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宜昌中民一终字第00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号锦江大酒店内。
代表人王国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军，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金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明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婷婷。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祖喜，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鄢飞涛。
原审被告秦艳丽。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宜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金喜、何明芹、曹婷婷，原审被告鄢飞涛、秦艳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都市人民法院（2014）鄂宜都民初字第0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灿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易正鑫、王明兵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日18时45分许，曹光元（何明芹之夫，曹婷婷之父）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沿254省道由北向南行至24KM＋300M路口路段越过中心双黄实线左转弯时，遇鄢飞涛驾驶鄂E×××××号别克牌小型轿车沿254省道相向驶来，两车在鄢飞涛所驾车辆行驶方向快车道内相撞，致曹光元所驾摩托车人车分离倒地，摩托车被撞反弹滑向由北向南快车道，又将在快车道内行驶的姚金喜所驾驶的摩托车撞到，造成曹光元死亡、姚金喜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姚金喜受伤后被送往宜都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天，花费医疗费18739.15元，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全休两月；若出现头昏头痛加重、恶心呕吐等症状，及时来院复查头颅CT并据复查结果决定治疗方案；继行右第一指、掌骨及大多角骨外展位外固定三周，拆除外固定后若脱位仍明显，可到专科行进一步手术治疗”。后期复查花费各项检查费用共计1017.50元，合计花费医疗费19756.65元。鄢飞涛、秦艳丽垫付23600元。2014年9月15日，经宜都市明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伤残等级为X级；误工时间从受伤日截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时间为90天；营养时限为60天”。因协商无果，姚金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五赔偿义务人赔偿姚金喜损失94523.65元（其中：医疗费19756.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13500元，护理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45812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财产损失1735元，鉴定费1400元），首先由平安财险宜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其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与余下四赔偿义务人连带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何明芹、曹婷婷、鄢飞涛、秦艳丽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本次事故经宜都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鄢飞涛与曹光元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姚金喜无责。本次事故造成曹光元当场死亡，2014年11月10日，其妻子何明芹、女儿曹婷婷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查明，鄢飞涛驾驶的鄂E×××××号别克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秦艳丽，该车在平安财险宜昌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经（2014）鄂宜都民初字第016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曹光元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58120元、丧葬费19360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8000元、财产损失（摩托车修理费）1500元，共计49898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姚金喜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及责任如何分担。一、损失的确定。1、医疗费，以发票为据认定为19756.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20元／天×36天）。3、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宜都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断记录、出院医嘱中没有加强营养的记录，不予支持。4、伤残赔偿金，姚金喜提供的户口簿上虽然为农业户口，但其为失地农民，享受失地农民的社会保障，且居住的姚店村毗连城区，因此可以认定姚金喜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其死亡赔偿金应该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为45812元（22906元／年×20年×10%）。5、误工费，姚金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从事的职业，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8471.25元（22906元／年÷365天×135天）。6、护理费，姚金喜未能提供计算护理费的依据，参照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90天计6412.50元（26008元／年÷365天×90天）。7、交通费95.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姚金喜在本次事故中构成十级伤残，其本人无责，酌情认定2000元。9、财产损失1500元。10、鉴定费，以发票为据1400元。综上，姚金喜的损失为：医疗费项目损失20476.65元（医疗费19756.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死亡伤残费用项目损失62791.15元（伤残赔偿金45812元＋误工费8471.25元＋护理费6412.50元＋交通费9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财产损失1500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86167.80元。二、责任的承担。1、《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何明芹、曹婷婷作为死者曹光元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何明芹、曹婷婷辩称放弃继承遗产的权利，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何明芹、曹婷婷作为法定继承人，未能向本院提供死者曹光元的遗产范围及处理方式，该辩称理由不能免除其应该承担的责任。因此，姚金喜的损失由何明芹、曹婷婷作为曹光元的法定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曹光元无医疗费用项目损失，死亡伤残费用损失497480元（死亡赔偿金458120元＋丧葬费19360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8000元）、财产损失1500元。因此，姚金喜的医疗费项目损失由平安财险宜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000元。死亡伤残项目费用由平安财险宜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12100元（110000×62791.15÷（62791.15＋497480）］，财产损失由平安财险宜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1000元（2000×1500÷（1500＋1500）］。姚金喜的损失由平安财险宜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赔偿23100元，余下63067.80元，因鄢飞涛和曹光元负同等责任，姚金喜无责，由鄢飞涛和何明芹、曹婷婷各承担50%，即31533.90元。因姚金喜和曹光元的损失未超过鄢飞涛、秦艳丽的商业三者险的限额，由平安财险宜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全额赔偿，鄢飞涛、秦艳丽已垫付23600元，平安财险宜昌公司还需赔偿姚金喜7933.90元（31533.90元-23600元），平安财险宜昌公司共计赔偿姚金喜31033.90元（23100元＋7933.90元）。鄢飞涛、秦艳丽垫付的23600元由平安财险宜昌公司予以返还。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金喜各项损失31033.9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鄢飞涛、秦艳丽垫付的各项费用23600元；三、何明芹、曹婷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死者曹光元遗产范围内赔偿姚金喜各项损失31533.9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汇到本院指定账户（收款单位：宜都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计财股。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宜都市名都街支行。账号：10×××01）。四、驳回姚金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受理费1082元，由鄢飞涛、秦艳丽负担541元，何明芹、曹婷婷负担541元。
上诉人平安财险宜昌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上诉理由如下：被上诉人姚金喜的伤残等级这一基本事实在上诉人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应该委托其他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予以重新鉴定以便查明事实。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书上明确了重新申请鉴定的事实与依据。依据GB186670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10.10.a条（双手缺失或丧失功能5%以上），不应构成伤残。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以及一审法院对鉴定机构的调查笔录没有回话澄清上诉人的疑问，上诉人也坚持要求重新鉴定。由于没有另行委托，导致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姚金喜伤残等级这一事实的客观性没有查明。鉴定人所出具鉴定意见在相关人有异议情况下不应采信。
被上诉人姚金喜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何明芹、曹婷婷答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鄢飞涛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原审被告秦艳丽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是被上诉人姚金喜的伤残等级问题。原审中，由宜都明信法医司法鉴定所在2014年9月10日所对姚金喜的伤残情况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遗留右手拇指活动受限10.4%，并据此评定伤残等级为X级。上诉人主张姚金喜是第一掌骨受伤，因第一掌骨功能占一手功能的4%，即使第一掌骨功能完全丧失，一手功能也仅丧失4%，依据GB186670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10.10.a条（双手缺失或丧失功能5%以上），不应构成伤残。原审法院对出具该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员张朝华就姚金喜的伤残等级评定进行了调查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该调查笔录都进行了质证。调查中，该案鉴定人员已就姚金喜的伤残评定进行了说明：姚金喜的伤残等级并不是第一掌骨功能丧失，而是姚金喜X光检查显示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的情况遗留其右手拇指活动受限，再依据拇指占一手功能的比例和关节活动检测方法计算出关节受限的程度为10.4%，并据此评定姚金喜的伤残等级为X级。上诉人在一审发表意见时已表明不需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其对鉴定报告有异议，但未能对其异议进行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鉴定人员对评定伤残等级作出的说明能够说明伤残等级的评定依据和计算过程，上诉人提出异议但未依法对其异议进行举证，因此，对于原审中鉴定人员对伤残等级的说明，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宜昌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灿
代理审判员 易正鑫
代理审判员 王明兵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汪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