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丰刑初字第96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润源，男，1956年8月7日。因涉嫌受贿罪，于2013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17日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文科，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亚伟，北京市显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刑诉（2014）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润源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润源及辩护人赵文科、李亚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李润源利用其担任北京×子股份有限公司总工程师、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李×等人从×1电子有限责任公司退股等事项中，为李×等人谋取利益，并收受李×给予其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
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李润源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润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润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自己与李×之间系借款，没有为李×谋取利益，在侦查阶段所做的有罪供述系被逼迫后做的虚假供述，应予以排除。综上，认为自己不构成受贿罪。
辩护人赵文科律师对本案被告人李润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提请非法证据排除，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1公司不是国有控股企业，×公司虽然是国有控股公司，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是国家工作人员，因被告人李润源与×公司之间有劳动合同，因此不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2.被告人李润源没有为李×谋取利益的空间，被告人李润源不明知张×收购×1股权的钱款来源；3.证人李×的证言是经过检察院说服教育后做出的。综上，认为被告人李润源无罪。
辩护人李亚伟律师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润源所在公司非国有公司，其主体身份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2.被告人李润源将奖励自己的奖金奖励给职工，且如数退回客户给予的现金20万元，从李×处的借款中部分奖励给出国的职工，并多次被评为先进个人，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润源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
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李润源利用其担任北京×子股份有限公司总工程师、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1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经营中为李×等人谋取利益，并收受李×给予其的钱款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证明：
1.侦查机关调取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北京×子股份有限公司的成立经过，2009年5月18日由北京×设备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子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性质为国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设备有限公司改制前系国有公司。
2.北京×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任职通知、聘任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企业领导人员任免审批表、任免程序表、关于经理工作班子工作分工的决定、关于×公司领导班子行政分工的决定、关于公司领导班子成员职责及分工的决定、关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职责及分工的决定：证明被告人李润源在北京×设备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北京×子股份有限公司）的任职情况，2000年至2007年3月任总工程师兼技术中心主任，2007年3月至2009年6月任总工程师、副总经理，案发时担任北京×子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职务、×1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并落实×1公司经营目标工作。
3.×1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相关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润源，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由北京×子股份有限公司控股。
4.证人李×证言：2006年11月至2009年底，我和林×、郭×三人与北京×子股份（以下简称×）有限公司共同成立了×1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1）。这家公司是2006年11月登记注册成立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一直是李润源。李润源是北京×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总工程师。×1成立的时候，公司的股东有×、我、林×、郭×（×占股51％、我占22％、林×占23％、郭×占4％），总注册资金是1500万元。
在我担任×1总经理期间，2008年上半年公司有一些盈利，但其他时间基本上是处于亏损状态。到了2008年底、2009年初时我、林×、郭×决定撤股。我记得先去找的李润源，向他提出了撤股的意思。因为2008年10月之后赶上金融危机，整个行业都不好，李润源也跟我讲现在行情不好，可能没有人愿意接股份，当时没谈成。后来为了撤股的事我们三个人又多次找了李润源，也找过刘×谈过我们想退股的事，开始的时候刘×和李润源都不太同意。但是后来由于我们态度坚决，而且京仪世纪此时又找了张×，他愿意接手我们三个人手上的49％的股份。×是×1的大股东，我们退股必须经过×的同意。刘×当时是×的董事长，李润源是×的副总经理、总工程师，李润源负责×1的相关事务，他当时是×1的董事长。经过谈判，最终商定我们撤股的条件是我们三人总投资款打九折转让给张×，总共给我们股权转让费600余万元的款项。这笔钱分三次打给我，前两笔直接打给我个人账户，第三笔钱147万元暂时不打给我。因为在我经营×1过程中产生了500余万元的应收账款，由我来追回这些应收账款，然后按照我追回欠款的比例给我支付第三笔钱。我们三个人的总投资款打九折及暂不支付147万元这个事我们三个自然人股东和×方面谈过几次，我记得是我们三个人和刘×、李润源、苟×坐在一起正式谈的，最终确定的这个方案。经过几次谈判确认打九折、暂扣147万之后，签协议的时候张×出面签了字，在谈的过程中张×没有出面。而且张×接手我们的股份不是我们找的，是×方面找的。600余万元的股权转让费的前两笔是先打到我个人的账号上，我再按照比例转给林×和郭×。我记得签完相关协议之后一两天打给我100多万，第二次是过了一个月左右打给我的，现在还欠147万元。《股权收购协议书》是我们几个股东签的，是2009年11月25日。
我在×1工作期间，我给过李润源一笔10万元。我记得当时是因为正好赶上元旦，又马上要过春节。而且这时我们撤股的事刚刚办完，我们已经拿到了部分的退股款，毕竟在我们撤股的问题上，李润源给了我们一定的帮助，如果×不同意我们撤股，我们拿不到钱。于是借过节这个机会对李润源表示一下感谢。此外我和李润源之间毕竟合作了几年，也是感谢他在我经营×1期间对我的帮助。因为我原来不是从事×行业的，李润源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在×1经营期间，李润源在业务、销售、生产等方面给我提供了不少的帮助。此外这时还欠着我147万元的余款没有给，我也想以后让李润源多帮帮忙，看能不能尽快把147万元也退给我。出于以上考虑我用我建设银行卡，给李润源的卡上打了10万元。李润源的卡号是我提出准备向他表示感谢之后，他提供给我的。
2006年底或2007年初时，李润源因女儿出国留学急需一笔保证金向我借了50万元，后过了几个月便归还我。除此之外我和李润源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我没有向李润源借过钱。这笔10万元李润源没有还给我。李润源银行卡号是李润源本人提供给我的。
5.证人刘×（北京×子股份有限公司法人、董事长）证言：2008年底北京×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引进了民营资本，2009年5月改名北京×子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底改制之前，公司是纯国有性质，2008年12月之后是国有控股。李润源2000年通过北京市双高人才招聘，到×担任总工程师，2007年3月李润源担任×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2006年×和几个自然人股东出资成立了×1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李润源一直兼任×1的法人、董事长。×1公司是2006年成立的，×占股51％，其他三个自然人李×、林×、郭×占股49％。×1成立之后苟×和李润源曾经担任过总经理，后来从2008年初由李×担任总经理。2009年底，李×、林×、郭×三个自然人股东退股，由张×收购了他们三个人持有的×149％的股份。这样李润源又接替李×成为了×1的总经理至今。
李润源担任总工程师的时候主要负责技术管理，产品研发，单晶硅炉项目的组织生产、销售。李润源担任副总经理、总工程师之后，他总工程师的职责没有大的变化，此外他还负责×1公司的工作。我们×领导班子的分工有的时候会做出相应的调整，这些都有文件可查，以相关文件为准。李润源担任×的副总经理和总工程师正规的程序应该是由×集团提名，然后×任命。×1成立的时候，×我记得当时是上报集团了，有相应的文件。李润源在×1担任的职务是由×对任职人员提名，然后由×1产生。但是×对×1领导班子成员的提名可能是口头上的，没有相应的文件。
关于×1股份转让，因为当时×是×1的大股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等三个自然人退股必须经过×的同意。我记得李×等人最早提出退股是在2009年5、6月左右，李×等人曾经找过我，我和苟×、李润源商量过多次，其他×的班子成员有没有参与我记不清了。后来×找到了备件的供应厂商张×，张×愿意个人接手李×等三个自然人股东的股份。最终经过谈判，商定的是李×等三个自然人股东在×1的股份打九折出售给张×，退股分三笔支付给李×。因为李×在担任×1总经理期间有几百万元的应收账款，李×等人退股之后由他们负责追回，最后一笔退费大致150万元左右根据李×等人追回应收账款的比例向他发放。
×1股东会议决议这份文件是在×签的，而不是文件写的“×1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签这份文件的时候我、苟×、李润源、林×、李×、郭×都在场。
6.证人苟×（北京×子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兼总经理）证言：×是一家国有控股公司，注册资金是1.18亿股本，法定代表人是刘×，公司的办公地在丰台区×。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机械制造（含光伏装备、地铁暖通）、房屋租赁、科技服务等。
×1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是×的控股子公司，是2006年成立的，×占51％，剩余的49％是三个自然人股东，分别是李×、林×、郭×。×1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润源，2006年到2007年的时候因为公司的成立，我担任了这个时期的总经理，之后就是李润源兼任。2008年初至2009年底×1的总经理是李×。从2009年底至今×1的总经理是李润源。×1的注册资金是人民币1500万元，2009年底李×、林×、郭×三个自然人股东把股份转给了张×。
李润源2000年的时候通过应聘来到×厂。2002年被任命为×总工程师。2007年3月被任命为×的副总经理、总工程师。按照组织程序是由×集团建议、提名，然后由×任命。李润源在×1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是×决定的。我们公司对于领导班子的职权范围都有相应的文件，以这些文件为准。在2006年×1成立之后，李润源一直担任×1的董事长、法人。2009年初正好赶上×领导班子成员有人员变化，我作为当时×的总经理和党委书记李文牵头，召开了×公司党政班子联席会议。在此次会议上，对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职责和分工进行了明确。对于李润源职责的规定，应该这样理解李润源作为×公司的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除了负责×的相关工作之外，还分管×1的经营工作。这么规定主要的目的是明确李润源的职责和工作目标，尤其是对李润源在×1的工作写进了他作为×副总经理、总工程师的职责。这样做是为了通过规范明确李润源的权力，并且落实、明确他的责任。×对×1董事长、总经理的任命我印象中没有任命程序，是2006年刘×在×1成立前提出让李润源做董事长的，还有李润源担任总经理也是刘×提名的，我印象中×都没有上报×集团。×改制后没有对李润源作为×1董事长、法人以及总经理有相应的任职程序。我记得也没有请示过×集团。在×改制后，李润源作为×董事长、总经理的职责范围跟×改制前是没有区别的，其职责范围依然延续。
在2008年底2009年初，李×等三个自然人股东向×提出了股份转让的想法。因为当时×是×1的大股东，李×等三个自然人股东股份转让必须经过×的同意。我记得当时李×等三人为了股份转让的事先找的×的董事长刘×，后来就股份转让的事他们也单独找过李润源和我。肯定我们三个人一起谈判过，单独找我或单独找李润源、刘×的情况比较多，而且我记得刘×也找我。我记得最终谈判达成一致肯定是刘×、李润源、我以及李×等三个自然人股东一起谈的。最终刘×找到了张×，张×同意收购李×等自然人持有×1的股份。最终谈判的结果是张×按照李×等三自然人持有×1股份的90％购买，股份转让费分三笔支付给李×，第三笔股份转让费需要李×把他当总经理期间的应收账款追回后再支付。李×找我们三个人谈首先是因为×作为×1的大股东，×1股份转让给第三方必须经过×的同意。其次因为当时我是×的总经理，负责×的全面工作，李润源当时是副总经理、总工程师，他负责技术工作以及分管×1的相关工作，同时他当时又是×1的董事长、法人，刘×是×的董事长、法人，最后在股份转让过程中需要他代表×签字。
7.证人张×证言：2009年10月左右，苟×打电话称让我帮忙，×给我打笔钱，让我接到钱后，打给×1，说是×1有个股权转让的事，不好走账，需要从我的账上走一下。后刘×也跟我说了。通过查账，2009年底2010年初期间，×方面共给我打过来600余万元，我将其中的500余万元打给了×1。2010年3月30日×给我公司打了150余万元，苟×让我打给李润源个人账户，我通知财务人员打给李润源。2013年8月20日，李润源分两笔75万元打给我公司，苟×让我把150万元再打给×公司。2009年底李润源通知我去×2，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2009年11月25日的股权收购协议书签订时李润源在场，李×、林×、郭×不在场，我们两方是分别签的。我持有×1股份的钱是×的钱。我记得就股权转让的事在北京时跟苟×、刘×、李润源当面谈过。
8.北京×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股权收购协议书：证明2009年11月25日北京×子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与林×、李×、郭×召开股东会，会议决定同意张×收购林×、李×、郭×持有的×1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北京×子股份有限公司放弃优先收购权。
9.户名李润源、尾号2699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0年1月2日李×转账存入人民币10万元。2010年3月27日第一笔消费17308元，后陆续消费或者取出。
10.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明李×尾号6863账户向李润源尾号2699账户于2010年1月2日转账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
11.户名李润源、尾号0167工商银行账户明细、个人业务凭证：证明该账户2010年1月3日结余人民币12万余元，该账户自2008年8月14日存入后没有发生交易。
12.中国共产党北京×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李润源出国情况：证明李润源因公出国三次，第一次为2008年，第二次为2010年5月19日至5月24日，第三次为2011年。
13.北京×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2001年至2012年李润源收入登记表：证明李润源的工资收入情况，其中2008年收入为19万余元，2009年收入为34万余元，2010年收入为43万余元，2011年收入为44万余元，2012年收入为42万余元。
14.中国共产党北京×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收到款项证明：证明2013年6月26日李润源向北京×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纪委退出受贿款人民币10万元。
15.侦查机关出具的案发、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侦破情况及被告人李润源到案的经过。
16.被告人李润源的供述：我于2000年至2007年在北京×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任总工程师；2007年任总工程师、副总经理，期间×的领导还让我分管×1电子有限公司的工作。×电子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12月改制前叫北京×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自动化公司是纯国有公司，改制后是国有控股性质。×1是2006年底成立，×持有51%的股份，李×、林×、郭×持有49%，我是董事长、法人。2009年底张×接手了李×、林×、郭×的股份。2009年初，李×、林×、郭×向×公司提出退股，李×找了刘×，也找了我，我当时建议不要退股，但他们坚持退股，刘×、苟×和我就退股问题商量过数次，而且刘×单独征求过我的意见。后×找到了自然人张×，他愿意购买李×等人的股份。最后定下的退股方案是张×按九折购买李×、林×、郭×三人的股份，先分两次给李×等人一部分退股金，等李×追回500余万元应收账款后再把其余部分的退股金147万元给李×等人。张×购买×1的股份我没有参与。2010年元旦我和李×在×的办公室见面。当时李×说感谢我在工作及生活上对他们的照顾，现在退股了，要对我表示感谢。第二天李×打电话要了我的卡号，我就给了李×我的建设银行卡号。李×打电话告诉我给我打了10万元。李×除了感谢我，还希望将来能够顺利拿到147万元的余款。这10万元我个人消费了，其中2010年五一在南三环国美电器城买了一部三星手机及一些家用日用品，其余钱取现金了。2006年我女儿出国时我向李×借了50万元的出国保证金，过了几个月把50万元还给李×了。我在×工作期间除了正常拿工资外，在2005年至2008年期间，×给我发了300万元左右的奖励，我陆续拿出180万元左右给了我手下的工作人员。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润源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有罪供述系非法取得的证据，申请予以排除，经当庭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公诉人当庭申请播放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李润源的同步录音录像，经审查，没有刑讯逼供、诱供及胁迫等非法取证情况，且被告人李润源所作出的供述笔录均由其查看并签字确认。因此，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被告人李润源供述取得合法，不应予以排除。其余证据均来源合法。对于证据间互相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李润源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1.被告人李润源提供的劳动合同书：证明李润源与北京×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劳动合同，后北京×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子股份有限公司。欲证明被告人李润源与所在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
2.被告人李润源的建设银行、民生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工商银行对账单：其中民生银行对账单显示2010年3月至2010年5月共进账159万余元；其余除本案收取10万元账户外均为2013年部分明细，未显示被告人李润源案发时间账户情况。欲证明被告人李润源案发时符合借款条件，后期无力偿还借款。
3.署名张×、李×1出具的说明：内容均为该二人在2010年4月与京仪世纪公司李润源去日本洽谈，李润源给予每人10万日元奖励。
4.被告人李润源提供的北京×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电子材料设备分公司电子材料设备产品销售奖励制度：该制度规定了销售的奖励原则，但没有直接确认奖励的金额及奖励的使用情况。欲证明被告人李润源被奖励150万元并两次奖励给了公司职工，进一步证明被告人李润源不会受贿。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议庭认为，对于证据1不能否认被告人李润源在国有控股公司中从事公务的职务地位；证据2实际证明了被告人李润源所谓的“借款”后的财务情况，具备还款的能力；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能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4并未证明被告人李润源实际被奖励的奖金数额及是否向员工分配自己的奖金所得，与本案并无关联性。
关于被告人李润源不构成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润源在案发时担任北京×子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职务，并落实×1公司经营目标工作，北京×子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被告人李润源系国有控股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因此具有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润源及辩护人所提出的李润源与李×之间涉案的人民币十万元系借款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二人之间没有借据，亦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借款的事实，并且与被告人李润源的供述及证人李×的证言内容相悖；其次，被告人李润源没有借款的合理理由；第三，被告人李润源收到李×的人民币十万元后并未立即使用，该十万元是于收款后近三个月开始使用，并且延续数月；第四，经过查询被告人李润源的银行账户，案发同期其账户内有超过十万元以上存款；第四，从收款日至立案日长达三年以上，被告人李润源期间仅工资收入即达一百余万元，且收款后其账户内另有大笔资金进入后被支取，即被告人李润源具备归还的条件，但是被告人李润源并无归还之意，亦无归还之实际行为。综上，被告人李润源所收取的李×的人民币十万元系借款的辩护意见从形式上及实质上均不成立，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润源没有为李×谋取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润源作为北京×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及总工程师，负责×1公司的相关工作，与李×系上下级关系，在李×的经营及退股事项中均进行过帮助，且明知李×给予其人民币十万元的原因之一系为了索要退股余款，应视为其承诺为李×谋取利益。因此，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润源多次将获得的奖励分配职工及退还客户钱款从而证明其人格的辩护意见，并不能推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证人李×的证言系检察机关教育后作出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明，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润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收受财物达人民币十万元，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润源犯受贿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润源主动退缴赃款，故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润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24年4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李润源退缴的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红华
代理审判员 仇春子
人民陪审员 徐长秀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