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过把瘾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某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林生，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彦根，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深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加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邱克勤，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德宝，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过把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过把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深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港物业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3）深罗法民三初字第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华某新村地块（宗地号：H407-003X）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深圳市深港（集团）有限公司，由深圳市深港（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其下属企业深港物业公司占用、使用及管理。涉案地块深圳市罗湖区华港新村原废品收购站场地，属上述地块范围内。
二、2013年3月12日，过把瘾公司与深港物业公司就涉案地块的租赁问题产生纠纷，双方经深圳市罗湖区东晓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一）双方一致同意就华港新村原垃圾收购站的租赁事件存在争议互不追究经济赔偿责任。（二）华港新村管理处负责人梁某某承认过错是由于本人尚未经过深港物业公司高层领导的同意下，私自口头承诺陈某峰进场清理废品收购站，传达错误信息，对陈某峰所造成的不良影响表示愧疚，愿意在司法所、派出所、工作站人员的见证下向陈某峰致以诚挚的道歉。（三）陈某峰在接受华港新村管理处负责人梁某某道歉赔礼的当天将之前进驻垃圾收购站所有机械设备及人员在三天之内撤离现场。四、双方自签订本协议书起互不追究法律责任。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由过把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峰、深港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克勤、深港物业公司的华港新村管理处负责人梁某某签字确认。双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当天，华港新村管理处负责人梁某某又在《调解笔录》表示，“愿意向陈某峰就此纠纷致以诚挚的道歉”；陈某峰则表示，愿意撤离进驻的机械设备及人员。
三、过把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深港物业公司负责人曾口头承诺将涉案地块出租给过把瘾公司使用；深港物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
四、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过把瘾公司自2012年年底将一个集装箱放至涉案地块，于2013年8月29日将粤B×××××白色面包车放至涉案地块，集装箱及面包车至今未搬离。涉案房产一直以来由深港物业公司控制使用。
过把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书》；2、深港物业公司赔偿过把瘾公司经济损失260100元；3、深港物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深港物业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1、过把瘾公司排除妨害，将其非法停放的集装箱的车辆移走；2、过把瘾公司向深港物业公司赔偿损失108000元（自2013年3月16日起，按18000元／月计算，暂计至2013年9月15日，之后损失仍按18000元／月计算，直至过把瘾公司移走集装箱和车辆之日为止）；3、反诉费用由过把瘾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过把瘾公司诉称，其是在深港物业公司负责人口头承诺同意向其出租涉案地块及受到欺诈的情况下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应当撤销，但是，过把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深港物业公司负责人曾口头承诺同意向其出租涉案地块，《人民调解协议书》亦未提及深港物业公司欲将涉案地块出租于过把瘾公司，相反约定由过把瘾公司撤离机械设备及人员，而过把瘾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在受到其他欺诈的情况下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因此，对该诉讼主张，过把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过把瘾公司要求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人民调解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就华港新村原垃圾收购站的租赁事件存在争议互不追究经济赔偿责任”，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过把瘾公司诉请深港物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60100元，该诉请不符合前述约定，违反诚信原则，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人民调解协议书》明确约定“陈某峰在接受华港新村管理处负责人梁某某道歉赔礼的当天将之前进驻垃圾收购站所有机械设备及人员在三天之内撤离现场”，陈某峰已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及签署《调解笔录》时向陈某峰赔礼道歉，因此，过把瘾公司应依约于2013年3月15日之前将其所有的集装箱撤移。深港物业公司要求过把瘾公司将过把瘾公司所有的粤B×××××白色面包车及集装箱移走的反诉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房产一直由深港物业公司控制使用，深港物业公司反诉请求按照租金标准要求过把瘾公司赔偿损失依据不充分。鉴于过把瘾公司至今未将粤B×××××白色面包车及集装箱移走，该行为确给深港物业公司造成损失，基于公平原则，原审法院酌定过把瘾公司向深港物业公司赔偿损失2万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过把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华港新村原废品收购站场地内的粤B×××××白色面包车及集装箱撤离。二、过把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港物业公司赔偿损失2万元。三、驳回过把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深港物业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人民币5202元，由过把瘾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1230元，由过把瘾公司承担228元，由深港物业公司承担1002元。
上诉人过把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判决由深港物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人民调解协议书》是过把瘾公司在受到欺诈的情况下违背真实意思所签订的，应当撤销。过把瘾公司与深港物业公司因租赁纠纷发生争议，双方将争议提交司法所进行调解，因为有深港物业公司负责人口头承诺将涉案土地出租给过把瘾公司这个前提条件，所以过把瘾公司才同意不追究深港物业公司的赔偿责任并在三天内将施工设备及人员撤离现场。深港物业公司矢口否认此事，称从始至终不同意过把瘾公司承租涉案场地，这些说辞与事实不符。如果过把瘾公司没有与深港物业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同意将涉案土地出租给过把瘾公司使用，如果没有得到深港物业公司的同意，过把瘾公司也不可能擅自进场施工；如果没有得到深港物业公司的承诺，过把瘾公司也不可能在付出了巨额成本费用的情况下同意撤出且不追究深港物业公司的赔偿责任。如果没有深港物业公司的允许和要求，过把瘾公司就不会发函给深圳市罗湖区东晓街道办事处，要求在原废品收购站土地上与绿景社区工作站共建露天篮球场，也不会聘请案外人瞿某某施工清理涉案场地上的废品收购站，深港物业公司也不会让过把瘾公司顺利组织人员和较大型的机器设备进入涉案场地并且进行施工。如果完全依照深港物业公司所说的那样，深港物业公司就不会同意双方一起到司法所进行调解，深港物业公司也无需向过把瘾公司表示道歉。过把瘾公司的行为显然不合情理，如果不是受到深港物业公司的欺诈，过把瘾公司不可能与深港物业公司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二）从2013年1月底开始过把瘾公司在涉案土地内施工，到2013年3月份，废品收购站清理基本完工，期间没有任何人对过把瘾公司提出过异议或者进行阻拦。直到过把瘾公司已经将废品收购站清理出场，深港物业公司借用过把瘾公司的力量帮其清场整场后，当过把瘾公司要求与深港物业公司签订书面的《场地租赁合同》时，深港物业公司才表示无权出租涉案土地，双方因此发生争议到东晓街道司法所进行调解。深港物业公司的行为违背诚信。（三）双方虽未签订正式书面《租赁合同》，但已经达成了口头协议，过把瘾公司根据深港物业公司的要求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实际履行了协议，并为此付出了巨额的施工费用、管理费用和时间、精力，过把瘾公司同意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约定“互不追究经济赔偿责任”，是因为深港物业公司负责人口头承诺了同意出租土地，但不能签订租赁合同，只能以不签订合同的形式使用涉案土地，同时还要求过把瘾公司一方不追究其经济赔偿责任。（四）过把瘾公司一方为了尽快承租涉案土地，愿意息事宁人对前事不予追究，但在《调解协议》签订后，深港物业公司却称土地要开发拒绝出租土地，并催促过把瘾公司撤离，这是对过把瘾公司的欺诈。过把瘾公司因深港物业公司的欺诈行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应当撤销。二、双方因重大误解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显失公平，应当撤销，并且深港物业公司应赔偿过把瘾公司经济损失260100元。过把瘾公司根据深港物业公司的要求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劝导废品收购站搬离并对场地进行清理，为此付出了巨额的施工费用、管理费用和时间、精力。在调解中因深港物业公司的欺诈，过把瘾公司产生重大误解，为了顺利承租涉案土地，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同意不追究深港物业公司经济赔偿责任。过把瘾公司自始至终的目的就是承租涉案土地，如果不能成功承租，过把瘾公司的主要目的无法达成，还要独自承担巨大的经济损失，而深港物业公司只需要向过把瘾公司道歉而已。双方权利义务明显不平等，这是显失公平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该《人民调解协议书》因过把瘾公司受到欺诈且造成了重大误解，应当予以撤销，深港物业公司应当赔偿过把瘾公司的经济损失260100元。三、深港物业公司并未因过把瘾公司造成损失，过把瘾公司不应赔偿深港物业公司损失人民币2万元。过把瘾公司是合法占有涉案场地，不存在非法占有以及妨碍深港物业公司行使权利的问题，深港物业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依据。过把瘾公司是因深港物业公司的要求组织施工队伍和相关设备进入涉案场地，自过把瘾公司进入及施工期间深港物业公司并未阻拦，直到工程将近完工，双方发生争议，深港物业公司才百般设法让过把瘾公司撤离所有物品。根据法庭调查，深港物业公司当庭承认，涉案土地一直由深港物业公司占有控制，另外该土地原规划是用作幼儿园建设。据过把瘾公司了解，事实上深港物业公司一方为了谋取利益并未按照规划在该地块建设幼儿园，而是擅自将土地出租，之前长期租给废品收购站使用。双方也并未签订租赁合同，而是口头协议，深港物业公司收取租金，不开具发票，后因废品收购站拖欠租金，深港物业公司才重新物色新的承租人，深港物业公司要求帮助其清场并承诺将涉案土地出租给过把瘾公司使用，过把瘾公司因此才能与深港物业公司达成口头租赁协议并先行清理场地。过把瘾公司之前也不知道涉案土地的用途是幼儿园建设用地，后来才知道土地用途，深港物业公司也隐瞒了事实，深港物业公司不仅侵犯了小区居民的权益，而且也侵犯了过把瘾公司的合法权益。但深港物业公司为了谋取更大的利益，不但反悔否认双方达成协议的事实，还反诉过把瘾公司，要求过把瘾公司按租金赔偿其所谓的损失。不仅违反诚信原则，欺诈过把瘾公司，还违反建设用地规划。深港物业公司的非法利益不该受到法律的支持和保护，深港物业公司的无理要求更不应该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深港物业公司答辩称：一、2012年12月，过把瘾公司欲租赁深港物业公司管理的华港新村原废品收购站场地，但深港物业公司不同意，后来过把瘾公司便强行将挖掘机开进场地，对该场地强行占有，之后又将一辆汽车及一废旧集装箱非法放置在该场地，现在场地也无法正常进出。过把瘾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严重妨碍了深港物业公司对该土地的利用和支配，侵犯了深港物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对此，深港物业公司已提起反诉，请求排除妨碍并赔偿损失。二、过把瘾公司主张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理由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过把瘾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被欺诈。过把瘾公司称深港物业公司方公司曾总经理曾口头表示同意将涉案土地出租给过把瘾公司，该说法与事实不符。深港物业公司从始至终不同意过把瘾公司承租该地块，如果深港物业公司同意将该地块出租给过把瘾公司的话，双方就不会去司法所调解。《人民调解协议书》只约定了“互不追究赔偿责任、道歉及过把瘾公司机械设备和人员撤离现场”。如果双方同意租赁，就会将同意租赁的内容写入《人民调解协议书》，而不会要过把瘾公司撤离施工设备和人员，显然，过把瘾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过把瘾公司的损失并不存在。过把瘾公司方所称的施工并不存在，其所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及三张支付工程款的收条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过把瘾公司并没有进行任何施工，该场地上并没有临时建筑物或构筑物，所以不存在拆除临时建筑物及清理垃圾的问题。（二）从深港物业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可以清楚看出，过把瘾公司并没有进行任何土地平整。（三）过把瘾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1月25日，三张收条日期分别为2013年1月25日、2月1日、2月25日，以上日期均在《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之前，如果过把瘾公司的《施工合同》及三张收条是真实的，那么在签《人民调解协议书》时，过把瘾公司就会主张赔偿损失。而且过把瘾公司还在《调解笔录》中确认：“双方不因矛盾而产生经济赔偿”，这也进一步证明过把瘾公司并未与第三人签订《施工合同》，也没有支付什么工程款。（四）过把瘾公司支付16万元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如果过把瘾公司支付了16万元工程款，也不可能现金支付，要么转帐支付，要么以支票方式支付，现金支付不符合公司财务会计制度，过把瘾公司也没法作帐，作为公司法人，对上述财务会计常识，过把瘾公司不可能不知道。另外，用现金支付16万元也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过把瘾公司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亦已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过把瘾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过把瘾公司与深港物业公司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在街道办司法所的调解下签订，有东晓司法所调解员的参与和见证，该《人民调解协议书》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过把瘾公司主张深港物业公司曾口头承诺将涉案场地出租给过把瘾公司，其系在受到深港物业公司的欺诈，对协议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该《人民调解协议书》，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显失公平。但过把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深港物业公司曾作出上述口头承诺，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驳回过把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处理正确。
因过把瘾公司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已经承诺将所有机械设备及人员撤离现场，深港物业公司请求过把瘾公司将其位于涉案场地内的粤B×××××白色面包车及集装箱撤走，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深港物业公司反诉请求过把瘾公司赔偿因未及时撤走粤B×××××白色面包车及集装箱给其所造成的损失，但深港物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的大小，其有关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法院酌情判决过把瘾公司赔偿损失2万元，依据不足。
综上，过把瘾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过把瘾公司赔偿2万元损失缺乏依据，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3）深罗法民三初字第9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3）深罗法民三初字第9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深圳市深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520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过把瘾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123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过把瘾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深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32元（已由深圳市过把瘾实业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过把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302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深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明 亮
代理审判员 路 德 虎
代理审判员 朱 宽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廖冉冉（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