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栖刑初字第124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1975年11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南京某汽配销售中心经营者。2011年8月17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10月31日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解回再侦，同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2011年11月11日被逮捕，2012年6月21日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泽鹏，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甲，女，1979年12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南京某汽配销售中心经营者。2011年8月9日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2011年9月16日被逮捕，2012年4月28日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先龙，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89年2月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南京某汽配销售中心员工。2011年8月9日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2011年9月16日被逮捕，2012年4月28日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晓昕、蔡静，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1980年1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南京某汽配销售中心员工。2011年8月9日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2011年9月16日被逮捕，2012年4月28日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男，1983年10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南京某汽配销售中心员工。2011年8月9日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2011年9月16日被逮捕，2012年4月28日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广明，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乙，男，1978年1月1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南京某汽配销售中心员工。2011年8月9日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2011年9月16日被逮捕，2012年4月28日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文兵，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乙，男，1962年5月1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浙江某某机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8月21日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2011年9月16日被逮捕，2012年3月13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3月14日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亚，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以栖检诉刑诉（2011）4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孙某甲、李某、王某甲、王某乙、孙某乙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陈某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建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孙某甲、李某、王某甲、王某乙、孙某乙、陈某乙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9月至2011年8月间，被告人陈某乙在其生产的三角臂总成上加装带有假冒华普商标的弹性胶结后，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销售金额为人民币65246元。同期，被告人陈某甲、孙某甲雇佣被告人李某、王某甲、王某乙、孙某乙等人在其经营的南京某汽配销售中心内销售上述假冒华普品牌的三角臂总成以及销售假冒华普品牌的尾灯、玻璃升降器等汽车配件，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89619元。其中，被告人陈某甲、孙某甲、李某、王某甲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89619元，被告人王某乙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81046元，被告人孙某乙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63326元。
2011年8月8日，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民警配合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栖霞分局执法人员至南京某汽配销售中心门市、仓库检查，并依法扣押上述假冒华普品牌的三角臂总成432个，尾灯125个，玻璃升降器389个，共计价值人民币50181元。门市部内有被告人李某、王某甲、王某乙、孙某乙在场，因被告人孙某甲不在门市，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孙某甲主动至门市，后民警将上述被告人传唤到公安机关。
2011年8月21日，被告人陈某乙被抓获归案。2011年10月31日，被告人陈某甲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解回再侦。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有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孙某甲、李某、王某甲、王某乙、孙某乙在销售产品中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乙在生产、销售产品中以次充好，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陈某甲、孙某甲、李某、王某甲、王某乙、孙某乙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陈某甲、孙某甲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李某、王某甲、王某乙、孙某乙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提出指控的犯罪数额不清楚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于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提供的电子数据不详细，请求法庭予以认定；2、被告人陈某甲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陈某甲家庭需要照顾；4、被告人陈某甲前罪刑罚已经执行完毕，不再适用数罪并罚。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某甲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
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犯罪数额请求法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2、被告人孙某甲和陈某甲只是经销商，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孙某甲只负责管理，不应认定为主犯；4、被告人孙某甲具有自首情节，没有前科劣迹。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孙某甲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销售记录可能存在误差，请求法院结合相关证据予以认定；2、被告人李某在销售过程中只负责接听电话和电脑记录，收入也是其打工所得的固定收入；3、被告人李某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销售记录可能存在误差，请求法院结合相关证据予以认定；2、被告人王某甲系固定收入，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王某甲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某甲适用缓刑或者单处罚金。
被告人王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
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销售记录可能存在误差，请求法院结合相关证据予以认定；2、被告人王某乙只从事理货员工作，收入也是其打工所得的固定收入，目前没有造成消费者损失；3、被告人王某乙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某乙适用缓刑或者单处罚金。
被告人孙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
被告人孙某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销售记录可能存在误差，请求法院结合相关证据予以认定；2、被告人孙某乙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孙某乙家庭困难。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孙某乙从宽处理。
被告人陈某乙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予以否认，提出其仅帮助被告人陈某甲压制弹性胶结，并没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陈某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提出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某乙所经营的企业生产的产品均是有鉴定机构鉴定的合格产品；2、公诉人提供的证据中有部分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陈某乙未从事犯罪活动，公诉人提供的证据也难以形成证据链认定被告人陈某乙有罪；3、三角臂总成是可分之物，被告人陈某乙只收取压制弹性胶结的加工费用，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人陈某乙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陈某乙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甲、孙某甲系南京某汽配销售中心的经营人。被告人陈某乙系浙江某某机械有限公司经营人。经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商议，由被告人陈某甲向被告人陈某乙提供带有假冒华普商标的弹性胶结，再由被告人陈某乙将该胶结免费压制在自己生产的三角臂总成上并将带有该胶结的三角臂总成出售给被告人陈某甲。自2008年9月至2011年8月8日期间，被告人陈某乙以单价人民币38元共销售上述三角臂总成1717件给被告人陈某甲，合计销售金额为人民币65246元。
自2008年9月至2011年8月8日期间，被告人陈某甲、孙某甲在经营南京某汽配销售中心期间，雇佣被告人李某、王某甲、王某乙、孙某乙，共同销售上述假冒华普品牌的三角臂总成以及销售假冒华普品牌的尾灯、玻璃升降器等汽车配件，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89619元。其中，被告人陈某甲、孙某甲、李某、王某甲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89619元，被告人王某乙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81046元，被告人孙某乙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63326元。
2011年6月22日，被告人陈某甲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日被逮捕，2011年8月17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1年6月22日至2012年6月21日止。
2011年8月8日，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民警配合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栖霞分局执法人员至南京某汽配销售中心门市、仓库检查，并依法扣押上述假冒华普品牌的三角臂总成432个、尾灯125个、玻璃升降器389个，共计价值人民币50181元。门市部内有被告人李某、王某甲、王某乙、孙某乙在场，因被告人孙某甲不在门市，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被告人孙某甲主动至门市，后民警将上述被告人传唤到公安机关。
2011年8月21日，被告人陈某乙被抓获归案。2011年10月31日，被告人陈某甲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解回再侦。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孙某甲、李某、王某甲、王某乙、孙某乙、陈某乙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被告人陈某甲、孙某甲、李某、王某甲、王某乙、孙某乙的供述和辩解均承认销售本案所涉伪劣产品，被告人陈某甲、孙某甲还供述和被告人陈某乙的交易过程；被告人陈某乙的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其在第5次及以后的供述中承认自己生产并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伪劣产品的事实。
3、证人赵某、黄某、慎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各被告人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
4、入库记录、销售记录、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制作的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陈某乙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价值以及被告人陈某甲、孙某甲、李某、王某甲、王某乙、孙某乙共同销售伪劣产品的价值；
5、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和系仿冒产品；
6、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另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解回再侦函件、南京市工商局栖霞分局制作的扣押财物清单，三角臂总成、尾灯、玻璃升降器等物证及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合法有效，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孙某甲、李某、王某甲、王某乙、孙某乙在销售产品中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已经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陈某乙在生产产品时以次充好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已经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孙某甲、李某、王某甲、王某乙、孙某乙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陈某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甲、孙某甲、李某、王某甲、王某乙、孙某乙共同销售伪劣产品，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陈某甲、孙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王某甲、王某乙、孙某乙起帮助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李某、王某甲、王某乙、孙某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甲主动投案且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乙虽在庭审中翻供，但其犯罪数额较少，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被告人陈某甲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中各被告人的供述与销售记录、入库记录以及证人证言、物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故对被告人陈某甲及被告人陈某甲、孙某甲、李某、王某甲、王某乙、孙某乙的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存在误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乙提出的其未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乙明知被告人陈某甲向其提供带有假冒华普商标的弹性胶结仍进行生产加工至完成三角臂总成的制作，并将上述三角臂总成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已经构成犯罪，故对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甲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某甲是南京某汽配销售中心的主要经营者，在销售伪劣产品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甲、李某、王某甲、王某乙、孙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甲系自首、各被告人系初犯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为打击犯罪，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秩序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与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罚金已预缴人民币三万元，余额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孙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已经预缴人民币五万元，余额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王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王某乙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孙某乙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陈某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十二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8月21日起至2012年3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巫 杉
人民陪审员 李建荣
人民陪审员 沈群鸿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蒋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