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奉溪民一初字第169号
原告：皇甫甲。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
原告：皇甫乙。
原告：皇甫丙。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某。
被告：奉化市某某医院。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委托代理人：毛某某。
委托代理人：余某某。
原告皇甫甲、皇甫乙、皇甫丙为与被告奉化市某某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于2013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宁波市医学会鉴定结论进行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原告皇甫甲、皇甫乙以及三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了二次庭审，被告奉化市某某医院当时的委托代理人竺本烨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皇甫甲的委托代理人李某某、被告奉化市某某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毛某某、余某某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皇甫甲、皇甫乙、皇甫丙起诉称：2012年11月16日上午，原告父亲皇甫某某因“左胸痛2天”就诊被告中医门诊，医嘱予查心肌酶谱、血常规、胸片等，并开具心电图申请单。皇甫某某在检查过程中突然倒地，查心电图示急性心肌梗死，经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原告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皇甫某某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构成医疗事故，但被告不予认可且拒绝赔偿。2013年2月7日，原、被告委托宁波医学会对该医疗争议进行医学鉴定。2013年2月28日，宁波市医学会对该争议作出医疗损害鉴定，认为被告在医疗活动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皇甫某某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该医疗过错对皇甫某某死亡结果的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此后原告曾多次就赔偿事宜同被告协商未果。被告的诊疗过错不仅使原告痛失亲人，造成原告无法弥补的损失，而其冷漠的态度，更使原告的精神遭到严重创伤。为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47024.02元。
被告奉化市某某医院在法定答辩期间未作答辩，在庭审中答辩称：患者皇甫某某于2012年11月16日上午9时23分因“左侧胸痛2天”独自骑自行车来答辩人处，自行挂号至中医普通门诊处就诊，中医门诊毛某某副主任医师给予详细询问病史和体格检查，体格检查示患者各项生命体征未见明显异常，根据病史与体格检查认为胸痛原因待查，需作进一步检查以明确诊断，嘱其查胸片、心电图、心肌酶谱、血常规等。皇甫某某于9时37分自行缴费后，于9时44分到医学检验科抽血，抽血后去做心电图途中突然倒地昏迷。旁人发现后呼叫，离事发地最近的心电图室李青山医师立即跑出对皇甫某某进行相关紧急处理和看护（立即给予平卧位，解开衣领），同时打电话紧急呼叫急诊科医生（9时51分），紧急将患者转运到抢救室（到达时间为上午9时53分，心电图室至抢救室约30米路程），由急诊科陈少华医师作紧急处理，当时皇甫某某呈深昏迷状，双侧瞳孔等大等园，直径约5mm，对光反射消失，口唇紫绀明显，自主呼吸消失，血压、血氧饱和度测不出，心率约46次／分。心电监护提示急性心肌梗塞样波形，床旁急查心电图提示“广泛急性心肌梗塞”。在做各项检查同时开通静脉通路，开通气道，紧急气管插管，用呼吸机机械通气，应用阿托品针、肾上腺素针、多巴胺针等进行抢救治疗，并请内科主任张海定副主任医师协助救治。通知总值班医务科俞武国副科长立即组织抢救工作小组进行抢救及寻找皇甫某某家属。皇甫某某经抢救约10分钟后出现心跳停止，立即予心肺复苏术，电击除颤，再次给予肾上腺素针等治疗。救治期间心肌酶谱、肌钙蛋白报告提示明显升高，进一步确诊为急性心肌梗塞，经持续全力抢救约1小时零17分钟后皇甫某某仍未出现任何生命体征。于2012年11月16日上午11时10分，家属要求停止抢救，宣告死亡。综上医疗接诊与处理过程，患者在被告处从就诊到接受抢救直至无效死亡的全过程分为二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患者来被告处普通就诊阶段，患者属于普通门诊病人，被告的医疗接诊、诊疗行为与流程处理的全过程均符合规范、常规，不存在医疗过错。第二阶段，是对患者的抢救阶段，抢救过程已经体现了及时、科学原则，也尽到了无条件原则，被告的抢救行为与流程合理规范，亦不存在过错。患者来被告处时为普通的中医门诊就诊病人，检查过程中发生“猝死”系其自身疾病发生急剧变化所致，事先是无法预料和预测，而被告整个诊疗和抢救过程是正确规范的，与患者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皇甫甲、皇甫乙、皇甫丙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1．奉化市溪口镇武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居民户口簿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及皇甫某某为城镇居民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为此，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2．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以及奉化市殡仪馆火化证明书各一份，用以证明皇甫某某于2012年11月16日死亡，并于2012年11月18日火化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无异议，为此，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3．奉化市离休干部医疗证、心电图报告单各一份以及检验科报告单二份，用以证明皇甫某某倒地后被告没有对其进行就地吸氧抢救，而是做心电图，心电图也不是在急诊室做的，被告让其自行检查，对其左胸疼痛2天没有引起重视，被告的医疗行为不符合诊疗规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心电图时间不是很准确，是抢救医生做的，事实上皇甫某某倒地后马上送到抢救室，心电图是经过吸氧等一系列抢救后做的，关于胸痛有多种原因；而原告质证认为心电图不是急诊室做的，如果仪器时间都不准，怎么让患者相信诊疗，门诊病历上写的心率每分46次与之后心电图每分36次不一致；被告又质证认为每分46次心率是急诊科的心电监测仪做的或者急诊医生听诊器听的，与心电图的心率不一样是正常的，而且皇甫某某是病重病人。本院认为，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4．宁波市医学会医甬医学鉴（2013）037号医疗损害鉴定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皇甫某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承担次要责任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应以浙江省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准。本院认为，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5．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临床医疗指南急诊医学分册》（第130页至134页）一本，用以证明皇甫某某胸痛2天到被告处就诊，被告的诊疗行为不符合规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这是急诊医学分册，是急诊处理的原则，但皇甫某某为普通门诊，不符合该书的内容；而原告质证认为皇甫某某这么大年纪根本就不懂挂急诊还是普通门诊，医生如果重视，应该让其去急诊门诊，让医护人员陪同检查，被告已经怀疑但没有去做；而被告又质证认为皇甫某某胸痛已经2天了，不是急性发作的，还能独自骑自行车过来，皇甫某某为离休干部，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区别挂急诊还是普通门诊，浙江省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也是认同患者为普通病人，是后来突发无法预料的。本院认为，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6．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实用内科学》下册［第1450页临床表现第（三）项］一本，用以证明根据书中记载心率应该是先消失的，但病历中记载其他生命体征没有的情况下还有心率46次，不符合事实，与心电图所做的36次也明显不符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原告同意去做鉴定，就认同了病历的记载，抢救病历上记载的笔迹与心电图上写的皇甫某某的笔迹一致，急诊室的医生到心电图室做心电图是不符合常理的。本院认为，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7．鉴定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花去鉴定费2000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无异议，为此，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被告奉化市某某医院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1．浙江省医学会浙江医鉴（2014）70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上面记载检查过程中患者突然倒地，查心电图示心肌梗死，说明是先做心电图，不符合抢救程序；而被告质证认为上面没有写心电图是在心电图室做的，应以专家的意见为准。本院认为，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2．被告急诊科抢救记录三份和抢救护理记录单四份，用以证明被告方已经尽全力抢救，整个过程符合规范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治疗材料分为主观和客观，被告提供的是主观材料，不能证明符合规范；而被告质证认为客观、详细地记录了救治过程。本院认为，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3．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9时37分为收费时间，9时44分左右为采血的时间，9时46分为血常规出报告时间，10时15分为出心肌酶谱报告时间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抽血时间记载的为9时37分，皇甫某某是在抽血后倒地，倒地后至心电图前没有对其进行吸氧，不符合规范。本院认为，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奉化市卫生局作为被告的主管单位，对其操作流程应该比较了解，对检验报告单上记载的时间的解释具有权威性，本院予以采信；
4．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诊断学》第7版（第28页至29页）、《内科学》第8版（第334页）、《实用内科学》第12版（第1487页）各一本，用以证明引起胸痛有很多原因，该患者是属于死亡率极高的心肌梗死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胸痛有很多原因也无异议，但胸痛应该引起医生的重视。本院认为，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本院依据三原告的申请，准许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人在庭审中陈述：证人为浙江省医学会医学鉴定办公室副主任，自已不是本案鉴定专家组成员，但对鉴定过程比较了解，关于让患者自行检查是否妥当的问题，患者的左胸痛2天能自行1个人去门诊，说明不是剧烈的疼痛，也不是急诊处理的病人，原告附的是急诊书籍的有关内容，临床上是比较剧烈的疼痛，书中也附有一些严重的伴随症状，需要分清急诊还是普通，医生对普通门诊的病人开具相应的检查单，门诊病人可以自行选择什么时候做检查，医生在开具化验单后让普通门诊病人自行去做检查是合适的，医生有心肌梗死的考虑做了一些检查，如果医院在报告单出来后再让患者自行去检查是不符规范的，在不知道具体病情的情况下让患者自行去检查是正常的；关于时间问题，原、被告之间有争议，从患者门诊开始到急诊隔了半个小时，对患者倒地时间有争议，中间有一些时间记录，整个过程在分析意见中已经有了表述，没有避而不谈，从鉴定资料看，没有发现被告有违规的诊疗行为；关于患者倒地后，被告方没有进行吸氧，是否符合规范的问题，鉴定组认为患者倒地的地点在心电图室与化验室中间，患者没有到科室而是到抢救室，是更合理的做法，当时情况下患者病情不是很明确，需要哪些急救措施及检查，应该是抢救室更具备相应的条件，患者从发生地转移到相应抢救室是符合诊疗常规的；关于门诊病历中记载的在没有其他生命体征的情况下还有心率46次是否属实的问题，作为医务人员，包括一些客观检查的记录，是当时检测到的记录，鉴定机构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来否定医疗机构做出的数据，原告认为数据不正确，应提供足够的证据来推翻，鉴定机构认为医疗机构记录的具体数据是真实可信的；关于门诊病历记载的心率每分钟46次与心电图中写的心率每分钟34次存在差异的问题，二者心率检测时间不是同一时间，每个人的心率每分钟都在发生变化，正常人是这样，对心脏有问题的患者的心率更在变化，医生通过听筒测出的心率与心电图显示的心率不一致是完全可能的，也是正常的；关于病历中只对听筒测出的每分46次心率作了记载，而没有对心电图显示的心率进行记载的问题，相应记录中心率每分钟46次是查体的记录，而心电图具体有图表和报告，病历记载符合书写规范；关于患者患的是什么病的问题，患者属心肌梗死；关于心肌梗死这种患者一般的诊疗流程问题，有典型和不典型的症状，需要医生通过症状及相应的检查做一个判定，根据病人的不同变化作相应的调整，具体范围很广；关于患者胸痛2天这种病，一般有几种情况会发生的问题，分为急诊与非急诊的病人，鉴定机构认为患者属转型，先是非急诊，倒地后转为急诊病人，能引起胸痛的范围非常广，种类也很多，包括心脏的急病、气胸等，医生要考虑到其他的综合因素；关于本案患者从非急诊转到急诊应如何处理的问题，对胸痛来讲要明确病因，晕倒后做相应的检查，常规的是心电图，心肌梗塞的指标，有条件的地方做其他类型的检查，明确的话要做进一步的处理，患者从门诊到急诊，发病时间快，考虑到当地医院条件水平做相应处理难度大；关于患者这种病情一般抢救成功率为多少的问题，没有具体的数据，鉴定组认为即使在省级医院抢救成功的可能性也很低。原告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没有能力去否认被告做出来的客观数据，证人没有具体回答原告提出的问题；被告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作为鉴定机构工作人员，拥有相应的医学专业知识，对鉴定的过程较为了解，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证人的陈述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16日上午9时23分，皇甫某某因“左胸痛2天”到被告处挂中医普通门诊进行就诊，医生查体：血压140／70mmhg，心率82次／分，律齐，无杂音，两肺呼吸音清。嘱查心肌酶谱、血常规、胸片等，并开具心电图检查申请单。在检查过程中，皇甫某某突然倒地，9时53分被送至急诊室，查体血压测不出，呼吸停止，心率46次／分，律齐，双侧瞳孔直径5mm，对光反射迟钝，口唇及面色紫钳，查心电图示心肌梗死，予心肺复苏术、气管插管、肾上腺素针等抢救治疗。11时10分，皇甫某某经抢救无效，宣告死亡。心肌酶谱报告示谷草转氨酶226U／L，乳酸脱氢酶695U／L，肌酸激酶同工酶203U／L，肌酸激酶1947／L，肌钙蛋白I3.56U／L。2012年11月18日，死者皇甫某某在奉化市殡仪馆火化。2013年2月7日，皇甫某某的女儿即原告皇甫甲与被告共同委托宁波市医学会对患者皇甫某某与被告的医疗争议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该医学会专家组认为该患者为急性心肌梗死，梗死面积广泛，已经累及传导系统，为Ⅲ度房室传导阻滞，病情危重，抢救成功率低，其死亡主要为自身疾病所致，但被告在已经怀疑有发生心肌梗死的情况下，对该患者的重视程度不够，让患者自己去进行各项检查不妥，发生病情变化后，被告未给予就地抢救，抢救措施欠规范，存在过错，为此，于2013年2月28日作出如下鉴定结论：1.被告在医疗活动中存在过错，与患者皇甫某某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2.本例医疗过错对患者皇甫某某死亡结果的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原告皇甫甲为此花去鉴定费2000元。2013年10月15日，被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宁波市医学会作出的上述鉴定意见由上级医学会重新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于2014年3月27日委托浙江省医学会对被告在对患者皇甫某某诊疗过程中，其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医疗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医疗过错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该医学会专家组认为，因本例未行尸检，患者确切死因难以明确，根据患者主诉、查体及辅助检查结果，患者死因系突发急性冠脉综合征、急性心肌梗死所致的阿斯综合征，患者高龄，病情凶险，死亡率极高，根据提供的鉴定材料，患者就诊时主诉系“左胸痛2天”，当时病历记录生命体征稳定，确诊“心肌梗死”证据不足，被告予血心肌酶谱、血常规、胸片、心电图等必要检查以明确诊断，符合诊疗规范；当日9时23分患者就诊被告中医普通门诊，被告行问诊、体检、开具医嘱及部分检查，患者病情恶化后，9时53分被送至急诊室，根据提交的鉴定材料未见被告诊疗过程违规，9时53分至11时10分患者在急诊室期间，被告行CPR、气管插管、肾上腺素针等抢救措施，并请心内科会诊，符合医疗规范，未见过错；根据患者心肌酶谱明显升高，结合患者就诊期间心电图检查提示发生Ⅲ度房室传导阻滞，患者病情危重，抢救率极低，本例患者死亡系其自身疾病（心肌梗死）病情恶化所致；综上所述，该医学会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如下：被告在对患者皇甫某某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无医疗损害责任。
另认定，皇甫某某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皇甫某某系再婚，其妻竺祥花自愿放弃本起纠纷的诉讼权利，其实体权利归皇甫某某与前妻樊兴梅所育三子女，即原告皇甫甲、皇甫乙、皇甫丙。
本院认为，三原告作为死者皇甫某某的近亲属有权向被告主张被告对皇甫某某诊疗行为的过错赔偿责任，皇甫某某的妻子竺祥花自愿放弃本纠纷诉讼权利，其实体权利归三原告所有，这是竺祥花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的关键问题是被告在对皇甫某某诊疗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本院认为，本纠纷有二个鉴定意见，即宁波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和浙江省医学会的鉴定意见，本院采纳浙江省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即被告在对患者皇甫某某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无医疗损害责任，理由如下：1.前者为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而后者为本院委托相应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从程序上看后者更具公正性；2.从医学会级别上看，前者为地市级医学会，后者为省级医学会，后者更具有权威性；3.从鉴定意见的合理性看，后者是在对前者鉴定意见充分分析论证后得出的鉴定意见，后者比前者更具合理性；4.后者的相关人员在庭审中出庭作证回答了庭审中当事人及审判人员提出的相关问题，其证言说理充分，论述合理，其鉴定意见更具可信性。关于三原告在重新鉴定后向本院提出的要求再次鉴定的意见，缺乏足够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被告对皇甫某某的诊疗行为并无过错，被告无需对三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皇甫甲、皇甫乙、皇甫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40元，鉴定费4000元，证人出庭费1600元，合计8840元，由原告皇甫甲、皇甫乙、皇甫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朱海南
代理审判员 左红卫
人民陪审员 徐云达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殷孩景
附：一、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二、申请执行的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不符合上述条件之一的，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及其他资金的期限不得超过六个月，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二年。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申请执行人申请延长期限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查封、扣押、冻结期限届满前办理续行查封、扣押、冻结手续，续行期限不得超过前款规定期限的二分之一。
第三十条查封、扣押、冻结期限届满，人民法院未办理延期手续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消灭。
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已经被执行拍卖、变卖或者抵债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