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3刑初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某，女，1953年12月3日出生，住罗定市素龙街道，是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女，2008年8月26日出生，住罗定市素龙街道，是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杨某甲，男，1980年11月13日出生，住罗定市素龙街道，是被害人杨某某的父亲。
被告人梁小英，女，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罗定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彤，云浮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4日以云检诉刑诉〔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小英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某、杨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锦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杨某甲、被告人梁小英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彤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梁小英与其家人长期有矛盾。2015年4月30日，梁小英看到其家婆被害人温某某不给自己的儿子杨某乙喝汤，认为温某某对杨某乙不好，便萌生杀害温某某、杨某某（女，6岁，系其侄女）、杨某乙（男，7岁），然后自杀的想法。当晚20时许，梁小英趁其家公杨某丙外出，便从厨房拿来菜刀斩向正在屋内看电视的温某某头、脸、颈部、四肢等部位，直至温某某倒地不起；之后，梁小英又进入温某某房间，用菜刀斩了数刀正在床上睡觉的杨某某的颈部、上肢等部位；接着，为了使其儿子杨某乙不受欺负，梁小英又回到自己房间，用手掐压正在床上睡觉的杨某乙，直至杨某乙面部变黑。然后，其去到其杨某丙的睡房，先后用菜刀、水果刀斩、插自己的脖子企图自杀，后被赶来的公安民警制止和抓获。经鉴定，杨某某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杨某乙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温某某的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菜刀等物证；2.户籍资料等书证；3.杨某丁等人的证人证言；4.温某某等被害人的陈述；5.被告人梁小英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7.勘验、辨认等笔录；8.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小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温某某重伤，被害人杨某乙、杨某某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某诉称，被告人梁小英的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梁小英赔偿：1、医疗费16080.6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3、护理费2210元（130元/天×17天=2210元），4、营养费5000元，5、交通费800元，合计25790.67元。原告人温某某向本院提交了医疗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诉称，被告人梁小英的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梁小英赔偿：1、医疗费4264.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3、护理费1040元（130元/天×8天=1040元），4、营养费3000元，5、交通费800元，合计9904.47元。原告人杨某某向本院提交了医疗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梁小英的辩解意见是：其没有杀害三名被害人的故意，其只是想教训三名被害人。
被告人梁小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小英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有自首情节，2、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矛盾激化而引发，3、梁小英属于激情杀人，4、是初犯并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小英因生活琐事与其家人长期有矛盾。2015年4月30日，梁小英看到其家婆被害人温某某不给其儿子杨某乙喝汤，便萌生杀害家婆温某某、侄女杨某某（6岁）、儿子杨某乙（7岁），然后自杀的想法。当晚20时许，梁小英趁其家公杨某丙外出，便从厨房拿来菜刀斩向正在屋内看电视的温某某头、脸、颈部、四肢等部位，致温某某倒地；接着梁小英又进入温某某房间，用菜刀斩了数刀正在床上睡觉的杨某某的颈部、上肢等部位；然后，梁小英又回到自己房间，用手掐压正在床上睡觉的杨某乙，直至杨某乙面部变黑。之后，梁小英去到其杨某丙的睡房，先后用菜刀、水果刀斩、插自己的脖子企图自杀，后被赶来的公安民警制止和抓获。经鉴定，杨某某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杨某乙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温某某的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4月30日21时21分报案人杨某戊报警，另一报案人用报案电话1831848****（梁小英）于2015年4月30日21时21分46秒报警。
素龙派出所接到110转报称，在罗定市素龙街道发生伤人事件。接报后，该所民警立即前往处置，在上述屋内发现一名女子正在手持水果刀猛刺自己颈部自杀，该所民警立即制止，将该名女子送罗定市人民医院抢救。经查，该名女子名叫梁小英，案发当天持刀砍伤其家婆温某某和侄女杨某某、掐伤亲子杨某乙。
公安机关经审查于同年5月1日以梁小英故意杀人案立案。
2、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的可疑血迹、可疑血滩、电话座机1个、紫色拖鞋1对、菜刀3把、水果刀1把、粉红色拖鞋1对进行了提取。另外，在东北房的墙上发现有“虐待我儿子，我要你生不死”的字样。
3、物证、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2015年4月30日，扣押了菜刀2把、水果刀1把。
4、被害人温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4月30日21时15分，其在家中一楼大厅看电视时突然感到颈部被砍了3刀，好痛，猛出血。其转头看到梁小英手上拿着菜刀砍向其头部，其举起双手护住头，又被梁小英用菜刀砍伤。随后梁小英又拖住其脚，将其从卧椅上拖到地下，拖到楼梯口，继续用菜刀砍其右手，又用脚踢其右腰部并砍其下巴和颈部，其叫过两声救命之后就晕倒了。当醒过来爬出屋外见到杨某丁就叫他。杨某丁又叫来杨家立、杨某丙。之后其又晕了，后面的事其就不知道了。
5、被害人杨某乙陈述，证实：其是星期四晚上被其妈妈（梁小英）用双手掐住脖子弄伤。
6、被害人杨某某陈述，证实：星期四晚上其颈部是被伯母梁小英用刀砍伤。当天晚上，其一个人回到奶奶温某某房间睡觉，其已经睡着了，突然觉得颈部痛，其醒来见到伯母梁小英拿着一把刀走出屋外，刀是有血的。
7、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1时20分左右，其看到温某某双手趴着围墙，满头是血，衣服也染满了血。其就叫杨家立过来照看温某某，还去叫温某某的丈夫杨某丙过来。
8、证人杨家立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30日晚上21时30分左右，其听杨某丁说温某某被砍受伤后赶去，温某某说是被阿英所砍。随后赶到的杨某戊打120叫救护车和打110报警并与杨某戌等人去到温某某家呼叫杨某某、杨某乙，看见杨某某哭着从屋内出来，满身是血，颈脖右后侧有刀伤；杨某乙从被打烂窗户的房间走出来，流着眼泪，神情恐惧，身上有血。以前听说过梁小英和温某某因家庭矛盾吵架。
9、证人杨某戊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1时许，其听到外面吵架走出家门，看到杨家立扶着温某某，温某某全身是血，其就打110和120。其和杨家立往杨某丙家里走时，看见杨某某走出来，脖子被砍伤。到了杨某丙家门口时，其看到屋厅里面有一大摊血迹，其又听到屋里面有小孩子哭声。其找来一条竹竿捣烂门口右侧窗玻璃，看到杨某乙一只眼睛乌黑了，杨某乙走出房门时左右摇摆。公安民警和医生来到查看后，其就看到梁小英睡在担架上被医生抬了下来，梁小英脖子用纱布包扎着。杨某丙家庭内部是有些矛盾的。
10、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曾因生活琐事与梁小英发生过争执，在有一次争执中其打了梁小英一巴掌，这件事派出所来处理过。梁小英与其儿子2006年年底结婚，后来办了离婚，到了2014年复婚。
11、证人杨某己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与梁小英结婚，由于梁小英隐瞒婚前有严重肝病，双方产生矛盾并于2007年离婚。梁小英离婚后不离家生了一个男孩。后梁小英带小孩回她娘家生活。2014年春节其与梁小英复婚，但在经济、生活、儿子教育等问题上双方经常发生争执，期间还打架二、三次，双方都没有伤，梁小英要带儿子离家出走被其父母阻止，双方发生争打，由此存在矛盾。2015年3月份，其与梁小英又发生争执，同年4月30日梁小英回到村中发生了斩人的事。
12、被告人梁小英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4月30日17时，我儿子放学回来，温某某只装汤给杨某某喝，没给我儿子喝。当晚，温某某说我有意不关一楼大厅的灯，我出到一楼大厅看电视，她见我坐在她右侧就很不耐烦的样子。我越想越生气，想起她一直没有给我好面色看，我就从正门去到屋外的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再回到一楼厅对温某某砍过去。温某某就用手反抗抓住我的右手，站起来想走，我继续砍，砍伤了她的手和颈部，具体砍中多少刀我不记得了。她想打电话，同时喊“阿盘、阿盘。”我拖住她，她打不到电话，然后走去后门楼梯的位置睡在地面没有反抗了。然后我回到温某某的房间砍杨某某，我大概砍了杨某某右手和颈部两、三刀，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当时我儿子杨某乙仰面躺在床上睡着了，我放下手中的菜刀，用双手掐我儿子的颈部，我一边掐一边说“对不起，儿子。”整个过程中我儿子都没有反抗，当时我见到他眼睛都突出来且发红，面色和嘴唇也变黑了，见到儿子断了气才放手。之后我拿起菜刀走到我家公的房间，将菜刀丢地面上，从后门出去到我家公的厨房，拿了第二把菜刀回到我家公房间拿出手机打110说“岗咀岗腰61号出了4条人命。”，并躺在杨某丙的床上，用菜刀猛砍自己的脖子一两刀，又去大厅电视机面拿了一把水果刀，再回到杨某丙的床上睡着，用水果刀插自己的脖子三刀。后来就有警察来了。
我不想我儿子杨某乙继续生活在这个家庭被折磨，吃不好睡不好，没有吃过一餐饱饭，没有过笑容，他的爷爷、奶奶都对他不好，所以我想他和我一起死，有个解脱。我家婆温某某日夜折磨我和我儿子，一直都对我们不好，逼到我无法在这个家生存，我心有怨恨，所以我想将所有的怨恨发泄在温某某和杨某某身上，我想和儿子以及温某某、杨某某四人一起死。
13、病程记录、医疗记录、照片，证实：温某某、杨某庚、杨某乙的受伤入院治疗情况。梁小英的诊断为颈部刀割伤、心肌劳累，还记述有“患者需行清创缝合手术，但病人一心求死，拒绝手术，派出所干警积极联系家属”。
14、罗公（司）鉴（法）字[2015]1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实：经对杨某某检验：下颌、下颌左侧、颈部（3处创口，分别长9.5cm、1cm、1cm）、项部右侧、左锁骨上方、左前臂下段、右前臂下段均有创口疤痕、划痕。鉴定意见：杨某某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
15、罗公（司）鉴（法）字[2015]1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实：经检验，杨某乙左眼结膜有一0.6×0.3cm的出血；右眼结膜有2处分别为：0.5×0.3cm、0.6×0.4cm的出血。鉴定意见：杨某乙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16、罗公（司）鉴（法）字[2015]1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补充说明，证实：经检验，温某某右额角有一处、枕部有一处、项部有三处、左面部有三处、右耳垂下方处、右下颌下方有三左颈部有一处、右胸背部处、左上臂中段外侧有一处、左前臂中段背侧处、右上臂中段外侧有一处、右上臂上段背外侧有二处、右前臂下段有二处疤痕。鉴定意见：温某某的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温某某的损伤属七级伤残。
17、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补侦卷P7-11）,证实：现场7号点床上的可疑血迹擦拭、15号点菜刀上的可疑血迹检材基因分型与杨某某的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基因分型一致。
现场客厅3号点紫色拖鞋上、现场4号点地面上、现场客厅8号点、现场客厅9号点地面可疑血迹擦拭、现场11号点地面上、现场12号点菜刀上、现场18号点红色拖鞋上的可疑血迹检材基因分型均与温某某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基因分型一致。
现场16号、17号点菜刀上的可疑血迹擦拭、现场19号点床上的可疑血迹擦拭检材的基因分型均检出与梁小英的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基因分型一致。
18、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梁小英生于1982年5月1日，犯罪时（2015年4月30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9、110警情信息表，证实：2014年11月20日，罗定市公安局接到报警人梁小英（报警电话1931848****）报警称“其与家公杨某丙发生纠纷，家公扬言要打她”；2014年12月1日，素龙xxx家庭的纠纷，要求处理；2015年2月27日，梁小英报案称“其与丈夫争吵被打”。
20、视听资料、视频资料说明，证实：公安民警对审讯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并刻制光盘随案移送。
关于被告人梁小英称其没有杀害三名被害人的故意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梁小英因家庭矛盾产生杀害温某某等人的动机，案发时其使用菜刀斩温某某头面部、颈部等位置致温某某倒地，不再动弹，后其又去到温某某房间，持菜刀斩了数刀正在睡觉的杨某某的颈部、右上肢等位置，为了使其儿子不再受欺负，其回到自己的房间，用手掐压被害人杨某乙直至杨某乙脸部变黑。接着，其取来菜刀、水果刀，去到杨某丙的房间割、插颈部进行自杀。以上事实，有被告人梁小英的供述、被害人温某某、杨某乙、杨某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且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梁小英有杀害温某某等人的故意。综上，被告人梁小英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梁小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确因婚姻家庭纠纷激化引发，被告人梁小英属于激情杀人，没有犯罪记录，是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其犯罪后主动打电话报警，没有逃离现场，没有抗拒抓捕行为，是自首，可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梁小英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某、杨某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梁小英应予以赔偿。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某、杨某某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梁小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某医疗费16080.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2210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5000元，合计25790.6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医疗费4264.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1040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9904.4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小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小英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梁小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小英犯罪后主动打电话报警，没有逃离现场，没有抗拒公安民警抓捕，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小英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某、杨某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根据被告人梁小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小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2026年7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梁小英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某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5790.67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9904.47元，限于判决生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覃 谦
审判员 刘恒军
审判员 焦录强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飞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