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刑初字第2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树平，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ＸＸ胜，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亚普，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张奕，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无业。
辩护人郑里洁，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未检刑诉（2014）10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树平犯强迫卖淫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张亚普犯强迫卖淫罪、强奸罪，被告人张某犯强迫卖淫罪，于2014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树平、张亚普、张某及其辩护人ＸＸ胜、张奕、郑里洁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被告人张树平、张亚普为获取非法利益，合谋找女孩子来从事卖淫。后由张亚普联系王春艳，让其介绍女孩子来温州卖淫。同年3月初，王春艳将王某乙（女，2000年8月9日出生）骗至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玲珑小区6幢203室张树平、张亚普等人的暂住处，将王某乙留下后自己离开。张树平、张亚普等人采取言语胁迫、控制人身自由、提供毒品让王某乙吸食等方式强迫王某乙在温州卖淫。从2014年3月15日至30日间，由张树平等人发送招嫖短信，张亚普和被告人张某等人接送王某乙前往各宾馆共计卖淫19次，收取嫖资后由张树平保管。其中，3月17日中午在鹿城区南郊街道易家宾馆向潘某卖淫收取嫖资800元；3月20日下午在鹿城区一宾馆内向叶某卖淫收取嫖资2000元；3月24日中午在乐清市柳市镇金富华宾馆内向郑某卖淫收取嫖资600元；3月27日12时许在乐清市汽车站旁一宾馆内向周某乙卖淫收取嫖资1200元；3月30日21时许在瓯海区将军大酒店917房间内向周某甲卖淫收取嫖资2000元。期间，张亚普明知王某乙未满14周岁，仍在该玲珑小区6幢203室内多次与王某乙发生性关系。
2014年3月30日晚，由张亚普等人提供毒品，被告人张树平容留张亚普、张某及王某乙、刘星、林某、詹某等人在其租住的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玲珑小区6幢203室内吸食冰毒。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树平、张亚普、张某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应当以强迫卖淫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追究被告人张树平的刑事责任，以强迫卖淫罪、强奸罪追究被告人张亚普的刑事责任；以强迫卖淫罪追究被告人张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树平、张亚普均辩称王某乙是自愿去卖淫的，自己等人没有强迫，也没有限制其自由。被告人张某辩称自己仅送王某乙去卖淫两次。被告人张树平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树平、张亚普、张某当庭均表示没有强迫王某乙卖淫，没有限制王某乙的自由，王某乙的陈述是虚假的，公诉机关指控张树平强迫卖淫证据不足，不能成立。（2）被告人张亚普也是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玲珑小区6幢203室的租客，其带其他人员到该地点吸毒与被告人张树平无关，张树平不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张亚普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张亚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害人王某乙外表、谈吐某，不像一个未满14周岁的女孩，其自愿与张亚普发生性关系，故认为张亚普犯强奸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1）张某没有参与强迫王某乙卖淫，行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张某也不明知王某乙未满14周岁，不应因此情节对张某加重处罚。（2）张某作用次要，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参与时间较短，参与次数仅2次。以上情节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强迫卖淫、强奸事实
2014年2月，被告人张树平、张亚普为获取非法利益，合谋找女孩子来从事卖淫。后由张亚普联系王春艳，让其介绍女孩子来温州卖淫。同年3月初，王春艳将王某乙（女，2000年8月9日出生）骗至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玲珑小区6幢203室张树平、张亚普等人的暂住处，将王某乙留下后自己离开。张树平、张亚普等人采取言语胁迫、控制人身自由、提供毒品让王某乙吸食等方式强迫王某乙在温州卖淫。从2014年3月15日至30日间，由张树平等人发送招嫖短信，张亚普和被告人张某等人接送王某乙前往各宾馆共计卖淫19次，收取嫖资后由张树平保管。其中，3月17日中午在鹿城区南郊街道易家宾馆向潘某卖淫收取嫖资800元；3月20日下午在鹿城区一宾馆内向叶某卖淫收取嫖资2000元；3月24日中午在乐清市柳市镇金富华宾馆内向郑某卖淫收取嫖资600元；3月27日12时许在乐清市汽车站旁一宾馆内向周某乙卖淫收取嫖资1200元；3月30日21时许在瓯海区将军大酒店917房间内向周某甲卖淫收取嫖资2000元。期间，张亚普明知王某乙未满14周岁，仍在该玲珑小区6幢203室内多次与王某乙发生性关系。
以上事实，有下列已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
（1）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及扣押的账本、电话本，证实侦查人员于2014年3月31日14时40分对玲珑小区6栋203室进行检查，在冰箱内发现一瓶鸽子血、房间电脑桌上找到一本账本、房间床头柜上找到一个电话本，并对上述发现的物品予以扣押；扣押的账本、电话本证实张树平所记录的王某乙卖淫收入、平时所有人的花销、购买冰毒、电话卡、买菜买米、给车加油等日常支出情况，以及张树平等人联系的嫖客电话名单。从账本反映出3月15日至3月30日共计卖淫19次，收费从500至2000元不等，王某乙支取共600元。
（2）张树平发送给王某乙的手机短信（手机号码137××××6367），内容“自我介绍：你叫三儿，四川人，18岁，在梧田服装厂上班。帮一千元”。到将军大酒店打我电话给我”，印证张树平教王某乙虚构自己是成年人和嫖客沟通的事实。
（3）被告人、证人、被害人的身份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和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树平、张亚普、张某被抓获归案的经过情况。
2、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实自己于2014年3月初被小燕子骗到温州，自己被接到瓯海区梧田街道玲珑小区6幢203室住下，被叔叔等人控制卖淫。自己从3月15日到30日期间，除了生病的几天外自己每天都有2、3次卖淫，每次收600-2000元不等，钱都交给了叔叔，韩斌、张某负责接送自己去卖淫，张某来了以后，就都是张某送自己去宾馆卖淫了，每天接客一到两个。阿姨、高某负责联系嫖客，期间自己提出离开，叔叔威胁说要打自己，自己怕被他们真的打只能答应不走。让自己去卖淫是叔叔组织的，叔叔的真实名字不知道。张某是叔叔的儿子，韩斌是为叔叔做事的，阿姨是叔叔的老婆，小超只是偶尔在这边玩，是韩斌在曹逮认识的一个朋友，胖子叫叔叔老大，高某认识叔叔三年了。叔叔、张某、刘星和高某他们几个也都知道自己的真实年龄不到14岁，但叔叔让自己在卖淫的时候故意将年龄说大到17、18岁。平时自己去哪里，韩斌都会跟着自己，不让自己单独走，怕自己会跑掉；去卖淫的时候，都是有人接送的。平时手机都没给自己用，只有出去卖淫的时候，叔叔才会把手机放自己身边，让自己联系到嫖客那里去。平时也不让自己玩qq，怕自己跟家里人联系。自己说要走的时候，叔叔、张某等人就会说要打自己，威胁自己。平时哄着自己不让走，基本上每天都给自己点冰毒吸，让自己上瘾，然后让自己走不了。自己能记得的卖淫的事情有以下几次：2014年3月20日左右一天下午的时候，在温州一ktv旁边的一个宾馆内，当时张某、刘星两个人开着私家车送自己过去的。当时在宾馆的房间内和嫖客发生了性关系，这客人给了2000元钱；记得在瑞安塘下有两次，一次是在三都宾馆，还有一次是在三都宾馆附近的一家叫银帆大酒店的，在瓯海区梧田街道这边的东瓯大酒店内有一次，在鹿城区火车站附近的红太阳宾馆内有两次，在瓯海区将军大酒店内的917房间有一次；2014年3月17日中午的时候，在鹿城区南郊易家宾馆内一次，客人给了自己800元钱；3月27日中午在乐清的一个旅馆有一次，那个人给了自己1200元嫖资；3月20多号的时候有个嫖客，给了嫖资600元，是自己拿到过最少的。
自己到温州后的第三天的晚上，韩斌就和自己发生了性关系。自己告诉韩冰自己只有14岁，是2000年8月9日出生的，属龙，韩斌就“嗯”了一声，没把自己的活当回事，接下来几天，韩冰都有跟自己发生性关系。
辨认人员笔录，证实经王某乙辨认照片，确定王春艳就是小燕子、张树平就是叔叔、张亚普就是韩斌；以及辨认确定了高某的身份；确定叶某、周某甲、潘某、周某乙、郑某是她服务过的嫖客。
辨认地点笔录，证实经王某乙辨认，指认瓯海区将军大酒店917房间就是她于2014年3月30日卖淫的地点。
3、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瓯海区梧田街道玲珑小区6栋203室这间房子是张某的爸爸租过来的。自己受张某的爸爸雇佣负责打电话发信息联系嫖客，张某的爸爸负责收钱、记账，王某乙负责出去卖淫，张某有时候开车送王某乙去卖淫，韩斌也有打的送王某乙出去卖淫。王某乙说她是被小燕子骗过来的。
辨认人员笔录，证实经证人高某辨认照片，确定被告人张某的身份以及被告人张树平就是张某的父亲、被告人张亚普就是自己所述的韩斌等情况。
辨认地点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高某辨认确定梧田街道玲珑小区6栋203室就是张树平等租住的地点。
（2）证人王某甲、黄某真的证言（被害人父母），证实自己两人于2014年3月份开始无法联系到女儿王某乙，后王某乙的姑姑王会丽通过qq联系上了知道王某乙下落的女孩唐某，从唐某处得知王某乙被一个叫燕子的女孩带到温州被人控制起来，燕子收了别人的钱。后黄某真于3月31日找到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玲珑小区6栋203室并报警，警察在该203室抓到3名男子。
（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6日左右，王某乙通过qq告诉自己她现在过的很不好，她现在被别人强迫她卖淫，不卖淫就打她，叫自己帮帮她。并把自己的qq号码给了一个叫“马杰”的人，因王某乙不方便使用qq，让“马杰”跟自己联系。后自己从“马杰”处得知王某乙在温州的住址并告诉了王某乙的父母。3月31日，自己陪同王某乙的母亲到温州报警找王某乙。还证实王某乙是被一个叫燕子的女孩带到温州，燕子收了他人的钱。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就是马杰。韩斌、张某带王某乙过来，自己认识了王某乙，并偷偷陪同王某乙去买衣服。王某乙告诉自己，她是3月1日被一个叫燕子的人骗到温州后认识了韩斌、张某，小燕子拿了钱走了。从3月15日开始她就被韩斌等人强迫去卖淫，否则就被打，王某乙将一个叫梦思的人的联系方式告诉了自己，后自己联系了梦思并告诉了她王某乙的住所。
辨认人员笔录，证实经证人杨某辨认，确定被告人张某的身份，以及被告人张亚普就是他笔录中所说的韩斌，被告人张树平就是张某的爸爸等情况。
（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0日左右，自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女子的短信和电话，说交个朋友，并可以和自己发生性关系。2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自己就打电话约那个女子出来见面，并在温州一家宾馆开了房间，那个女子过来后。自己和她发生了一次性关系，给了她两千元。
辨认笔录，证实经叶某辨认，确定被害人王某乙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
（6）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30日上午，自己收到一个陌生人发来的短信，大致的短信内容是说她家中有困难，缺钱，叫自己帮帮他。自己回了一个电话给对方，对方是一个女的接的电话，这女的说让自己给她1000元钱，她可以陪自己睡一下。当天晚上20时多，自己电话约她到温州市瓯海区将军大酒店917房间。两人发生性关系后，自己付了她1000元钱，后来她又拿了自己放在桌上的200元钱，就走了。
辨认笔录，证实经周某甲辨认，确定被害人王某乙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
（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7日中午，自己在鹿城区南郊街道易家宾馆开了房间，当时有个女子打了很多电话过来，大概是说自己从家里过来没钱，工作又还没找到，叫自己帮帮忙，说可以给自己搞一下，电话里说好价格是800元。后自己让她到了易家宾馆房间里，两人发生性关系后，自己付了她600元钱。
辨认笔录，证实经潘某辨认，确定被害人王某乙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
（8）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7日10时许，一个女的不断地打自己的电话，说她家中困难，让自己帮帮她，说要自己给她钱，她可以陪自己睡一下，自己就答应了，让她来乐清汽车站后再给自己打电话。过两个小时左右，自己到车站将她接到离车站不远处的一个没有名字的小旅馆内，两人在房间内发生了一次性关系，自己付了她1200元钱。
辨认笔录，证实经周某乙辨认，确定被害人王某乙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
（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4日中午，自己收到一条短信，大概意思是说她家中有困难，让自己帮她，如果自己帮她，她可以为自己服务一下。自己就回她短信问服务一下要多少钱，她说600元，自己就同意了，并让她到乐清柳市的金富华宾馆。大概过了一个半小时之后，这女的就到了宾馆房间里，两人发生性关系后，自己付了她600元钱。
辨认笔录，证实经郑某辨认，确定被害人王某乙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树平的供述，供认2014年2月份，自己和韩冰商议找女孩子来卖淫赚钱。王某乙共计卖淫18次，每次500元-2000元不等的价格。2014年3月10日左右，小燕子把王某乙带到自己租住的瓯海区梧田街道玲珑小区6幢203室，自己叫小燕子去做王某乙的工作，让王某乙去卖淫，并说好给小燕子介绍费。第二天小燕子走的时候让自己去问王某乙。小燕子走后，自己和韩冰一起叫王某乙去卖淫赚钱，王某乙说她才14岁，不会做这个，自己说14岁有什么关系，但王某乙还是不同意。自己和韩冰跟王某乙说，这几天招待她和小燕子吃喝玩乐、玩冰毒，花销这么大，这些钱不可能白白花的。后来胖子过来吓唬过王某乙，说要把王某乙扔出去。王某乙后来就同意去卖淫了。3月二十几号的时候，当时自己和韩冰说好好利用王某乙多赚些钱，王某乙听到了，就说要走，叫自己给路费，自己就把账单拿出来给她看，说没有钱，所以没给王某乙路费，王某乙也没有走。王某乙平时一般都在家里，除了自己、张某、张亚普、高某，就是些嫖客，其他人就没有接触了。平时都是自己发短信给客人，说自己家里有困难，问对方肯不肯帮忙。假如对方打电话过来，然后自己就转接到老婆王志华的手机135××××3207，然后由王志华和对方联系好卖淫的价格、具体的房间等，然后再转告自己，自己再转告王某乙，然后由自己或张某、韩冰等人送王某乙到卖淫地点。王志华介绍成功的有6个左右，有台州的、乐清的、瑞安的客人。
玲珑小区6幢203室是自己夫妻租的，住在里面的有自己、张某、韩冰、高某、王某乙等。王某乙、高某、张亚普睡一个房间，王某乙、韩冰睡一张床，平时都有发生性关系的。
辨认同案犯笔录，证实经张树平辨认照片，确定王春艳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小燕子，张亚普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韩冰；同时辨认确定了其儿子张某、妻子王志华的身份。
（2）被告人张亚普的供述，供认2014年2月份，自己对张树平说想找个女的卖淫从中赚钱，张树平同意了。因小燕子以前也是卖淫的，所以自己就联系小燕子，小燕子说她自己不做了，自己就让小燕子介绍一个到自己这里卖淫，给她2000-3000元的介绍费。过了几天，小燕子就拉了一个叫王某乙的女的到自己的qq群里，自己和王某乙就通过qq认识了。3月初，小燕子带着王某乙来到了温州，自己去把她们接到瓯海梧田街道玲珑小区6栋203室。王某乙来的第四天，自己和张树平就让王某乙去卖淫，王某乙不愿意，自己和张树平说这两天招待她和小燕子吃喝玩乐、玩冰毒，开销很大，而且还给了小燕子5000元的介绍费，如果她不做，这个钱就要还，一个叫胖子的人也过来吓唬过王某乙叫她去卖淫。王某乙后来就答应留下来了。她答应后的第二天，张树平给了王某乙一个手机，然后张树平和自己、小超就带着王某乙去了瑞安一家宾馆，然后让王某乙上楼去卖淫，结束后王某乙把卖淫所得的给了张树平。就这样王某乙连续卖淫了10多天，后来她生病停了几天，之后就被你们抓获了。王某乙卖淫赚的钱都交到张树平那里，自己需要花钱的时候会跟张树平要，张树平也会把支出的钱都记下来。张树平是老大，嫖客都是张树平联系的，张某有和自己一起接送王某乙去卖淫，一次去乐清，一次去台州，都是张某开着他爸爸那辆车一起过去的。张树平基本上每天都有提供毒品给王某乙吸食的。平时王某乙除了和自己等人及嫖客外，都没有和其他人接触的，她出去的时候基本都有人陪着一起。卖淫期间王某乙有提出要离开，自己和张树平都不同意。
王某乙来的那天晚上，自己和王某乙就发生性关系了，之后每天都有发生性关系的。我们第一次发生性关系后的几天，王某乙对自己说她才14岁，是2000年8月9日出生的，属龙的，自己以为她开玩笑，嗯了一下，就没有理她了。接下来自己和王某乙还是每天发生性关系的。
辨认同案犯笔录，证实经张亚普辨认照片，确定王春艳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燕子，张树平就是张某爸爸；同时辨认确定了高某、张某、王志华的身份。
（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供认大概2014年3月20日，自己从重庆坐飞机回到瓯海区梧田街道玲珑小区6栋203室家中，王某乙已经在自己家里了，自己问韩斌王某乙是什么情况，他说王某乙是一个叫“小燕子”的女孩子带过来在这里“上班”的。之后自己我就参与一起接送王某乙去各大宾馆、酒店去“上班”，一直到2014年3月31日差不多。张树平是主要组织者，他负责记账和联系嫖客，钱拿过来也是交给他的。自己送王某乙过去卖淫的大概6、7次，一般都是自己开着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车牌号浙c×××××）去送的，其中去台州送了两次，其中有一次价格是2000元的；乐清送了三次，价格都是1000左右。瑞安塘下送了一次，价格好像800元。具体卖淫的地点忘记了，反正都是送到宾馆，到了之后王某乙去卖淫，自己在车里等她。嫖客都是高某和自己妈妈王志华还有张树平他们联系的，他们联系好嫖客之后再通知自己，然后将地点发到自己的手机上，自己再将王某乙送过去。自己没有强迫王某乙去卖淫，但自己听王某乙和韩斌都亲口说过，自己来之前是有吓唬过王某乙。韩斌说王某乙来了之后一直说她不想做，要离开。刚开始自己听说是有吓唬她，后来发现她喜欢玩冰毒，所以之后每次她说要离开，我们都是拿冰毒给他玩，她玩了之后也就不会说什么了。自己还叫韩斌将王某乙哄住，不要让她离开。王某乙是河南人，他们有说过王某乙的年纪14岁不到，她和韩斌平时都睡在一起，也有发生性关系的。
（4）同案人员王春艳的供述，供认2014年2月初，韩斌联系自己要求其介绍卖淫女，3月初自己将王某乙从北京带到温州张亚普和叔叔的住处，张亚普、张树平承诺给自己5000元介绍费，后自己就离开了。
辨认同案犯笔录，证实经王春艳辨认照片，确定张亚普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韩斌，张树平就是笔录中的叔叔。
辨认地点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春艳辨认，其指认梧田街道玲珑小区6栋203室就是她将王某乙带去交给张树平的地点。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树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虚假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供了山东航空电话销售服务中心出具的乘机证明，以证实被告人张某购买了2014年3月20日重庆至温州的3u8907航班。经质证，公诉人没有异议，本院对此证据予以确认。
二、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2014年3月30日晚，由张亚普等人提供毒品，被告人张树平容留张亚普、张某及王某乙、林某、詹某等人在其租住的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玲珑小区6幢203室内吸食冰毒。
以上事实，有下列已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戴某的证言（玲珑小区6栋203室房主），证实瓯海区梧田街道玲珑小区6栋203室是自己出租给一个自称王以青的人住，租期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5月19日。
辨认人员笔录，证实经戴某辨认照片，确定王志华就是王以青的老婆，张树平就是王以青。
（2）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30日晚上七、八点钟开始，在阿浩的爸爸租住处，阿浩从家中拿出吸毒工具，自己和阿浩及其爸爸、刘星、张亚普、林某等人在客厅、睡房内吸食冰毒，一直到23时多。
辨认人员笔录，证实经詹某辨认照片，确定张树平、张某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阿浩的爸爸和阿浩。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30日凌晨，自己、詹某、刘星、张亚普、张某和他爸爸共六人，在张某的爸爸位于玲珑小区6栋203室的租住处张某爸爸的房间、张某的房间及客厅三个地方换着吸食冰毒。
辨认犯人员笔录，证实经林某辨认照片，确定张树平、张某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张某的爸爸和张某。
2、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30日23时许，自己和叔叔、张某、韩冰、詹某，“麻雀”在叔叔租住处玲珑小区6幢203室里吸食了冰毒，毒品是“麻雀”提供的，当时还有个叫刘星的男的在现场。自己在叔叔的租住处大概半个月，基本上每天都有吸食冰毒的，都是叔叔给自己吸的。
3、被告人张树平的供述，供认2014年3月30日晚上在自己租住处玲珑小区6幢203室里，自己和张亚普、麻雀、詹某、张某、王某乙在吸毒，刘星应该没吸毒，平时没看到他吸毒。
被告人张亚普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30日20时许，自己、张树平、刘星、张某、林某、詹某、王某乙、高某在瓯海区梧田街道玲珑小区6栋203室，当时张树平在烧饭的，自己拿了一包冰毒出来和刘星、张某、林某、詹某他们吸食。后来吃了晚饭后，张树平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自己送了一点冰毒给张树平，张树平就把它吸掉了。张树平应该知道我们在吸毒的，因为他当时在厨房里烧饭，自己几个人在外面走来走去的，没有固定在房间里吸的。
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30日晚上，在自己家里，有自己、张亚普、王某乙，詹某以及外号麻雀的林某在自己房间里吸了冰毒。
关于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张树平、张亚普、张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与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人唐某、杨某、王某甲、黄某真的证言相符，证实张树平、张亚普等人采取言语胁迫、控制人身自由、提供毒品让王某乙吸食等方式强迫王某乙在温州卖淫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张树平、张亚普、张某当庭翻供没有合理理由且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悖，不能成立，张树平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张树平强迫卖淫证据不足的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张亚普与张树平合谋控制他人卖淫牟利，共同对被害人王某乙实施威胁迫使其同意卖淫，并积极接送被害人卖淫以控制其行动自由，在强迫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亚普的辩护人提出张亚普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被告人张某协助张树平、张亚普进行强迫卖淫活动，其行为亦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害人未满14周岁是本案共同犯罪的情节，张某作为共同犯罪的参与人，当然应对此情节负责。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4）被告人张某曾供认自己6次送被害人王某乙去卖淫，该供述与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其当庭翻供称自己仅送被害人王某乙去卖淫2次没有合理理由且无依据佐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树平、张亚普、张某多次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张亚普明知被害人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多次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又构成强奸罪，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树平容留多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树平、张亚普、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定罪意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树平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日起至2030年4月1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付本院）。
二、被告人张亚普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日起至2030年4月1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付本院）。
三、被告人张某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付本院）。
四、追缴被告人张树平的所有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 亮
代理审判员 刘晓艳
人民陪审员 郑祥挺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孟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