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3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瑞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后瑞社区爱民路第二工业区*号*楼。法定代表人：金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祖舜，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彬，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凌进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大冚村。法定代表人：陈世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朝颖，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殷晓光，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瑞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瑞驰公司）、凌进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凌进公司）因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816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驰公司上诉请求：1.瑞驰公司无需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12万元，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凌进公司应向瑞驰公司支付运费32万元，利息以32万元为限；2.由凌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庭调查中，瑞驰公司明确其诉请的利息计算标准是按照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定的按照日0.5%的标准自2015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酌定瑞驰公司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12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案涉《运输合同》明确规定迟延交货的情形，迟误两天或以上，凌进公司可要求减收50%的运费，若造成凌进公司经济损失的，凌进公司有权要求瑞驰公司赔偿。在没有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形下，凌进公司仅能要求瑞驰公司承担50%的运费。一审中，凌进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实际经济损失是否真实存在或损失数额，也不能提供任何其与比亚迪公司之间就违约金的约定或计算标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凌进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酌定瑞驰公司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12万元，首先应当建立在凌进公司证明存在经济损失的前提下，但该前提条件不成立。其次，一审法院未解释违约金12万元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是在凌进公司主张的25万元的基础上向瑞驰公司分配赔偿责任，但凌进公司没有证据支持25万元的主张，且瑞驰公司向凌进公司收取的运费不足万元，长途运输出现意外并非瑞驰公司主观故意或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与事实的支撑下酌定如此高额的违约责任有失公平。凌进公司主张被比亚迪公司罚款，但未提交与比亚迪公司之间能证明比亚迪公司有权向凌进公司罚款或罚款的相关约定。比亚迪公司在没有约定或相关约定的情形下向凌进公司罚款，凌进公司应另寻途径解决。凌进公司针对瑞驰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请求驳回瑞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凌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瑞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素华签署《对账单》是职务行为，《对账单》是扣款的合法依据：1.黄贵征不是瑞驰公司唯一的代表，瑞驰公司未说明其他人不可代表瑞驰公司处理相关事宜。实际上，黄贵征仅处理小部分事宜，大部分事宜均是他人处理。2.瑞驰公司抗辩理由为：一是合同指定“黄贵征”为联系代表，其他人无权处理；二是对账单没有加盖公章，属张素华个人行为，与瑞驰公司无关。但瑞驰公司确认，在货物物流运输单的签收中仅有少部分的货物物流运输单是“黄贵征”签收，大部分是其他人签收；在开票税点差额的扣减方面，由黄贵征处理2015年1月26日的申请书（属有效单证签收）；支票头签收（属有效单证签收或费用结算）由张素华处理。瑞驰公司仅对由张素华处理的对账单（涉及到有效单证签收、费用结算、赔付的处理等几方面）有异议，认为张素华无权处理。瑞驰公司的确认表明：①瑞驰公司主张的指定“黄贵征”后其他人无权处理不成立。②上述黄贵征处理的2015年1月26日的申请书有加盖公章，而上述瑞驰公司确认的其他文件均无加盖公章，仅有相关人员签名；且张素华先签署了对账单，然后才领取了支票到银行进账，是一个系列行为，瑞驰公司不认可签署对账单的行为，却认可签署支票头的行为，显然不合理。3.在出票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金额为32768.97元的支票中，瑞驰公司领取凌进公司的运费并背书转让给第三方，是经过张素华盖章确认的，可见，涉及凌进公司的费用结算方面，张素华一直参与。4.一审判决认定“虽然交易过程中有张素华收取凌进公司用以支付款项的支票的事实，但从凌进公司举证的支票来看，张素华的签章与瑞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同时使用，因有加盖瑞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瑞驰公司予以确认，即并非仅张素华个人签名即可代表瑞驰公司，瑞驰公司认可的是其财务专用章的效力，并非张素华的代理权……”错误：①凌进公司与瑞驰公司交接支票时，仅有张素华签署支票头，并无加盖财务专用章；而瑞驰公司将“张素华的签章与财务专用章”同时使用是在瑞驰公司向银行承兑支票时，一审法院将两者混为一谈；②凌进公司举证的支票证明，张素华签署的支票在后续过程中均经过瑞驰公司确认，张素华有权代表瑞驰公司作出实体权利的处分。张素华签署支票头在前，瑞驰公司在银行加盖财务专用章承兑支票在后。③既然一审认定张素华无代理权，则张素华签署支票头及领取支票无效，但瑞驰公司却认可张素华领取支票后向银行承兑支票，是不合理的。二、凌进公司被比亚迪公司扣款25万元的情况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应予以认定。1.综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运输日期、凌进公司主张迟延货物的运单日期和送货单的到货日期看，瑞驰公司存在迟延运输的违约行为。2.凌进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比亚迪公司扣款金额25万元，源于客观举证不能。凌进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比亚迪公司扣款25万元，但一审法院未能调取到相应的资料。3.一审认为需进一步核实扣款25万元的事实，但结合瑞驰公司确实存在迟延运输的违约行为以及张素华签署涉及扣款25万元《对账单》的事实，凌进公司被比亚迪公司扣款25万元具有高度盖然性。三、一审法院判决“按日5‰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过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日0.5%的标准”过高，应予以减少。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否认了年息36%以上，而年息36%相当于按日1‰。“按日0.5%的标准”显然过高，应予以减少。瑞驰公司针对凌进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张素华与凌进公司签订对账单抵消房租7万元，与瑞驰公司无关。二、本案争议是比亚迪公司扣款25万元是否真实存在，凌进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事实的客观存在或与比亚迪公司有相关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瑞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凌进公司向瑞驰公司支付承运费用824811.70元；2.凌进公司向瑞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以824811.70为基数，每逾期一日按0.5%计算，自2015年1月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50万元）；3.案件诉讼费由凌进公司承担。瑞驰公司于一审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求金额为362031.73元，利息基数也相应变更。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9日，瑞驰公司和凌进公司签订一份《运输合同》，约定：凌进公司委托瑞驰公司代理发往全国各地的货物运输，运输方式包括汽运、空运（汽运、航空、铁路、快递），双方就各方权利义务、保密条款、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做了详细的约定，其中约定：瑞驰公司指定黄贵征为代理联系代表，代表瑞驰公司与凌进公司之间一切相关货运事宜，包括有效单证签收、货物保管、运输过程监控、费用结算、赔付的处理，该代表变更时以书面通知为准，否则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凌进公司承担；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时间定为每月5日（如7月货款，应在10月5日前支付）；凌进公司无正当理由不按约定期限支付运输费用的，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额0.5%的比例支付逾期滞纳金；到货时间按附表时间为准，如遇特殊情况造成延误，延误二天或以上，瑞驰公司减收50%的运费，如因延误造成凌进公司经济损失，瑞驰公司应当赔偿。合同落款处瑞驰公司的签署代表为黄贵征。《运输合同》附有“航空运输价位表”和“公路运输价位表”，注明各个目的地以不同方式承运的单价和到达时效，以发货次日为时效第一天，航空运输早班当日达、中班次日达，公路运输到西安3天达，其余地区2-4天达。双方确认，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运费共计824800.70元，瑞驰公司于一审庭审中明确逾期利息从最后一笔款项逾期之日即2015年10月6日起算。凌进公司主张已经付清运输费，举证一份2015年7月24日的对账单，该对账单列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运输费金额，列明2015年4月13日付款50000元，2015年6月12日付款50000元，2015年7月6日付款50000元，列明已开票金额169412.80元扣税3%即4934.30元，未开票金额655387.90元扣税6%即37097.43元，列明扣除房租欠款70000元，扣款250000元，运输费总额扣减两项税点差额、房租、扣款和已付款，未付金额为312768.97元，该对账单落款处有凌进公司的盖章，瑞驰公司代表处有“张素华”的签名，未签署日期。凌进公司主张对账单是“张素华”在凌进公司处当面签署，张素华是瑞驰公司的老板，案涉业务是张素华促成，且交易过程中一直由张素华收款，故认为张素华有权签署对账单代表瑞驰公司处分实体权利。瑞驰公司确认张素华为其股东，否认对账单上“张素华”的签名的真实性，不申请笔迹鉴定；因案涉交易在合同中明确指定了对接人员，对张素华收取凌进公司支票的行为在凌进公司举证前并不知情，否认张素华有权利代表瑞驰公司签署对账单处分实体权利，称张素华除为瑞驰公司股东外，还自行开设公司，因涉嫌刑事案件，已经离开瑞驰公司。凌进公司确认双方约定运输费含税6%，已开票金额169412.80元仅为3%的税，未开票金额为655387.90元，对于对账单上统计的两项税点差额没有异议。凌进公司举证一份深圳凌进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凌进公司委托深圳凌进电子有限公司以承兑或支票的形式向瑞驰公司支付六笔款项，其中于2015年4月13日付款50000元，于2015年6月12日付款50000元，于2015年7月6日付款50000元与对账单记载对应，其后于2015年8月7日支付120000元，于2015年8月14日支付160000元，于2015年10月10日支付32768.97元。瑞驰公司对于凌进公司举证的“情况说明”、承兑汇票、支票、支票存根对应的该六笔付款情况予以确认。其中2015年4月13日的承兑汇票存根，2015年6月12日、2015年7月6日、2015年8月7日、2015年10月10日的四张支票存根上有“张素华”的签名，2015年10月10日支票的背书信息上盖有瑞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张素华”的私印。凌进公司主张对账单中的房租欠款租房的并非瑞驰公司，是张素华租赁后给其自行开设的公司使用，张素华同意将房租在瑞驰公司的案涉货款中扣除。凌进公司主张扣款250000元是因由瑞驰公司承运至西安的货物迟延导致凌进公司被客户扣款的损失。凌进公司指出被扣款是2015年6月30日单号为0016333的运单所涉货物，该运单显示收件公司为西安比亚迪，汽运，注明回单号为020002413978，凌进公司举证一份送货单，注明单号为020002413978，显示签收时间为2015年7月6日。以上事实，有《承运合同》、航空运输价位表、公路运输服务价目表、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的对账单及运单、通话记录（附光盘）、中国移动业务受理单、情况说明、承兑汇票、支票、支票存根、申请书、对账单及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瑞驰公司和凌进公司达成的《承运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诚信履约。现双方确认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运输费合计824800.70元，现有双方无争议的六笔以票据形式支付的款项合计462768.97元，除此之外的362031.73元即瑞驰公司变更后的诉求金额的支付情况是双方争议的焦点。凌进公司举证一份有张素华签名的对账单，列明了该争议的362031.73元运输费的抵扣情况，包括税点、房租和扣款三部分。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于扣除已开票金额的税点4934.30元和未开票金额的税点37097.43元予以确认，即双方争议的金额变为320000元，即对账单中所列的房租和扣款两项。关于凌进公司举证的张素华签名的对账单能否作为扣除房租和扣款的合法依据问题，做如下分析：第一，张素华是瑞驰公司人员，瑞驰公司对于张素华的签名真伪具有更强的举证能力，瑞驰公司未申请笔迹鉴定，亦未能举证反驳张素华签名的真实性，故对于凌进公司举证的对账单上张素华签名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予以认定。第二，虽然交易过程中有张素华收取凌进公司用以支付款项的支票的事实，但从凌进公司举证的支票来看，张素华的签章与瑞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同时使用，因有加盖瑞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瑞驰公司予以确认，即并非仅张素华个人签名即代表了瑞驰公司，瑞驰公司认可的是其财务专用章的效力，并非张素华的代理权；收取款项是对瑞驰公司有利的行为，与扣减款项这一对瑞驰公司不利的行为相比，后者更应严格审查代理权限；张素华并非瑞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非双方签署的《承运合同》指定的交易事宜处理人，在对账单并未加盖瑞驰公司公章的情况下，张素华个人的签名都不能当然地有权代理瑞驰公司作出实体权利的处分。第三，在并无证据证实张素华具备处分瑞驰公司在案涉运输合同中的实体权利的前提下，张素华个人签名的对账单能作为抵扣案涉款项的合法依据的法律情形应为表见代理，即本案需考量的是张素华签署对账单的行为对于瑞驰公司是否产生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制度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即相对人在不知道行为人无代理权方面不存在疏忽或懈怠，相对人就其善意无过失地“有理由相信”负有举证责任。而本案中，虽然张素华是瑞驰公司的人员，即便张素华实际上是瑞驰公司的高层或负责人，但张素华个人主体与瑞驰公司主体仍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对账单中扣减的房租一项，凌进公司也明确与瑞驰公司毫无关联，而仅与张素华个人相关，凌进公司在与张素华个人签署的对账单中，就明知并非由瑞驰公司承担的房租在凌进公司拖欠瑞驰公司的运输费中进行扣减的行为，混淆张素华个人与瑞驰公司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凌进公司已经不具备认定表见代理所需的“善意无过失”，故张素华个人签署对账单的行为对瑞驰公司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因对账单中所涉房租70000元，与瑞驰公司无关，凌进公司主张在运输费中扣减，毫无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比亚迪公司的扣款问题，从双方合同约定的运输时间、凌进公司主张迟延的货物的运单日期和送货单的到货日期来看，一审法院认定瑞驰公司确存在迟延运输的违约行为。基于瑞驰公司迟延运输的事实存在，凌进公司主张因为迟延交货被扣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相信，但凌进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比亚迪公司扣款的金额为250000元的事实进行举证证实，凌进公司应就该扣款金额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从客观事实及公平角度出发，酌定瑞驰公司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120000元。瑞驰公司、凌进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应当诚信履约，瑞驰公司依约运输，凌进公司至今未付清运费，实属违约。故基于前述分析，瑞驰公司诉求凌进公司支付运费200000元及按约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瑞驰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逾期利息从凌进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即2015年10月11日起计付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限凌进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瑞驰公司支付运费20万元及逾期利息（按日0.5%的标准，从2015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万元为限）；二、驳回瑞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30元，由瑞驰公司承担3012元，由凌进司承担3718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1.二审法庭调查中，凌进公司、瑞驰公司确认双方在2015年7月24日前没有进行过书面对账；双方并确认单号为0016333的运单的承诺到达日期应为2015年7月4日，实际延误2天。前述单号为0016333的运单记载回单号为020002413978，货物共73件；编号为020002413978的送货单记载物料为下装饰板、下装饰盖、后护盖，共73件，4540pcs；二审法庭调查中，凌进公司主张所涉货物价值为上百万或几十万，运费是4000多元。2.凌进公司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供方产品索赔单》，该《供方产品索赔单》记载：按照“轿车零部件及材料采购合同”第5.10条：供方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数量交货，造成需方总停产按照￥30000元/小时计算，无论是否造成需方停产/无货可否，每延迟一天，供方均还需支付需方产生所有合计费用，合计：￥250000元。该《供方产品索赔单》为打印件，未载有任何签名或印章。本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瑞驰公司、凌进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能否依据2015年7月24日的对账单认定瑞驰公司已同意扣除所涉房租、扣款；二、如何认定凌进公司因瑞驰公司延期交货而导致的损失；三、凌进公司就逾期付款违约金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综合案涉证据以及双方陈述，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双方签署的《承运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瑞驰公司指定黄贵征负责处理包括费用结算、赔付在内的一切相关货运事宜，故凌进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应当联系有权代表即黄贵征处理扣款等事宜。凌进公司与张素华签署《对账单》进行结算和扣款的行为有违其合理注意义务。第二，张素华与瑞驰公司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凌进公司在明知对账单所涉房租与瑞驰公司无关的情况下，仍与张素华签署《对账单》将张素华个人或其他公司的房租从瑞驰公司的运费中扣除，一审判决认为凌进公司不具备认定表见代理所需的“善意无过失”并无不当。第三，张素华并非合同指定的瑞驰公司的有权代表，在《对账单》缺乏与瑞驰公司相关的授权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瑞驰公司亦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未能依据2015年7月24日的对账单认定瑞驰公司已同意扣除所涉房租、扣款。对凌进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在二审中均确认单号为0016333的运单实际延误两天，根据《承运合同》第六条第2款关于延误两天或以上瑞驰公司应当赔偿因延误造成凌进公司经济损失的约定，凌进公司主张瑞驰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于理有据。本案中，凌进公司提交的《供方产品索赔单》未载有任何一方的签章确认，2015年7月24日的对账单亦未作为认定瑞驰公司已同意扣款25万元的依据，故凌进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关于经济损失25万元的主张。但另一方面，从《承运合同》明确约定的到货保证可知准时到货对于凌进公司的重要性，结合0016333号运单的货物类型、数量以及凌进公司主张的货物价值，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依据公平原则酌定瑞驰公司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120000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瑞驰公司、凌进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均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凌进公司未能按照《承运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付款期限向瑞驰公司支付运费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凌进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瑞驰公司诉请凌进公司按双方约定的计算方法即每日千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凌进公司则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考虑到按双方约定方式计算的金额已超出凌进公司的未付款金额，一审判决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至凌进公司尚拖欠的货款本金即2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凌进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瑞驰公司、凌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7000元，由深圳市瑞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2700元，由凌进电子（东莞）有限公司承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张春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