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双刑初字第14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燕飞，男，汉族，大专文化，原中共双峰县锁石镇党委书记，住湖南省双峰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0月21日经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湖南省双峰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同年11月8日经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湖南省双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5月2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谢利池，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贺喜英，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15]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燕飞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5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钟国辉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袁红心、谭某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邓静出庭担任记录，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辉、代理检察员颜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燕飞及其辩护人谢利池、贺喜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贺燕飞利用其担任双峰县锁石某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两次共计15万元，并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他人采取虚报冒领手段贪污公款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受贿罪1、2010年，锁石某从该镇雨田村征用部分土地。2012年初(农历2011年底)的一天，被告人贺燕飞告诉王某1，可以便宜卖两弄地给王某2，但自己要1O万元，并要王某1去找王某2讲，王某1同意了，并将贺燕飞的意思转达给了王某2，王某2表示同意。2012年1月20日，王某2将10万元交到了王某1手中。几天后，王某1将这10万元送到贺燕飞家中，交给了贺燕飞，贺燕飞收下了这10万元。2、2012年1月份，锁石籍老板匡梦德以协助锁石某在省里争取大溢塘水库除险加固项目资金，开支了费用为由，要求锁石某补偿，锁石某党委政府经研究同意补偿匡梦德35万元，具体由赵雄腾负责落实。但由于锁石某财政紧张，只能向外借款，经被告人贺燕飞同意，赵雄腾、赵某1以锁石某财政的名义向锁石信用社袁批修个人借款25万元付给了匡梦德，并与袁批修约定春节后还款。2012年农历正月后，袁批修要求锁石某财政归还借款，但锁石某因财政紧张无法还款，袁批修要求镇上以土地(锁石某已征的商业门面地)来抵还借款，并请求贺燕飞帮忙以地抵款，价格便宜一点，位置好一点，后又请求在规划中的娄衡高速公路连接线出口与双峰至花门公路交叉路口地段安排，贺燕飞答应了。为此，2012年3月的一天，袁批修到贺燕飞的办公室，送给贺燕飞5万元，贺燕飞收下此款。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资料、人事任免资料、账目明细、借据、领据、银行账户流水等书证；2．证人王某1、王某2、袁批修、赵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贺燕飞的供述与辩解。(二)贪污罪2011年，被告人贺燕飞为位于双峰县印塘乡东风村的老家整理地基，要王某1帮忙叫铲车把地整平，王某1叫来铲车帮忙后，贺燕飞提出自家打水泥坪需要用钱，要王某1帮忙在雨田村新乔组的征地矛盾协调费中套取3万元给他，王某1答应了，并告诉了时任锁石某副镇长的赵某1。经王某1与赵某1商量并告诉贺燕飞以虚增王某2征地矛盾协调费的方式套取。不久，王某1找到王某2，要王某2写一张62500元征地矛盾协调费的领据，并告诉王某2只能给王某2325O0元。2011年12月底至2012年元月初，雨田村新乔组的征地矛盾协调费经贺燕飞等人审批后，王某1从城建办所收的土地款中取出62500元，将其中3万元送到贺燕飞家中，贺燕飞收下此款。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贺燕飞主动到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投案。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账目明细、领据等书证；2．证人王某1、王某2、赵某1、黄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贺燕飞的供述与辩解。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贺燕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1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3万元，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贺燕飞系主犯，且系一人犯数罪，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贺燕飞认为，他没有收受15万元的故意，也没有对王某2、袁批修作出过承诺，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他犯受贿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贪污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人民法院对其宽大处理，给其一个悔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被告人的辩护人谢利池、贺喜英认为，袁批修送给被告人贺燕飞的5万元不能认定为受贿，是袁批修偷偷放在被告人贺燕飞的办公室里的，事后被告人贺燕飞已经将钱款退回给袁批修；而王某1替王某2送10万元给被告人贺燕飞，被告人贺燕飞一开始拒收到最后把钱款退回，并且也没有对王某2作出承诺，证明了被告人贺燕飞主观上没有收受的故意；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王某1送给贺燕飞的3万元是从征地矛盾协调款中套取的，王某1将3万元批报的时间和送钱的时间有矛盾；庭审上当事人对行为性质的自身辩护，不能影响对自首的认定。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贺燕飞为位于双峰县印塘乡东风村的老家整理地基，要王某1帮忙叫铲车把地整平，王某1叫来铲车帮忙后，贺燕飞提出自家打水泥坪需要用钱，要王某1帮忙在雨田村新乔组的征地矛盾协调费中套取3万元给他，王某1答应了，并告诉了时任锁石某副镇长的赵某1。经王某1与赵某1商量并告诉贺燕飞以虚增王某2征地矛盾协调费的方式套取。不久，王某1找到王某2，要王某2写一张62500元征地矛盾协调费的领据，并告诉王某2只能给王某2325O0元。2011年12月底至2012年元月初，雨田村新乔组的征地矛盾协调费经贺燕飞等人审批后，王某1从城建办所收的土地款中取出62500元，将其中3万元送到贺燕飞家中，贺燕飞收下此款。后贺燕飞在双峰县纪委对其立案前通过王某1将三万元交至县纪委。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资料证明，贺燕飞的出生年、月、日及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20l4年10月21日，双峰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对贺燕飞立案侦查，同日，贺燕飞接到双峰县人民检察院电话后主动投案，由侦查员胡某、杨某、刘某对其进行接待，并制作了自首接待笔录，同日决定对贺燕飞刑事拘留。3、湖南省非税收入缴款书证明，2013年4月9日、5月14日，双峰县纪委在贺燕飞处分别扣押5万元、3万元；6月4日，罚没贺燕飞4700元。4、双峰县领导干部廉政报表证明，双峰县人民检察院在县纪委调取贺燕飞在2010年至2013年廉政报表，县纪委提供了贺燕飞在2010年的相关报表，贺燕飞在2010年清退3.68万元。5、中共双峰县委人事任免资料证明，贺燕飞于2009年12月10日被任命为锁石某党委委员、书记；2012年6月11日被任命为蛇形山镇党委委员、书记。6、撤销职务决定证明，中共双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2013年9月30日以双纪审[20l3]23号文件作出撤销贺燕飞中共双峰县委委员、蛇形山党委书记、党委委员职务的处分决定。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5、6月份，贺燕飞准备在其老家印塘乡东风村搞一个宅基地，要他帮忙喊挖机去将宅基地整平，他就叫了锁石某一个叫李新平的开挖机将宅基地整平，为此他还帮贺燕飞垫付了2000多元挖机费用。之后不久的一天，他在贺燕飞的办公室时，贺燕飞对他说，其老家的宅基地要用钱，叫他帮忙在新乔组征地的矛盾协调费中解决3万元。他就找了时任锁石某党委委员、副镇长(主管财贸和城建工作)赵某1，对赵某1说，贺燕飞老家的宅基地要用钱，其让他在雨田村新乔组的征地矛盾协调费中帮忙解决3万元。赵某1说，贺燕飞开了口，只能帮忙，但以普通村民的名义去套取这3万元钱肯定不行，只能以王某2的名义去套取，王某2是雨田村的支部书记，对王某2的工作应该可以做通，因为王某2与他是亲戚关系，平时打交道也比较多，所以就由他跟王某2去讲这个事情，他找到王某2，对其说，本来他们承诺在征地矛盾协调费中给其32500元，但到时写领条时要多写3万元，这3万元是领导要的。王某2答应了，并写了一个62500元的领条交给他，由他拿这个领条到锁石某财政所去领钱。新乔组的征地矛盾协调费赵某2、贺燕飞在2011年12月底就审批同意了，但是直到2012年5月9日才到锁石某财政所报账，这是因为这些征地开支都需要在公租房项目中列支，而赵某2一直要求财政所做一个公租房项目的专账，但这个专账迟迟没有做好，报账的事情也一直拖了下来，直到2012年5月，因为他手里需要到财政报销的票据实在太多，在他多次催促下，镇财政所才同意将他的这些票据报账。当时要发放征地矛盾协调费了，但是财政没有钱，为此他请示了赵某1、赵某2和贺燕飞，贺燕飞说既然财政没有钱，而城建手里有钱，就要他在城建办的资金中先支付了新乔组的征地矛盾协调费，到时再拿这些票据到财政所去报账就行了，也就是“坐收坐支”。后来他拿了32500元给王某2，另外的3万元他就开车到了贺燕飞位于双峰县城五里牌的家中，当时贺燕飞和妻子赵月娥在家，他拿出3万元放在贺燕飞家客厅的桌子上，对贺燕飞说，其上次要他帮忙解决的3万元已经报出来了。贺燕飞应了一声，之后他也没有再逗留就离开了贺燕飞家。2013年4月1日，他被县纪委“双规”，同年4月30日解除“双规”措施。2013年5月初，放完“五一”假期后几天，贺燕飞打电话对他说，他在纪委“双规”阶段交代说他送了3万元给其，实际上那3万元是其借给他的牌钱，那3万元应该是他还给其的牌钱，他表示那3万元不是牌钱，那3万元钱是其老家搞地基时要他在新乔组征地矛盾协调费中套取的，而且这个事情他也跟赵某1汇报了的。事实上，他与贺燕飞打牌是互有欠钱的情况，他与贺燕飞打牌时，确实向贺燕飞的老婆赵月娥借过两次钱共计2万元，他只还了5000元，还有15000元没有还，但2013年3月份左右，贺某1被县纪委采取“双规”措施后，贺燕飞将他帮王某2送给其的10万元退回时，只给了他9万元，还有1万元至今没有退给他，他认为贺燕飞已经将这1万元抵扣了他所欠赵月娥的钱，也就是说，实际上他只欠赵月娥5000元了。而这3万元是贺燕飞要他以新乔组征地矛盾协调费的名义套取出来的，贺燕飞不可能要他从公家去套取3万元出来去还牌帐，他向赵某1汇报并商量好以王某2的名义将这3万元套取出来后，他就跟贺燕飞汇报了，而且在征地过程中哪些人补多少征地矛盾协调费都需要向贺燕飞汇报并征得贺燕飞的同意，贺燕飞也知道他们与王某2达成的协议是补偿给王某232500元，他将王某2的62500元的领条交给贺燕飞审批时，贺燕飞也没有说什么就同意了。贺燕飞表示，这个事情反正纪委在处理，他的经济问题多3万元也无所谓，其将这3万元交给他，让他去上交给纪委，这3万元的问题他就承担了算了，他不同意。贺燕飞见他不同意，又要他去将这3万元上交到县纪委，并要他打电话给县纪委的李奔峰书记，他打了电话给李奔峰和县纪委的彭良成，李奔峰和彭良成均表示那3万元由他经手去上交到县纪委，但嘱咐他必须实事求是地反映问题。后他将贺燕飞与赵月娥交给他的3万元上交到了县纪委，并实事求是地按照原来的交代做了一份笔录。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上半年的时候，王某1找到他说，贺燕飞在印塘乡东风村的老家要打地坪，要王某1想办法在锁石某城建办拨付给相关村民的征地工作补助中多报3万元给贺燕飞。他当时没有同意。到2011年5、6月份的时候，镇上开始发放征地工作补助给部分协助镇政府征地的村民，王某1又向他提出要从这些补助中多报3万元给贺燕飞，还说是贺燕飞安排的，他考虑到是贺燕飞的意思，也不想去得罪贺燕飞，就同意了。具体虚报过程是王某1负责的。后来王某1告诉他，贺燕飞要的3万元其准备以支付王某2征地工作补助的名义套取，问他的意见，他同意了，但要王某1去做好王某2的工作，免得到时候出现矛盾，王某1答应了。在2011年5、6月份左右，王某1就拿了一个领条要他签字，领条上面的主要内容是王某2领取工作补助款6万多元，领条上领款人的名字是王某2，经手人是王某1，他知道这6万多元的征地工作补助款当中有3万元是王某1虚报给贺燕飞的，他看到王某1在领条上签字了，所以他也在领条上签了字。所有的征地工作补助情况都向贺燕飞、赵某2汇报过，所以在王某2名下报6万多元征地补助的这个事情贺燕飞、赵某2都知道，其两人都要在领条上签字同意才能发放的，但是赵某2不一定知道王某2名下6万多元征地补助中有3万元是王某1帮贺燕飞虚报的。征地矛盾协调费解决的对象包括部分不愿意在征地协议上签名的村民、有特殊家庭情况的村民及帮助镇政府征地的村干部和村民，都是由村民或村干部向他们提出要求后，他和王某1与解决对象进行协商，初步确定一个金额，再报镇长赵某2和党委书记贺燕飞审批，由贺燕飞最后拍板决定。在雨田村新乔组征地的过程中，征地矛盾协调费大致分了三个档次，第一档是3000元至5000元不等，这些基本上都是在征地过程中为解决矛盾承诺给村民的，第二档是20000元左右，第三档是最高的标准，这些人都是村民选出来协调帮助他们做征地工作的，有王某3、王某4、王某2等人。他们给王某2的征地矛盾协调费是按照3万元多元的标准来的。王某1告诉他，王某2多写的这3万元是贺燕飞要的，但贺燕飞并没有亲自和他讲，他也没有去跟贺燕飞讲过这个事情，至于王某1有没有跟贺燕飞讲并把钱给贺燕飞他不知道。无论是在夫盛组征地还是在新乔组征地，需要解决哪些人、解决多少征地矛盾协调费都要一笔二笔向贺燕飞汇报，必须是贺燕飞同意拍板后征地工作组才敢向这些人承诺是否解决给征地矛盾协调费以及解决多少。而且这些征地矛盾协调费通过《领据》的形式要从财政报出来，必须要贺燕飞在《领据》上签字同意才行，所以说贺燕飞对征地矛盾协调费的情况是非常清楚的。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年底的时候，锁石镇政府在征收锁石某雨田村新乔组土地过程中，他作为村支书协助镇政府做了一些工作，于是政府决定帮他解决32500元的矛盾协调工作经费。2011年底，王某1对他说，要以他的名义多开3万元矛盾协调费，他同意了。于是在领取矛盾协调经费时，王某1写了个62500元的领据要他签字，他就签字了。2012年，王某1就把他签字的领据上的62500元钱领取了，并给了他32500元钱。他没有问王某1为什么多报3万元。10、证人卿建华的证言证明，2013年5、6月份的时候，王某1打电话告诉他，贺燕飞要退给其3万元钱，王某1叫他去帮其作证。他就问王某1是作什么证，王某1就说贺燕飞之前要其在王某2的征地矛盾协调工作经费中多报了3万元，并把3万元钱送给了贺燕飞，贺燕飞被双峰县纪委调查结束之后对王某1讲要王某1把这3万元钱说成是贺燕飞借给其的牌钱，并要把3万元钱退给王某1，要王某1去双峰县纪委更改调查笔录，王某1不同意更改调查笔录，并告诉他，其在纪委调查时所讲的都是真实的，现贺燕飞硬是要把这3万元钱退给其，其没有办法，所以叫他去做个见证，他就与王某1一起来到贺某1家里，后贺燕飞和其老婆及另外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的也来到贺某1家里，后贺燕飞的老婆就从包里面拿出3万元钱递给贺燕飞，贺燕飞就把3万元钱放到贺某1家客厅的茶几上面，把3万元钱推给王某1，王某1又把3万元钱推给贺燕飞，两个人推来推去，僵持了一会儿之后贺燕飞、贺燕飞的老婆及跟着贺燕飞一起来的一个女的就起身走了，3万元钱留在贺某1家的茶几上。贺燕飞走了之后，王某1告诉他和贺某1，说在房间里，贺燕飞要王某1把这3万元钱说成是王某1还给贺燕飞的牌钱，并且要王某1去纪委更改笔录，王某1不同意，后王某1就把这3万元钱收下了，之后他就和王某1一起离开了贺某1的家。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2月份开始担任锁石某财政所所长，在王某1担任锁石某城建办主任期间，城建办的收入和相关费用主要有两种处理情况，一种是城建办没有将锁石某卖地等收入及时入账，城建办的相关支出直接在城建办的收入中列支，也就是“坐收坐支”；另一种是王某1直接拿着相关费用到财政所报账后，由财政所将钱支付给王某1用于相关费用。2012年6月26日第37号记账凭证附件中的票据是王某12012年5月9日报销的，这次王某1共报销了224100元，这224100元其中就包括以“青苗补偿及少量自留地”的名义补偿给王某262500元。这224100元在2012年5月9日以前王某1已经在城建办的资金中支付出去了，王某1是2012年5月9日才把这些支出票据拿到财政所来报账，具体这224100元王某1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支付出去的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以“青苗补偿及少量自留地”的名义和以“青苗补偿和少量早土补偿”的名义补偿给王某2等人的钱的金额是如何确定的，因为这些钱都是在征地的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具体金额是由负责征地的工作组与当事人协商并报书记、镇长同意确定下来的，所以具体补给王某2等人多少钱要问征地工作组的人员才知道。12、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在夫盛组征地的过程中，解决哪些人征地矛盾协调费、解决多少矛盾协调费等问题他都一一向贺燕飞和赵某2进行了汇报，待贺燕飞和赵某2同意后他再具体答复王应某等人。贺燕飞对解决谁征地矛盾协调费，解决多少征地矛盾协调费都是非常清楚的，他都要一笔一笔的向其汇报并征得其同意才能最后确定征地矛盾协调费的对象和金额。一般的票据都不需要贺燕飞签字，只要镇长审批就行了，之所以要贺燕飞在夫盛组征地矛盾协调费相关《领据》上签字是因为征地矛盾协调费的对象和金额都向贺燕飞汇报并征得了其同意的，所以赵某2镇长就要求贺燕飞在这些《领据》上签字同意，请贺燕飞担担子。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在夫盛组征地的过程中，要解决哪些人征地矛盾协调费、解决多少征地矛盾协调费都是由聂某和王某1与村民协商后，再跟贺燕飞汇报，由贺燕飞最终拍板决定解决哪些人征地矛盾协调费、解决多少征地矛盾协调费，然后由聂某、王某1答复村民。1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年底或2011年年初，有一次她与赵月娥一起打牌时，赵月娥提出她老公贺燕飞的老家想搞一下地基，问她想不想承包，她那段时间刚好没有什么事情，就答应承包这个工程。她安排施工人员进场时，贺燕飞已经叫了一个挖机在搞，还有一些人在做一些零碎的事情，但具体是谁在负责她不知道。她安排的人员进场后，除了挖机以外，其他人她就叫停了。这个工程共做了十多天，包括土地的平整，砌石勘，还砌了点围墙等，包工包料总计是3万多元。工程完工后不久，有一次她在赵月娥家打牌时，赵月娥就将这3万多元全部支付给她了。15、双峰县锁石某财政所的账目明细及借款明细表证明，2012年5月9日，王某1在锁石某财政所解收入224100元，即王某1在该日前“坐支”了224100元。2011年王某1在财政所借款中不包括该笔224100元，即王某1“坐支”的该笔费用的来源非财政借款。16、双峰县锁石某财政所的记账凭证、领据、协议证明，锁石某2012年6月26日37号记账凭证显示王某1于2012年5月9日报224100元的征地费用；领款人为王某2的领据上金额为62500元，领据填写时间为2011年4月21日，贺燕飞等审批时间为2012年12月26日，报账时间为2012年5月9日；该领据附的协议上落款时间为2010年6月25日。17、贺燕飞于2013年5月13日在纪委自书情况说明证明，王某1在本人调离锁石后，大约在2012年底拿来三万元给他，说是帮他老家打基脚想办法解决的钱。18、被告人贺燕飞的供述证明，2011年年底或2012年年初，他印塘乡东风村的老家搞地基，他要王某1帮忙叫挖机到他老家帮忙做事，后来他考虑到要王某1帮他做私人事情影响不好，就没要王某1再帮忙了，王某1见他不好意思，对他说，既然他顾忌影响，干脆其帮他在公家搞几万元给他搞地基，他当时没有做声。2012年5月，他调任蛇形山镇党委书记前不久，王某1又跟他讲了帮他老家搞地基从公家解决几万元的事情，这次他也没有做声，没有理睬王某1。大约是2012年年底，王某1到他位于双峰县城五里牌的家中，拿了3万元给赵月娥，对赵月娥说，不好意思，欠的钱这个时候才还给他们，赵月娥收下了这3万元并告诉了他，他想应该就是王某1还给他们的牌钱。2013年5月左右，王某1被解除“双规”措施后，其打电话给赵月娥，说其在纪委交代了这3万元是其从一个渠道项目套出来送给他的。他知道这个事情后很生气，不过王某1已经说了，他也没有办法。不久，他约王某1到贺某1家，将这3万元拿给了王某1，要王某1将这3万元上交到县纪委。将这3万元拿给王某1后，他又到县纪委就这3万元的事情作了说明，并写了一个“情况说明”，大概意思就是这3万元是王某1帮他老家搞地基解决的钱。他之所在写“情况说明”时没有写3万元是王某1还他的牌钱，是担心他作为领导干部，打这么大的牌会被纪委处分，但写完后他又很后悔，于是他就将王某1还他3万元牌钱的事情向县纪委的王立军和李奔峰书记分别汇报了，两人都要求他一定要实事求是的讲，他答应了。19、贺燕飞于2015年10月20日提交的“关于检察机关指控和贪污3万元的情况说明”证明，贺燕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3万元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20、中共双峰县纪委调查组（案件检查一、二室）于2015年8月20日出具的关于贺燕飞违纪问题有关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2月，经县委批准，县纪委成立了以案检一室、二室为主体的调查组对锁石某第十四届人大换届选举中出现的非组织活动展开调查。2013年3月至5月，调查组对锁石某民政资金、城建资金进行了检查，查明了贺某1、王某1等人存在拉票贿选的违纪行为，更存在严重的经济违纪问题，同时也牵涉到了贺燕飞。针对上述问题，县纪委于2013年3月8日对贺某1进行党纪立案，同时对其采取了“两规”措施。4月1日，对王某1进行党纪立案，并于同日采取了“两规”措施。5月23日，对贺燕飞进行党纪立案。在此案的办理过程中，贺燕飞积极主动向调查组交代自身问题，并为后续案件的突破提供了线索。有关具体情况如下：一、2013年3月下旬，贺燕飞到纪委副书记李奔峰的办公室主动交代自己的违纪问题，在当天的交代中，贺燕飞不仅交代了其与贺某1、王某1之间的非正当经济往来，还交代了自身的其他问题。重点交代了两个情况，一是信用社袁批修送给其5万元现金，二是王某1代王某2送给其10万元现金。同时，他也交代了于前不久将这15万元已退还给王某1，要王某1将其中5万元退给袁批修，另外10万元退给王某2的情况。由于当时案件正在调查过程中，也未对王某1采取相关措施，故贺燕飞并没有写个人交代材料，直至2013年4月1日，纪委对王某1采取了“两规”措施后，贺燕飞方才写了个人交代材料，但其本人认为收受袁批修的5万元和王某1代王某2送的10万元，在案发前其曾多次试图退还并于3月中旬已形成退还事实，故其未将这两个情况写入个人交代材料。二、纪委在锁石某贿选、经济违纪系列案查办初期，并未掌握袁批修与王某1向贺燕飞送钱的有关情况，贺燕飞的主动交代为我委后续案件的突破提供了重要线索。三、经委经审理对贺燕飞收取袁批修送给其5万元现金与王某1代王某2送给其10万元现金进行违纪定性时，认为贺燕飞有多次退钱的过程，主观收受的故意不明显，且未为送钱人实际谋取利益的客观实际，最终也主动退还了所收受的现金，故未作为其违纪定性的量纪事实。21、贺燕飞的举报信、询问笔录、通话详单（号码137××××3039），双峰县公安局永丰水陆派出所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逮捕证、对李某的询问、讯问笔录，对贺某2、陈某、孙某、龙某的询问笔录，证人冯和潜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0日，贺燕飞向双峰县公安局永丰水陆派出所举报双峰县五里牌双兴街云龙商店旁一家门面有卖淫活动，7月12日再次举报鹏程商店左侧面有严重卖淫活动，7月17日上午贺燕飞再次向永丰派出所举报上述两处门面内有人卖淫，均是由永丰水陆派出所副所长冯和潜接待的，当日晚贺燕飞看到有人进入云龙商店旁的那家店子，即用其妻子的手机（137××××3039）拨打冯和潜的手机，当晚22时许，永丰水陆派出所在贺燕飞举报的门面内当场抓获正在卖淫嫖娼的四名人员及容留卖淫的犯罪嫌疑人李某，2015年7月18日，双峰县公安局对李某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对李某执行了逮捕。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贺燕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三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燕飞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燕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1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经查：被告人贺燕飞于2012年年初收下王某1代王某2送的10万元，2012年3月份收了袁批修送的5万元，后于2013年3月中旬将上述款项退给了王某1，由王某1退还给王某2与袁批修，王某1将贺燕飞退款情况及时告之了王某2与袁批修，后王某2同意将该10万元借给王某1，袁批修亦同意由王某1代收，但王某1没有及时将5万元退给袁批修，而是其被县纪委查处后将5万元上交了县纪委。县纪委对贺某1进行党纪立案的时间是2013年3月8日，对王某1进行党纪立案的时间是2013年4月1日，当时县纪委并没有掌握袁批修与王某1向贺燕飞送钱的情况，县纪委在对上述15万元定性时认为，贺燕飞主观收受的故意不明显，且未为送钱人实际谋取利益，最终也主动退还了所收受的现金，故未作为其违纪的量纪事实。《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本案中贺燕飞在王某1被纪委立案查处前已退还所收款项，可以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了，不作受贿认定，故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贺燕飞及其辩护人谢利池、贺喜英认为，贺燕飞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贺燕飞的辩护人谢利池、贺喜英认为贺燕飞构成贪污罪证据不足，经查：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贺燕飞因老家宅基地要用钱，叫他从新乔组征地矛盾协调费中解决三万元，赵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对他说贺燕飞在老家要打地坪要王某1想办法在锁石某城建办拨付给相关村民的征地工作补助中多报三万元给贺燕飞，证人王某1、赵某1、黄某、聂某、朱某均证明征地矛盾协调费必须经当时的书记贺燕飞签字同意，王某262500的领据也证明贺燕飞在上面签了字，贺燕飞在纪委的自书情况说明也证明王某1拿了三万元给他，说是帮他老家打基脚想办法解决的钱。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人贺燕飞明知是王某1以王某2的名义从征地矛盾协调费中虚报的款项而据为已有，贺燕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对此自愿认罪，故被告人贺燕飞构成贪污罪，对被告人贺燕飞的辩护人谢利池、贺喜英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贪污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贺燕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贺燕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贺燕飞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贺燕飞案发前主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贺燕飞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贺燕飞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国辉人民陪审员  袁红心人民陪审员  谭友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邓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