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4）银行再终字第2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灵武市大泉乡煤矿，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宁东镇马跑泉村。
法定代表人王玉祥，该煤矿矿长。
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玉祥，男，195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系灵武市大泉乡煤矿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上列二当事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华，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法定代表人马汉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宗光，该局注册登记与外资处副处长。
委托代理人马东升，宁夏国信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灵武市大泉乡煤矿、王玉祥因与原审被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银行终字第2号行政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宁行申字第16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再审本案，原审上诉人王玉祥、原审上诉人灵武市大泉乡煤矿与王玉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华，原审被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宗光、马东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凤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2年2月1日，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给灵武市大泉乡煤矿颁发营业执照，企业名称为灵武市大泉乡煤矿，法定代表人为王玉祥，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2004年7月26日，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将灵武市大泉乡煤矿变更登记为宁夏金丰集团灵武市大泉乡煤矿，法定代表人王玉祥变更为丁成云。原告开始对此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诉讼，自2004年8月至2008年4月在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期间中，被告经宁夏金丰集团灵武大泉乡煤矿申请，又于2005年12月20日核准宁夏金丰集团灵武市大泉乡煤矿名称变更登记为宁夏灵武市大泉乡煤矿，法定代表人为丁成云，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2008年5月，王玉祥等五合伙人向金凤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被告于2004年7月26日、2005年12月20日对灵武市大泉乡煤矿作出的企业登记事项变更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依法判决撤销被告于2004年7月26日、2005年12月20日对灵武市大泉乡煤矿作出的企业登记事项变更的具体行政行为；3、依法判决被告恢复灵武市大泉乡煤矿2004年7月26日之前企业登记事项。金凤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4年7月29日作出的变更登记无效；二、维持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5年12月20日作出的变更登记。后王玉祥等五合伙人不服提起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于2009年4月13日作出（2009）银行终字第4号行政判决，判决：一、维持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08）金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4年7月29日做出的变更登记无效；二、撤销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08）金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维持被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5年12月20日作出的变更登记；三、撤销被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5年12月20日作出的变更登记。原告据此认为被告行政行为违法，给其造成2004年8月至今不能正常经营的各项损失4500万元。
一审另查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银行终字第4号判决送达后，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9年7月2日作出《撤销企业变更登记决定书》，决定撤销2004年7月29日、2005年12月20日对灵武市大泉乡煤矿做出的变更登记。原告王玉祥于2009年7月6日签收。后原告经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无果，2010年6月原告诉至法院，因诉讼主体有误而撤回起诉。2011年3月22日再次诉至法院。
金凤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银行终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已确认被告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效，即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在程序上违法。据此，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在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侵犯原告财产权，原告要求被告进行国家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原告王玉祥请求赔偿生产设备、设施、厂房等建筑物的损失、各类行政许可证照审批不能办理的损失，因该矿在2004年至2006年期间依据有关文件规定属于停业整顿期间，与被告变更行为无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且原告未向法院提供直接财产损失价值以及损失与被告违法登记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庭审中，原告提出评估、鉴定申请也未得到相关鉴定、评估权威机构的有效结果。故其主张予以赔偿的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灵武市大泉乡煤矿、王玉祥关于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500万元的赔偿请求。
灵武市大泉乡煤矿、王玉祥不服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的损失与被上诉人违法的行政行为存在必然的、直接的因果关系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二审认为，宁夏回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在行使职权的过程中，虽然对上诉人灵武市大泉乡煤矿变更登记存在行政行为违法，但没有直接造成上诉人的损害，上诉人所主张的赔偿范围不在财产权的行政赔偿范围之内。按照《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再审过程中，灵武市大泉乡煤矿、王玉祥称，自治区工商局的违法登记行为导致灵武市大泉乡煤矿原法定代表人王玉祥及合伙人丧失了以煤矿的实际控制权和管理权，王玉祥等合伙人经历了漫长的诉讼才确定自治区工商局的变更登记违法，在诉讼期间，煤矿的生产经营每况日下，具体损失如下：1、自2004年7月违法行政行为作出至被撤销的5年期间，灵武市大泉乡煤矿的生产设备、5000余吨煤炭被人破坏、抢走；2、申请再审人无法获得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矿长资格证等所需要的各类证件，不能正常办理年检；3、因各类证件不能及时年检及办理，导致灵武市大泉乡煤矿名存实亡，成为不合法企业，名下资产不具有市场价值，企业处于停业，不能经营，造成经营性损失；4、企业拖欠300余工人工资不能及时清偿，多家业务单位债务无力清偿，几位股东常年处于被人追债的状况。自治区工商局的违法行政行为给灵武市大泉乡煤矿和王玉祥等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相关法院认定自治区工商局的违法行政行为与灵武市大泉乡煤矿的损失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剥夺了灵武市大泉乡煤矿获得赔偿的权利。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平公正的再审本案，依法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银行终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并改判被申请人赔申请再审人各项损失4500万元。
宁夏回族自治区工商管理局辩称，一、原审上诉人的赔偿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原审上诉人提出赔偿的时间是2009年9月10日，但原审上诉人于2011年2月15日才向法院提出行政赔偿的诉讼。二、大泉乡煤矿的损失，跟工商局的变更登记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变更登记提出的依据是原审上诉人提出的，该变更登记只是登记、社会宣示而已。不影响企业的法人主体地位。同企业的经营收益没有因果关系。三、原审被上诉人作出变更时间是2004年7月29日，原审上诉人在2004年7月份就已经接到国家煤炭监督局下达的停产通知，直到2007年3月，原审上诉人才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证件进行生产；2007年11月7日，自治区人民政府下发宁政函2007第188号文件，文件规定大泉乡煤矿关闭，所以在时间段上，原审被上诉人自2004年7月之后一直处于关停状态，煤矿的关停不是因为原审被上诉人造成的，而是因为政府强令关闭造成的。四、国家赔偿法规定损失的举证责任，在原审上诉人，但在该案一、二审阶段原审上诉人没有提交财产损失的证据，应当认定其举证不能。综上，应当驳回灵武市大泉乡煤矿及王玉祥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银行终字第2号行政判决及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1）金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
二、本案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金凤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范宁萍
审判员 施 蔚
审判员 王文花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七条同提起诉讼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也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行政机关的同一具体行政行为涉及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其中一部分利害关系人对具体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通知没有起诉的其他利害关系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