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民终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九南。
委托代理人唐伟民，岳阳三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辉平。
委托代理人邹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昔英。
委托代理人付玲。
被上诉人岳阳美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汴河街2号。
法定代表人魏哲，公司经理。
上诉人郑九南、陈辉平因与被上诉人胡昔平、岳阳美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盛物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5）楼民城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芬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朱作平、朱慧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进行公开审理，上诉人郑九南的委托代理人唐伟民、上诉人陈辉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邹毅，被上诉人胡昔英的委托代理人付玲到庭参加诉讼，美盛物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0日20时许，郑九南驾驶自家无牌四轮电动老年代步车（未购买机动车强制保险）从冷水铺十字路回到常住地春华嘉园大门口时，被正在美盛物业公司值班的陈辉平看到，陈辉平要求郑九南将其代步车让其试驾，郑九南同意后做到副驾驶室，并告诉陈辉平电门开关及刹车位置，陈辉平驾驶该车从春华嘉园大门驶上东侧人行道10多米后突然向左驶上春华嘉园前面公路，将在公路边上聊天的胡昔英、王海珍两位老人撞倒，造成二人受伤的事故发生。该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该四轮电动老年代步车属机动车，事故主要原因是陈辉平驾驶技术生疏，郑九南将机动车交给无驾驶证的陈辉平驾驶所致。认定陈辉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郑九南负责人事故的次要责任，胡昔英、王海珍不负责任。胡昔英、王海珍于当晚被送至岳阳市广济医院进行治疗，但由于胡昔英伤情严重，又转至岳阳市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至2014年12月1日伤愈出院，共计住院40天，期间花费医药费125687.84元，并由胡昔英女儿付玲（岳阳三江医院职工，月工资3600元）陪护。胡昔英住院期间，郑九南支付了9000元，陈辉平支付医药费15000元，美盛物业公司支付医药费10000元。胡昔英的伤残经岳阳市金盾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同时预计后段医疗费900元，并建议胡昔英自受伤之日起全休120天（包括取内固定休息时间，其中六十天需陪护1人），适时取除内固定，预计费用6000元。胡昔英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郑九南认为胡昔英住院期间存在治疗老病的现象，产生的医药费不完全是用于治疗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伤，于2015年8月4日向本院申请对胡昔英的伤残等级、伤病关系、实际用于治疗交通事故的医药费金额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10月30日，巴陵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巴陵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08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胡昔英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胡昔英脑梗塞与车祸有因果关系。此后，胡昔英与陈辉平、郑九南、美盛物业公司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胡昔英遂向法院起诉，请求判若所请。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郑九南以给胡昔英治疗的名义在小区进行募捐，所得款项已经交由胡昔英。胡昔英在住院期间向交警队借了两万元用于治疗。事故发生后王海珍已经与陈辉平、郑九南达成了和解，并声明不再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四项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动行安全技术条件》第3.1、3.2条，郑九南驾驶的四轮电动老年代步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郑九南抗辩称：四轮电动老年代步车不属机动车，无需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辉平在明知没有驾驶证的前提下依然上路行驶，并造成胡昔英受伤的后果，其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应对胡昔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郑九南将机动车出借给无机动车驾驶证的陈辉平并主动教授操作方法让陈辉平上路行驶，其行为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其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应对胡昔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辉平辩称：由郑九南教授驾驶技术的前提下由作为学员的他承担主要责任不合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在道路上学习驾驶应当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路线、时间进行。在道路上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应当使用教练车，在教练指导下进行，与教学无关的人不能乘坐教练车。”而郑九南无教练员资质，陈辉平驾驶的车辆也非教练车，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交警部分认定由陈辉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郑九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结论予以采信。陈辉平的主要工作是美盛物业公司的出口安保工作，并不具有驾驶车辆巡视的职责，故其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工作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次事故应由陈辉平个人承担责任，美盛物业公司对胡昔英的损失不承担责任。胡昔英的伤残等级经巴陵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后，认定为一个十级伤残，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一个十级伤残标准进行赔偿。但巴陵司法鉴定中心仅对伤残等级、伤病关系及实际用于治疗交通事故的医药费金额进行了重新鉴定。因此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自受伤之日起全休120天（包括取内固定休息时间，其中60天需陪护1人）、取除内固定，预计费用6000元的鉴定结论仍应作为计算胡昔英经济损失的依据。而后段医药费900元，胡昔英并未提交证据已实际发生，故对该项损失，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此外胡昔英已年满68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年限为12年。同时胡昔英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综上，胡昔英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25687.84元、后期取内固定费用6000元、护理费7200元（3600元/月×60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30元/天×40天）、交通费160元（4元/天×40天）、法医鉴定费1300元、伤残赔偿金31884元（26570元/年×12天×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各项共计178431.84元。至于郑九南组织捐款所得款项，虽然已经交由胡昔英处理，但该笔款项属于小区居民对胡昔英的援助和慰问，不能认定为对胡昔英的赔偿款，故郑九南要求将捐款从赔偿款中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而胡昔英自交警部门领取的20000元属借款性质，在后期需予以偿还，故该笔款项不应自胡昔英的损失中予以扣除。美盛公司虽然对胡昔英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并未主张对其已经垫付的10000元医药费予以返还，故该10000元医药费应从胡昔英的损失中予以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郑九南所有的四轮电动老年代步车并未购买机动车强制保险，故其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向胡昔英赔偿，陈辉平对郑九南在上述赔偿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剩余部分再按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大小由陈辉平和郑九南分担。根据交强险的分项赔偿标准，先由郑九南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5544元（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陈辉平在上述赔偿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剩余112887.84元的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划分比例，原审法院酌情由陈辉平承担80%，郑九南承担20%。依据上述比例，陈辉平应赔偿胡昔英经济损失为90310.27元（112887.84元×80%），扣除陈辉平已经支付的15000元医药费，陈辉平仍应赔偿胡昔英各项经济损失75310.27元，郑九南赔偿胡昔英22577.57元（112887.84元×20%），扣除郑九南已经支付的9000元，郑九南仍应赔偿胡昔英各项经济损失13577.57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辉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昔英经济损失75310.27元；二、郑九南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昔英各项经济损失69121.57元（135773.57元+55544元），陈辉平对其中的5554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胡昔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陈辉平负担2300元，由郑九南负担1000元。
宣判后，上诉人郑九南、陈辉平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郑九南上诉称：郑九南驾驶的老年代步车在岳阳市未列入机动车范畴，交警部门对此类车辆并未要求领取证照和购买交强险，正因为如此岳阳市车管所才未为上诉人办理上牌，领取证照等手续，故原审法院将郑九南驾驶的老年代步车认定为机动车应当购买交强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认定事实错误，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55544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55544元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陈辉平上诉称：1、胡昔英从广济医院转到一医院东院时并没有通知陈辉平，且胡昔英存在××，故陈辉平不承担在治疗老病的医药费。2、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错误，上诉人郑九南无证驾驶电动车，在明知陈辉平不会驾驶的前提下主动让其驾驶车辆还教授其驾驶方法，在陈辉平慌乱的情况下又帮陈辉平乱打方向盘，导致事故发生，故郑九南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上诉人郑九南针对陈辉平的上诉答辩称：针对陈辉平的第一条上诉理由没有意见；对第二条上诉意见，陈辉平应当举证是在其不愿意的前提下郑九南硬把他拉上车的。
被上诉人胡昔英针对上诉人陈辉平的上诉答辩称：胡昔英转院时没有通知陈辉平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关于鉴定的事，第一次是由胡昔英一方提出的，陈辉平他们提出了异议，第二次是他们两人提出的，但是鉴定时只有胡昔英到场，他们都没有来，愿意重新鉴定。
上诉人陈辉平针对郑九南的上诉答辩称：郑九南没有驾驶证与教练资格邀请陈辉平驾驶电动车而导致事故的发生，郑九南应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被上诉人胡昔英针对上诉人郑九南的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美盛物业公司针对陈辉平和郑九南的上诉都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陈辉平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捐款费用名单一份，拟证明捐款是针对陈辉平的捐款而不是对胡昔英的捐款。
上诉人郑九南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被上诉人胡昔英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美盛物业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陈辉平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份《10.20事故募捐款名单》系原件且有各位捐款人的签名和捐款数额，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此笔款项系因陈辉平交通肇事导致胡昔英受伤后，通过小区物业进行的募捐，属于公益捐款，不能认定为向陈辉平的个人捐款，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二审过程中，法院为查清郑九南所有的四轮老年代步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范畴，2016年6月6日本院审判员朱作平、代理审判员苏洁前往岳阳市车辆管理所取得调查笔录一份，根据调查了解，岳阳市车辆管理所工作人员表示郑九南驾驶的老年代步车目前不需要办理上牌照和购买交强险等业务。
上诉人郑九南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上诉人陈辉平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被上诉人胡昔英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被上诉人美盛物业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调查取得的调查笔录，调查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可信，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郑九南驾驶的四轮老年电动代步车在岳阳目前不需要上牌照和购买交强险。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郑九南所有的四轮老年代步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范畴，是否需要购买交强险，即郑九南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对本次事故责任划分是否正确。3、一审认定胡昔英的医疗费是否正确，即胡昔英是否存在治疗老病的情况。
关于焦点1、郑九南所有的四轮老年代步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范畴，是否需要购买交强险，即郑九南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经本院调查了解，郑九南所有的老年代步电动车，属于新能源车辆，国家为鼓励新能源的发展，目前只强制要求车速达到110码以上的车辆上牌照和购买交强险，本案中郑九南所有的四轮老年代步电动车车速只有40码，不属于需要上牌照和购买交强险范畴，所以原审法院认定郑九南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错误，胡昔英的损失应当由郑九南和陈辉平按照侵权过错责任按比例进行赔偿。郑九南关于其所有的肇事车辆不属于机动车，其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焦点２、一审法院对本次事故责任划分是否正确。陈辉平在明知自己不熟悉车辆性能，不具备驾驶技能的前提下贸然驾车在人比较多的小区门口行驶，造成他人受伤的严重后果。郑九南在明知陈辉平不熟悉车辆性能，不具备驾驶技能的前提下仍然放任其驾驶并主动教授其驾驶技能，其行为对胡昔英受伤亦存在一定过错，交警部门综合各种因素考虑由陈辉平承担主要责任，郑九南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由陈辉平承担80%的责任，郑九南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陈辉平认为应当由郑九南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3、一审认定胡昔英的医疗费是否正确，即胡昔英是否存在治疗老病的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胡昔英提供住院、出院记录以及医疗费发票、伤残鉴定意见书证明其实际发生的医药费用为125687.84元。陈辉平认为胡昔英存在治疗老病的情形但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故本院对于陈辉平认为应当核减胡昔英治疗老病医药费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胡昔英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25687.84元、后期取内固定费用6000元、护理费7200元（3600元/月×60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30元/天×40天）、交通费160元（4元/天×40天）、法医鉴定费1300元、伤残赔偿金31884元（26570元/年×12天×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各项共计178431.84元。因美盛物业公司垫付的10000元没有主张要求返还，故应当从总损失中扣除10000元以及募捐款8650元，剩余损失为159781.84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应由陈辉平承担80%，即127825.47元（159781.84元×80%），由郑九南承担31956.37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欠妥，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
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5）楼民城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
二、由陈辉平赔偿胡昔英经济损失127825.47元，扣除其已经向胡昔英支付的15000元，陈辉平还需向胡昔英支付112825.47元。
三、由郑九南向胡昔英支付31956.37元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9000元，还需支付22956.37元。
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胡昔英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陈辉平负担2300元，郑九南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陈辉平承担1682元，郑九南承担1188元，依法予以免除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芬
审判员 朱慧娟
审判员 朱作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超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苦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