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民终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军，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代理人史永宏，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满城北街11号。
负责人ＸＸ，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晓龙，男，汉族，1969年8月15日出生，该分公司副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第一建筑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北街195号。
法定代表人张新宁，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晓龙，男，汉族，1969年8月15日出生，该分公司副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鲁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宝湖中路50号。
法定代表人崔照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承远、张猛，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会军、宁夏第一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一建）、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一建九分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2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会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史永宏，上诉人宁夏第一建九分公司及宁夏一建的委托代理人朱晓龙、银川鲁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银公司）委托代理人宋承远、张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0月12日，被告宁夏一建与被告鲁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鲁银公司将“名邦一期”15号楼施工图内土建及水、电、暖、消防安装工程承包给被告宁夏一建，其中甲供材部分由被告宁夏一建计取3%的材料保管费，质保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土建工程为设计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保修金为结算价的5%，工程完工之日起两年内无质量问题30天内返还保修金2010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签订《分部分项工程劳务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将“鲁银·名邦豪庭15#楼”工程图纸所示、变更及有关规范要求内的水暖、电暖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主材由建设单位供应），工期自2010年5月20日起至2011年10月20日，结算方式为按建设单位结算价扣除建设单位供应的主材价后收取9%的管理费，剩余为原告结算价。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宁夏一建称该合同中关于结算方式部分的约定存在笔误，结算方式应为按照建设单位结算价款的9%确认原告工程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2013年1月17日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出具《工程量确认单》一份，载明：“致：银川鲁银投资有限公司拾城塾项目部，银川鲁银投资有限公司拾城塾物业公司：我单位施工的鲁银拾城塾15#楼属王会军一方所干的工程量有：给排水安装工程、地暖安装工程、电气安装工程，所有水、电、暖变更零星签证工程，其一层、二层商场部份采暖安装工程和消防安装工程属鲁银公司自己施工队伍所干，其维修不在王会军所干工程范围内，请甲方给予确认。”该确认单“施工单位处”盖有“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第三项目部”印章，并由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项目经理程振宁签名；“建设单位”处由被告鲁银公司辛全富书写“属实”。2013年1月17日，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向被告鲁银公司出具《工程交接单》一份，载明：“工程名称：鲁银名邦豪庭15#楼，施工单位：宁夏一建九分公司，甲方单位：鲁银拾城塾项目部，交接内容：1、15#楼电缆敷设工程全部完成，通电调试结束，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2、15#楼给水工程通水已一个月时间调试正常，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3、15#楼采暖工程通暖已一个月时间调试正常，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2013.1.21被告鲁银公司周民仁在该《工程交接单》书写：“注：请预算部按照图纸计算各型号的电缆米数和材料部核对后在进入预算。”并在甲方单位处签名，该交接单“施工单位”处盖有“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第三项目部”印章，并有原告王会军签名，被告鲁银公司职工周仁民在“甲方单位”处签名。2014年9月1日，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向被告鲁银公司出具《工程交接单》一份，载明：“工程名称：鲁银名邦豪庭15#楼，致：银川鲁银投资有限公司拾城塾项目部，银川鲁银投资有限公司拾城塾物业公司，我单位施工的鲁银拾城塾15#楼水、电、暖安装工程，现已维修届满，经甲方、物业公司验收合格，无工程维修遗留问题，特向甲方物业公司进行交接手续。”该交接单“施工方”处盖有“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第三项目部”印章，并有原告王会军签名，郭成在“建设单位”处签名。2013年11月19日，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与被告鲁银公司进行结算，出具《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一份》，显示鲁银拾城塾15#楼给排水工程送审值1725219.71元，审定值1215082.48元；采暖工程送审值1991630.48元，审定值1315554.68元；电气工程送审值3864381.22元，审定值2897720.31元；安装变更1工程及安装变更2工程送审值2125761.18元，审定值957335.83元。以上共计6385693.3元。原告与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宁夏一建认可定案表中给排水、采暖、电气、安装变更1、安装变更2工程为原告施工。
原审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宁夏一建、宁夏一建九分公司均提交2012年1月8日，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分公司财务科，王会军在鲁银拾城塾15#楼工程施工当中用加工电工料、地暖、给排水等材料费用：贰佰贰拾壹万柒仟柒佰柒拾陆元捌角伍分（￥2217776.85元），请在王会军个人账户中扣除。”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在该说明上加盖印章。原告提交的的说明上由原告书写“注：以2013年1月6日甲乙双方对账签字2170970.3元为准，原对账中型材多算22735.55元，水表多算24071元，两项共计：46806.55元”，但该段文字上盖有“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第三项目部”印章。
2013年11月6日，涉案工程经被告宁夏一建、鲁银公司验收合格，并于2014年1月3日报送竣工验收。
另原审庭审中，被告宁夏一建、宁夏一建九分公司、鲁银公司均称涉案15号楼工程款鲁银公司已支付完毕。原告对此认可。原告称被告宁夏一建、宁夏一建九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为2408000元，被告宁夏一建、宁夏一建九分公司称需庭后核实，但未向法庭答复。关于“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第三项目部”印章，被告宁夏一建、宁夏一建九分公司称该项目章只能作为工程资料、技术资料使用，不能对外签订经济签证，该项目章由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项目经理管理。
原告提交2012年6月15日15号楼屋面天沟洞口工程预决算表复印件一份、2013年11月26日换热站临时用电工程预决算表复印件一份，合计金额828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被告协商确认屋面天沟洞口工程造价为6000元，换热站临时用电工程造价为2000元。原告还提交2011年10月10日鲁银名邦换热站预埋柔性套管工程工作联系单一份及原告单方制作工程概（预）算书一份，证明鲁银名邦换热站预埋柔性套管工程造价为33083.68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申请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原、被告对该部分工程造价达成一致意见，确认为14000元。以上共计22000元。另原告与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均称涉案工程给排水质保期为2年，电气质保期为2年，采暖质保期为两个采暖期。
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鲁银公司与宁夏世翔荣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一份（该合同未载明签订日期），约定宁夏世翔荣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15#楼进行工程结算，工程造价的2‰审计费由被告鲁银公司负担，报审值偏差超过6%，由被告鲁银公司承担超出额5%的审计费。现被告称因原告报审值过高导致审计费提高，提高部分应由原告承担。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是被告鲁银公司与宁夏世翔荣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与原告无关。
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被告仅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剩余款项经原告多次索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533890.71元，利息239182元【15号楼工程：自2013年1月17日（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两年半，本金1492527.03元×2.5年×6.15%为229476元；换热站柔性套管安装工程（自2011年10月10日起计算）：工程款33083.68元×3.5年×6.9%为7989元；屋面天沟洞口工程（自2012年6月15日起计算三年）：工程款6280元×3年×6.65%为1252元；换热站临时用电工程（自2011年10月10日起计算3.5年）：工程款2000元×3.5年×6.65%为46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2、3%的建设单位供应材料保管费归谁享有；3、被告是否应支付质保金；4、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利息；5、被告鲁银公司与宁夏世翔荣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超出报审值偏差部分是否由原告负担。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因原告系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故其与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签订的《分部分项工程劳务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1月6日竣工验收，原告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主张工程款。《分部分项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按建设单位结算价扣除建设单位供应的主材价后收取9%的管理费，根据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反映，涉案原告施工的给排水、采暖、电气、安装变更1、安装变更2工程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与被告鲁银公司之间结算价为6385693.3元。现原、被告对建设单位供应材料金额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说明中手写部分加盖“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第三项目部”，因该项目部印章在施工过程中多次使用，且该项目部印章由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管理使用，故法院认定建设单位供应材料金额为2170970.3元。涉案工程结算金额6385693.3元扣除建设单位供材料款2170970.3元为4214723元，再减去9%的管理费为3835397.93元（4214723－4214723×9%），故法院认定原告施工部分工程款为3835397.93元。原告称被告已付工程款2408000元，对此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称需庭后核实，但在法庭给予的时间内未进行答复，故法院对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确认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已付工程款为2408000元。综上，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1449397.93元【3835397.93元－2408000元＋22000元（变更部分）】。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3%的建设单位供应材料保管费应归原告所有，因该保管费系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与被告鲁银公司合同中约定的，而原告与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签订的《分部分项工程劳务合同》中对此并未进行约定，现原告主张该3%的建设单位供应材料款应由原告享有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施工部分质保期为2年，根据2013年1月17日的工程交接单反映，涉案工程电缆敷设工程、给水工程、采暖工程已验收合格，2013年11月6日整体验收合格。故本案原告施工部分质保期已过，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不应扣留原告质保金。
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辩称合同中没有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不应支付利息。法院认为双方虽未约定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告提交的2013年1月17日的工程交接单仅是部分工程交接，原告也未提价证据证明天沟洞口工程、换热站临时用电工程、鲁银名邦换热站预埋柔性套管工程部分的工程具体交付日期，故法院确认涉案15号楼工程自2013年11月19日（结算之日）起支付利息，鲁银名邦豪庭换热站柔性套管安装工程自2011年10月10日起计算利息，15号楼天沟洞口工程自2012年6月15日计算利息，换热站临时用电工程自2013年11月26日起计算利息。本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参照被告宁夏一建与被告鲁银公司合同关于质保金的约定，扣除15号楼保证金191770元（3835397.93元×5%），剩余1235627.93元工程款（3835397.93元－2408000元－191770元）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原告主张的2015年7月17日的利息为125958元(1235627.93×6.15%÷365天×605天)；鲁银名邦豪庭换热站柔性套管安装工程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原告主张的2015年4月10日利息为3382元(14000元×6.9%÷365天×1278天)。15号楼天沟洞口工程自2012年6月15日起至原告主张的2015年6月15日利息为1197元（6000元×6.65%×3年）换热站临时用电工程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原告主张的2015年4月10日利息为168元(2000元×6.15%÷365天×500天)。以上利息共计130705元（125958元＋3382元＋1197元＋168元）。
对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因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相对方不是原告，且报送结算的单位为被告宁夏一建，故超出部分的审计费不应由原告负担。
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系被告宁夏一建下属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被告宁夏一建、宁夏一建九分公司应共同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鲁银公司称其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原告及被告宁夏一建、宁夏一建九分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故被告鲁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王会军工程款1449397.93元元，利息130705元；三、驳回原告王会军对被告银川鲁银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94元，原告王会军负担1254元，被告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负担19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会军负担。
一审宣判后，王会军不服提起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3﹪材料配合费的诉请对上诉人不公，变相扣减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款；第二、被上诉人鲁银公司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以鲁银公司工程款支付完毕为由判决鲁银公司不承担责任，与案件事实不符；第三，一审法院判决案件保全费由上诉人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改判宁夏一建公司及其第九分公司承担上诉人材料配合费65129.1元；2、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案件保全费5000元；3、判决被上诉人鲁银公司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宁夏一建公司及其第九分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王会军提出的3%的材料配合费是不合理的。在我们之间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涉案工程的部分材料由甲方即鲁银公司提供，鲁银公司是承包人承担3%的保管费、税金、工程类别费，该合同中很清楚的载明承包人是宁夏第一建筑公司，3%的材料配合费是没有依据的。第二、我们之间签订的合同性质是劳务合同，而不是工程承包合同，上诉人只是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的施工的专业班组，并不是实际承包人。上诉人称的3%的费用并不在合同中约定，综上上诉人提出的3%的材料配合费不合理。另外，王会军所说的金凤区法院支持了3%的材料配合费，我方并没有上诉是由于涉案金额较小，且我方在其他工程中还欠4千余元，并不能代表金凤区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鲁银公司辩称，上诉人王会军及一建公司九分公司在一审中对该事实是认可的，上诉人王会军在上诉状中提出质保期金应视为到期债权，我方认为该观点是错误的。在质保期内我方对一建公司没有付款义务，该质保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未付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针对我公司与宁夏一建公司的付款问题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宁夏一建公司及其第九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甲供材料对账单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单方面在该对账单空白处将甲供材料费改为2170970.3元；上诉人与鲁银公司约定上诉人所报审的工程量不得超出审定值的5%，但被上诉人报审工程量超出审定值30%多，导致上诉人多付审计费166065元，谁得利，谁承担责任原则，该笔款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务合同时，未约定未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计算利息时时间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兴民初字第2233号做出的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449397.93元及利息130705元。
上诉人王会军在二审中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工程款进度审核表》复印件3份，证明工程进度款由第一、二被上诉人报送，进一步证明工程审计费用16万余元与我方无关。
经质证，宁夏一建公司及其第九分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是复印件，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工程单位报送的工程进度审核表是不可能盖项目部的印章的，我方曾在报纸上刊登项目部章不在经济合同上盖章，盖有项目部章的经济合同一律是无效的。
鲁银投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且为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证据二，（2015）金民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与本案同样的情形，金凤区法院将3%的管理费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
经质证，宁夏一建公司及其第九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我们没有上诉并不是说金凤区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该案涉及的标的小，且在其他的项目上我方还欠上诉人王会军的钱，就以此相抵。
鲁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我国不属于判例法国家，该判决对本案不具有拘束力，并且案情也不相同。我公司认为该判决是错误的，之所以没有上诉是因为房地产行业低迷，经济条件有限。
上诉人宁夏一建公司及其第九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对账单及证明，证明2013年3月我公司与鲁银公司及王会军对原始票据进行核对，但是王会军没有到场，所有的票据都是有王会军的签字。被上诉人王会军领取了工程款共计2203304.47元，而不是王会军所说的金额。
经质证，王会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该在一审中就应该提交。该证据上没有王会军的签字确认。
鲁银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证据二，《法制新报》复印件一份，证明我公司在报纸上明确申明了项目部章不作为签订经济合同的印章。
经质证，王会军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且不属于新证据，请求法庭不予采信。
鲁银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证据三，《工程扣款单》复印件12张，来源于鲁银公司工程部，证明王会军将我公司诉至法院，涉案项目仍然在质保期内，王会军施工的部分出现质量问题，鲁银公司从质保金中扣除了工程款。
经质证，王会军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请求法庭依法不予采信。
鲁银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认可，由于该证据的制作发生于一审诉讼过程中，应当属于新证据。
经审查，上诉人王会军提交的《工程款进度审核表》系复印件且不是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王会军提交的（2015）金民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宁夏一建公司及其第九分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对账单及证明系其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宁夏一建公司及其第九分公司提交的《法制新报》复印件不是二审期间新证据，上诉人虽然在报纸上登了声明，但其项目部章一直在适用，项目章的管理责任在其自身，故该声明对他人约束力，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工程扣款单》复印件12张不是二审期间新证据，且部分费用发生在质保期满后，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王会军称3%的材料配合费应归其所有的上诉意见，因其与宁夏一建九分公司签订合同中并未约定该费用，上诉人王会军主张该费用无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鲁银公司与王会军无合同关系，且鲁银公司已经向宁夏一建九分公司付清了工程款，故鲁银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中王会军申请保全鲁银公司财产错误，保全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宁夏一建公司及其第九分公司对建设单位供应材料金额有异议，上诉人王会军提交的说明中手写部分加盖“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第三项目部”，因该项目部印章在施工过程中多次使用，且该项目部印章由被告宁夏一建九分公司管理使用，故法院认定建设单位供应材料金额为2170970.3元并无不当。因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相对方不是王会军，且报送结算的单位为宁夏一建，故超出部分的审计费不应由王会军负担。王会军与宁夏一建九分公司虽未约定利息，但工程竣工结算后宁夏一建九分公司未付款，应支付相应工程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从结算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74元，由上诉人王会军负担1653元，由上诉人负担190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雪梅
代理审判员 张建国
代理审判员 张旭霞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季瑞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