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古刑初字第00010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某，女，1959年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定西路。因本案于2012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
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以锦古检刑诉（2012）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公开审理后，于2013年7月作出（2013）古刑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郭某某不服，提出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作出（2013）锦刑二终字第00131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裁定如下：撤销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3）古刑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发回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7月15日，被告人（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某某与被害人李某某、孔某某在锦州市古塔区锦华街82号饭店签订协议书，协议的内容是：李某某、孔某某将坐落于凌海市石山镇李家堡村的26090.5平方米的土地、房产及设备转让给某某公司，转让费用200万元；由李某某、孔某某负责将上述财产更名到某某实业公司名下；更名过户之后，土地及房产使用证交付给某某公司之时，公司向李某某、孔某某支付52.4万元的首期转让费用；在公司拿到土地局出具的土地使用权证明时，为李某某、孔某某出具200万元的欠据。郭某某购买土地的目的是为了上项目、建厂房。李某某、孔某某已经履行了协议书规定的义务，但郭某某除了履行给付首期转让费后，余下的147.6万元转让费至今没有履行，郭某某购买土地之后，没有建成厂房，也没有上项目，现在该土地已经被郭某某出卖。郭某某的行为与部分履行合同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相符。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郭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予以供认，称其取得的土地都是合法的，自己并没有诈骗受害人，因孔某某无法提供合法手续。另提出确有外国公司同意投资，其在涉案土地上已经打了地基，为建厂房作准备，因为金融危机，资金链断了才没有上项目；另其虽将涉案土地抵押取得的贷款从公司账上提出存入个人名下，但都用于该公司的支出，所以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另自己已给付受害人的钱款要多于52.4万元。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1、郭某某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因郭某某为了上原先已经设定的项目，又分别办理了土地的规划、环评、取水许可证等，先后与美国、英国的有关投资公司签署了合作意向书。为了完成上述行为，公司垫付费用150万元。因此公司发生亏损，郭某某在取得土地使用证后，将土地使用证进行了抵押贷款，所贷得款项，全部用于公司的经营行为。2、郭某某是从凌海市国土资源局直接以出让的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这些行为与孔某某、李某某无关，因此郭某某没有诈骗二人财产的犯罪的客观行为。3、孔某某、李某某与原部队团长共同将已经移交地方人民政府、部队已经不存在的诉争土地，指空卖空，欲骗取郭某某土地转让款200万元。综上，认为郭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辽宁省凌海市石山镇李家铺村北26090.5平方米土地原系部队的旧营房。2001年9月4日，部队与被害人李某某、孔某某签订旧营房转让合同，部队将该土地及相应房屋、设备转让给李某某与孔某某，当时未办理更名过户手续。
2005年间，被告人郭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被害人孔某某、李某某谈到欲购买原部队土地上项目、建厂房。为让二被害人相信公司有分期付款能力，郭某某谎称有美国公司要投资3000万元，并在未确定公司厂房动迁款数额、不清楚其丈夫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公司企业效益且其丈夫不知情的情况下，称公司有动迁款70余万元（实际为30余万元）、其丈夫的公司生意非常好能保证分期付款，而且可以用涉案土地贷款给付剩余价款。李某某、孔某某据此相信公司有支付能力，于2005年7月15日与被告人郭某某签订协议书，约定李某某、孔某某将该土地、房产及设备转让给公司，转让费用200万元，由李某某、孔某某负责更名，更名过户之后，公司向李某某、孔某某支付50万元的首期转让费用，在公司拿到土地使用权证明时，为李某某、孔某某出具200万元的欠据。2005年10月6日，公司、郭某某又为李某某、孔某某出具欠据一张，约定50万元首付款按原协议执行，2006年年底前还清欠款，款项由公司及担保人郭某某共同偿还，担保期限截止日期2008年12月末。合同签订后，李某某、孔某某履行了协议书规定的义务，协助公司分别于2005年12月30日、2006年4月13日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李某某、孔某某购买时未办理更名，公司与部队签了一个价款为18万元、时间为2001年10月20日的旧营房转让合同放入部队档案，涉案土地及房屋直接更名至公司名下，李某某、孔某某与部队原签订的合同从档案中抽出。公司陆续给付了李某某、孔某某52.4万元首付款，至还款期限届满，被告人郭某某仍未给付余款。二被害人多次向郭某某催要，郭某某拒不给付，余下的147.6万元转让费至案发时仍没有履行。
涉案房屋办理更名过户后，被告人郭某某因向锦州银行进行贷款所需的前期费用不足，于2006年1月20日以公司名义用该房产在锦州市典当行抵押，获得贷款30万元。2006年8月25日、2007年2月16日被告人郭某某在签订贷款合同时明知贷款要求专款专用，仍以补充公司扩大生产经营所需流动资金为由，以公司名义用涉案土地、房屋向锦州银行抵押分别获得贷款100万元、70万元，该两次贷款除还典当行30.04万元外，余款均由郭某某提出存入个人名下。2010年12月30日，被告人郭某某因不能偿还银行贷款，委托其朋友将涉案土地出售，获价款216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
另查，2007年8月3日凌海市城乡规划处为公司建设办公楼、宿舍楼、食堂、厂房、库房出具了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007年8月22日下发公司建设办公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8年间，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打了地基，后施工未再进行。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明2001年9月4日其与孔某某共同出资购买了涉案土地，2005年以200万元价格转让给公司。郭某某欲先付50万元，其余的分期付款。郭称有还款能力，因她的公司在部队院内有厂房要动迁，动迁补偿款有70万元，另外丈夫在上海的公司效益非常好，她的美国投资3000万元马上到帐，但不能动，她能用这块地贷款，贷完款就能还余额150万元。其和孔某某就相信了郭某某，但该款至今未还。从2006年7月开始郭某某以种种借口不支付相关款项，后来才知道郭某某把该地卖了。另其在2001年9月从部队购买土地时没有更名，在帮郭某某过户时，该地的购买时间写为2001年10月20日（部队与郭某某的协议），而不是其与郭某某的购买协议时间2005年7月。另2006年1月27日，我才收到郭某某给付的第一笔购地款20万元。郭某某用这块地向锦州银行贷款一事，我和孔某某不知道，我们向郭某某要钱时，在郭某某已经收到锦州银行的第一笔贷款100万元后，仍对我们称贷款没办下来。银行贷款下来后，她就不辞而别，去了上海。我们也不知道郭在2010年年底将涉案土地卖掉一事，我们是在迟迟收不到钱，到涉案土地去查看时才知此事。
2、被害人孔某某的陈述，证明涉案土地原是部队废弃的营房，2001年9月因部队调整将此地转让给了其和李某某。2005年郭某某称有美方向公司投资3000万元美金，郭某某同意200万元购买该地先付50万元，并说美方投资的3000万美元不能动，需要这块地贷款，等贷款下来就把剩余的150万元一次性还清，并称公司厂房动迁补偿款能下来70万元，她丈夫在上海有公司，生意非常好，其与李某某是看她有购买这块土地的能力就同意她不一次性付款的要求了。其和李某某与郭某某签订完协议后，办理了土地更名过户等手续，郭给了首付款50万元。此后郭某某就用这块地在锦州银行贷款17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她应该把余额150万元支付完，但是她总是以种种理由推拖。此后其多次找郭要钱，郭先说款没贷下来，后又说各种理由，但至今未给，后来郭就不接电话，再也联系不上。2011年6月份，我在找不到郭某某的情况下到涉案土地去查看时，才发现该地已被郭转卖，卖了216万元，并且根本没建厂房。2011年6月之前，郭还对我说用这块地商量合作的事，并没有告诉我们地已被转卖一事。我不知道郭与银行签订的拍卖协议一事，否则，我会去找银行。郭也没告诉我这笔贷款属于专款专用，因为当时签协议时约定要用这块地抵押贷款的话，就是用来偿还我的卖地款，而不是让她用在公司经营上，她当时表示公司的经营款使用外资的3000万美元，而不是用抵押贷款经营公司。
3、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5、6月份，郭某某找到蒋，让蒋执笔，双方签订了涉案土地的转让协议，大致内容是土地出售价200万元，郭先付50万元，后办理过户手续，而后用此地抵押贷款还卖地剩余款。
4、证人冯某某（原部队团长）的证言，证明经武警后勤部批准，2001年9月部队将涉案土地以18万元卖给了李某某和孔某某，当时没有办理更名过户，但实际该地块的产权人为孔某某某某和李某某。2005年7月孔某某和李某某将该地块转让给了公司，要求部队帮助办理更名过户。为了避免过户产生重复费用，李某某、孔某某请部队将原始合同中的乙方改为公司，部队考虑孔某某和李某某购买时间为2001年9月4日，为了和这份合同时间相吻合，在帮郭过户时就与郭签的合同写成了2001年10月20日，实际签订时间是2005年7月，同时把部队原存档的孔某某和李某某的协议抽出，将与郭签的合同存入档案。当时，部队收到涉案地款后，出具了凭证。
证人纪某某（原部队政委）的证言，证明2001年9月，部队将涉案土地出让给李某某、孔某某，由团长冯某某、后勤处长李某某负责办理。
5、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明以锦州市项目策划中心为中介，2007年7、8月份有个投资公司到郭某某公司进行实地考察，签了项目，该项目没有进行，之后该公司就没再为郭某某联系过其他项目
6、证人冷某某的通话记录（郭某某之夫），证明郭某某买地其是后来知道的，郭没有让其帮助偿还买地的资金，谁欠的钱向谁要。孔某某曾到上海，但郭某某不见她。
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01年起受雇看守涉案土地，2006年左右，郭某某因欠其他人钱，将土地上的房屋拆掉，将拆下来的人字梁卖掉，偿还了欠款。2008年郭某某雇人打了地基，后来就找不到郭某某。
8、证人高某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公司经营状况差，市场销售额小、生产技术落后，产品质量不合格，处于亏损状态。
9、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1）2005年我因为项目需要用地建厂，从孔某某和李某某手里买了块地，预付了50万元，剩余的150万元一直未付。因为生意资金短缺，我用这块地以公司名义进行抵押贷款170万元。贷款先用来做老厂的流动资金和生产资金周转，但后来都赔了。现在这块地卖了，卖了大约210万元还银行的贷款。我与孔某某签协议买地时根本没有200万元，但我自认为我丈夫在上海的生意非常好，这笔钱给上应该没问题。我买地的目的是同外商建厂，但由于经济危机，外商不来投资了，我丈夫在上海的生意也发生了变故，所以造成这种没钱还地款的情况。我和李某某、孔某某的买卖土地协议中第五款有约定，即土地证下来后，将此土地抵押贷款还剩余的款，但因为银行有规定，只允许贷款的钱用在工厂的生产建设上，我就没还他们的钱，孔某某、李某某找我要过四、五次钱。
（2）我通过凌海李某某与英国公司接触，该公司同意向我公司投资3000万元人民币，我公司负责提供厂房、设备、产品进行合作。在这种情况下，我决定购买土地，重新建厂房。当时我不具备一次性购买该地块的能力，但当时我想英国投资方的投资和我丈夫在上海的生意购买这块地应该没问题，英国投资方有投资意向书，我丈夫在上海经营公司，具体年收入多少我不清楚。我用这块地在银行贷了170万元人民币，按合同规定我贷款下来后应该将钱还给孔某某和李某某，但我没还，该地在银行贷款时规定只能作为企业的流动资金，不能向固定资产投资，具体170万元我用于公司购买材料、房租、水电、工资及销售费用了，还有一部分给丈夫在上海的公司进行产品研发费用。2011年这块地经我手转卖了210万元，我没告诉孔某某，但银行说银行告诉她了，孔某某和李某某多次向我要过余款，开始我告诉她暂时还不上，后来她到我家找我几次后，我就不理她了。
（3）我与两家美国公司谈的投资事宜，第一次是在2005年，第二次是在2007年，两家公司的名称我都记不清了，也都没谈成。我买地时承诺向动迁办要了70万、丈夫生意中利润可以还地款。动迁款实际30多万，没有用丈夫的利润还款。贷款没下来时我就已经知道属于专款专用，但我企业也需要这笔钱。第一笔100万元贷款下来当日转走30.04万元记不清干什么了，65万元现金存入我个人的名下存折。第二笔70万元贷款到帐后我提走现金68万元存入我个人名下。贷款都用于公司支出。
（4）企业账簿可能放在我家了。截止到和孔某某、李某某签订购地合同时，根本没谈成外商投资一事。我不清楚丈夫在上海的公司经营情况，在买地时说用公司的利润偿还买地款就是急于想买到这块地，为了让他们感觉到我有偿还能力。我买地后再贷款，因为我当时急于用钱。
（5）我用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到锦州典当，因为我要在锦州银行用凌海这块地贷款，但进行贷款所需的前期费用不足，所以通过银行的介绍我先将土地上的房屋进行了抵押贷款。
（6）我没有足够的钱买地，准备用孔某某卖我的土地抵押到银行贷款还钱，只有土地过户到我名下，我才能贷款。因为贷款只能用于企业发展，我当时建厂需要资金，贷款下来都用在我经营的公司上了。我没要求冷某某帮我还款。
（7）我为了让孔某某相信我有能力还款，就说我有公司、丈夫的公司和拆迁补偿款，后来承诺都没有实现。因为公司效益不好，丈夫也不帮我，拆迁费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多。贷款签合同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专款专用，我想用外商融资的钱还款。贷款用于企业经营，企业账簿说不清为什么找不到。
10、部队与李某某、孔某某的旧营房转让合同，证明2001年9月4日部队将位于凌海市石山镇李家铺村的旧营房以18万元的价格出让给李某某和孔某某。
11、关于置换土地请示的批复、部队出具的证明、部队与新光公司签订的旧营房转让合同，证明该部队经上级部门批准，于2001年9月将涉案土地出让给李某某、孔某某，当时未办理更名。2005年7月李某某、孔某某将该土地出让给郭某某，该部队将与李某某、孔某某的合同乙方改写为郭某某，合同时间改为2001年10月20日后存档，将原与李某某、孔某某所签订的合同抽出。
12、部队出具的证明、收条，证明该部队经上级批准，将涉案土地与部队新营区建设所用村里土地置换，因村里要求部队对新营区建设所用村民土地用现金直接补偿，部队是非生产经营单位，无计划外收入，所以该部队将旧营区以1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某、孔某某。按照部队财务管理制度，此款没有入账，只给李某某、孔某某写了收条。
13、协议书，证明2005年7月15日，李某某、孔某某就部队的土地及房产以200万的价格出让给某某公司，与法定代表人郭某某签订协议。
14、房屋产权异动台账、土地使用权变更档案材料（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收条，证明涉案土地、房屋分别于2006年4月13日、2005年12月30日由部队更名为锦州市某某有限公司，2006年1月6日郭某某收到房照五本。
15、欠据、欠条，证明2005年10月6日郭某某代表某某公司与李某某、孔某某约定2006年6月底前还款50万、2006年年底前还余额100万元，该款由公司及郭某某共同偿还。2006年4月13日郭某某又书写欠条，确定承认欠土地买卖款183万元。
16、调取证据通知书回执、当票、关于公司典当的情况说明、进账单，证明公司于2006年1月26日在锦州典当公司以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为抵押办理了房产抵押典当业务，典当金额为30万元整，2006年8月28日还款。
17、锦州银行关于公司在银行贷款情况说明，证明公司用涉案土地及房屋做抵押在该行办理贷款2笔合计金额170万元，发放日分别为2006年8月25日、2007年2月16日，到期日分别为2007年8月20日、2008年2月15日，金额分别为100万、70万，该2笔款项已于2010年12月30日足额偿还。
18、法人授权委托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张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蔡某某及徐某某的证言，证明郭某某委托徐某某转让涉案土地，2010年下半年张某某委托蔡某某购买该土地，价款216万元直接转给锦州银行。
19、银行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及明细，证明公安机关在银行查询某某公司、郭某某的账户，某某公司在贷款发放后提取现金。郭某某2006年8月28日存入个人账户中65万元，2007年2月16日存入个人账户中30万、存入个人账户中20万。
某某银行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证明部队后勤处1995年1月1日至2009年2月18日在该行开户。
20、情况说明，证明锦州市公安局按郭某某交待的两个存放账簿地点均未找到某某公司的企业账簿。
21、英国某某公司北京代表处与某某公司合作备忘录、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郭某某通过辽宁中介公司与吴某某当时任职的英国公司谈投资项目。2008年3月该公司与某某公司就“年产110万只微型发电机香烟点燃器”的项目融资事宜签定了一份合作备忘书，因为郭某某根本不具备投资条件，此后也没跟该公司进一步洽谈，更没提供投资所需资料，备忘书只是双方的合作意向，不受法律约束。2008年3月之前，吴某某不认识郭某某，也没谈过投资事宜。
22、凌海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16日凌海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生产110万只微电机式香烟点燃器项目建议书有批复，计划投资3000万元，资金来源是英国公司。
2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锦州市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某某；上海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冷某某。
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郭某某的身份情况。
25、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经传唤到案。
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提供的用地批复，证明涉案土地作为工业用地出让给某某公司。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公诉机关提供证人金某某（上海新村委会干部）的证言，证明上海某某公司在新村租赁厂房，但一直未予生产。该证言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提供的办公楼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证明某某公司购得土地后进行了建厂房的准备，该证据合法性、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提供项目申请、借贷合同书、承诺书、协议书、备忘录及收据等证明郭某某为了上项目，支出较多款项，无犯罪的主观故意一节，因上述证据的客观性本院无法确认，且上述证据表明郭某某的行为均发生在2008年左右，系郭某某购地行为（2005年7月）发生之后的两年多时间，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取得二被害人的信任，以某某公司的名义与二被害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其将某某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用土地抵押所得贷款大部分转入个人名下，并将涉案土地转让，拒不支付剩余价款，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关于被告人郭某某提出某某公司确有外国公司三千万元投资、因经济危机才未上项目的意见，经查，郭某某提供合作意向书，投资方为英国公司。与英国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08年3月11日，某某公司与二被害人签订合同时该意向书还未订立。郭某某在公安机关也曾供述某某公司买地时根本没有谈成外商投资一事。故郭某某在与二被害人签订合同时称有巨额投资系虚构事实，被告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提出涉案土地抵押贷款均已用于为了上项目及公司支出的意见，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根据其提供的两个地点均未查到公司账簿，在本案审理期间，其又未能提供相关充分证据，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郭某某在贷款下发后即将大部分款项转至个人名下，可以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关于被告人提出已为建厂房作准备的意见，经查，郭某某提供证明公司有建设厂房事实的证据有时间为2008年4月的公司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此时被告人已以公司名义用涉案土地抵押，并将所得贷款大部分转入个人名下，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公司是否建设厂房不影响犯罪行为的成立。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部队转让涉案土地违反相关规定、二被害人无权转让土地，郭某某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与二被害人无关的意见，一、涉案土地在转让后已经办理了新的土地使用权证，即该土地转让已得到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授权的土地管理部门的认可，受法律保护。二、二被害人与部队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关系虽无合同原件，但有二被害人的陈述、该部队出具的证明、原负责人的证言等证据佐证，部队在二被害人将土地转让给公司时出具手续配合办理过户，表明了部队对李某某、孔某某转让土地的认可。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郭某某为了上项目、联系投资公司进行投资而从公司支付了多于150万元的费用，因此郭某某不存在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犯罪故意一节，因未有证据证明在郭某某与二被害人签订合同时有投资公司向其投资3000万元一事及郭某某支付多于150万元用于洽谈投资一事，故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追缴被告人郭某某非法所得一百四十七万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起至2024年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郝 岩
审 判 员 商傲娣
人民陪审员 闫 霞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郭慧心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