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年吉中民一终字第01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峰，男，1982年7月4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昌邑区。
委托代理人：马仁，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联合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嘉，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永庆，吉林金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春，男，1972年3月2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磐石市。
委托代理人：王月，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史壮，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洁诺清洗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吴艳红，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全成，吉林首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林龙鼎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刘俊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伟，吉林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峰、吉林省联合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联合公司）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吉高新民一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峰及委托代理人马仁，上诉人省联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庆，被上诉人李树春及委托代理人王月、史壮，被上诉人长春洁诺清洗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全成，原审被告吉林龙鼎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树春在原审时诉称：2009年，原告受雇于被告闫峰，参加龙鼎公司发包给省联合公司，省联合公司又二次发包给洁诺公司，洁诺公司再次发包给闫峰的龙鼎公司厂房刷漆施工工程。2009年10月23日，原告在为龙鼎公司厂房刷油漆时，由于被告安全保护不合格，导致原告从楼房的5米高处摔下，虽经住院治疗，但因涉案各被告不履行义务，原告因经济困难仅住院42天就被迫出院，现大小便失禁，下肢瘫痪，每天需人护理，靠药物维持生活，经法医鉴定，原告因此伤导致六级伤残。原告受伤后，本案四被告均不愿承担责任。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闫峰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926948元【1、伤残赔偿金222746元（222746.6元/年×20年×50%）；2、医疗费750元；3、误工费84193.5元（136.9元/日×615天）；4、护理费350212.85元（鉴定前护理费108.59元/日×615天+鉴定后护理费28343元/年×20年×50%）；5、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42天×100元）；6、营养费1000元；7、精神损害扶慰金10万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10695.65元（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379.71元/年×15年）；9、残疾用具及尿不湿费用49500元；10、法医鉴定费2650元（1800元+850元）；11、交通费1000元】；2、被告洁诺公司、被告省联合公司、被告龙鼎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闫峰在原审时辩称：1、原告告诉错误，闫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闫峰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只是受洁诺公司吴立中的委托替吴立中协调事宜，所以，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对闫峰的告诉；2、原告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3、原告的诉请不明确，对各被告的责任承担请求也不明确。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
龙鼎公司、省联合公司、洁诺公司在原审时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被告龙鼎公司与被告省联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1份，其主要内容为：被告龙鼎公司作为发包方将该公司办公楼、厂房及综合楼工程一标段（厂房钢结构部分）发包给施工单位省联合公司。2009年8月10日，省联合公司(甲方)与洁诺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合同1份，其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龙鼎公司厂房钢结构油漆工程；工程地点：龙鼎公司厂区内；工程承包范围：龙鼎公司厂房钢结构的清理、除污、刷油的人工及辅助材料。底漆一遍，面漆二遍。同时约定了工程总造价、工期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洁诺公司又将刷油漆工程转包给闫峰。原告通过案外人林建忠介绍到闫峰承包的施工现场从事刷油工作。2009年10月23日，原告在工作中未采取安全措施不慎从楼房的5米高处摔下，被告闫峰及原告的工友将原告送至北华大学附属医院并以吕满昌名字住院治疗42天，于2009年12月4日出院。出院时诊断：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腰1椎弓根骨折，腰1椎管狭窄，腰1脊髓损伤，腰1脊髓压迫症，双下肢不全瘫。出院时注意事项：继续治疗，按时复查，如病情变化随诊，一个月后复查拍Ⅹ线片。原告2011年4月8日委托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同年6月30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树春工作中意外摔跌致躯体损伤。外伤致L1椎体骨折，椎管狭窄，双下肢不全瘫。双下肢运动、感觉障碍，评定为陆级伤残。支付鉴定费850元。2012年2月29日，原告曾起诉来院，要求被告闫峰、被告龙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此间，原告申请法院要求对后续治疗费、轮椅购置费和尿不湿费用、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2年5月31日，吉林江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树春大小便失禁，性功能障碍无治疗指征。无后续治疗费用。2、轮椅和尿不湿费用（按20年）约需肆万玖仟伍佰元人民币。3、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1800元。后因原告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交纳案件受理费，按原告自动撤诉处理。2014年12月，原告再次起诉来院。
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受雇于被告闫峰从事刷油工作，到工地的第二天在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不慎从5米左右的高空坠落造成身体伤害，应由雇主闫峰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自身因未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及充分注意义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故被告闫峰对原告的身体伤害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当。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省联合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在与龙鼎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书后，又将龙鼎公司厂房钢结构的清理、除污、刷油的人工及辅助材料违法转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资质的洁诺公司（清洁服务行业），洁诺公司又将该收尾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闫峰，具有过错，应对原告的伤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理，被告洁诺公司又将刷油等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闫峰，具有过错，应对李树春的身体伤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龙鼎公司作为发包方，其将工程发包给施工方省联合公司，而省联合公司具有建筑安装相应的资质，故龙鼎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闫峰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省联合公司、洁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被告龙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医疗费750元，因无相应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84193.5元（136.9元/日×615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伤情鉴定作出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原告计算时间为2009年10月23日至2011年6月30日，应扣除一天的护理费用136.9元，故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即误工费为84056.6元。原告主张护理费66782.85元（评定伤残前的护理费2009年10月23日至2011年6月30日，108.59元/日×615天），本院予以支持。定残后的护理，原告主张283430元（28343元/年×20年×50%）。根据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分为完全护理依赖、大部分护理依赖、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伤情为部分护理依赖，应以40%比例支持护理依赖为宜。即226744元（28343元/年×20年×40%）。原告的该项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22746元（22274.6元/年×20年×50%），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42天×1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1000元。原告未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故原告的该项诉请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残疾用具及尿不湿费用49500元。根据吉林江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残疾用具及尿不湿费用为49500元，本院对此赔偿费用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扶慰金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酌情给付3万元较为适当。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因原告出院、做伤残鉴定、起诉需要支付交通费用，酌情给付600元，故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鉴定费2650元（两次鉴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10695.65元（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379.71元×15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的母亲虽丧失劳动能力，但已再婚，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50%。另外，原告母亲现已69岁（1946年5月15日生），赔偿义务人应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8449.28元（7379.71元×5年÷2），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闫峰抗辩原告告诉主体错误，闫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是受洁诺公司吴立忠的委托替吴立忠协调相关事宜，但洁诺公司在（2012）吉高新民一初字第42号卷宗的庭审笔录中陈述是将刷油工程转包给被告闫峰，现闫峰无证据证明其与洁诺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故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闫峰主张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理由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原告于2009年10月23日从工地的高空中坠落，导致身体受到伤害，并于同日到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2月4日出院，至第一次起诉已超过一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8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计算；伤害当日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从生活常识看，原告受伤如此严重，已经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对其主张权利带来不便。原告曾于2011年4月8日委托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做伤残鉴定，鉴定结论作出的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该鉴定结论作出之日，就是原告伤势确诊之日，以次日为起算点，原告至迟应于2012年6月29日前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于2012年2月29日到我院起诉，原告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闫峰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原审判决主文：一、被告闫峰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李树春误工费84056.6元、护理费293526.85元（66782.85元+226744元）、残疾赔偿金222746元、残疾用具及尿不湿费用495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扶慰金3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449.28元，合计698878.73元的70%，即489215.11元。原告李树春自行承担209663.62元；二、被告吉林省联合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长春洁诺清洗保洁有限公司对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树春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767元，鉴定费2650元，合计15417元，由被告闫峰承担7902元，被告吉林省联合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长春洁诺清洗保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李树春自行承担7515元。
原审判决后，闫峰和省联合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闫峰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本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本人与洁诺公司不存在转包关系，我本人不是实际承包人，我是受洁诺公司委托。而且李树春受伤后，是以洁诺公司职工吕满昌的名义住院治疗，洁诺公司垫付了医疗费，也可以佐证，闫峰是受洁诺公司委托组织施工。省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1.我们与洁诺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洁诺公司施工人员按照安全操作规程施工，如果出现安全事故由其单位全部承担责任”，另外，刷油是零工，法律法规没有对这些工作进行资质认定。2.上诉人李树春主张赔偿超过诉讼时效。3.2015年4月3日上午8:40开庭不合法。
被上诉人李树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洁诺公司辩称：是我们将刷油的活转包给闫峰，闫峰雇佣李树春施工，李树春受伤，我们不应该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龙鼎公司陈述：我们将工程发包给省联合公司并不违法，原审判决我们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二审期间，省联合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该公司与洁诺公司的合同，证明出现安全事故应当由洁诺公司承担。证据2原审法院开庭传票，证明传票载明的审判人员与实际开庭的审判人员不符，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经质证，上诉人闫峰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李树春对证据1，并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使用，已经提供过，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上诉人省联合公司和洁诺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内部合同内部效力，仅就合同相对人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不对合同外第三人也就是被上诉人李树春产生法律效力。对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法院已经根据法律规定时间提前向省联合公司送达开庭传票，省联合公司无故未到庭参加庭审，应当由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审程序合法。洁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龙鼎公司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省联合公司虽然与洁诺公司签订合同，但洁诺公司只是一个清洗保洁公司，本案争议的工程为高空作业切且是刷油，不仅不是其经营范围，而且没有相应资质。省联合公司与洁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另外，经审查原审省联合公司并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审判程序并不违法。李树春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二审期间，洁诺公司向本院提供该公司给闫峰支出款项的三张付款凭证，证明洁诺公司将活转包给闫峰，转包费用是3.5万，给李树春支付2万元费用。经质证，闫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三张银行存款回单无法证明洁诺公司将刷油工程转包给闫峰。因该汇款并非是从洁诺公司账户转出，而是由个人直接存入闫峰银行卡内。洁诺公司无法证明存款人的存款行为就代表洁诺公司。另外，该三张单据为2009年9月16日一笔，2009年9月24日一笔，2009年10月26日一笔，李树春出具的工程收尾部分是从2009年10月22日开始的，所以前两笔银行存款与本案无任何关系。第三笔存款是吴立中让闫峰给李树春交医药费的钱，闫峰能够提供住院病人预交金收据与该笔款项进行比对。省联合公司意见：第一，真实性无异议；第二，因洁诺公司与闫峰公司款项转付，与联合公司无关。李树春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原审关于洁诺公司将是刷油漆转包给闫峰是符合客观事实的。龙鼎公司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洁诺公司以法定代表人吴艳红的名义向闫峰支付的是工程款，闫峰虽然否认，并没有提供有效加以证明，本院对洁诺公司转包闫峰的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期间，上诉人闫峰和被上诉人李树春、原审被告龙鼎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闫峰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能支持。闫峰主张其行为是受洁诺公司委托，洁诺公司予以否认，闫峰未提供洁诺公司委托的证据，而洁诺公司在二审时提供了洁诺公司向闫峰支付工程款的凭证，闫峰虽然否认但不足以推翻洁诺公司向闫峰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故此，原审法院认定闫峰是实际承包人，李树春受雇于闫峰，并判决由闫峰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其次，省联合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能支持。省联合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在与龙鼎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书后，又将工程中厂房钢结构的清理、除污、刷油的人工及辅助材料违法转包给不具有相应建设工程资质的洁诺公司，洁诺公司又将该收尾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闫峰，具有过错，应对李树春的伤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此，省联合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外，经审查原审审判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76元，由上诉人闫峰承担8638元，由上诉人省联合公司承担86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英
审 判 员 付 广
代理审判员 付婷婷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