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5民终6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大通路，组织机构代码71758128-7。
法定代表人王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县工业园C区。
法定代表人刘天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福明，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光洪，男，1975年6月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得胜镇。
委托代理人李楠君，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基均，男，1969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龙马大道二段。
委托代理人朱杨，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5）泸泸民初字第3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上诉人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福明与被上诉人王光洪及委托代理人李楠君、被上诉人胡基均的委托代理人朱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3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的办公楼、宿舍及厂房基础、土建、装饰及附属工程；被告按每月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除保修金以外的工程款在工程结束审计后1月内付清。第三人王光洪、胡基均系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该工程于2014年10月17日竣工验收，2014年11月12日完成结算，结算总造价2330万元。
2013年8月8日，被告向第三人王光洪支付60万元，由王光洪出具收条。2013年12月5日，第三人王光洪出具收条：阿斯特项目预付款明细238﹢30﹢133﹢60﹢81，合计小写542万，大写伍佰肆拾贰万正，王光洪在收款人处签名。2014年3月17日，被告通过农行向王光洪支付30万元。2014年3月17日，被告通过农行向王光洪支付72万元。2014年3月18日，第三人王光洪出具收条（支付明细）：甲方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与乙方太昌建筑，负责人王光洪预付款，支付明细如下：第一笔542万元，第二笔30万元，第三笔56万元，第四笔72万元，第五笔86万元，第六笔14万元，第七笔180万元，合计980万元，王光洪在收款人处签名和捺印。2015年1月20日，第三人王光洪出具《支付工程款收据》：甲方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1月20日前付工程款给太晶建筑公司负责人王光洪，小写14950000元，大写壹仟肆佰玖拾伍元整人民币。2015年7月30日，被告向第三人王光洪支付35万元，由王光洪出具收条。2015年8月21日，被告通过工行向王光洪转款20万元。2015年9月9日，被告代王光洪向原告交纳管理费23.3万元。2015年9月15日，被告向王光洪雇请的员工黄兴健支付工资25万元，向王光洪雇请的员工朱玉清支付工资18万元，向王光洪雇请的员工李港支付工资27万元。2015年11月4日，被告交纳建筑税及滞纳金155.6746万元。2015年9月11日，因该工程欠民工工资，泸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派员组织原被告双方相关人员座谈，在管委会工作人员的的座谈记录中有“双方认可金额2330万元，已支付1570万元，尚欠700余万元”的记载。2015年11月4日，泸县得胜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原被告双方相关人员座谈，在调解笔录中有“工程造价2330万元，工程尾款600多万元，支付方式发生纠纷”的记载。2015年9月25日，被告财务室保险柜被盗，保险柜内有现金2500元及相关财务档案。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对工程价款2330万元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王光洪、胡基均系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应视为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关于被告已付工程款金额，因被告的财务资料被盗，无法提供已付工程款的转款凭据。王光洪认可被告2015年7月30日支付的35万元、2015年8月21日支付的20万元、2015年9月9日被告向原告交纳管理费23.3万元，因此，2015年1月20日-2015年9月11日被告共计支付78.3万元。王光洪认可被告于2015年9月15日支付给李港、黄兴健、朱玉清70万元,因此2015年9月11日-2015年11月14日被告共计支付70万元。王光洪认可被告于2015年11月4日交纳建筑税及滞纳金155.6746万元及管理费23.3万元,提出应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按行业规定,该两笔费用应由施工方即原告承担,王光洪虽提出该笔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在2015年1月20日之后已支付工程款303.9746万元。对2015年1月20日之前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如何确定：第三人王光洪于2013年12月5日、2014年3月18日，2015年1月20日出具三张收条，应视为出具收条之日之前被告已付金额的累计，前两张收条第三人均承认是自已书写，但不承认收到收条上注明的金额，第三张收条注明“收到被告1495万元”，该条虽是复印件，且大写金额处少了一个“万”字，在本院2016年2月26日询问王光洪时，王光洪否认系自己签名和捺印，要求对笔迹和指纹进行鉴定，本院限其在3日内提交鉴定申请，王光洪在限期内未提交申请。本院认为，2015年1月20日-2015年9月11日被告支付78.3万元，2015年9月15日被告支付70万元，2015年1月20日收条上的金额与座谈笔录基本吻合（2015年9月11日的座谈笔录中“双方认可金额2330万元，已支付1570万元，尚欠700余万元”，2015年11月4日调解笔录中“工程造价2330万元，工程尾款600多万元”），该两次笔录是在相关职能部门主持下形成的书面记录，因此应认定被告于2015年1月20日之前已付工程款1495万元，被告在2015年1月20日之后已支付工程款303.9746万元。综上被告已累计支付1798.9746万元,尚欠531.0254万元。被告未按约支付工程，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起算之日为结算1月后的次日即2014年12月11日），故本院对原告请求欠款利息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请求判决原告支付被告欠款213.3万元及利息问题，本院已另行裁定作出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原告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31.025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531.025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11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
案件受理费164050元，由原告负担123000元，由被告负担41050元。
宣判后，上诉人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了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250万元及利息（以该12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胡基均不是该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胡基均虽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但其在合同签订之后的实际施工中并未实际参与施工、实际管理。2、原审采信2015年9月11日泸县园区管委会的座谈记录和2015年11月4日泸县得胜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座谈笔录不当。因该两次座谈记录均没有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签字确认，而是被上诉人向相关工作人员所作的单方陈述，因此该两次记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原审认定上诉人已收到被上诉人工程款项1798.9746万元，在没有相应的银行支付凭证或其他支付凭据的情况下，不能仅凭“1495万元的收条复印件与两次座谈记录基本吻合”即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1798.9746万元、尚欠531.0254万元的事实。二是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依法应将不利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
上诉人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也不服，同时也向本院提起了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泸州太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改判上诉人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胡基均、王光洪工程款531.0254万元。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是本案发生的事实是胡基均、王光洪是上诉人工厂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挂靠在泸州太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二是原审判决认定工程总造价2330万元，已支付胡基均、王光洪工程款1798.9746万元、尚欠531.0254万元工程款，在数额上是正确的。三是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尚欠工程款531.0254万元给泸州太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当，应该将此工程款直接判决支付给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胡基均和王光洪。
被上诉人王光洪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泸州太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对上诉人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关于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王是项目负责人，我认为阿斯特公司尚欠1544.6254万元。工程款应该支付给太昌公司。
被上诉人胡基均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泸州太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对上诉人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认为，胡其均并不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合同的相对人是太昌公司和阿斯特公司，合同签订后胡没有参与项目的实际管理。阿斯特公司一审的陈述是虚假的，陈述胡基均收到700万元的工程款项，事实上胡基均没有收到过。上诉人阿斯特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不是真实的。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3日，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办公楼、宿舍及厂房基础、土建、装饰及附属工程；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按每月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除保修金以外的工程款在工程结束审计后1月内付清。王光洪、胡基均系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该工程于2014年10月17日竣工验收，2014年11月12日完成结算，结算总造价2330万元。
2013年12月5日，王光洪出具收条：阿斯特项目预付款明细238﹢30﹢133﹢60﹢81，合计小写542万，大写伍佰肆拾贰万正，王光洪在收款人处签名。2014年3月17日，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通过农行向王光洪支付30万元。2014年3月17日，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通过农行向王光洪支付72万元。2014年3月18日，王光洪出具收条（支付明细）：甲方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与乙方太昌建筑，负责人王光洪预付款，支付明细如下：第一笔542万元，第二笔30万元，第三笔56万元，第四笔72万元，第五笔86万元，第六笔14万元，第七笔180万元，合计980万元，王光洪在收款人处签名和捺印。此后，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30日、8月21日共计向王光洪支付55万元。2015年9月9日，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代王光洪向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管理费23.3万元。2015年9月15日，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王光洪雇请的员工黄兴健、朱玉清、李港支付工资共计70万元。2015年11月4日，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交纳建筑税及滞纳金155.6746万元。
因该工程欠民工工资，泸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泸县得胜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分别于2015年9月11日、2015年11月4日派员组织双方相关人员座谈。
2015年9月25日，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财务室保险柜被盗，保险柜内有现金2500元及相关财务档案。
庭审中同时查明，2013年6月3日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胡基均、王光洪作为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加盖公司印章。同时，王光洪与胡基均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签订阿斯特工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加条款。2013年7月3日王光洪、胡基均作为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表人与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同月23日胡基均作为甲方与李港签订厂区混凝土工程劳务施工合同。
本院认为，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是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尚欠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金额是多少？二是胡基均是否是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三是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应向谁履行的问题？
一、关于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尚欠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对此，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认为，承建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办公楼等工程，工程款经双方结算为2330万元，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认可收到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陆续支付的工程款及代付的税款、管理费共计1283.9746万元，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1046.0254万元。其理由是，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由王光洪于2015年1月20日向其出具的14950000元收条复印件、以及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或王光洪没有签字认可的泸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泸县得胜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分别于2015年9月11日、2015年11月4日派员组织双方相关人员进行座谈的记录等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则认为，一审认定判决的欠款金额531.0254万元正确。对此，经本院审查认为，对于泸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泸县得胜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5年9月11日和2015年11月4日派员组织双方相关人员进行座谈的记录内容，因没有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项目负责人王光洪签字认可，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外，关于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提供的14950000元的收条复印件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况且，本案在原审、及本院二审期间均责令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限期提交于2014年3月18日以后向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或项目负责人王光洪付款转帐的证据，但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均未能提供，因此，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持单一的收条复印件及未经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或项目负责人王光洪认可的座谈记录主张已付工程款14950000元无证据支撑，依法不予采信。故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该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对此因采信证据不当、致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关于胡基均是否是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认为，胡基均不是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胡基均只参与合同签订，并未参与实际施工，因此，不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则认为胡基均与王光洪均是实际施工人，有王光洪、胡基均作为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参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加条款》、《补充协议》以及胡基均与李港签订《混泥土劳务施工合同》等为证。对此，经本院审查认为，胡基均和王光洪作为合同一方与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加条款》、《补充协议》的事实客观存在，且胡基均也与李港签订《混泥土劳务施工合同》，李港也实际实施该合同，因此，可以认定胡基均与王光洪均为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原审判决认定胡基均为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并无不当，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认为胡基均不是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三、关于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应向谁履行的问题？上诉人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其所欠工程款应向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胡基均和王光洪履行，不应向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履行。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王光洪、胡基均主张，该尚欠工程款应向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履行。对此本院认为，因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和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该双方当事人才是合同权利的享有者和义务的承担者，而王光洪、胡基均仅是项目的负责人，因此，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产生的权利即工程欠款理应由合同当事人即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享有，故合同义务的承担者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理应向合同的相对方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所以，上诉人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证据采信不当，致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实体处理结果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5）泸泸民初字第3049号民事判决为“被告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原告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46.025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046.025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11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050元，由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200元、由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73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00元，由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560元，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1005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朝云
审 判 员 卓 波
代理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连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