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3刑初12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51年9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农民。系被害人李某乙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女，1956年3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乙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李某丙、李某丁的法定代理人单甲，农民。系被害人李某乙之妻。被告人陈心各，男，1968年5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红专，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检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心各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陈某甲、单甲、李某丙、李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代理检察员邵彦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单甲，被告人陈心各及其辩护人刘红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陈心各与李某乙、单某乙等人在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悦来酒店吃饭饮酒。饭后陈心各、李某乙、单某乙三人行至陈心各家中，陈心各与李某乙因言语不合发生争执，后李某乙离开陈心各家，陈心各持一长剑追至门口，对李某乙胸部捅刺致其死亡。同年9月23日，被告人陈心各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长剑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单某乙等人证言、被告人陈心各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心各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陈心各赔偿死亡赔偿金198320元、丧葬费2544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2213.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8656元、交通费、误工费1804.5元、精神抚慰金8万元，合计596440.9元。被告人陈心各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陈心各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心各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陈心各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心各得知其朋友单某乙和被害人李某乙（殁年27岁）从外地回家，遂于2015年9月21日晚在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悦来酒店宴请单某乙、李某乙等人。宴席结束后，陈心各、李某乙、单某乙一同行至祁县镇戴庵村陈心各家，李某乙因酒席间喝酒陪酒及喝茶之事与陈心各发生言语争执。后单某乙带李某乙离开陈心各家，陈心各持一长剑追出家门质问李某乙，李某乙到陈心各面前，陈心各持长剑刺中李某乙胸部，李某乙捡砖砸击陈心各，陈心各不顾单某乙的阻拦，持长剑再次刺中李某乙胸部，李某乙未及抢救而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乙系因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肺及下腔静脉破裂而死亡。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陈心各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陈心各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李某乙的丧葬费27569.5元。本院审理期间，陈心各亲属自愿代陈心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5万元，该款已交至本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物证长约1米的剑一把，陈心各当庭确认该剑系其捅刺被害人李某乙的工具。二、书证（一）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及其说明证明，本案案发后，宿州市公安局技术部门对陈心各的手机进行监控，后陈心各开机拨打“110”要投案，民警在宿州市埇桥区大泽乡段家铁路地下道附近将陈心各抓获。（二）通话记录及“110”报警记录表证明，陈心各使用号码为158××××6935的手机于2015年9月21日23时11分拨打“120”，于2015年9月23日6时28分、35分两次拨打“110”要投案。（三）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心各和被害人李某乙的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情况及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三、勘验、检查笔录（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戴庵村陈菜元组陈心各家西约20米陈某乙家门口水泥路上，路旁有青砖堆、红砖堆，公安机关在水泥路上提取多份疑似血迹，在陈心各邻居韩某某家中提取一把带疑似血迹的剑。（二）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在陈心各指引下，在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212乡道西侧玉米地杂草丛中提取到陈心各案发时所穿的带疑似血迹的短袖衬衫一件。四、鉴定意见（一）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物证）字（2015）450号物证鉴定书证明，提取的长剑上可疑斑迹检出同一人基因型，其为李某乙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66×1019倍,即似然比率为3.66×1019:1。长剑上可疑斑迹、陈心各短袖衫上可疑斑迹检出混合人基因型，支持包含李某乙和单某乙的基因型。检出李某戊、李某乙的基因型，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其他近亲关系的前提下，不能排除李某戊与李某乙之间存在亲子关系。（二）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埇）鉴（法医）字（2015）14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李某乙左胸部见一3.5×1.2厘米皮肤裂创，右胸部见一3×1.5厘米皮肤裂创，左前臂上段前外侧见一8×1.1厘米皮肤裂创。右侧胸部创口自5、6肋间进入胸腔，左侧胸部创口自第6肋下进入胸腔并见第6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积血，右侧胸腔大量积血。右肺中叶见一1.5厘米破裂口，右肺下叶见一1厘米破裂口。心包破裂，右心室破裂，下腔静脉完全破裂，右心室至下腔静脉未贯通创。鉴定意见：李某乙系因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肺及下腔静脉破裂而死。五、证人证言（一）单某乙证言证明，案发前一星期，他和李某乙从广东回到固镇。陈心各得知后于案发当晚请他和李某乙吃饭，参加吃饭的有他、李某乙、陈心各、陈某丙（陈某丙）、王某某、吕某某（吕某某）、陈某丁父子共八个人。饭后，他和陈心各、李某乙顺道一起回家。在路上，李某乙说话带脏字，说陈心各宴请的不好，陪吃饭的人中间就走了，陈心各没说话。他们到陈心各家，陈心各拿出一盒茶叶说：“这茶叶有点苦，但都说这茶好喝。”李某乙说：“你不想给俺喝就算了，还说你的茶苦。”李某乙让陈心各还以前借的100元钱，陈心各没有掏出钱，他看陈心各脸色不对，就拉着李某乙走出陈心各家。后陈心各从家里出来喊：“李某乙你过来！”李某乙到陈心各面前，陈心各用东洋刀（长剑）朝李某乙捅一刀，他双手按住陈心各拿刀的手，李某乙冲上去打陈心各脸两拳，从地上捡起砖头砸陈心各。他伸出一只手去推李某乙，陈心各趁他一只手按时，用刀捅李某乙胸一刀，李某乙倒在地上。他劝陈心各打“120”救人，陈心各掏出手机打了“120”。后一个女的过来，把陈心各的刀拿回自己家。他阻拦陈心各捅李某乙时，他的右手指被碰破了。陈心各与李某乙平时关系不错，陈心各性格内向、话少、脾气好，李某乙经常开玩笑骂陈心各，陈心各都是笑笑。李某乙喝酒后说话有些毛躁。（二）陈某丙（李某乙哥哥）证言证明，2015年9月21日晚，李某乙给他打电话说，陈心各在君悦来饭店安排吃饭，让他也去。他和李某乙、陈心各、单某乙、吕某某和陈某丁等人喝了不少酒。后来，李某乙、陈心各、单某乙和陈某丁四个人说要到陈心各家。陈心各和李某乙之前没有矛盾，关系很好，当天晚上吃饭喝酒很正常。（三）吕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9月21日晚，他和陈心各、王某某、陈某丙、李某乙、单某乙、陈某丁及其儿子一起吃饭喝酒，快结束时，李某乙让陈心各再拿点啤酒。后他和王某某提前离席。他没有听说陈心各与李某乙有矛盾。（四）陈某丁证言证明，李某乙打电话让他去吃饭，他和李某乙、陈心各、陈某丙、单某乙、吕某某、王某某，还有他儿子在祁县镇君悦来酒店吃饭，吃饭时没有不愉快的事。（五）韩某某证言证明，她是陈心各的邻居。当晚11时许，她听到有人吵架，出来发现陈心各和一个男的争剑，她上前说把剑给她。陈心各把剑给她，她把剑拿回自己家了。（六）陈某戊证言证明，2015年9月21日晚11时30分，他堂哥陈心民给他打电话说，陈心各和人打架了。他开车到陈心各家，劝陈心各自首，当时陈心各一身酒味。9月22日2时4分，陈心各打他电话问祁县派出所的电话，他让陈心各自首，陈心各说马上就去。六、被告人供述陈心各供述，2015年9月21日晚上，他请李某乙、单某乙、陈某丙（陈某丙）、陈某丁、王某某、吕某某（吕某某）到祁县悦来酒店吃饭，他们喝酒聊天，一共喝了两斤白酒和两筐啤酒。喝酒结束后，他和李某乙、单某乙顺路一道回家，到他家门口时，他让李某乙和单某乙到他家喝茶，他拿出茶叶说“这个茶叶有点苦”。李某乙说“你不想给俺喝就算了”。李某乙说，吕某某和王某某混得好，他巴结二人，二人说不喝就不喝。他和李某乙吵起来，李某乙打他一巴掌，单某乙带李某乙离开他家。他到卧室拿出剑，跑出来对李某乙说“你再来打试试”。李某乙跑过来，他迎上去用剑捅了李某乙，李某乙用砖头砸他。他不知道单某乙夺剑时是否捅到李某乙。李某乙退几米就倒地了。他打了“120”电话。后韩某某把他的剑拿回家。他捅人后跑了，把带血的短袖衬衣放在玉米地沟里。23日早晨，他拨打“110”投案。十几分钟后，西寺坡派出所人员来把他带走了。他与李某乙平时关系不错，当晚他和李某乙都喝了半斤白酒。李某乙的生母是李某戊，李某乙从小被李某甲和陈某甲领养。关于辩护人所提陈心各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陈心各不顾他人阻拦，持长约1米的利剑先后捅刺李某乙胸部两下，致李某乙心、肺及下腔静脉破裂而死亡，足以认定陈心各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心各酒后因言语不和与他人发生矛盾，持长剑捅刺他人胸部致其死亡，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心各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鉴于本案系双方因琐事而引发，陈心各具有自首情节，且陈心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故可对陈心各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陈心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陈心各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即丧葬费27569.5元，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陈心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心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长剑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陈心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陈某甲、李某丙、李某丁、单甲经济损失27569.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陈某甲、李某丙、李某丁、单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卜庆永代理审判员  武晓程人民陪审员  黄兆猛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丁 霄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