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建始民再初字第00001号
监督机关：建始县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原再审原告）：徐明明，男，生于1946年10月7日，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住本县，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原再审被告）：周永凤，女，生于1949年1月29日，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住本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艳华，湖北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杨年勇，男，生于1970年8月6日，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住本县，系周永凤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凤，即上述被申诉人周永凤。
被申诉人：杨年宏，男，生于1976年7月29日，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住本县，系周永凤次子。
被申诉人：杨年华，女，生于1967年10月6日，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住本县，系周永凤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年宏，即上述被申诉人杨年宏。
第三人：聂竹青，女，生于1923年8月26日，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住本县，系周永凤的养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卓章，湖北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徐明明与被申诉人周永凤及杨万选债务纠纷一案，本院于2000年2月13日作出（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后，并于2001年3月27日作出（2001）建民监字第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再审，本院于2001年9月24日作出（2001）建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徐明明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1年12月29日作出（2012）鄂建始民申字第0000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徐明明不服向建始县人民检察院申诉。建始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7日以建检民（行）监【2015】422822000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鄂建始检建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因原再审被告（原审被告）杨万选死亡，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通知杨万选的继承人杨年勇、杨年宏、杨年华作为被申诉人继续参加诉讼，并通知聂竹青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被申诉人周永凤患脑出血，申请延期开庭，同年5月17日，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审限延长六个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黎明、检察官助理谢超出庭。申诉人徐明明、被申诉人周永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艳华、被申诉人杨年宏（即被申诉人杨年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杨年华、第三人聂竹青参加部分庭审后中途退庭。2016年10月12日，本院决定对（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诉讼卷宗中调解协议上杨万选的签名和民事调解书送达回证中杨万选的签名进行鉴定。2017年3月10日，本院收到鉴定意见书后于同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助理谢超出庭，申诉人徐明明、被申诉人周永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艳华、被申诉人杨年宏（即被申诉人杨年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聂竹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卓章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杨年勇因服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凤因身体原因未到庭，两次庭审后被申诉人杨年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凤陈述了意见。本案已审理终结。
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再审检察建议认为，（2001）建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存在以下错误：1、周永凤、杨万选抵押给徐明明的房屋是位于本县××州镇××号的砼结构的四层楼房一栋，而抵押给徐巍的是位于本县××州镇××号主房屋对面东端的一栋两层约100平方米的钢筋混凝土房屋。徐明明申请执行的周永凤、杨万选房屋本不会损害案外人徐巍的权益。（2001）建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1996年10月27日，原审被告与徐巍协议，原审被告将前述小北门43号房屋抵押给债权人徐巍”确属错误。2、只有在调解书确有错误的情形下，才能由院长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再审。而本案中徐明明与周永凤、杨万选达成的民事调解协议是在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内容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以及第三人利益，该调解书不存在确有错误的情形，对该调解书再审不当。3、再审判决就双方当事人达成的有关房屋抵押协议的内容只字不提，与当事人的有效约定不符，违反了当事人自愿的原则。（2001）建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建议本院再审。
申诉人徐明明称，1、周永凤、杨万选夫妇从事建材经营时借徐明明现金249815元长期拖欠不还，诉讼到建始县人民法院，经调解达成协议并制作下达（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中，周永凤夫妇自愿将小北门43号四层楼房作价12万元抵偿徐明明的欠款，建始县人民法院并下达了（2000）建业法执字第1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小北门43号四层楼房归徐明明所有。在建始县人民法院业州人民法庭见证下，周永凤与徐明明签订执行后还款协议。本案结案后，双方没有申请再审。后来，建始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周永凤另一债权人徐明哲案件中，违反审判程序，将执行归徐明明的小北门43号四层楼房裁定查封并执行给徐明哲。2、对（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再审是违法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调解书提起再审的前提是当事人提出。（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没有当事人提出再审。3、（2001）建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书是错误的。周永凤有两栋住宅，执行给徐明明的是小北门43号四层楼房，而给案外人徐巍查封的是小北门43号东端（街对面）的一栋小屋，因此，（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与徐巍无关，周永凤在原诉讼活动中并没有隐瞒任何事实真相；原再审中，双方均未就原调解协议提出翻悔，再审判决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周永凤抵押给徐明明的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给徐巍的房屋也未办理抵押登记；徐明明与周永凤协商的是每月2500元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误差仅百把元，周永凤、杨万选不持异议，以此否定整个案件于法不符。4、请求：①、撤销（2001）建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书；②、恢复（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③、追究（2001）建民再字第05号民事案件承办人枉法裁判的法律责任，并由建始县人民法院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此外，徐明明表示，该债务系周永凤、杨万选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本案中不向杨年勇主张权利。
被申诉人周永凤辩称，1、（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严重侵害了聂竹青、杨万选、杨年宏、杨年勇、杨年华的合法权利。周永凤当时做生意欠外债很多，几乎天天有债权人上门逼债，在非常无奈情况下受徐明明威逼利诱签订关于解决债权债务关系的协议，该协议上债务人周永凤、杨万选、杨年勇是周永凤一人所签，协议约定抵押的房屋并非周永凤一人所有，周永凤一人无权将房屋抵押给徐明明，该协议是无效的。（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周永凤曾明确向法院表明该房屋聂竹青是共有人之一，因此（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严重侵害被抵押房屋其他共有人的权利。2、（2001）建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周永凤在徐明明处借款的本金只有40000元，徐明明通过利滚利计算，周永凤实际给徐明明还了十几万元，（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中记载周永凤欠徐明明24万多元，徐明明同意减到12万元，这不符合常理。2000年4月20日，徐明明与周永凤签订《关于徐明明与周永凤协议5万元债务的处理协议》，徐明明同意以价值84960元货物抵5万元债务，徐明明同意不再找周永凤收5万元。2000年9月15日，周永凤将在杨年友处的债权14190元转给徐明明。事实上，周永凤已不欠徐明明的本金和利息了。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被申诉人杨年宏、杨年华、杨年勇辩称，杨万选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借条及抵押协议上杨万选是周永凤所签，不是杨万选自己所签，杨万选并不知情。周永凤经营建材不是以家庭财产进行投资，周永凤是个人经营应以个人财产清偿债务。其他与上述周永凤的意见基本相同。
第三人聂竹青述称，（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严重侵害了聂竹青的权利，周永凤与徐明明签订《关于解决债权债务关系的协议》，该协议约定将小北门43号房屋一栋作抵押，事实上被周永凤抵押的43号房屋是聂竹青所有并非周永凤所有，周永凤无权将房屋抵押给徐明明，该协议是无效的。（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的审理过程中，周永凤明确向法院提出该房屋聂竹青是共有人之一，法院在明知抵押的房屋还有其他共有人的情况下作出（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严重侵害被抵押房屋其他共有人的权利。
原审认定[（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1997年元月至2000年2月周永凤、杨万选夫妇从事私营性建材经营活动，经与徐明明进行债务清算，周永凤、杨万选尚欠徐明明债务人民币249185元。由于近两年来，建材市场疲软，周永凤、杨万选经营资金极端困难。徐明明表示愿将周永凤、杨万选所欠债务减至12万元。双方就还款期限协商后，同到本院请求解决。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周永凤、杨万选承认下欠徐明明债务为人民币12万元。约定三年（自2000年2月11日至2003年2月11日止）内还清给徐明明，在此期间内每年给徐明明支付利息3万元（每月2500元）。二、为保证徐明明债权得到偿还，周永凤、杨万选夫妇自愿将坐落在本县××州镇××号砼结构的四层楼房一栋（四至界限详见周永凤翻建房屋面积164.14平方米的城乡建设股的平面图）作抵押，即确定还款期限的三年内任何一年中周永凤、杨万选未给徐明明支付约定利息3万元，或者三年到期（2003年2月11日）后，周永凤、杨万选未给徐明明连本带息付清欠款，上述抵押的房产，由有关职能部门评估作价，抵偿所欠徐明明的债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4800元，由周永凤、杨万选负担。
2001年1月15日，徐巍向本院申请，认为上述协议的第二条侵犯了徐巍的合法权益。本院于同年3月27日作出（2001）建民监字第0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被告在诉讼活动中隐瞒了事实真相，致使调解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三、再审期间，当事人不得擅自处分争议的本县××州镇××号房屋。
原再审认定[（2001）建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书]，1997年元月至2000年2月，原审被告周永凤、杨万选夫妇为扩充建材经营业务，向原审原告徐明明借款。2000年2月11日，原审原告徐明明与原审被告周永凤、杨万选进行结算、协商，最终确定周永凤、杨万选夫妇欠徐明明债务为12万元，双方并达成了由周永凤、杨万选分期付款，并用房屋抵押担保的协议。2000年2月13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同时到本院业州法庭，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原审被告周永凤、杨万选承认欠原审原告徐明明现金12万元，约定3年（自2000年2月11日至2003年2月11日止）内还清，在此期间每年给原审原告支付利息3万元。为保证原审原告徐明明的债权，双方约定，原审被告周永凤、杨万选夫妇将坐落在本县××州镇××号砼结构的房屋一栋作抵押。本院业州法庭据此制作并送达了（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2000年8月11日，本院根据原审原告的申请作出（2000）建业法执字第103号民事裁定，将原审被告43号房屋作价12万元抵偿给原审原告徐明明。另查明，1996年10月27日，原审被告与徐巍协议，原审被告将前述小北门43号房屋抵押给债权人徐巍，同年12月29日又将该栋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建设许可证交给徐巍，并书面委托徐巍办理房屋的产权手续。1998年10月15日，债权人徐巍向本院申请支付令，要求原审被告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院向原审被告发出了（1998）建经督字第28号支付令，原审被告未提出异议。2000年7月13日，本院作出（2000）建法执字第13号民事裁定，将原审被告在小北门的43号房屋查封。
原再审判决认为，原审原告徐明明与原审被告周永凤、杨万选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审被告应履行清偿义务，但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协议抵押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赋予其强制力，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以房地产抵押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以及未办理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应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款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意见》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周永凤、杨万选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徐明明借款12万元，自借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4800元，由周永凤、杨万选负担。
本院本次再审查明，周少清（已死亡）与聂竹青（聂竹清）夫妇未生育子女，1952年收养周永凤。周永凤与杨万选（已死亡）结婚后生育一女杨年华，二子杨年勇、杨年宏。
坐落于业州镇××（曾为××、××、××）的砼结构房屋和35号对面的一栋小房屋为杨万选、周永凤夫妇在聂竹青的老房屋宅基地基础上翻修而成，翻修时，聂竹青有部分出资。1986年6月28日，聂竹青、杨万选、周永凤经业州镇北街居委会签订协议约定，翻修新建房屋视为聂竹青、杨万选、周永凤共同所有，周永凤为房主，还约定，聂竹青死亡前，周永凤对房屋没有处分权。1986年8月29日颁发的《土地使用证》载明姓名为周永凤，原建始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城乡建设股的平面图也载明为周永凤。1997年10月换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周永凤。
1997年开始，周永凤向徐明明借款。2000年2月11日，尾部载明有债权人徐明明及债务人周永凤、杨万选、杨年勇的《关于解决债权债务关系的协议》内容为“周永凤在从事建材经营中，为扩大经营从97年元月-2000年2月10号止连本带息，共欠徐明明贰拾肆万玖仟壹佰捌拾伍元，由于近两年来建材市场疲软，应收往来账难以收活，经营资金处于极端困难时期，经双方协商，债权人考虑到债务人在经营过程中的困难，自愿将应收款减至壹拾贰万元整（小写120000元）还款期限为三年从2000年2月11日-2003年2月11日每年给徐明明支付利息叁万元整。为使债权方心底踏实，周永凤自愿将小北门43号（今35号）房屋一栋作抵押，待在付清借款后收回房屋，在叁年期满后周永凤仍无偿还能力，此房由债权方所有。如果在2000年2月11日-2001年2月11日利息叁万元未付清，由债权人自行处理房屋。此协议申请业州法庭备案。”当月13日，徐明明、周永凤同到本院业州人民法庭，陈述了债务偿还方案，本院制作了调解协议并作出（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经鉴定，调解协议尾部“杨万选”的签名不是杨万选本人所签，向杨万选送达（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是杨万选签收。
2000年8月7日，徐明明到业州人民法庭申请执行；当天，在法院的主持下，徐明明与周永凤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周永凤、杨万选将本县××州镇××号砼结构的四层楼房一栋作价12万元抵偿徐明明的债务及利息。该栋房屋产权归申请人徐明明所有。同一天，徐明明与周永凤、杨万选又达成协议，周永凤、杨万选夫妇三年内能偿还清徐明明的债务，徐明明将上述43号的砼结构的四层楼房一栋归还给杨万选、周永凤所有。当月11日，本院作出(2000)建业法执字第103号民事裁定书，将被执行人周永凤、杨万选夫妇坐落在本县××州镇××号砼结构房屋作价人民币12万元抵偿所欠申请人徐明明的债务。2011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2）鄂建始民申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本院（2000）建业法执字第103号民事裁定书。
金融机构贷款利率，1999年6月10日调整为贷款期限为一至三年的为5.94%（年利率，下同）、三至五年的为6.03%。
另查明，1996年10月27日，周永凤向徐巍借款将前述小北门35号房屋抵押给债权人徐巍。周永凤向徐巍偿还部分欠款后，1998年1月4日，双方协商，尚欠款项于1998年6月30日还清本息，逾期再未偿还，周永凤自愿将业州镇小北门35号主房屋对面东端的一栋钢筋混凝土房屋两层约一百平方米抵偿给徐巍所有。本院在执行徐巍与周永凤债务纠纷一案过程中作出的（2000）建法执字第013号民事裁定查封的不是业州镇小北门43号四层的这栋房屋。
本院在执行徐明哲与周永凤债务纠纷一案中，2001年11月2日裁定查封上述业州镇小北门35号的房屋一栋，并于2002年要求周永凤、杨万选将该房屋的第三层、第四层腾空，交给徐明哲出租收取租金，但徐明哲未能出租。后来，该两层楼房仍由周永凤家居住。
上述事实，有原审卷宗、原再审卷宗、执行卷宗、对徐巍的调查笔录、徐巍与周永凤支付令案件卷宗、（2000）建业民初字第144号徐明哲与周永凤债务纠纷一案卷宗、当事人的陈述、土地使用权证颁证档案、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本次再审认为，至2001年7月19日，本院（2001）建民再字第05号民事再审案件开庭审理时，周永凤、杨万选尚欠徐明明人民币120000元，约定3年还本付息的事实有《关于解决债权债务关系的协议》和原再审庭审笔录证实，足以认定。周永凤等提出的《关于解决债权债务关系的协议》是在威逼情况下形成，杨万选没有签字，因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周永凤、杨万选有还本付息的法定义务。原再审判决未查清1996年10月27日，周永凤向徐巍借款时将前述小北门43号（现35号）房屋抵押给债权人徐巍后，1998年1月4日，周永凤、徐巍经协商一致，已变更抵押房屋的事实，应予以纠正。
徐明明提出本案只能审理（2001）建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书，不能审理（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只有当事人申请才能启动再审。本院认为，（2001）建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书和本案，都是源于（2000）年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也都离不开周永凤向徐明明借款这一基本事实，审理的都是当事人间基于2000年2月11日关于解决债权债务关系的协议涉及的债权债务纠纷。《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赋予了人民法院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确有错误情形可决定再审的职权。故徐明明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一条中，“自2000年2月11日至2003年2月11日止每年支付利息3万元”是否合法问题，本院认为，单纯以本金12万元计算，其利率标准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但结合2000年2月11日《关于解决债权债务关系的协议》，欠款本金是从本息合计249185元降至12万元的事实。故不能认定该协议的利息超过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不应据此否定该项内容的效力。该调解书主文第二条，“为保证徐明明债权得到偿还，周永凤、杨万选夫妇自愿将坐落在本县××州镇××号砼结构的四层楼房一栋（四至界限详见周永凤翻建房屋面积164.14平方米的城乡建设股的平面图）作抵押，即确定还款期限的三年内任何一年中周永凤、杨万选未给徐明明支付约定利息3万元，或者三年到期（2003年2月11日）后，周永凤、杨万选未给徐明明连本带息付清欠款，上述抵押的房产，由有关职能部门评估作价，抵偿所欠徐明明的债务。”从本次再审查明的事实看，没有损害徐巍的利益。被申诉人以及第三人认为该约定侵害了房屋共有人的权利，但基于以下两点，本院不予采纳：一是诉讼中，杨年宏仅提供了田中平的一份证明，杨年宏、杨年勇没有提供证据，故三人的举证不能足以证明其在本院原审调解时对该房享有产权。二是抵押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周永凤一人，《关于房产继承权和所有权的协议》约定的新建房屋的所有权聂竹青、杨万选、周永凤视为共同所有，但聂竹青、杨万选、周永凤均同意确立周永凤为房主，充分表明徐明明有理由相信周永凤有权对该房屋设定抵押。
另，杨万选在原审调解协议上虽未签名，但其签收（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的行为，表明其对调解书内容是明知的且进行了追认，故不影响调解书的效力。
综上，本院（2001）建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书未查清1996年10月27日，周永凤向徐巍借款将前述小北门35号四层房屋一栋抵押给债权人徐巍后，1998年1月4日，周永凤、徐巍协商一致，不再是向徐巍抵押的前述小北门35号房屋的事实；认定涉案的利息约定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理由不足。故撤销本院（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的事实依据不足，原再审判决应予撤销。申诉人徐明明请求解决的其他问题，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作评判。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1）建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书。
二、维持本院（2000）建业民初字第09号民事调解书。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行煌
审 判 员 朱 斌
人民陪审员 朱开保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锐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