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3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继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旭山、李Ｘ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远大水产品冷冻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红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鑫红。
上诉人董继河为与被上诉人杭州远大水产品冷冻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2）杭江笕商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位于杭州市机场路172号院落内，存有多个冷库库房用以仓储之用，其中远大公司注册地址为机场路172-18号，杭州澳士冷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士公司）注册地址为机场路172-25号，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红星持有澳士公司30%股权。而上述地址房产所有权属江干区笕桥镇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所有，其中172号-17号-20号因拆迁需要已于2011年6月停止经营。2012年4月24日晚，位于机场路172号-25号冷库发生氨气泄漏，董继河存放于此的各类冷冻鸭禽制品遭受氨气污染，事发后已将其中大部分库存品转至其它冷库冷藏。经评估鉴定建议改作动物饲料处理，其中可清点的损失总数为380496元，残值总数为133062元。董继河现持有盖有远大公司收发专用方章的出入库单及冷库费收据，出入库单所载地址为：杭州江干区机场路172号-17号-20号-25号，所写童继河实为董继河，而该收发专用方章及出入库单此前为远大公司所有。另查明，2011年11月23日王艳代表远大公司与杭州三全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了冷库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以机场路172-25号冷库用以仓储。2012年1月3日王艳以龙祥农林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澳士公司股东王红星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机场路172-25号冷库厂房约3000平方米由前者承包经营，月租金为2万元，并负责经营期间安全及支付工资、电费及日常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董继河因仓储物的毁损而诉请远大公司予以赔偿，需证明双方存在仓储合同关系，但本案董继河、远大公司之间并未订立书面仓储合同，双方缺乏要约、承诺的合同成立之条件。而远大公司因拆迁需要，已于2011年6月向行政管理部门报停了冷库。此后该场地由王艳实际负责经营及收取仓储费用，但其使用远大公司的出入库单及收发专用章，并未有远大公司明确的授权或委托。董继河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王艳以远大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是有代理权的，且该确信系善意无过失，故王艳之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董继河之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四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该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董继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57850元，由董继河负担。
上诉人董继河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不清。原审法院的认定有两点错误。第一点，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没有要约、承诺之条件，双方未订立书面仓储合同。事实上双方之间构成仓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10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在本案中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仓储合同之类的书面文件，但是董继河交付货物，远大公司验收并出具入库单，根据货物数量和董继河在将来取货时，远大公司按照一定标准计算并收取费用，双方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事实上的仓储合同关系。故双方存在仓储的合同法律关系。第二点，原审法院认为王艳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从目前的证据及法律规定来看，王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及责任应当由远大公司承担。所谓是指代理人虽不具有，但具有代理关系的某些表面要件，这些表面要件足以使无过错的相信其具有。其如下：1、以本人名义为；2、行为人无代理权；3、须有使相对人信其有代理权的表征；4、须相对人为善意。根据庭审的情况，以及董继河提交的证据及事实可以看出：1、王艳是以远大公司的名义从事仓储业务的招揽。董继河在原审的过程中提交王艳向董继河的手机发送的信息，以“杭州远大冷库的客户经理”的名义向客户招揽业务，许诺“力争价格最低”等情况，足以证明王艳是以远大公司的名义从事相应的法律行为。2、董继河作为普通的公民足以相信王艳系远大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特征。（1）多年以来王艳就是远大公司的业务员，并以业务员的身份在市场上招揽食品的冷冻冷藏的仓储业务，董继河也多次与以王艳作为经手人仓储业务提供人为远大公司发生过仓储业务。（2）一直以来王艳持有并使用远大公司的方形章、盖有远大公司方形章的入库单（在远大公司主张所谓王艳承包经营之前其就是使用这样的印章和入库单，在入库单上也明确标明其冷库位置为：杭州市机场路172号-17-20-25号）。况且，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澳士公司的大股东，二者是关联公司，很明显两公司存在业务混同、人员混同的情况。何况一直以来都是以同样模式对外从事仓储业务，氨气泄漏事故中该批仓储业务，也是使用远大公司名义的方形章、盖有远大公司方形章的入库单，这么多年来远大公司从来也没有阻止王艳使用这些印章及盖有印章、并标明远大公司身份的入库单。3、董继河主观上为善意。王艳持有盖有远大公司印章，标明远大公司的入库单在远大公司的冷库内从事仓储业务，从形式上看，董继河作为普通的公民已尽到仔细、审慎的注意义务与责任，从一般公民的认知与判断，足以认定王艳的行为就是远大公司的行为。董继河有理由认为其代表远大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产生的：1、成立，订立的合同有效。《合同法》第49条规定“行为人没有、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名义订立合同，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有效”，即属。所产生的与一样，均由承担。2、本人（被代理人）对相对人（）承担。表见代理被认定成立后，其在法律上产生的后果同有权代理的一样，即由被代理人对代理人实施的承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的事实认定，必然导致错误的法律适用；错误的法律适用必然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根据《合同法》第49条的规定，董继河原审的诉讼请求不应当驳回，而应全部支持。三、远大公司在原审中的答辩与辩解，是刻意地将所有赔偿责任推卸给没有任何清偿能力的第三人王艳，从而逃避法律责任。原审中远大公司深知作为其业务员的王艳个人，根本没有任何赔偿能力，故用大量的时间与言语，妄图将所有的责任推卸到没有任何经营资格和资质的王艳个人身上，以达到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从原审的庭审中已知，鉴定机构的鉴定书只是对尚有残值储藏品进行过价格评估，而董继河还有大量的、完全变质的货物的损失，无法进行估价，致董继河的损失无法在法律上向远大公司进行主张，董继河的实际损失远远超出鉴定书的评估价值，董继河举全家之力，向所有的亲朋好友举债从事农产品的经营，氨气泄漏致董继河农产品的污染，董继河处于濒临破产之窘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董继河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由远大公司赔偿董继河经济损失2006304.5元，承担鉴定费30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远大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远大公司答辩称：一、仓储关系中的保管人不是远大公司，董继河与远大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仓储合同关系。机场路172号内存在多家公司及多个冷库，远大公司经营的是位于172-17、172-20号范围内的冷库仓储服务。但是，早在2011年的6月份，远大公司所经营的上述冷库就因当地拆迁需要已经停止了一切经营活动，同时向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报停手续，并在2012年1月份将上述冷库的全部设备拆除。在上述冷库设备拆除前，远大公司仅在场地内配备了两到三位留守人员看护，与其他工作人员的劳动关系也已经终止。本案中，发生氨气泄露的冷库是位于172-25号，该冷库并非远大公司所有也并非由远大公司经营。而且，发生氨气泄露的事件为2012年4月22日，当时远大公司已经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在接收仓储业务。二、涉案冷库的实际经营者是王艳。事实上，发生氨气泄露的机场路172-25号冷库厂房是王艳以龙祥农林有限公司名义从澳士公司租赁取得的，王艳是实际经营者。仓储物的接收者是王艳或其员工，仓储费也是由王艳收取，远大公司从未向董继河收取过仓储费。王艳未经远大公司同意，使用远大公司出入库单并偷盖远大公司的收发专用章，并不是远大公司的意思表示，未经远大公司追认，对远大公司没有效力，王艳应当自行承担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董继河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董继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均系向本院申请调查取得，来源于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江干分局）：
1、王红星的调查笔录（2012年4月26日），欲证明远大公司将位于机场路172-25号的冷库出租给王艳作为冷藏使用，黄建立是远大公司的总经理，负责业务及人员、设备的管理，其于2011年5月23日将上述冷库注销报停。
2、王艳的调查笔录（2012年4月25日），欲证明王艳是远大公司位于机场路172-25号冷库的负责人，主要负责货物的冷藏和发货，该冷库所有人是远大公司。
证据1、2欲共同证明：以上两份笔录均制作于事故发生后的第2、第3天，双方当事人之间尚无矛盾产生，更不存在激化，所以该两份笔录内容真实可靠，因该两份笔录中均未提及王红星代表澳士公司和王艳签订承包租赁合同的问题，所以董继河有理由相信远大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王红星代表澳士公司和王艳签订的协议书是伪造的证据，目的是将事故的法律责任推卸给不具有赔偿能力的澳士公司。
3、远大公司出具的证明，欲证明案涉事故中的设备于2012年6月由远大公司交给澳士公司进行检测并投入使用的事实，而本案的事故发生时间是2012年4月24日，故该节事实对本次事故责任的承担没有意义。
4、杭州市特种设备注销申请登记表，欲证明2011年5月23日，位于机场路172-25号的设备连同机场路172-20、172-18号的设备一起由远大公司管理人黄建立在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江干分局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从该设备登记注销情况看，案涉设备系远大公司所有。
证据3、4欲共同证明：位于机场路172-25号的冷库经营管理人和所有人均为远大公司，而与澳士公司、王艳无关。
5、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欲证明远大公司使用了注销报停的冷库设备，造成了案涉事故的发生，远大公司存有过错。
经质证，远大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证据1、2，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江干分局是对特种设备的使用进行检查，上述笔录的目的是为了调查机场路172-25号冷库设备是否存在未经检验而违法使用的情况，由于发生泄露的冷库登记的单位是远大公司，故针对远大公司制作笔录，但不意味远大公司即为机场路172-25号冷库的经营人，由于远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红星同时也是澳士公司的股东，所以其在制作笔录过程中对上述冷库的情况一并作出了回答，但不能以此确认系远大公司经营机场路172-25号冷库，从王红星关于机场路172-25号冷库“租给了王艳使用”的陈述可以反映，是澳士公司将冷库出租给王艳使用，在调查过程中远大公司也向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江干分局提出远大公司并非机场路172-25号冷库的实际经营人，所以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江干分局才将澳士公司作为处罚主体。其次，笔录中王红星及王艳多次提及冷库发生氨气泄露时是王艳在实际经营，该冷库是王艳承租取得，结合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王艳以龙祥农林有限公司名义同澳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可以得知，出租设备给王艳的是澳士公司，而非远大公司。再次，工商部门也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其调查、处罚对象均不是远大公司。二、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证明远大公司已停止营业，发生事故的设备并非远大公司经营。三、证据4，没有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发生事故时远大公司虽然是设备的登记使用单位，但并非由远大公司经营该冷库，从澳士公司自行向相关部门办理检验登记可以反映。四、证据5，没有异议，由于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江干分局调查的目的是针对设备的安全问题，因为发生事故时登记人是远大公司，而实际使用人是澳士公司，故该指令书将澳士公司作为处罚主体，可以证明远大公司并非案涉冷库经营者。
远大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均系向本院申请调查取得，来源于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干分局）：
1、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干分局现场笔录（一）、（二）；
2、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干分局实施行政措施强制决定书；
3、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干分局行政指导建议。
以上证据欲证明相关政府部门对案涉冷库氨气泄漏事故调查的主体并非远大公司，同时也可以证明该冷库并不属于远大公司，也非远大公司经营和使用。
4、关于要求尽快处理澳士冷库内货物的报告；
5、公告；
6、房屋租赁合同；
7、建设项目环评管理申报表。
以上证据欲证明案涉冷库并非远大公司所有，也非远大公司经营和使用。
经质证，董继河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系工商部门补充制作的材料，从笔录落款日期看，形成于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江干分局的相关笔录之后，且对比王红星的笔录，短期之内的陈述却截然不同，显然远大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材料缺乏真实性，不能以此证明远大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证据4仅是澳士公司单方的报告，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有异议；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7有异议。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一、对董继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可以确认远大公司系位于机场路172-25号内冷库的所有权人。二、对远大公司提交的证据1-5，该组证据形成于事故发生一个月之后，审查该组证据的内容，与远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红星以及冷库的负责人王艳在事发之时所作的陈述存在明显不符之处，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显然低于董继河的举证，而远大公司又未能进一步提供有效证据印证澳士公司为案涉冷库之所有权人，故本院对远大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对证据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远大公司的举证目的。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原位于机场路172-25号内的冷库系远大公司所有，2011年5月远大公司向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江干分局提交特种设备注销申请，并承诺将不再使用。注销手续办理之后，该冷库设备事实上仍继续使用。2011年11月23日，远大公司将位于机场路172-25号内的冷库租赁给杭州三全食品有限公司使用，双方签订了《冷库租赁协议》，协议落款有远大公司盖章，并由王艳作为远大公司的签约代表签字。2012年4月24日晚，该冷库发生泄漏，此后澳士公司于同年6月4日办理该冷库设备的检验手续。本案审理中，远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王艳于2012年1月3日以龙祥农林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澳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协议内容涉及位于机场路172-25号冷库厂房的承包经营事宜，该协议落款由王红星及王艳签字，未加盖公司印章，董继河对该份证据持有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董继河与远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仓储合同关系。现有证据表明，原位于机场路172-25号内的冷库设备所有权人为远大公司，远大公司对该冷库办理特种设备注销申请后，仍继续经营管理该冷库。董继河将食品存放于该冷库，并交纳了相应的冷库费，其持有的入库单（系远大公司所有）及收据均加盖了远大公司的收发专用方章。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江干分局在事故发生后给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红星及王艳制作的调查笔录中，王红星针对“原杭州远大水产品有限公司是干什么的？有几处冷库？目前情况如何”的提问，作出“原公司主要是冷藏业务。共有三处冷库……机场路172号（-25号）处的冷库出租给王艳作为冷藏使用，并签有合同，25号处的冷库处于时停时用状况。由王艳负责日常的管理及营运”的陈述，王艳在该笔录中陈述“我叫王艳，现任杭州远大水产品有限公司机场路172-25号冷库的负责人。主要负责货物的冷藏与发货……该冷库属于杭州远大水产品有限公司的。因和远大公司的黄建立较熟，租来用的……”，上述陈述与董继河提交的其他证据相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远大公司为案涉冷库的所有权人及实际经营管理人。澳士公司的注册地址为机场路172-25号以及澳士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对事故冷库进行检验登记的事实均不能改变该冷库在事故发生之时的权属关系。案涉冷库虽位于澳士公司的注册地，但王红星既为远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为澳士公司的股东，且两家公司相邻近，故王红星对案涉冷库在注销后仍继续经营使用以及对外出具的入库单及收据均加盖了远大公司的收发专用方章的事实应当知晓，但远大公司在事故发生前从未就此提出异议。再则，从远大公司与杭州三全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冷库租赁协议》也可以看出，王艳与远大公司之间存有密切关联，王艳以远大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而远大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由此本院认为，王艳向董继河收取货物及冷库费的行为应当认定系代表远大公司的行为，案涉仓储合同关系的主体应为董继河与远大公司。仓储合同履行期间，远大公司作为保管人因对冷库管理不善导致氨气泄漏，由此给董继河造成的货物毁损应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金额由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2）杭江笕商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
二、杭州远大水产品冷冻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董继河损失802522元。
三、驳回董继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50元，由董继河负担13710元，由杭州远大水产品冷冻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1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杭州远大水产品冷冻服务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0000元，由董继河负担18000元，由杭州远大水产品冷冻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0元，由董继河负担13710元，由杭州远大水产品冷冻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140元。董继河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杭州远大水产品冷冻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迎华
审 判 员 崔 丽
代理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