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2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剑章。
委托代理人：王文军，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品辉，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中影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望江东路与当涂路交口环宇大厦3013室，组织机构代码68208467-7。
法定代表人：姚晓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树林，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剑章因与被上诉人合肥中影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影传媒）厂房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4）蜀民一初字第0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影传媒原审诉称：2013年11月8日，中影传媒与吴剑章签订《厂房及场地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中影传媒租赁吴剑章位于合肥市望江路与石台路交口向北300米左右马路东面原机场信号塔的场地，面积为2666.4平方米，租赁期限为10年，并约定，中影传媒负责在该租赁场地内建造适合其经营用的房屋、广场、广告位等场地，吴剑章负责中影传媒租赁期间承建的上述建造物的相关政府审批手续。合同签订后，中影传媒按约给付吴剑章定金贰万元，中影传媒经吴剑章同意，开始对租赁场地内的垃圾进行清理，并对场地相关设施进行维护，为此，中影传媒为该租赁场地内的垃圾清运、修建大门和栏杆、修建道路及厂房土建基础工程建设等支出各项费用合计138864元。2013年12月12日，中影传媒与合肥宇豪轻钢活动板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豪公司）签订了一份《轻钢结构工程合同》，约定在本案涉案租赁场地上建造轻钢大棚，面积约2600平方米，工程单价140元／平方米，工程总款约364000元。合同签订后，宇豪公司即开始投入建设，2013年12月24日，安徽民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场集团公司）向中影传媒传达合肥市蜀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NO3440912），要求中影传媒立即停止建设本案涉案的钢架大棚，但截至当日，该轻钢大棚已完成主体结构工程建设，因上述工程违反国家相关建设规定，已无建造的可能，故中影传媒与宇豪公司在2014年2月20日对上述工程价款进行决算，经决算，上述工程款为243345元，但因中影传媒违约，根据合同双方约定，中影传媒另需给付宇豪公司违约金20000元，合计263345元。发生上述事件后，中影传媒向机场集团公司了解后才获悉，机场集团公司与吴剑章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机场集团公司原北超台有偿占有使用协议》中，约定该租赁场地的使用年限仅为两年，且吴剑章不得出租、转租，同时，该协议中并未授权吴剑章有权在租赁场地内建造厂房等建造物，更未授权吴剑章有权代为办理租赁场地内建造建筑物的相关审批手续。吴剑章与中影传媒签订《厂房及场地租赁合同》时，刻意隐瞒与订立本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并利用欺诈的手段与中影传媒订立本合同，致使中影传媒的经营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不仅违反我国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更严重损害了中影传媒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中影传媒直接经济损失402209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中影传媒与吴剑章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厂房及场地租赁合同；2、吴剑章返还中影传媒双倍定金40000元；3、吴剑章赔偿中影传媒维修道路、建造厂房等各项经济损失402209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剑章承担。
中影传媒为证明其主张，所举证据如下：1、厂房及场地租赁合同原件、吴剑章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中影传媒租赁吴剑章本案涉案场地，租赁期限为10年；中影传媒在该租赁场地内负责建造适合其经营用的房屋、广场、广告位等场地，吴剑章负责中影传媒租赁期间承建的上述建造物的相关政府审批手续；吴剑章诉讼主体适格；2、收条，证明吴剑章于合同签订当日，即2013年11月8日，收取中影传媒给付的定金两万元，中影传媒要求吴剑章返还双倍定金的依据；3、合肥市蜀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停止违法行为为通知书（NO3440912）复印件，机场集团公司与吴剑章机场集团公司原北超台有偿占有使用协议，证明吴剑章未按合同约定办理本案涉案厂房的相关审批手续，致使本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吴剑章对本案涉案场地的使用年限仅为两年，但吴剑章却与中影传媒签订为期十年的场地租赁合同，其显属欺诈，机场集团公司既未授权吴剑章有权在租赁场地内建造厂房，更未授权吴剑章有权代为办理租赁场地内建造建筑物的相关审批手续。故吴剑章同意中影传媒在租赁场地内建造厂房等建造物，并承担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亦显属欺诈和故意隐瞒重要事实；中影传媒依法要求撤销与吴剑章签订的《厂房及场地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4、中影传媒在该租赁场地内清运垃圾、修建道路、建设厂房土建基础工程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凭证，包括收款收据，送货单，收条，银行交易明细，中影传媒与宇豪公司《轻钢结构工程合同》及宇豪公司工程报价单、工程决算单、收款收据，证明因吴剑章刻意隐瞒与订立本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及欺诈，造成中影传媒直接经济损失402209元，中影传媒要求吴剑章赔偿损失的依据；5、中影传媒西门大市场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司法鉴定费票据，证明中影传媒因吴剑章存在欺诈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共计341591.76元，鉴定费应当由吴剑章承担；6、照片7张原件，设计图纸原件，证明本案钢结构实际施工情况。
吴剑章原审辩称：1、本案合同属无效合同，中影传媒要求没有事实依据；吴剑章要求双倍返还定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并无订立合同；吴剑章要求的经济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另即便存在该项损失，由于损失是中影传媒视为合同无效，自行违规建筑，造成的违反经济损失应由自行承担，鉴定报告书的形式不合法。该合同系草签，已于2013年12月17、18日告知中影传媒真实情况，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正信公司出具的是鉴定报告书形式不合法，无依据，鉴定程序和鉴定方法不符合规范。鉴定方法也不合法。
吴剑章为证明其主张，所举证据如下：证明一份，证明本案中被拆下来的大棚的主材已经被中影传媒领回。
对上述证据，原审法院审核认定如下：中影传媒所举证据1、2、3、5、6、吴剑章所举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要求，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中影传媒所举证据4不同时具备证据的三性要求，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原判认定：吴剑章作为甲方与中影传媒作为乙方，签订厂房及场地租赁合同，于2013年11月8日约定甲方将位于望江路与石台路交口向北300米左右马路东面原机场信号塔场地出租给乙方，经甲乙双方确认，租赁场地面积为4亩地，乙方负责建造和乙方经营用的房屋、广场、广告位等场地，由甲方承担租赁期间所承建的相关政府审批手续。押金贰万元整。租赁期限为十年，即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月1日止。租赁期间乙方支付场地使用费2014-2015年每年138000元，2016年-2024年在前两年138000元的基础上每年增长10%。租金半年一付，租赁期限届满前2个月，甲乙双方协商可由乙方继续租赁，但另行签订租赁合同，在同等承租条件下，乙方有权优先承租。本合同生效之日起7日内，甲方将租赁物按现状承租，如乙方拖欠房租超过1个月，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租赁期间，乙方享有租赁物所属设施的专用权。乙方应负责租赁物的专用设施的维护、保养等事项。乙方保证在本合同终止时，租赁物归还甲方。若因政府有关租赁行为的法律法规的修改或不可抗力，导致甲方无法继续履行时，本合同自动终止且互不承担责任。承租前的遗留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解决。承租期间，因乙方的行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有关登记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负责建造经营所需场所约2600平米厂房和30米大门建造等所有经营所需设施经营权归乙方中影传媒，如后期因不可抗拒情况不能再继续经营，合同自动解除，拆迁补偿等事宜由乙方和甲方共同向机场集团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的，乙方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11月8日，吴剑章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中影传媒租望江路和石台路交口原机场信息台定金贰万元整（￥20000）。合同签订后，吴剑章向中影传媒交付钥匙，中影传媒开始建造厂房。
另，2013年11月14日安徽民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与吴剑章签订《机场集团公司原北超台有偿占有使用协议》约定资产以现状交付，现状以双方确认的现场照片确定。房屋100多平方米，院子1800平方米。资产的用途为汽车租赁、修理、仓储。占有使用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占有使用费伍万伍仟元整（￥55000元）甲方有权协助各级行政管理部门对乙方违反有关规定的行为，进行监督、教育和整顿，乙方不予整顿，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乙方不得出租、转租、分租、转让、转借。乙方充分了解甲方资产的特殊性，可能影响本协议履行时间，应该谨慎投入。若乙方需要对资产进行装饰装修、改建（变动房屋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扩建，应当将装饰装修、改建、扩建的详细方案报送甲方，经甲方书面同意后，乙方方可对资产按照报送的详细方案进行装饰装修、改建、扩建。装饰装修、改建、扩建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相关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乙方予以配合。乙方应当确保装饰装修、改建、扩建的所形成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已形成符合的装饰装修物，在协议期届满或本协议解除、无效时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要求甲方承担费用。中影传媒给付吴剑章定金20000元，并在该租赁场地进行基础工程建设，经原审法院委托安徽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工程造价合计341591.76元。2014年4月，吴剑章自上述场地搬离，并领回C型钢154根，工字钢22根，方钢18根×2.9米，小方钢2根，三角铁32根短，二根长。2014年1月25日，安徽民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机场集团公司留守办出具整改通知书，载“吴剑章：我机场集团北超台（望江路与石台路交叉口东北角处）租与你使用，租赁合同规定不准转租和改变原貌与结构。但现在，你私自转租并且转租人推倒南院墙、又在西院墙处打开了很大的缺口，准备建3000平米钢结构大棚，我机场多次接到城管局通知要求立即拆除违法建筑，鉴于你违反合同约定擅自转租且已改变原房屋面貌与结构，现场无人看管，致使我集团资产受到严重损害。现特下整改通知，责令你必须立即收回租赁场地，拆除违法建筑，必须在三月十五日前将院墙重新建好，大门装上，一切恢复原貌。否则，将解除与你的租赁合同”。2013年12月24日合肥市蜀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下达3440912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载“安徽省机场集团公司留守办，经查你单位于2013年12月24日10时30分在石台路东侧望江西路向北100米建设大棚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停止行为”。在诉讼过程中，经中影传媒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安徽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中影传媒位于合肥市望江路与石台路交口原机场信号塔场地相关改造费用及钢架大棚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安徽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皖正信基鉴字（2014）第002号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经鉴定中影传媒位于合肥望江路与石台路交口原机场信号塔场地相关改造费用及钢架大棚工程造价为341591.76元。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合同应当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吴剑章在未取得望江路与石台路交口向北300米左右马路东面原机场信号塔场地的情况下与中影传媒签订期限为10年的厂房租赁合同，虽机场集团公司后期与吴剑章签订了厂房及场地租赁期限为两年的租赁合同，但机场集团公司并未授权吴剑章许可他人在相关场地建造厂房，中影传媒认为吴剑章利用欺诈的手段与中影传媒订立合同，请求撤销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租赁合同，予以支持。现场地已交付中影传媒，中影传媒主张双倍返还定金无依据，不予支持，吴剑章应将收取的定金应予以退还。中影传媒基于吴剑章许可对场地进行改造，吴剑章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未告知中影传媒实际情况，存在欺诈、隐瞒，对无法建造施工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中影传媒在签订合同并开工建设前，并未审查吴剑章是否对相关权利具有处分权，对上述损失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鉴定结论及部分建筑原材料已取回的事实，酌定吴剑章承担损失中的60%，即吴剑章承担204955元的损失。关于吴剑章抗辩鉴定结论不符合事实和程序，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吴剑章主张该合同系草签，已于2013年12月17、18日告知中影传媒真实情况，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中影传媒与吴剑章签订的《厂房及场地租赁合同》；二、吴剑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影传媒204955.06元；三、吴剑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中影传媒定金20000元；四、驳回中影传媒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13元、鉴定费20000元，由吴剑章承担17218元，由中影传媒承担10795元。
上诉人吴剑章上诉称：1、吴剑章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尚未与房屋产权方机场集团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对房屋无处分权；在与机场集团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仍然没有取得房屋的转租处分权；机场集团公司在得知吴剑章转租情形后，对吴剑章的转租行为明确不予认可，并责令吴剑章整改收回房屋。综上，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判撤销该租赁合同显属错误。2、原判采信安徽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皖正信基鉴字（2014）第002号鉴定报告书认定工程造价为341591.76元是错误的，该鉴定报告不仅形式上不合法，委托鉴定事项与鉴定结论不符，所依据的鉴定资料来源不合法，而且鉴定程序和鉴定方法不符合规范。另外，该工程造价中所包含的钢材款项，中影传媒已承认钢材已被其领回拉走，故应扣除中影传媒已领回钢材的价值。3、中影传媒擅自改造房屋所造成的自身损失，主要是其自身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判认定吴剑章承担60%责任，有违公平公正。一是根据签订租赁合同的审慎审查原则，中影传媒应当主动审查吴剑章是否具有签订租赁合同的主体资格和权利。中影传媒明知租赁场地是机场集团公司所有，吴剑章非所有权人且已告知尚未与机场集团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中影传媒单方事前拟好租赁合同并坚决要求与吴剑章签订租赁合同，严重违反了审慎原则，存在重大过错。二是中影传媒自身在没有确定能够合法使用租赁场地的情况下，就擅自对租赁场地及房屋改造施工，其自身过错更加明显。三是吴剑章和机场集团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吴剑章在明确不能转租情形后，已将不能转租及租赁期限为2年的事实告知了中影传媒，但中影传媒仍违法施工，由此造成损失的过错完全在于中影传媒。四是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1日开始，但中影传媒在租赁期还没有开始时，就于2013年12月12日前对房屋进行改造和修建轻钢大棚，且没有征得吴剑章的同意，也没有通过吴剑章办理任何施工手续。在2013年12月24日城管部门下达违法行为通知书后，仍继续施工，由此产生的损失，也完全是中影传媒自身原因导致，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判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中影传媒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中影传媒答辩称：1、吴剑章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诸多欺诈情形，包括合同期限、合同价格的欺诈以及限制转租权利的内容，导致中影传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履行了本合同，应属可撤销合同范畴。吴剑章的上诉理由均是针对出租方对本案合同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而不是受到欺诈乙方的次承租人请求法律保护的权利。无论合同是无效还是可撤销，其法律后果都是一样的，即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另一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吴剑章的上诉意见表明了其是存在过错的一方。2、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对于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吴剑章在与机场集团公司签订涉案场地房屋占有使用协议之前，即与中影传媒签订了租赁合同。吴剑章称该合同是中影传媒在已从吴剑章处获知相关情况后坚决要求签订等系列陈述，似乎表明其是签订合同的被迫和无奈，但其作为法律上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陈述明显与常理不符，也与证据显示的情形相左，不予采信。吴剑章称中影传媒负有对签订合同的主动审慎审查原则，此主张具有一定合理性，但是其前提是合同相对方应当如实告知相关情况，如果在吴剑章隐瞒事实或虚构事实的情况下，仍要求中影传媒对此承担主要责任，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有违法律公平原则。吴剑章在未与机场集团公司签订场地房屋占有使用权的情况下，即与中影传媒签订租赁合同并就租赁期限、转租权利、许可建设房屋及审批手续等方面作出不当允诺，从常理而言，完全可以推定吴剑章有隐瞒或虚构等欺诈之情形。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另一个角度而言，在承租人未获得转租权的情况下，转租合同是否无效是由出租人提出主张并受出租人的相关行为和意思表示等因素来决定，在出租人没有主张转租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承租人或转租人以未获转租权为由来主张自身与次承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既不符合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故在机场集团公司本案中没有明确主张转租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原判按可撤销合同来处理吴剑章与中影传媒之间的转租合同效力问题，并无不当。第三，案经原审法院委托安徽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中影传媒所建钢架大棚工程和相关场地改造费用进行造价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了皖正信基鉴字（2014）第002号鉴定报告书，确定工程造价为341591.76元，吴剑章认为该鉴定意见在形式上、委托鉴定事项与鉴定结论关联性、鉴定资料来源、鉴定程序和鉴定方法等方面存在不合法、不规范等问题，均无相应依据，不予采信，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处理依据。原判据此认定相关场地改造费用及钢架大棚工程造价为341591.76元并无不当。第四，关于损失承担的责任划分。中影传媒在整个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轻信吴剑章相关承诺，确实未尽合理的审查义务，对自身损失自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与中影传媒的过错相比，吴剑章在合同签订过程中的相关不实允诺是导致中影传媒订立租赁合同并据此采取相关建设行为的主导因素，原判认定吴剑章应对中影传媒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相关责任划分比例也难言失当。至于吴剑章所提及中影传媒领回了部分钢材，因该部分钢材价值不在上述场地改造费用和钢架大棚工程造价范围，也未就此进行价值评估，吴剑章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不在本案处理范围。综上，吴剑章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13元，由上诉人吴剑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玉军
审 判 员 张 怡
代理审判员 董江宁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于成冲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