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1刑终47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虎，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因犯抢劫罪于1997年12月20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盗窃于2006年8月11日被合肥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6）皖0104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作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7月12日18时左右，同在合肥带钢筋工干活的被告人张虎和被害人王某1，为争夺工人在电话中发生了争吵。当晚21时30分左右，张虎与他人携带菜刀、棍棒等工具，来到合肥市蜀山区太湖西路与合作化路交口孙岗头附近，对正在路边乘凉的王某1、王某4、王某2、王某3肆意砍打，致四人不同程度受伤。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4开放性左胸刀砍伤，膈肌裂伤，外伤性血气胸，其损伤程度属重伤；被害人王某2外伤致脾破裂，手术摘除，损伤程度属重伤；被害人王某1全身多处刀砍伤，右尺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被害人王某3颈部、右手拇指、外伤史明确，其损伤程度属轻伤。
2015年9月9日，被告人张虎在安徽省定远县炉桥镇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虎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虎的出生时间、籍贯等基本身份情况。
3、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张虎因犯抢劫罪于1997年12月20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盗窃于2006年8月11日被合肥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
4、案发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
5、体征照片，证实张虎的体貌特征。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并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固定。
7、人体损伤程度意见，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王某4、王某2属重伤，被害人王某1、王某3属轻伤。
8、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7月12日，因以前的合作伙伴张虎挖走他的工人一事，他与张虎在电话里发生了争吵。他要自己的工人，对方不给，并表示“我搞你你怎么搞”。最后一次通话结束后，他和弟弟王某4、堂侄子王某2和王某3在孙岗头一个岔路口聊天。这时来了六七个青年，有拿刀的、有拿棍的，张虎带头手持两把菜刀，他弟弟王某4站在他侧面，因他弟弟和他长得很像，张虎先看到王某4，以为是他，说“你不是说要搞吗？”说完后就用刀砍王某4了。他们上去帮忙，一个男青年拿着木棍向他的头部打来，当时他就有点晕了，对方又用棍子打他头，他用胳膊挡，胳膊也被打伤了，对方用菜刀将他的肩后部砍伤，后背也出了很多血，就晕倒了，不知道怎么到的医院。张虎和他一样是在合肥做钢筋工带班的，认识有两年了，两人交往很少。在一个月前，他们因找工人合作过一次，没有大矛盾。这次是因为张虎挖走他手下的工人而发生了争吵，张虎大约30多岁，定远人，个子约168公分左右，中等身材。当晚是光着上身，短发，圆脸，后背有一个纹身。
经被害人王某1辨认，被告人张虎就是带人对其进行伤害的人。
9、被害人王某4、王某2、王某3的陈述，关于被伤害的时间、地点、作案工具是一致的。王某4陈述，当时有五六个人把他围起来，其中有个拿两把菜刀的人，持刀架在他脖子上，问他“想不想搞？”，他还没反应过来，答了一句“想搞是什么意思”。这时左后背被刀砍了，接着后背又被砍了一刀，站在他面前的一个人用铁棍砸在到他头部，他被打倒在地，后来的事情记不清了。王某2陈述王某1认识对方。王某3陈述被打的原因听王某1讲是因为工作上几个工人的事情，对方也是工头。拿着两把菜刀的人身高约165厘米，30岁左右，中等身材，平头，脸较黑，因为天黑，他只记得这人是光着上身。
10、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她在太湖路孙岗头附近经营一家小卖部。2011年7月12日晚大约七八点，当时店内进来一男子，在货架上看摆放的菜刀，以15元一把买走了三把。买刀的人是民工打扮，在工地上干活。
11、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孙岗头的居民。2011年7月12日21时许，他在太湖路孙岗头路边散步时，看见有十几名民工模样的男子，从孙岗头城中村里出来，沿着太湖路往合作化路方向走，他们有人手里拿着木棍，还有人手里提着红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他没看清楚）。刚走一会，他就听见他们当中有人说：“人在那边”。说完，这些人就冲了过去，当时他离现场有十几米远，他看见冲出去的地方有七八个民工模样的男子，有一个人先拿着木棍就开始打对方，然后，其余的男子就一哄而上，围着对方用木棍打。看到打架了，他就跑了过去，看见有人被打倒在地，还流了很多血，他还在旁边叫他们不要打了。十几分钟后，那十几名民工模样的男子打完后，就跑到孙岗头城中村里去了。后来，他就打电话报警并打了“120”电话。他看见有四个人受伤，一个穿红色衣服胖胖的男子的头部流血了，胳膊有一个很长的刀砍的伤口，一个穿条纹衬衫的男子背部有一个刀砍的伤口，一个穿白色衬衫的年轻小伙子的颈部被刀砍伤流血了。还有一名男子没有外伤，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12、张某1（张虎的侄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9日21时许，他在滁州定远一家网吧上网，接到三叔张虎的电话，在电话里张虎问他第二天有没有事，他说没事，张虎就说没事的话陪他去合肥搬家。他问张虎怎么回事，张虎说在合肥出事了，把人打伤了，在合肥待不下去了，让他第二天陪他去把在合肥出租房内的东西搬回来，当时他就同意了。20日16时许，他接到张虎的电话，之后就跟堂弟张某2、张虎，还有一个张虎雇的开车司机一起到合肥，在张虎租房附近路边大排档点了些吃的，当时张虎还打电话邀来了一个人，他不认识，但也是当晚在搬家现场的男子。之后他们去张虎的出租房里收拾东西。在收拾的过程中，公安人员就过来了将他控制了。
13、张某2（张虎的侄子）的证言，其证言的内容与张某1的证言内容一致。
14、被告人张虎供述，他和王某1都是钢筋工的工头，四处接活带工人干。案发当晚，王某1打电话让他请吃饭，因为王某1手下的人到他这里干活了。挂了电话后，王某1又给他打电话。到了晚上7点左右，王某1又给他打电话。后在轴承厂附近的一个小饭店吃饭遇到“阿飞”，“阿飞”听到他和王某1之间通话，说王某1还欠他的钱，便用他的手机和王某1通话了，具体内容他没听清。当晚12时左右，听同事说工地上打架了，他猜是王某1他们，因为晚上打电话语气不对。想到“阿飞”是用他电话打的，赶紧走。随后就把租房的东西带走，回定远老家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虎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致二人重伤，二人轻伤，被告人张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据此，根据被告人张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原审被告人张虎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错误。理由是：1、无证据证实其是作案人。（1）证明案件事实的只有王某1证言的直接证据和张某1、张某3想证言的间接证据。王某1提到其后背有纹身，但其后背却没有纹身，说明其未到现场。且现场并没有查到其遗留的任何证据。（2）王某3证言证实当晚有人问“哪个是王某1”，因其认识王某1，如果其当晚在场，不会问这种话的。另外，其虽不知道王某1的弟弟王某4的名字，但认识他，王某1和王某4的个头、长相差别很大。所以王某1说其把王某4误认为是王某1是不符合事实的。（3）张某1、张某2的证言是间接证据，两人不在合肥，不能证明其是案件的参与者及如何参与打架。两人在帮其搬家时被刑警队员打了。2、《现场勘验笔录》等材料是公安机关2016年补的，且文号错误，此证据严重失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是“阿飞”借用其手机与王某1发生了争吵，后听说打架了，因手机是其本人的，其害怕受冤枉才离开的合肥。4、本案是2016年4月底由一审法院立案，经过十三个月才判决，一审法院超期羁押，超期审判，审判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张虎的上诉理由以及二审检察员的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因张虎挖走了他手下的工人，案发当晚其与张虎在电话中发生了争吵。他不欠一个叫“阿飞”的人的钱，也不认识此人。之后，张虎手持两把菜刀带着一帮持棍棒的人将他和弟弟王某4、堂侄王某2和王某3打伤。同时，被害人王某1还对上诉人张虎进行了辨认，确认张虎就是伤害自己一方的人。因王某1既是本案的被害人，又是本案的直接目击证人，故其证言具有直接的证明力。二、被害人王某1陈述，因他和弟弟王某4长的很像，张虎先看到了王某4，误以为是他，并用刀砍了王某4。从附卷的被害人王某1和王某4的照片来看，两人的外貌较为相像，印证了被害人王某1陈述的真实性。上诉人张虎辩称王某1、王某4兄弟长相差别很大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三、被害人王某4陈述，其不认识对方的人员，只记得其中有一个光着上身，手上拿着两把菜刀的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问“想不想搞”。王某4此节的陈述与王某1的陈述吻合。同时，被害人王某4、王某1关于对张虎的年龄、身材、外貌等描述基本一致，亦与公安机关出具的上诉人张虎细目照片所显示的身高、外貌等特征基本吻合。另外，王某4并未因为他是本案的被害人而对上诉人张虎进行指证，说明王某4的陈述客观、真实。四、被害人王某1陈述，案发当晚，张虎光着上身，后背有一个纹身，公安机关拍摄的张虎纹身的照片显示，张虎胸部有一个纹身。虽然王某1对张虎纹身位置的描述与实际情况不一致，但并不能由此否定王某1对案件陈述的真实性。理由是：1、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张虎上身确有纹身；2、王某1曾陈述，他和张虎虽然认识一段时间，但交往很少。在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时，王某1表示因案发时间过长，对张虎纹身的位置已记不清。王某1并没有因张虎纹身的位置在胸部而有意改变自己的前期陈述；3、从本案发生的时间、情形来看，案发是在晚间21时许，不是光线明朗的白天。案发也较为突然，参与打架的人员也较多。作为受到多人突然攻击的被害人，在此情况下对于个别细节的描述存在偏差也属正常。五、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均证实，听叔叔张虎说他在合肥把人打伤了，应张虎之邀，二人到合肥帮张虎搬家。二名证人均是上诉人张虎的侄子，与上诉人张虎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言虽为间接证据，但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印证了四名被害人所陈述的基本案件事实。且二人对讯问笔录均签字、捺印确认，无证据证明公安民警对二人有刑讯逼供行为。六、现场方位图、现场勘验笔录等虽然是侦查机关补充的材料，但该材料显示的制作时间是案发的次日，即2011年7月13日。现场勘验笔录显示，其文号是（2014），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出示了一份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的《情况说明》，说明对此进行了解释，是因为校对失误所致。故此材料形成及时，并非侦查机关2016年补充侦查时制作。此材料制作合法、形式完备、客观真实，能够作为证据使用。七、上诉人张虎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其明知公安机关找他了解案情，仍到处躲避；二审庭审时，其当庭供称，其离开合肥时手上仍有未完工的工程，手下还有一些工人，其没有告诉任何人即不辞而别。上诉人张虎的种种异常行为明显违背常理，其关于害怕被冤枉而离开合肥的辩解不合逻辑。八、本案于2016年4月25日由一审法院立案，期间，公诉机关两次建议延期审理，延期审理后的审限届满时间为2017年3月25日。后一审法院又报请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延长审限后的审限届满时间为2017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对本案进行宣判，依法在审限内结案。故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并不存在超期羁押、超期审判的情形。综上，上诉人张虎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虎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恒
审判员 董雪美
审判员 高晓云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傅曦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