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1刑终1231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明军，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个体经营户，户籍地重庆市巫溪县，住武汉市汉阳区。
诉讼代理人陈文峰，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昌兵，男，1976年12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个体经营户，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住武汉市汉阳区。
原审被告人孙洪七，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住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2016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宗伟，男，1985年9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住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2016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东生（聋哑人），男，1987年10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住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2016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高晓婷，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程秀华，武汉市第一聋哑学校教师。
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洪七、李宗伟、周东生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明军、柯昌兵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鄂0105刑初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明军、柯昌兵不服，提出上诉。原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孙洪七因与柯记生鲜压面店存在商业竞争关系，遂邀约李宗伟、周东生及孙启国（另案处理）等人到武汉市汉阳区江堤中路太山寺菜场柯记生鲜压面店，持木棍等工具，将店内工作人员马明军的面部、右侧胸部打伤。经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马明军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同日凌晨3时许，孙洪七、李宗伟及孙启国等人又到武汉市汉阳区江堤中路芬芬面馆门前，持工具将预备向芬芬面馆送货的柯记生鲜压面店老板柯昌兵的起亚牌小轿车前挡风玻璃砸破，车身砸损，并驾车追赶被害人柯昌兵，后迫使被害人柯昌兵驾车离开现场。同日6时许，孙洪七、李宗伟及孙启国等人再次来到柯记生鲜压面店，持工具将面馆打砸后离开。被告人孙洪七、李宗伟、周东生于2015年8月5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孙洪七、李宗伟、周东生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明军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医疗费5634.48元、误工费14208.33元、护理费472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120元、交通费酌定为30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鉴定费840元，以上各项共计30945.39元；给柯昌兵造成的经济损失为车辆维修费24695.28元。一审期间，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经组织附带民事诉讼双方调解，未能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孙洪七的亲属已代其赔偿马明军、柯昌兵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641元，该款项已交至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对公账户。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破案经过1份证实了被告人孙洪七、李宗伟、周东生的到案情况。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明军的陈述：2015年8月2日凌晨2点左右，我的司机去芬芬早点店送货，但他们原来的供货商不让我的司机下货，并且有三个人跟着我的司机来到我店里，我认识对方的一个人，他姓孙，重庆人，大概三十几岁，也是做面条供应生意的，他的门店在琴台市场大门外。接着又来了十几个人，带着斧子、匕首、木棍，到店里跟我说不让我给芬芬早点送货，我说：“是别人来要的，凭什么不能送。”姓孙的人用拳头先打我的头部，后来他的叔叔踢了我一脚，我被打倒了，其他的人就上前用拳脚和洋镐把打我，打了十几分钟后，他们离开了，然后我就报了警。我到医院治疗时，听工人说，六点半的时候又来了人把店面又砸了。
3、报案材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昌兵的陈述：我在汉阳区江堤街太山菜市场内开了一家柯记生鲜压面店。2015年8月2日凌晨大约2点40分，马明军给我打电话，说他被打了不能送货，要我过去送货。我用自己的起亚牌轿车拖了货开到芬芬早点的门口，把车停在马路对面。从路边两辆车子里下来了十几个人，手里拿着斧头、洋镐把，当时我好像听到有人喊了一句，这个就是老板，接着他们就开始砸我的车，我开着车就跑，他们开车在我后面追，在开到前进市场那里的时候，我的车减了一下速，他们在车上用洋镐把砸我的车门，后来我把车开进了汉阳区公安分局。对方是什么人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有一个人姓周，今年有三十多岁，是重庆市人。我车子的前挡风玻璃被打破了，车子的左后车门被砸瘪了。
4、证人袁某、李某、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日凌晨2时左右，袁某、李某开车到江堤中路芬芬早餐店送面，被三个人阻拦下货。随后这三人跟随到了太山市场的柯记生鲜压面店，并纠集了十几个手拿斧头、木棍的人，在口头要求马明军不再继续向芬芬早餐店送货未果后，对方持木棍对马明军进行了殴打，并于当日6时30分左右再次来到柯记生鲜压面店对店面进行打砸。
5、辨认笔录3份证实，柯昌兵辨认出被告人李宗伟、周东生系参与打砸其车辆的人；马明军辨认出被告人孙洪七系将其打伤的人之一；袁某辨认出被告人孙洪七、李宗伟系参与阻止其送货并殴打马明军的人。
6、户口证明3份、情况说明2份、残疾人证1份证实，被告人孙洪七、李宗伟、周东生的个人基本信息及无犯罪前科情况。被告人周东生系听力残疾人。另处人员孙启国在逃。
7、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实，原告人马明军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8、照片1组证实，被砸车辆及店面的受损情况。
9、汉阳区物价局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各1份证实，柯昌兵的起亚牌轿车和柯记生鲜压面店毁坏项目情况认定资料提供不够详细，无法对其价格作出鉴定。
10、湖北省暂扣款物收据2份证实，被告人孙洪七的家属代其向我院交纳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款共计人民币55641元。
11、被告人孙洪七的供述：2015年8月2日凌晨是我的两个叔叔孙启国和孙某明叫来的人打的马明军，并砸马明军的面店的，原因是马明军把我面的生意抢了。我们当天一共去了三次，第一次是凌晨2时许，我和孙某明、孙启国以及他叫来的4个老乡，开了两台车去马明军在太山市场的店面，和他理论了几句，孙某明先推了马明军一下，后来旁边的一高一矮的老乡就过去打马明军，矮的老乡将马明军踢倒了，马明军倒地后，高的老乡就踢了马明军几下。第二次是凌晨3时许，我们在芬芬面馆对面马路上，看到柯昌兵开着黑色起亚牌轿车过来，我就上去拦车并用钢管砸他的挡风玻璃，其他的老乡就过来踢车门，后来柯昌兵开着车跑了我们没有追上。钢管是我自己带来的，其他老乡带的是木棒。第三次是凌晨6时许，我们想把柯昌兵找出来就返回了太山市场，其他老乡叫来了二十几个人，但是柯昌兵和马明军都不在，我们就把门面玻璃和店内的东西砸了。
孙启国叫来的老乡里我只认识李宗伟和周东生，李宗伟参加了三次，周东生参加了两次，最后一次周东生回面馆做面条去了。
12、被告人李宗伟、周东生的供述均证实两人受孙洪七的叔叔孙启国的邀约，因生意纠纷，于2015年8月2日凌晨2时许到柯记生鲜压面店内打伤马明军并于3时许打砸柯昌兵驾驶的起亚牌小轿车。被告人李宗伟后又于当日6时许受孙启国邀约参与打砸柯记生鲜压面店的事实经过。
13、原审认定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有：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湖北省医疗单位门诊收费票据、汉阳区社会医疗机构处方笺、发票等。其中，对马明军的误工费按湖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期限为120日，共计人民币43217÷365×120=14208.33元；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时间为60日，共计人民币28729÷365×60=472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5元1天计算，住院天数为8天，共计人民币120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孙洪七因生意纠纷邀约李宗伟、周东生等人随意殴打他人并任意打砸他人店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洪七、李宗伟、周东生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洪七、李宗伟、周东生的犯罪行为分别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明军身体损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昌兵的车辆受损，对由此产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明军、柯昌兵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孙洪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宗伟、周东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东生系又聋又哑的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洪七、李宗伟、周东生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洪七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明军要求被告人孙洪七、李宗伟、周东生赔偿医疗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但要求过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昌兵要求被告人孙洪七、李宗伟、周东生赔偿车辆修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但其诉讼请求中相关证据不足，或者没有证据支持的店面损失费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租车费、停业损失、客户流失损失费的要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的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洪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李宗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周东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孙洪七、李宗伟、周东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明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30945.3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昌兵车辆修理费人民币24695.28元；暂扣于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的赔偿款人民币30945.39元发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明军；暂扣于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的赔偿款人民币24695.28元退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昌兵。
上诉人马明军诉称，原审民事部分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住院补助费的判赔过低。
上诉人柯昌兵诉称，原审未判赔停业损失及店面损失不当。
原审被告人孙洪七、李宗伟、周东生及原审被告人周东生的辩护人对原审判决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日凌晨2时许，原审被告人孙洪七因与柯记生鲜压面店存在商业竞争关系，遂邀约李宗伟、周东生及孙启国（另案处理）等人到武汉市汉阳区江堤中路太山寺菜场柯记生鲜压面店，持木棍等工具，将店内工作人员马明军的面部、右侧胸部打伤。经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马明军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同日凌晨3时许，孙洪七、李宗伟及孙启国等人又到武汉市汉阳区江堤中路芬芬面馆门前，持工具将预备向芬芬面馆送货的柯记生鲜压面店老板柯昌兵的起亚牌小轿车前挡风玻璃砸破，车身砸损，并驾车追赶被害人柯昌兵，后迫使被害人柯昌兵驾车离开现场。同日6时许，孙洪七、李宗伟及孙启国等人再次来到柯记生鲜压面店，持工具将面馆打砸后离开。原审被告人孙洪七、李宗伟、周东生于2015年8月5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孙洪七、李宗伟、周东生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明军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0945.39元，给柯昌兵造成的经济损失为车辆维修费人民币24695.28元。一审期间，原审被告人孙洪七的亲属已代其赔偿马明军、柯昌兵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641元，该款项已交至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对公账户。
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洪七因生意纠纷邀约李宗伟、周东生等人随意殴打他人并任意打砸他人店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孙洪七、李宗伟、周东生的犯罪行为分别造成马明军身体损伤和柯昌兵的车辆受损，对马明军、柯昌兵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孙洪七系主犯，李宗伟、周东生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周东生系又聋又哑的人，可以从轻处罚。孙洪七、李宗伟、周东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孙洪七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马明军、柯昌兵提交的经济损失的证据，依照法律标准核定其赔偿数额，对未提交证据以及超出标准的赔偿诉求未予支持，民事部分的判赔并无不当。上诉人马明军、柯昌兵关于原审民事部分判赔过低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祥
审判员 陈丽敏
审判员 许 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