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122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临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女，。
辩护人滕志红，河南顺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以漯临检公诉刑诉（2015）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滕志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被告人张某甲在任临颍县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临颍县发改委）政策法规股副股长期间，负责政策法规股全面工作。期间，在对河南开口笑食品有限公司2012年中央预算投资计划节能改造项目建设进度进行督查时，明知该公司未按投资计划要求进行节能改造，仍对该公司自行上报的项目建设进度予以认可，并将虚列的项目建设进度进行上报，致使河南开口笑食品有限公司骗取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资金120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在负责政策法规股全面工作期间，对河南开口笑食品有限公司节能改造项目进行督查时，明知没有实际进行节能改造项目建设，仍予以签字认可，导致该公司骗取国家节能改造项目资金120万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张某甲的行为构不成滥用职权罪：1、追究张某甲滥用职权罪的原因是因为国家节能改造专项资金在2013年7月份划拨给了开口笑公司的120万，但是在此款项的划拨上，除张某甲之外，还有很多在项目督察和资金划拨上把关的人。在项目督查方面，除了张某乙、张某甲之外，还有纪检委、财政局相关人员共同督查，资金划拨方面在财政局有5个人分别把关，在领导审批方面，还有4个主要领导的签字把关，而�财政局把关的人员中还包括进行实地督查的相关股长，在此款项的划拨上，同样是督查的职责，同样是把关的职责，由于其他人的行为没有构成犯罪，所以张某甲的行为也不构成犯罪。2.对照法律规定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张某甲的行为也不构成犯罪。（1）主观方面张某甲不存在故意逾越职权的情形，其进行督查，在督查表上签字的行为是其职权范围内的事，并没有逾越职权。（2）客观方面国家文件规定，对骗取投资补助资金的应当“收回”。开口笑公司新购买了土地，建有新厂，该公司有资金，被骗取的资金能够追回。但能追回而没有追的情况下，指控120万元的损失就不存在或者根本没有确定。二、张某甲行为如果构成犯罪，对其应当免于刑事处罚。1、张某甲的犯罪情节很轻，在120万元的资金拨付过程中，其所起的作用很小。2、张某甲具有自首情节。3、张�甲属偶犯、初犯。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被告人张某甲在任临颍县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临颍县发改委）政策法规股副股长期间，负责政策法规股全面工作。期间，在对河南开口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口笑公司）2012年中央预算投资计划节能改造项目建设进度进行督查时，明知该公司未按投资计划要求进行节能改造，仍对该公司自行上报的项目建设进度予以认可，并将虚列的项目建设进度进行上报，致使开口笑公司骗取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资金120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原来政策法规股没有节能减排项目和项目稽查工作，2012年7、8月份以后她从行政大厅回来后知道股室有了这两项工作。开口笑公司项目申报她不清楚，她回来时该项目已经审�下来。该项目是系统改造项目，整体投资3000多万元，中央投资资金360万元。该项目要求2012年底改造结束，但是至今还未竣工验收。项目资金拨付使用需要核实工程进度，发改委会同县财政局、纪检委工作人员到开口笑公司核实项目进展情况，由企业填写资金使用申请表，注明资金申请金额以及企业基本情况，由发改委、财政局、纪检委检查人员分别签字确认，上报给发改委主任、财政局领导、纪检委人员签字后即可。财政局根据以上申请表及领导签字才拨付资金。2013年7月5日她参加了该项目建设进度稽查，发改委副主任张某乙领着纪检委的罗红杰、财政局的崔某她们三人一起去企业进行检查，确认项目已投资2988万元，完成总投资75%以上，项目建设进度督查表是她填写的。开口笑公司提供的有购买设备的原始发票或复印件，财政局工作人员翻看资料，她到企业实地查看，按照投资计划对照检查，因为上面都是专业术语，对上面所列的设备型号、功能也不是太了解，所以该公司说的设备更新他们也认可了，就签字进行了确认。督查表上没有领导签字一栏，虽然张某乙参加了督查，也没有让他签字，之后财政局给该公司拨付了120万元。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1年7月份开口笑公司申报节能改造项目时，临颍县发改委的经办人员是谁他不知道，2011年10月份他驻村回来之后该项目的负责人是他，主管领导是王临伟。2012年他任副主任后分管政策法规股（包含节能减排办）、社会事业股。开口笑公司申报节能改造项目时他找的相关单位和熟人给开口笑公司作的环评、可行性研究报告，招投标工作没有严格把好监督关，没有严格审核资金使用申请报告及相关资料，按企业上报的资料数据进行上报，在后来对项目建设进度进�监管时，为了不受上级部门的通报批评，未对企业呈报的进度数据严格把关，导致企业用虚假的企业信息以及项目建设情况申请拨付国家补助资金360万元。该项目因没有实施完毕，至今也未验收。
督查是由项目主管单位对项目的日常进度情况进行监管，稽查由省、市大项目稽查办对项目进行稽查，项目主管单位也陪同配合稽查，包括企业项目的进度情况、资金拨付及使用情况。对开口笑公司节能改造项目他督查（稽查）过三次。2012年8月份他曾陪同市大项目稽查办工作人员一起去稽查过，但是当时没有形成项目稽查记录，拨付资金之前他安排谭某补了一份稽查记录，他、谭某和张某丙事后补签的名字。2013年3、4月份他带着张某甲、谭某，和财政局的崔某，县纪检委罗红杰一起去开口笑公司检查过，这次没有督查表，向县政府报送的检查情况报告中汇报了�口笑公司进度缓慢以及改造的情况。2013年7月份，对项目建设进度进行督查，还是以上的这几个人参加，出具有督查表。他作为县发改委副主任主管节能减排工作，不是督查人员所以没有在督查表上签字，但他也参与这次督查了。
3、证人开口笑公司总经理张某丙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张某乙和胡会民咨询企业申报项目的上报程序等有关事项，觉得他的企业符合产业政策，就和陈凤民一起去县发改委见了主管项目的王临伟主任，按照备案的要求填写了一个企业基本情况表，提供给县发改委。环评、可行性报告也是通过张某乙从中协调办理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上面涉及公司的内容不真实，公司注册资本、存款证明、土地使用、土地面积、厂地面积、企业实际总资产、银行信用等级均不真实。
有一部分申请拨付资金的发票是假的，他通过王保力（已死亡）找了几张用于提供给相关单位的发票，土建工程没有施工，长网干燥机没有购买，张某乙不知道这两张发票是虚假的。锅炉招投标的时候张某乙在现场。开口笑公司没有开天然气口和自来水口，纳税和电量使用情况是专家核算出来之后倒推出来的，数据都是虚假的。拨付200万元之前张某乙、张某甲，财政局崔某，纪检委罗红杰去过一次；拨付120万元之前，张某乙、张某甲，财政局崔某，纪检委罗红杰去过一次；市发改委闫主任和赵某科长检查过两次，省专家在资金拨付之前去过一次。
开口笑节能改造项目应该拨付360万元，拨付到企业320万元。200万元回来以后他安排会计从公户上打500万元给临颍县财政局，用于缴纳买地款了。120万元打回来后用于公司平时生产经营了。
4、证人原临颍县发改委主任卢某的证言，证明张某乙2011年春节后下乡回到�颍县发改委工作，仍然是政策法规股股长，将节能减排工作安排在政策法规股，项目管理和稽查工作也是张某乙具体负责。2012年8月份张某乙给他汇报说开口笑公司的项目已经在网上公布，主要的设备已经更新，锅炉购置合同已经签订，需要财政拨付资金。他听汇报项目进度之后就在项目资金拨付申请表上发改委意见一栏签了名，当时还有招标合同、工程进度稽查记录等材料。他记得第一次财政拨付资金是200万元，第二次是120万元。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呈报开口笑公司系统节能改造项目的请示是王临伟副主任安排她打的。
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10月分配到临颍县发改委农业股，负责协助王临伟主任完成节能减排工作，到2011年底发改委把节能减配这一块工作交给了张某乙，他协助张某乙完成节能减排工作调到政策法规股，开口�公司节能改造项目文字材料都是他整理的。申请下达投资计划的请示、招投标的请示、督查工作汇报及市里要求上报进度文件等材料都是张某乙安排他完成的。
7、证人和小亚的证言，证明其任临颍县发改委农业股股长，2011年10月节能减排工作移交给政策法规股，谭某也随着这项业务到政策法规股工作。开口笑公司节能改造项目他不清楚是谁上报的，查看相关文件后确认2011年7、8月份是临颍县发改委向市发改委报送企业项目申报请示，请示是谁行的文他不清楚，2012年4月份项目审批下来，这之后开口笑公司的项目资料就由政策法规股负责，股长是张某乙，工作人员张某甲、谭某。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1、其作为财政局的监督人员对国家资金的使用、招投标的过程以及企业项目进度有监督的职责。2、项目资金由国家财政部逐级拨付到临颍县财�局国库股，2012年8月23日由国库股总户拨款860万元到经济建设股账户上，包括开口笑公司能量系统优化项目的360万元。3、项目资金拨付申请表由县主管县长、分管县长、发改委、财政局领导签字。开口笑公司提供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设备购置发票等材料，审核后形成财政专项资金拨款申请单，开口笑公司节能改造项目他是经办人，经股长崔某、分管局长董振方签字后报到县财政局国库股经办人龚鹏、股长王东辉签字后，国库股2012年9月12日拨给开口笑公司账户200万元预付资金。2013年7月8日拨付120万元，程序和上面的一样。他和崔某作为监督部门参加过项目的锅炉招投标，并签名。开口笑公司提供给的购货和付款两张增值税发票是拨付国家资金的依据。他们只是审查发票的原件，企业提供给他们加盖企业印章的发票复印件，发票的真伪他们没有办法核实。
9、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作为财政局的监督人员去开口笑公司现场督查过两次，拨200万元的时候张某乙、张某甲和他参加了督查，第一次没有督查表。第二次是拨120万元之前即2013年7月8日前，张某乙、张某甲、罗红杰和他参加了督查，这一次去企业看进度，查看了企业项目进度和资金支付情况以及设备的购置、使用。他们几个在中央投资项目建设进度督查表上签了字，表是发改委提供的，上面内容项目已投资2988万元，完成总投资75％以上应该是张某甲写的，他就是看看设备的实物。
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任漯河市发改委资源利用和环境保护科科长，经过省发改委的的前期评审，符合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备选项目条件有临颍县盛宏热力公司和开口笑公司，他们通知临颍县发改委这两个符合条件的公司着手编订备选项目资金申请报告的材料。企业上报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时候是和小亚、张某乙负责报送的，资金申请报告上报之后发现临颍县发改委在对上报材料真实性的承诺书上，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字和主管领导的签字，只有单位的印章。他把情况反映给主管领导，闫主任说虽然没有签字，只要有单位印章也可以。开口笑公司的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备选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和企业材料真实性的承诺书是张某乙、谭某一块来报送的。
11、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其任河南大明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招标代理部一部经理，开口笑公司循环流化床锅炉设备购置及安装招标代理工作是由她负责进行的。招标时间2012年的8月30日，地点定在临颍县南街路口的一家宾馆。这期间，她没有在网上对开口笑公司的循环流化床锅炉设备购置及安装这个项目的招投标进行网上公示，也没有联系过相应投标单位。
参加招投标的人有县财政局、发改委和投标单位是开封得胜锅炉厂的两个人，因为只有一个投标单位参加，没有其他的竞标单位，整个招标的过程进行的很快。招标后所有参加招投标的人员都在招标内容上面签了字。招标费3万元一直到2012年的年底的时候，张某乙分两次给她了。
12、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任开口笑公司法人代表，公司2004年注册成立，丈夫张某丙负责厂里的日常管理，公司的注册资金是300万元没有变更过。公司在临颍县发改委申请过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项目资金，项目资料整理、报送是陈风民、张某丙。2012年9月份拨付给公司的200万元，公司买地的500万元里包含的有这200万元；第二次拨付的120万元到账以后让王保力出面给公司买设备，给王保力150万元，后要回来了120万元，下余30万元没要回。
13、证人开口笑公司会计张某戊的证言�证明开口笑公司在临颍县发改委申请过节能项目，2012年通过公司账户在开封购买过一台锅炉，支出了11万元。公司账户收到政府拨付项目款2012年200万元，2013年拨付了120万元，该项目款用到什么地方她不清楚。
14、临颍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开口笑公司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21日，住址为临颍县杜曲镇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吕某，注册资本300万元。
15、漯河市财政局漯财预指（2012）146号《关于下达2012年节能重点工程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示范项目及重点工业污染治理工程（第一批）中央基建投资预算（拨款）的通知》，证明其中开口笑公司能量系统优化项目360万元，用于能源节约利用。
16、项目资金拨付申请表、财政专项资金拨款申请单、记账凭证、国库支付凭证、中央投资项目建设进度督查表，证明1、罗红杰、张某甲、崔某联合对开口笑公司能量系统优化项目进行督查并签名。2、2012年8月，开口笑公司项目申请资金200万元。2013年7月5日，开口笑公司申请拨付120万元。2012年9月、2013年7月8日，临颍县财政局国库股支付开口笑公司200万元、120万元。
17、国家发改委第3号令，证明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和贴息项目管理办法规定国家发展改革委、各级地方政府发展改革部门应当依据职责分工，对使用投资补助和贴息资金的项目加强监督，防止转移、侵占或者挪用投资补助和贴息资金；国家发展改革委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对投资补助和贴息资金进行稽查。
18、国家发改委办公厅（2011）1524号关于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证明对申报要求等做出具体规定。
19、河南省发改委（2011）1169号的通知、对“十二五”期间节能减排重大项目开展自查工作的通知，证明2011年7月16日省发改委就项目申报作出相应规定；2013年2月25日前将项目自查情况汇总上报省发改委。
20、漯河市发改委（2015）54号关于对开口笑公司能量系统优化项目建设情况进行督察督办的通知、（2013）17号和106号通知、（2012）98号通知、项目进度上报通知、情况说明、漯河市财政局（2013）1号文件，证明1、实地查看该项目发现，国家批建的关键技术改造内容没有实施，项目建设进度严重滞后，请将该项目督办整改方案于3月31日上报市发改委。2、2011年中央投资项目进行全面稽查的通知。3、项目单位擅自改变主要建设内容和建设标准或未按规定安排使用投资补助的，要将拨付的投资补助资金收缴国库。
21、临颍县发改委（2011）2号、3号文件关于呈报开�笑公司系统节能改造项目请示、临颍县发改委（2012）2号、7号文件关于呈报开口笑公司系统节能改造项目招标方案的请示、关于申请下达开口笑公司能量系统优化项目投资计划的请示、关于对“十二五”期间节能减排项目开展自查工作的汇报、开口笑公司进度上报表、督查整改情况汇报、临颍县发改委对市发改委发送电子邮件原文、市发改委对临颍县发改委反馈项目进展情况的电子邮件原文、临颍县发改委（2013）2号文件、临颍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开展节能减排和新能源专项资金自查工作的通知、关于组织开展“十二五”中央省投资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项目实施情况监督检查的通知、临颍县发改委会签稿、情况说明及稽查整改情况汇报、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证明开口笑公司系统节能改造立项的情况及公开招标、资金项目落实的相关情况。
22、开口笑公司（2013）6号文件、系统节能改造项目进度工作报告、节能减排项目自查报告。
23、开口笑公司系统节能改造项目档案资料（开口笑公司2012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备选项目资金申请报告、项目真实性承诺书、企业基本信息、项目基本情况表、可行性研究报告、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的批复、漯河市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评估审查意见书及登记表、土地使用权证、企业资金使用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程咨询合同及情况说明、市、县申报承诺表，证明开口笑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土地使用权证、企业资金使用说明均系造假。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中注册资金、银行信用等级、员工人数均系造假。
24、临颍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临集用（2009）第0220号土地证、开口笑公司2009-2012年增值税准期申报明细清册、存款证�、开口笑公司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颍县支行证明、开口笑公司用电量情况统计表（2010年-2012年）、临颍县中房燃气有限公司证明，土地证、纳税规模凭证、存款证明、信用评级、开口笑公司员工人数、用电和用天然气量均虚假。
25、建筑业统一发票、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工程设备款支付证书、临颍县地方税务局证明、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国家税务局查询结果告知书、济南金润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证明，证明以上发票系伪造。
26、开口笑公司系统节能改造项目招标档案资料（中标通知书及中标主要内容）、燃煤蒸汽锅炉买卖合同，证明招投标违背法律、法规规定。
27、开口笑公司投资合同书、记账付款凭证，证明开口笑公司支付临颍县财政局国库股土地款500万元。
28、票据，证明开口笑公司截至目前共退出175万元非法所得。
29、临颍县委办公室文件（发改委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中共临颍县委组织部（2012）21号通知，证明1、政策法规股（临颍县节能减排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开展重大建设项目节能评估审查工作；指导和协调全县招投标工作；负责衔接工程咨询和相关招标代理等投资中介机构的认证工作；研究拟订重大项目稽查监管的办法；组织实施对政府投资项目和县重大建设项目的稽查；负责对重点项目招投标的监督检查和建设项目的评价。2、2012年12月15日张某乙被任命为临颍县发改委副主任。
30、被告人张某甲的户籍证明及任职情况，证明2012年6月1日任命张某甲为政策法规股副股长，免去张某乙政策法规股股长职务；2014年3月16日，发改委任命张某甲为政策法规股股长。
31、案件来源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某甲2015年9月21日到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
上述证据材料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在负责临颍县发改委政策法规股全面工作期间，对开口笑公司节能改造项目进行督查时，明知该公司没有实际进行节能改造项目建设，仍予以签字认可，导致该公司骗取国家节能改造项目资金120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滥用职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甲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对其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系初犯、偶犯，且开口笑公司已将120万元全部退出，对其可不判处刑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臧跃峰
代理审判员 鲁远卓
人民陪审员 唐玉龙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保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