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2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明立，男，1962年9月4日生，壮族，广西宜州市人，住广西宜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德，男，1990年1月2日生，壮族，广西鹿寨县人，住广西柳州市，系韦明立的女婿。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伯刚，男，1971年2月9日生，汉族，广西平南县人，住广西柳州市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延新，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平果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柳州市人福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邕路３６４号（广西矿建公司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552275483L。法定代表人:蒙书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颖权，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斌，男，1976年8月30日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龙建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东环大道232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8212945X7。法定代表人:陈文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松，该公司工程二部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邕路3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46260。法定代表人:邓振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延新，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平果分所律师。上诉人韦明立、邓伯刚、广西柳州市人福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福公司）因与罗斌、柳州市龙建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建公司）、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5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韦明立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5民初235号判决书。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二立即支付上诉人尚欠工程劳务费126510.65元及利息损失（以126510.65元为基数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利息损失，从2015年10月22日起计算直至本息付清时止）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一及被上诉人二承担。4、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四、被上诉人五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部分工程劳务费上诉人所做工程范围经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二以及原审法院已经共同认定为：涉案项目1#楼、6#楼、幼儿园地台及地台附属工程。而在工程人工费总额确定中，原审法院只认定了涉案项目1#￥楼、6#楼地台及地台附属工程人工费，遗漏了经被上诉人二罗斌签字确认的“品尚名城1标幼儿园地台工程量”工程劳务费34424元。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量劳务费应为人民币472387.65元，被上诉人共支付劳务人工费人民币345877元。现尚欠工程劳务费人民币126510.65元。二、原审认定事实有误1、被上诉人一邓伯刚实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其行使的是总承包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的权利职能。2、广西柳州人市福劳务有限公司并不具备模板、脚手架等资质，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项目全部劳务分包给广西柳州市人福劳务有限公司属于超资质分包。3、上诉人所进行施工的工程部分已经完工，并且验收交付使用，在确定工程劳务费后，理应立即得到相应的劳务费。即利息损失应从2015年10月22日起计算直至本息付清时止。为维护农民工合法取得劳务费的权益，现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上诉人邓伯刚上诉请求：1、撤销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5民初235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违背事实，违法做出上述判决。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罗斌所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他们之间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应该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均没有授权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罗斌签订任何合同，且原审被告罗斌不是上诉人的职员，要上诉人为其承担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由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罗斌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是背着上诉人私下所签，上诉人均不知情，上诉人一直认为所发工资是发给原审被告人罗娟、罗斌、罗有阳自己的施工队伍。三，按照上诉人邓伯刚与原审被告罗斌所签合同计算，应付总工程款为13583000元，已经超付了11113元。并且依据上述合同，逾期完工一天罚款2000元，总共逾期了487天仅此一项被告罗娟、罗斌、罗有阳应付974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背客观事实，违反合同基本原理，将导致上诉人被二次重复付款，没有半点公平公正可言，是份严重错误的判决，严重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贵院依法裁判。上诉人人福公司上诉请求：1、对于韦明立上诉状中的利息问题及一审判决10万多元的计算有异议。2、对上诉人韦明立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认可。3、三方没有进行具体的结算，没有办法知道项目的总费用是多少。被上诉人罗斌辩称,1、对于邓伯刚、广西柳州市人福劳务有限公司上诉事实及理由有异议。2、我和韦明立签合同是事实，逾期没有完成的罚款100万元，对其上诉状的第三条有异议，逾期487天不是事实，不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龙建公司、矿建公司没有答辩。韦明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邓伯刚及罗斌立即支付给韦明立尚欠工程劳务费126510.65元及利息损失（以126510.65元为基数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损失，从2015年10月22日起计算直至本息付清时止），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邓伯刚及罗斌承担，请求判令龙建公司、矿建公司、人福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中，龙建公司系涉案项目（品尚名城项目）的开发商；矿建公司系涉案项目的承建单位；人福公司系涉案项目的劳务分包单位；邓伯刚及罗斌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承包人。2014年11月2日，韦明立与罗斌就“品尚名城”项目签订了《品尚名城1标地台劳务合同》，约定由韦明立带领队组对“1#、6#及幼儿园屋面砂浆找平层、保温层、钢性混泥土保护层及室内地台和附属工序”进行劳务施工，施工方式为：包劳务用工，不包材料。因邓伯刚、罗斌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韦明立被迫停工。又因为邓伯刚与罗斌产生矛盾，一直未能就劳务费问题达成一致。2015年5月20日，韦明立与邓伯刚签订《6#楼地台、地下室地面找平、地下室顶板找平等协议》，邓伯刚要求韦明立继续施工，并许诺支付前后所有工程劳务费。现韦明立已经完成涉案项目1#、6#及幼儿园屋面砂浆找平层、保温层、钢性混泥土保护层及室内地台和附属工序等工程，并与邓伯刚及罗斌进行核对，结算工程劳务费为472387.65元，期间共支付劳务人工费345877元。现尚欠工程劳务费126510.65元，经多次催收，均未再付款。韦明立认为所进行施工的工程部分已经完工，并且验收交付使用，理应得到相应的劳务用工款项，邓伯刚、罗斌、龙建公司、矿建公司、人福公司均应承担给付义务。为维护韦明立的合同权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龙建公司系品尚名城项目的开发商，龙建公司与矿建公司签订了龙建公司将品尚名城项目1标段发包给矿建公司施工的《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了签约合同价为69018079.32元。该工程完工后，龙建公司现已陆续向矿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75671500元。2012年11月21日，矿建公司与人福公司签订了矿建公司将该项目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交由人福公司具体施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人福公司又将该项目的劳务分包给邓伯刚。2013年10月1日，邓伯刚与罗斌签订了邓伯刚将品尚名城1#标段项目分部分项土建包清工工程以包工包小型工具不包料的形式交由罗斌承包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2014年11月2日，韦明立与罗斌签订了由罗斌将品尚名城1#、6#楼，幼儿园屋面找平层，泡沫保温层，防水保护层及室内地台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交由韦明立承包施工的《品尚名城1标地台劳务合同》。2015年5月20日，韦明立与邓伯刚签订了《6#楼地台、地下室地面找平、地下室顶板找平等协议》载明：现品尚名城1标段请韦明立队组做6#楼16层以下打地台，每平方7元，6#楼卫生间地台（包填包打地台），每个70元，6#楼不上人屋面，每平方7元，另外加付300元，地下室地面找平，每平方11元，幼儿园室内找平，每平方7元，幼儿园天井最后一层找平，每平方12元，6#副楼屋面找平（两层），每平方15元，以上按实际平方结算。（从支付年前4万元开始计工）。此后，韦明立即组织进行劳务施工。2015年10月7日，罗斌在韦明立计算的品尚名城地下室灌浇（后补）部分工程人工费8619.65元的字条上签字认可。10月22日，罗斌分别在韦明立计算的品尚名城1标1#、6#楼地台工程量人工费123464元、103063元上的字条上签字认可。2016年10月31日，邓伯刚在韦明立计算的品尚名城1标地下室及顶层板面工程量人工费211436.65元的字条上签字，邓伯刚在该字条上载明：根据韦明立提供的地台找平数工程量及价格属实，依据品尚名城1标项目部在2015年4月2日与劳务队组罗斌、罗鹊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全部由劳务队组罗鹊、罗斌自行解决对量及付款，项目部不予支付。（注：因其在劳监部门投诉并经劳监部门认定该工程项目的量和价已全部计算在项目部与他们所签劳务内部承包范围内及付清合同标示的款项）。邓伯刚陆续向韦明立支付了劳务费345877元。现韦明立已完成了全部的劳务作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关于本案劳务费及应否由谁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矿建公司、人福公司分别有相应的工程承包资质、劳务承包资质，韦明立、邓伯刚、罗斌均没有相应劳务承包资质，故龙建公司与矿建公司、矿建公司与人福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人福公司与邓伯刚、邓伯刚与罗斌、邓伯刚与韦明立签订的分包合同、韦明立与罗斌签订的部分劳务转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但涉案的品尚名城项目已竣工验收，现实际施工人即韦明立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韦明立提供的证据及邓伯刚、罗斌在庭审中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本案所涉劳务费应为446583.3元。韦明立在为邓伯刚、罗斌提供劳务过程中，邓伯刚已支付了劳务费345877元，故邓伯刚、罗斌拖欠其劳务费应为100706.3元，邓伯刚、罗斌应予支付。人福公司应对邓伯刚、罗斌拖欠韦明立的劳务费100706.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龙建公司作为发包人，现已支付的价款已超过合同价款，且双方没有结算，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龙建公司是否拖欠矿建公司的工程款金额，故对韦明立要求龙建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矿建公司与人福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韦明立与矿建公司不具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矿建公司亦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关于韦明立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支付劳务款的期限，而韦明立亦未举证证明其何时向邓伯刚、罗斌催要过劳务费，故应自韦明立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劳务费100706.3元支付完毕时止。综上所述，韦明立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罗斌、邓伯刚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韦明立支付劳务费100706.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7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该款支付完毕时止）。二、广西柳州市人福劳务有限公司对罗斌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韦明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0元（韦明立已预交），减半收取，由韦明立负担289元，罗斌、邓伯刚、广西柳州市人福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12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发现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本案所涉总工程量劳务费遗漏了“品尚名城1标幼儿园地台工程量”工程劳务费34424元，又多算了8619.65元“品尚名城1标地下室及顶层板面工程量”劳务费,本院认为，应当在本案所涉总工程量的劳务费用中进行加减。一审法院其他方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关于本案劳务费及应否由谁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矿建公司、人福公司分别有相应的工程承包资质、劳务承包资质，韦明立、邓伯刚、罗斌均没有相应劳务承包资质，故龙建公司与矿建公司、矿建公司与人福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人福公司与邓伯刚、邓伯刚与罗斌、邓伯刚与韦明立签订的分包合同、韦明立与罗斌签订的部分劳务转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但涉案的品尚名城项目已竣工验收，现实际施工人即韦明立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韦明立一审提供的证据及邓伯刚、罗斌在庭审中对证据的质证意见，经本院审理，发现一审查明事实部分,遗漏了“品尚名城1标幼儿园地台工程量”工程劳务费34424元，又多算了8619.65元“品尚名城1标地下室及顶层板面工程量”劳务费,本院认为，应当在本案所涉总工程量的劳务费用中进行加减。一审法院其他方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法确认本案所涉劳务费应为472387.65元,韦明立在为邓伯刚、罗斌提供劳务过程中，邓伯刚已支付了劳务费345877元，故邓伯刚、罗斌拖欠其劳务费应为117891元(472387.65元-345877元-8619.65=117891元),邓伯刚、罗斌应予支付。人福公司应对邓伯刚、罗斌拖欠韦明立的劳务费11789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对上诉人邓伯刚、人福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被上诉人罗斌的辩称理由，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邓伯刚、人福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韦明立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5民初235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判决；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5民初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为：罗斌、邓伯刚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韦明立支付劳务费11789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7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该款支付完毕时止）。二审审案件受理费4241元（邓伯刚、人福公司已预交1411元，韦明立已预交2830元），由邓伯刚、人福公司、罗斌负担3911元，由韦明立负担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雪山审 判 员 黄 昕审 判 员 谭皓匀appoint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黄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