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403民初1441号原告李锦东，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县区。委托代理人叶永洪、卢思，均系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梅县易金批发部，地址梅州市梅县区。经营者蓝洪斌，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县区。委托代理人蓝舒婷，女，199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县区。与蓝洪斌系父女关系。原告李锦东诉被告梅县易金批发部及原告李锦东诉被告蓝洪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因两案存在关联关系，合并审理后并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分别作出（2015）梅县法民二初字第316号、第31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均不服判决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分别作出（2016）粤14民终517号、518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锦东的委托代理人卢思，被告梅县易金批发部的经营者蓝洪斌的委托代理人蓝舒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锦东诉称，原告与被告的经营者系朋友关系。被告以做生意资金周转为由分别于2013年12月向原告借款人民币66万元、2014年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万元、2014年4月向原告借款人民币6.4万元，共计借款82.4万元，三次借款原告均以现金的方式将借款交付给被告，被告分别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了内容为“本人蓝洪斌向李锦东先生借现金人民币总计66万元。此据借款人蓝洪斌身份证号码441421196801236712手机135××××2013年12月30日”的《借款条》一份、2014年1月6日出具了内容为“本人蓝洪斌向李锦东先生借现金人民币10万元。此据借款人蓝洪斌2014年1月6日身份证号码441421196801236712”的《借款单》一份、2014年4月10日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李锦东先生现金人民币6.4万元此据借款人蓝洪斌2014年4月10日”的《借条》一份给原告收执，被告在上述三单据上加盖了印章。后经原告催讨，被告一直未偿还分文。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对被告未还款的行为，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还款并支付逾期利息。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824000元给原告，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中，被告梅县易金批发部答辩称，一、原告所诉的82.4万元和(2015)梅县法民二初字第316号案的19万元均系蓝洪斌欠原告的六合彩赌博债和利息的总和，并非借款。蓝洪斌接受原告报码，因上面的庄家“跑路”，蓝洪斌无法向原告支付款项，只好写下欠条给原告，然后按月息5分计算利息。由此至终蓝洪斌没有收到原告一分钱，原告也不可能借那么多钱给蓝洪斌，上述债务与被告无任何经济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非法债务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提交的66万元的欠条，其中：1、2012年6月7日借10万元；2、2013年3月18日借5万元；3、2013年3月25日借5万元；4、2013年11月30日借29.2万元；5、2013年12月10日借1万元（5次合计50.2万元）；6、66万元－50.2万元＝15.8万元是原告在2013年12月30日借给被告的，不是事实。从上述的借款时间可以看出，作为一正常人在旧的借款一分未还的情况下再借15.8万元，且2013年12月21日（同一个月）在先借了5万元（另案处理），总金额已达55.2万元，原告又再借15.8万元给被告，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发生的，除非是不正当收入才有此情况发生。上述66万元的欠条具体形成明细如下：（1）2012年6月7日10万元，当时是周四，开六合彩结果原告赢了10万元，我付不出给原告，10万元就当作借款借给我，月利率5分。六合彩是周二、四、六开的，一般一个星期结算一次，正常情况下是星期一结算，我也是代报的。（2）2013年3月18日的5万元和3月25日的5万元，都是结算后原告赢的钱。（3）2013年11月份，原告一个月赢了30多万元，才有11月30日所写的欠29.2万元的借条，并非原告所述的卖铲车后凑钱借给我的，一辆二手铲车也不可能卖27.8万元，而且旧账未还的情况下，原告也不可能再借29.2万元给我。（4）2013年12月10日1万元也是原告赢后我给不出现金写下的借条。15.8万元的借条，记不清了，不知道是欠的利息还是欠款，原告也没有提交单据，最后我总写了一张欠单66万元给原告。三、2014年1月6日10万元、4月10日6.4万元和7月30日14万元（另案处理）均是利息，利息按季度月利率5分结算，每季度初先支付当季度的利息，我支付部分利息给原告，付不清的就结算后写借条给原告。当季度付不清的利息，下季度又以本金计算利息，因此第三季度的利息变成14万元。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审中原告认为，梅县易金批发部及蓝洪斌向原告借的82.4万元和19万元（另案处理）均是真实合法的借款，原告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被告，并非被告所述的赌博款。一、66万元的分6次借给被告的，具体如下：1、2012年6月7日借10万元是原告当日在农行取现9.9万元，然后再加上原有的现金1000元，凑足10万元支付给被告（详见银行明细清单）；2、2013年3月18日借5万元是原告当日在信社取现4.5万元，加上原有的现金5000元，凑足5万元借给被告；3、2013年3月25日借5万元是原告3月22日在信社取现3.8万元，3月25日在信社取现2万元，借5万元给被告（详见信社明细清单）；4、2013年11月30日借29.2万元是原告在2013年11月19日卖出一辆铲车给古加强，铲车的价钱是27.8万元，古加强当时付现金给原告，再加上原告原有的现金，凑足29.2万元给被告；5、2013年12月10日借1万元是原告有现金1万元，直接借给被告；6、后来被告又提出向原告借款，原告要求结总单，被告也同意，至2013年12月30日止，被告共向原告借款50.2万元。同日，原告再次借给被告15.8万元，原告于2013年12月16日在农行取出现金25万元，其中就借了15.8万元给被告，15.8万元结在总单，没有再另外写借条（详见银行明细清单）。二、2014年1月6日10万元和4月10日的6.4万元，都是以现金的方式借给被告的，当时原告承领工程，收取工程款后借给被告的。三、（另案处理）1、2013年12月21日5万元是原告当时有十几辆车，承领很多工程，家里经常放有10多万元现金，蓝洪斌多次缠着要借钱，才借给他5万元现金;2、2014年7月30日14万元是原告在2014年7月27日从梅县客家村镇银行取款15万元，在7月30日借给蓝洪斌14万元（详见银行明细清单）。原审中，对原告的陈述，被告提出，一、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没有一笔能符合其借款的金额，且原告陈述做有工程，银行取出的钱可能就是用于支付工程的工人工资、铲车等费用。二、转让铲车的协议不可信，协议可能事后补写，原告也未能提交铲车转让的其他证据，如过户、证人等。三、2013年12月25日取款25万元，与借款时间相隔较久，原告取出后可能用于其他用途，不能直接证明取出的钱是借给蓝洪斌，其他取款时间与借款时间不一致的也一样。四、2012年、2013年、2014年频繁的借款不合常理，原、被告作为正常的朋友关系，旧借款未还的情况下不可能再借。原告陈述借款是蓝洪斌用于梅县易金批发部生意周转，但梅县易金批发部周转有一、二万元已经十分充足，根本不需要100万元。五、原告陈述表示：如果不再借款给蓝洪斌周转，就无法偿还借款，原告可以在2013年11月30日即向法院提起诉讼，而不必到现在100万元才起诉。六、蓝洪斌在2012年1月17日征地所得250万元（有征地协议），2013年10月23日向信社抵押借款150万元（有借款合同），已经有400万元，2014年10月还购买了小汽车一辆，完全无需要向原告借款。原告还于2013年2月27日向廖某（蓝洪斌妻子）借款2万元、2013年5月27日向蓝洪斌借款5万元，均出具了借条。重审时，原告未提出新证据，新意见。被告虽未提出新证据，但提出新意见称：2014年7月30日的14万元，原告已经在中院二审时确认为利息。经审理查明，原告李锦东与蓝洪斌（梅县易金批发部经营者）系朋友关系。2015年11月6日，原告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被告梅县易金批发部及蓝洪斌分别欠其借款824000元和190000元未偿还，其中在824000元欠款的本案案件中，原告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提出上述答辩意见。为支持其主张，原告提供从2012年起至2014年蓝洪斌向李锦东借款并出具《借款条》，分别为：2012年6月7日借款10万元，2013年3月18日借款5万元、3月25日借款5万元、11月30日借款29.2万元、12月10日借款1万元、12月21日借款5万元、12月30日借款15.8万元，2014年1月6日借款10万元、4月10日借款6.4万元、7月30日借款14万元，10笔合计101.4万元。其中82.4万元有蓝洪斌的签名并盖有梅县易金批发部的印章，19万元为蓝洪斌签名（本院第1442号案件处理）。另查明，一、原告分别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梅县农村信社交易明细》、《梅县客家村镇银行账户交易查询清单》和《梅县客家村镇银行存折》（7天固定利率的存取款记录），证明借款均系现金借给被告，被告则作上述的答辩意见。上述交易记录显示原告在银行的存取款金额并不大，超过10万元的交易不多。另外，原告陈述于2013年12月30日借给被告15.8万元，是在2013年12月16日从中国农业银行取出现金25万元借给被告15.8万元，而在原告提交的《梅县客家村镇银行账户交易查询清单》，同日存入25万元。二、本院询问原告，从2012年开始借款给蓝洪斌，为何2012年的钱未还的情况下，还分别在2013年、2014年还多次借款给蓝洪斌且金额越来越大。原告回答“按照被告蓝洪斌讲，已经欠别人很多钱，如果不再借钱给他，他就无法还钱给我”，本院再问原告，这样解释是否合理。原告回答“是不合理。但已经借了很多钱给他，如果他不还钱，我怎么办？所以只能再借钱给他”。三、梅县易金批发部经营面积为两间店铺，面积约150平方米，经营日用百货、糖烟酒等（附有店铺现况的照片）。四、从2015年11月6日起至2016年1月19日本院受理被告为蓝洪斌、梅县易金批发部的民间借贷案件已有5宗。五、2011年12月19日，座落在梅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梅县（扶大）园区管理委员会铁卢桥村一组，权属人为杨蔼娇、蓝康友、洪斌（蓝洪斌）、志文、绮丹的房屋被依法征收。原审庭审中，1、证人廖某证明，与蓝洪斌系夫妻关系，梅县易金批发部的日常经营由其负责。梅县易金批发部从未向原告借过钱，而原告还欠梅县易金批发部货款3-4万元，我也借给现金给原告，后来因原告欠我的货款未还，我就叫他不要再拿货了，原告接着就向法院起诉。原告与蓝洪斌有赌六合彩的行为，原告一直都由蓝洪斌代其报码，具体内情只有他们知道。蓝洪斌因上面的庄家“跑路”，原告拿不到钱和高利息，才告诉我蓝洪斌欠他钱，蓝洪斌的欠款与梅县易金批发部是无关的。2、证人古某证明，2013年11月29日向原告购买一台龙工牌铲车，金额是27.8万元，当时从农行取出5万元，家里有现金20多万元支付给原告的。现在铲车已卖了。重审查明，1、为查清被告在重审时对14万元陈述的真实性，本院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2016）粤14民终517号案件庭审笔录，该笔录显示，原告对2014年7月30日的借款表述为“两笔借款都是在蓝洪斌的梅县易金批发部用现金交付给他，现场有我和蓝洪斌，蓝洪斌老婆在卖东西。2013年12月21日16：00左右，14万元的一笔是蓝洪斌借款一直未还款给我，所以他把利息转成14万元借条给我，在2014年7月30日10：00左右”。对此，被告认为，原告不止14万元表述不一致，其余5万元在原审时陈述是从银行取款出来。2、重审庭审时，本院询问原告，借款这么大金额，蓝洪斌家属是否知情，原告代理人表述应该知情，原因是双方在诉讼前曾经协商过还款事情，但2013年是否知情不清楚。3、重审时，本院询问原告，为何会出现2013年5月27日的借条，原告代理人表示该笔借款实际是没有发生的，是因为蓝洪斌想通过这样的手段向其母亲借款，但该笔借款实际上没有借到，也声明作废了。4、重审时，原、被告均未提交新证据。以上事实，有经过质证的8张《借款条》、《证明》、《购车证明》、钟仁发向蓝洪斌出具的6张《借条》复印件、原告向廖某借款2万元的《借条》、原告向蓝洪斌借款5万元的《借条》、原告向梅县易金批发部提货的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梅县农村信社交易明细》、《梅县客家村镇银行账户交易查询清单》和《梅县客家村镇银行存折》（7天固定利率的存取款记录）、《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蓝洪斌）、《个人借款合同》（蓝洪斌）、《梅县新县城梅花山西片区二期建设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蓝洪斌）、《（2016）粤14民终517号二审庭审笔录》等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为实践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原审及重审的审理情况，原、被告的争议焦点在于《借款条》显示的款项原告是否实际交付。《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李锦东应当对与被告梅县易金批发部、蓝洪斌发生的借贷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因此，对于原告款项是否交付，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包括借款原因即缘由、款项支付情况、款项发生金额等）进行审查，经庭审及证据显示，原告在以下几个方面存在证据不足或陈述不清问题：一、借款缘由不清。1、原告陈述“他跟我借钱就说要用于店里进货”，而被告所经营的梅县易金批发部，从经营方式、店面规模、店铺地段、来往人流来看，均无须达到2年举债100多万的经营地步，且生意有赚有亏，如举债100多万，规模更不是个批发部的规模，要么为虚假债务，要么为被告从事违法行为（如赌博所欠）。2、被告偿债能力不足。①被告仅经营批发部，日常收入根本无法支撑大笔债务，且被告在近年陷入多笔民间借贷纠纷，举债100多万，根本无法偿还。②按照原告陈述，2013年5月27日的借条的借款实际是没有发生的，是因为蓝洪斌想通过这样的手段向其母亲借款，但该笔借款实际上没有借到，也声明作废了。假如原告陈述为真，当时蓝洪斌已经通过编造理由，使用虚假、伪造证据欺骗家人借款，蓝洪斌在当时已经明显偿债能力不足，被告是清楚的。3、民间借贷关系中，出借人跟借款人均为自然人，在双方完全是基于信用而发生借贷关系下，无论借款人所编造的理由多么美好，诱人，在逾期未偿还的情况下，均能使出借人对其偿还能力产生合理怀疑（何况蓝洪斌只是易金批发部经营者，其固定资产梅县易金批发部面积约150平方米，不具备还债能力，扶大蓝屋的老屋为5人共有，在2011年已依法征收，如果以此证明被告有偿债能力的话，被告是否还需要借款？）。本案中，如原告陈述属实，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长达2年，9次借款，合计101.4万元，在被告一次次借款均未偿还状态下，且显示偿债能力不足情况下，原告还一次次出借款项，此“不合理”（原告亦如此表述）的行为是无法取信于人的。因此，本院有理由对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存疑。二、款项支付不明。1、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全部为现金交付，任何一笔原告均无法提供证据（如交易地点、第三人等）证明其真实性（取款凭证及流水只能证明原告具有出借能力，不能证明双方交易的事实）。2、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显示：①取款时间、金额与借条上的借款时间、金额均不一致。②2013年12月16日原告从农行取出25万元，但同日在客家村镇银行又存入25万元，且取款为整数25万元，借款为15.8万元，相差甚大。③每次（一次两次可能合理）取款都没有取够出借款项，都是再加上自己现有资金凑够金额出借。三、发生金额不清。1、从原、被告的交易习惯看，双方所发生的款项均有借条佐证，但原告主张的66万元中的15.8万元原告竟然没有叫被告写下借条收执，与理不通。2、原审庭审中，蓝洪斌妻子廖某陈述原告曾经向其讲过“50万元搞定，其余就不再追究”，原告虽当庭表示“我当时是这样说的，因为我急着用钱，让她先拿50万元给我，其余的钱就缓着以后给我”，作为原告来讲，如借款100多万属实，明知道蓝洪斌明显缺乏偿债能力（有可能还了这次没下次），一下让步50多万元，先追偿50万，其事实上发生多少金额存疑。3、原告在（2015）梅县法民二初字第316号案件中对于14万元款项陈述为借款，在（2016）粤14民终517号案件庭审中对该款表述为利息，作为自然人的借款人，14万元并不是小数目，且有《借条》佐证，原告对款项的来源应当清楚，但作出不同的表述。综上所述，原告在借款理由、款项交付中无法证明其借款事实，且在当事人明显缺乏还款能力下，原告对借款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项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于原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锦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40元，由原告李锦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小征审 判 员  张 威人民陪审员  曾文露二O二O一六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廖裕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