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鼓商初字第2600号原告江苏瑞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118号1幢815室。法定代表人颜春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狄永平，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瑞龙庆典礼仪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交通一村3号402室。法定代表人芮德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华东，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帝耐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281号805B室。法定代表人芮德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华东，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芮德香。委托代理人华东，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章怡，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瑞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春公司）与被告南京瑞龙庆典礼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龙公司）、江苏帝耐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耐特公司）、芮德香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鹿海彬独任审判于2016年2月2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次庭审中，原告瑞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狄永平，被告瑞龙公司、帝耐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华东，被告芮德香的委托代理人华东、章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春公司诉称：2015年2月13日，原告与被告瑞龙公司、帝耐特公司签订《收购协议书》，约定原告以100万元价格收购两被告100%股权及所有有形无形资产，被告应将上述资产登记成册于协议签订之日移交给原告。被告芮德香作为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芮德香支付了股权转让款70万元，但三被告并未按约移交资产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因上述协议在法律上属于无效合同，无法履行，且原告催促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收购协议书》无效；2、被告瑞龙公司、帝耐特公司、芮德香共同返还原告已付款7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5日起算，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7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如认定《收购协议书》有效，原告第一项诉请变更为解除该协议，其余诉请不变。被告瑞龙公司、帝耐特公司、芮德香辩称：1、原被告之间签署的《收购协议书》属有效合同；2、《收购协议书》约定被告瑞龙公司、帝耐特公司转让的系有形资产，并不包括原告所称100%股权，并已实际履行；3、原告向被告芮德香实际支付的款项为61万元，尚未足额支付；4、被告芮德香与本案无关，并非适格被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3日，瑞龙公司股东芮德香、胡勐明、陈小春、葛小云召开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转让瑞龙公司的有形资产，委托芮德香全权代理谈判具体细节和签字等事宜。同日，帝耐特公司股东芮德香、徐昂、卢建东召开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转让瑞龙公司的有形资产，委托芮德香全权代理谈判具体细节和签字等事宜。瑞春公司、芮德香庭审中一致确认签订《收购协议书》时，芮德香未向瑞春公司出示上述股东会决议，但芮德香陈述双方之前口头沟通过。2015年2月13日，瑞春公司作为甲方、瑞龙公司作为乙方、帝耐特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收购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出资100万元收购乙方和丙方100%的股权和乙方、丙方的所有有形和无形资产（包括部队内部的一处设备存放室）；乙方和丙方应该将所有有形资产登记成册，于三方签字之日移交给甲方，同时三方还应该办理交接备忘录；乙方和丙方被收购后将成为甲方的全资子公司；此协议自2015年2月26日开始生效；芮德香在乙方、丙方代表处签字。合同订立后，2015年2月15日，瑞春公司法定代表人颜春红向芮德香转账付款21万元，当日，瑞春公司委托陈雷远向芮德香转账付款19万元；2015年3月27日，颜春红再次向芮德香转账付款21万元；芮德香对收到上述款项予以认可。瑞春公司另称因芮德香也是瑞春公司的股东，颜春红替芮德香向瑞春公司垫付了9万元的应缴纳流动资金，该款应视为瑞春公司支付芮德香的9万元，并提供了瑞春公司的记账本予以证明；芮德香经质证认为记账本系瑞春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即便颜春红代替芮德香支付9万元，也与本案无关。关于《收购协议书》中约定的有形资产的移交，被告帝耐特公司、瑞龙公司、芮德香提供了芮德香于2015年2月7日向颜春红发送的邮件含资产总表以及当日下午颜春红微信回复情况、证人卢建东出具的书面证词称帝耐特公司设备已移交瑞春公司、芮德香与陈璐（瑞春公司股东）的谈话录音。瑞春公司经质证认为邮件并不清楚，证人书面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谈话录音并未反映资产交接情况。另查明，颜春红、芮德香、陈璐分别为瑞春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30%、30%、40%。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收购协议书、转账记录、记账凭证，被告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往来邮件、聊天记录、书面证言、录音及本院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帝耐特公司、瑞龙公司股东会决议授权芮德香办理的事项为转让公司有形资产，但芮德香代表两公司与瑞春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书》明确约定转让的是帝耐特公司、瑞龙公司的100%股权及所有有形和无形资产，虽然芮德香上述行为已超出股东会授权范围，但其作为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向瑞春公司出示上述股东会决议，故芮德香代表帝耐特公司、瑞龙公司与瑞春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书》合法有效。瑞龙公司、帝耐特公司的股权属股东所有，两公司并无权利加以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瑞春公司主张《收购协议书》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释明后，瑞春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符合该条第二款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收购协议书》的履行情况。瑞春公司向芮德香支付61万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瑞春公司另主张颜春红代芮德香向瑞春公司垫付了9万元，也应视为已付款；芮德香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依据瑞春公司陈述，颜春红上述代垫行为与本案合同履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瑞春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收购协议书》约定瑞龙公司、帝耐特公司应于2015年2月16日前将所有有形资产登记成册移交瑞春公司并办理交接备忘录，但两公司并未办理。瑞龙公司、帝耐特公司提供的邮件系2015年2月7日，发生在合同订立之前，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资产移交情况；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提供的录音证据也未反映资产移交情况，故本院对瑞龙公司、帝耐特公司辩称资产已移交瑞春公司不予采纳。此外，双方关于瑞龙公司、帝耐特公司股权尚未变更登记至瑞春公司名下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上述合同履行情况，《收购协议书》解除后，瑞龙公司、帝耐特公司应当返还瑞春公司61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芮德香超出瑞龙公司、帝耐特公司股东会授权范围对外签署合同并实际收取了上述款项，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已经交付两公司，故应同负返还及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江苏瑞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南京瑞龙庆典礼仪有限公司、江苏帝耐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收购协议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南京瑞龙庆典礼仪有限公司、江苏帝耐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芮德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瑞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61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5日起算、以2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7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江苏瑞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江苏瑞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774元，由被告南京瑞龙庆典礼仪有限公司、江苏帝耐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芮德香负担12026元（鉴于原告已预交，被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鹿海彬人民陪审员  季莉萍人民陪审员  应伍君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见习书记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