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渝四法刑终字第00086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吴某某，男，1940年1月14日出生。苗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称彭水县）人，中专文化，退休干部，住彭水县。
委托代理人谢光寿，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5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彭水县人，大专文化，退休干部，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住重庆市江北区。
辩护人冉武，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彭水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吴某某诉被告人张某故意伤害一案，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彭法刑初字第000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自诉人吴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吴某某及委托代理人谢光寿，原审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冉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水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8月31日晚20时许，被告人张某在彭水县汉葭街道北滨路跳坝坝舞，自诉人吴某某也在那里跳坝坝舞。吴某某发现张某后，因双方多年前有工作矛盾，就上前将张某双手抓住，问其是不是张某，在得到张某肯定答复后，张某也认清对方是吴某某，张某用力挣脱，后来吴某某倒地致头部受伤。他人拨打120将吴某某送至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脑挫伤；2.颅底骨折；3.颅内积气；4.高血病（3级极高危组）；5.2型糖尿病；6.右侧基底节区及左侧脑室前角腔隙性脑梗塞；7.脑萎缩。2013年10月23日，吴某某病情好转出院。经彭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吴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
2014年3月14日，彭水县公安局决定对张某过失致人重伤案立案侦查。彭水县公安局侦查终结后，移送彭水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彭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彭检刑不诉（2014）79号不起诉决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对张某不起诉。自诉人吴某某不服彭水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彭检刑不诉（2014）79号不起诉决定，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提出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于2015年3月4日作出渝检四分刑申复决（2015）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维持了彭水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对张某不起诉决定。2015年4月28日，自诉人吴某某以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出控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2013年9月3日，吴某某向彭水县公安局报案，同日公安机关受理。
2.立案决定书。2014年3月14日，彭水县公安局决定对张某过失致人重伤案立案侦查。
3.不起诉决定书。2014年8月29日，彭水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是张某用力挣脱，还是把吴某某推倒的这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张某不起诉。
4.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复查认为，张某推吴某某致其倒地受伤这一行为，是张某为了挣脱吴某某的一种自然的本能反应，还是故意或者过失的伤害行为，通过补充调查以及现有在案证据不能得出唯一结论，这一争议焦点仍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维持彭水县人民检察院对张某作出的不起诉决定。
5.复核决定书。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维持彭水县人民检察院的复议决定书，即对张某不起诉。
6.抓获经过。2013年8月31日晚上22时许，彭水县公安局民警在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口头传唤张某到彭水县公安局汉葭派出所接受调查。
7.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2013年9月15日陈述：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一天晚上他在彭水县下街滨江路跳交谊舞的地方与一名妇女跳舞，突然他看见一个老年人出现在他面前。他就问对方是不是张某，对方说是。对方问他是不是吴某某，他说是。然后张某就推了他，他们就相互推了起来，因为他年龄大些，力气没有张某大。同时，他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就倒在地上了，之后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2014年3月18日陈述：案发那天晚上，大概时间是他在吃了晚饭后，他就准备走北滨路去跳一下坝坝舞。到了北滨路的时候，他就看到跳舞的人当中一个人，很像以前和他有矛盾的同事张某，因为多年不见了，他就想过去叙叙旧，了了多年的心结，他就过去拍那个人的手，并问到对方是不是张某，把他整得好惨哦，话还没有说完，对方一下就来抓他的手，突然很用力的来抓，然后他们两个就抓扯起来。对方猛的一下很用力，把他往后面一推，他就失去重心往后面一倒，感觉自己的头部撞到地上。然后就昏过去了，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医生说他头部受伤，耳朵也有问题。张某推的他上半身，靠近手臂的位置。
8.被告人张某陈述。2013年8月31日晚上的时候，他在他女儿位于彭水县汉葭街道下街商贸园的家吃完饭后，就一个人来到他女儿家下面的北滨路去跳坝坝舞。当时天已经黑了，跳舞的人也很多，他在那里跳了一曲歌，刚开始跳第二曲歌的时候，一个人就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然后用力地抓住他的双臂，一边抓还一边说他把他整惨了，然后他说他是吴某某。那时他才看清那个人是他以前的同事吴某某，当时他就想挣脱吴某某，然后他们两个就在那里僵持了一会儿，然后他用力一“舞”就挣脱了吴某某抓住他的手，吴某某一下没有站稳就被“舞”倒地上去，摔倒地上去后他和周围的人发现吴某某受伤了，然后就有人拨打了120将吴某某送到了医院，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他和吴某某都受了伤的，他的左右手有淤青和抓痕，吴某某是后脑受伤。他的伤是吴某某又捏又扭形成的，吴某某的伤是他们在相互推拉的过程中，他用力挣脱时，使吴某某向栏杆的方向退，然后倒在了地上形成的。
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31日晚上20时许，他当时在彭水县下街商贸园滨江路公路边跳交谊舞。跳完一支舞后，大家都在休息，突然站在他旁边的一个人，就是身高较高，身材较瘦的那个老头，往一个方向跑去，大概跑了五米，就伸出双手朝身高较矮，身材较胖的那个人的头部打去，身高较矮的那个人也伸出双手去挡，然后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双方就开始互相推扯起来。可能是身高较矮的那个人生气了，就用力将身高较高那个人往后推了两三米，然后那名身高较高的老头就仰倒在地，摔了下去。个子较矮的那个人可能被吓住了，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周围跳舞的人围上去查看高个子的伤情，最后是一个女人将高个子抱起来的，这时舞曲又响了，他就去跳舞了，后面的情况他就不清楚了。那个高个子摔倒在地后，后脑勺撞在地上，在地上流了一滩血，当时人都没动了，处于昏迷状态。
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31日晚上20时许，她到彭水县下街商贸园滨江路公路边跳交谊舞的地方耍，她看见她姐姐王美兰在和一个高个子在跳交谊舞，她就过去打招呼。她姐姐就没有跳舞了，说是给她买水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之前和她姐姐跳舞那个老年人突然往一个方向走去，走到一个身高较矮，身材较胖的人面前，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就推了起来，结果个子较高的那个老年人被推倒在地上，是仰倒下去的，矮个子见状退到了一边，然后周围跳舞的人围了过去，她上前去抱那个摔倒在地的高个子。这时她姐姐也买水回来了，她们两个一起将高个子老年人抱起来，旁边人拿了一个凳子来，然后她们扶他坐在凳子上，并一直将他扶着的，然后她就打了120，后来120救护车将高个子老年人送去了医院。高个子后脑勺撞在了地上，流了很多血，当时他眼睛是睁着的，但是没有说话。她看到两个人只是在互相推，没有其它过激行为。
1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3年8月31日晚在彭水县北滨路马路边跳交谊舞的地方，有人发生抓扯并受伤的事她清楚。受伤的那个男子她认识，是她小学老师陈代华的丈夫，她只知道姓吴。当晚8时许，她看见她小学老师陈代华的丈夫也在，他就上前去找他跳舞，她和吴叔跳了一支舞，跳完舞后，吴叔就走到栏杆那面去了。大概几十秒的时间她听见旁边有人在吼，她就转过头去看，就看见吴叔和一名老年人相互挽起的，吴叔把那一名老人向马路边推，推了两步，那名老人就把吴叔向栏杆那面推。当时她看见这种情况，就上前去拉了那名老人一下，但没有拉住。他继续把吴叔挽起往栏杆那面推，推了两步，她就看见吴叔摔倒在地上了，在地上躺起，旁边就有人在说打120。大约一两分钟，她看见吴叔躺的地上有血，这时有人叫她跳舞，他就没去管。跳完一支舞后，她就看见吴叔靠着栏杆坐起，旁边有个年轻的女子把他扶起的，她看见有人在照顾他就没管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11.证人余某某的证言。2013年9月1日证实：2013年8月31日20时许，她在彭水县下街北滨路去跳舞，一起跳舞的人很多，中途他就看见两个老头在那里相互抓住对方的，其中一个她认识，叫吴某某，另一个听说是姓张。当时是吴某某去把张老头的一只手拉住，张老头就想挣脱了走，张老头就用手把吴某某推开，结果张老头一推吴某某就被推倒在地上了，头部就流血了，后来120就接到医院去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他们没有打架，就是吴某某拉住张老头，张老头就推了一下吴某某，吴某某就被他推倒了。
2014年3月25日证实：2013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8点钟左右，她在彭水县下街北滨路跳坝坝舞，她就听到旁边有人在吼，他就走过去看结果就看到两个老头在坝坝上面抓扯起来。她就走了几步过去看，仔细一看高个子吴老头和矮个子张老头在那里抓过去抓过来。吴老头抓到张老头的手，张老头也抓到吴老头，就在那里相互抓到不放，也就抓了一会儿，就看到张老头一用力往外面一推，吴老头就被推开了，然后吴老头就像失去重心一样，往后推了一步就倒在地上了，接着她就听到头撞到地上的声音，吴老头就没有起来到。过了一会儿，她过去看到吴老头的头在流血，然后周围的人喊120急救车来了。
1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她在彭水县下街北滨路跳坝坝舞，她就听到旁边有人吵起来了，她就转过去看，就看到两个老头在那里抓到，其中高的那个老头还在说你当年把我挣得好惨，你现在啷个说，然后就看到两个老头子在那里手抓手，在相互的推和抓到，那个高个子老头估计年龄大了，看样子推不赢那个矮个子老头，她就看到那个矮个子老头一用力，高个子老头就被推开了，往后推了几步就后倒在地上，接着就没有起来了，她就看见那个高个子老头开始在流血了，然后周围的人就打120了。接着救护车、警车都来了。
13.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她知道张某和吴某某打架的事，双方她都认识，是彭水以前的老干部。2013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她在彭水下街天外天广场一角跳舞，突然有人说广场另外一边有人打架，于是她走过去看。看见有一名男子扶着吴某某站起的，当时她看见吴某某左边耳朵旁有血迹，于是她就去旁边卖凉水的人那里拿了一个胶椅子，然后吴某某坐在椅子上。接着张某叫她给张某女儿打电话，让其开车送吴某某到医院去，因她没有电话，就找一个跳舞的人借了一个电话给她女儿打了一个电话，让其给张某的女儿打电话，叫她下楼到广场来，后来的事情她就不清楚了。
14.证人任某的证言。他是彭水县人民医院外二科的一名医生，他在2013年9月医治过一名叫吴某某的患者，是一个70多岁的老人。吴某某入院时呈嗜睡状，头面部多处肿胀，而且左耳道有出血情况。在住院期间有一天，吴某某向我反映左耳听不到了，经过我们五官科的检查，吴某某左耳是外伤性耳聋，也就是左耳鼓膜穿孔。针对他的耳聋情况，他们建议其到上级医院诊治。当时吴某某自述是被人推倒摔伤头部的，他们后期通过检查头部是颅底骨折，颅底骨折完全有可能造成耳聋的。
15.证人田某某的证言。他和吴某某是同事关系，原来都是在粮食局上班，差不多同一个时间段退休的。吴某某受伤后，他还去看过的。吴某某受伤之前，他晓得他有糖尿病，其它的病他就没有感觉出来。以前吴某某的听力很正常，现在感觉耳朵有点背了，好像听不啷个到，说话要大声点才行。
16.证人刘某某、姚某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田某某相同。
1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吴某某是她的丈夫。吴某某受伤之前就是糖尿病，听力是正常的。吴某某在住院部住院半个多月之后，她三女儿给他打电话，电话里说得很大声，她们在边上都听见了，而吴某某听不到，她们就叫他换一只耳朵接电话，结果就听见了，这才发现吴某某听力有问题了。
1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他平时爱到彭水县北滨路天外天对面跳坝坝舞，他知道有一天晚上两个老头发生纠纷的事。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应该是2013年夏天的时候，天气比较热。他当时跳完一曲舞后，就在栏杆边站着看其他人跳舞，忽然看到七八米远的地方有人发生抓扯，很多人在吼闹，并且发生抓扯的人还在往他站立的方向移动，发生抓扯的是一个高个子老头和一个矮个子老头，那个矮个子老头要年轻些，那个老点的高个子老头边打架边退让，在离他一米多远的地方，那个高个子老头被推倒在地。当时他还听到了他倒下去与地面接触的声响，听见咔嚓一声。他当时还说是怎么推的，快点把人扶起来。他发现当时那个矮个子老头躲开了，大概隔了几分钟，才有些旁边人把他扶起来，后来又有人拨打120，120车将受伤老头送到医院去了。
1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她不认识吴某某和张某。在学跳坝坝舞时，他看到过那个姓吴的老头，但不清楚他的名字。她清楚发生在北滨路跳坝坝舞那个地方两个老头打架的事，当时她在现场。她还在跳坝坝舞的中间站起，还没有跳，她就看到她旁边有个矮个子老头推高个子老头，她当时以为是两个老头在开玩笑。正在这时，她认识的人与她打招呼，她们还一边谈一边走，就听到咔的一声，结果就见那个高个子老头倒在地上了，当时周围看见的人还很多，没有人去拉他，她就走过去看见地面有血。她就慢点把高个子老头抱起来，就发现他耳朵在流血。她就问旁边的人他是怎样遭倒的，那个矮个子老头就说他自己倒的。她就对他说，明明看到你推他的，他就没闹了。后来又有人拿把椅子过来让他坐起，她在旁边扶起他的，他受伤很严重，她满身都是血，最后120车来把他接到医院去了，她就回家了。他们一路推一路在说什么，由于音乐响起没听清楚，开始她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真的发生抓扯。
20.被告人张某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2013年9月3日，张某辨认案发现场，现场位于彭水县北滨路公路边跳交谊舞的地方。
21.证人辨认张某的笔录及照片。证人张某茉、余某某、何某某辨认张某就是与吴某某发生抓扯的人。
2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张某双前臂软组织损伤。
23.提取笔录、吴某某的病历资料。彭水县人民医院2013年8月31日诊断：1.脑挫伤；2.颅底骨折；3.颅内积气；4.高血病（3级极高危组）；5.2型糖尿病；6.右侧基底节区及左侧脑室前角腔隙性脑梗塞；7.脑萎缩。重医附一院2013年12月24日诊断：1.脑外伤后综合症；2.腔隙性脑梗死；3.硬膜下血肿；4.动脉硬化；5.左肾囊肿；6.左耳感音神经性耳聋；7.2型糖尿病；8.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高血压心脏病高血压肾病；9.聂骨陈旧骨折；10.高脂血症；11.轻度盆血。大坪医院2013年10月14日诊断：1.感音神经性聋（左）；2.颞骨创伤；3.迷路震荡。
2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4年3月12日，彭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吴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
彭水县人民法院认为，自诉人吴某某与被告人张某多年前在工作中产生矛盾，2013年8月31日晚20时许，双方在跳坝坝舞的过程中，吴某某先发现了张某，并走到张某面前将张某双手抓住，张某用力挣脱，后来吴某某倒地受伤。张某的双手在突然被吴某某抓住的情况下，其用力挣脱是人的一种本能反应。吴某某摔倒受伤是张某本能的用力挣脱造成，还是在挣脱的过程中凭借身体力量优势实施的故意或过失伤害行为，或是张某的双手在脱离吴某某的控制之后，再故意将吴某某推倒所致，吴某某举示的证据不能得出唯一结论。故本案事实不清，指控张某的行为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应当宣告张某无罪。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无罪。
上诉人吴某某及其代理人提出，上诉人的伤是张某故意用力推倒在地后所造成，张某在主观上持故意的心态，张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依法追究张某的刑事责任。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某某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其辩护人申请以下证人出庭作证：
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他与吴某某认识，不认识张某。案发当时，吴某某在他旁边，突然吴某某走出去5－6米远的地方将一个老头（张某）抓住，双方发生了一会抓扯，然后张某将吴某某推倒在地上。在公安机关的证实是属实的。
2.证人余某某证言。她与吴某某认识，与张某不认识。案发时，她发现吴某某时，已与张某抓扯在一起了，抓片了一会，张某在用力挣脱时将吴某某推倒在地上。在公安机关的证实是属实的。
3.现场照片一张。证明案发时的地点。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张某在一起工作期间有积怨。2013年8月31日晚20时许，双方在跳坝坝舞的过程中，吴某某发现张某后径直走向张某，并将张某双手抓住，张某在用力摆脱抓扯过程中，致吴某某倒地受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某某及代理人提出是张某故意用力将上诉人推倒在地后造成重伤，其主观上有伤害的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张某刑事责任的理由。经查，2013年8月31日晚8时许，上诉人吴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张某均在广场跳舞，当吴某某发现与之有积怨的张某后，突然走向张某，并将张某双手抓住不放说：“当年被你整得好惨”。张某便本能地用力摆脱抓扯，当其摆脱与吴某某的抓扭中，致吴某某倒地后头部受伤，但该结果的发生，张某主观上并无伤害吴某某的故意。当张某发现自己的双手突然被人抓住后，为了使自己的合法权益免受侵害，不排除在摆脱他人抓扯过程中，存在相互推搡行为，但其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体不受伤害，属于人的正常反应，而非故意伤害的不法行为。故上诉人吴某某起诉原审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冉ＸＸ
审 判 员 侯 迅
代理审判员 万永福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印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