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8）皖01委赔2号
赔偿请求人：丁银亮，男，汉族，1987年12月16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代理人：丁玉安（系赔偿请求人之父），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代理人：丁银臣（系赔偿请求人之弟），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
赔偿义务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潘孝峰，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王若铭，该院工作人员。
复议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潜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胡胜友，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孙功明，该院工作人员。
丁银亮因“无罪逮捕赔偿”申请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包河区检察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合肥市检察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的合检赔复决[2018]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丁银亮于2017年11月20日向赔偿义务机关包河区检察院提出赔偿申请，请求包河区检察院赔偿因侵犯人身自由366天的赔偿金128409.44元，经济损失费48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4943万元；以书面形式向申请人道歉、在造成影响范围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恢复请求人中共党员党籍）；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0614元，其中住房公积金损失1536元，社会保险损失9078元；赔偿因羁押导致其未能加薪的损失。包河区检察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包检赔决[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赔偿请求人丁银亮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赔偿请求人被羁押共计343天，受羁押期间给丁银亮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应向其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丁银亮提出的其他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经该院检察委员会会议研究决定：1、向赔偿请求人丁银亮支付被侵犯人身自由343天的赔偿金88799.27元（2016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258.89元×343天）；2、向赔偿请求人丁银亮支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3319.89元；3、采取口头方式赔礼道歉。4、其他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丁银亮不服，向合肥市检察院申请复议，合肥市检察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合检赔复决[2018]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为包河区检察院包检赔决[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赔偿方式、项目、数额适当，依据《人民检察院国家赔偿工作规定》第二十五条（一）的规定，决定维持包河区检察院包检赔决[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
丁银亮向本院赔委员会提出的申请事项为：1、撤销包河区检察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的包检赔决[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2、撤销合肥市检察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的合检赔复决（2018）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3、责令赔偿义务机关根据两高2018年5月16日下发的通知，要求各级人民检察院办理自身作为赔偿义务机关的国家赔偿案件时，执行新的日赔偿标准284.74元，支付请求人141231.04元赔偿金；支付请求人49430.864元（141231.04元×35%）精神抚慰金；支付请求人20000元律师费，支付请求人在看守所所支出的8500元费用，支付请求人20000元家人差旅费，共计239161.904元。4、责令赔偿义务机关以书面形式向请求人赔礼道歉，并在违法羁押范围内为请求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恢复请求人党员党籍）。
丁银亮在赔偿申请中称，赔偿请求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6年10月1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包河区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9日包河区检察院对赔偿请求人作出不起诉决定。赔偿请求人于2017年11月20日向包河区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包河区检察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包检赔决（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申请人因不服该决定，向合肥市检察院依法提起复议，合肥市检察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维持赔偿决定。申请人认为包检赔决（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合检赔复决（2018）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在赔偿金额及赔偿方式上认定错误，应予撤销。一、取保候审期间不予计算赔偿金是错误的。请求人虽然在2017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但是取保候审期间因是刑事被告，是否应负刑事责任仍不确定，请求人无法到单位上班，仍然限制了一定的人身自由。对于取保候审期间应支付赔偿金。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的（包法）换字【2017】206号换押证中羁押期限至2017年10月26日，包河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的包检公诉刑不诉【2017】116号不起诉决定书和包检公诉解保【2017】58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因而在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赔偿请求人仍属于被羁押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24号）第二条，在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19日期间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取保候审不属于国家赔偿法中规定的停止追究赔偿请求人的刑事责任，故包河区人民检察院应当对于赔偿请求人提出的国家赔偿义务机关在支付请求人343天的赔偿金基础上另外支付从2017年9月27日计算至2017年10月19日，共计23天的赔偿金（即国家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支付请求人366天的赔偿金）。二、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金额过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的内容，由于赔偿义务机关的错误起诉导致请求人被羁押将近一年的时间，请求人无论在侦查阶段还是在审理起诉阶段，均申请了多次取保候审，在逮捕前请求人也向检察机关提出羁押必要性审查，均未被批准，正是由于错误的羁押给请求人的身心造成巨大伤害。本案对请求人家人、前途的影响都非常大，即使参照人身自由赔偿的35%标准，赔偿13319.89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低。赔偿请求人在工作岗位被逮捕带走错误羁押、住所地及户籍地被搜查、导致赔偿请求人被同事、邻居等议论并被公司劝退，给赔偿请求人日常生活、工作学习、家庭关系、社会评价造成了严重影响，请求人至今仍然经常做梦梦见自己还在看守所内和梦见在好端端的生活中被司法机关逮捕带走，给请求人带来了无尽的精神压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4】14号）规定第四条，应当认定国家赔偿义务机关对赔偿请求人“致人精神损害”和“造成严重后果”；赔偿请求人被错误羁押366天，系国家赔偿义务机关审查不严、严重失职导致，在请求人被羁押看守所期间，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提审期间，不让请求人陈述案件经过，不听取请求人的自我辩护，检察机关在证据明显不足，证据材料存在明显漏洞的情况下，丝毫不考虑对请求人的严重影响，随意将请求人逮捕，轻易作出错误决定，在检察机关第一次补充侦查时，恶意超时，包河法院已于2017年6月26号之前将材料退回检察机关补充侦查，包河检察院本应在2017年7月26日之前再次送达补充材料，却在8月9日才送到法院，拖延时间属于利用对请求人关押的手段变相逼供，恶意违规的行为属于恶意犯错。在作出不起诉决定后，检察机关不知认错，竟然是因为害怕败诉扣分才作出不起诉决定的行为属于拒不认错。请求人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包河检察院解决社保、公积金及恢复党籍的问题后，包河检察院告知其已与高新区社保局沟通解决，请求人只需同所在工作单位（三联交通应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社保的相关人员到社保局即可办理社保补缴手续，后请求人听取包河检察院意见，同工作单位到社保局办理补缴手续时方知包河检察院并没有实质性的解决问题，请求人的社保、公积金至今仍然无法补缴，党籍至今仍未恢复，故认为包河检察院存在欺骗请求人的现象，对请求人的心理造成了再次伤害，上述国家赔偿义务机关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4】14号）规定第七条中的违法、过错程度严重；侵权手段、方式恶劣，纠错环节不积极。侵权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过错程度严重、纠错环节及过程并没有考虑到请求人的伤害程度，对请求人造成了严重的心理伤害，国家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赔偿13319.89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低。三、给请求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因赔偿义务机关错误的起诉导致请求人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用20000元，请求人被羁押合肥市看守所费用8500元，请求人的家人从霍邱到合肥的差旅费支付20000元。上述费用均是赔偿义务机关违法羁押和起诉造成的，应予赔偿。关于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答辩书中所述的请求人社保、公积金、党籍问题解决途径问题，请求人已与所在单位到社保局证实持劳动关系存续证明、无罪证明法律文书无法解决补缴社保的问题，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协助解决请求人社保、公积金、党籍问题解决途径问题或者给予请求人相应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因赔偿义务机关错误逮捕和起诉导致请求人聘请律师支出的律师费用20000元应予以赔偿。请求人被羁押合肥市看守所期间支出的费用8500元，请求人的家人在请求人被羁押期间产生的差旅费20000元均是赔偿义务机关违法羁押和起诉造成的直接损失，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予以赔偿。四、采取口头道歉不足以为请求人恢复名誉和消除影响。请求人在单位上班期间被包河分局强行带走并予以逮捕，请求人当时即将成为一名党员，由于被起诉党籍至今无法恢复，被恢复人身自由后，到单位上班也被议论与指责，原单位的社保及岗位未予以续缴和保留，请求人终日处于焦虑与紧张状态，始终觉得自身是一个有污点的青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其中，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应当公开进行。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可以根据赔偿义务机关与赔偿请求人协商的情况，或者根据侵权行为直接影响所及、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履行范围，决定由赔偿义务机关以适当方式公开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定由赔偿义务机关公开赔礼道歉的，参照前述规定执行。基于以上情形，口头赔礼道歉根本无法为请求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采取书面公开的形式，才能使得请求人逐步进入正常的生活状态。赔偿请求人在工作岗位被逮捕带走错误羁押、住所地及户籍地被搜查、导致赔偿请求人被同事、邻居等议论并被公司劝退，对赔偿请求人的日常生活环境、工作环境、社会环境造成了严重影响，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在赔偿请求人的生活环境（住所地、户籍地）及工作环境（原工作单位）范围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义务机关在检察院内口头道歉的方式无法在上述范围内为请求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因而要求赔偿义务机关到请求人住所地、户籍地及原工作单位进行道歉或者出具书面道歉书为请求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8年6月11日组织赔偿请求人丁银亮、赔偿义务机关包河区检察院进行了质证，并通知复议机关合肥市检察院参加质证说明相关情况。
赔偿请求人为支持其赔偿请求，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请求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请求人身份。2、包检赔决（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合检赔复决（2018）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证明赔偿义务机关赔偿金额及方式不正确，请求人提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3、向包河区检察院刑事赔偿申请书一份。4、公安拘留通知书合公包（望）拘通字〔2016〕10519号，合公包（望）捕通字〔2016〕10489号逮捕通知书。5、包河区检察院包检公诉刑诉〔2017〕174号起诉书。6、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7）皖0111刑初206号。7、包河区检察院包检公诉刑不诉〔2017〕116号不起诉决定书。8、包河区检察院包检公诉解保〔2017〕58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9、合肥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换押证2份、包河区检察院延长审查起诉期限通知书。10、申请书及辩护意见。11、发票及收据、接收赔偿申请材料清单。
赔偿义务机关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供的证据有：1、合肥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2、包河区检察院包检公刑不诉〔2017〕116号不起诉决定书；3、逮捕通知书、拘留通知书、候审决定书；4、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5、包河区检察院起诉书；6、撤回起诉决定书；7、批准逮捕决定书。
赔偿义务机关对赔偿请求人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赔偿决定书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4和证据9证明羁押天数是343天。
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赔偿决定书的正确性。
复议机关合肥市检察院在质证时对其作出复议决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进行了说明，复议机关认为，一、丁银亮要求取保候审期间计算赔偿金的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一）、（二）项的规定，国家赔偿适用范围为刑事拘留、逮捕，取保候审并非实际羁押，不应该计算在期间以内。二、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正确。根据省人民检察院关于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比例以受害人被羁押期限长短为基本依据的规定，一般羁押一年以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比例为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之和的百分之十五。最低不少于1000元。羁押十五年以上的按百分之三十五计算。丁银亮实际羁押343天，不足一年，赔偿义务机关按百分之十五计算，符合规定。三、口头道歉足以为请求人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在本案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并未在电视、新闻媒体上予以报道、宣传，并且包河区检察院已当面向其赔礼道歉，案件已作不起诉公开处理，足以消除影响。四、其他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丁银亮提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不予赔偿。
本院赔偿委员会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作如下认定：赔偿请求人所举证据11中发票及收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与本案无关联性。赔偿请求人所举的其余证据与赔偿义务机关包河区检察院所举证据均符合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赔偿请求人丁银亮于2016年10月1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包河区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4月13日，包河区检察院向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7年9月21日，包河区检察院以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为由，申请撤回对丁银亮的起诉。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皖0111刑初206号刑事裁定，准许包河区检察院撤回起诉。2017年9月26日，包河区检察院决定对丁银亮取保后审，同日丁银亮被释放。包河区检察院于2017年10月19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作出包检公诉刑不诉[2017]116号不起诉决定，决定对丁银亮不起诉。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赔偿请求人丁银亮于2016年10月1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包河区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在法院审理期间，包河区检察院撤回起诉，并于2017年10月19日对赔偿请求人作出不起诉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赔偿请求人丁银亮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后又采取逮捕措施，国家承担赔偿责任的，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故包河区检察院应为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
关于人身自由赔偿金问题。本案中，赔偿请求人丁银亮自2016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至2017年9月26日被释放，共计被羁押343天。本案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的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作出该赔偿决定时国家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尚未公布，依据《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以已经公布的最近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故赔偿义务机关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31日发布的《关于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时适用2016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的通知》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通知要求各级人民检察院自2017年5月31日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时，对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的赔偿金按照258.89元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包河区检察院侵犯丁银亮人身自由的赔偿金应当为88799.27元（258.89元/天×343天），本案赔偿义务机关和复议机关认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数额正确。赔偿请求人认为对其取保候审期间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该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取保候审期间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的批复》（[1998]赔他字第3号）的规定，取保候审期间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丁银亮此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致人精神损害的，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综合考虑当事人人身自由、生命健康、精神受损情况，并考量社会伦理道德、日常生活经验等因素，依法认定侵权行为是否致人精神损害以及是否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因侵权行为而死亡、残疾或者鉴定为重伤或者诊断、鉴定为严重精神障碍的，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认定侵权行为致人精神损害并且造成严重后果。本案中，虽无证据证明赔偿请求人达到上述死亡、残疾、重伤及精神障碍等严重后果，但丁银亮被羁押长达343天，对其人身自由、家庭生活等造成影响，综合考虑其精神受损情况，赔偿义务机关及复议机关认为应向赔偿请求人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赔偿义务机关决定向赔偿请求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3319.89元，复议机关认为赔偿义务机关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适当。考虑赔偿请求人丁银亮的被羁押期间、对其精神造成的损害并结合我省的实际情况，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对复议机关该认定应予支持。
此外，根据《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与“赔礼道歉”作为非财产责任方式，既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对赔礼道歉采取的具体方式并无明确规定，结合本案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具体情况，复议机关认为赔偿义务机关对丁银亮适用口头赔礼道歉方式并无不妥，复议机关此认定亦符合法律和《意见》规定的精神。
丁银亮要求赔偿社保、公积金、律师费、家人的差旅费、其在看守所期间支出费用等其他经济损失及恢复党员党籍等请求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合检赔复决[2018]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十七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的，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
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后又采取逮捕措施，国家承担赔偿责任的，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二十一条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的上年度，是指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的上一年度；复议机关或者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改变原赔偿决定，按照新作出决定时的上一年度国家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
作出赔偿决定、复议决定时国家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尚未公布的，以已经公布的最近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
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
（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