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浙行申6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新军，男，196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义乌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后宅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义乌市城北路125号。法定代表人金旭东，主任。委托代理人王英豪，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义乌市义东路131号。法定代表人虞秀军，局长。委托代理人傅肃寿，义乌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汪宁，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义乌市江滨北路281号。法定代表人鲍建平，局长。吴新军因诉义乌市人民政府后宅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后宅街道办事处）、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房屋拆除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7行终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吴新军申请再审时称：1.人民法院无权径行认定申请人的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之规定，城市规划区域范围的违法建筑应由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认定，乡村规划区域范围内的违法建筑应由乡、镇人民政府认定，且对于违法建筑，相关部门应依法定程序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但是，本案中义乌市人民法院在未经相关部门依法调查、认定的情况下，以申请人没有取得审批手续为由对申请人涉案房屋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即以无审批手续为由认定申请人的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判决驳回申请人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法院的认定和判决超越司法审判职权，违反法律规定。2.未经相关职权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申请人的涉案房屋仍应被视为合法建筑。被申请人违法拆除申请人的合法建筑，依法应恢复原状。一、二审分别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申请人涉案房屋因被违法强拆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举证责任。在1993年12月1日司法部令第29号《房屋拆迁证据保全公证细则》中，就明确规定了房屋拆迁要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申请人的涉案房屋被被申请人违法强拆，房屋内的物品被毁坏，申请人已经无法对其所遭受的损失进行实际举证，被申请人在实施强拆前又未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无法举证的不利后果。请求依法再审本案。被申请人后宅街道办事处答辩称：1.2006年6月申请人向义乌市后宅街道岩南村民委员会租用其屋后的350平方米土地，未经审批违法建造200多平方米的钢棚。2010年4月，义乌市国土资源局向其发出通知书，责令停止违建行为。2013年“三改一拆”行动开始后，申请人自行拆除了违建的钢棚，但仍留四面墙体违法占地。根据义乌市“三改一拆”行动部署，2014年7月3日，答辩人与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联合向申请人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限其在2014年7月6日之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但申请人未自行拆除，因此答辩人将其遗留的四面墙体予以拆除。2.申请人应当对涉案建筑系合法财产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该项事实，申请人未能向法院提交对涉案建筑享有合法产权的证据或该建筑系属合法建造的审批文件。申请人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擅自建造200多平方米钢棚，属于违法建筑，2013年5月18日、2014年7月3日答辩人两次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明确申请人未依法批准擅自建设违法建筑，通知书是对违法事实的行政确定。该违法建筑所在地的村庄属于乡村规划区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的规定，答辩人有处置权利。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申请人因违法建筑行为造成的损失，不属于合法权益，其赔偿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然而申请人未能提供强拆导致合法财产损失的证据。关于其他赔偿请求，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义乌市国土资源局答辩称：1.根据《城乡规划法》、《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由相关职能部门认定违法建筑。但这并不排除人民法院的最终司法审查权。《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中，申请人的建筑属于违法建筑的事实是清楚的，申请人不可能提供依法审批的依据，一、二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驳回其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请是正确的。2.申请人的建筑物系违法建筑已经国土、街道办事处等职能部门认定，并先后通知其停建和拆除。未经批准的建筑物在未经认定前应视为合法没有法律依据。3.关于要求赔偿损失635万余元的问题。申请人在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同时，要求赔偿635万余元，这其中包括了机器设备、消防设计安装、包装材料、停产停业等损失，针对这一赔偿要求，申请人除了提供一份自拟的“财产损失清单”外，既没有提供这些机器设备等当时在现场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发票等购置依据，更谈不上各项物品的价值评估依据。双方提供的照片等证据也反映不出拆除现场有申请人所列举的这些机器设备。从实际情况看，2010年4月我局就发出通知责令申请人停止违建行为；2013年“三改一拆”行动开始后，申请人自行拆除了违建的棚顶，只留下四面墙体违法占地。2014年7月3日，三家单位又向申请人发出拆除通知书，要求申请人于7月6日前自行拆除。在这样的情况下，申请人将大量的机器设备以及半成品等留置在现场，是不合情理的，因为按照常识不可能将这些物品风吹雨淋。根据申请人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涉案房屋内从事经营活动的是企事业法人“义乌浪超袜业有限公司”，不是自然人的申请人，即使有申请人所称的财产损失、停产停业损失，主张权利的主体也应当是公司，而并非申请人。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答辩称：1.申请人吴新军违法建设事实清楚。2.答辩人并未于2014年7月9日对申请人实施过强制拆除行为。3.一、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要求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上诉符合法律规定。被拆除的建筑属违法建筑，并非合法财产，且申请人也没有提供在建筑物内有设备、物品等财产损失的证据。涉案的建筑物在拆除前仅剩四面墙体，并无其它物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只有在其合法的权益遭受损害时，才享有依据法律规定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因此，再审申请人吴新军在基于涉案建筑被毁损的事实提出的赔偿请求时，应当对涉案建筑系其合法财产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该项事实，申请人未能提交其对涉案建筑享有合法产权的证据或该建筑系属合法建造的审批文件。且三被申请人亦提交了2010年4月16日《义乌市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2013年5月18日《限期拆除通知书》等证据予以反驳。故申请人提出的其对涉案建筑享有合法产权的主张证据不足，其基于涉案建筑被毁损所提出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强拆行为导致其涉案建筑内财物损失的赔偿请求，根据行政赔偿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申请人有权对该项损失主张赔偿，但仍应提交证据证明其赔偿主张。对此，申请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建筑内确实存在《财产损失清单》上所列相关财物，且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拆除现场照片等证据均不能证明该项财物损失的存在，故申请人提出的该项赔偿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申请人提出的违约金损失、精神损失、停产停业损失赔偿等请求，申请人同样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该赔偿请求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故对申请人该项赔偿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原一、二审判决均无不当，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吴新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吴新军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国贤代理审判员  戴文波代理审判员  楼缙东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