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商初字第3879号
原告（反诉被告）：贺海芬，女，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原告：（反诉被告）：楼建一，男，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环南街道石灰道头**号*幢***室，身份证号3309021976********。
两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金根，衢州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东阳市凯达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浣纱四路11号。
法定代表人：金卫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光先、杜钦，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贺海芬、楼建一为与被告东阳市凯达塑业有限公司加工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9月26日诉来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2014年10月20日，被告东阳市凯达塑业有限公司对原告贺海芬、楼建一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12月18日、2016年6月8日、2016年12月6日四次依法公开开庭对本诉、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反诉被告）贺海芬、楼建一的委托代理人徐金根、被告（反诉原告）东阳市凯达塑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钦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反诉被告）贺海芬、楼建一的委托代理人徐金根以及原告（反诉被告）楼建一、被告（反诉原告）东阳市凯达塑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光先、杜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原告（反诉被告）贺海芬、楼建一的委托代理人徐金根以及原告（反诉被告）楼建一、被告（反诉原告）东阳市凯达塑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光先、杜钦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开庭原告（反诉被告）贺海芬、楼建一的委托代理人徐金根、被告（反诉原告）东阳市凯达塑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贺海芬、楼建一起诉称，二原告在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开发区东港天湖南路33号开班一家镀膜车间，从事塑建和铁件上进行喷涂及镀膜等工艺的表面加工业务。2013年5月-12月，原告为被告作了多种产品的表面处理工作，各月各种产品加工好后送达被告处，由被告方人员签收，数量总计加工费共952128.68元，至2014年6月，被告陆续多次共向原告方支付了555796.77元，尚余396331.91元，拖至今日未付，多次催讨，均无果。综上原告认为，原告为被告尽心尽力加工产品，利润微薄，被告长期拖欠巨额加工费，已给原告造成巨大的资金周转困难，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产品加工396331.9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针对其诉讼请求，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送货单85份，用以证明2013年5月至12月期间，原告向被告交付的各批次各规格成品2714072只的以及不合格数量（送货单上有记载）。
二、汇总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交付的成品数以及加工费的金额的事实。
被告东阳市凯达塑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关于加工产品的数量部分，被告方送过去的是产品毛坯数量是3286441个，原告经加工送回给被告入库的是加工产品是2602818个，不合格产品5171个，未送回的是328196个，被原告无故扣留350256个毛坯；关于单价以及加工费的问题，原被告双方没有书面合同，加工单价都是口头约定，每一个产品的加工费用是多少被告方在反诉部分中有证据提供。被告已经按照初检入库的2602818个的加工产品数量履行了付款义务，其中最后一笔款项为2014年8月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的15978.27元，这笔尾款精确到分，这是经原被告双方结算后结算的尾款，加工款已经付清，不存在拖欠的问题。在被告初检入库产品中，被告在组装时检出468554个不合格产品，该部分产品给被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不但不应该计算加工费，原告还应该赔偿被告该部分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经过被告计算，原告加工的产品所产生的加工费实际应为459474.49元，被告已经支付了555796.77元，多付的加工费原告方应当予以返还。
被告东阳市凯达塑业有限公司反诉称，2013年4月起，反诉原告委托反诉被告进行塑料毛坯表面的喷涂加工业务，双方对加工价格、加工工艺等进行了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合同。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反诉原告共向反诉被告发货塑料毛坯3286441只，被告加工完成并送回2602818只，其中报废5171只，其余未加工的部分已退回333367只，被扣留350256只，价值244133.33元。反诉被告加工完成送回部分，在使用过程中经验收不合格的累计468554只，给反诉原告造成经济损失277124.54元。反诉被告从反诉原告处多次预领加工款共计555796.77元，但合格产品加工费仅为459474.49元，已多领96322.28元。因不合格数量太多，反诉原告要求被告协商承担损失。反诉被告不仅拒绝协商，并擅自终止合同，向法院提供诉讼，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既然终止加工合同，就应该将未加工的塑料毛坯如数退还给反诉原告；因不合格产品造成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理应赔偿，多领的加工费预支款应予返还。现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反诉被告立即返还扣留的毛坯350256只或者照价赔偿244133.33元；2、反诉被告立即返还加工费96322.28元；3、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加工产品不合格引起的经济损失277124.54元；4、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针对原告的起诉及被告的反诉，反诉原告（被告）东阳市凯达塑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发货清单57份（30份）、票据遗失说明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反诉原告共向反诉被告发货塑料毛坯3286441只，由反诉被告签收的事实。
二、被扣留塑料毛坯价值清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反诉被告扣留的塑料毛坯350256只，价值244133.33元的事实。
三、喷涂加工产品价格表一份，用以证明经反诉原告计算，反诉被告加工的合格产品加工费用为459474.49元以及原被告对单价进行约定的事实。
四、喷涂不合格的产品损失清单一份、照片二份，用以证明反诉被告加工送回产品部分验收不合格，给反诉原告造成经济损失277124.54元的事实。
五、王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本诉中向法庭提供的王童的书面证据材料是王童在被迫的情况下根据楼建一的要求抄写的，并不是王童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情况说明也讲到他是企业员工，不是股东，无法参与价格等洽谈事宜，最终的单价、报废率由被告方决定的事实。
反诉被告（原告）楼建一、贺海芬发表辩论意见称，2013年4月份，在东阳市凯达塑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卫东办公室，对方人员有金卫东、王童，反诉被告方有胡海波、楼建一，四人商谈以下内容：口头约定产品单价、免赔率（斜盖50克、25克中套的免赔率为10%，幻彩系列免赔率为8%，其他系列的免赔率为5%），超出免赔部分每克报废赔偿每克2分。2013年9月份，胡某接任王童为外协经理，双方又在金卫东办公室进行了重新商谈，在场人员有金卫东、胡某、胡海波、楼建一口头商定变更超出部分免赔率部分为每克2分变更成每克4分，报废产品由反诉被告方处理，报废产品不用返还。反诉原告称向反诉被告方发送的毛坯数量为3286441个，这是不正确的。反诉原告自己提供的单据显示的是，310万多一点，反诉被告送回的成品也不是2602818只，是2714072只，退回的数字是333367只我方认可，反诉原告说我方扣留350256只毛坯我方不认可，我方认为不是扣留，是正常的损耗，数量应该是236805只。反诉原告声称的送回的报废数5171只也不是事实，产品加工完成后送给反诉原告后要检验合格签字，不合格的马上退回。反诉原告要求返还加工费96322.28元也没有法律依据，反诉原告没有支付全部加工款，也不存在反诉预付加工款的情况，至于损耗报废的241596只如有超出免赔率范围的，对超出部分愿意赔偿。
反诉被告（原告）楼建一、贺海芬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王童书面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反诉原被告双方之间约定单价的事实。
二、录音资料（王童）一份，用以证明协商单价的情况。
三、反诉原告与其他厂家协商的单价和免赔率的有关单据二份，用以证明单价和免赔率合理的事实。
四、证人证言（胡某）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约定的加工价格、损耗率以及运费等的事实，并用以证明当时其在被告公司担任副总的事实。
经审理，本院认证如下：对本诉证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质证意见为送货单、出库单上由被告员工签字确认的部分没有异议。有异议的部分为，1、2013年5月到6月部分出库单中只写明了送回的箱数，没有具体的数量；2、2013年9月30日编号为6079221的出库单中没有被告的签字，不予认可；3、2013年9月10日编号为6091269的出库单中原告擅自将每箱发货数量739改成了793，对改动的数量不予认可；4、在2013年9月30日、8月10日、8月13日等出库单中均含有不合格送回的数量，也能说明无论加工合格与否，毛坯均应退回被告，另不合格产品在出库单已经注明，没有注明的应该是合格产品；5、对送回数量有意见，被告认可的送回数量是2602818个；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对加工费的汇总和数量的汇总有异议，认为均没有被告方签字认可，是原告单方出具的，对三性均有异议，另外原告的加工费单价与原被告口头约定的单价不符，原告计算的表格中有部分产品不合格，不应该计算在内，数量与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一致，应为2602818个。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反诉被告认为其发货的毛坯数量没有3286441只，只认可3106842只，对于其中2013年12月7日、2013年5月24日、2013年5月21日、2013年5月22日的这四张票据不予认可，对票据遗失说明也不予认可；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不认可；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不认可，认为这份价格表不是双方约定的价格，只认可其举证的单价；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四，反诉被告认为只拍箱子无法证明质量有问题，如质量有问题，其在送货后反诉原告马上提出质量问题后退回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反诉被告认为王童是反诉原告一方的员工，当时的职务是外协经理，现在王童和被告也有业务往来，和反诉原告有厉害关系，不能到达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且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对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反诉原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无法确认该份材料是王童书写，另外王童是其单位的仓管，发货单上有他的签字，并不是反诉被告说的副总，对双方当时约定价格没有资格参加，同时该份资料系由楼建一写好，王童抄写，且被胁迫，为此已向派出所报案，另外王童出具的是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需要出庭；对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二，反诉原告认为从证据类别上看，这是证人证言，根据民诉法规定，证人应该出庭作证，且录音中的相关人员身份无法核实，对内容的真实性也有异议，尤其是对单价和免赔率的问题；对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反诉原告对三性都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反诉原告和两公司之间经济往来，且是反诉被告单方制作的，与反诉原告无关；对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四认为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反诉被告没有在该期限内提出，程序上违法，另外证人胡某并没有在反诉原告处上班，根据证人陈述，其在2013年9月期间在反诉原告处上班，但据了解，其在2013年6月28日就已经是慈溪市三磊喷涂厂的股东，胡某没有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不可能知道双方的情况。本院认为，反诉原告本诉中提供的证据一对有被告方签字的票据认可，对具体发货数量在说理部分阐述，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对反诉原告在反诉中提供的证据一对有反诉被告签字的单据认可，对具体送回成品数量在说理部分阐述，对证据二、三、四不予认可。对反诉被告在反诉中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均不予认可。
根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二原告系在衢州从事在塑件和铁件上进行喷涂及镀膜等工艺的表面加工业务，2013年4、5月起，被告委托原告进行塑料毛坯表面的喷涂加工业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在喷涂业务发生过程中，被告共向原告发货的塑料毛坯数为3106842只，原告加工完成并送回2602818只，其余未加工的部分已退回333367只，尚未归还给被告的毛坯数为170657只。双方均提供了各产品加工的单价，由于原被告对单价部分达不成一致意见，本院也根据原告方的申请委托鉴定，因无法确定检材，鉴定机构认为无法鉴定，故退回，本院酌定以原被告双方各自提供的单价取中间值为本院认定的产品价格，因涉及产品数量众多，故各产品的单价情况因涉及产品数量众多，在判决书后附表格加以说明。以上的总的数量仅为2134264只，而被告方认可加工完成并2602818只，关于差额468554只部分，原被告双方均为提供证据证明系何种规格产品、产品数量为多少，故本院根据总数比例计算出来该差额部分加工费为131636.2元，故原告为被告加工产品共计产生的加工费为730855.8元。被告方支付的加工款项情况如下：2013年7月29日支付27500元、9月30日支付50000元、10月21日支付52320.5元、2014年1月23日支付50000元、1月28日支付89481元、1月29日支付60519元、4月21日支付50000元、5月4日支付50000元、5月14日支付30000元、8月1日支付15978.27元共计555796.77元，被告方尚欠原告的加工费为175059.03元。关于原告未退回给被告的毛坯170657只，原告方主张产品加工过程中有免赔率，超过免赔率部分报废的赔偿每克0.04元人民币，而瓶盖的平均重量为每个10g，故根据原告方主张计算的赔偿数额为68262.8元，根据被告方提供的清单计算平均每个毛坯的单价为0.568元，计算得出应赔偿的款项为96933.2元，取平均值为82598元。原被告双方为此产生纠纷，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向被告发货的毛坯数量以及各型号产品的数量、被告送还给原告的加工成品数量、双方约定的产品加工单价、是否约定免赔率、未送还的毛坯数量以及各型号毛坯数量以及单价、原告加工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原告向被告发货的毛坯数量以及各型号产品的数量，被告提供的东阳市凯达塑业有限公司发货清单原告认可的票据计算得出的毛坯数量为3046939只，被告方陈述发货毛坯数为3286441只，原告方认可收到3106842只，故本院认定被告方原告向被告发货的毛坯数为3106842只，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中的陈述无法准确确认各型号产品的数量分别是多少。关于被告送还给原告的加工成品数量，根据原告方提供的送货单被告方予以认可的部分，其中2013年5月份至6月份的送货单中部分单据中产品的个数未予以明确，在送货单中表明的数量单位为箱数，被告方对此表示无法确认个数不予认可，故本院根据被告方的自认确定原告送回给被告初检入库的数量为2602818只。关于双方约定的产品加工单价，因原被告双方无法形成一致的意见，本院也根据原告方申请对产品加工单价进行鉴定，但因无法取得检材，本案的加工单价无法鉴定，因原被告双方均向法庭提供了产品加工单价，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单价酌情定为双方提供单价的平均价格。关于是否约定免赔率，因原告方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双方约定免赔率。关于原告方未送还的毛坯数量以及各型号毛坯数量以及单价，根据被告发送给原告的毛坯数量以及原告方送回的加工的产品的数量差额得出未送回毛坯数量为170657只，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各型号未归还的毛坯的数量，关于未归还毛坯价值的计算，原告方主张产品加工过程中有免赔率，超过免赔率部分报废的赔偿每克0.04元人民币，而瓶盖的平均重量为每个10g，故根据原告方主张计算的赔偿数额为68262.8元，根据被告方提供的清单计算平均每个毛坯的单价为0.568元，计算得出应赔偿的96933.2元，本院酌情定为两者的平均值，关于原告加工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阳市凯达塑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贺海芬、楼建一加工费175059.03元；
二、反诉被告贺海芬、楼建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反诉原告东阳市凯达塑业有限公司未加工的毛坯数量170657只，若无法返还，赔偿82598元。
三、驳回原告贺海芬、楼建一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东阳市凯达塑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3622元，由原告贺海芬、楼建一负担2089元，被告东阳市凯达塑业有限公司负担1533元。反诉受理费9975元，由反诉原告东阳市凯达塑业有限公司负担8681元，反诉被告贺海芬、楼建一负担12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 倩
人民陪审员 李德喜
人民陪审员 陆智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代书 记员 蔡琪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