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2民撤1号
原告李耀臣。原告杨传英。上列两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玉珠，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忠。被告夏明龙。被告朱曙芳。被告李某某。法定代理人朱曙芳(系李某某之母)，住上海市徐汇区。上列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朱瑞林(系朱曙芳之父)，住上海市徐汇区徐虹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李耀臣、杨传英与被告李忠、夏明龙、朱曙芳、李某某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耀臣及李耀臣、杨传英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玉珠，被告李忠，被告朱曙芳、李某某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朱瑞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夏明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耀臣、杨传英共同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李忠系两原告之子，被告朱曙芳系李忠前妻，被告李某某系李忠与朱曙芳婚生之女。2000年，两原告从市区动迁，被安置到上海市闵行区龙柏七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内。2006年6月12日该房屋进行房改出售时，两原告按上海市“94方案”全部出资购买该公有住房。因李忠称其做生意，为贷款方便，要求过户至其一人名下，两原告遂同意过户到李忠名下，但要求李忠保留两原告的永久居住权，李忠同意并将上述承诺书写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中。2015年8月3日，两原告去新疆看望丧夫的妹妹，同年11月18日回沪后发现朱曙芳带人闯入涉案房屋内，将房屋内属两原告的东西扔出，不让两原告居住。两原告这才得知：1、李忠为套取银行贷款将涉案房屋过户给韩宗正，韩宗正又过户给被告夏明龙。2、2011年2月12日，李忠起诉夏明龙要求将涉案房屋重新过户给李忠。同年7月28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作出(2011)闵民三(民)初字第32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李忠与夏明龙、朱曙芳(代理李某某)达成调解协议，即一致同意将涉案房屋直接过户给朱曙芳、李某某。3、李忠已与朱曙芳于2011年11月9日协议离婚，并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朱曙芳、李某某所有。原告认为，两原告于2006年按上海市“94方案”全部出资购买涉案房屋，该房屋所有权人应当属于两原告与李忠共同共有。因此，对于闵行法院(2011)闵民三(民)初字第327号一案，原告对该案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闵行法院在2011年4月8日审理该案时，李忠称“涉案房屋原系其父母的私有产权，一直由其父母居住，由于其做工程，需要资金，就要去父母将上述房屋过户到其名下。”故可以确认两原告既未将涉案房屋赠与李忠，也未出售该房屋的份额给李忠。闵行法院在审理该案时，明知上述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存在不真实的情况，在未征求两原告意见的情况下，仍然确认李忠与夏明龙、朱曙芳、李某某的调解方案，将上述房屋过户到朱曙芳、李某某名下。该调解协议侵犯了两原告的房屋所有权，致使两原告至今无栖身之地。李忠未征得两原告同意，无权将上述房屋无偿赠送给朱曙芳、李某某。朱曙芳、夏明龙明知李忠无权处分上述房屋，仍然签署民事调解书的调解方案，主观上存在恶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11)闵民三(民)初字第327号民事调解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朱曙芳、李某某应当向两原告返还上述房屋。现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1)闵民三(民)初字第327号民事调解书；2、确认位于上海市闵行区龙柏七村XXX号XXX室房屋所有权归李耀臣、杨传英、李忠三人共同共有；3、判令被告朱曙芳(并代理李某某)协助两原告办理上海市闵行区龙柏七村XXX号XXX室房屋所有权过户给两原告的手续；4、判令朱曙芳、李某某于判决生效后搬出上海市闵行区龙柏七村XXX号XXX室房屋并交付给两原告和李忠。审理中，两原告撤回了上述第2、3、4项诉讼请求。被告李忠辩称，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当初签调解协议时确实未征得两原告的同意。被告朱曙芳、李某某共同辩称，一、(2011)闵民三(民)初字第327号民事调解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朱曙芳与李忠于2002年结婚，婚后购得位于本市虹莘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虹莘路房屋”)，2007年生育女儿李某某。2011年3月，朱曙芳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李忠离婚，同年11月9日两人协议离婚。婚姻存续期间，李忠与案外人暗中勾结，为套取银行贷款，多次欺骗朱曙芳办理公证委托，并用伪造的房产证换取朱曙芳手中的真实房产证抵押给他人。当朱曙芳发现手中房产证是假证时，赶忙到房产登记部门办理加密，这才发现房屋早已过户至案外人陈某某名下，且此时房屋上的商业贷款为人民币2,65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个人借款抵押额为1,000,000元。朱曙芳随即起诉至闵行法院，此系(2011)闵民三(民)初字第323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系争房屋为虹莘路房屋。李忠于2011年2月作为原告以案外人夏明龙、韩宗正为被告起诉至闵行法院，产生(2011)闵民三(民)初字第327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系争房屋为即本案中的涉案房屋，该房屋的商业贷款为710,000元。通过两案的审理，朱曙芳才知道，李忠为偿还他人借款，与他人合作，用涉案房屋套取银行贷款偿还借款，李耀臣为其借款提供担保。经法院调解，为保障朱曙芳以后的住房问题，涉案房屋归朱曙芳、李某某按份共有，同时获得1,100,000元的房屋折价款，朱曙芳放弃了虹莘路房屋的产权份额。处理过程经所有当事人签字同意，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两原告不是涉案房屋的共有人。首先，涉案房屋于2006年6月12日以李忠名义购买，两原告于2006年6月7日写下的承诺书中显示“我们慎重承诺将龙柏七村XXX号XXX室房屋购买后的产权归李忠名下，其他人员的名字不再写入产权证里面，绝不反悔。”此行为是对自己的产权的放弃和赠与，并未提及为了帮李忠贷款一事，该房屋最终登记在李忠一人名下。其次，涉案房屋是2006年6月购买，应该适用俗称的“95方案”而非“94方案”，每位有资格的购买人均可成为房屋的产权，但两原告自愿放弃成为涉案房屋的产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再次，两原告在(2016)沪0112民初1975号财产损害赔偿一案的民事起诉状中表述：“两原告考虑自己儿子，也就同意，并办理出售手续，该房屋登记至李忠一人名下，后李忠因生意贷款而将该房屋转到他人名下贷款，并发生纠纷，经闵行法院诉讼调解处理，该房屋产权人变更为李忠老婆和女儿。”通过此段话得知，两原告对涉案房屋的抵押贷款情况、产权已转移及儿子李忠借款情况是清楚的，李耀臣还曾为李忠借款提供担保。也就是说在2011年2月李忠因涉案房屋起诉时，两原告已得知涉案房屋被李忠出售他人，房屋都没了，还谈什么共有人和居住权问题。最后，朱曙芳、李某某拥有涉案房屋的产权，是基于法院的调解，取得了对方当事人的同意，在放弃虹莘路房屋的产权份额后，最后应得的财产，也是经过几次转让，最后用钱买回来的，也是朱曙芳、李某某目前的唯一栖身之所，该房屋之前的任何权利跟朱曙芳、李某某无关。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夏明龙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两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李忠系两原告之子，被告朱曙芳系李忠前妻，被告李某某系李忠与朱曙芳婚生之女。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龙柏七村XXX号XXX室的房屋原系公有住房，承租人或受配人为李耀臣，同住人为杨传英、李忠。2006年6月7日，李耀臣、杨传英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们慎重承诺将龙柏七村XXX号XXX室房屋购买后的产权归李忠名下，其他人员的名字不再写入产权证里面，绝不反悔。”同月8日，李耀臣、杨传英、李忠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该协议上载明“本户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龙柏七村XXX号XXX室，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为李耀臣，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确定为李忠个人所有或共同共有，共有人或按份共有，共有份额为100%。经定的所有权人承诺，保证老年人李耀臣、杨传英的居住权利。”2006年6月12日，上海中祥(集团)有限公司与李忠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合同约定，根据沪府发[1994]19号文《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及沪府发[1994]44号文《关于进一步推进本市公有住房出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由李忠购买涉案房屋，房屋全部售价为人民币29,459元。涉案房屋遂登记至李忠名下。2011年2月11日，朱曙芳作为原告以李忠、案外人陈某某为被告，向闵行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案号为(2011)闵民三(民)初字第323号。朱曙芳诉称，位于上海市闵行区虹莘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系其婚后购买，产权登记在其与李忠名下。2008年7月11日，李忠等人欺骗其说，用上述房屋做抵押向银行或个人申请贷款，并让其到公证处办理了一份公证委托书，后其得知公证委托中有出售上述房屋的代理权后，立即到公证处办理了一份撤销上述公证委托的公证声明书。其于2010年9月到交易中心办理加密手续时，才得知该房屋已转移至案外人陈某某名下。为此，其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李忠、陈某某之间签订的关于虹莘路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2011年2月12日，李忠作为原告以案外人夏明龙、韩宗正为被告，向闵行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该案案号为(2011)闵民三(民)初字第327号。李忠诉称，涉案房屋原是其父母的私有产权，一直由其父母居住，由于其做工程，需要资金，就要求父母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后为了套取银行贷款，又将该房屋过户到韩宗正名下，韩宗正又将上述房屋过户到夏明龙名下，上述所有行为均是为了贷款的需要，并非房屋买卖，故起诉要求确认其与韩宗正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及韩宗正与夏明龙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将涉案房屋变更恢复到其名下。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忠撤回了对韩宗正的起诉，朱曙芳、李某某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1年3月28日，朱曙芳作为原告向闵行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李忠解除婚姻关系。2011年4月13日，该案按撤诉处理。2011年7月28日，上述两案在闵行法院主持下进行了调解，各方当事人就(2011)闵民三(民)初字第323号案件达成如下民事调解协议：一、陈某某于2011年8月31日前将1,100,000元汇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代管款帐号内；二、朱曙芳自上述款项打入上述帐号后15日内搬离上海市闵行区虹莘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并将该房屋交给陈某某，房屋交接后，朱曙芳向法院申请领取上述钱款；三、案件受理费12,5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7,510元，由朱曙芳负担。同日，各方当事人就(2011)闵民三(民)初字第327号案件达成如下民事调解协议：一、李忠、夏明龙及朱曙芳、李某某一致同意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龙柏七村XXX号XXX室房屋过户登记至朱曙芳和李某某名下(朱曙芳和李某某为按份共有，朱曙芳享有5％的产权份额，李某某享有95％的产权份额)；二、夏明龙于2011年8月31日前还清上海市闵行区龙柏七村XXX号XXX室房屋上抵押权人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武宁支行的商业贷款(还款本息以还款日的银行流水单为准)，并办理申请注销抵押登记的手续；三、夏明龙于上述抵押贷款注销之日起三日内，配合朱曙芳和李某某将上海市闵行区龙柏七村XXX号XXX室房屋过户至朱曙芳和李某某名下，过户产生的相关税费由朱曙芳负担；四、案件受理费7,537.50元，由李忠负担。闵行法院就上述协议出具了(2011)闵民三(民)初字第327号民事调解书。涉案房屋于2011年10月13日登记至朱曙芳、李某某名下。2011年11月9日，朱曙芳与李忠经民政局协议离婚，协议约定离婚后涉案房屋归朱曙芳、李某某所有，李忠放弃权利份额。另查明，两原告一直居住于涉案房屋内。2015年11月，两原告与朱曙芳就涉案房屋发生纠纷。2016年1月5日，双方经上海市闵行区虹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李耀臣承诺于2016年1月6日(就涉案房屋)向法院提出居住权诉求。朱曙芳在本月25日前收到起诉状副本，朱曙芳允许李耀臣夫妇暂时居住在该房内。如果25日前没有收到法院的起诉状副本，李耀臣必须在本月26日搬出该房屋。在法院受理至法院判决期间，李耀臣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必须支付房租，按每月2,000元的标准交由虹桥龙柏司法调解室暂为保管。如法院判决李耀臣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那么所交房租如数退回。如法院判决李耀臣对涉案房屋没有居住权，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李耀臣必须搬出涉案房屋。还查明，李耀臣曾在2014年2月案外人赵守运诉李忠、朱曙芳、李耀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为李忠在2011年向赵守运借款的担保人。两原告还曾以朱曙芳为被告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之诉【案号(2016)沪0112民初1975号】，两原告在该案的民事起诉状中称：“2002年两原告动迁被安置到涉案房屋，并一直居住至今，2006年该房屋进行房改出售，原告儿子李忠提出考虑其做生意贷款方便出售时写他一人产权。两原告考虑自己儿子，也就同意，并办理出售手续，该房屋登记到李忠一人名下，后李忠因生意贷款而将该房屋转到他人名下贷款，并发生纠纷，经闵行法院诉讼调解处理，该房屋产权人变更为李忠老婆和女儿。”以上事实，由两原告提供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2011)闵民三(民)初字第327号民事调解书、离婚证、自愿离婚协议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告朱曙芳、李某某提供的(2016)沪0112民初1975号案件两原告的民事诉状、(2011)闵民三(民)初字第323号民事调解书、(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3991号民事判决书、承诺书等证据及当事人一致的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权之诉获得法院支持应具备三项条件：一、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三、第三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两原告要求撤销(2011)闵民三(民)初字第327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主张是否符合上述三项条件。关于第一项条件，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本案中，两原告并未在(2011)闵民三(民)初字第327号案件中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也无证据表明两原告知道该诉讼。虽然李耀臣在2014年李忠与他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中曾作为李忠的担保人及两原告曾在2016年诉朱曙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陈述其知道“经闵行法院诉讼调解处理，该房屋产权人变更为李忠老婆和女儿”，但该两起案件均发生在2011年之后，且在2014年的民间借贷纠纷中也未涉及本案中的涉案房屋，在2016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两原告也未明确其早在2011年就得知涉案房屋过户给朱曙芳、李某某。故可以认为两原告系因不知道2011年的诉讼而未参加该案诉讼。关于第二项条件，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的。该条件涉及两原告是否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李忠作为涉案房屋登记的权利人在与夏明龙、朱曙芳、李某某达成调解协议时，该调解协议是否损害了两原告的权利。首先，关于李耀臣、杨传英、李忠在2006年购买涉案房屋时是否适用的是“94方案”。所谓“94方案”，即沪府发[1994]19号文《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颁布及施行日期为1994年5月18日。是本市于1994年实施房改时，由于当时政策规定房地产权证上只能写一个人的名字，由家庭成员协商将某位成员的名字写在房地产权证上，但只要其他家庭成员在当时也具备购房资格，如果该家庭成员主张房屋共有，亦应认定为房屋的共有人。在94方案之后，本市于1995年6月29日又颁布了沪府发[1995]22号文《关于一九九五年出售公有住房的方案》及于1995年12月13日颁布了《一九九五年出售公有住房方案的实施细则》，该细则第五条规定：“购买公有住房的对象为获得新分配住房的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职工和住所地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或年满18周岁的同住成年人。……职工家庭购房时，可申请共有产权。共有人必须是前款规定的购房对象。”即不再要求房地产权证上只能登记一个人的名字，而是承租人、成年同住人可申请共有产权。本案中，虽然李忠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上的写有“根据沪府[1994]19号文《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的内容，但从其购买涉案房屋的时间点为2006年，李耀臣、杨传英、李忠三人在购房时出具的承诺书及签订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的文字表述来看，当时已不可能再适用“94方案”来强制房地产权证上只能写一个人的名字，故李耀臣、杨传英、李忠在购买涉案房屋时一致商定将涉案房屋产权归于李忠名下，其他人不再写入产权证内，应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李耀臣、杨传英主张其也是涉案房屋的共有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在李忠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朱曙芳基于与李忠婚姻关系也对该房屋享有产权)的情况下，李忠与夏明龙、朱曙芳、李某某达成的关于涉案房屋产权归朱曙芳、李某某按份共有的调解协议当属合法有效。关于第三项条件，第三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如前所述，并无证据表明两原告早在2011年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房屋已过户给朱曙芳、李某某，故两原告于2016年提起撤销权之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鉴于两原告提起的撤销权之诉不符合上述第二项条件，本院认为李忠与夏明龙、朱曙芳、李某某达成的关于涉案房屋产权归属的调解协议并未侵害李耀臣、杨传英对涉案房屋的合法权益，鉴此，两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但本院需提醒各方当事人注意的是，李忠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曾承诺保证李耀臣、杨传英在涉案房屋内的居住权利，故朱曙芳作为李忠的前妻、李某某作为李忠的女儿，在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时，理应当保证李耀臣、杨传英两位老人在涉案房屋内的居住权利。被告夏明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耀臣、杨传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耀臣、杨传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霞
人民陪审员 邓红霞
人民陪审员 尹 萍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
第二百九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二百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