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0民终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桂明，男，195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歙县。
委托代理人：项宗贵，北京市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黄山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徽州西路64号，组织机构代码70495009-8。
法定代表人：冯岩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寄仁，男，该公司股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市徽州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环城北路（财政局大楼内），组织机构代码66793207-6。
法定代表人：许红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义华，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桂明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黄山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山酒业公司）、黄山市徽州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州担保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2015）徽民一初字第00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桂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项宗贵，被上诉人黄山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岩春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寄仁，被上诉人徽州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红霞及其委托代理人方义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28日，因拍买所涉商标及132口酒窖无法完成变更、过户手续，胡桂明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黄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黄山市经信委）、黄山酒业公司、黄山市汇丰拍卖有限公司，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于2013年5月2日作出（2011）黄中法民二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一、确认2009年6月10日拍卖第1241647号商标金黄山、第125956号商标黄山牌、第1965983号商标一品黄山商标及132口酒窖有效；二、驳回原告胡桂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胡桂明对一审判决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2013）皖民二终字第0029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即：确认2009年6月10日拍卖第1241647号商标金黄山、第125956号商标黄山牌、第1965983号商标一品黄山商标及132口酒窖有效；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胡桂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黄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安徽黄山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拍卖标的第1241647号商标金黄山、第125956号商标黄山牌、第1965983号商标一品黄山商标及132口酒窖所有权移转给胡桂明；四、黄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上述拍卖标的的证照变更、产权过户手续的共同办理义务；五、驳回胡桂明关于黄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安徽黄山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65万元的诉讼请求。”2012年5月，黄山酒业公司与徽州担保公司签署《委托担保合同》、《商标专用权质押合同》等，徽州担保公司为其向银行申请借款500万元提供担保，黄山酒业公司以其案涉商标提供反担保，期限为12个月，并在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办理了商标质押登记。2013年5、6月间，黄山酒业公司又与徽州担保公司签署《委托担保合同》、《商标专用权质押合同》，徽州担保公司为黄山酒业公司向徽商银行借款5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黄山酒业公司以其第1241647号商标金黄山、第125956号商标黄山牌、第1965983号商标一品黄山商标及132口酒窖及尚未抵押的有形无形资产和所有股东个人及夫妻名下的所有财产提供反担保，且在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办理了案涉商标的商标专用权质权登记。2014年6月21日借款到期，黄山酒业公司未按规定偿还徽商银行借款本息。2014年7月11日，应徽商银行要求，徽州担保公司为黄山酒业公司向徽商银行偿还了上述贷款本息合计5030356.33元，后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黄山酒业公司及其股东潘继仁、郑淑雯、吴旺青、法定代表人冯岩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黄中法民二初字第0007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被告安徽黄山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收到调解书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黄山市徽州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5030356.33元及利息（利息以未支付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4年7月1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被告安徽黄山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收到调解书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黄山市徽州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40000元；三、被告潘寄仁、冯岩春、郑淑雯、吴旺青对上述两项约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黄山市徽州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就上述债务对质物【“金黄山”商标（商标注册号1241647）、“黄山牌”商标（商标注册号125956）、“一品黄山”商标（商标注册号1965983）、“步步高”商标（商标注册号1655520）、“老酒坊”商标（商标注册号1965984）】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合同约定的抵押物132口徽州老窖池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与其他权益人不抵触的情况下，享有受偿权”。后因黄山酒业公司未按调解书约定履行义务，徽州担保公司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4日作出（2015）黄中法执字第000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案涉商标。2015年5月20日胡桂明以此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申请，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黄中法执异字第0000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胡桂明的执行异议申请。2015年6月25日，胡桂明以黄山酒业公司和徽州担保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商标专用权质押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以拍卖标的金黄山、黄山牌、一品黄山商标专用权及132口酒窖所有权为借款提供担保，设定质押和抵押权，合同内容不合法，且损害胡桂明合法民事权益，依法应当确认无效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黄山酒业公司与徽州担保公司签订的《商标专用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2013069）无效；2.依法确认黄山酒业公司与徽州担保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徽担委保（2013）第069号）、《抵押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徽担抵保（2013）第069号）以金黄山商标、一品黄山商标和黄山牌商标及132口徽州老窖池提供反担保部分合同内容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本案原审被告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确认合同无效需要符合法律规定。胡桂明向原审法院起诉确认黄山酒业公司与徽州担保公司签订的《商标专用权质押合同》无效、《委托担保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以金黄山商标、一品黄山商标和黄山牌商标及132口徽州老窖池提供反担保部分合同内容无效，须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黄山酒业公司与徽州担保公司存在违反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合同五种情形之一，但胡桂明的主张和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首先，黄山酒业公司与徽州担保公司在签订《商标专有权质押合同》、《委托担保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时并没有一方存在欺诈、胁迫手段情形；其次，虽然根据（2013）皖民二终字第00290号民事判决，黄山市经信委和黄山酒业公司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案涉商标移交给胡桂明，但是原审法院认为，这只是确定了胡桂明具有要求黄山市经信委和黄山酒业公司履行一定法律义务的行为之债权，该债权仅针对黄山市经信委和黄山酒业公司，不具有排他性，胡桂明并不能以此对抗本案的善意权利人徽州担保公司，且胡桂明没有证据证明黄山酒业公司和徽州担保公司签订《商标专有权质押合同》、《委托担保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时，徽州担保公司知晓案涉商标和酒窖的权利归属，同时虽然案涉商标和酒窖的权属经过拍卖行《拍卖公告》拍卖，权属争议经法院开庭公告告知，但徽州担保公司并不是该案的当事人，在此期间并不知晓案涉商标和酒窖的所有权权属情况，对徽州担保公司而言，案涉商标和酒窖的权属只能通过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以及案涉酒窖的土地使用权的最终结果做出判决，时至今日，案涉商标的专用权和土地使用权仍为黄山酒业公司，故徽州担保公司与黄山酒业公司之间的签约行为并不存在违法和有主观过错的行为，也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再次，胡桂明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商标专有权质押合同》、《委托担保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况。综上所述，胡桂明主张黄山酒业公司和徽州担保公司签约行为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且也缺乏足以推翻黄山酒业公司和徽州担保公司签约行为和主张所签合同无效的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依法律规定和证据适用规则对胡桂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胡桂明要求确认安徽黄山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黄山市徽州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专用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2013069）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胡桂明要求确认安徽黄山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黄山市徽州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徽担委保（2013）第069号）、《抵押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徽担抵保（2013）第069号）以金黄山商标、一品黄山商标和黄山牌商标及132口徽州老窖池提供反担保部分合同内容无效的诉讼请求；三、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胡桂明负担。
胡桂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胡桂明起诉要求依法确认案涉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合同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合同情形。在签订案涉合同时，黄山酒业公司明知案涉资产系国有资产，为上诉人胡桂明拍卖所得，黄山酒业公司不具有包括出质、抵押等任何民事权利，签订案涉合同必将侵犯国有资产权利及上诉人胡桂明的民事权利，故黄山酒业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时只能：一是告知徽州担保公司真实情况，构成串通；二是不告知徽州担保公司，构成欺诈，舍此二者无他。无论是串通还是欺诈，均属法定无效情形。原审判决认定黄山酒业公司与徽州担保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并没有一方存在欺诈、胁迫手段情形”，实属错误不当；2.本案事实以及胡桂明提供证据足以表明，原黄山酒业公司企业改制和国有资产处置、案涉资产实际权利归属、均经法定登记、公告、公示，具有对世效力即对任何第三人均具有法律效力，由此案涉资产权利归属应当推定为不特定第三人包括徽州担保公司知晓，徽州担保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不能构成善意权利人，原审判决认定徽州担保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时系善意权利人实属错误；3.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案涉合同是否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否存在法定无效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主动审查并据此作出司法裁判。根据本案证据和事实，案涉合同不仅存在合同法第52条无效情形，还违反物权法、企业国有资产法等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案涉合同应当确认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黄山酒业公司答辩称：1.2000年的改制是彻底的；2.商标和酒窖一直是属于黄山酒业公司，并不属于国有资产。
徽州担保公司答辩称：1.关于“金黄山”等五个商标专用权的权属归属问题，现在依然属于黄山酒业公司。根据商标法，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在商标注册人变更之前，“金黄山”等商标专用权依然属于商标注册人黄山酒业公司，胡桂明虽然通过拍卖方式受让了“金黄山”等商标，但在未办理商标注册人变更之前，其只是对拍卖人、委托人（黄山市经信委）享有受让商标之债权，其要取得商标专用权还需办理注册商标转让手续，并经商标局核实和公告，自公告之日起才能享有商标专用权。2.黄山酒业公司是涉案商标的注册人，依法享有商标专用权，该权利属于物权，具有对世性；徽州担保公司依法对涉案商标进行了质押登记，根据物权法规定，属于担保物权，具有对世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胡桂明通过拍卖合同、判决书对黄山市经信委、黄山酒业公司享有转移涉案商标的债权请求权，而债权具有相对性，只能对抗债务人，不能直接对抗债务人之外的其他人。3.在对外行使涉案商标专用权时，法律上的权利人仍为黄山酒业公司，国有性只是黄山市经信委与黄山酒业公司之间的一种内部关系、隐形关系，不能随意对抗第三人。4.徽州担保公司不存在恶意，拍卖公告在法律性质上为要约邀请，不是确权凭证，不具有对世性；胡桂明与黄山市经信委、黄山酒业公司案件的开庭公告，徽州担保公司没有关注义务，也不能作为涉案商标的确权凭证；徽州担保公司根据物权法的公示原则，有理由、也应该相信涉案商标的注册人（黄山酒业公司）为有权处分人，无任何不妥。5.徽州担保公司与黄山酒业公司之间的《商标专用权质押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合法有效。综上情况，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二审期间，胡桂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经信委的复函复印件，证明案件若能协商或调解可以经信委复函为基础；2.初审公告复印件，证明当时的情况。
黄山酒业公司对胡桂明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系性有异议。
徽州担保公司对胡桂明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胡桂明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因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提供的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胡桂明关于黄山酒业公司与徽州担保公司签订的《商标专用权质押合同》无效、《委托担保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以金黄山商标、一品黄山商标和黄山牌商标及132口徽州老窖池提供反担保部分合同内容无效的主张，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
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后法优于前法的法律适用基本原则，对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胡桂明认为黄山酒业公司将已拍卖给胡桂明的案涉资产与徽州担保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系欺诈，属无效合同。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只有损害国家利益方构成无效，且根据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黄中法民二初字第00075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黄山市徽州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就上述债务对质物【‘金黄山’商标（商标注册号1241647）、‘黄山牌’商标（商标注册号125956）、‘一品黄山’商标（商标注册号1965983）、‘步步高’商标（商标注册号1655520）、‘老酒坊’商标（商标注册号1965984）】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合同约定的抵押物132口徽州老窖池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与其他权益人不抵触的情况下，享有受偿权”等协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故胡桂明认为案涉合同系欺诈属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胡桂明认为黄山酒业公司与徽州担保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应无效。本院认为胡桂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山酒业公司与徽州担保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时，徽州担保公司知道胡桂明与黄山市经信委以及黄山酒业公司案涉商标以及132口酒窖所有权拍卖以及相关拍卖合同纠纷案件，且案涉商标的注册人至今仍然是黄山酒业公司，徽州担保公司有理由相信黄山酒业公司系有权处分人，故胡桂明认为黄山酒业公司与徽州担保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涉嫌恶意串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胡桂明认为案涉合同可能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各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黄山酒业公司与徽州担保公司签署《委托担保合同》、《商标专用权质押合同》等，徽州担保公司为其向银行申请借款500万元提供担保，黄山酒业公司以其案涉商标提供反担保，期限为12个月，并在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办理了商标质押登记。2013年5、6月间，黄山酒业公司又与徽州担保公司签署《委托担保合同》、《商标专用权质押合同》，徽州担保公司为黄山酒业公司向徽商银行借款5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黄山酒业公司以其第1241647号商标金黄山、第125956号商标黄山牌、第1965983号商标一号黄山商标及132口酒窖及尚未抵押的有形无形资产和所有股东个人及夫妻名下的所有财产提供反担保，且在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办理了案涉商标的商标专用权质权登记。2014年6月21日借款到期，黄山酒业公司未按规定偿还徽商银行借款本息。2014年7月11日，应徽商银行要求，徽州担保公司为黄山酒业公司向徽商银行偿还了上述贷款本息合计5030356.33元”，从以上事实可以确认，黄山酒业公司与徽州担保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胡桂明认为黄山酒业公司与徽州担保公司签订合同违反物权法、企业国有资产法等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案涉商标的专用权和土地使用权仍为黄山酒业公司，徽州担保公司与黄山酒业之间的签约行为并不存在违法行为，本院认为原审该认定并无不当，胡桂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胡桂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狄志国
审判员 黄 征
审判员 胡泽萍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汪 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