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马民初字第1548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浩永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
法定代表人胡伟晨。
委托代理人陈明、陈凡，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州腾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表人黄旋基。
委托代理人陈智勇，林茜，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浩永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永公司）因与被告（反诉原告）福州腾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根据原告（反诉被告）浩永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4）马民保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对涉案财产实施了保全。原告（反诉被告）浩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明及被告（反诉原告）腾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智勇、林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曾依法对双方当事人的纠纷进行了调解，但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浩永公司诉称：2011年12月6日，原告浩永公司与被告腾辉公司签订《水泥供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散装水泥37000.00吨，单价为490.00元／吨，被告应于每月25日前向原告报次月水泥准确计划用量。合同第三条约定交货地点为：“马尾华润搅拌站散装水泥罐内”；第四条约定结算方式为：“实行月结。每月结算一次货款，次月15日之前甲方（即被告）须付清上月全部货款。”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结清货款，若甲方未按约定付清货款，甲方支付自违约之日起按照所欠货款每天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若甲方未在合同指定期间45日后付清货款，乙方（即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间，原告根据被告的发货通知向被告发放水泥，被告也按月与原告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的货款。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7月23日，原告根据被告的发货通知向被告发送水泥3133.47吨，总金额为1535400.30元，然被告至今未支付该笔货款。截至2013年7月12日，被告仍拖欠原告货款1535400.30元，滞纳金253341.05元（此后还应根据约定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鉴于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535400.30元及截至实际还清货款之日止的滞纳金（根据合同约定利率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2年8月16日起暂计至2013年7月12日为253341.05元，此后还应根据该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货款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浩永公司就本诉部分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明材料：
A1、2011年12月6日，原告浩永公司与被告腾辉公司签订的《水泥供销合同》，证明：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散装水泥37000.00吨，单价为490.00元／吨，被告应于每月25日前向原告报次月水泥准确计划用量。合同第三条约定交货地点为：“马尾华润搅拌站散装水泥罐内”；第四条约定结算方式为：“实行月结。每月结算一次货款，次月15日之前甲方（被告）须付清上月全部货款。”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结清货款，若甲方未按约定付清货款，甲方支付自违约之日起按照所欠货款每天万分之五计算的滞纳金。若甲方未在合同指定期间45日后付清货款，乙方有权解除合同”。
A2、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发货通知函、收货确认函、对账单、汇兑来账凭证，证明：合同签订后，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间，原告根据被告的发货通知向被告发放水泥，被告也按月与原告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的货款。
A3、2012年7月发货通知函、收货确认函、催款函、结算确认函，证明：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7月23日，原告根据被告的发货通知向被告发送水泥3133.47吨，总金额为1535400.30元，被告也确认了该笔货款。然被告至今未支付该笔货款。因此，截至2013年7月12日，被告仍拖欠原告货款1535400.30元，滞纳金253341.05元（此后还应根据约定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
被告腾辉公司辩称：1、双方在水泥购销合同中，对购销的数量及每月供货的额度都进行了明确约定，要求原告及时供货，避免造成被告的损失，但是原告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一再违反合同的约定，造成被告对他人供货不及时，造成被第三方索赔，因此在合同履行中，属于原告违约在先。2、合同明确约定，原告应当在供货后的五日内提供增值税发票，但原告在收到被告的货款后，原告没有履行该约定，属于原告的另一重大违约，也是造成被告停止支付货款的原因之一。3、双方约定的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应当属于无效条款。
被告腾辉公司就本诉部分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明材料：
B1、2011年12月6日，被告腾辉公司与原告浩永公司签订的《水泥供销合同》1份。
B2、2011年12月6日至2012年7月1日，被告腾辉公司向原告浩永公司发出的《发货通知函》7份。
B3、2011年12月12日至2012年8月1日，被告腾辉公司向原告浩永公司发出的《收货确认函》8份。
B4、2012年3月6日，被告腾辉公司向原告浩永公司发出的《关于对福州腾辉贸易有限公司的警告通知》。
B5、2012年7月10日，被告腾辉公司向原告浩永公司发出的《关于对福州腾辉贸易有限公司的警告通知函》。
以上B1-B5号证据证明：1、原告浩永公司自签订合同当月（即2011年12月）起，就未按照《水泥供销合同》和被告《发货通知函》要求的约定及时足量和均衡交货，上述情况一直延续至2012年7月。期间，被告曾多次发函予以警告通知，但原告仍未及时纠正，导致业主单位经常停工待料，工期拖延。2、原告甚至于2012年8月起，直接停止供货，构成根本违约，目前由此引起的经济损失尚在处理中。
B6、2011年11月15日，被告腾辉公司与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1份。
B7、2012年8月3日，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向被告腾辉公司发出的《关于对福州腾辉贸易有限公司的处罚通知》1份。
B8、2012年8月10日，被告腾辉公司向原告浩永公司发出的《关于对福建浩永贸易有限公司的处罚决定》1份。
B9、2012年1月13日至2012年7月24日，被告腾辉公司向原告浩永公司付款的《进账单》7份。
B10、2012年5月7日，被告腾辉公司向原告浩永公司发出的《发票催收函》1份。
B11、原告浩永公司开具给被告腾辉公司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
以上B6-B11号证据共同证明：1、被告自合同签订以来，一直如数支付原告水泥货款，但因原告未及时足量交货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对第三方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的违约，原告一直未向被告支付违约金，且在被告多次发函催告后也未得到原告的明确答复。2、原告也未按照《水泥供销合同》的约定在收到货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开具与货款等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同时加上其违约行为尚未处理，故被告才未支付部分货款。3、因原告的违约行为，被告被第三方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处罚违约金32.45万元，并直接从其应付给被告的货款中扣划。
被告（反诉原告）腾辉公司反诉称：1、2011年12月6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水泥供销合同》，该合同第3条第（5）款约定：发货确认：乙方（即反诉被告）在收到甲方（反诉原告）发货通知单（以传真形式或者手机短信确认发货数量）起，及时安排散装水泥至甲方指定搅拌站。乙方应随车附送当次送货发货单，甲方在收到货物之后应在发货单上签字确认当次水泥数量，此发货单即为水泥签收确认函。但自签订合同当月起，反诉被告就未按照合同及反诉原告《发货通知函》要求的约定及时足量和均衡交货，上述情况一直延续至2012年7月。期间，反诉原告曾于2012年3月6日与2012年7月10日分别去函，要求反诉被告及时足量供货，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反诉原告的损失。但反诉被告仍未及时纠正，导致业主单位经常停工待料，工期拖延。反诉被告甚至于2012年8月起停止向反诉原告供货。故反诉被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当月的货款总款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2、反诉原告曾在2011年11月5日与第三方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签订《水泥买卖合同》，但由于反诉被告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供应水泥，直接导致反诉原告对第三方的违约。反诉原告于2012年8月10日向反诉被告去函再次说明上述情况，并要求反诉被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但反诉被告仍未给予反诉原告明确的答复。根据《合同法》第72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拒绝债务人部分履行，但部分履行不损害债权利益的除外。债务人部分履行债务给债权人增加的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故反诉被告应当支付反诉原告因其违约行为而给反诉原告造成的违约金32.45万元。3、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格是490.00元／吨，而反诉原告转售给第三方的合同约定价格是520.00元／吨，因此如果反诉被告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反诉原告在转售行为中每吨可以获得30.00元的利润。现由于反诉被告没有正当理由拒绝履行合同，导致反诉原告未能获得本应获得的利润，遭受了可得利益损失。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订立合同时，已经知晓其中间商身份，应当预见到自己的违约会给反诉原告带来可得利益损失，根据《合同法》第113条第1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9条的规定，反诉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反诉被告违约在先，故反诉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52971.40元（自2011年11月按当月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五计，暂计至2012年7月）。2、反诉被告支付因其违约行为而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2.45万元。3、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可得利益损失461370.60元。
被告（反诉原告）腾辉公司就反诉部分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明材料：
C1、2011年12月6日，被告（反诉原告）腾辉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浩永公司签订的《水泥供销合同》1份。
C2、2011年12月6日至2012年7月1日，被告（反诉原告）腾辉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浩永公司发出的《发货通知函》7份。
C3、2011年12月12日至2012年8月1日，被告（反诉原告）腾辉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浩永公司发出的《收货确认函》8份。
C4、2011年11月15日，被告（反诉原告）腾辉公司与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
C5、2012年8月3日，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腾辉公司发出的《关于对福州腾辉贸易有限公司的处罚通知》。
以上C1-C5号证据共同证明：1、反诉被告未按照《水泥供销合同》和《发货通知函》要求的约定及时足量和均衡交货，上述情况一直延续至2012年7月，甚至于2012年8月起，直接停止供货，构成根本违约。2、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约定的合同价格是490.00元／吨，而其转售给第三方的合同约定价格是520.00元／吨，因此如果反诉被告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反诉原告在转售行为中每吨可以获得30.00元的利润。3、因反诉被告违约行为而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2.45万元。
原告（反诉被告）浩永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水泥供销合同》和《发货通知函》都是以计划用量字眼通知，而不是明确实际供货的用量，在此前的《收货确认函》上，被告均有签收货物但并没有提出数量短少的事宜。2、原告停止供货的原因，是因为被告未支付2012年7月份的货款而停止，被告的损失没有实际发生，可得利益所受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故反诉原告的三项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三项进行累加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庭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浩永公司就反诉部分未提供证明材料。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为：
因双方对对方所提交A1、A2、A3、B1、B2、B3、B9、B11、C1、C2、C3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认定相关事实的根据。对于腾辉公司提供的B4、B5、B8、B10证明材料系腾辉公司单方制作，原告对此有异议，且无证据证明浩永公司没有收到前述材料，腾辉公司在其不能提供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本院对其效力不予认定。对于腾辉公司提供的B6、C4证明材料，系腾辉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履行无法得知，腾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和浩永公司订立合同之时就通知了浩永公司有关其与第三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该合同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亦无法确定，故本院对其效力不予认定。对于腾辉公司提供的B7、C5证明材料，系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向腾辉公司发出的处罚通知，且无证据证明浩永公司收到该处罚通知，腾辉公司在其不能提供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本院对其效力亦不予认定。
根据庭审质证和审查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1年12月6日，腾辉公司与浩永公司签订一份《水泥供销合同》，合同约定腾辉公司向浩永公司购买水泥，水泥标的名称为散装水泥，品牌炼石，等级PO42.5，生产厂家福州炼石水泥有限公司，单价为490.00元／吨（含运费），总数量37000.00吨，按甲方（即腾辉公司）提供月计划量供货，每月25日前甲方报次月水泥准确计划用量，并附有甲方2011年、2012年计划月用量表。合同第3条第（2）款约定交货地点为马尾华润搅拌站散装水泥罐内。第（5）款约定发货确认：乙方（即浩永公司）在收到甲方发货通知单（以传真形式或者手机短信确认发货数量）起，及时安排散装水泥至甲方指定搅拌站。乙方应随车附送当次送货发货单，甲方在收到货物之后应在发货单上签字确认当次水泥数量，此发货单即为水泥签收确认函。合同第4条第（1）款约定结算方式：实行月结。每月结算一次货款，次月15日之前甲方须付清上月全部货款，乙方于收到货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开具与货款等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结清货款，若甲方未按约定付清货款，甲方支付自违约之日起按照所欠货款每天万分之五计算的滞纳金。若甲方未在合同指定期间45日后付清货款，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第（4）款约定：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保证指定品牌水泥的及时供货，若因乙方未按合同的约定造成甲方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乙方逾期交货或者水泥供应中断，乙方应向甲方赔偿当月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还就其他有关事项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间，浩永公司根据腾辉公司的发货通知向其发送水泥，腾辉公司也按月与浩永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的货款。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7月23日，浩永公司根据腾辉公司的发货通知向其发送水泥3133.47吨，2012年8月1日腾辉公司确认已收到货，同年10月10日浩永公司向腾辉公司发出《催款函》，同年11月16日腾辉公司向浩永公司发出《结算确认函》，确认尚欠浩永公司货款金额为1535400.30元，并声称浩永公司无法保障供货，直接导致工程进度严重滞后，造成其公司重大经济损失，浩永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要从货款中扣减违约金50万元。后双方协商不成。
本院认为：浩永公司与腾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浩永公司向腾辉公司提供了货物，腾辉公司理应向浩永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期间，浩永公司根据腾辉公司的发货通知向其发放水泥，腾辉公司也按月与浩永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的货款，在此期间双方货款两清。但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7月23日期间，双方交易后，腾辉公司已以结算确认函形式确认尚欠浩永公司货款1535400.30元，故本院对该欠款金额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有约定付款期限，但腾辉公司并未按约向浩永公司结清尚欠的货款1535400.30元，其逾期付款行为已属违约，故腾辉公司理应向浩永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1535400.3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浩永公司要求腾辉公司支付货款1535400.30元并支付以1535400.30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16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该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只能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
至于腾辉公司辩称认为，浩永公司应向其开具交易增值税发票作为拒付款的理由。本院认为，同时履行抗辩权的基础在于双务合同功能上的牵连性。所谓双务合同功能上的牵连性，是指双务合同当事人一方的履行义务与对方的履行义务互为前提，一方不履行，对方原则上亦可不履行，只有如此，才能维持双方利益的平衡。可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的，系基于同一双务合同而产生的对等给付。其中当事人的互负债务，要求双方债务是具有对价或牵连关系的，而这种关系，主张强调履行与对等履行之间互为条件、互为牵连，而非强调在经济上互为对价。主给付义务与附随义务原则上不能发生对价、牵连关系。在本案中，腾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约定卖方必须出具增值税发票作为买方的付款条件，只是约定原告收到货款后五个工作日开具发票给被告，故浩永公司给付发票的义务不属于主给付义务，而属于从给付义务，且与腾辉公司向浩永公司支付货款这一主给付义务不能构成相应的对价、牵连关系，不构成同时履行抗辩权。根据发票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浩永公司应向腾辉公司出具发票，腾辉公司在给付货款后，如浩永公司不履行出具发票的义务，腾辉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或向有关税务机关投诉。因此，本案中，腾辉公司是否收到了浩永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不足以对抗其在收到浩永公司提供的货物后，应当承担向浩永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故本院对腾辉公司的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纳。
另，腾辉公司反诉要求浩永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经济损失及赔偿可得利益的损失的主张，因其没有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证明材料不足以佐证其主张浩永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一再违反合同的约定，造成其对他人供货不及时，造成被第三方索赔，属于浩永公司违约在先的陈述，故本院对其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浩永公司应赔偿给腾辉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可得利益的损失，也应以双方订立合同之时能否预见到此种损失为依据，但由于腾辉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和浩永公司订立合同之时就已通知了浩永公司有关其与第三方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故此部分损失无法合理预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福州腾辉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福建浩永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35400.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535400.30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16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福州腾辉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0899.00元，减半交纳计1044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合计15449.50元由被告负担，现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应在付款时一并给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6094.00元（交纳之时已减半计），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敏东
人民陪审员 韩 青
人民陪审员 吴国兴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胜红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十八条被告提起反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的，分别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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