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民终28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友谊北大街146号。
法定代表人：李云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海强，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赵金涛，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凤春，无业。
委托代理人：袁景春，唐山市曹妃甸区唐海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山市丰南区高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稻地镇西大夫坨村北唐柏路东。
法定代表人：白俊高，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高凤春、唐山市丰南区高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南高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5）曹民重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9日，被告河北建工集团（卢国辉签字）与第三人丰南高浚公司（白俊高签字）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约定丰南高浚公司可以在唐山区域内以被告河北建工集团名义承揽施工任务，独立承担所承揽项目产生的一切费用，并自行对项目工程质量、安全、工期负责，自行解决相应债权、债务纠纷，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在合作项目中标并签订合同后，项目使用“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XXX项目部”印章，该印章由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派人管理且只对业主、监理、设计院有效，对分包队伍、材料供应商、设备工具租赁等单位无效；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提供投标所需有关资质、证照、证件及法人代表章并由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派人管理，被告河北建工集团对第三人丰南高浚公司的业务活动具有协助义务和指导、监督的权利。2009年11月24日，被告河北建工集团（代理人白俊高）与唐山曹妃甸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现唐山曹妃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承包河北二桥项目。2009年9月20日，原告高凤春与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曹妃甸河北二桥项目经理部签订设备租赁协议，约定由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曹妃甸河北二桥项目经理部租赁原告高凤春的设备，租赁地点为曹妃甸工业区3＋，租期以设备到现场实际租用的时间为准，合同有效期至租金结清为止，租金以每小时计价或包月计价两种方式，根据双方签订的完工证作为结算依据。祁拥军分别于2011年12月30日为原告高凤春出具完工证1份，于2011年12月31日为原告高凤春出具完工证3份，于2012年9月26日为原告高凤春出具完工证1份，于2012年10月8日为原告高凤春出具完工证1份，于2012年12月30日为原告高凤春出具完工证1份，于2013年10月8日为原告高凤春出具完工证1份，于2013年11月1日为原告高凤春出具完工证1份。祁拥军出具的完工证上均有白俊全所写“情况属实”字样。其中：2011年12月30日的完工证确认2011年3月25日至2011年12月31日，打夯机QLS80（一台）租金27700元（3000元／月×9个月＋100元／天×7天）。2011年12月31日的完工证确认2011年3月25日至2011年12月31日，JS-500混凝土搅拌机及配套设备（台秤一台及浆车六辆）租金110800元（12000元／月×9个月＋400元／天×7天）；2011年3月25日至2011年12月31日，110型振动冲击夯（一台）租金27700元（3000元／月×9个月＋100元／天×7天）；2011年3月25日至2011年12月31日，切割机、水钻及配套设备租金73869元（8000元／月×9个月＋267元／天×7天）。2012年9月26日的完工证确认2009年9月26日至2012年9月26日，小型发电机组租金111000元。2012年10月8日的完工证确认2009年10月8日至2012年10月8日，装载机（一）租金666000元（18000元／月×37个月）。2012年12月30日的完工证确认2010年4月20日至2012年12月30日，大型泥浆翻斗车租金485000元（15000元／月×32个月＋500元／天×10天）。2013年10月8日的完工证确认2009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8日，装载机（二）租金882000元（18000元／月×49个月）。2013年11月1日的完工证确认2009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1日，面包车租金216000元（4500元／月×48个月）。且各完工证均确认上述设备均在河北二桥项目部现场施工。以上租金共计2600069元。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未支付上述款项，未返还上述租赁物。
另查明，2011年2月28日，白俊高、卢国辉、冯翔、祁拥军等人参加召开了河北二桥项目部门经理述职报告会；2011年10月9日，白俊高、祁拥军、冯翔等人参加召开了河北二桥项目部例会。2012年5月5日，由业主单位代表、项目管理单位代表及施工单位代表卢国辉、冯翔参加召开了河北二桥工程协调会，协商被告河北建工集团与发包单位终止合同事宜。
重审另查明，2012年11月9日，唐山曹妃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甲方）、河北建工集团（乙方）、丰南高浚公司（丙方）与白俊全、徐少兵等农民工代表（丁方）签订河北二桥项目农民工资代付协议，载明：甲方为发包人，乙方为总承包人，丙方为分包人，丁方为农民工，丙方承诺，除丁方外，丙方在河北二桥合同项内再无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2012年11月9日，第三人丰南高浚公司出具证明，载有“后勤保障部白文起，……生产工程师白俊全、高凤春”等字样。
一审法院认为，重审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原告不要求追加丰南高浚公司为被告，故重审确认丰南高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原告与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所属曹妃甸河北二桥项目经理部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与该项目部设立单位即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告辩称第三人以被告的名义承揽了河北二桥工程，是实际施工人，其租赁设备的行为与被告无关，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联营协议对原告没有约束力，被告承担责任后，与第三人的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关于被告提出祁拥军不是被告员工，其在完工证上签字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河北二桥项目部门经理述职报告会及工程例会会议纪要，可以证实祁拥军系被告曹妃甸河北二桥项目经理部的员工并对外代表被告行使职权，故其为原告出具完工证系代表被告履行的职务行为，对于祁拥军所出具的完工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辩称河北二桥工程已于2012年5月5日停工，部分完工证超出了施工期限，但被告提供的河北二桥工程协调会会议纪要仅系经业主单位（唐山曹妃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单位与施工单位（被告河北建工集团）协商，唐山曹妃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于2012年5月5日达成了同意终止双方合同的约定，未能证明河北二桥工程的实际停工日期、租赁期限终止日期、租赁物退场日期及租赁物返还等事实，故对于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设备租赁协议的约定，租赁合同的有效期至租金结清为止，故对于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本案系第三人为向唐山曹妃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讨要工程款、收回资金而提起的虚假诉讼，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唐山曹妃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并非租赁合同当事人，故对于被告河北建工集团申请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以及各当事人庭后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影响，本院不予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高凤春支付租金2600069元。二、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高凤春返还如下租赁物：打夯机QLS80一台，JS-500混凝土搅拌机及配套设备（台秤一台及浆车六辆），110型振动冲击夯一台，切割机、水钻及配套设备，小型发电机组，装载机两台，大型泥浆翻斗车，面包车。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判后，河北建工集团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与高凤春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明显错误。上诉人从未与高凤春签订过设备租赁合同，从未租赁高凤春的任何机器设备，高凤春提交的设备租赁合同是伪造的。在诉讼过程中高凤春、高浚公司从未向法院提交过设备租赁合同的原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租赁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是否为原件进行审查核实，即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明显错误。高凤春在起诉状中表述上诉人未“足额支付”其租金，但高凤春根本无法举出证据证明上诉人曾向其支付过租金，从反面证明上诉人与高凤春不存在任何租赁合同关系。2.高凤春是高浚公司法定代表人白俊高的妹夫，也是高浚公司生产工程部的工作人员，还是河北二桥项目的农民工，参与了对曹发展的讨薪。高凤春在身份和经济实力上根本没有可能拥有挖掘机、洒水车、翻斗车等大型机械设备，也不可能作为出租人将机械设备出租给他人。3.高浚公司是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高浚公司是以自有资金和设备对河北二桥项目进行施工。即使河北二桥项目实际使用了诉争的机器设备，也是高浚公司自有的，并非租来的。高凤春从未向法院提交过其对诉争机器设备有权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证据。4.本案是实际施工人高浚公司为讨要工程款而组织的虚假诉讼。因河北二桥工程发包人唐山曹妃甸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资金紧张，无力支付工程款。高浚公司本应以上诉人名义对曹发展提起诉讼讨要工程款，但因高浚公司严重违反与上诉人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导致上诉人为其垫付材料款600余万元。高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白俊高私刻上诉人公章、组织民工恶意讨薪，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高浚公司与上诉人关系恶化，无法以上诉人名义起诉曹发展，才采取了伪造设备租赁合同，以租赁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上诉人。5.如上所述，本案实质是高浚公司讨要工程款而提起的虚假诉讼，而曹发展作为河北二桥项目的发包人仍欠高浚公司巨额工程款，故本案应该追加曹发展为当事人参加诉讼。6.就高浚公司违约导致上诉人为其垫付工程款600余万元及高浚公司伪造上诉人公章的行为，上诉人已经另案起诉，曹发展也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对于高浚公司与上诉人、曹发展的法律关系、高浚公司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地位及权利义务等，需经另案结案后才能确定，故本案应该中止审理。7.高凤春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8.上诉人提交的《承诺书》、《承诺函》证明2011年4月15日《补充协议》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上诉人已经于2011年3月22日收回，上诉人申请对该《补充协议》上的项目部印章真伪进行鉴定。9.即使高凤春提交的完工证是真实的，也不能表明完工证上的机械设备是出租给上诉人使用的，不能根据完工证认定上诉人与高凤春之间存在设备租赁关系。10.冯翔在完工证上签字是在白俊高诱导下作出的。河北二桥工程系高浚公司以上诉人名义承揽，上诉人委派冯翔参与工程管理，即使冯翔在完工证上签字也仅是确认河北二桥工程使用了高凤春的设备，不代表上诉人与高凤春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11.祁拥军并非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也不是上诉人委派的工地管理人员，其系高浚公司招聘并派到河北二桥工地的管理人员，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高凤春、高浚公司提交的2011年2月28日河北二桥项目部门经理述职报告会会议纪要、2011年10月9日河北二桥项目部工程例会会议纪要并非原件，而是伪造的复印件，一审法院依据会议纪要认定祁拥军系被告曹妃甸河北二桥“项目经理部的员工”，认定祁拥军在完工证上签字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明显错误。不能认定祁拥军签字的完工证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2.上诉人与曹发展经协商已于2012年5月5日解除了施工合同，之后上诉人停止对河北二桥工程的施工，故2012年5月5日之后的完工证明显系伪造，不能作为认定租赁费的依据。13.并无证据证明诉争租赁物仍在现场，一审法院未查明租赁物的品牌、型号、数量、新旧程度等信息，即认定租赁物仍在现场并判决上诉人返还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高凤春答辩称：1.上诉人与丰南高浚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合法有效，第3条约定项目使用“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印章，该印章由甲方派人管理只对监理、设计院有效，对分包队伍、材料供应商、设备工具租赁等单位无效。上述人对该协议无异议，也证明该协议是上诉人与丰南高浚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被上诉人以及协议外的其他人并不知晓，该协议对协议外的他人没有约束力。2.河北二桥项目及其附属工程的实际承包方是上诉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只是上诉人的委托代表人。上诉人委派了集团的工作人员卢国辉、冯翔、祁拥军等与白俊高共同组织施工。上诉人派到河北二桥的管理人员，在对外经营活动中所使用的印章就是“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曹妃甸河北二桥项目经理部”，这说明如果该项目经理部的印章是假的，上诉人对该事实也早就知道。3.上诉人在河北二桥项目部的管理人员祁拥军在完工证上签名的行为，既是对被上诉人所出租的设备名称、种类、数量及租赁费数额以及计算方式的认可，也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凭证。4.上诉人以高凤春与白俊高的身份关系来推断高凤春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身份上和经济实力上根本没有可能拥有挖掘机、洒水车、翻斗车等大型机械设备，此种理由根本不成立。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民事诉讼法》及其相关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在河北二桥的项目经理部及其项目部委派的工作人员以及聘用的有关人员的行为，就是上诉人的行为，其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丰南高浚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坚持一审意见，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提交2011年3月22日被上诉人丰南高浚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原件一份、2011年4月11日丰南高浚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函》原件一份。被上诉人高凤春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原件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承诺书和承诺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承诺书和承诺函只反映出上诉人和丰南高浚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两公司之外的第三人的主张。
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高凤春系被上诉人丰南高浚公司法定代表人白俊高的妹夫。2011年3月22日丰南高浚公司向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关于我单位与贵集团合作的唐山曹妃甸河北二桥及接线工程，该项目公章、财务章（公章名称：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曹妃甸河北二桥项目经理部；财务章名称：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曹妃甸河北二桥项目经理部财务专用章）于2011年3月22日起由贵集团派出人员进行保管，再盖章时须经集团代表审核同意并登记后进行使用。在此日期（2011年3月22日）之前该项目公章、财务章的使用由我单位独自保管。在我单位使用期间，如出现因使用该项目公章、财务章所发生的任何经济纠纷或其他法律责任全部由我单位承担，与贵集团公司无任何关系”。2011年4月11日，丰南高浚公司向上诉人出具《承诺函》，主要内容：“因2011年4月9日，对河北二桥工程砼供应商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唐山曹妃甸工业区混凝土搅拌站，我单位申请以河北二桥项目部名义承诺于2011年5月31日前支付对方砼款500000元（伍拾万元整），如果到期未支付，所引起的诉讼等法律责任和所有经济损失，均由我单位承担，与贵公司无任何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租赁合同的相对人问题，根据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与被上诉人丰南高浚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及唐山曹妃甸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能够确认丰南高浚公司系河北二桥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丰南高浚公司在2011年3月22日给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中写明“2011年3月22日之前该项目公章、财务章的使用由我单位独自保管。在我单位使用期间，如出现因使用该项目公章、财务章所发生的任何经济纠纷或其他法律责任全部由我单位承担，与贵集团公司无任何关系”。因本案《设备租赁协议》签订时间为2009年9月18日，被上诉人高凤春既是丰南高浚公司法定代表人白俊高的妹夫，又是河北二桥工程项目部生产工程部的农民工，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故上诉人主张其与高凤春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丰南高浚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不应承担给付租金责任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经一审法院释明，高凤春不要求追加丰南高浚公司作为被告，即放弃向其主张权利，故对高凤春要求上诉人承担给付租金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5）曹民重字第3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高凤春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被上诉人高凤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被上诉人高凤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春涛
审 判 员 沈 军
代理审判员 苗会新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边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