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民一终字第1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甲。
委托代理人姜宏强，荣成崖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港西镇富源东路*号。
委托代理人张朝杰。
上诉人姜某甲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5）荣崖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结婚时被告已育有一子，随其前妻生活。2003年3月，原、被告育有一子姜某乙。2014年2月24日，原、被告协议离婚，约定：一、双方离婚后姜某乙由原告抚养，被告每月支付当月工资总额四分之一的抚养费，付至姜某乙18周岁，在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每星期姜某乙随被告生活一天；二、婚后财产全部由原告所有，包括港西镇四季山庄6号楼203室房产一套、羚羊牌小轿车一辆及家中所有其他家电、家具等归原告所有，婚前财产位于成山镇28中学区西5号楼西单元4楼东室，归原告所有；三、无债权、债务。原审过程中，对婚后财产为何全部留给原告，被告表述为“因为儿子跟着原告，我就把财产留给儿子，也没留给别人”。
2014年3月31日，原、被告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一、原离婚协议所载付姜某乙抚养费至其年满18周岁为止，经双方协商一致，改为被告支付抚养费至姜某乙年满18周岁后，若其还处于上学阶段，被告支付抚养费至其学业结束，每月至少支付抚养费900元，以后按收入的四分之一金额上涨；二、原离婚协议书所载无债权、债务系错误，婚姻存续中存在债权、债务，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双方个人债权归各自所有，港西镇四季山庄6号楼203室房产是用原告住房公积金贷款10年购买，贷款期限为10年（2007年10月-2017年10月），至双方离婚之日还有3年8个月的贷款未还清，至离婚日未还清的贷款双方各负担一半，被告每月支付给原告当月贷款总额一半，即人民币650元，直至该贷款还清为止，若被告不担任公务员，需一次性付清应负担的未还贷款额。除此之外，双方其他债务互不承担责任。原、被告在该协议书后均签字确认。
2014年7月2日，被告交付原告两万余元现金（原告认可为25000元）。当日，双方又向公积金管理部门申请提取了各自的住房公积金，其中原告提取了公积金18200元（剩余金额为80元），被告提取了公积金10000元（剩余金额为6881.85元）并交付原告。当时贷款剩余本金与利息共计46132.33元，双方当日即将剩余房贷一次性还清。
2015年1月6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称，离婚后，原告发现部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被告未给付原告，包括被告离婚时的银行存款、住房公积金、2013年因公休假未休的加班工资以及2013年度考核奖金。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上述财产应归原告所有。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非法同居，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身心伤害，被告应当对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请求被告支付一、住房公积金4088.89元、2013年公休假未休的加班工资6000元、2013年度考核奖16000元、银行卡内存款7009.39元、2014年1-2月补涨工资1020元、2013年第13个月工资4028.4元；二、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三、被告在婚内转移隐匿的共同财产45000元。被告辩称，一、被告的住房公积金截至2014年2月24日余额为14088.89元，2014年7月2日，被告支取公积金10000元交付给原告，用于偿还离婚后补充协议约定的楼房贷款。双方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约定是具体、量化的，即协议中载明的财产，不包括原告诉请的2013年公休假未休的加班工资、2013年度考核奖、银行卡内存款以及2014年1-2月补涨工资这四项收入。对该四项收入被告主观上并无隐瞒的故意，双方离婚时无该四项收入，系被告离婚后获取，应当属于被告个人财产，且被告由于离婚、治病，已将该部分款项花掉；二、原告主张被告在婚内与他人同居给原告造成身心伤害，要求赔偿其50000元损害赔偿，缺少事实证据。双方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时对财产、子女抚养进行了约定，离婚协议中明确写明离婚理由是“感情不和”，而非被告与他人非法同居。现双方已经离婚一年多，按照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一年后提出的，不应予以支持。被告已将婚后楼房应得份额全部给予原告。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过程中，关于住房公积金，被告先主张其于2014年7月2日支取的10000元公积金系用于偿还房贷，后又主张系支付原告姜某乙2014年的抚养费，对此原告不予认可，主张离婚协议约定婚后财产均归原告所有，当时被告向原告隐瞒了公积金，经原告发现索要后被告才支取了10000元给付原告，因此该10000元属于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婚后财产。经查，原、被告于××××年××月登记结婚，截至2002年12月31日，被告公积金账户金额为4839.88元，因公积金管理部门于2003年左右成立，该款中2003年之前每月的具体缴存金额无法查询。2003年被告公积金月平均金额为131元。被告在2014年2月24日离婚时公积金余额为14088.89元。
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对被告在离婚时名下的存款情况进行了调查，查实截至离婚之日，被告荣成市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户62×××57（系工资卡）有余额6670.97元；荣成市农村商业银行上庄支行账户62×××59（系被告在上庄工作时工资卡，后丢失）有余额279.28元；荣成市农村商业银行港西支行账户62×××69尚有余额59.14元。上述三账户共计余额为7009.39元。被告在荣成市农村商业银行港西支行开设了账号为62×××12的还贷账户截至离婚当日余额为380.27元。对该账户，被告主张其朋友买房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其以公务员身份帮王某贷款10万元，贷款期限为5年，贷款本息一直由王某支付。对此，原告称其知晓被告帮王某贷款的事宜，但不确定被告是否将贷款支付给了王某。王某出庭作证证实：其于2009年7月在港西以26.5万元购买了一套门市房，因资金不够，遂委托被告向当地农商行贷款10万元使用，二人于2009年7月28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书，对上述借款事宜进行了约定，后被告将存有贷款10万元的账号为62×××12的银行卡交付给其使用，其于2009年7月28日起每月向该账户连本带息支付2000元，直至2014年7月28日还清该贷款。王某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以及自己持有的还贷银行卡（卡号为62×××12）。
另查，2013年被告在荣成市俚岛镇政府工作，该单位向原审法院出具了被告2013年各项收入情况明细，其中包括2013年一次性奖金（即2013年第13个月工资）4028.4元、考核奖16000元，但未含有未休公休假的加班工资。其中一次性奖金于2014年2月26日之后发放，考核奖于2014年11月7日发放。此外被告工资于离婚后进行了补涨，其中2014年1月、2月工资补涨前金额均为3592元，补涨后金额均为4185.9元。2014年8月，被告当时所在的崖头街道办事处发放工资9817.65元，该款中包含被告在2013年年休假应休未休工资6146元（共计15天）。对于离婚损害赔偿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在婚内长期与他人同居，并提交了原、被告于2014年3月16日的短信联系内容、原告及其弟张朝杰与姜某甲之间的对话录音资料、原告与邹爱静之间的对话录音资料、原告及张朝杰与姜某甲、邹爱静、张锦华之间的对话录音资料，以证实被告系造成离婚的过错方。对此，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仍然否认婚内与他人同居。
对于被告主张离婚后治病的情况，被告提交了其于2014年5月8日到威海市妇女儿童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5月17日到威海市经区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主要诊断为葡萄糖调节受损、肝囊肿，同时载明入院时被告神志清楚，精神一般。对此，原告亦提交了其于2014年12月6日与2015年2月2日两次治疗病历，以证实其心脏出现病症以及因离婚受损害造成了精神障碍。
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隐匿婚内收入问题，被告工资卡交易明细显示：自2013年12月13日至离婚之日2014年2月24日，被告工资卡频繁大额取款，共计32000余元。离婚后，2014年3月1日现金存入20016.26元、同年3月4日现金存入9000元、3月7日现金存入30000元、4月4日现金存入10000元、4月9日现金存入5003.10元、4月9日POS消费57000元。对上述资金流动情况，被告称离婚后发生上述大额款项系因其代邹爱静买车筹款、生活治病以及向原告偿还房贷等事项而借款形成。经查，邹爱静于2014年4月18日（发票开具日期）购买大众牌轿车一辆，价税合计124300元，邹爱静为支付购车款办理了为期一年的车贷49000元（于2015年4月25日还清）。对于上述购车款来源，被告主张购车款项中一部分为车贷49000元，一部分为被告工资卡款项即2014年4月9日刷卡支付57000元，剩余款项系邹爱静自行支付。对于被告主张的借款问题，被告称其离婚后一共向四人借过款，分别是以购车为由向其老师李满庭借款10000元、以购车为由向其同学姜志晓借款10000元、向其妹姜海妮借款30000元、向其姨妈董秀娜借款30000元还房贷。李满庭、姜志晓、姜海妮分别出庭作证，其中李满庭称借款时间为2014年3月初；姜海妮称其于2014年4月份（具体日期不记得）借款20000元，后在被告到威海妇幼医院检查时又出借部分款项，共计30000元；姜志晓称其借款日期为2014年4月4日。经质证，原告对被告主张的董秀娜借款、姜志晓借款予以认可，同时认可被告工资卡中2014年3月1日现金存入20016.26元与3月4日现金存入9000元系来源于董秀娜的借款，对李满庭与姜海妮的证言，原告不予认可。
再查，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7112元。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工资存折明细、被告工资卡银行交易明细、离婚协议及补充协议等证据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离婚时自愿达成了财产分割协议，该协议形式完备，内容合法，应为合法有效。从协议内容看，双方明确约定婚后财产全部归女方，这是对婚后财产归属的真实意思约定。被告主张该条款后以“包括”方式列举的财产即为双方约定归原告所有的全部财产，对此从“包括”所列举的内容来看，仅为房产、汽车、家电、家具这类常见婚后财产类型。双方在列举财产后又附以“等”字，可见双方均明确知晓列举的财产并非全部财产，且原、被告协议婚生子归原告抚养，被告也明确表示订立协议时，就是为了考虑孩子才把全部财产给了女方，故从协议订立的形式要件、实质要件、双方本意看，男方订立协议的初衷就是将全部财产给女方，即除房产、汽车、家电、家具等外，还应包含所有婚后款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实际取得或应当取得的收入、住房公积金等均属于婚后共同财产。故本案中原告诉请的被告离婚时名下的存款、住房公积金均属于婚后财产，按照双方离婚协议约定，应当归原告所有。被告离婚当日名下银行账户的余额应当支付给原告。对于被告名下62×××12还贷账户，证人王某之陈述有相应的借款合同书以及持有该账户银行卡的事实相佐证，结合考虑原告对被告为王某贷款一事明知的情况，可以认定该还贷账户确与原、被告无关，故该账户金额不属于婚后财产。对于住房公积金，离婚时被告公积金余额为14088.89元，从查明的公积金发放情况看，被告在与原告结婚前已发放了公积金，故二人结婚时被告公积金账户中的金额为被告个人财产，虽目前无法获知2002年之前被告公积金每月缴存金额，但可以参照被告2003年的公积金缴存情况对被告××××年××月结婚前公积金账户金额进行确定，即当时被告公积金账户金额为2743.88元（4839.88元-16个月×131元）。故应当从离婚时被告公积金额14088.89元中扣除2743.88元，剩余11345.01元作为原、被告婚后被告获得的公积金，被告应当按照离婚协议支付给原告。离婚后被告于2014年7月2日将公积金取现10000元并支付原告，结合原、被告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婚后财产全部归原告所有，住房公积金亦属于法定婚后财产的情况，被告主张该支付行为系对2014年7月份以后抚养费的支付，与其在庭审中第一次陈述的还贷事实不符，亦无证据证实系支付抚养费，按离婚协议约定婚后财产归女方，应当认定该10000元应属原告还贷款项。综上，被告应当再支付原告公积金1345.01元。
对于被告离婚后还贷25000元，双方在补充协议约定未还贷款各半负担，至还贷时双方共还46132.33元，被告偿还款项略多于原告，该还贷款项应视为双方在履行补充协议还贷事项中达成的新的履行协议，即被告同意自己还贷25000元，故对被告偿还贷款25000元中多支付1934元（25000元－46132.33元／2）不予兑除找差。
对于被告于离婚后发放的属于婚姻存续期间应当获得的收入，被告的2013年第13个月工资、2013年考核奖与2014年1-2月补涨工资、2013年年假应休未休的加班工资属于2013年的应得收入，虽于离婚后实际发放，但该部分收入应当属于婚姻存续期间的收入，按照离婚协议约定，应当归原告所有。原告诉请索要该部分收入，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其中2014年1-2月实际补涨工资额为1187.8元［（4185.9元-3592元）×2］，现原告诉请主张为102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照准。2013年被告未休公休假的加班工资实际数额为6146元，现原告仅主张600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照准。
对于原告主张的离婚损害赔偿问题，从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及提交的录音、短信内容等情况来看，可以认定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中规定的导致离婚过错情形。故原告作为无过错方，有权主张损害赔偿。现原、被告系协议离婚，而双方离婚事宜未经诉讼释明，故不宜认定原告在协议离婚时未处理损害赔偿事宜，系放弃主张损害赔偿权利的表现。原告于2015年1月5日提起本案之诉，该时间距原、被告离婚之日尚不满一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告有权在离婚后一年内提起损害赔偿之请求。被告在离婚时就财产分割已作出极大让步，且现身体有病，酌定该赔偿款以10000元为宜。
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隐匿转移婚内财产的问题，被告在离婚前近两个月时间内提取工资卡存款32000余元，对短时间内支出该笔款项的用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结合考虑2013年城镇居民消费水平，扣除被告离婚前合理消费支出，被告离婚前的剩余工资金额应返还给原告，以10000元为宜。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工资卡离婚后转入存款问题，被告为证实其婚后大笔资金流入系为离婚后邹爱静购车以及偿还离婚协议约定的楼房贷款等事宜借款的事实，提供了四名证人出庭作证，结合证人证言内容、原告对证人证言的部分认可以及离婚后大额资金系在买车刷卡（2014年4月9日）之前陆续到账的情况，且离婚后账户内款项在原告无证据证实属于离婚前财产转移形成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告离婚后发生的资金入账确实存在将借款存入账户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离婚后工资卡内款项属于被告离婚前财产转移且要求分割的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主张的治病花费问题，结合被告提供治疗病历来看，被告离婚后两次住院治疗，所花医疗费用系被告方个人花费，不能以原告个人财产即婚后财产支付该笔款项，被告以此抗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姜某甲支付原告张某住房公积金1345.01元；二、被告姜某甲支付原告张某离婚时存款余额7009.39元（6670.97元＋279.28元＋59.14元）；三、被告姜某甲支付原告张某离婚后发放的婚内应得收入共计27048.4元（16000元＋4028.4元＋1020元＋6000元）；四、被告姜某甲支付原告张某离婚损害赔偿款10000元；五、被告姜某甲支付原告张某离婚前共同存款10000元。上述一至五项被告姜某甲共计应付原告张某55402.8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元（系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370元，被告负担593元。保全费820元，由被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姜某甲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全部”婚后财产仅包括房产、车辆等罗列的财产，不包括住房公积金、补发工资等财产；上诉人已给予被上诉人财产赔偿，即离婚协议中列明的财产，且上诉人婚后承担2.5万元房贷等，被上诉人亦已谅解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不应再支付离婚损害赔偿款1万元；上诉人无隐匿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不应支付共同存款1万元；原审中上诉人提供了4名证人出庭作证，且证言得到了原审法院的认可，被上诉人应支付该4名证人的作证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过低。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某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双方另一案件中的起诉状与答辩状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对于本案诉争的1万元公积金系上诉人用于支付抚养费还是按协议约定给被上诉人的财产，双方存有争议，应取双方达成的共识，即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公积金1万元，其他事宜应由另案处理。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中关于公积金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住房公积金、存款余额、婚内应得收入共35402.8元的问题。双方离婚时所签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该协议分割财产。该协议载明“婚后财产全部由女方所有，包括港西镇四季山庄6号楼203室一套房产……等归女方所有”，按照文意解释，双方约定归被上诉人所有的财产不仅包括协议中所罗列的财产，还应包括所有婚后的其他共同财产。对于本案争议的住房公积金等财产的数额，双方均予认可，且该三笔收入均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因此，上诉人应当按照离婚协议支付被上诉人上述三项财产共35402.8元。
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损害赔偿1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在协议离婚时未明确表示放弃的，在一年之内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根据双方的补充协议、电话录音、短信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上述过错情形，且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未明确表示放弃损害赔偿请求权，其提起诉讼亦未超过法定期限。因此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损害赔偿款，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在财产分割时已做出让步等情形，酌定该赔偿款为1万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离婚前共同存款1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在离婚前两个月支取银行存款32000余元，但该段时间内，上诉人该账户内亦有较大额的现金存入，上诉人主张系由于其父亲卖苹果的款项存入、取出所致，且上述32000元系分多笔取出，每笔支取数额不大。因此，无法认定上诉人确有隐匿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存款1万元。
原审中4名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系上诉人履行举证义务所需，且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预缴了证人出庭作证所用费用，因此，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费用问题，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请、原审的裁判及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况，原审对诉讼费用的收取并无不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5）荣崖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四、六项，即：（一）上诉人姜某甲支付被上诉人张某住房公积金1345.01元，（二）上诉人姜某甲支付被上诉人张某离婚时存款余额7009.39元（6670.97元＋279.28元＋59.14元），（三）上诉人姜某甲支付被上诉人张某离婚后发放的婚内应得收入共计27048.4元（16000元＋4028.4元＋1020元＋6000元），（四）上诉人姜某甲支付被上诉人张某离婚损害赔偿款10000元，（六）驳回被上诉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各项，上诉人姜某甲共计应付被上诉人张某45402.8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5）荣崖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963元（系减半收取），由被上诉人张某负担514元，上诉人姜某甲负担449元；保全费820元，由上诉人姜某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元，由被上诉人张某负担1028元，上诉人姜某甲负担8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景周
代理审判员 赵 娟
代理审判员 宋 杨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孟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