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阳逻开发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新阳大道49号。
法定代表人：陶惟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游汉祥，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晓明，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经济开发区东风大道36号。
法定代表人：周俊，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学军，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引江济汉通航工W5-6标项目经理部，住所地湖北省沙洋县云峰棉花厂旁。
负责人：毛庆程，该项目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骆文要，湖北东之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路桥公司）、上诉人武汉市阳逻开发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逻贸易公司）为与原审被告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引江济汉通航工W5-6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引江济汉项目部）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4）鄂新洲阳民商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逻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惟祥、委托代理人李晓明，上诉人湖北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学军，原审被告引江济汉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骆文要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阳逻贸易公司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3月3日，阳逻贸易公司与引江济汉项目部签订一份《钢材销售合同》，约定阳逻贸易公司向引江济汉项目部供应钢材，双方约定了钢材买卖价格，数量，产地，质量等，付款方式为每月20日之前，引江济汉项目部付清上月送货金额100%。如因引江济汉项目部资金困难，未付清上月材料款，则按上月所欠金额除以上月供货的平均单价，计算出数量，按逾期付款的5元／天＊吨计算利息。阳逻贸易公司必须在每月底之前向引江济汉项目部开具本月实际送货的有效发票。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阳逻贸易公司自2012年3月7日开始向引江济汉项目部供应钢材，至2012年8月30日止，阳逻贸易公司供应钢材856.609吨，折款3918912.56元。
2013年3月9日，阳逻贸易公司与引江济汉项目部供应了一批钢绞线。2013年3月20日，阳逻贸易公司与引江济汉项目部又签订一份《钢绞线销售合同》，约定阳逻贸易公司向引江济汉项目部供应钢绞线，双方约定了钢材买卖价格参照2013年3月8日现行网价，确定到位价为6000元／吨（含税、运杂费等），如果今后在实际操作中，市场行情发生变化，则到位价遇涨则涨，遇跌则跌，结算方式为每月20日之前，引江济汉项目部付清上月送货金额100%。如因引江济汉项目部资金困难，未付清上月材料款，阳逻贸易公司有权终止供货，并按上月所欠金额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即拖欠一个月按5元／天＊吨，直至付清货款为止，利息款每月引江济汉项目部结算一次挂账。阳逻贸易公司必须在每月底之前向引江济汉项目部开具本月实际送货的有效发票。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阳逻贸易公司向引江济汉项目部供应钢绞线，至2013年10月29日止，阳逻贸易公司共向引江济汉项目部供应钢绞线743.736吨。
2013年4月15日，阳逻贸易公司向引江济汉项目部供应钢绞线90.032吨时，单位工作人员杨玉、乐康在阳逻贸易公司提交的0004859号《收料单》上签认。2013年4月25日，阳逻贸易公司向引江济汉项目部供应钢绞线35.414吨时，杨玉、乐康在阳逻贸易公司提交的0004860号《收料单》上签认。2013年7月31日，阳逻贸易公司向引江济汉项目部供应钢绞线99.964吨时，杨玉、乐康、程生阶分别在阳逻贸易公司提交的0004859号《收料单》和《钢材结算单》上签认。一审庭审中，引江济汉项目部承认杨玉、乐康及程生阶是项目部工作人员。
阳逻贸易公司向引江济汉项目部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情况是，2012年4月16日开具增值税发票26张，2012年9月26日开具增值税发票9张，2013年3月28日开具增值税发票9张，2013年4月23日开具增值税发票5张，2013年5月27日开具增值税发票7张，2013年7月24日开具增值税发票6张，2013年7月3日开具增值税发票6张，2013年7月30日开具增值税发票6张，2013年8月20日开具增值税发票4张，2013年10月14日开具增值税发票2张，2013年11月25日开具增值税发票3张，上述增值税发票汇总，钢材为856.609吨，折合价款3918912.56元，钢绞线为743.736吨，折合价款4462416元。引江济汉项目部与湖北路桥公司均承认收到阳逻贸易公司2012年4月16日为钢材部分开具增值税发票26张及2012年9月26日为钢材部分开具增值税发票9张。
另查明，引江济汉项目部以银行电汇、网银转账、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十三次向阳逻贸易公司付货款4397000元，于2012年10月10日以现金方式向阳逻贸易公司付钢材差价款5000元。
引江济汉项目部没有在工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是湖北路桥公司的下设机构。
因引江济汉项目部2013年12月27日最后一次付款后，未再付款，阳逻贸易公司提起诉讼，诉请判令引江济汉项目部和湖北路桥公司偿还货款3984328.56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6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本案诉争的焦点为：一、引江济汉项目部应否应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二、钢绞线的单价及货款应如何确定；三、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如何确定。
一、关于引江济汉项目部应否作为本案诉讼主体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引江济汉项目部没有在工商部门办理设立登记，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引江济汉项目部不能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阳逻贸易公司诉请引江济汉项目部承担民事责任，与法律规定相悖。引江济汉项目部是湖北路桥公司的下设机构，引江济汉项目部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湖北路桥公司承担。湖北路桥公司应承担偿还阳逻贸易公司货款的民事责任。
二、关于钢绞线的单价及货款应如何确定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诉争双方在签订的《钢绞线销售合同》中约定，材料价格参照2013年3月8日现行网价，确定到位价为6000元／吨（含税、运杂费等）。如果今后在实际操作中，市场行情发生变化，则到位价遇涨则涨，遇跌则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就钢绞线的价格，第一笔交易发生在双方合同签订之前，按合同理解应为6000元／吨；湖北路桥公司在庭审中自认第一笔钢绞线价格按6000元／吨确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之后，2013年4月15日、2013年4月25日、2013年7月31日的三笔交易，阳逻贸易公司分别以送货单或结算单的方式明确报送价格6000元／吨，湖北路桥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签认。该三笔钢绞线的价格应当以6000元／吨确定。湖北路桥公司辩称工作人员只能收货计量，而不能确定价格，该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其它六笔交易，阳逻贸易公司同前四笔交易一样，向湖北路桥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发票上载明了交易价格为6000元／吨，湖北路桥公司未提出异议或退票，应当视为接受了6000元／吨的交易价格。湖北路桥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与阳逻贸易公司交易时段南通市场B钢价格行情，并以此作为参照，计算出钢绞线交易平均价格5562.17元／吨及价款4136782.18元，因南通市场B钢价格只是原材料价格，不能反映经过再加工钢绞线的价格，且双方并未约定将南通市场B钢价格作为钢绞线参照价，故南通市场B钢价格行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湖北路桥公司提出的钢绞线价格计算方案，与双方约定不符，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确定钢绞线单价均为6000元／吨，据此认定钢绞线价款为4462416元。加上阳逻贸易公司向湖北路桥公司供应钢材856.609吨，折款3918912.56元，阳逻贸易公司共向湖北路桥公司供货折款8381328.56元。湖北路桥公司向阳逻贸易公司给付4397000元，尚欠货款3984328.56元。湖北路桥公司认为2012年10月10日以现金方式付款5000元，应扣减。经审查，在湖北路桥公司提交的领款单上的领款事由为“钢材差价款”，表明阳逻贸易公司收取的不是钢材货款，而是钢材差价款，不应扣减，故此，截止2013年12月27日，湖北路桥公司差欠阳逻贸易公司货款3984328.56元。
三、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如何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湖北路桥公司没有按约定付款，事实清楚，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阳逻贸易公司主张自供货后下月21日开始起算。湖北路桥公司辩称应自开具本月实际送货的有效发票之后开始起算。经审查，双方在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和《钢绞线销售合同》中均约定：每月20日之前，湖北路桥公司必须付清上月送货金额的100%。如因湖北路桥公司资金困难，未付清上月材料款，则应向阳逻贸易公司支付利息。阳逻贸易公司主张违约金起算时间符合合同约定，同时，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将开具有效发票时间作为付款的时间，故湖北路桥公司抗辩违约金起算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应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阳逻贸易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以上月所欠金额除以上月供货的平均单价，计算出数量，按逾付款的5元／天＊吨计算。湖北路桥公司认为按此标准计算，钢材和钢绞线违约金标准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7倍和5倍，明显过高，请求依法调减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湖北路桥公司付款有延迟，但仍履行了部分义务，计算违约金的标准，应当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基础，不能过分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阳逻贸易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情况，因此应当认定阳逻贸易公司的实际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损失。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双重性质，补偿为主，惩罚为辅。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即利息损失，可根据现有法律及司法解释保护的高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可将利息损失再上浮30%。据此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经查，目前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利率为6.00%／年，据此，可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6.00%／年÷365日×4×130%×逾期付款金额×逾期天数。按上述标准计算，湖北路桥公司应当向阳逻贸易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1628502.18元（附违约金计算表）。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路桥公司偿还阳逻贸易公司货款人民币3984328.5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湖北路桥公司偿还阳逻贸易公司钢材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1207414.04元，钢绞线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421088.14元，合计1628502.1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上述违约金计算至2014年1月26日止。下余违约金自2014年1月27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计算标准为6.00%／年÷365日×4×130%×逾期付款金额3984328.56元×逾期天数。）三、驳回阳逻贸易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6240元，由阳逻贸易公司负担5000元，湖北路桥公司负担51240元。
湖北路桥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本案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为5元／天／吨，如以钢材4574.91的平均价格计算，年利率达39.89%，是同其银行贷款利率的6.65倍，应当予以减少。原审认定阳逻贸易公司的损失系资金占用损失，即利息损失，因此，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即在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加收30%至50%。本案是企业之间的货物买卖纠纷，非民间借贷纠纷，判断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利率是否过高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退一步说，即便是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也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不存在上述基础上再加收30%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或发回重审。
阳逻贸易公司辩称：原审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湖北路桥公司的上诉。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2012年3月7日、2012年3月8日、2012年3月14日、2012年3月15日、2012年8月14日、2012年8月30日，阳逻贸易公司向引江济汉项目部供应钢材的数量分别为：248.895吨、71.41吨、51.779吨、347.366吨、85.398吨、51.761吨，共856.609吨。对应的价款分别为：1153615.91元、330051.93元、241910.27元、1641105.95元、346235.71元，205992.79元，共3918912.56元。
2013年3月9日、2013年4月15日、2013年4月25日、2013年5月9日、2013年6月8日、2013年7月3日、2013年8月7日、2013年9月4日、2013年10月29日，阳逻贸易公司向引江济汉项目部供应钢绞线的数量分别为：164.804吨、90.032吨、35.414吨、99.928吨、100.068吨、99.964吨、75.654吨、37.664吨、40.208吨，共743.736吨。一审认定的货款分别为：988824元、540192元、212484元、599568元、600408元、599784元、453924元、225984元241248元，共4462416元。
引江济汉项目部于2012年4月28日、2012年10月10日、2012年12月13日、2013年1月6日、2013年2月6日、2013年4月11日、2013年5月10日、2013年5月27日、2013年6月8日、2013年9月6日、2013年9月9日、2013年10月18日、2013年11月22日、2013年12月30日向阳逻贸易公司支付货款分别为：1000000元、5000元、400000元、100000元、500000元、200000元、350000元、150000元、700000元、99000元、500000元、99000元、200000元、99000元，共计支付4402000元。
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综合湖北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和阳逻贸易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逾期付款的利率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阳逻贸易公司与湖北路桥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湖北路桥公司违约时按每天每吨5元计算对阳逻贸易公司的损失。经计算，按该损失计算方法所算的损失超过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损失，属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情形，同时，原审判决的损失计算标准也超过了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4倍，应予适当调整，本院对湖北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予以部分支持。鉴于湖北路桥公司拖欠货款金额较大，且拖欠时间较长，本院依据上述规定，将湖北路桥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计算方法调整为以违约金额为基数，以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损失计算起点为起算点，按年利率2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2012年3月15日前阳逻贸易公司共向引江济汉项目部供应钢材719.45吨，折算货款为3366684.06元，2012年8月14日供应钢材折款为346235.71元，2012年8月30日供应钢材折款为205992.79元。按照合同约定，分别应于2012年4月20日前、2012年9月20日前、2012年10月20日前支付。引江济汉项目部逾期支付钢材款金额和天数分别为1000000元超期8天、400000超期237天、100000元超期261天、500000元超期292天、200000元超期356天、350000元超期385天，150000元超期412天、666684.06元超期414天、33315.94元超期261天、99000元超期351天、213919.77元超期354天、205992.79元超期324天。按年利率20%，折算成天利率0.055%计算，对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分别为4400元、52140元、14355元、80300元、39160元、74112.5元、33990元、151803.96元、4782.50元、19111.95元、41650.18元、36707.92元，合计552514.01元。
2013年3月9日、2013年4月15日、2013年4月25日、2013年5月9日、2013年6月8日、2013年7月3日、2013年8月7日、2013年9月4日、2013年10月29日阳逻贸易公司向引江济汉项目部供应的钢绞线折算价款分别为：988824元、540192元、212484元、599568元、600408元、599784元、453924元、225984元241248元，共4462416元。上述货款分别应于2013年4月20日前、5月20日前、6月20日前、6月20日前、6月20日前、7月20日前、8月20日前、9月20日前、10月20日前、12月20日前支付。超期付款金额和天数分别为80087.44元超期142天、99000超期181天、200000超期216天、99000超期234天、510736.56元超期超期281天、540192元超期251天、212484元超期220天、599568元超期220天、600408元超期190天、599784元超期159天、453924元超期128天、225984元超期98天、241248元超期37天。对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为：6254.60元、9855.45元、23760元、12741.30元、78934.34元、74573.50元、25710.56元、72547.73元、62742.64元、52451.11元、31956.25元、12135.03元、4909.40元，合计468571.91元。
至2014年1月26日，引江济汉项目部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为元552514.01元＋468571.91元=1021085.92元。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4）鄂新洲阳民商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偿还武汉市阳逻开发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984328.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4）鄂新洲阳民商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偿还武汉市阳逻开发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207414.04元，钢绞线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421088.14元，合计1628502.1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上述违约金计算至2014年1月26日止。下余违约金自2014年1月27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计算标准为6.00%／年÷365日×4×130%×逾期付款金额3984328.56元×逾期天数。）三、驳回武汉市阳逻开发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三、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汉市阳逻开发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至2014年1月26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1021085.92元以及2014年1月26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以3984328.56元为基数，以2014年1月27日为起算点，按年利率20%计算到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武汉市阳逻开发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6240元，由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332元，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432元、武汉市阳逻开发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勇
审 判 员 邓万杰
代理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琪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