司拆迁过程中，经过权属确认及评估审计已明知某公司的房产、土地存在被查封、抵押的情形却未加以足够重视并区别对待，仍将某公司房产、土地进行正常拆迁并向临港新城申报拨付拆迁款，未按要求冻结相关款项，在村委向某公司支付拆迁款时未进行有效监督，未有效阻止拆迁款的违规支付，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最终造成经济损失达人民币1200余万元，其玩忽职守行为与造成的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主观上存在过失，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兴龙的辩护人当庭针对受贿罪提出的辩护意见及当庭提出的被告人张兴龙到案后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兴龙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4年6月8日起至2020年6月7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二、向张秋度追缴赃款人民币10万元，向何建洪追缴赃款人民币1万元，连同扣押在案的汪仙泽退赃款人民币4万元及被告人张兴龙违法所得人民币45，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成志昀
人民陪审员 徐家邦
人民陪审员 费士川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 磊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