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刑初字第45号
公诉机关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巩某甲，曾用名巩某，男，汉族，系山东荣嘉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因本案于2013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红梅，山东恒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原系山东荣嘉置业有限公司合伙人。因本案于2013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深，山东彰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燕，山东杰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淄高新检公诉刑诉（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巩某甲、杨某某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桂香、代理检察员刘瑞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巩某甲及其辩护人陈红梅，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文深、肖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山东荣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嘉公司）欲参与竞拍用于开发龙泽苑项目的位于刘东社区的35亩土地。2012年10月份，荣嘉公司在未取得开发建设用地许可和房屋预售许可证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被告人巩某甲、杨某某商议，先行预售龙泽苑小区的房子，然后用预售房子的集资款交纳参与竞拍开发龙泽苑项目土地的保证金。2012年11月，巩某甲、杨某某开始收取房款总额为2007.881033万元。2012年12月17日，荣嘉公司交淄博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保证金1525.5万元。荣嘉公司因未按规定足额交纳保证金及保障资金（预付款），无法确认竞买资格，该公司没有竞拍成功。淄博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于2012年12月18日将该1525.5万元退还给荣嘉公司。荣嘉公司将这些应退还购房户的钱挪作他用。荣嘉置业在竞拍土地失败后，被告人巩某甲、杨某某仍继续收取房款挪作他用，目前荣嘉公司已退还房款509.298795万元，还欠购房户房款1498.582238万元，导致大部分购房户购房款无法退还，多次到政府部门上访。案发后，侦查机关共追回涉案房款867.6万元，被告人巩某甲、杨某某仍欠集资款630.411918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购房意向书及收据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巩某甲、杨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均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巩某甲对指控的2012年12月后收取房款的事实以不清楚为由不予认可，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辩解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被告人巩某甲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无虚构事实、使用诈骗的方法集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若构成集资诈骗罪，指控主体错误，应系法人犯罪，被告人只作为法定代表人承担相应责任，且所起作用较轻；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免除、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辩解其将收取的房款1500余万元交给荣嘉公司后，其余事项不知情，没有占有一分钱。
被告人杨某某辩护人认为，1、荣嘉公司预售房屋收取购房款的行为违反的是房地产预售的法律法规，不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该行为不具备非法集资案件的四个条件，荣嘉公司不符合非法集资罪的概念和特征；2、被告人杨某某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指控罪名不成立；3、若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起诉书的指控也不能完全成立，应当是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没有对荣嘉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和司法鉴定，程序不合法，杨某某行为是职务行为，后果而应由荣嘉公司承担；4、被告人杨某某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某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荣嘉公司欲参与竞拍位于刘东社区的35亩土地（淄博高新区鲁泰大道以南、猪龙河东侧），用于开发龙泽苑项目。2012年10月份，荣嘉公司在未取得开发建设用地许可和房屋预售许可证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巩某甲与参与该公司合作开发龙泽苑项目的杨某某、刘某商议，先行预售龙泽苑小区楼房，然后用房屋预售款交纳参与竞拍开发龙泽苑项目土地的保证金。2012年11月份，荣嘉公司在未取得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通过售房推介会、中介等方式宣传销售。
在2012年12月17日荣嘉公司参与土地竞拍前，巩某甲、杨某某、刘某共收取购房户团购款1796.408533万元，其中杨某某与荣嘉公司收取1537.106053万元，刘某收取259.30248万元。杨某某通过转账的方式将其中收取的房款1080万元、刘某将其收取的房款259.30248万元交荣嘉公司参与土地竞拍。2012年12月17日，荣嘉公司将上述款项连同借刘某200万元，向淄博市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保证金1525.5万元。因荣嘉公司未按规定足额交纳保证金及保障资金（预付款），不能确认竞买资格，该公司没有竞拍成功。淄博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于2012年12月18日将该1525.5万元退还给荣嘉公司。后荣嘉公司将其中房款845.6万元以归还借款及赔偿损失的名义支付给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淄博世誉置业有限公司，转给刘某68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200万元、退还房款及垫支其它项目工程费等。杨某某除交给荣嘉公司的购房款1080万元外，余款退还部分购房户房款66.6万元，其它用于该公司支付其它项目工程、归还借款及自行支配。
2012年12月18日后，荣嘉公司在明知土地竞拍失败的情形下，被告人巩某甲、杨某某仍继续收取购房户团购款共计211.4725万元（其中，巩某甲收取153.462万元，通过杨某某账户收取58.0105万元），用于退还先前购房户房款及挪作他用。
又查明，巩某甲、杨某某、刘某共收取购房户楼房团购款总额为2007.881033万元。案发前，巩某甲退还购房户房款104.269115万元、杨某某退还购房户房款66.6万元、刘某退还购房户房款338.42968万元，计退还房款509.298795万元。侦查机关追缴被告人杨某某涉案房款78万元，依法向中介人杜某某追回杨某某付给其的中介费3万元；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巩某甲打给山东起凤建工有限公司的款项中追回545.6万元；刘某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回涉案房款141万元及杨某某借给刘某的涉案房款100万元；被告人巩某甲、杨某某仍欠购房户团购款630.411918万元。自2013年4月份以来，60余户购房户因未拿到退款先后多次到政府部门上访。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巩某甲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210万元；被告杨某某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1.4725万元；二被告人分别并向本院缴纳罚金10万元、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陈平等62户购房户与荣嘉公司签订的购房意向书及收据证实，62名购房人交纳房款情况，同时证实2012年12月17日荣嘉公司竞拍土地失败后仍继续收取常爱春等11名购房户房款共计211.4725万元。
2、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涉案单位荣嘉公司及巩某甲、巩某乙、杨某某、李某某、杨某、成某某等相关人员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余额情况查询材料证实，荣嘉公司账户内余额为0；巩某乙、巩某甲、杨某某的账户明细查询记录与各购房户打入上述几人账户的交易情况相吻合。
3、侦查机关核实的荣嘉公司收据预收款明细表及办案说明证实，荣嘉公司预售86户房款总额为2007.881033万元，退还房款共计509.298795万元；依法追缴涉案房款867.6万元，欠应退房款630.982238万元。
4、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筑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荣嘉公司未在其处办理任何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房地产开发经营权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
5、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荣嘉公司开发建设的龙泽苑项目未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手续。
6、淄博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淄博市2011（增量）-开040号宗地（淄博高新区鲁泰大道以南，猪龙河东侧），于2012年11月27日发布国有建设用地公开出让公告。公告中须缴纳保证金及保障资金（预付款）9267万元方可确认竞买资格，报名截止时间为2012年12月17日17时前。荣嘉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16时38分缴纳保证金1525.5万元，因未按规定足额缴纳保证金及保障资金，不能确认竞买资格，2012年12月18日按规定将荣嘉公司1525.5万元退还。
7、淄博市规划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鲁泰大道以南、猪龙河以东、弘韵家园西南的地块，规划部门未给荣嘉公司做出过规划许可。
8、荣嘉公司与淄博高新区刘东社区签订的旧村改造开发协议证实，2010年3月5日，荣嘉公司与刘东社区签订的旧村改造协议，约定刘东社区以土地置换荣嘉公司为社区建设住宅楼等具体内容。
9、协议书、承诺书证实，2010年3月5日荣嘉公司与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博泰花园（原笼翠园）小区综合商务楼、住宅楼项目定向开发、并定向销售协议，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荣嘉公司300万元定金。2012年12月18日，被告人巩某甲向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荣嘉公司自愿赔偿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损失1000万元（不含定金300万元）。
10、2012年12月15日，荣嘉公司与刘某签订合作楼座开发合同证实，荣嘉公司与刘某合作开发龙泽苑项目5号楼，双方对合作事项具体内容进行了约定。
11、2012年12月19日，荣嘉公司出具的对于刘某借款及售房预收款问题的处理书面意见、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该公司一次性转账给刘某680万元，用于偿还刘某借款200万元，支付利息20万元；经刘某介绍购买龙泽苑的宋某、司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周某某、徐某某、薛某某购房款共计320.78248万元，公司退还给刘某由其负责退款并收回购房意向书及收据；刘某为公司支付相关费用90万元；支付给刘某薪酬及垫支费用50万元。
12、律师函证实，荣嘉公司与杨某某在合作开发龙泽苑过程中发生账目纠纷，由荣嘉公司委托律师给杨某某发函，要求协商解决。
13、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杨某某分三次向荣嘉公司转购房款1080万元。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巩某甲、杨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侦查机关发破案材料证实，案件侦破及被告人被抓获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巩某乙（被告人巩某甲之父）证实，我在荣嘉公司工作。2010年5月份荣嘉公司与刘东社区居委会领导签订了旧村改造协议，大体内容是公司无偿为刘东社区进行旧村改造，刘东社区将其剩余的80亩地给公司开发，后来变更为富华工业园的35亩地。2010年10月份，因公司缺钱向山东起凤建工公司借了300万元，另外还向杨某某借了100万元。2011年10月份，我开始跑刘东社区龙泽苑的规划手续等。2012年7月份淄博市国土局将龙泽苑所占的土地开始招拍挂，由于公司没有资金交纳保证金那块地也没竞拍成功。龙泽苑的规划是建设5座居民楼，2012年10月份左右，我和杨某某、刘某开始商讨一起开发龙泽苑，我负责1、2号楼，杨某某负责3、4号楼，刘某负责5号楼。当时需要交纳国土局1800万元左右的保证金，我和巩某甲、杨某某和刘某都没有足够的钱交纳，巩某甲、杨某某和刘某就商议先预售龙泽苑的房子，利用预售的房款交纳保证金，我知道这不合法当时就不同意。他们三个说我观念老了就不让我参与开发了，所以我就回家没再参与。事后听说他们预售的房子60套左右，另外刘某卖给弘韵房地产公司230万元的房子，具体我不清楚。我听说他们总共卖了1800万元左右，其中杨某某1500万元左右，刘某300万元左右，他们三个承诺的是收到房款后三个月内开工、18个月内交房。期间杨某某还联系了齐鲁石化的张某卖房子。后来我听说杨某某向公司交了1080万元、刘某交了200万元左右，这样总房款大约1300万元。2012年12月份，国土局又组织竞拍龙泽苑的土地，我公司缴纳了1500万元（预售房款1300万元、向刘某借200万元）左右的保证金，而恒生房产公司则交纳了全款，最终这块土地也没竞拍成功。随后，巩某甲找我想办法，我就找到了起凤建工公司的负责人张某某，想将龙泽苑的开发权转让给他们，当时张某某也同意了，刘某不同意。刘某要将他投资公司的钱退回去，事后我知道退给刘某680万元，以后多退少补。随后我和张某某商量将公司剩余的预售房款840万元左右打给起凤建工公司，让他想法弄钱竞拍龙泽苑的土地。事后我听巩某甲说张某某让他将840万元打到了张某某女婿所开的世誉房产开发公司了。刘某还是不同意转让开发权，张某某听说我们内部闹意见了，所以龙泽苑项目的开发至今没弄成。预售龙泽苑的房子是巩某甲、杨某某、刘某商量着卖的，他们是合伙关系，其中杨某某卖的房款1500万元左右，刘某卖的房款300万元左右，
2、证人巩某丙证实，我是淄博世誉置业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隶属于山东起风建工有限公司。2010年3月5日，我们公司与荣嘉公司签订协议，荣嘉公司在刘东村搞旧村改造（博泰花园），起风建工预交给荣嘉公司300万元定金购买一个办公楼及四个住宅楼楼座（建筑面积计40000平方米），按照协议起风建工负责建设，董事长张某某安排我负责这个项目。我经常到荣嘉置业办公室找巩某甲了解情况。2011年10月，我听说博泰花园规划有变动，建设地点有变动，巩某甲说建设地点变到了刘东村工业园（鲁泰大道以南、西四路以西），我问他要30000平方米住宅楼，巩某甲答应给20000多平方米住宅楼，办公楼位置在鲁泰大道的北边，平方米数没确定，当时我也同意了。2012年11月底，我从网上发现荣嘉置业在卖房子，公布的住宅楼期房价格是每平方米4300元，当时就算很便宜，房子地点就是在刘东村工业园，名称是龙泽苑小区，我一看不对头，法律规定没有预售证不允许卖楼，他还没给我们定好楼座，他就开始卖楼，因为我们公司和他签的协议是住宅楼每平方米1470元，我认为他是高价卖给别人，就去找巩某甲给我们退钱，赔偿损失，后来我们经过协商，2012年12月18日上午，在我们世誉置业办公室，我起草了个承诺书，巩某甲在上面签字，并按了手印，承诺书中写到“我公司在2010年3月5日与山东起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楼座买卖协议，并且山东起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按其协议约定支付给了山东荣嘉置业有限公司三百万元的定金。由于我公司的失误，至今没能履行其协议约定的所有内容，因此给山东起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和社会负面影响，为此我郑重承诺：自愿赔偿山东起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壹仟万元整（不含叁百万的定金），承诺人：巩某甲2012年12月18日”，巩某甲同意赔偿我们公司经济损失1000万元，并归还300万元定金。2012年12月20日上午，巩某甲到我们公司，让我找财务人员去办理转账，我安排财务科长巩某丁去和巩某甲到银行办理转账，于是巩某甲就转给了我们公司845.6万元。
3、证人张某某证实，我是山东起凤建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0年初的时候，巩某乙拿着与刘东社区搞旧村改造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在刘东社区开发旧村改造小区博泰花园的规划图找了好几次，当时巩某乙告诉我他在刘东社区搞开发分为两块，一个是他无偿为刘东社区开发建设旧村改造居民楼，另一部分是刘东社区提供土地供其自己开发，当时巩某乙称他先给刘东社区开发建设居民楼缺资金，想先借我300万钱用，他可以给我几个楼座让我公司开发建设，借的300万元现金可以作为我所开发建设楼座的定金。当时我们公司正好要盖办公楼及职工宿舍楼，我就同意了借给巩某乙300万元钱。2010年3月份，我们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与荣嘉公司签订协议，荣嘉公司在刘东社区搞旧村改造（博泰花园），起凤建工预交给荣嘉置业300万元定金购买一个办公楼及四个住宅楼楼座（建筑面积计40000平方米），按照协议起凤建工负责建设，并且巩某乙承诺让我开发的几个楼座在2010年5月8日前开工，如果其不按合同执行，不能按期办理开工手续等，就按我公司付款额的日万分之三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到了2010年5月8日，那个项目还未开工，我考虑那个项目还有希望，就继续等着巩某乙办理相关开发手续。我就安排巩某丙负责盯着这个项目，由巩某丙去和荣嘉公司沟通协调处理。荣嘉公司承诺让我公司干的项目迟迟未开工，巩某丙告诉我荣嘉公司一方称又是改规划，又是搞竞拍土地没有钱什么的，我就告诉巩某丙赶紧催着荣嘉公司归还借款300万元，并赔偿公司损失，具体赔偿数额由巩某丙和荣嘉公司商定。2012年12月份左右，巩某丙说他找荣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写了个承诺书，大致内容是由于荣嘉公司的失误，至今没能履行其协议约定的所有内容，因此给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和社会负面影响，为此其承诺：自愿赔偿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壹仟万元整（不含叁百万的定金）。过了没几天，巩某丙说荣嘉公司的账上只有845.6万元钱了，我就告诉巩某丙先要回来这些钱再说吧，因为当时我们起凤建工公司的子公司淄博世誉置业有限公司急用钱，所以，我就安排巩某丙先转到淄博世誉置业有限公司的账上。
4、证人伊某甲证实，我自2007年11月开始担任刘东社区党支部书记、居委会主任。在2010年3月份，刘东社区与荣嘉公司达成了旧村改造合作协议书，协议的大致内容是荣嘉公司无偿为刘东社区开发旧村改造居民楼共约32000平方米，这部分楼大约占地约30亩，然后我们刘东社区无偿将剩余的约80亩地提供给荣嘉公司开发。后来高新区管委会又改了旧村改造规划，本来应该提供给荣嘉公司开发的80多亩地变为了35亩，并且位置也从旧村变到了鲁泰大道以南西四路以西的刘东社区工业园附近，当时规划的小区名称叫龙泽苑。规划变了以后，我们刘东社区未与荣嘉公司补签协议，双方口头商量的还是按照原来的协议执行。2012年7月份左右，淄博市国土资源局将龙泽苑所占的刘东社区的约35亩土地开始招拍挂，当时荣嘉公司没有资金交纳参与竞拍的保证金，所以没有竞拍下来那块地。2012年11月份左右，才知道荣嘉公司开始预售龙泽苑的房子，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记得是2012年11月27日左右，淄博市国土资源局又准备组织竞拍开发龙泽苑所占的那块土地，荣嘉公司向淄博市国土资源局交纳的保证金数为1500万元左右，应该交纳的保证金数为2000万元左右，我听荣嘉公司的巩某乙、刘某、杨某某说交的那1500万元左右的保证金就是荣嘉公司预售龙泽苑房子的集资款。当时恒生房产开发公司（全称我不清楚）向淄博市国土资源局交纳了那块土地的全款，大约9000多万元。因为之前我们社区是与荣嘉公司签订了旧村改造合作开发协议，所以我们刘东社区还是想将龙泽苑的开发权交给荣嘉公司，后来经过协调恒生公司就自动退出了竞拍。2013年1月的一天下午，荣嘉公司的巩某乙打电话让我到了起凤建工公司的下属公司世誉置业公司的副总巩某丙的办公室，当时有巩某丙、巩某乙、还有荣嘉公司的刘福胜在那里，巩某乙告诉我，准备让起凤建工公司接手龙泽苑的开发。晚上，起凤建工公司的负责人张某某还组织一起吃的饭，当时参加吃饭的人员有我、巩某乙、巩某丙、张某某，另外还有张某某公司里的几个人，在吃饭期间，张某某还表示愿意接手龙泽苑的开发。但是，到了后来我不知道为啥起凤建工一直未接手龙泽苑的开发。2013年4月初的时候，开始有购房户上访，我才知道荣嘉公司预售的房款没有退给购房户，后来知道当时荣嘉公司将淄博市国土资源局退回来的1500万元保证金，退给了刘某600多万元，又打给了起凤建工公司的下属公司世誉置业公司800多万元。当时齐鲁石化团购龙泽苑的购房户也找我，我告诉购房户，荣嘉公司有合作开发协议，将来龙泽苑的开发权还是给荣嘉公司。后来我听说打给世誉置业公司800多万元，是为了让起凤建工接手开发龙泽苑。
2014年3月21日上午，巩某乙来找我，想开个证明给巩某甲减轻罪名。我知道荣嘉公司为我们建造的两座楼共需投资约630万元左右，但是还没出来具体审计报告，至于退还给龙泽苑房户的款项，我不知道是从那个款子出的，但是鉴于巩某乙给我们村盖楼，平时关系不错，我就同意给他开证明，证明内容是“兹证明刘东社区居民楼由山东荣嘉置业投资建设共投资约630万元。退还给龙泽苑购房户的房款全部从该投资款中退赔。特此证明刘东社区居委会2014.3.21。”我让巩某乙和其他村支部、村委委员也说一声，在征得其他两委委员同意后我就给他开具了这个证明，我不应该给他开具这个证明。同时应巩某乙要求，又给他开了证明内容是“兹证明山东荣嘉置业有限公司因拍卖土地保证金不足，为不给购房户造成损失，故与起凤建工合作开发龙泽苑，并应起凤建工要求汇入了八百余万元合作款，双方的合作事宜我们都知晓，特此证明。”我先签了字后，巩某乙又找其他三名支部、村委委员都签了字。
5、证人田某证实，我自2012年5月开始到淄博世誉置业有限公司办公室工作。2012年12月下旬的一天8点多钟，巩某丙叫我到他办公室，他拿出写有“承诺书”标题的一张信纸，写好让我打印出来。我将他写好的承诺书打印后交给巩某丙后就离开了。我只记得是以一家叫山东荣嘉置业公司的名义写的，大体内容是该公司与山东起凤建工有限公司签了协议盖房子，拿了起凤公司三百万元，后来违约，自愿承诺赔偿壹仟万元。承诺人签字一栏空着，落款日期打的是2012年12月18日。后来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6、证人韩某某证实，2011年6月份，荣嘉公司在火炬大厦五楼投标室招标，该公司负责刘东村旧村改造5号、6号、7号、8号、9号楼的建设，我竞标成功了5号、6号、7号楼的主体工程建设。2011年10月下旬，我组织人员开工建设7号楼主体工程，2012年10月主体完工，我多次问荣嘉公司讨要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等费用，2012年12月25日，经荣嘉公司巩某甲同意，杨某某给我2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2013年1月底（记不清具体日期），巩某甲给我账号打上2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材料款，2013年2月初（记不清具体日期），巩某甲给我账号打上5万元，2013年3月13日，巩某甲给我账号打上16.842万元，这些钱都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2012年7月初，杨某某卖给我一部分木材，让我给他打的收到条19.68万元，这是杨某某个人的事。
7、证人伊某乙证实，2011年6月份，荣嘉公司在火炬大厦五楼投标室招标，该公司负责我们村旧村改造5号、6号、7号、8号、9号楼的建设，我竞标成功了8号、9号楼的主体工程建设。2012年5月12日，我组织人员开工建设8号楼主体工程，2012年11月底主体完工，我多次问荣嘉公司讨要民工工资，后来巩某乙与其合伙人刘某、杨某某商量后答应给我钱，2013年1月30日下午，杨某某往我的建设银行账号打了40万元（银行账号忘记了），刘某往我的银行账号打了60万元，共计10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和建筑材料款。这100万元有我向杨某某和刘某打的借条，而且借条上有我们刘东社区支部书记伊建华签字证明，这些钱还远远不够，至今还欠民工工资和材料款198万余元。8号楼主体工程完工后至今我没再搞建设，荣嘉公司没钱投入就没法再搞9号楼的主体工程建设。除刘某、杨某某给的100万元外，我于2012年8月份，我从荣嘉公司还拿了2万元（有单据证明）搞建设，这样荣嘉置业总共给8号楼工程投了102万元。
8、证人张某证实，我在齐鲁石化塑料厂干操作工。2012年8月份左右，杜某某告诉我荣嘉公司与刘东社区有协议，荣嘉公司想通过卖楼座或预售房子集资，然后用集资的钱去交纳保证金竞拍土地。我打听荣嘉公司确实给刘东社区盖楼了，所以我相信他们双方联合开发的事情。随后我就在齐鲁石化公司的内部网上发了一条报名团购房子的信息，大致内容是荣嘉公司与刘东社区有协议，荣嘉公司给刘东社区盖居民楼，刘东社区提供35亩地供荣嘉公司开发建设龙泽苑，荣嘉公司就想通过预售房子集资，然后用集资的钱去交纳保证金竞拍土地，并且团购可以便宜，大家有愿意买的就在网上报名，并且我还在网上留了我的电话。10月22日左右，大约160名齐鲁石化公司的职工在网上报名了，并在网上提议让开发公司的人来介绍情况。后来杜某某就领着我到了荣嘉公司（当时其公司位置在荷香园小区门口外面的二层办公楼上），杨某某接待的，杨某某把荣嘉公司与刘东社区合作开发情况讲了一下，说荣嘉公司没有足够的钱交纳保证金参与竞拍土地，想通过预售房子集资，然后用集资的钱去交纳保证金竞拍土地。并且杨某某说是他和巩某甲、刘某合伙开发龙泽苑，他是大股东，所有卖房子的事情他都说了算，还让我看了龙泽苑小区的效果图、规划图，他承诺说12月份其公司竞拍土地，春节之前就开工。当时我和杜某某告诉杨某某有意买房子的人想让开发公司的人介绍龙泽苑的开发情况，杨某某说下午就可以去，并让我负责联系地方和通知买房子的人。我就联系了会议室，并在齐鲁石化公司的内网上下了通知。下午荣嘉公司的负责人巩某甲、杨某某的儿子杨阳、我、杜某某、还有一个30多岁的女的，一起去了临淄区工商银行会议室，约有50名齐鲁石化公司的职工参加了会议。巩某甲介绍了公司开发龙泽苑的情况，公司与刘东社区合作开发情况，说公司因没有足够的钱交纳保证金参与竞拍土地，想通过预售房子集资，然后用集资的钱去交纳保证金竞拍土地，在现场还展示了龙泽苑小区的效果图和规划图。听了介绍，职工都相信了荣嘉公司开发龙泽苑小区的情况。2012年11月16日，我、巩某甲、杨某某三人就在荣嘉公司的办公室签了团购协议书，协议内容大致是房子的均价是4500元每平方米，我于2012年11月18日开始组织我们单位职工交定金，10日内支付首付款，荣嘉公司负责开收据，并和买房子的人签订购房意向书，荣嘉公司按150元每平方米支付给我好处费，如果房价将来高了，再按高出部分的30%支付给我好处费，还商定荣嘉公司收房款数达到1000万元后30日内开工。杨某某分别在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开了以他的身份开了银行账户，他还有一个建设银行的账户，杨某某将这三个账号提供给我，让我负责下通知交定金和首付款。我就在齐鲁石化公司的内部网上发布了11月18日开始交定金和首付款的事情。自2012年11月18日开始，职工就开始交定金和房款了，有到荣嘉公司交现金的，也有通过银行转账的，当时是荣嘉公司的会计田青华（杨某某的姨子）负责收钱开收据。我找了两个人在荣嘉公司帮着和买房子的人填写协议书内容，买房子的人在协议书上签字以后，我找的那两个人再找田青华或巩某甲盖荣嘉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当时我监管着杨某某中国银行的账户，2012年12月17日杨某某找我说18日就交款拍地，让我和他将他中国银行账户上的钱，转到荣嘉公司的账户上，当时账户上一共有310万元左右，全部转到了荣嘉公司，杨某某的另外两个账户我没监管，具体那两个账户转到荣嘉公司多少钱，我不清楚。到了12月19日我问杨某某和巩某甲拿到地了吗，他俩都说地就是咱的，谁也拿不走，并且说公示期是10天，他们没告诉我恒生公司交了全款竞拍地的事情。10多天以后，我找杨某某，他告诉我地没拿到，因为恒生公司交了全款，不过经过工作恒生公司已经退出了，说那块地铁定是荣嘉公司的，并且杨某某还给了我一份“刘东社区居委会关于与山东荣嘉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建设刘东社区工业园地块的说明”，上面盖有刘东社区和荣嘉公司的章，说明的内容大体是刘东社区还是愿意将那块地给荣嘉公司开发。这期间，我在荣嘉公司的办公室也见过伊建华，伊某甲也说那块地就是给荣嘉公司的。后来，荣嘉公司一直没拿到地，也没开工，我多次找杨某某，他一直推脱。齐鲁石化公司的职工都有点急眼了，2013年3月底，我就和一部分同事到了高新区管委会信访处上访了，当时信访处的让去石桥办事处解决。4月17日我又和部分同事到荣嘉公司，巩某甲说正找着合伙人开发，杨某某一直没去，我打电话找他，他说他退出来了，让我们找荣嘉公司要钱，当天晚上荣嘉公司的负责人巩某甲还给18户要求退钱的购房主签了承诺书，承诺4月30日前退房款和同期银行利率，并且巩某甲的继母李某某（音）作为担保人。到了4月30日荣嘉公司也没退款，又承诺说6月30日前退款，一直到现在也没退款。
9、证人杜某某证实，我经营旺嘉房产中介公司。2012年8月份左右，我认识了杨某某，杨某某说荣嘉公司在刘东社区开发建设龙泽苑小区，公司没有足够的钱竞拍土地，想卖楼座集资，问我能否联系帮忙卖楼座。我就将这个信息告诉了张某，我跟张某介绍的情况也是按杨某某给我说的，就是荣嘉公司与刘东社区有协议，就是荣嘉公司给刘东社区盖居民楼，刘东社区提供35亩地供荣嘉公司开发建设龙泽苑，荣嘉公司当时没有足够的钱交纳保证金参与竞拍土地，荣嘉公司就想通过卖楼座或预售房子集资，然后用集资的钱去交纳保证金竞拍土地。随后，张某就从齐鲁石化公司的内部网上发布了团购信息，到了10月中旬左右，张某告诉我大约有160名齐鲁石化公司的职工在网上报名了，张某说有很多有意购房的人在网上提议让开发公司的人来介绍介绍情况，当天上午我就领着张某到了荣嘉公司（当时其公司位置在荷香园小区门口外面的二层办公楼上），杨某某接待的，我和张某问了杨某某一些情况，杨某某说荣嘉公司与刘东社区有协议，荣嘉公司给刘东社区盖居民楼，刘东社区提供35亩地供荣嘉公司开发建设龙泽苑，荣嘉公司没有足够的钱交纳保证金参与竞拍土地，就想通过预售房子集资，然后用集资的钱去交纳保证金竞拍土地。杨某某说是他和巩某甲、刘某合伙开发龙泽苑，他是大股东，所有卖房子的事情，他都说了算，还让我们看了在龙泽苑小区的效果图、规划图，杨某某承诺说12月份其公司竞拍土地，春节之前就开工。当时我和张某告诉杨某某有意买房子的人想让开发公司的人来介绍一下龙泽苑的开发情况，杨某某同意说下午去，并让张某负责联系地方和通知买房子的人。到了下午荣嘉公司的负责人巩某甲、杨某某的儿子杨阳、我、张某、还有一个30多岁的女的一起去了临淄区工商银行会议室，有50名齐鲁石化公司的职工参加了会议，巩某甲介绍了他们公司开发龙泽苑的情况，巩某甲也是说荣嘉公司与刘东社区有合作开发协议，荣嘉公司给刘东社区盖居民楼，刘东社区提供35亩地供荣嘉公司开发建设龙泽苑。荣嘉公司当时没有足够的钱交纳保证金参与竞拍土地，荣嘉公司就想通过预售房子集资，然后用集资的钱去交纳保证金竞拍土地，并且在现场还展示了龙泽苑小区的效果图和规划图。听了介绍后，齐鲁石化公司的职工都相信了荣嘉公司开发龙泽苑小区的情况，宣传效果挺好。当时我和张某商量的是一块帮着荣嘉公司卖房子，然后我俩共同从荣嘉公司拿好处费，后来张某就撇开我不和我合作了。2013年12月中旬左右，荣嘉公司就开始收定金、首付款预售房子了，我记着当时荣嘉公司以杨某某名义分别在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开了三个账户，我将这三个账户再告诉给客户，客户自行给荣嘉公司打款后，再到荣嘉公司开收据，签购房意向书。通过我的公司共卖出了三户房子，我收取了杨某某3万元的中介费。
10、证人张某甲证实，2010年3月份，我父亲张某乙曾借给荣嘉置业200万元使用。2012年荣嘉负责人巩某乙还了我父亲80万元，2013年2月5日，巩某乙授意杨某某还了20万元。
11、证人巩某戊证实，巩某甲是我侄子。2011年10月下旬，我对象韩某某给荣嘉公司开工建设刘东旧村改造7号楼，2012年10月主体完工，没钱给民工开工资也没钱还材料款。我对象多次向荣嘉公司要费用。2013年3月，巩某甲打电话说他让一买房户把购房款打到我建行尾号为8000的账户上了，这样我就收到了164420元，当天巩某甲又给了我4000元的现金。2013年4月底的一天，巩某甲要去了我建行尾号为2088的银行卡号，对我说有几户买房子的要交购房款，这样我这张建行卡里收到了248000元和220000元的两户房款，但当天下午李某某让我从卡里给李建华转去了106000元。之后巩某甲说他急用钱就把我这张卡里剩余的362000元打到了他的账户上。2013年4月，李某某还让我到公司打了两张共计295000元的收条，作为此前荣嘉置业给我支付的材料款和民工工资的依据，她就从公司收的钱中扣除。
12、证人李某某证实，巩某乙是我的丈夫，巩某甲是我的继子。2011年8月我嫁给巩某乙后知道荣嘉公司在开发龙泽苑。到了2013年3月份巩某乙让我帮忙管理财务，我就和孙爱华一起管理账务。我们共收到六户房款共计1340200元，这些钱中用于支付刘东村旧村改造工程款、材料款近30万元，其余100万元左右退给了四户购房款（王某、白某某、李某丙、安某某）。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6月，荣嘉公司向我个人借款100万元，其中有我母亲和孙某某的各10万元，其余都是我的。荣嘉置业收了几笔房款打入了巩某戊的账户，因公司欠我的钱，我欠我母亲10万元、我母亲欠我姐姐李某甲10万元，这样经巩某甲同意后，我让巩某戊从她的账户打入李某甲的账户106000元。
13、证人刘某证实，2011年8月，我认识了巩某乙。过了几天巩某乙、巩某甲父子向我介绍了龙泽苑项目的项目情况并出示了该公司与刘东社区达成的以房换地的协议书及规划图、户型图等手续，目前正在筹款买地。他们承诺我参与合作开发会给我很大的优惠。我向他们提出了要购买一个楼座的要求，他们答应把5号楼给我，让我筹集资金帮他们拿下原富华工业园的35亩地。公司另外一个合伙人杨某某负责3、4号楼的销售等工作。从那之后我就帮荣嘉公司做了一些协调各方面关系、装修办公楼等工作。2012年荣嘉公司开始向社会宣传龙泽苑项目，相继有不少人要购买该处房产。11月底，荣嘉公司开始收取房款。通过我联系的有购房意向的有三个人分别是司某某、徐某某、薛某某、根据荣嘉公司的要求，司志东向公司指定的杨某某的银行账户上打入购房款293024.8元、徐顺祥分两次打入荣嘉公司在中国银行的账户上80万元、薛某革打了150万元，三户共计259.30248元。他们后来与荣嘉公司签订了购房意向书，公司给他们开具了相关收据并盖有公章。这些房款都是打入公司指定的账户上，都没经我的手。2012年12月10日之后，巩某乙父子多次找我让我筹款200万元交到公司，作为保证金参与竞拍龙泽苑项目用地。我分别借了王某某和赵某某的各100万元，让他们打入了荣嘉公司的账户上。巩某甲给我打了两张各100万元的欠条。12月15日，荣嘉公司巩某甲与我签订了一个“合作楼座开发合同”，规定了我与该公司合作开发龙泽苑项目的具体事项。12月17日，荣嘉公司将筹集的1500万元交到了国土局参与竞拍，下午我得知恒生房地产开发公司缴纳了9200多万元的购地款，我就意识到荣嘉公司可能没希望拿到那块地，就担心我的借款和我负责的5号楼的购房户的购房款没有着落，从18日上午我就形影不离地跟着巩某甲让他退还给我。19日巩某甲代表荣嘉公司与我签署了一份“荣嘉公司关于刘某借款及售房预收款问题的处理”的协议，我按照巩某甲的要求和协议的规定，于20日还给了王某某和赵某某200万元。2013年1月30日付给伊某乙工程款60万元，先后退还司某某、徐某某、薛某某三户购房款259.30248万元、还退还给从5号楼买房子的宋某19.5万元、李某某20.5万元、刘某某19.48万元、周某某2万元定金、田某某17.6472万元，共退还购房款339.42968万元。2013年春节前后我按照巩某甲的要求为协调刘东社区各项关系花了约30万元，剩余的66.2175万元作为我在荣嘉公司工作的酬劳和垫付的费用。后来我与荣嘉公司的联系就慢慢的少了。
14、证人伊某某证实，我是淄博高新区刘东社区居委会支部委员，治保主任。2014年3月21日上午巩某乙想找我们居委会开证明，证明内容是“兹证明刘东社区居民楼由山东荣嘉置业投资建设共投资约630万元。退还给龙泽苑购房户的房款全部从该投资款中退赔。特此证明刘东社区居委会2014.3.21。”当时荣嘉公司投资的具体数目还在审计当中，具体投资多少我不清楚，因为巩某乙给我们盖楼，我们书记也同意了，所以我也就答应了他。巩某乙又跟我说他们公司要和起凤建工合作，荣嘉置业给起凤建工汇款了八百余万元，一起共同开发龙泽苑。想让我们开具一份证明，内容是“兹证明山东荣嘉置业有限公司因拍卖土地保证金不足，为不给购房户造成损失，故与起凤建工合作开发龙泽苑，并应起凤建工要求汇入了八百余万元合作款，双方的合作事宜我们都知晓，特此证明。”书记在证明书上签了字，我就在证明书上签了字，巩某乙跟孟某某说了此事后，孟某某也在证明书上签了字，签完字后巩某乙离开我的办公室又去找了村委支部成员王某某签字。
15、证人孟某某证实，我是淄博高新区四宝山街道办事处刘东社区居委会委员、妇联主任。2014年3月21日上午巩某乙来居委会找到我，他拿着一份关于“刘东社区两座居民楼由山东荣嘉置业共同投资约630万元退还给龙泽苑购房户的购房款全部从该投资款中退赔”内容的材料，简单跟我说了此事征求我的意见，当时我问他“你跟书记说了吗”他说说了，我也同意后巩某乙就又去我们居委会书记伊某甲开了这个证明。2014年3月22日上午巩某乙来我办公室找到我，然后我就和巩某乙去了伊某某的办公室。他说他们公司拍卖土地保证金不足，他要和起凤建工合作，荣嘉置业给起凤建工汇款了八百余万元，一起共同开发龙泽苑，想让我们开具一份证明征得我的意见，证明内容是“兹证明山东荣嘉置业有限公司因拍卖土地保证金不足，为不给购房户造成损失，故与起凤建工合作开发龙泽苑，并应起凤建工要求汇入了八百余万元合作款，双方的合作事宜我们都知晓，特此证明。”当时我是想能给我们村建好楼房就行，他们公司自己的事情我不参与，就在证明书上签了字，当时我签字的时候，我们书记伊建华、治保主任伊某某已经签名了。
16、证人王某某证实，我是淄博高新区四宝山街道办事处刘东社区居委会支部委员。2014年3月21日上午巩某乙拿着一份关于“刘东社区两座居民楼由山东荣嘉置业共同投资约630万元退还给龙泽苑购房户的购房款全部从该投资款中退赔”内容的材料找我，简单跟我说了此事征求我的意见，我知道荣嘉公司两座楼房审计共630万左右，我同意后巩某乙就又找伊某甲开了这个证明。
2014年3月22日上午巩某乙找到我，想让我们开具一份证明征得我的意见，证明内容是“兹证明山东荣嘉置业有限公司因拍卖土地保证金不足，为不给购房户造成损失，故与起凤建工合作开发龙泽苑，并应起凤建工要求汇入了八百余万元合作款，双方的合作事宜我们都知晓，特此证明。”之前书记跟我说过此事，并跟我说这是他们公司内部的事情，我们不参与，他能给我们村建好楼房就行。所以我当时没多想，就在证明书上签了字，我签字的时候，我们书记伊建华、治保主任伊某某、妇联主任孟某某都已经签名了。
（三）被害人陈述
宋某等69名被害人陈述证实，69名被害人向被告人交纳购房款情况及退还安海民等7名被害人购房款情况。
（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巩某甲供述及辩解证实，我自2009年10月任山东荣嘉置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总经理。2010年3月份左右，荣嘉公司与刘东社区签订了一份联合开发协议，大体内容是我公司为其社区旧村改造盖楼，其社区以旧村土地作为置换给我公司进行商业开发。后来由于一些原因土地变更为原富华工业园的35亩地。我公司在2011年3月份开始运作龙泽苑房地产项目，到2012年3月份左右，杨某某通过我父亲来到荣嘉公司和我一块开发龙泽苑项目。2012年8月份左右，淄博市国土局对龙泽苑项目进行第一次挂牌，由于公司没有竞拍资金所以没有参加竞拍。2012年10月份左右，刘某也加入了我公司和杨某某一起开发龙泽苑。因为我们没有资金交纳参与竞拍土地的保证金，在2012年11月份左右，我、杨某某和刘某就商量先预售龙泽苑的房子，用预售房的集资款去参与竞拍该土地，拿到地后再搞开发。之后我们就商量宣传预售房子。杨某某通过齐鲁公司的张某帮公司卖房子，他还联系了两家房屋中介公司帮忙卖房子。2012年11月中旬，我、杨某某的儿子杨阳、张某以及房屋中介公司的代表一起到了临淄向张某联系的有购房意向的人员介绍了龙泽苑项目的相关情况，主要介绍了与刘东社区联合开发等内容，并向他们出示了规划图、户型图等相关手续，目的就是让他们购买龙泽苑的房子，当时杨某某还通过中介在网上宣传卖龙泽苑的房子。通过杨某某所卖的房款为1500多万元、通过刘某所卖的房款为300万元左右，这些钱都是先打到公司以杨某某名义开的账户上然后由公司会计田清华以公司名义为客户开具收据，我以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了购房意向书，当时预售的龙泽苑的集资款在1800万元左右。但是杨某某只给公司账户1080万元、自己截留了400多万元；刘某只给公司账户259.5万元，自己截留20多万元。2012年12月份左右，淄博市国土局对龙泽苑项目的土地进行了第二次挂牌，公司账户上集资款大约1300万元、刘某又借给公司200万元，这样公司凑了1500万元左右交给了国土局，但实际大约需要1800万元，由于没交齐保证金，那块地也没竞拍成功。国土局退回了保证金，我们公司打给了刘某680万元，打给了淄博世誉置业公司845.6万元，想和起凤建工搞合作开发，没成功。2013年4月份，我以公司的名义又卖了四套房子共计100万元左右，这样荣嘉公司集资款总数为2000万元左右。我收的这100万元集资款基本上退给客户了。公司收取的购房款一部分用于刘东社区旧村改造了，一部分退给刘某了，还有一部分打给世誉公司了。我知道在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出让权及房屋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售房是不合法的，我们当时没想将这些钱占为己有，就是想通过运作龙泽苑项目来挣钱。杨某某截留的400','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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