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浙民申39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管樟能，男，195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奇，男，198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原审被告：管秋香，女，195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再审申请人管樟能因与被申请人邓奇、原审被告管秋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7民终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管樟能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借款交付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极不符合常理。首先无交付凭证和款项来源凭证。根据邓奇陈述交付都是现金交付，且陈述款项来源时法庭陈述与邓奇到管樟能家里催讨时陈述不一致，这些都是明显与常理不符。其次，邓奇与管秋香只是表亲戚关系，平时不来往。管秋香到期都未归还过利息和本金，但邓奇还是多次且频繁借款给管秋香也与常理不符。最后从借款的金额是14万、16万、20万、15万，时间刚好相隔一个月左右与每张借条的还款时间接近，管秋香实际并没有借到过这么多钱。二、原判决认定管秋香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要证据鉴定报告未经举证质证且是明显错误的。1.该鉴定报告在本案中没有进行举证质证就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明显错误。2.该鉴定报告本身存在明显错误，应重新进行鉴定。首先鉴定机构未按照鉴定检查规范进行检查，遗漏了多项检查判断。根据《精神障碍者司法鉴定精神检查规范》规定精神检查内容有四大项，第一项又有四小类，第二项有六小类（每类下又有2-3点）。而该鉴定意见仅凭第二项中的智能和记忆力两类就得出无精神障碍的结论明显与检查规范要求的全面、细致不符遗漏了多项检查内容。其次鉴定机构检查与判断前后矛盾。智能包括一般常识、专业知识、计算力、理解力、分析综合及抽象概括能力等方面的内容，而鉴定报告第6页陈述“计算偏差，常识一般，理解力、判断力偏差、肤浅”可见智能存在问题，但在第8页却认为“智能无明显障碍”明显前后互相矛盾。再次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完全否定诊断结论仅凭主观臆断无任何依据。最后，鉴定报告有多处错别字、病句与严谨的鉴定报告不符。3.管樟能在一审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管秋香的行为能力存在问题。首先管樟能提供证据1管秋香在金华市第二医院的门诊病历一份、医学心理测验报告单一份、诊断证明书一份、住院治疗介绍一份、住院病历一份，证明被告管秋香在金华市第二医院因记忆、智能、理解、判断、计算、一般常识等测试均较差，被诊断为患有器质性××，接受门诊和住院治疗的事实。证据2管秋香在金华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一份、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管秋香在金华市中心医院被诊断为阿尔兹海默症（痴呆）并接受住院治疗的事实。其次申请人提供证据5管志芬、胡美娟、刘素娟的证人出庭作证笔录各一份、陈爱香、刘素娟、邵海顺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管秋香行为及精神异常，存在四处借钱，乱出借条（有的欠款4万左右出具36万的借条，有的欠款2万出具了9万多的借条；还款从不要求写收条不要求将借条收回等）的事实。三、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管樟能不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管樟能从2008年起一直在家帮女儿带小孩，对这些借款毫不知情。这些借款因管秋香的行为能力存在问题是否交付事实不清所以真实性无法确定。借款的金额特别巨大加上其他案件借款总计约300多万元，已远远超出家庭共同生活需要的范围，也远远超出了管秋香经营兰溪门菜场摊位（摊位面积仅2平方米左右，月租金300元左右）的需要范围。依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这些借款不能认定共同债务，不应当由管樟能共同承担。综上，管樟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本案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施行以后，该司法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对再审审查案件，人民法院应当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再审事由进行审查，而不是按照一审或二审程序对案件进行审理，以保障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又发挥再审程序的纠错功能。对符合再审事由的，裁定提审或指令原审法院再审；对不符合再审事由或再审请求不成立的，则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对原审法院依其自由裁量权对案件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以及程序处理等问题进行分析和判断并作出裁判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判执行工作中切实规范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法律统一适用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的规定，只有原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显属不当的，才能按照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撤销或变更。下级人民法院依法正当行使自由裁量权作出的裁判结果，上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中，管樟能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的规定，即属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的再审事由。一、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的再审事由。管樟能认为，邓奇主张管秋香借款依据不充分，没有交付凭证，且一直没有归还过利息和本金。经查，邓奇在一审中提供了由管秋香出具的2012年11月7日出具的借条。而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法院应当审慎审查借据的真实性。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邓奇在一审中就案涉借款的交付陈述比较合理和可信，双方是亲戚，交付款项用现金方式，且该现金数额也是符合当地经济生活条件及交易惯例，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按照民事诉讼证明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就双方当事人的证据的证明力进行评析后，认定邓奇主张的事实，属于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自由裁量权范围，有相应的依据。二、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这一事由。管樟能提出该再审事由，但再审申请书对此未提出具体的理由。管樟能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主要证据存在伪造的事实，且原判认定的借款事实相关的证据，在诉讼中管樟能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原判并不存主要证据系伪造的情形。三、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这一事由。管樟能认为，原判认定管秋香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要证据鉴定报告未经庭审质证错误。经查，就管秋香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在审理（2015）金婺商初字第806号案件时，根据管樟能的鉴定申请，于2015年5月5日，一审法院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作出金华天鉴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150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管秋香目前无××，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意见。作为管樟能其已在该案中就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管樟能作为鉴定申请人，就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行使了质证的诉讼权利。管樟能在本案上诉时申请重新鉴定，对此二审法院已作了充分的说理邓以回应。故原判不存有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四、关于“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这一事由。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主要情形包括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等六种情形。管樟能认为，原判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经查，案涉借款发生于管秋香、管樟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管秋香在金华市农贸市场经营有一摊位，结合本案借款数额及当地经济生活条件，并未明显超出管秋香、管樟能家庭生活及经营所需之范围。在管樟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邓奇与管秋香约定案涉借款为管秋香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情形的情况下，一、二审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管樟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管樟能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汤玲丽代理审判员  钱晓红代理审判员  樊清正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