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145号原告：重庆市江北区浙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五红路10号江南花苑2层2号商场，组织机构代码68390184-3。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彦玲，重庆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重庆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城东路98号4幢2-3，组织机构代码20280123-6。诉讼代表人：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言，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志国，男，汉族，1970年6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言，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元驹，男，汉族，1955年8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言，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如国，男，汉族，1956年10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言，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江北区浙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小贷公司）诉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建公司）、被告蒋志国、被告李元驹、被告姚如国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十建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以(2015)渝一中法民管异初字第001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驳回，后十建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被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渝高法民管异终字第002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向原、被告双方送达了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决定由审判员陶旭东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伏虹瑾、王兵依法组成合议庭，书记员江满意担任法庭记录。本院分别于2016年2月17日、7月11日、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浙商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彦玲、韩伟，被告十建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言，蒋志国、李元驹、姚如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商小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十建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2、判决十建公司向浙商小贷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罚息及复利，自2014年10月23日至2014年12月10日利息、罚息及复利为278775元，并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为止；3、判令十建公司向浙商小贷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135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浙商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十建公司承担；5、判令蒋志国、李元驹、姚如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浙商小贷公司、十建公司、胡星签订合同编号为浙小委贷字201404160001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胡星委托浙商小贷公司向十建公司发放委托贷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7月16日，贷款利率为月息1.5%。浙商小贷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十建公司收回贷款本金、利息及复利，并要求其承担律师服务费。其后，蒋志国、李元驹、姚如国分别向浙商小贷公司出具了《不可撤销担保书》，对十建公司的前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有关费用以及浙商小贷公司为追讨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2014年4月22日，浙商小贷公司将借款合同项下的10000000元划入十建公司指定的账户内。其后，十建公司仅偿还6个月的利息，其余款项至今未予清偿。被告十建公司、李元驹、姚如国共同答辩称：1、本案借款实际是胡星委托浙商小贷公司向十建公司放贷，只有胡星才具有原告资格，浙商小贷公司不是适格原告。2、十建公司实际偿还了本金及利息共计1600000元。3、借款合同未约定罚息及复息的计算方式，十建公司不应承担罚息及复利。4、瀚华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为浙商小贷公司提供保全担保的事实无法核实，财产保全担保费不应由十建公司承担。5、借款合同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故律师费不应由十建公司承担。被告蒋志国答辩称，浙商小贷公司举示的署名为蒋志国的《不可撤销担保书》并非蒋志国本人签署，该签名与他案相关文件中蒋志国的签名明显不同，因此蒋志国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浙商小贷公司举示了《财产保全担保委托合同》、《财产保全担保书》、金融担保发票、保全费发票、《民事裁定书》等，拟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财产保全担保费48000元、保全费5000元。其举示的证据均为原件，能够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浙商小贷公司举示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拟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应支付律师费135000元，且已经实际支付60000元。其举示的证据均为原件，能够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十建公司举示了记账凭证、领款申请单，拟证明其已按约偿还了本金及利息共计1600000元。但其举示的证据均为复印件，记账凭证由其单方制作，且领款申请单中的“领款人签章”栏为空白，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浙商小贷公司与十建公司、胡星签订合同编号为浙小委贷字201404160001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胡星委托浙商小贷公司向十建公司发放委托贷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7月16日，贷款利率为月息1.5%。浙商小贷公司举示的签名分别为蒋志国、李元驹、姚如国的三份《不可撤销担保书》，出具时间为2014年4月18日，担保书约定，蒋志国、李元驹、姚如国对《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十建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有关费用以及浙商小贷公司为追讨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李元驹、姚如国对该《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蒋志国对该《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的签名不予认可。2014年4月22日，浙商小贷公司将借款合同项下的10000000元划入十建公司指定的账户内。2014年11月8日，浙商小贷公司与胡星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由浙商小贷公司向十建公司及其担保人主张10000000元本金、利息等所有债权，在浙商小贷公司主张债权后，胡星不向十建公司及其担保人重复主张该笔债权。另查明，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6）渝0105民破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十建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6年8月28日成立了清算组并指定了管理人。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浙商小贷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十建公司尚欠借款本息如何确定；三、浙商小贷公司能否主张罚息、复利，如果主张，应如何计算；四、浙商小贷公司请求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应否主张；五、本案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问题。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浙商小贷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浙商小贷公司、胡星、十建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并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胡星委托浙商小贷公司向十建公司发放委托贷款，其后，十建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规定，“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参照该规定，本案中浙商小贷公司作为委托贷款的××可以提起相应诉讼，其作为本案原告是适格的。二、关于十建公司尚欠借款本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浙商小贷公司、胡星、十建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后，浙商小贷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将10000000元借款划入十建公司指定账户。十建公司举示了记账凭证、领款申请单，拟证明其已按月息3.2%向浙商小贷公司偿还了6个月利息共计1600000元，该利率标准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超出部分应直接抵扣本金。但十建公司举示的证据为复印件，记账凭证由其单方制作，且领款申请单中的“领款人签章”栏为空白，既无浙商小贷公司盖章也无授权人员签名，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采信。十建公司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因此，十建公司尚欠浙商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0元。浙商小贷公司自认其收到十建公司通过第三人刘宙清向其支付的6个月利息共计900000元，该自认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即十建公司已经支付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10月21日共计6个月的利息900000元。因此，十建公司尚欠浙商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从2014年10月22日起的逾期利息。三、关于浙商小贷公司能否主张罚息、复利，如果主张，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浙商小贷公司、胡星、十建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第十条约定，“甲方因挤占挪用或逾期使用贷款，按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处罚”，“甲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贷款挪用或逾期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均按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浙商小贷公司要求在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并据此计收复利，但十建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由于借款合同对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未明确约定，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的上述规定，酌情按照在约定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即月利率1.95%（1.5%+1.5%×30%），作为逾期利息的标准予以主张。四、关于浙商小贷公司请求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应否主张的问题。浙商小贷公司、胡星、十建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并未对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虽然浙商小贷公司举示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约定，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包括浙商小贷公司向十建公司追讨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但本案中，《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是主合同，《不可撤销担保书》是从合同，债务人的保证人依据从合同承担的债务不应超过债务人自身依据主合同所需承担的债务。因主合同并未对财产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故本院对浙商小贷公司要求十建公司承担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本案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被告十建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向浙商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由于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十建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之规定，本案只宜确认浙商小贷公司对十建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数额，而不宜判决十建公司向浙商小贷公司直接清偿借款本息。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本院就浙商小贷公司对十建公司所享有债权数额确认如下：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95%，自2014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6日）。其次，被告李元驹、姚如国作为保证人，均向浙商小贷公司出具了《不可撤销担保书》，该担保书并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李元驹、姚如国在担保书中约定，自愿为十建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所欠所有债务向浙商小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责任范围为十建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所欠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但如前文所述，浙商小贷公司请求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不应得到主张。故，本案中被告李元驹、姚如国应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范围为：十建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应付的逾期利息。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但该规定规范的是破产债权申报，其目的是为了固定破产债权，并非消灭破产申请受理日之后的债权，该部分债权虽不属于申报的破产债权，但仍然是债权人享有的债权。李元驹、姚如国作为连带保证人应依据保证合同约定对浙商小贷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即，李元驹、姚如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逾期利息应为：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2日计付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95%计算得出的利息。破产债权并不等同于债权，因此李元驹、姚如国的该保证责任范围实质上并未超过主债务的范围。浙商小贷公司提交的署名为“蒋志国”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的“蒋志国”签名，与本院审理的（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143号、（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15号、（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36号等案件中所涉保证合同内的“蒋志国”签名显著不同，且蒋志国不认可该签名是由其签署。浙商小贷公司称蒋志国有多种签名笔迹，应认定系蒋志国的签名，但其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也未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浙商小贷公司举示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中“蒋志国”的签名真实性存疑，故，浙商小贷公司依据该份《不可撤销担保书》要求蒋志国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重庆市江北区浙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享有借款债权本金10000000元，并享有以借款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95%，自2014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6日止的逾期利息；二、被告李元驹、被告姚如国对本判决第一项所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对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所负债务中以100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95%，从2016年7月7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清偿；三、驳回原告重庆市江北区浙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4282.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9282.65元，由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姚如国、被告李元驹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旭东代理审判员  王 兵代理审判员  伏虹瑾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江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