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宣中刑终字第0010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男，1955年5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不识字，农民，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0年1月3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3年11月15日被宣城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2月28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同日变更强制措施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范益民，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丽，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犯滥伐林木罪、盗伐林木罪一案，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宣刑初字第000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世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范益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一）滥伐林木事实
2009年7月上旬，被告人何某某与梅某某、孙某甲、郭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在宣城市宣州区水东镇祈梅村上何村民组召开村民小组会议，被告人何某某提议出售南冲水库坝埂上的枯死枫杨树木（桦树），多数参会村民表示同意。后在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未获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何某某与梅某某擅自将上述枫杨树以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孙某甲。孙某甲与郭某某于同月13日、14日将上述林木砍伐后出售，得款2500余元。经宣城市宣州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室鉴定，无证采伐林木21棵，立木蓄积为13.48立方米。2010年1月3日，被告人何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在接受公安人员的询问时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
（二）盗伐林木事实
2013年3月27日至29日期间，被告人何某某与孙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等人在宣州区水东镇祁梅村集体林场“庙洼”山场盗伐毛竹，被告人何某某负责毛竹的运输、销售等事宜。经鉴定，被盗伐的毛竹总株树约为660株。2013年7月18日至19日期间，被告人何某某在宣州区水东镇祁梅村集体林场“包英父”山场盗伐毛竹42株。被告人何某某于2013年11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在接受公安人员的讯问时，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依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伙同他人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林木13.48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何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与他人擅自盗伐集体所有的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何某某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何某某归案后在接受公安人员的询（讯）问时均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虽在庭审中对一些事实及定性予以辩解，但不影响坦白的成立，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何某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何某某上诉称：1、其不构成滥伐林木罪，具体理由为：其不是村民组长，也不是村民代表，当时只是去看一下，并没有砍枯死的桦树，也没有让人砍树；村民组曾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但是未获得许可；是梅某某牵头将这些树以2000元卖给了孙某甲。2、其不构成盗伐林木罪，具体理由为：其没有砍伐毛竹，只负责运输和出售，且被砍伐的毛竹所在的林场是村民组的，原判认定第一次盗伐的毛竹数量为660棵亦不属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无罪。
其辩护人辩护称：1、关于滥伐林木，何某某没有决定将桦树以2000元的价格出售，亦没有和梅某某形成合意，枯死的桦树不属于刑法保护的“林木”，其因滥伐林木被刑事拘留，已受过刑事处罚，对其犯滥伐林木罪应当免予刑事处罚；2、关于盗伐林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何某某第一起盗伐林木犯罪中盗伐的毛竹为660株，被盗伐毛竹所在的山场存在权属纠纷，砍伐毛竹是为了能重新确权，盗伐毛竹是其他村民决定的，且采取了有序砍伐陈年毛竹的方式，有利于竹林生长，原判对其犯盗伐林木罪，量刑过重。综上，何某某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滥伐林木事实
2009年7月上旬，时任宣城市宣州区水东镇祈梅村上何村民组组长的何某某与村民代表梅某某、孙某甲等人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商议出售南冲水库坝埂上的枯死林木，多数参会村民表示同意。后在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未获许可的情况下，何某某与梅某某共同决定将上述枯死林木以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孙某甲。孙某甲邀集郭某某于同月13日、14日将上述林木砍伐后出售，得款2500余元。经宣城市宣州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室鉴定，孙某甲等未经批准擅自采伐的林木树种为枫杨，数量为21棵，立木蓄积为13.48立方米。
2010年1月3日，何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在接受公安人员的询问时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何某某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滥伐林木现场的概况、方位等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2010年1月3日，何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4、宣城市宣州区水东林业工作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上半年，何某某、梅某某曾到林业站咨询采伐南冲水库坝上枫杨林的事，林业站根据《森林法》的有关规定明确答复：首先应确定林木的权属问题；其次必须通过水务部门、村委会同意，报林业局审批后方可采伐；第三，片林中的枯立木也必须经批准后才能采伐。
5、宣林勘字（2009）44号鉴定报告及鉴定结论通知书、滥伐树木调查统计表证实：孙某甲等人采伐的树种为枫杨，数量为21株，立木蓄积为13.48立方米。
6、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0）宣刑初字第19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起滥伐林木犯罪，同案犯梅某某、孙某甲、郭某某均已受到了刑事处罚。
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7月中旬，其以400元／吨价格收购了孙某甲运来的桦树筒子，树款1500多元。其不知道孙某甲等人是否有卖树的合法证明。
8、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09年7月，其以250元／吨价格收购了孙某甲、郭某某运来的桦树树桩和枝桠，树款500多元。孙某甲、郭某某没有出示木材合法来源证明。
9、同案犯梅某某的供述证实：2009年7、8月份的时候，本村民组会议商议出售南冲水库坝埂上的枯死桦树，大家都同意出售，其和何某某、孙某甲也参加了这次会议。会后孙某甲到其家对其说已和村民代表张某甲讲好了以2000元价格买那些死桦树，让其到河埂上去点一下棵数，因其也是村民代表，就同意了。出门时碰到何某某，就一同去河埂上点树，一共25棵死桦树。其和何某某对孙某甲说只能砍这些死树，其它的不准砍。砍这些死树，没有办采伐许可证。其和何某某找过村里的黄某某主任和水东林业站的站长，均未获准。孙某甲、郭某某砍树的第二天，村里的李书记和水东林业站的同志到现场制止采伐，孙某甲和郭某某不听还和他们发生了争吵。当时其在现场捡树桠，也是防止孙某甲砍伐活树。对采伐21棵死桦树，折立木蓄积13.48立方米的鉴定意见，其表示不懂。
10、同案犯孙某甲的供述证实：2009年7月初，上何村民组召开会议，何某某提议作价出售南冲水库坝埂上的枯死桦树，其和梅某某及大部分村民都同意了。第二天其到梅某某家说想买这些树，并让其到坝埂上点一下树，出门时碰到何某某，就一起去点了20多棵树。何某某和梅某某作价2000元卖给其。后其与郭某某共砍了两天，卖了2500元。其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砍树时，何某某和梅某某还在现场捡树桠的。其对采伐21棵死桦树，折立木蓄积13.48立方米的鉴定没有意见。其在2010年1月9日主动投案。
11、同案犯郭某某的供述证实：2009年7月其伙同孙某甲在水东祁梅村上何组南冲水库河埂上砍伐死桦树20棵左右。这些死树是孙某甲以2000元价格从村民组买的，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树卖掉后其分得了200元。砍树时，何某某和梅某某都在场。其对采伐21棵死桦树，折立木蓄积13.48立方米的鉴定没有意见。
12、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08年上半年开始担任祁梅村上何村民组组长。2009年7月的一天，孙某甲找到梅某某想买南冲水库坝埂上的死桦树，梅某某就对其说了，其说开个村民组会议征求大家的意见。之后其召集村民组的家家户户代表开会，并将要把河埂上的桦树卖掉的想法讲了一下，征求大家意见，结果会上没有形成统一的意见，也没有确定明确的价格。过了个把星期之后，梅某某和孙某甲找到其说一起去河埂上看看，评一下价格。在河埂上，其和梅某某两人作主将27棵死树以2000元价格卖给孙某甲。孙某甲和郭某某砍了两天树，林业站的人制止后，他们就没有砍了。为办林木采伐许可证，其和梅某某曾找过本村的黄某某主任、林业站的站长，均未获准。其对采伐21棵死桦树，折立木蓄积13.48立方米的鉴定没有意见。
（二）盗伐林木事实
2013年3月27日至29日期间，何某某与孙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等人在宣州区水东镇祁梅村集体林场“庙洼”山场盗伐毛竹，何某某负责毛竹的运输、销售等事宜。经鉴定，被盗伐的毛竹总株树约为660株。
2013年7月18日至19日期间，何某某在宣州区水东镇祁梅村集体林场“包英父”山场盗伐毛竹42株。
何某某于2013年11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在接受公安人员的讯问时，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他人报案，公安机关经审查，于2013年11月15日立案侦查。
2、抓捕经过证实：2013年11月15日，何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安徽省宣城县山林所有权执证宣林证字第002865号、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政府宣区政秘（2005）180号《宣州区人民政府林权争议处理决定》、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宣中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皖行终字第0148号行政判决书）证实：祁梅村委会与上何村民组争议的南冲东边山场及林木所有权归祁梅村委会集体所有。四至范围以宣城县人民政府宣林证字第002865号山林所有权执证为准。即被盗伐毛竹的宣州区水东镇祁梅村南冲东边山山场“庙洼”、“包英父”处及林木所有权归水东镇祁梅村村委会集体所有。
4、现场照片证实：被盗毛竹现场的状况。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记账单证实：2013年3月27日，李某甲的父亲收了何某某一农用车毛竹，并过磅称重，重量为2720斤。
6、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13年4月2日12时55分和2013年8月7日10时45分，公安机关先后对宣州区水东镇祁梅村集体林场“庙洼”山场、“包英父”山场被盗伐毛竹现场及堆放被盗伐毛竹的现场进行勘验，并制作笔录，拍照固定。
7、宣城市宣州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室宣林勘字（2013）01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资质证书证实：水东镇祁梅村位于上何村民组南冲的螃蟹岭脚下的林场被盗伐的毛竹林面积约5亩，采伐的毛竹总株数约为660株。公安机关按法定程序告知各方当事人。宣城市宣州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室具有相关勘验、调查的鉴定资质。
8、视频光盘及宣城市公安局水东派出所出具的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证实：2012年7月20日5时许，何某某销售一农用车毛竹给张某乙。
9、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7日至29日，其与本村民组组长何某某及王某乙、杨某某、罗某某、王某甲、刘某某、王某丁等人在水东镇祁梅村集体林场“庙洼”山场砍了毛竹。何某某砍的毛竹不多，主要是开其农用三轮车往山下运输毛竹，三天共砍了十车毛竹，约2万斤。这些毛竹都由何某某运到李某甲经营的竹丝加工厂，但李某甲不敢收，何某某就把毛竹卸在竹丝加工厂前的水泥路旁边和胡某某家院子内。他们在“庙洼”山场砍伐毛竹时，遭到祁梅村委会干部童某某、邓某某等人的劝阻，但是他们没有听。因为这块山场，他们和村里打了好多年的官司，他们想通过砍竹子的方式来引起政府重视帮他们解决问题，顺便挣点钱补贴家用。他们没有林权证。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罗某某的证言均印证了上述事实。
10、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乙是水东镇祁梅村集体林场护林员。2013年3月27日至29日期间，何某某与杨某某等人在水东镇祁梅村集体林场“庙洼”山场砍伐毛竹，其中何某某负责运输。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另证实，2013年7月份的一天，何某某在水东镇祁梅村集体林场“包英父”山场砍伐一车毛竹，估计有1200斤。
1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7日中午，村干部邓某某打电话说上何村民组有人未经批准砍竹子，要其不要收购他们的竹子。当天下午回到家，其发现父亲已经帮其收购了何某某送来的一农用车毛竹，重量为2720斤，但未结账，于是就告诉父亲不要再收他们的竹子了。当晚，何某某又送来一车毛竹，其没有收。何某某用其家地磅过磅后把竹子放在其加工厂门前水泥路边上。何某某说没钱给砍毛竹的人开工资，后其以个人名义借给何某某2000元。由于其拒收何某某送来的毛竹，何某某把砍伐的毛竹送到加工厂隔壁胡某某家院子里堆放。后来村委会的人看那么多竹子堆在那里，时间长了，风吹日晒也不合适，就让其把何某某送来的竹子收购下来。这些竹子约有1.9万斤，价格为每100斤38元，共7220元。
1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的一天，上何村民组村民孙某乙、王某丁等人找到其，说他们砍点竹子没有地方堆放，想在其家院子堆放几天，其同意了。第二天，何某某就用农用车运了几车毛竹堆放在其家院内。
1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0日，经事前联系，何某某以650元的价格卖给其毛竹42根。
14、证人童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7日至29日，宣州区水东镇祁梅村上何村民组组长何某某及村民孙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等人在祁梅村村集体林场“庙洼”砍伐毛竹。期间，其与邓某某、黄某曾在砍伐现场对他们进行劝阻，告诉他们不能未经同意就擅自砍伐村集体林场毛竹，但他们不听劝阻，后其打电话报案。证人邓某某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
15、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证实：⑴2013年3月下旬村里的老头子们找到其说要上山砍毛竹。其说要砍你们砍，但不能乱砍，要一排一排的有次序的砍，只砍老竹子，砍了之后由其统一卖，卖的钱除了支付工资之外，剩余的钱其留着上访用。3月27日至29日，其与同村村民孙某乙、杨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丁、罗某某等人在宣州区水东镇祁梅村“庙洼”山场砍毛竹。其只在第一天砍了几根毛竹，后来又驾驶自己的三轮车将砍伐的毛竹运下山出售，三天共砍了十农用车毛竹，共1.9万斤。村委会干部打电话叫李某甲不要收购他们砍伐的毛竹，李某甲收了一车毛竹后就没有再收了。其将运下山的毛竹堆放在李某甲加工厂门前水泥路边上及胡某某家院子里。其以个人名义找李某甲借了2000元，用于支付砍竹子人的工资。⑵2013年7月中旬，水东镇的一个篾匠联系其要买点竹子做篮子。7月18日至19日，其就到祁梅村“包英父”山场砍了42根毛竹卖给那篾匠，42根毛竹过磅称重为1600斤，篾匠支付给其650元。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因为其只负责运输和销售等事宜。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某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伙同他人任意采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何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擅自砍伐集体所有的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
何某某上诉称其不构成滥伐林木罪，并提出了具体理由，其辩护人辩护称何某某没有决定将桦树以2000元的价格出售，亦没有和梅某某形成合意，枯死的桦树不属于刑法保护的“林木”，其因滥伐林木被刑事拘留，已受过刑事处罚，对其犯滥伐林木罪应当免予刑事处罚。经查，2008年上半年，何某某开始担任宣城市宣州区水东镇祈梅村上何村民组组长。何某某等人曾就案涉枯死林木向村委会、林业站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均未获许可，林业站亦曾明确答复应先确定林木的权属，且必须通过水务部门、村委会同意，报林业局审批后方可采伐，并告知片林中的枯立木也必须经批准后才能采伐。后身为村民组长的何某某与村民代表梅某某、孙某甲等人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商议出售案涉枯死林木，多数参会村民表示同意。会后孙某甲表示想购买案涉枯死林木，何某某即与梅某某共同决定将案涉枯死林木以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孙某甲，后孙某甲邀集郭某某将上述林木非法采伐并出售。此节事实，有宣城市宣州区水东林业工作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陈某甲、王某丙的证言、同案犯梅某某、孙某甲、郭某某的供述予以证实，亦与何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我国《森林法》明确规定，采伐林木必须申请采伐许可证，按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国家林业局《关于未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火烧枯死木”行为定性的复函》明确指出：根据《森林法》的规定，除农村居民采伐自留地和房前屋后个人所有的零星林木外，凡采伐林木，包括采伐“火烧枯死木”等自然灾害毁损的林木，都必须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并按照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未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而擅自采伐的，应当根据《森林法》、《森林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分别定性为盗伐或者滥伐林木行为。故何某某等人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而擅自采伐片林中的枯死立木，且采伐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本案中，何某某与梅某某、孙某甲、郭某某系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实施何种行为并不影响其构成滥伐林木罪。何某某曾因本案滥伐林木行为被刑事拘留，其在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时间应当折抵刑期，但并不能据此认为其已受过刑事处罚而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综上，何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滥伐林木罪一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何某某上诉称其不构成盗伐林木罪，并提出了具体理由，其辩护人辩护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何某某第一起盗伐林木犯罪中盗伐的毛竹为660株，被盗伐毛竹所在的山场存在权属纠纷，砍伐毛竹是为了能重新确权，盗伐毛竹是其他村民决定的，且采取了有序砍伐陈年毛竹的方式，有利于竹林生长，原判对其犯盗伐林木罪，量刑过重。经查，本案第一起盗伐林木犯罪中，孙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等人向何某某提议砍伐宣州区水东镇祁梅村集体林场“庙洼”山场的毛竹，得到何某某的同意，何某某还明确提出了要有序砍伐老竹子，所砍伐毛竹由其统一卖，所得钱款除支付工资外其留着上访用的要求，后其亦参与了砍伐，并负责毛竹的运输、销售等事宜。此外，何某某还单独在祁梅村集体林场“包英父”山场盗伐毛竹42株。此节事实，有现场照片、记账单、证人孙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罗某某、李某乙、陈某乙、李某甲、胡某某、童某某、张某乙等人的证言及视听资料予以证实，亦与何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经侦查机关现场勘验及具有相关勘验、调查的鉴定资质的宣城市宣州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室鉴定，本案中“庙洼”山场被盗伐的毛竹总株树约为660株。此节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照片、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资质证书等予以证实，该鉴定意见客观明确，鉴定方法规范，鉴定程序合法，足以认定。祁梅村委会与上何村民组之间关于南冲东边山场及林木所有权的争议已经行政诉讼予以确权，案涉“庙洼”山场、“包英父”山场均系祁梅村集体林场。此节事实，有安徽省宣城县山林所有权执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政府林权争议处理决定、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判对何某某盗伐林木罪已予以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综上，何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盗伐林木罪一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何某某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其归案后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虽在庭审中对一些事实及定性予以辩解，但不影响如实供述的成立，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观全案，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结合何某某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所作量刑适当，对其不适用缓刑亦无不当。何某某关于其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剑群
审 判 员 马林海
代理审判员 陈 菲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骏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