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13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卫忠，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甲，学生。
法定代理人吕卫忠，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乙，婴儿。
法定代理人吕卫忠，农民。
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开业，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珍，农民。
委托代理人吕卫忠，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建军，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度市妇幼保健院。
法定代表人温海昆，院长。
委托代理人孙建芳，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卫忠、吕某甲、吕某乙、李瑞珍因与上诉人平度市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3）平民三初字第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5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王燕担任审判长并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杨海东、代理审判员徐奎浩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卫忠、吕某甲、吕某乙、李瑞珍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4月21日，原告吕卫忠之妻李秋萍到被告处待产。原告方多次建议被告给李秋萍剖腹产，以减少风险。被告方对原告的合理化建议置若罔闻，导致2013年4月22日李秋萍因顺产不成功而死亡。李秋萍的尸体于2013年5月25日尸检，现冰冻于平度市云山火化场。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30353.02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平度市妇幼保健院在一审中辩称，对山东大舜司法所的鉴定结论有异议，鉴定比例过高。我单位已经按照上级卫生部门的要求履行了应尽的职责，对李秋萍孕期保健不存在过错。孕期保健与李秋萍的死亡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所诉的交通费数额过高。原告所诉冰尸费、运尸费、寿衣费、太平间收据均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应予以支持。原告所诉吕某乙医疗费13585.02元，与本案无关，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所诉住宿费1020元，证据存在瑕疵，对平度的住宿费收据不予认可，仅认可济南的一次。丧葬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以原告诉请的数额。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3年4月21日，原告吕卫忠之妻李秋萍（1974年3月10日生）到被告平度市妇幼保健院处分娩。2013年4月22日李秋萍因顺产不成功而死亡，期间支出输血费1480元。平度市卫生局于同日将李秋萍的尸体送检于青岛市尸体解剖检验中心。2013年5月25日，青岛市尸体解剖检验中心出具了病理报告单。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500元。2013年9月12日，原告申请对下列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李秋萍的死亡与平度市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参与度是多少。2013年12月10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平度市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与李秋萍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45-55%，参考均值50%。原告吕卫忠为此支出鉴定费7000元。被告平度市妇幼保健院对此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法院又委托（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3月12日，该所以案件积压严重，已停止受理为由，给法院出具了不予受理函。法院再次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4月14日，该中心给法院出具了司法鉴定预受理通知书，该通知书第七项载明：根据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相关规定，目前暂不能详细划分对“参与度”的鉴定。2014年4月22日，法院将上述鉴定过程告知了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原告方明确表示，以后拒绝配合进行司法鉴定，同意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为准。
原审另查明，李秋萍系城镇居民，她与其夫吕卫忠育有二个子女，儿子吕某甲，2000年2月14日生，女儿吕某乙，2013年4月22日生。李秋萍的母亲李瑞珍，1942年12月2日生，她育有三个子女。还查明，该医疗纠纷发生后，被告平度市妇幼保健院已经支付给四原告15000元。四原告共计支付冰尸费30960元（80元×387天）。
原审法院认为，四原告的亲属李秋萍在被告平度市妇幼保健院分娩，双方医患关系存在。依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被告平度市妇幼保健院对李秋萍的死亡应当承担50%的过错责任，故对四原告由此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被告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于李秋萍系城镇居民，故四原告主张的相关费用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的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纳。四原告主张的输血费1480元，死亡赔偿金642900元（32145元×20年），吕某甲的扶养费30586.5元（20391元×3年÷2人，以原告请求为准），吕某乙的扶养费163128元（20391元×16年÷2人，以原告请求为准），丧葬费12000元，寿衣费1800元，运尸费1300元，人民医院太平间收费1000元，鉴定费10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主张的交通费22053.5元过高，法院酌定为4000元；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0元过高，法院酌定为50000元；主张的吕某乙的医疗费13585.02元，法院不予支持；主张的冰尸费29000元过高，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法院认为冰尸时间应当计算到2013年12月10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结论的时间为止，共计228天，冰尸费应当支持18240元（80元×228天），主张的住宿费1020元过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法院支持780元。对于被告平度市妇幼保健院已经垫付的15000元，应予兑除。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度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四原告医疗费740元（1480元×50%）。二、被告平度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的生活费418307.25元【（642900元＋30586.5元＋163128元）×50%】。三、被告平度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四原告丧葬费8050元【（12000元＋1800元＋1300元＋1000元）×50%】。四、被告平度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四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五、被告平度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四原告交通费及住宿费4780元。六、被告平度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四原告冰尸费9120元（18240元×50%）。七、被告平度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四原告鉴定费5250元（10500元×50%）。八、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七项共计496247.25元，兑除被告平度市妇幼保健院已经垫付的15000元，被告平度市妇幼保健院还需赔偿四原告481247.2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00元，由四原告负担9400元，被告平度市妇幼保健院负担7000元。宣判后，原审原告吕卫忠、吕某甲、吕某乙、李瑞珍及原审被告平度市妇幼保健院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吕卫忠、吕某甲、吕某乙、李瑞珍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证据错误，判决明显不公，应予纠正。一、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平度市妇幼保健院支付上诉人的误工费应以二人为宜。对此，上诉人在一审时已举证证明其因李秋萍的死亡而造成的实际误工损失，原审对此不予认定系司法不公的表现。二、一审判决平度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四上诉人一共五万元精神抚慰金明显偏少。李秋萍到平度市妇幼保健院分娩，不明不白的死亡，一个人平均仅给一万元多一点的精神损失明显与上诉人的精神损伤程度、生活水平不符，特别是李秋萍还留有一个残废儿子和一个未见到母亲的女儿，因此，一审时上诉人坚持二十万元精神抚慰金（人均五万元）完全符合其受伤害程度及青岛地区的实际情况。三、上诉人在平度市妇幼保健院尚有三千元押金，一审对此漏判，二审应予以加判或发回重审由一审自行纠正。四、原审认定冰尸费支付至第一次鉴定出台之日系明显错误。一审时，平度市妇幼保健院表示撤回鉴定的时间为2014年4月20日，在此期间没有任何单位包括一审法院通知上诉人可以将尸体火化，更无鉴定机构告知上诉人再次鉴定不需冰尸，原审将平度市妇幼保健院故意拖延的行为转嫁给上诉人明显系枉法裁判。五、一审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两万余元的交通费票据及明细，该费用全部有据可查，均真实可信，而一审却仅认定了4000元，该明显与事实不符。六、一审将吕某甲、吕某乙的抚养费计算至16周岁也毫无依据，因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明确变更了诉讼请求，该已记录在案，请二审明查。况且，吕某甲尚系残疾人，其年满十八周岁后如无天赐仍需他人履行抚养义务。七、原审对于吕某乙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费等予以驳回也系错误，上诉人认为平度市妇幼保健院对此至少应承担50%的责任。因为造成吕某乙住院的原因主要是其母亲死亡，无人护理；其未得到母乳喂养，以致其患有新生儿黄疸，且平度市妇幼保健院未将其脐血清理干净。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又补充上诉理由称：其主张冰尸费应计算至2014年5月14日李秋萍尸体火化时，共计387天，一审对此认定时间过短。因青岛市尸体解剖检验中心出具病理报告单后，我方就想把尸体留作标本以待做司法鉴定，而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也未通知我方可以将尸体进行火化，且对方一直在提异议，所以上诉人一直保留尸体标本。
上诉人平度市妇幼保健院二审时答辩称：一、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吕卫忠、吕某甲、吕某乙、李瑞珍在一审时并未诉请误工费，二审期间其主张二人误工费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答辩人赔偿其五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适当的，该已经照顾了上诉人。李秋萍系因羊水栓塞死亡，鉴定书中明确表明羊水栓塞死亡率高达80%以上，答辩人已经尽职尽责予以抢救。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错误，答辩人考虑到时间关系及上诉人的实际情况，未再坚持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根据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予以综合考虑，判决赔偿其五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三、关于3000元押金：李秋萍在上诉人处住院、生产共花费3585.16元，至今上诉人未到答辩人处进行结算，一审时，上诉人也未提及此事，一审不予审理正确。四、关于冰尸费：其一，冰尸费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应单独主张，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其二，一审法院将冰尸费计算至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之时是错误的。首先，从事实来看，上诉人至一审判决时存放尸体长达228天，一审第一次庭审时答辩人也提出尸体不应存放，冰尸费不应主张。2013年4月22日青岛市尸体解剖检验中心在对李秋萍尸体解剖后，取走了相关器官作为检验依据，并在解剖完毕时已告知李秋萍的亲属可以将尸体进行火化。2013年5月25日青岛市尸体解剖检验中心下达了关于李秋萍的病理报告，此时，尸体已无继续存放的必要。尸检后，死者家属有义务及时对尸体进行火化。其次，任何医疗过错鉴定机构都是依据尸检报告及其相关材料进行过错鉴定，不需要尸体本身。本案中，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时也未提出需要尸体。再次，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患者死亡，医患双方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冷冻条件的，可以延长至七日。第十九条规定：患者在医疗机构内死亡的，尸体应当立即移放太平间。死者尸体存放时间一般不得超过两周。从以上规定来看，尸体检验的有效期是7天，尸体存放一般不超过两周，即不允许无限期存放。因此，冰尸费属于丧葬费范畴，该费用应由自己承担。五、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判决交通费4000元已经照顾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因李秋萍死亡所花，不能说明为何所花及具体用途，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自己在一审时主张了16年，其在一审法院举证期限届满前并未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根据其诉求予以判决是正确的。七、上诉人关于吕某乙医疗费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其护理费在一审时并未主张，不应予以支持。首先，本案是针对李秋萍死亡进行的审理，不涉及吕某乙。吕某乙出生后到青岛治疗的医疗费、住院费与本案无关，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上诉人针对吕某乙黄疸的形成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新生儿黄疸是多种原因形成的，与是否进行母乳喂养没有关系。上诉人诉称的脐带未清理干净一事不存在，脐带是否清理干净与黄疸产生不存在因果关系。
上诉人平度市妇幼保健院上诉称：一审法院关于冰尸费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是不正确的。冰尸费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应单列予以判决。且被上诉人在青岛市尸体解剖检验中心解剖完毕后，就已被告知尸体可以火化，被上诉人不予火化扩大的经济损失应自行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吕卫忠、吕某甲、吕某乙、李瑞珍二审时答辩称：一、除答辩人上诉请求改变的事项外，其他应依据被答辩人的业务副院长高正刚的承诺改判由平度市妇幼保健院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100万元。因高正刚曾经承诺只要鉴定机构鉴定医院有一成责任其将赔偿百万元，其上述承诺是职务行为，法院应依法认定为有效。二、上诉人平度市妇幼保健院要求二审改判其不承担冰尸费9200元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因为：其一，上诉人已认可本次事故参与度百分之五十的鉴定结论，其就无理由再改变责任比例分担，且一审关于冰尸费的判决已明显偏袒上诉人平度市妇幼保健院。其二，关于青岛市尸体解剖检验中心已通知答辩人的事实根本不存在，上诉人也无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其三，本案一审判决之前或上诉人撤销二次鉴定之前，尸体非经权威机构确认不能火化，因此，李秋萍的尸体保留到2014年5月5日（即上诉人同意不再鉴定时间）合理合法。其四，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后，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予以否定，扩大经济损失的责任在于上诉人，应由其承担百分之百的责任。三、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向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提供虚假病案，请二审明查。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庭审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可归纳如下：一、原审关于冰尸费的认定是否适当；二、原审关于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合理；三、吕某乙所花费用与本案是否为同一法律关系，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2013年12月10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李秋萍的死亡与平度市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平度市妇幼保健院对此提出异议，其后又历经两次委托鉴定，但均因鉴定机构的种种原因最终未能重新鉴定。至2014年4月22日，一审法院将上述鉴定过程告知双方当事人，上诉人吕卫忠、吕某甲、吕某乙、李瑞珍表示以后拒绝配合进行司法鉴定，同意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为准。综观上述过程，本院认为，在上诉人平度市妇幼保健院对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且未有相关部门书面告知尸体可以火化的情况下，上诉人吕卫忠、吕某甲、吕某乙、李瑞珍对尸体予以保存并无不妥，因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冰尸费宜认定至2014年4月22日，即一审法院将鉴定过程告知双方当事人时。上诉人平度市妇幼保健院称冰尸费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应单独予以判决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焦点二，首先，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审根据上诉人平度市妇幼保健院对于李秋萍死亡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最终酌定上诉人平度市妇幼保健院赔偿上诉人吕卫忠、吕某甲、吕某乙、李瑞珍精神抚慰金50000元适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其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吕卫忠、吕某甲、吕某乙、李瑞珍在起诉状中主张吕某甲、吕某乙的抚养费均计算至16周岁，其后在一审法庭辩论阶段才提出吕某乙的抚养费应计算至18周岁，该已过举证期限，且也未补交诉讼费，因此，原审按其起诉状中的诉求判决吕某甲、吕某乙的抚养费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再次，关于交通费，上诉人吕卫忠、吕某甲、吕某乙、李瑞珍在一审时提交的部分交通费单据无时间记载，无法判断是否系因本案产生，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4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三，本案系针对李秋萍死亡而进行的医疗损害赔偿案件的审理，吕某乙所花费用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审对此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此外，关于上诉人吕卫忠、吕某甲、吕某乙、李瑞珍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住院押金，其可自行去平度市妇幼保健院进行结算，该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另，上诉人吕卫忠、吕某甲、吕某乙、李瑞珍在一审时并未诉请误工费，现二审时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上诉人平度市妇幼保健院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吕卫忠、吕某甲、吕某乙、李瑞珍的上诉理由部分正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3）平民三初字第12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五、七、八项；
二、变更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3）平民三初字第1228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为：上诉人平度市妇幼保健院赔偿上诉人吕卫忠、吕某甲、吕某乙、李瑞珍冰尸费14440元（361天×80元／天×50%）。
上述款项共计501567.25元，扣除上诉人平度市妇幼保健院已经垫付的15000元，上诉人平度市妇幼保健院还应赔偿上诉人吕卫忠、吕某甲、吕某乙、李瑞珍486567.2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00元，由上诉人吕卫忠、吕某甲、吕某乙、李瑞珍负担9000元，上诉人平度市妇幼保健院负担7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上诉人吕卫忠、吕某甲、吕某乙、李瑞珍负担9000元，上诉人平度市妇幼保健院负担350元。
审 判 长 王 燕
审 判 员 杨海东
代理审判员 徐奎浩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岳峰婷
速 录 员 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