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初字第629号
原告四川省福斯农资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法定代表人廖宏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光全，北京市法典航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正翔化工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法定代表人朱正华，总经理。
被告贵州正翔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法定代表人朱正华，总经理。
被告朱正华，女，196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告黄红阳，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岳勇，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福斯农资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斯公司）诉被告贵州正翔化工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翔化工）、贵州正翔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翔物流）、朱正华、黄红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福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光全，被告正翔化工、正翔物流、朱正华、黄红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岳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斯公司诉称，2013年5月8日，福斯公司与正翔化工签订《黄磷供销合同》，约定正翔化工向福斯公司供应黄磷200吨，单价14200元／吨，总金额2840000元；需方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结算，2013年5月15日付清全款，款到发货，供方提供17%的增值税发票；供方从2013年5月16日开始交货，至2013年8月15日前交货完毕。2013年5月16日，福斯公司与正翔化工又签订了一份《黄磷供销合同》，约定正翔化工向福斯公司供应黄磷200吨，单价为15550元／吨，总金额3110000元；发货时间为2013年5月17日起3天发出黄磷一车（约33吨／车），月底发完。
合同签订后，福斯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13日、5月17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2850000元、3100760元，共计5950760元。但正翔化工截止2013年7月24日仅供货133.01吨，金额2044883.50元，此后再无供货。因正翔化工未按约供货，双方于2013年7月25日就上述两份合同分别签订《黄磷供销补充协议》，除对已供货、未供货价格进行了调整之外，对供货时间重新约定为：2013年5月8日的合同供货时间延至2013年8月20日，2013年5月16日的合同供货时间延至2013年7月31日。2013年9月24日，被告正翔物流、朱正化、黄红阳自愿对正翔化工履行案涉两份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与福斯公司签订了《担保协议》。
因正翔化工仍未履行供货义务，四被告与福斯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再次签订《黄磷供销补充协议》，将两份合同的供货期限全部延至2013年12月31日前，正翔化工自愿承担资金占用费（以欠款金额3904960.5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3年5月15日开始计算）。如供方仍未按期足额交货，则供方承担需方追收该款项所支出的差旅费、律师费及诉讼费等；正翔物流、朱正化、黄红阳对供方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后因正翔化工仍未履行供货义务，福斯公司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正翔化工退还货款3904960.50元、资金占用费（以3904960.50元为本金按每月2%的标准，自2013年5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承担律师费160000元；2、正翔物流、朱正化、黄红阳对正翔化工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2014年5月9日，福斯公司向本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解除福斯公司与正翔化工签订的《黄磷供销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其余诉讼请求不变。
被告正翔化工、正翔物流、朱正华、黄红阳共同答辩称，1、供销合同签订时，福斯公司明知正翔化工需向上家购买黄磷后才能按约供货，因上家的供货迟延影响了正翔化工履行供货义务，并非正翔化工故意违约，福斯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2、黄红阳通过工行转账方式已向福斯公司退还了40000元，且福斯公司尚欠正翔物流运费253134元未支付，上述款项应与福斯公司主张的退款予以抵扣。3、福斯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且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过高。4、福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核实160000元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综上，请求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8日，福斯公司（需方）与正翔化工（供方）签订《黄磷供销合同》，约定正翔化工向福斯公司供应黄磷。双方约定：供货数量200吨，单价14200元／吨，总金额2840000元；贵州工厂交货；需方委托供方运输，运费由需方承担；实际数量以交货数量为准；需方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结算，2013年5月15日付清全款，款到发货，供方提供17%的增值税发票；供方从2013年5月16日开始交货，至2013年8月15日前交货完毕，均衡交货。双方对质量要求、包装标准、违约责任等也进行了约定。
2013年5月16日，福斯公司与正翔化工又签订了一份《黄磷供销合同》，约定正翔化工向福斯公司供应黄磷200吨，单价为15550元／吨，总金额3110000元；发货时间为2013年5月17日起3天发出黄磷一车（约33吨／车），月底发完。双方对质量要求、包装标准、违约责任等也进行了约定。
2013年7月25日，福斯公司与正翔化工签订了两份《黄磷供销补充协议》，分别约定如下：
供需双方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黄磷供销合同，就交货时间和价格达成一致意见如下：1、由于供方未按时交货、黄磷销售价格下降给需方造成经济损失，由供方适当补偿需方，黄磷供应价格作相应调整：A、原合同约定应在5月底交货的33.33吨黄磷供应价格调整为13200元／吨；B、原合同约定应在6月底交货的66.66吨黄磷供应价格调整为13700元／吨；C、原合同约定应在7月底交货的66.66吨黄磷供应价格调整为14000元／吨；D、原合同约定应在8月15日前交货的33.33吨黄磷供应价格不变，仍为14200元／吨。2、所有黄磷必须在2013年8月20日前交货完毕，交货时间每超过一天，供应价格在本补充协议确定的调整价格基础上每天再减100元／吨，累加计算。3、如果到2013年8月20日供方仍未交货完毕，需方可以向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4、该补充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传真件和原件同等有效，供需双方签章后生效。
供需双方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黄磷供销合同，就交货时间和价格达成一致意见如下：1、由于供方未按时交货、黄磷销售价格下降给需方造成经济损失，由供方适当补偿需方，黄磷供应价格作相应调整：A、7月1日贵A622**发货的33.46吨黄磷供应价格按14850元／吨结算；B、未发货的66.99吨黄磷的供应价格调整为14500元／吨。2、未交的66.99吨黄磷必须在2013年7月31日交货完毕，交货时间每超过一天，供应价格在14500元／吨的基础上每天再减100元／吨，累加计算。3、如果到2013年7月31日供方仍未交货完毕，需方可以向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4、该补充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传真件和原件同等有效，供需双方签章后生效。
2013年9月24日，福斯公司（供方）与正翔化工（需方）及作为连带担保人的正翔物流、朱正华、黄红阳共同签订了《担保协议》，载明：供需双方根据2013年5月8日和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黄磷供销合同》，以及双方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两份《黄磷供销补充协议》的约定，现就供方未按约定时间足额供货给需方黄磷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正翔物流对以上《黄磷供销合同》及《黄磷供销补充协议》中供方的义务进行连带担保。如供方不履行合同、协议义务，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朱正华、黄红阳对以上《黄磷供销合同》及《黄磷供销补充协议》中供方的义务进行连带担保。如供方不履行合同、协议义务，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本补充协议一式五份，供需双方和担保人各持一份。本补充协议供需双方和担保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
2013年12月5日，福斯公司（供方）与正翔化工（需方）及作为连带担保人的正翔物流、朱正华、黄红阳共同签订了《黄磷供销补充协议》，载明：供需双方根据2013年5月8日和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黄磷供销合同》，以及双方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两份《黄磷供销补充协议》的约定，现就供方未按约定时间足额供货给需方黄磷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供方须在2013年12月31日前足额供完黄磷。二、黄磷的价格按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黄磷供销补充协议》的价格执行。三、由于供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足额供货，供方自愿支付需方资金占用费，以欠款金额3904960.50元为本金，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即每月2%）计算资金占用费，时间从2013年5月15日开始起算。四、如供方仍未按期足额交货，则供方承担需方追收该笔款项所支出的差旅费、律师费及诉讼费等费用。五、以上供方义务，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另查明，1、2013年7月24日，正翔化工出具《四川省福斯农资化工有限公司黄磷发货清单》，载明：（1）5月13日，发货32.11吨，单价15600元／吨，金额500916元，合同日期为5月8日；（2）5月23日、5月24日、6月16日、7月1日分别发货33.41吨、32.96吨、33.18吨、33.46吨，对应单价分别为15550元／吨、15550元／吨、15550元／吨、14850元／吨，对应货款金额分别为519525.50元、512528元、515949元、496881元；合同日期均为5月16日。
2、2013年5月14日，正翔化工向福斯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收据》，载明收到福斯公司邮寄的承兑汇票三张，金额共计2850000元；2013年5月20日，正翔化工向福斯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收据》，载明收到福斯公司邮寄的承兑汇票十二张，金额共计3100760元。
3、2014年2月10日福斯公司（甲方）与北京市法典航舰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载明：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杨光全律师作为甲方与正翔化工、正翔物流、朱正华、黄红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经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比例及支付方式为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全款，代理费160000元。2014年2月18日发票号02535967的《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载明：收款单位为北京市法典航舰律师事务所，付款单位为四川福斯农资化工有限公司，经营项目为代理费，金额为160000元。
4、2013年5月8日，福斯公司（需方）与正翔化工（供方）还签订有一份《黄磷供销合同》，约定正翔化工向福斯公司供应黄磷33吨，单价15600元／吨，总金额514800元；贵州工厂交货；需方委托供方运输，运费由需方承担；实际数量以交货数量为准；需方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结算，款到发货，供方提供17%的增值税发票；发货时间2013年5月13日。2013年5月9日，正翔化工向福斯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收据》，载明收到福斯公司邮寄的承兑汇票三张，金额共计500000元。
5、2014年1月11日，黄红阳通过转账方式向尹小艳退还货款40000元。福斯公司对收到该笔付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该笔付款系正翔化工支付的利息而非退还货款。
6、福斯公司与正翔物流签订《黄磷运输合同》，约定由正翔物流承运黄磷，福斯公司支付运费。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依法采信了三份《黄磷供销合同》、三份《黄磷供销补充协议》、《担保协议》、三份《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四川省福斯农资化工有限公司黄磷发货清单》、《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银行凭证、《黄磷运输合同》、庭审笔录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
本院认为，福斯公司与正翔化工签订的三份《黄磷供销合同》及两份《黄磷供销补充协议》，以及福斯公司与正翔化工、正翔物流、朱正华、黄红阳签订的《担保协议》及《黄磷供销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福斯公司与正翔化工签订的《黄磷供销合同》及《黄磷供销补充协议》应否解除；二、福斯公司应否向正翔化工退还货款及具体数额；三、福斯公司应否向正翔化工支付资金占用费、律师费及具体数额；四、正翔物流、朱正华、黄红阳对正翔化工的付款义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三份《黄磷供销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能够证明因正翔化工迟延履行供货义务，经福斯公司催告后，正翔化工重新承诺了履行期限，但在该承诺期限届满时，正翔化工仍未按约履行供货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福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对福斯公司请求解除《黄磷供销合同》、《黄磷供销补充协议》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关于“需方支付承兑汇票结算”的约定，以及2013年5月14日、5月20日正翔化工向福斯公司出具的两份《银行承兑汇票收据》，能够证明福斯公司已按约向正翔化工支付了5950760元货款。正翔化工对该事实亦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对福斯公司要求正翔化工返还货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对应返还货款的数额，正翔化工抗辩认为即便应当退还福斯公司货款，也应扣除以下三笔款项：一是正翔化工已供货款2545799.50元；二是正翔化工已向福斯公司退还的40000元；三是福斯公司尚欠正翔物流的运费253134元。对此，福斯公司认为，正翔化工已供货款为2044883.50元，而2013年5月13日的供货（货款为500916元、数量为32.11吨）与本案无关；福斯公司虽收到正翔化工支付的40000元，但该款系逾期付款利息而非货款；运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四川省福斯农资化工有限公司黄磷发货清单》载明，2013年5月13日的供货数量为32.11吨，单价为15600元／吨，货款金额为500916元，且该批供货履行的合同系签订于2013年5月8日。在福斯公司要求解除的案涉两份供销合同之外，福斯公司还另行提交了一份签订于2013年5月8日的《黄磷供销合同》，约定正翔化工向福斯公司供应黄磷33吨，单价15600元／吨，总金额514800元，发货时间2013年5月13日。该合同与发货清单中5月13日的供货在供货数量、单价、供货日期方面能够相互印证；且对应该合同，福斯公司还提交了2013年5月9日正翔化工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据》，证明正翔化工已收到该批供货款500000元。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四川省福斯农资化工有限公司黄磷发货清单》中所载2013年5月13日的供货并非系正翔化工履行案涉两份供销合同范围内的供货义务，故该批供货对应的货款500916元不应计入正翔化工应扣减的款项。对2014年1月11日正翔化工向福斯公司支付的40000元，福斯公司虽主张系利息而非货款，但福斯公司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该笔40000元应视为正翔化工已退还的货款。关于运费，双方虽约定应由福斯公司承担，但《黄磷运输合同》系福斯公司与正翔物流建立的合同关系，与福斯公司及正翔化工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权利义务的主体亦不相同，故正翔化工关于在应退货款中扣除福斯公司未支付运费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正翔化工应退还福斯公司货款的数额为3865876.50元（5950760元-2044883.50元-40000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福斯公司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正翔化工未按约履行供货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黄磷供销补充协议》中关于“因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足额供货，正翔化工自愿支付福斯公司资金占用费，计算的标准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时间从2013年5月15日开始起算”的约定，应系双方对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的约定。审理中，正翔化工抗辩认为该约定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由于福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正翔化工的逾期供货行为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本院确认福斯公司遭受的主要损失为资金占用利息方面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综合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认为，福斯公司要求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并未过分高于福斯公司的实际损失，故不予调整。资金占用费的计算以应退还货款3865876.50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15日起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
关于律师费，根据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黄磷供销补充协议》中关于“如供方仍未按期足额交货，则供方承担需方追收该笔款项所支出的差旅费、律师费及诉讼费等费用”的约定，因正翔化工仍未按约定期限交货，福斯公司有权要求正翔化工承担为追收款项而支出的律师费。根据福斯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能够证明其实际支付了与案涉诉讼相关的律师费160000元的事实，结合福斯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福斯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数额符合北京市司法局、物价局关于《律师业务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故对福斯公司要求正翔化工支付律师费16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黄磷供销补充协议》中关于“以上供方义务，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约定，能够认定正翔物流、朱正华、黄红阳作为保证人，自愿对正翔化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福斯公司与正翔化工及正翔物流、朱正华、黄红阳未约定保证期间，但约定了案涉债务的履行期限于2013年12月31日届满，故福斯公司要求正翔物流、朱正华、黄红阳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2013年6月30日前主张。福斯公司于2013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系在案涉债务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间之内。故对正翔化工退还货款、支付资金占用费及律师费的付款责任，正翔物流、朱正华、黄红阳应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四川省福斯农资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正翔化工物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黄磷供销合同》（供货数量200吨、单价14200元／吨）、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黄磷供销合同》、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两份《黄磷供销补充协议》；
二、被告贵州正翔化工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原告四川省福斯农资化工有限公司退还货款3865876.50元；
三、被告贵州正翔化工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原告四川省福斯农资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6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3865876.50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15日起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
四、被告贵州正翔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朱正华、黄红阳对上述被告贵州正翔化工物资有限公司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四川省福斯农资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9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9920元，由贵州正翔化工物资有限公司、贵州正翔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朱正华、黄红阳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 骥
代理审判员 龚 耘
人民陪审员 兰梅林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