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58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青梅，女，197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委托代理人李益钦，福建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富杰，福建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杨顺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杰，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以铎(曾用名陈以芬)，男，197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上诉人刘青梅因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四(民)初字第3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福建省漳州工程项目交易中心在网站上发布云霄县复兴路东段片区改造建设项目施工招标公告，该公告载明投标保证金提交的时间为2015年2月12日17时00分前，金额为人民币79.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5年2月11日，刘青梅向案外人蔡毅斌借款79.8万元，并签署《借款协议书》，言明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借款月利率为2.4%。同日，刘青梅签署《借据》，言明收到蔡毅斌提供的79.8万元。同日，蔡毅斌通过兴业银行个人账户XXXXXXXXXXXXXXXXXX将79.8万元按照刘青梅的指定汇入上海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公司”)上海银行鞍山支行账户，帐户号为XXXXXXXXXXXXXXXXX。2015年2月12日，亚泰公司将投标保证金79.8万元汇入云霄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银行账户。2015年2月13日，福建省漳州工程项目交易中心在网站上发布投标单位一览表及中标候选人公示，亚泰公司未列入其中。2015年2月16日，云霄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投标保证金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退还亚泰公司。2015年3月4日，亚泰公司将79.8万元汇入徐光伟的中国建设银行私人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徐光伟将其中78.8万元转入陈以铎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2015年3月5日，陈以铎将上述账户中的20万元转汇给刘青梅丈夫王承林。2015年3月5日，王承林发送手机短信给亚泰公司福建分公司负责人吕金华，告知其本人姓名、公司名称、联系方式等个人信息，并告知“陈龙杰有说明天下午给我转”。2015年3月7日，王承林发送手机短信向吕金华催讨投标保证金，要求将蔡毅斌汇入亚泰公司公司的79.8万元按原账号退回，否则将起诉亚泰公司。吕金华回复约刘青梅及陈以铎共同协商解决。2015年3月8日，王承林再次发送短信给吕金华，载明：我跟陈龙杰谈过很多次，见面的，电话的；过程中我只联系过陈龙杰；去年开标前我有打2.5万一家封标费给他，叫他找公司，其他我没答应他任何东西；陈龙杰真名应叫陈以铎，我封标费是打到这个人名下，我去年年底就有发短信和账号给他，叫他要按原账号退回；他现在是设好陷阱先从你那套钱，然后再以我怕打官司的心理来硬逼我要送钱给他；跟那种人真没什么好谈，如果你那边有办法的话还是用你的手段，我跟他个人私下真没什么好谈；如果陈龙杰不是用真名给你办的手续，事情又更麻烦。2015年3月10日，陈以铎发送短信给吕金华，载明：如果他们说好的2.5辛苦费不给，我们也采取法律手段。对此，吕金华解释为：陈以铎就是经刘青梅丈夫王承林委托，帮王承林找系争工程投标公司的，当时说好陈以铎找到一家公司，王承林应该给陈以铎2.5万元的辛苦费，可能还有额外承诺，所以在王承林给吕金华的短信中，王承林说真的没有答应陈以铎什么，只有2.5万元的封标费，之后可能双方为了分赃不均导致诉讼；可能陈以铎与王承林协商中标后，王承林应当给陈以铎50万元左右的奖励费，所以陈以铎收到亚泰公司退还的保证金后扣除好处费，还给了王承林20万元，但王承林不同意，认为陈以铎拿得太多了，导致诉讼；为此吕金华还组织陈以铎和王承林双方协商。2015年4月15日，刘青梅具状诉至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要求亚泰公司、云霄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共同向刘青梅返还工程投标保证金79.8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案号为(2015)云民初字第701号。该案审理中，刘青梅撤回对云霄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起诉。2015年7月28日，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以福建省云霄县不是亚泰公司住所地、也不是合同履行地将该案移送原审法院审理。原审审理中，王承林于2015年9月7日向原审法院陈述：其托朋友寻找投标公司，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陈以铎，通过陈以铎介绍与亚泰公司的吕金华认识；当时王承林和陈以铎协商一家2.5万元，陈以铎一共找了2家，王承林给了他5万元；后来陈以铎是退过20万元给王承林，为什么退20万元王承林不清楚；王承林与陈以铎之间没有其他生意往来和钱款纠纷。但在2016年2月22日的庭审中，刘青梅陈述该20万元是陈以铎与王承林之间的借款。原审审理中，亚泰公司提供《保证金转出证明》一份，欲证明亚泰公司与陈以铎合作进行招投标，因投标未成已将保证金还给了陈以铎。该《保证金转出证明》载明：亚泰公司退还《云霄县复兴路东段片区改造建设项目》保证金79.8万元，其中亚泰公司收取1万元公司差旅费，返还78.8万元；在工程投标期间完全由投标联系人陈以铎与本公司进行业务往来联系，因此退还保证金之后，在陈以铎的要求下，已于2015年3月4日由本公司员工徐光伟建设银行账户全额转账到本项目投标联系人陈以铎的建设银行账户。亚泰公司福建分公司董事吕金华在该证明上签名，该证明上亦有“陈以铎”字样的签名和手印。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刘青梅丈夫王承林与亚泰公司的吕金华的数次短信可以证明王承林与陈以铎协商过投标事宜，陈以铎也参与了找寻投标公司，且王承林与陈以铎就投标事宜产生争议尚未解决。王承林在亚泰公司将保证金退还陈以铎的当日即收到陈以铎汇付的20万元，但对收款理由的陈述前后不一，明显有悖诚信。刘青梅称以亚泰公司名义报名参加招投标，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亚泰公司将保证金退给陈以铎之前其曾与亚泰公司联系磋商招投标事宜，也没有证据证明曾要求亚泰公司投标不成保证金按汇款账户原账号返还。刘青梅现要求亚泰公司退还工程投标保证金并支付相应利息，法院难以支持。陈以铎经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陈以铎自行承担。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对刘青梅要求亚泰公司返还工程投标保证金79.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对刘青梅要求亚泰公司支付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刘青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刘青梅本人并无参与建设工程的相应资质，陈以铎说他认识一些朋友可以帮忙挂靠在有资质的企业名下参与投标，所以本案中刘青梅与亚泰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与陈以铎之间是居间关系；当时有约定，陈以铎每介绍一家挂靠单位，刘青梅就支付2.5万元的介绍费，本案中出现的“封标费”应该就是介绍费的意思；在本案涉及的云霄县项目中，陈以铎一共找了包括亚泰公司在内的两家单位给刘青梅同时挂靠，以提高中标的几率；挂靠投标行为虽然并不合法合规，但在民间是大量存在的；刘青梅未与亚泰公司或陈以铎签订过书面协议，与陈以铎的约定都是以口头方式做出的；本案中，是刘青梅出资打款的，因此刘青梅才是云霄县项目招投标中的实际挂靠人，并非陈以铎，亚泰公司应以刘青梅作为合作对象；亚泰公司应有严格的财务制度，在退还保证金的过程中却未查明系争资金的真实来源，显存过错，理应承担向刘青梅还款付息的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刘青梅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亚泰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涉案工程项目的招投标事宜一直都是陈以铎与亚泰公司磋商的，刘青梅从未出面，陈以铎也从未披露过刘青梅，亚泰公司直到被起诉后才知道有刘青梅这个人的存在，因此刘青梅与亚泰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亚泰公司是以陈以铎作为合作对象的；在亚泰公司与陈以铎之间的合作关系中，如果亚泰公司竞标成功，那么陈以铎在工程中只起到出资和协调当地关系的作用，具体施工还是由亚泰公司进行；刘青梅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参与过磋商、谈判，在云霄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系争保证金退还给亚泰公司后，刘青梅也没有来向亚泰公司索要，而是陈以铎来索要的；本案症结是刘青梅和陈以铎之间在利益分配上产生了矛盾，与亚泰公司无关，刘青梅向亚泰公司主张权利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亚泰公司未与刘青梅或陈以铎订立过书面协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以铎未作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青梅主张其与亚泰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对此，亚泰公司予以否认，刘青梅在一、二审期间均无证据证明其曾与亚泰公司磋商投标事宜、或在系争钱款退至陈以铎处之前向亚泰公司主张过权利，且讼争双方之间并无任何书面协议，故刘青梅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00元、公告费人民币500元，均由上诉人刘青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卫
审 判 员 武之歌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仲 鸣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