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二（商）再重字第1号
原审原告上海方大药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鞠洪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和晓科，在上海方大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
原审被告马弘（曾用名马铃娟）。
委托代理人姜佳志，上海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上海方大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马弘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因原审被告不服本院已生效的（2012）青民二（商）初字第1570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立（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提字第2号案进行审理，于2014年6月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二（商）初字第157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由审判员丁美芳、沈庆华、童惠珍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4年7月29日、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和晓科、原审被告马弘及其委托代理人姜佳志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原审被告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本院于2015年4月16日收到鉴定报告。因工作原因，本案变更由审判员吴桂臣、丁美芳、沈庆华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5年5月19日、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和晓科、原审被告马弘委托代理人姜佳志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马弘参加了2015年5月19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上海方大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原审中诉称：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间有承包经营关系，截止2009年6月22日，原审被告尚欠原审原告货款人民币755，476元，原审原、被告就此多次协商未果。据此，原审原告上海方大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请求判令原审被告马弘支付货款755，476元。原审原告在发回重审后增加诉讼请求，认为，原审原、被告双方签署了一份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1月1日止的合同，在上述期满后，原审被告未支付诉请的货款，故原审被告应从合同结束日期2007年1月2日起赔偿原审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支付以货款人民币755，476元为本金，自2007年1月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息。
原审被告辩称：原审原告方的事实没有根据。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之间并非承包关系，而系劳动合同关系；原审被告从未拖欠、更不存在返还原审原告诉请的755，476元货款；即便原审被告拖欠原审原告货款，亦已超过诉讼时效。
经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之间系聘用合同关系还是承包合同关系，原审原告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有争议。
原审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2012）青民二（商）初字第24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原审原告为证明，原审原告曾以原审被告曾用名马铃娟为被告提起诉讼，但因原审被告姓名在2012年初变更，故原审原告撤回起诉，后按其现名重新起诉的事实。
证据2、《上海方大药业云南省发货、回款、退货、在途汇总表（表－1）》复印件一份，载明金额合计755，476元，并注有手写“对上述金额确认”并有马铃娟签名字样，并落款为：“2014、12、30”。证明马弘（曾用名马铃娟）于2004年12月30日签字确认欠上海方大药业股份有限公司755，476元的事实。
证据3、2004年1月1日、2005年1月2日原审原、被告签订的《省级经理聘用合同》复印件二份及合同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1月1日的《省级经理聘用合同》原件一份，证明原审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第三份合同，乙方义务第五条：说明原审被告对其云南省内发生货款的欠款对原审原告方有清偿的责任。
证据4，2011年4月15日催款函复印件一份、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审原告于2011年4月15日向原审被告催讨货款，但都未送到的事实。
证据5，通化市公安局某派出所出具的原审被告的常住人口查询，证明原审被告曾更名的事实。
证据6，提供一组原审被告在原审原告公司工作期间开具的发票明细单、部分云南省发货申请单、货物运单、全部增值税发票。证明双方业务往来流程。原审原告提供证据时陈述，所有货物都是通过快递发货的形式。程序是原审被告本人或李某申请，包括发票开往哪个单位也是由原审被告申请，发货后由原审被告进行回款。货物发送给原审被告方之后，云南省下面的销售人员都是从原审被告处提货，销售人员再将货物销售给合作的医药公司，地级经理的回款是回到原审被告处，所有的货款再从原审被告个人的账户回到原审原告处。也有原审被告自己直接合作的医药公司经原审被告的指令将货款直接打到原审原告处。
原审被告质证意见：
对证据1、无异议，但原审原告系于2012年8月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其向原审被告主张的拖欠货款的事实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原审被告的签字经鉴定非其本人所签。且原审原告称该证据属原审被告提供，与事实不符。
对证据3，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只能证明双方系劳动合同关系。对第三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该合同中马铃娟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原审中原审原告未提交第三份合同，直到2013年底我方提出再审申请时原审原告方才提供，时效性已经超过。结合原审庭审笔录，原审原告证明的事实不符合逻辑和常理。
对证据4，只能证明原审原告于2011年4月26日曾向原审被告主张其所谓的拖欠货款，但双方是劳动合同关系。
对证据5，无异议。
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原审原告陈述的发货形式是真实的。确实是原审原告发货给我方，我方再发货给下面业务员。回款一部分是开发票，一部分如小药店是现金，现金是通过指定的账户直接打到公司。指定的账户户名是云南省办事处的。地级经理是与原审原告订立劳动合同，原审被告只是负责管理。
原审被告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证明原审原告在原审中依据的主要证据，即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2，?经鉴定和，其“对上述金额确认。马铃娟2014、12、30”字迹非原审被告书写，原审被告也从未出具证明结欠原审原告货款。
证据2，《上海方大药业云南省发货、回款、退货、在途汇总表（表－1）》复印件一份、《云南省地州市业务员在途商品数量统计表（表－2）》复印件一份、《马铃娟在途商品数量及金额统计表（表－3）》复印件一份、《马铃娟在途商品数量及金额统计表（表－4》复印件一份。其中，“表－1”与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2除无“对上述金额确认。马铃娟2014、12、30”字样外，其余一致。原审被告称，“表－1”是在2006年10月份至12月份的时候制作，是公司派财务部、监察部一行多人到云南办事处，地级经理到云南办事处，通过一个个签字画押的方式制作的。“表－1”是汇总表。?“表－2”、“表－3”说明75万余元货物去向。原审被告电脑中有“表－1”，但没有签字。原审被告对?“表－1”中的数字是确认的，但认为不是原审被告个人签字确认的75万余元，而是地级经理签字确认的75万余元。说明“表－1”不可能在2004年形成，而是2006年制作。同时说明，原审被告只是代表原审原告负责管理云南办事处，故75万余元都是其他业务人员在原审被告离职前在云南办事处尚需返还原审原告的货款，原审被告只是作一个确认。“表－1”是在“表－2”的基础上形成的。所结算的时间范围从2004年起。一开始是有铺底数的，然后是原审原告每发一笔货，原审被告即支付前一笔货款，滚动累计。至2005年，原审被告进货较少，绝大部分是地级以下经理、业务员要货，原审被告只是代收。
证据3，在途商品明细十三份与“表－2”相对应。
证据4，马弘的常住人口查询信息表。该人口查询信息表下面有“该人户口在我辖区空挂”的字样，并注明了现居住地，证明公安机关会根据申请人调取理由的不同，相应备注不同，原审原告调取户籍信息的理由是有恶意的。
证据5、地区经销药品的人员张某某与原审原告建立的地级经理聘用合同两份、张某某2006年度销售任务保证书一份、张某某的档案表一份。证明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间不存在承包关系，地级经理实际上是由原审原告聘用的，而不是原审被告独自聘任的。
证据6、梅河口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3年9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审被告离职的时间是2006年10月1日，原审被告不构成职务侵占，无向原审原告上海方大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清偿货款的责任。
证据7，证人王某某证人证言。其陈述：2004年5月入职上海方大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市场部职员，年底时担任了市场部部长，2006年年中公司取缔了市场部，根据产品线划分出来OTC和处方药事业部、肿瘤药事业部，其担任OTC事业部经理，所有的工作职责与市场部部长相同。2007年12月上海方大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免去其OTC事业部经理职务，2008年1月4日到任福建省省区经理。2006年6、7月时，证人王某某一行5人到云南省办事处进行账目审核及工作交接，上海方大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是以办事处为管理单位，省办事处的总经理、市场部部长和会计是由上海方大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发工资的，省总是每月2，000元，市场部部长是每月1，000元，会计在1，000到1，500元左右。整个办事处包括这三个职务人员的工资、房租及办公费用每月共6，000元。省区经理实行聘用制，只是对省区范围内的人员和货物进行管理、传达政令、推广产品。地区经理也有聘用合同，每个地区经理交了5，000元的市场保证金，总公司给省办事处发货，有一部分是直接发到地区，发到地区是根据地区经理打报告到省办经理，再根据省办事处的申请发货到地级市，一部分是发到办事处是作为调货周转的。证人一行去云南，是因为马弘当年在整个云南省的回款情况不是太好，故组成一个小组去对她进行审计，考虑是否要调换人员。全国市场的交接都需要证人王某某签字，手续都要报到法务部。证人当时只管理到下面的地级经理，地级经理是与原审原告公司签订合同。地级经理下面的业务人员是由地级经理管理，马弘当时担任的是云南省省区经理。证人现在与原审原告没有业务上的往来，证人与原审被告面临了同样的问题，就是任职期间办事处的所有发货、账目，原审原告都落到了我们头上，让我们去向地级经理追缴。原审原告在吉林省通化市法院起诉证人。
证据8，吉林省通化市某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重字第45号原审原告诉王某某、周某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书》。证明：1、王某某的身份，任原审原告福建省经理，并非原审原告的承包商，不是代理关系。类推原审被告马弘也不是代理关系；2、证明2007年时，王某某是原审原告的营销总部OTC事业部部长，马弘当时被辞去云南省省总时，王某某曾去过云南。
原审原告质证意见：
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汇总表是原审被告交给原审原告，汇总表上的签字原审原告也不知道是谁所写，说明原审被告从一开始就有拖欠货款的故意。
对证据2，对原审被告所述证据来源不清楚。“表－1”系原审被告主导形成，原审原告提供的有签字的汇总表系原审被告提供给原审原告。根据本案调查情况再次确认本案债权债务形成的时间，对“表-1”的形成时间不再坚持是2004年12月31日形成，同意原审被告的陈述。
对证据3，原审原告均不清楚，故不予确认。云南省办事处的运营模式，发货、提货、回款都是由原审被告负责的。
对证据4，原审原告根据合法手续向公安机关调取原审被告的身份信息，原审原告提供的原审被告的身份信息是有效的。
对证据5，该证据上的公章明显与原审原告公司的公章不同，且合同上只有张某某的签字，没有原审原告的签章。张某某2006年度销售任务保证书一份只有云南办事处的章，云南办事处不是一个法律主体，不具有私刻公章的权利。这些销售人员都是由原审被告本人聘请的，销售人员所产生的货款的回笼、发货都应当由原审被告来承担责任。
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说明原审被告早在2007年时就侵占原审原告上海方大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货款，只是没有达到刑事立案的标准。
对证据7，证人无任命省总的权利。证人与原审原告现有债权债务纠纷，属利害关系人，其证言对原审原告不利的无证明效力。
对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性。1、该份重审判决认定王某某与方大药业的销售合同上并非王某某本人签字，与本案无类似性，本案马弘与上海方大所签的三份合同都是马弘本人所签，情况不同。2、王某某担任OTC事业部部长与本案无关联性，具体王某某是否代表公司到过云南与本案亦无关联性。
审理中，原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合同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1月1日的《省级经理聘用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证据中第1页首部“乙方”和第2页落款“乙方（签字）”处留有的“马铃娟”签名为否为原审被告本人签名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3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需检的两个‘马铃娟’签名均是马弘所写”。
原审原告意见：《鉴定意见书》充分证明该合同系马弘本人所签。进一步说明在该合同中乙方义务中，原审被告马弘应对她所聘用的地级经理及销售人员所欠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如地级经理及销售人员不能清偿，应由马弘对她所聘用的地级经理及销售人员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
原审被告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1月1日，该合同未完全履行。
本院根据庭审情况，对证据综合分析如下：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审被告除对证据2、证据3中合同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1月1日的《省级经理聘用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作否认，故本院也确认其证明效力。对证据2，原审被告相应地提供了证据2之“表－1”，并确认除无“对上述金额确认。马铃娟2014、12、30”字样外，其余一致。并对其数额也予确认，只是不认可为其个人债务。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2，本院根据原审被告提供证据1与证据2之“表－1”确认其相应的证明效力。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3之合同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1月1日的《省级经理聘用合同》，本院根据《鉴定意见》作出认定。对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1，鉴定程序合法，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原审提供的证据2，其中“表－1”如前述，其余证据及证据3，能够与“表－1”?对应，可确认其相应的证明效力。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4，除与原审原告提供的原审被告身份信息证明原审被告姓名变更的事实外，无法证明原审原告在调取档案时存在恶意，故本院不确认其证明效力。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5，地级经理聘用合同所显示的原审原告印章与原审原告使用的印章差异明显，其他证据也无法证明原审原告与地级经理张某某之间的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6，不能直接证明原审被告不负有对原审原告债务的清偿责任，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7，证人王某某与原审原告存有纠纷，故本院不确认其证言的效力。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8，无法证明原审被告要证明的问题，与本案也无关联，故本院不确认其证据效力。对原审被告申请，本院委托所产生的《鉴定意见书》，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故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3之合同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1月1日的《省级经理聘用合同》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证据之证明效力，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04年1月1日，原审原告为甲方，原审被告为乙方，双方签订《省级经理聘用合同》一份，内容为，本合同期限为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聘请乙方为省级经理，原审被告应于2003年12月20日前向原审原告交纳5万元保证金，原审被告负责云南省胃欣舒胶囊、金感欣片、聚维酮碘泡腾片的销售工作；合同另规定了省级经理的报酬和返利政策，同时约定了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2005年1月1日，双方又签订《省级经理聘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为2005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合同内容与2004年基本一致。（以上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同）
之后，原审原告作为甲方，原告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合同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1月1日的《省级经理聘用合同》。该合同约定：省级经理负责云南省在上海方大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销售工作；合同另规定了省级经理的年度任务、报酬和返利政策。其中该合同第三条“乙方义务”第5款约定：原审被告对“招聘的地级经理及销售员负责，地级经理及销售员发生货物、货款走死逃亡的由乙方承担经济损失；本省内销售人员出现窜货、跳货等违规行为的罚款，由省总负责清理上缴，如销售人员不能缴付的，由省总承担”；合同第四条“违约责任”第3款约定“非质量原因退货的，由乙方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第4款约定“因乙方对药品保管不当造成药品损失的，乙方及相关人员承担责任”；第6款约定“甲、乙双方如有违反本合同规定情形的，给双方造成影响或经济损失的，均应承担相应责任，赔偿经济损失”；第五条“市场交接”第1款约定“乙方在接受市场的同时按公司规定程序交接市场，乙方对签字确认的货物、款项承担责任”；第2款约定“乙方被甲方解聘的要按市场交接程序进行交接，将市场遗留问题书面讲清楚，返还在途货物或交出货物，否则扣留货物保证金，情节严重的追究其法律责任”。
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于2006年10月至12月之间形成《上海方大药业云南省发货、回款、退货、在途汇总表（表－1）》，该表金额总计为755，476元，所结算的数额系累计数，但双方运行的方式为，在铺底数的基础上，原审原告每发一笔货，原审被告即支付前一笔货款，系滚动累计。
2011年4月15日，原审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函告知原审被告，截止2011年3月20日，原审被告尚欠原告475万元，要求原审被告在2011年6月1日前全额清偿，如有异议，来原审原告公司核对。之后，原审被告未提出异议也未清偿债务。
为此原审原告曾于2012年1月诉诸本院，要求原审被告支付货款，由于原审被告更改姓名，原审原告于2012年8月撤回诉讼后于2012年8月28日再次诉诸本院。
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依据原审原、被告签订的三份《省级经理聘用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虽约定了原审被告的固定报酬，但还约定了原审被告在交纳保证金基础上的返利；特别是2006年度的合同，约定的对原审被告对地级经理及销售人员的责任、在被原审原告解聘后的责任分析，应认定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系承包销售关系。三份《省级经理聘用合同》约定的内容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合同终止时，原审被告应负责清理所经手的货物和款项，与原审原告方进行结算。从原审被告提供的《上海方大药业云南省发货、回款、退货、在途汇总表（表－1）》看，并未载明系双方合同履行结束后的结算结果，但原审被告对其数额已确认，原审原告主张该部分款项，原审被告负有支付义务。因双方至今未对原审被告在承包销售期间的货款进行结算，故原审被告应支付原审原告结算货款的期限不能明确，无法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点，故原审被告主张原审原告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同时，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应偿付原审原告自2007年1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原告已于2012年8月28日明确向原审被告主张依《上海方大药业云南省发货、回款、退货、在途汇总表（表－1）》载明的金额主张权利，原审被告应从次日即2012年8月29日起向原审原告承担利息损失。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被告马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上海方大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755，476元；
二、原审被告马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审原告上海方大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自2012年8月2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逾期货款利息损失（以755，4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原审受理费11，354.7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原审被告负担，本案受理费3，100.27元、鉴定费3，000元，均由原审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桂臣
审判员 沈庆华
审判员 丁美芳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费紫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八条……
最高人民法院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的，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