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初字第00336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某，男，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夏津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宁城县，无前科，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4年7月3日被宁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史某，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1，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城县，无前科，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4年7月25日被宁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某，辽宁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2，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城县，无前科，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4年7月3日被宁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某，辽宁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1，女，1981年3月5曰出生，汉族，山东省夏津县人，小学文化，个体户，住宁城县，无前科，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4年7月5日被宁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5年7月21日由本院变更强制措施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51年9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夏津县，系被告人张某1之父。
辩护人郝某，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5〕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陈某1、陈某2、张某1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5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宁刑初字第00143号一审刑事判决，被告人韩某、陈某1、陈某2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赤刑一终字第95号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宁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水清、汝永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史某、被告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孙某、被告人陈某2及其辩护人贾某、被告人张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人张某1为限制责任能力人，本院依法指定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郝某为被告人张某1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陈某1为牟取利益，在被告人韩某、张某1经营的位于宁城县天义镇沙沱子市场内的宏源百货店内先后五次购买氟乙酰胺制剂共计250瓶，重量2958.075克，并将所购买制剂部分出售。
2013年夏至2014年3月，被告人陈某2为牟取利益，在被告人韩某、张某1经营的位于宁城县天义镇沙沱子市场内的宏源百货店内先后三次购买氟乙酰胺制剂共计150瓶，重量达1774．845克，并将所购买制剂部分出售。
经鉴定，被告人韩某、陈某1、陈某2、张某1所买卖的红色药水成份系氟乙酰胺，每瓶氟乙酰胺制剂重11.8323克、体积12．325毫升；被告人张某1案发时评定为限制责任能力。
2014年7月24日，被告人陈某1自动向宁城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李某1、靳某、陈某3、刘某、李某2证言；
2、鉴定意见；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4、视听资料一光盘七张；
5、书证一案件来源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违法
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据保全清单、说明、常口信息；
6、被告人韩某、陈某2、张某1、陈某1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某、陈某1、陈某2、张某1无视社会公共安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买卖危险物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某、张某1共同故意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规定，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韩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系尚未完全丧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后，当庭翻供，不属于自首。
被告人韩某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称出售给被告人陈某2和陈某1各每人一盒鼠药，每盒50瓶。
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认为：指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氟乙酰胺原粉、原液和制剂为同一量刑档次，而氟乙酰胺为白色针状结晶体，只有含量在90%以上时，才能称作是原粉、原液，据此，禁用剧毒物质含量达到90%以上时，才能称作制剂；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涉案鼠药含有氟乙酰胺成份，但所含氟乙酰胺剧毒物质的纯度不明，只有通过鉴定，才能确定其纯度以及是否应当将涉案鼠药定性为氟乙酰胺制剂，如果不允许或者不能进行禁用剧毒物质纯度鉴定，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纯度含量，则只能认定涉案鼠药为含有氟乙酰胺制剂成份的液体饵料。
被告人陈某1表示自愿认罪，同时辩解称其只购买40瓶鼠药，自家使用四五瓶，其余的销毁了。
被告人陈某1的辩护人与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的辩论意见一致，同时认为被告人陈某1购买40瓶鼠药自用，未产生任何危害结果，且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2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同时认为其不知道涉案鼠药是什么成份，也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2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2虽然实施了贩卖危险物质的行为，但公诉机关并未对本案的危险氟乙酰胺制剂的纯度进行鉴定，导致涉案氟乙酰胺数量不确定，在此情况下判处被告人陈某2十年有期徒刑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依据，量刑过重；氟乙酰胺是一种不易挥发的白色针状结晶体，其外形与碱面、食糖、盐相似，也就是俗称的粉末状，因而对应法条中称其为”原粉”，本案按制剂的数量确定氟乙酰胺的数量与上述情况不符，因为制剂是以原粉加水调制而成，这大大增加了涉案氟乙酰胺的数量，应按纯度折算出涉案鼠药中所含氟乙酰胺的数量，据此对被告人陈某2处以刑罚；被告人陈某2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可以从轻处罚；查阅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31日发布的《王召成等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案》案例，发现该案与本案存在诸多相似之处，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31日作出（2011）绍越刑初字第205号刑事判决，以非法买卖、存储危险物质罪，判处被告人王召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判处被告人金国淼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其余三名被告人也都被判处缓刑，在该案中，办案法院认为：”王召成、金国淼等五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购买氰化钾用于电镀生产，未发生事故，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陈某2同样涉嫌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同样将购买的制剂用于在当地集市上售卖，以满足当地群众日常生产生活需要，未发生事故，未造成严重后果，恳请以此为参考，对被告人陈某2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认为张某1是限制责任能力人，且是从犯，未造成实际损失，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夏至2014年4月，被告人韩某在其经营的宏源百货店将其购进的疑似毒鼠强的液体鼠药多次向被告人陈某1、陈某2销售，其中向被告人陈某1销售250瓶，重2958.075克，向被告人陈某2销售150瓶，重1774.845克，销售上述鼠药时，被告人张某1帮助被告人韩某开票、收款，被告人陈某1、陈某2将购进的鼠药大部分在宁城县小城子镇等集市销售；2014年7月24日，被告人陈某1自动向宁城县公安局投案，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氟乙酰胺又名敌芽胺、氟素儿，是有机氟内吸性杀虫剂，同类产品有氟乙酸钠（氟醋酸钠）、甘氟等，氟乙酰胺为白色针状结晶，易溶于丙酮，无味、无臭，原粉含氟乙酰胺90%以上，溶液含10%～50%，喷雾液或毒饵含0.2%；经锦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某2摊位上及家中扣押的液体鼠药含有氟乙酰胺成份，但具体纯度不明；案发时被告人张某1为限制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张某1向被告人陈某2、陈某1非法销售含有禁用剧毒化学品氟乙酰胺的鼠药4732.92克，其中向被告人陈某1销售2958.075克，向被告人陈某2销售1774.845克，四被告人违反国家对于危险物质的管理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的许可非法买卖含有氟乙酰胺毒害性物质的鼠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四被告人非法买卖含有禁用剧毒危险化学品的鼠药与广大农村地区生产、生活具有较大关联性，且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对被告人韩某、陈某1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某2、张某1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某、张某1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1起帮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2、张某1自愿认罪，经教育确有悔改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依法宣告缓刑；被告人陈某1在侦查阶段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但在审判阶段改变供述的事实内容，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某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日起至2018年1月2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1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6日起至2018年5月5日止）
三、被告人陈某2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某1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牛卫斌
审 判 员 刘 杰
人民陪审员 李 华
二〇一六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