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一终字第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和盛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澧县安福镇。
法定代表人谭晚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雪凤，湖南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乃国，男，196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桂香，女，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文，湖南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简政，湖南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街道顺峰山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甲丰，男，1954年10月25日出生，万家乐公司法律部部长。
上诉人常德市和盛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乃国、胡桂香、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3）石民一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和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雪凤，被上诉人周乃国、胡桂香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文、张简政，被上诉人万家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甲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30日下午，周乃国、胡桂香之女周菲在自家浴室洗澡，其奶奶戴宏珍发现孙女很久没有出来，便求助于邻居张淑英，张淑英到其家后，推开浴室窗户玻璃，发现周菲趴在浴室地面上，莲蓬头流出的冷水淋在周菲的背上，张淑英当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同时，附近路过的杨海霞赶来撞开了浴室门，张淑英进浴室后关闭了淋浴水龙头，并用一件棉衣将周菲包住。尔后，临澧县中医院120急救车赶到，急救医生章义彬经检查发现周菲已经没有呼吸，瞳孔扩散，系现场死亡，且通过现场判断及临床经验，以及死者的体征判断周菲系煤气中毒死亡。随后章义彬即告知周菲家属，周菲因为煤气中毒已经死亡，但现场未开具书面证明。过后，周乃国、胡桂香至临澧县中医院急救中心要求出具书面诊断证明，因出诊医生章义彬轮休，急救科主任沈才双经查询出车记录及询问出诊医生后给周乃国、胡桂香出具了周菲系煤气中毒死亡的诊断证明。
另查明，周乃国、胡桂香家的热水器系2005年2月8日（即2004年腊月30日）从和盛公司处购买，热水器型号为“万家乐16—8L1”烟道式热水器，生产厂家为万家乐公司。周乃国、胡桂香购买热水器后，和盛公司派人为其进行了安装，安装时未遵循热水器《使用说明书》中关于“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空气流通良好的地方，并正确地安装排烟管，将热水器燃烧后的废气排至室外”的规定，而是未安装排烟管，将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
周乃国、胡桂香之女周菲出生于1992年6月1日，2010年9月考入大连艺术学院学习，其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临澧县安福镇文塘社区居委会文塘组03007号。
还查明，2013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319元、职工年平均工资40028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周菲死亡的原因；二、涉案热水器究竟是谁安装的问题；三、周乃国、胡桂香的损失计算标准及数额；四、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
关于周菲死亡的原因。周乃国、胡桂香诉称周菲系煤气中毒死亡，其提供临澧县中医院急诊医生现场出诊后作出的诊断证明及出诊医生证言予以证明。一般情况下，判断死亡原因应由法医或其它专业技术人员来进行，但周菲死亡后，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且于死亡之后当晚进行了安葬，未进行尸检和司法鉴定，因此县中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是证明周菲死亡原因的唯一证据。同时，庭审中有出诊医生的证言予以佐证，出诊医生出诊后，结合周菲死亡时周围的环境、周菲的体征，依据其医学理论及实践经验，作出了周菲系煤气中毒死亡的诊断。而和盛公司及万家乐公司辩称周菲死于煤气中毒依据不足，不排除其它疾病猝死的可能，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证人张淑英、杨海霞的证言证明了周菲死亡于浴室洗澡时，故对和盛公司及万家乐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由此，推定周菲死于煤气中毒。周菲死于煤气中毒是因为涉案热水器未遵循国家关于“烟道式热水器应当安装在与室外空气流通良好的地方”的规定，安装在浴室内，且未安装排烟管。周菲在使用该热水器的过程中浴室通风不畅（门窗均紧闭），热水器产生的废气直接排放在浴室内造成缺氧环境。
关于涉案热水器究竟是谁安装的问题。从庭审中万家乐公司的陈述来看，万家乐公司生产的热水器由销售商销售、安装后，万家乐公司支付给销售商安装费，因此，“包安装”是属于生产者即万家乐公司对其产品推出的免费服务。根据客户需要，由销售商在销售产品时，对消费者作出“免费包安装”的承诺和服务。周乃国、胡桂香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热水器系和盛公司派人安装，和盛公司辩称“周乃国、胡桂香购买热水器时已是大年三十下午，其安装技术人员已放假休息，不可能派技术人员安装，且周乃国、胡桂香提供的安装维修卡C联（用户存）上，无安装技术人员签字，不符合销售商安装的工作流程，因此，涉案热水器应是周乃国、胡桂香自行安装”，合议庭认为，根据交易习惯分析，消费者在大年三十下午购买热水器时，在能够享受免费安装服务的情况下，不可能自行安装或花钱另行请人安装，且根据交易习惯，销售商在销售“包安装”的商品时，亦应安排相关安装技术人员对商品进行安装、调试，由此，对和盛公司的辩称不予支持，应认定热水器的实际安装者系和盛公司。
关于周乃国、胡桂香的损失计算标准及数额的问题。周乃国、胡桂香诉称周菲于2010年9月至2012年12月在大连艺术学院读书，对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该按照大连市城镇标准计算。但周菲系学生，自身无收入来源，且只是在大连市就读，寒暑假均会回家，未在大连市连续居住。其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临澧县，对周菲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当按湖南省城镇标准计算。故周乃国、胡桂香因该起事故共有以下经济损失：丧葬费：20014元（40028元／年÷12月×6月）、死亡赔偿金426380元（21319元／年×20年），合计446394元。因周菲死亡，给周乃国、胡桂香精神上造成了较大的伤害，但周乃国、胡桂香所诉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酌定40000元。
关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的问题。本案涉案热水器系烟道式热水器，系万家乐公司生产，但热水器已经使用近8年时间均未出现质量问题，且本案当事人均未申请对该热水器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故热水器本身无缺陷或质量问题。万家乐公司虽根据客户需要提供包安装的服务，但具体进行安装的是和盛公司。和盛公司未遵循万家乐公司根据该热水器制定的使用说明书中关于安装事项的特别警告：“本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空气流通良好的地方，并正确地安装排烟管，将热水器燃烧后的废气排至室外”，而是将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且未安装排烟管，最终致使周菲在浴室洗澡时死于煤气中毒。故周乃国、胡桂香的损失是因为销售者和盛公司对热水器的安装不当造成的，应由和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涉案烟道式热水器应当安装排烟管，而排烟管是需用户自行购买，本案周乃国、胡桂香未根据需要购买排烟管，致使热水器直接将废气排放在浴室内，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失。且热水器使用说明书上明确用黑体字标明“热水器必须安装在室外空气流通良好的地方，并正确安装排烟管。在没有安装排烟管时，禁止使用热水，否则有可能造成伤亡危险”，周菲作为成年人，未遵循产品说明书上的说明，在门窗紧闭的浴室使用未安装排烟管的热水器洗浴，未尽到充分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失，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据此酌定为30%。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常德市和盛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周乃国、胡桂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2475.8元（446394元×70%＋4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周乃国、胡桂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1元，由周乃国、胡桂香负担3569元，常德市和盛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32元（此款已由周乃国、胡桂香垫付，在执行中由常德市和盛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一并给付）。
一审宣判后，和盛公司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乃国、胡桂香对和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周乃国、胡桂香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所持理由：1、认定事实错误，推定周菲死于煤气中毒无证据支持，热水器的安装人认定错误，和盛公司不是该热水器的安装人，被上诉人周乃国、胡桂香的损失计算过高，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且责任划分错误，包安装是生产厂家的行为，作为销售商即使安装也仅是一种代理行为，代理人在代理过程中给他人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代理人承担；2、适用法律错误，原判错误地采用举证责任倒置；3、原审中证人存在串供，对上诉人和盛公司申请的文证审查没有给予答复。
被上诉人周乃国、胡桂香答辩称，上诉人和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其所持理由：1、周菲死于煤气中毒证据充分确凿；2、肇事热水器系上诉人和盛公司违规安装；3、肇事热水器存在产品缺陷；4、原审法院确定的死亡赔偿金数额没有偏高而是偏低，周菲在大连读书三年，理应按大连市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
被上诉人万家乐公司答辩请求为维持原判对其公司的判决，其所持理由：1、原判决对其公司是公正合理的；2、万家乐公司与和盛公司不是代理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
二审期间，上诉人和盛公司，被上诉人周乃国、胡桂香、万家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万家乐公司生产的热水器由销售商销售、安装后，万家乐公司支付给销售商安装费。万家乐公司与和盛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双方之间签订有产品安装委托协议书。
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周菲死亡的原因是什么？二、被上诉人周乃国、胡桂香的损失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三、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如何划分？
关于周菲死亡的原因。本院认为，周菲是在淋浴过程中死亡，这一事实有证人张淑英、杨海霞及出诊医生章义彬的证言予以证实，且当事人亦予以认可，但对周菲的死亡原因存在争议。周菲是死于煤气中毒还是死于其他疾病，因周菲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和法医鉴定，无直接证据予以确定，但结合临澧县中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证人张淑英、杨海霞及出诊医生章义彬的证言以及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且未安装排烟管，周菲在使用该热水器的过程中浴室门窗均紧闭，通风不畅的特殊环境，且和盛公司又未能举证证明周菲生前患有其他疾病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由此推定周菲死于煤气中毒，并无不当。
关于被上诉人周乃国、胡桂香的损失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周乃国、胡桂香、周菲一家人的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临澧县安福镇文塘社区居委会文塘组03007号，属于城镇居民。原审法院对周菲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按湖南省城镇标准计算是正确的。
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本院认为，经庭审查明，万家乐公司生产的热水器由销售商销售、安装后，万家乐公司支付给销售商安装费，因此，“包安装”是属于生产者即万家乐公司对其产品推出的免费服务。根据客户需要，由销售商在销售产品时，对消费者作出“免费包安装”的承诺和服务。本案中，周乃国、胡桂香提供的安装维修卡C联（用户存）上，无安装技术人员签字，不符合销售商安装的工作流程。本院认为，产品安装属于产品的组成部分，推出免费安装服务而未安装或安装不当均属于产品售后服务不当，则构成产品缺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万家乐公司根据客户需要提供包安装的服务，安装义务在于万家乐公司，实施具体安装行为的是和盛公司，但和盛公司与万家乐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双方之间签订有产品安装委托协议书，则和盛公司的安装行为实际上是一种代理行为，代理人在代理过程中给他人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代理人承担，且万家乐公司是产品责任的最终责任人，但和盛公司在产品服务中亦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万家乐公司与和盛公司应对涉案热水器安装服务不当造成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案热水器是烟道式热水器，应当安装排烟管，而排烟管是需用户自行购买，周乃国、胡桂香未购买排烟管，致使热水器直接将废气排放在浴室内，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失。周菲作为成年人，未遵循产品说明书上的说明，在门窗紧闭的浴室使用未安装排烟管的热水器洗浴，未尽到充分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失，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周乃国、胡桂香自负30％，是恰当的。但判决万家乐公司不承担责任，由和盛公司承担70％的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应由万家乐公司与和盛公司共同对周乃国、胡桂香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和盛公司关于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和盛公司关于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3）石民一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周乃国、胡桂香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3）石民一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常德市和盛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周乃国、胡桂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2475.8元（446394元×70%＋4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三、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与常德市和盛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赔偿周乃国、胡桂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2475.8元（446394元×70%＋4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401元，由周乃国、胡桂香负担3569元，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与常德市和盛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58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01元，由上诉人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与常德市和盛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梅安
审 判 员 王道万
审 判 员 柳 萌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蒋 密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应当由本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
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
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的，由代理人和第三人负连带责任。
第三人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终止还与行为人实施民事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由第三人和行为人负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
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
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
的存在的。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
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
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四十四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
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
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
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
者追偿。
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证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