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725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3月3日被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3月16日被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渠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涛，四川普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渠县人民检察院以渠检公刑诉（2018）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善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渠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1月，被害人邓某某通过朋友肖某认识了被告人王某某，邓某某委托王某某帮忙找关系安排自已儿子到省公安厅上班。王某某明知公务员必须由国家考试招录，依然称能帮助邓某某之子在公安厅上班并纳入正式编制，并向邓某某索要20万元用于疏通关系，2015年1月23日，邓某某通过肖某交给王某某5万元，之后王某某找到其战友省公安厅工作的郭某某帮忙，并安排了郭某某与邓某某见面，郭某某当面告诉邓某某与王某某：“现在当警察必须要考试，无论是进省公安厅、成都市区都要考试，绝对不能花钱”。2015年6月，王某某仍继续向邓某某索要帮其儿子找工作的费用，6月15日邓某某将15万元交给肖某，肖某将其中13.7万元交给王某某，王某某再将其中5万元送给郭某某要求其帮忙操作，郭某某明确表示帮不了，次日，郭某某联系邓某某将5万元退还。其后王某某退还邓某某2万元，剩余款项被王某某据为己有用于其他开支。
公诉机关列举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13.7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给肖某打的5万元是工程需资金的借款条子，2015年中旬，在温江车站退给邓某某10万元，但其在庭审最后陈述后经当庭询问表示愿意还款，但没有钱。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的第一次和第二次供述不具有合法性，第一次供述时间不相吻合，第二次供述无被告人签字，不予采信；2、肖某的询问笔录不具有真实性，其陈述与被告人具有利害关系，且陈述与被害人邓某某的笔录有严重冲突，不予采信；3、证人郭某某的笔录，是受害人真实想送出该笔款，不是错误的意思表示；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没有达到证据最基本的证实目的，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是骗子，系推测；5、肖某向邓某某出具的借条，证明受害人知晓该笔款用于非法目的，双方达成了合意的。6、本案是一个行贿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最多构成侵占罪，受害人也没有任何错误意思表示；7、被告人截留受贿款，追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肖某也应受到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诉讼法律文书。证实，本案侦办程序合法。
2、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主体适格。
3、王某某给肖某出具的借条。证实，被告人分2次向肖某出具借条，同时证实受害人邓某某想为其儿子谋求在省公安厅上班的机会于2015年6月13日向肖某支付了20万元。
4、肖某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邓某某的妻子在其姐毛某某处借款5万元；此款于2015年1月22日毛某某给肖某的建设银行（622700369358037XXXX）转入5万元；2015年6月13日邓某某给肖某的建设银行转入15万元。
5、邓某某的民事赔偿申请书。证实2018年4月20日邓某某申请被告人王某某、肖某退回其被骗的12万元。
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我一个朋友李某某的儿子即将大学毕业，正在忙活四处找工作的事情。之前我帮她儿子联系了一个成都机场的工作但后来没有成功。后来我为了进一步帮忙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某某。我电话联系王某某告知了朋友儿子找工作的事，看看能不能帮忙。王某某当时电话里回复我他在四川省公安厅认识的一个领导，他随时能叫出来说一声就能把安排工作的事情轻松解决。到了2014年年底的时候王某某就一直给我联系说可以见面了，然后2015年1月23日，我约上我的朋友李某某及他儿子到达王某某约定的四川省公安厅门口见面，在门口见到王某某从公安厅叫出来的一个穿警服的人，那个穿警服的人与我们见面后说了让我们好好准备考试什么的，然后穿着警服走了。接着王某某把我和我朋友及她儿子叫到一个茶楼里面说要办成找工作这个事情要20万元钱，当天，按王某某要求我们先给了他5万元钱，王某某给我出具了欠条，然后他离开我们并让我们等通知。过了一段时间王某某就开始催促我把剩下的钱付全了，并且告诉我如果再不付钱的话就要错失机会什么的，并且天天催促我。后来我与朋友商量后就把剩余的15万元钱一起转给了王某某，王某某拿到钱后就一直不接电话、以在忙或说在落实为由不与我们见面了。后来我朋友的儿子都自己找到工作了，王某某还是一直见不到人。
王某某跟我说他的儿子还在国防大学读书，并且也跟我说公务员考试是可以操作的，也就是可以通过他顶着战友关系顺利安排成都市内的公安系统上班。并且王某某承诺能帮忙安排在省公安厅当警察，正式公务员。同时那天在省公安厅门口与王某某所说的战友“老郭”见了面，我和我的朋友才会对王某某很信任，认为王某某能办得了安排工作的事情，所以后来才把钱转给了他。
我是通过张某某介绍认识的王某某，王某某是张某某的战友，并且张某某说王某某有给人安排工作的能力。我现在认为王某某是个骗子。据我所知，王某某没有职业，到现在我朋友的儿子都找到工作了王某某还是一直没有信息并一直在推脱，我和朋友还去成都找过他两次，都没有找到他的明确居住地点。
我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给王某某20万元钱的，我手中也有两张王某某亲手书写的借条及相关的转账记录。因为王某某说剩下的这些钱就用于平时我去找他联系啊这些的花销给我报了账的。所以两张欠条上的187000元钱与20万元存在一定的差额。
我与邓某某是住在一起的，同时也知道邓某某在重庆开面馆，2014年底的时候我去杭州，要在重庆坐飞机，坐火车到重庆火车北站时碰见邓某某在火车站广场拉客，邓某某喊我到他店里去坐一下。期间邓某某对我说让我找点关系，看看能不能给娃儿安排一下工作，娃儿在四川泸州警官学院读书。我当时说我不认识这方面的人，我只能给再打听一下。后过了一段时间，我联系张某某问问他有没有能帮人解决工作的关系。张某某给我介绍了他的战友王某某，说王某某有此种关系。之后我在王某某家与王某某见面，向其叙述了邓某某的事情。王某某说：“只要有钱就好说话。要拿20万元安排到省公安厅工作，是有正式编制的。”
与王某某见过面后我就跟邓某某说了王某某的意思。邓某某同意。大约在2015年1月21日、22日，我和邓某某、邓某某妻子李某某、王某某四人就到省公安厅门口，王某某给他的战友郭处长打电话邀请其战友到门口来，半小时后，郭处长与我们四人见面，期间郭处长只询问了邓某某儿子读书的学校之后就走了。后我们四个人就到了一个餐厅里面，王某某对邓某某说要协调此事需要先拿10万元钱，邓某某说现在暂时只准备了5万元钱，并又说他只认得我肖某，不怕我跑了，他是不认识王某某的。之后邓某某拿出5万元钱交给王某某，王某某给我肖某出的欠条。邓某某给王某某钱的时候，我、王某某、邓某某两口子都是在场的。
距邓某某给王某某5万元钱的时间大约过去了十几天，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省公安厅那边已经协调好了，马上把钱拿完。”大约到了2015年6月初的时候我给邓某某说：“王某某那边处理好了（省公安厅上班、正式编制），要把钱全部拿给王某某。”之后，邓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入我的建行卡15万元，钱到卡后的第二天我到成都将13.7万元通过转账和提现的形式交给了王某某，王某某在其车里面给我出具了欠条，同时王某某表示邓某某儿子上班的事情没有问题，省公安厅，正式编制，在达州考试，考了再调省公安厅。
剩余的1.3万元我留下了。2015年王某某说事情成了给我1万元辛苦费、油钱。他希望我为这个事多跑路，实际我花了几千元钱。我知道公务员考试是公正公平的国家统一考试，也知道如采取作假、走关系、靠钱是通不过的。但是我就是一农民，确实不知道才联系王某某。现在我怀疑王某某就是在骗钱了，因为王某某工作还没有给邓某某儿子安排就那么急迫的要钱。据我所知，王某某退了2万，我个人拿出了1万元，共3万元退给了邓某某，另外，省公安厅的老郭退了5万元。
7.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的一天，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亲戚要当警察，想办法进入省公安厅工作。我说：是不是你的亲戚，王某某说，是的。我说：现在当警察必须要经过考试，包括成都市，都是逢进必考，只有他自己务必考试才得行。之后王某某又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想个办法，进省公安厅上班。我说：我没有这个能力，逢进必考。
2015年3月份，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能不能帮我一下这个考警察的亲戚。我说：你叫你亲戚到公安厅门口见一下，我把情况（考试）讲清楚。大约过了一个月，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我亲戚来了，麻烦你见一下。第二天上午9时许，我就在公安厅门口与王某某见了面，当时我看见王某某、邓某的父亲、还有另外一个中年男人在公安厅门口，王某某给我说，他的小孩要考警察。我当时就给邓某的父亲说，现在要当警察，必须要考试。之后王某某等三人离开了公安厅门口。又过了一个月，王某某多次打电话问，能不能帮忙。我说，不可能，必须要考试。又过了一段时间，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邓某已经考试，考的是达州，能不能看一下成绩和想办法。大约几天后，王某某约我见面喝茶，在东门多千居朝阳一个楼的茶坊里。当晚7点过，我到了那个茶坊，问王某某，你有什么事情吗？王某某说就是考警察这个事情，我说我帮不到忙。不一会儿王某某给我拿了5万元钱。我说不得行，你把钱拿回去，王某某坚决不拿走，我就把这5万元钱拿走了。第二天上午。我在办公室给邓某父亲打电话，你的小孩已经理论过关了，不需要花钱，面试和体能都没问题。王某某昨晚给我拿了5万元钱，你们把钱拿回去。第三天我又给邓某父亲打电话叫他把钱拿回去。过了几天的晚上7点过，邓某的母亲、姐姐就到了公安厅的后门，我就将这5万元钱给了邓某的父亲。邓某父亲说，我为邓某考警察都花了20万，给了一个老家的熟人肖某，肖某把钱给了王某某，他们两人在办警察这个事情。这时我给王某某打电话说：人家靠本事考上的，你把钱退还给人家。第二天后，我和王某某在成都见面，他对我说，你不要管这个事情，我自己知道怎么处理。邓某考警察的时候我没有帮过忙。王某某也没有能力办这种事情，王某某是在骗邓某的父亲。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我与王某某认识时他在达川区石梯搞个开发，具体是什么职业我也不清楚。他有一次带我去九寨沟看了一个工地什么的，通过那回事之后我就了解到王某某其实就是个东骗西骗的人。大概是2016年3月时，肖某来涌兴找我耍说过他花了20万元钱委托王某某帮找工作一事，还问我王某某这个人稳不稳当。王某某骗肖某这个事情，王某某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办，就是骗钱的骗子。
9.被害人邓某某陈述。证实，在2015年1月我被王某某骗了20万元钱。当时我娃儿在读大学。我的邻居肖某经常到我家门市摆龙门阵，我就问他能不能帮我儿子安排哈工作。过了几天，肖某说联系到了人，叫我和我娃儿一起到他家里谈这个事情。肖某当着我们的面打了一个电话（应该是打给王某某），挂掉电话后，肖某说工作的事情联系好了，对方要求要20万元安排到四川省公安厅正式编制。2015年1月份的时候，肖某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先打5万元钱再让我和我娃儿与省公安厅领导见面。我通过银行转账打给了肖某（建设卡号622700369358037XXXX）。2015年1月23日，肖某约我到省公安厅门口见面。见到面的时候经肖某介绍我才认识王某某。在省公安厅门口见到一个穿警服的郭姓男子从里面出来，郭处长给我们说让我娃儿好好学习，等毕业过后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想想办法。然后我和王某某、肖某离开了，离开后王某某就当场给肖某出了一个收钱的条子。到2015年6月13日（那时候我娃儿还在外地实习），肖某就开始一直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把剩下的15万元钱全部付清。我就再次通过银行转账给了肖某15万元钱，转账过后一直到我娃儿自己考上了公务员花20万元安排省公安厅带编制上班的事情没有任何消息。过后我就意识到被骗了，我就以要报案威胁肖某和王某某，中途我和肖某有一次到成都去找王某某说要去公安局报案，王某某实在没有办法了退了肖某3万元钱，肖某把这3万元钱退给了我们，而姓郭的男子在成都退我了5万元钱，剩下12万元至今肖某、王某某都未退还给我。
10.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当时邓某某没有直接给我钱，是给了20万元给肖某，肖某通过银行的方式或现金的方式把钱给我，具体给了多少我记不清了。肖某自己留了一部分，我收了肖某钱后给他出了2张借条，借条内容我记不清楚了。我在成都万年场给我战友郭某某（四川省公安厅干部处任处长）15万元钱，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用于请客吃饭喝酒花费了2万元，还剩了2万元钱。我通过战友郭某某的关系把邓某某的儿子安排到渠县公安局上班，我在中间跑腿起个引荐作用，在此事中，我没有获利。之前我得了2万元钱作为中间费，后来把这件事情做好我就把2万元钱退给肖某的，肖某把我退给他的2万元钱退给邓某某的。
几年前上半年，肖某和邓某某在成都找到我，喊我帮个忙为邓某某的儿子找工作的事情。最开始我没答应，后来肖某、邓某某和他儿子多次找我帮忙，我说现在公务员必须要参加考试，等公务员考上了我可以找关系把他调到好的岗位上去。后来邓某某的儿子参加完公务员考试后，也就是几年前5月份左右，肖某、邓某某和他儿子在成都通过电话联系找到我。然后我电话联系郭某某，安排了见面。见了面之后，郭某某说公务员考试笔试必须过关，面试可以帮忙。后来邓某某的儿子就在渠县公安局上班了，邓某某非要把他儿子弄到公安厅上班，不然就把钱还给他。肖某用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给了我18万，是通过建行或工行，而用户是我的名字，当时我写了两张借条，一张是13700元，另外一张是50000元。
2015年某个月，我在成都市万年场管家酒店的外面，我和老郭在他开的车上，我说老邓的儿子笔试通过了，找好单位。老郭就说要得。我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有15万现金。现金是报纸包起的，我把黑色塑料袋子放在副驾驶的抽屉里面就走了。这15万是肖某给我的，我是从工行银行或者农业银行取的。
2014年年底要过春节的时候，我、邓某、邓某某、肖某在成都见面。我们几人在四川省公安厅还与我战友郭某某见了面。我战友老郭说笔试过关后，可以找点好的单位是可以。之后，邓某某就把钱给肖某，肖某就从银行里面取的5万元现金。之后我用农行或建设银行的卡存入4.5万元，其中肖某拿了5000元，他说这5000是车费、辛苦费。邓某某说这5万元钱是用于请客的费用。2015年5、6月份，肖某到成都来找我，说钱准备好了，你可以找你战友帮忙。肖某在成都总共给了我两次钱，第一次是45000元，第二次是13.7万元，剩余的1.8万元在肖某手里。我给郭某某送的是5万元，然后我战友郭某某将我送的5万元钱退给邓某某。我从几个地方取了10万元，在温江客运站把这10万元钱退给邓某某的，这10万元我没有要条子。之后，我用工商银行转给肖某2万元。
2015年年初，我给郭某某打电话说有个朋友的娃儿在警校，找你帮个忙去省公安厅上班。郭某某说这个事情不得行。我之所以收这45000元钱，是因为我给肖某说成都崇州有个工程需要运作，现在手里资金紧张。我之所以还收13.7万元是因为我战友郭某某一直没答应能帮忙邓某某儿子上班的事情。
11.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实，2018年1月22日渠县公安局组织肖某辨认2015年实施诈骗受害人邓某某20万元的犯罪嫌疑人，经其辨认5号照片为王某某。2018年1月26日渠县公安局组织邓某某辨认2015年实施诈骗自己20万元的犯罪嫌疑人，经其辨认4号照片为王某某。同时辨认12号照片的人就是自己给20万元钱的对方肖某。
上列证据，经合议庭综合评议认为，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利用本案受害人急于为将毕业的孩子找关系安排好工作的心态，隐瞒其不能办到的事实，骗取受害人钱财共计13.7万元，案发至今仍未退赔，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应对被告人王某某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及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被告人王某某的违法所得，依法责令退赔被害人。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退款5万元是工程打款出具，根据被害人邓某某、证人肖某等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该笔款项是邓某某为其儿子谋求工作委托肖某支付给被告人的，而非工程款项，且本案被告人无任何有关做工程项目获取款项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辩称在温江车站退款给受害人10万元，经查明无任何在案证据证明该退款事实，且退款10万元系数额较大的行为，退款出具收条符合社会一般认知常理和惯例，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称被告人的第一、二次供述不具有合法性，不予采纳的意见，本院认为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所作的笔录中，部分细节确有不规范存在，但不足以达到非法证据排除不予采信的程度，被告人的第二次供述中没有签字的原因系被告人本身拒不签字，侦查机关已在笔录中注明缘由，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证人肖某的证言，辩护人称证言与本人有密切的利益关系，与受害人邓某某的证言有冲突，不予采信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发生已有一定的时间，肖某和邓某某的证言对部分事实的陈述存在不一符合客观实际，证言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认定，不能孤立证据关联，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称郭某某笔录反映受害人是想真实送出该笔款，不存在错误的意思表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证据证实受害人邓某某是想为其儿子找关系安排好的工作，有花钱找关系安排孩子工作的心态，但基于被告人利用确有在省公安厅工作的战友这一关系和隐瞒自己通过找关系不能安排到工作的事实，致使被害人邓某某陷入错误认识，经催促后再次汇款而被骗取钱财，这一后果与被告人隐瞒事实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辩护人认为系推测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其证言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称借条反映出受害人知道这笔钱用于非法目的，达成合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借条与其他证据证实本案确有金钱给付行为发生，双方是否达成合意，被害人是否陷入错误认识，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认定，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辩称本案是行贿行为而非构成诈骗罪、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没有使被害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肖某也应受到处罚、被告人或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行贿行为是行为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集体经济组织工作人员或其他从事公务的人员以财物的行为，其主观上是为自己谋取私利；侵占罪，是将代他人保管的财物或他人的遗忘物、埋藏物占为己有的行为。本案的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主观上是想将他人财物占为己有而非为自己谋取私利，被告人为受害人之子安排工作找关系的行为只是意图将他人财物占为己有而采取的方式，且在其战友电话明确告知没有办事不要骗人，把钱退给受害人的情况下，仍不退钱，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也更不可能是将代他人保管的财物或他人的遗忘物、埋藏物占为己有的行为。受害人是基于被告人有一定的人脉关系（在公安厅有战友是干部），出于对被告人能够办理此事的信任而给付的金钱，即使被害人可能知道公务员考试逢进必考，但被告人带其到成都联系与从公安厅出来的穿警服的战友见面以及后续的行为也加强了受害人的侥幸心理，致其陷入错误认识。对于肖某的行为是否构罪的问题，从本案证据来看，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且法院基于不告不理原则，对肖某的行为暂不予评判。故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对被害人造成的损失，依法责令退赔。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23年6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海涛
人民陪审员 胡国斌
人民陪审员 李齐心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钟 伟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1、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