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8民终2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臣。
委托代理人卢子军，河北凯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秀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喜荣。
上诉人李秀臣、段秀祥因与被上诉人张喜荣之间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依法传唤上诉人李秀臣及其委托代理人卢子军、上诉人段秀祥到庭，被上诉人张喜荣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并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12日11时30分许原告张喜荣与赵秀华在赵秀华家门口聊天，一匹黑色种马（该马系被告段秀祥所有，且因季节不同可导致颜色有所差异，亦有人称为红黑色或黑红色）追、踢着一匹黄色骟马（该马系被告李秀臣所有）朝二人的方向跑来，赵秀华用手中的铁锨一挡，闪避了过去，而原告则被黄色骟马所撞到，被黑色种马所踩踏，致使原告受伤。伤后原告被送至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接受住院治疗，为此产生了相应的损失。后原被告就原告的损失经村委会等多次调解均未果，以致本案诉讼。原告伤后在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住院治疗28天，并经丰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玖级伤残。原告的损失依法核定为：医疗费2386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00.00元（50.00元/天×28天=1400.00元），护理费为1680.00元（60.00元/天×28天=1680.00元），误工费5803.00元（37.44元/天×155天=5803.00元），残疾赔偿金为36408.00元（9102.00元/年×20年×20%=36408.00元），鉴定费8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派出所对赵秀华的询问笔录、医疗费单据、出入院记录、诊断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法院依法对张喜荣的调查笔录。
原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段秀祥所有的黑色种马追踢被告李秀臣所有的黄色骟马，并且造成原告受伤，作为两匹马的饲养人、管理人，二被告未尽到管理职责，应承担责任。且原告受伤系二被告所有的马匹共同损害所致，且不具有可分性，因此二被告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李秀臣辩称原告受伤系被告段秀祥的马匹所致，应由被告段秀祥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对其诉讼请求。但未能向法庭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李秀臣亦不能证明原告受伤是原告本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因此对于被告李秀臣的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段秀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提交相应的证据，应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原告伤后到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进行治疗，有相应的出入院记录及诊断书予以证实，且原告伤后评为玖级伤残，因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交通费过高，本院依法予以酌定。原告人身受到侵害，并构成伤残，应得到适当的精神损害赔偿，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依法予以支持100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秀臣、段秀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喜荣医疗费2386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0元、护理费1680.00元、误工费5803.00元、残疾赔偿金36408.00元、鉴定费8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80956.06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张喜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00元，由二被告各承担900.00元。
上诉人李秀臣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两匹马前后追着跑的同时形不成边踢边跑的事实。其次，种马与骟马的性情不一样，骟马性情温顺，而种马性情烈，用于配种，必须拴着，本案是段秀祥的种马在追赶李秀臣的骟马时种马马蹄子扫到张喜荣的脚踝部造成的，李秀臣的马也受到了伤害，原因是段秀祥对自家的种马看管不当造成的事故，不是二上诉人共同侵权，应该由段秀祥承担赔偿责任，李秀臣的骟马并未碰到张喜荣，张喜荣受伤后其家人找段秀祥赔偿并未找李秀臣，因此，李秀臣不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李秀臣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段秀祥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不是段秀祥的种马致伤的张喜荣，张喜荣受伤后其侄子张建文给段秀祥打电话告诉其马把张喜荣致伤了，段秀祥到街上并未见到自家的马。张喜荣看到的是黑马，而上诉人家的马是红黑色，出事那天段秀祥的亲戚来借马干活，他们去山上牵骡子时见到段秀祥的种马还在山上。因此，张喜荣的伤不是段秀祥的马造成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段秀祥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喜荣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并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当事人所在村组各家均饲养牲口，冬季各家均把牲口散放在野外山上，不进行管理。以上事实有二上诉人二审的陈述事实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秀祥所有的黑红色种马追赶上诉人李秀臣所有的黄色骟马，两匹马在街上奔跑，被上诉人张喜荣躲闪不及被致伤，以上事实清楚。作为饲养管理人，二上诉人对各自饲养的马匹未尽到管理职责，均应承担侵权责任。段秀祥的种马因习性与李秀臣的骟马不同，性烈好斗，段秀祥应尽到更为严格的看管义务。张喜荣作为当地居民，对于农村饲养牲畜的习惯比较清楚，在两匹马在街上追赶着奔跑过来时未及时躲避，未有效排除安全隐患，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根据案情及当地风俗酌情认定上诉人段秀祥承担40%的责任比例，上诉人李秀臣承担30%的责任比例，被上诉人张喜荣承担30%的责任比例。二上诉人段秀祥、李秀臣均上诉提出，此事故并非自家的马所致，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且此事故是两匹马在主人脱管的情况下混合行为造成的，故对二上诉人不予以赔偿的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42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段秀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喜荣医疗费2386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0元、护理费1680.00元、误工费5803.00元、残疾赔偿金36408.00元、鉴定费8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80956.06元的40%，即32382.42元；
三、上诉人李秀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喜荣医疗费2386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0元、护理费1680.00元、误工费5803.00元、残疾赔偿金36408.00元、鉴定费8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80956.06元的30%，即24286.82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喜荣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00元，共计5400.00元，由上诉人段秀祥负担2160.00元，上诉人李秀臣1620.00元，被上诉人张喜荣负担16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淑英
审判员 张 甫
审判员 薛 飞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伟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