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绥北刑初字第409号
公诉机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职业农民，现住绥化市。1995年6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05年5月23日因寻衅滋事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09年7月15日因伤害他人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500元，2013年6月19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被四方台镇派出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9月9日因涉嫌非法占有农用地罪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本院对其取保候审。
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绥北检刑诉（2014）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占有农用地罪，于2014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1日、2015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连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自2001年以来，被告人李某强占绥化市北林区四方台镇丰林村薪炭林地39.5亩，并改变林地用途，种植水稻至今。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9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某强占绥化市北林区四方台镇丰林村薪炭林地39.5亩，并改变林地用途，种植水稻，客观上造成了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的犯罪事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占有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虽被告人李某辩称及提供证据证实其享受该地粮补，但不能非法改变林地用途的事实，且李某提供的书证合同期限是2001年至2027年，可以看出被告人李某从2001年开始改变林地用途的事实，被告人能如实供述，提请合议庭根据罪刑相适用做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其不属于强占土地，其得到粮食补助，其耕种土地合法。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系绥化市北林区四方台镇丰林村1组村民。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被告人李某家分得土地19.05亩，绥化市北林区四方台镇丰林村补给李某水田5.2亩，李某一共分得24.25亩土地。2001年春天，被告人李某在靠近其承包田附近开垦薪炭林地39.5亩改成水田，种植水稻，被告人李某连续耕种至今。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9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7月17日绥化市北林区四方台镇丰林村民委员会将李某开垦的土地与李某之子李万春并签订南荒地及薪炭林地（废质）补签承包合同，期限自2001年至2027年。承包价格一包到底，每垧地5400元，共10800元。
上述事实，针对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可证实被告人李某经群众举报，公安机关将其抓获的经过。
2、绥化市北林区四方台镇农业技术综合服务中心关于四方台镇丰林村一组居民李某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的情况说明、森林资源档案、各类资源统计台账，可证实根据1989年北林区森林资源档案卡记载，四方台镇丰林村一、二屯门前共有195亩薪炭林，与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李某所分24.25亩承包田相邻。根据2001年丰林村委会五荒地包括薪炭林草账、各类资料统计合账和村委会干部证实，与李某承包田相邻的原有39.5亩薪炭林已被李某全部毁掉种植稻田。由于薪炭林归村委会管理，四方台镇林业站没有台账及其他登记记载，以村委会记载为准。林业站合并到农业技术综合服务中心，现使用公章为农业技术综合服务中心，林业站无单独公章。
3、四方台镇丰林村证明，丰林村一组实分面积明细表，可证实李某强占丰林村土地面积于2013年6月28日丈量，丰林村一组屯东道南水田地90.74亩，丰林村一组屯东道北旱田地5.9亩，李某分得承包田19.05亩，丰林村补给李某水田5.2亩，李某强占丰林村土地面积为72.39亩。
4、四方台派出所情况说明、丰林村2001年五荒地草账、丰林村2001年资源台账，可证实丰林村原始草账和资源台账标明两块薪炭林地，一块是16.05亩［1.07垧（包含一个2.2亩的小鱼池）］，一块是25.65亩（1.71垧），一共是41.7亩（2.78垧），减掉小鱼池2.2亩，共计39.5亩被李某毁坏种水田的事实。
5、绥化市北林区林业局证明，可证实薪炭林以生产燃料为主要目的林木，北林区境内薪炭林树种以灌木柳为主，当时俗称“柳条通”，薪炭林为学名。丰林村一、二屯门前195亩确认为薪炭林地，并有档案记载，因当时调查方法简单，面积精度存有误差，由于年代久远，该地被毁林开荒具体面积和时间无法查实。
6、丰林村居民委员会情况说明，可证实李某强占丰林村土地72.39亩，共中39.5亩为集体所有薪炭林的事实。
7、户籍证明，可证实被告人李某的身份情况。
8、行政处罚决定书，可证实被告人李某因与丰林村账目问题将治保主任赵金光打伤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可证实李某是我亲哥哥，我举报李某抢占村集体土地，私自毁薪炭林种田。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李某分得村里土地24亩左右，承包田附近有薪炭林地40亩左右，薪炭林是两块，东边大约有25亩林地，西边那块15亩左右。西边林地有点水曲柳树和小部分松树，边上还有个鱼池。李某在1998以后先后把这些林地和鱼池毁掉种上水田，李某还开了很多荒地，现在他没有往村里交任何费用抢占村集体土地100亩左右，这些地他耕种10多年，给国家和集体造成很大损失。李某毁了40亩左右薪炭林地，我没有亲眼看到他毁林，但是土地始终他种，林地毁了才能种地，所以林地就是他毁的，原有薪炭林地的位置就是他种的水田。
10、证人汪某某的证言，可证实以前任民吉乡林业站站长，四方台镇丰林村在合并之前叫民吉乡丰林村，四方台镇丰林村的林地归林业站管理。因为我们在当地居住，对当地林业资料比较熟，1998年我们估计丰林村一、二屯门前薪炭林195亩，直接填写档案卡报到林业局。丰林村李某现在耕种的土地是以前的薪炭林地，有点熟地不多，具体多少不知道。李某在那现在种植的90.74亩地除村里分给他的熟地以外，都是他毁掉薪炭林地自已开的地。李某毁薪炭林地的时间不清楚，因为当时薪炭林地归村里管，如果有毁林报案我们处理，李某毁林没有人报案，所以我们不知道，村里干部知道，当时除村里正常分李某的地之外都是薪炭林地。北林业局森林资源档案卡丰林村薪炭林地195亩包括李某现在毁林耕种的土地范围之内。
11、证人肖某某的证言，可证实第二轮土地承承包时我参与了，我当时任丰林村四组小组长。我当时负责丰林村4组，李某分多少地我不清楚。李某现在承包田的位置挨着丰林村1组屯南薪炭林地。按当时土地政策，李某家四口人分19亩地左右。2003年李某将村里的薪炭林地毁掉后开水稻田是听村书记王喜明说的，王喜明说李某私自开地村上要收钱，我去李某开荒地看过，王喜明曾找李某要地租钱，我当时没参与。李某私自毁林开地村里没有人答应，李某承包田附近有6晌左右薪炭林地，他毁了多少薪炭林地不清楚，村书记王喜明知道，村里掌握。薪炭林地归村上管理，有些薪炭林地都卖给个人。李某毁的薪炭林地不是分给李某的，薪炭林地没有分给个人，是村里集体的。
1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可证实我于1995年至1999年是丰林村支书，第二轮土地承包我参与了，分地时李某家四口人，分得土地19.05亩，丰多村补给李某水田5.2亩，一共分得24.25亩。李某现实际耕地90.74亩我不知道。我也没有答应过他除他承包田以外多种的土地是补偿给他的，我没有答应过他任何关于土地的事，村里分土地不是我一人说的算，村干部也没有权利答应多给村民土地。当时李某分得的24.25亩承包田相邻的是薪炭林地。李某除正常分和土地外，其余的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但当地肯定不是熟地，应该是林地私自开荒。
13、证人王喜明2014年9月3日的证言，可证实2000年任丰林村支部书记。2001年整个丰林村薪炭林地有660亩，当时民吉乡丰林地一、二屯门前薪炭林是195亩，我们丈量台账有记载，与北林区森林资料档案卡记载的面积相符。丰林村一、二屯门前薪炭林地在村里李某耕种的水田地附近，这195亩薪炭林地包含李某承包田附近的林地。当时薪炭林归村里管，有盗伐林业部门可以管。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李某分得19.05亩土地，村里补水田5.2亩，一共分得24.25亩，李某分的地附近很多都是薪炭林地，也是丰林村一、二屯门前的薪炭林地位置。2001年我们根据政府文件村级政府化债，将村里多数薪炭林地卖给个人，但有两块薪炭林地没有卖，这两块林地靠近李某承包田，属村里林地，一块16.05亩包含量2.2亩鱼池，一块是25.62亩，一共41.7亩。这两块地在2002年被李某私自毁掉种水稻至今。李某一共毁了41.7亩林地，减掉小鱼池2.2亩，共毁掉薪炭林39.5亩。这39.5亩林地我们村2001年关于五荒地和林地的草账有记载，草账数字是村干部在2001年实地丈量，非常准确。当时李某毁林我不知道，2003年春天他家种地我们村才知道，我和村干部找过李某，李某承认毁薪炭林地开成水田，我们告诉他开荒岛地要向村上交钱，他不交说没钱，要了两三次他也没给。因为薪炭林地归村里管，我们没向上级反映。2013年8月15日丰林村出具证明证实李某强占的72.39亩均为薪炭林和柳条地，这个不准确，那时候没有找到村里的台账，现在找到台账，台账证实李某毁掉薪炭林地为39.5亩。
证人王喜明2014年12月24日的证言，可证实2000年起在四方台镇丰林村任党支部书记，李万春是李某长子，李某弟弟李某甲告李某抢占村集体地土，李某被公安机关刑拘，李万春找我们说他和李某甲达成和解，如果和村上签买地合同，李某就能放出来，我们村委会研究决定李某是我村村民，且因兄弟矛盾押起来，我们以前多次找李某要被他强占土地承包费他不交，如果把地卖给李万春，收买地款也为集合集本财产减少损失，我们就和李万春签卖地合同。这个合同真实存在。我们和李万春签订的合同因为2001年李某将占用土地并耕种，所以从2001年起算，价格也是2001年当年价格。我们和李万春签的买地合同所指地块和李某被起诉的破坏薪炭林地是同一地块。李某强占土地并不都是薪炭林还有荒地，另外我们村还与李万龙于2013年7月17日签订合同，内容与我们与李万春所签合同大致相同，只是地块不一样，也是30亩，也是李某强占村集体土地，两份合同加起来60亩，其中包括李某强占薪炭林39.5亩，具体四至说不清，李某说39.5亩薪炭林地改成水田得到村里和政府认可不属实，村里和政府从未认可，村里还多次找他要土地承包款，他从未交过。李某得到良种补贴包括他将薪炭林改水田得了39.5亩。
14、证人张树贵20**年9月3日的证言，可证实我任四方台方镇丰林村会计丰林村2001年开始有薪炭林面积台账，台账是村干部实际丈量登记形成。2001年政府下文件化解村级债务，规定可以用村上资源抵债，丰林村把一二组屯南所有薪炭林地卖给村民抵债，当时丰林村有660.35亩薪炭林地，发包出去620.85亩，草账没有卖出一组屯东南边两块共计39.5亩（2.63垧），其中一块是16.05亩［1.07垧（包含一个2.2亩的小鱼池）］，一块是25.65亩（1.71垧），一共是41.7亩（2.78垧），减掉小鱼池2.2亩，共计39.5亩后来被李某强占毁了种地了，一直耕种到现在。从2001年村里卖完薪炭林地开始至2003年间，李某把薪炭林地毁掉开成耕地种地，因为李某承包田与其中一块薪炭地25.62亩（1.71）垧挨着，我们也没去看，直到2003年春天种地时我们才发现。当时村里找过李某，但他不交地也不交钱。我们把这事跟乡政府反映，乡里让村上走法律程序起诉，后来也没起诉，一直拖到现场。按土地政策，李某一家分得19.5亩，后村里补5.2亩，共24.25亩，他实际耕种90.74亩，多出72.39亩（其中毁坏林地39.5亩、毁坏其他荒地32.89亩）是强占村集体的。根据政策村民的粮食直补贴是按照村民分得承包田数上报，分多少承包田应缴纳相应农业税，粮食直补按上一年缴纳农业税承包田的面积为准，无论种什么农作物均给，粮食补贴是根据实际种地多少上报的，种多少地给多少良种补贴，谁种给谁。村里台账记载李某应分得19.05亩土地，但因其至缴纳18亩农业税，故李某应得18亩地粮食直补，良种补贴自2006开始是60亩，到2008年增加到67亩，2009年开始至2013年为69亩。因为李某只缴纳18亩地农业税，按政策规定只给18亩粮食直补。按村里台账记载，李某分得19.05亩水田，从2006年领60亩水稻良种补贴，到2009增加为69亩，这些水田是李某通过毁掉村里薪炭林地和开荒地手段得来的。
证人张树贵20**年12月27日的证言，可证实我是四方台镇丰林村会计，李某非法占用村里农用地39.5亩，李某非法占用的农用地只得到了良种补贴，没有其他补贴。良种补贴水田每亩每年15元，旱田每亩10元，发放按实际耕种土地面积，只要有地就给，不考虑土地来源是否合法。李某的到过水田良种补贴按文件规定从2005年开始，每亩12元，李某应该得60亩的良种补贴，至2008年李某增加67亩，2009年又增加69亩直到现在。69亩水田不包括他非法占用村里农用地39.5亩。李某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18亩水田，这18亩水田每年得到国家粮食直补和良种补贴直到现在，粮食直补2004年13元一亩，以后逐年上涨，至2012年每亩是69.35元。李万春和李万龙与村里补签的土地承包合同我知道，他们是李某的儿子，当时李某因强占土地被公安机关押起来，他儿子李万春和李万龙找村领导，说已经和告他父亲的李某甲达成和解，只要和村里补签土地承包合同，他父亲就能放出来，村领导研究后认为既能帮李某，又帮村时挽回李某强占土地给村里造成的损失，就签了合同。村里是2001年发包林地，租金是按当年标准每亩200元收的，27年每垧地5400元，60亩21600元。村里直接将土地卖给村民不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按理是不合法，但这些年就这么办，没人告就过去。村里和李万春、李万春补签的土地承包合同包括李某非法占用的39.5亩，但界限不好分。李某非法占用村里农用地没有得到政府和村里认可。
15、证人田某某的证言，可证实其担任丰林村村长，我到丰林村工作时丰林村薪炭林地已被卖给村民抵债，丰林村有多少薪炭林地不清楚。2003年春季村里开会时王喜明书记说村上剩余两块薪炭林地被李某毁了种地，要找李某要钱我才知道。王喜明说李某毁薪炭林地位置和面积了，但我没太注意，就去年政府和村里及派出所共同丈量李某强占村里土地中的一部分，具体面积村里五荒地台账有记载。李某毁薪炭林地当时村里不知道，后来知道找李某，李某既不交钱也不退地，我们找政府，政府答复让去法院，我们没去。2013年村里、政府和派出所共同丈量结果李某实际种植90.74亩地。
16、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9月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证实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我家应分得土地19.05亩，村里给补了5.2亩，一共24.25亩。现在我家实际耕种90.74亩。除分得的24.25亩，其余72.39亩包括有一部分是房场地3.7亩，剩下是我从旁边的草甸子、荒地和一个2.2亩小鱼池开的水田72.39亩。这72.39亩是荒地和草甸子开荒得来，没有从薪炭林地开荒得来。我多种的72.39亩村里没要使用费用，是因为当时分地我没参与抓阄，我要这块地，村里就同意了，这块地当时是水田，没有人愿意要，我就要了。村里还补给我5.2亩旱田，所以我一共分得24.25亩土地，后开的72.39亩水田村里没有人找我要过地租。
本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向法庭提供了五荒地承包合同书及粮食补贴存折，证实经丰林村里研究将丰林村一组东头沟子南荒地及薪炭林地（废质）补签给李万春经营。合同内容如下：地点为一组沟南30亩，东边靠十村界南边各户承包地边；期限从2001年开始至2027年；承包价格一包到底，每垧地5400元，共计金额10800元，现金一次交齐。被告人李某耕种的土地
土地得到国家给予以补贴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将绥化市北林区四方台镇丰林村薪炭林地39.5亩强占，并改变林地用途，种植水稻，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之子李万春虽然后来与绥化市北林区四方台镇丰林村就该地块补签了承包合同书，但该补签合同不能补救和掩饰被告人李某前期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行为。根据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占有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锐
审 判 员 曹洪源
人民陪审员 陈子君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