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资刑初字第26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彦辉，女，1975年2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益阳市资阳区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票据管理员。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鹏来，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系被告人周彦辉兄长。
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资检公诉刑诉（2015）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彦辉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24日召开庭前会议，2016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彦辉及其辩护人周鹏来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经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2015年12月1日延长审限三个月。2016年3月2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法定期限内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因案情复杂，经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2016年７月７日延长审限三个月。2016年10月13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法定期限内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周彦辉在担任益阳市资阳区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票据管理员期间，在对益阳市某中学（以下简称某校）的非税收入票据购领、核销、年检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没有坚持“分次限量、核旧领新”的原则，没有及时发现某校坐支非税收入等事实，导致某校的非税收入被截留、坐支，未能及时、足额的上缴非税账户。其中截留的2197972.84元非税收入被某校出纳曹某（另案处理）挪用归个人使用，至案发时仍未归还且已无法归还，给国家财产造成了重大的损失。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周彦辉对某校非税票据的购领没有坚持分次限量的原则，导致某校非税收入被截留、挪用。
根据《财政票据管理办法》、《湖南省非税收入票据管理办法》、《资阳区财政票据管理办法》的规定，非税收入票据的购领应坚持“分次限量”原则，非税收入票据一次购领的数量一般不超过本单位一个月的使用量。
2012年2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周彦辉七次违反了“分次限量”的原则，超过某校一个月的使用量，向某校发放《湖南省非税收入专用收据》（以下简称专用收据），使得某校多次截留已收缴的非税收入。
2、2013年1月14日，被告人周彦辉向某校发放200本专用收据，2013年7月10日在某校只核销了129本还有71本未核销的情况下，被告人周彦辉违反“核旧领新”的原则又发放了120本专用收据给某校，导致某校截留非税收入2556371.84元未上缴非税收入账户，直至2013年10月18日该笔截留的非税收入才上缴非税收入账户。
2013年7月10日，被告人周彦辉向某校发放120本专用收据，2013年10月18日在某校只核销了119本专用收据还有1本专用收据未核销的情况下又向某校发放了40本专用收据，导致某校截留非税收入471555元未上缴非税收入专户，直至2014年1月16日该笔截留的非税收入才上缴非税收入账户。
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周彦辉向某校发放200本专用收据，2014年8月22日在某校只核销了135本专用收据还有65本专用收据未核销的情况下又发放了120本专用收据给某校，导致某校截留非税收入3200820元未上缴非税收入账户，直至2015年2月份某校才将其中的1002847.16元上缴非税收入账户，其余2197972.84元被曹某挪用无法归还。
3、根据《湖南省非税收入票据年检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年检的内容包括：……是否按规定使用非税收入票据，有无转让、出借、代开票据的行为……是否按规定填开票据，填开的票据内容是否完整、真实、规范，印章是否齐全……收取的非税收入款项是否按规定及时足额缴入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益阳市政府非税收入征收管理暂行办法》规定“财政票据按照票款同步原则实行缴旧领新”。
2012年9月27日至2013年9月24日，某校在核销专用收据时提交的一般缴款书中有9张是从区教育局核算中心账户直接缴入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汇缴金额总计8222041.50元。被告人周彦辉在核销某校非税收入票据的工作中，未按照“票款同步原则”，认真审核某校提交的一般缴款书，同时在2012年、2013年的票据年检中未能从付款人名称与执收单位名称不符、缴款时间与专用收据填开时间不一致等及时发现某校截留、坐支非税收入的事实。
2015年5月22日，被告人周彦辉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周彦辉犯玩忽职守罪的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彦辉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我院定罪科刑。
被告人周彦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周彦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周彦辉不构成玩忽职守罪，1、周彦辉根据某校收取学费的时间特点，分春秋两季向某校发放非税票据符合某校使用票据的实际情况，其没有违反分次限量的规定；2、周彦辉允许某校留存部分票据确保业务正常开展的行为没有违反核旧领新的规定；3、周彦辉向某校七次发放的非税票据，除2014年1月16日发放的200本之外，其余发放的票据均没有造成公共财产的损失。而2014年1月16日周彦辉向某校发放200本票据的行为是其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尽管存在损失，仍不构成玩忽职守罪；4、周彦辉的行为与曹某挪用公款造成的公共财产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5、周彦辉在2014年8月22日只核销了同年1月16日向某校发放的200本专用收据之中的135本的行为是正确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未核销65本票据的行为与公共财产的损失不是前因与后果的关系，即使8月22日将票据全部核销，曹某挪用公款的损失也已造成；6、在核销专用收据时，周彦辉没有审核某校同时提交的一般缴款书中付款人与执收单位等信息的职责。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周彦辉系益阳市资阳区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票据管理员。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周彦辉对某校的非税票据进行核销时，严重不负责任，没有遵守非税票据购领“核旧领新”的原则，在未审核某校前次票据使用情况、未确认某校已使用票据资金已按规定缴入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的情况下，轻信某校票据管理员邓某某所称未申请核销的票据系均未使用，依据允许用票单位留存部分票据确保业务正常开展的惯常做法，向某校发放了新的专用收据，导致已收取的部分非税收入被某校截留。某校出纳曹某（已判决）利用某校截留非税收入之机，和管理某校现金、银行账户的职务之便，多次挪用某校学费、择校费等非税收入归个人和供他人使用。至2015年2月案发，曹某挪用非税收入2197972.84元未归还且无法归还，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1月14日，被告人周彦辉向某校发放专用收据200本。2013年7月10日，某校票据管理员邓某某申请核销专用收据129本并重新购领专用收据120本。周彦辉在未审核前次200本票据使用情况、未确认已使用票据资金已按规定缴入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的情况下，轻信某校71本未申请核销的票据均未使用，依据允许用票单位留存部分票据确保业务正常开展的惯常做法，在某校未将71本专用收据中已实际使用的35本（收取非税收入2556371.84元）进行核销的情况下，又发放了120本专用收据给某校，导致某校截留非税收入2556371.84元。直至2013年10月18日，某校才将该笔截留的非税收入上缴非税收入结算户。
2、2013年7月10日，被告人周彦辉向某校发放专用收据120本。2013年10月18日，某校票据管理员邓某某申请核销专用收据119本并重新购领专用收据40本。周彦辉在未审核前次120本票据使用情况、未确认已使用票据资金已按规定缴入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的情况下，轻信某校未申请核销的1本票据系未使用，依据允许用票单位留存部分票据确保业务正常开展的惯常做法，在某校未将该本专用收据（已实际使用）进行核销的情况下，又发放了40本专用收据给某校，导致某校截留非税收入471555元。直至2014年1月16日，某校才将该笔截留的非税收入上缴非税收入结算户。
3、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周彦辉向某校发放专用收据200本。2014年8月22日，某校票据管理员邓某某申请核销专用收据135本并重新购领专用收据120本。周彦辉在未审核前次200本票据使用情况、未确认已使用票据资金已按规定缴入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的情况下，轻信某校未申请核销的65本票据均未使用，依据允许用票单位留存部分票据确保业务正常开展的惯常做法，在某校未将65本专用收据中已实际使用的44本（收取非税收入3200820元）进行核销的情况下，又发放了120本专用收据给某校，导致某校截留非税收入3200820元。直至2015年2月，某校才将该笔截留的非税收入中的1002847.16元上缴非税收入结算户，其余的2197972.84元被曹某挪用无法归还。
2015年5月22日，被告人周彦辉自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关工作人员登记表、益阳市资阳区财政局出具的关于周彦辉同志工作情况的说明证明，周彦辉自2011年开始在资阳区财政局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票据股担任票据管理工作。
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湖南省非税收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证明，益阳市资阳区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是由益阳市资阳区财政局举办的全额拨款的负责全区非税收入征管、加强政府宏观调控的组织，是依法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事业单位。
3、益阳市资阳区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工作岗位职责证明，周彦辉的工作职责是负责全区财政票据采购计划和各单位票据购领计划审批；负责单位票据购领资格和票据发放工作；负责票据入库、销毁的复核和库存票据盘点核对工作；负责对全区各单位票据购领、使用、核销工作；负责票据年度检查工作；负责办理单位票据购领证和票据的缴销等事项；负责编制、报送全区票据计划；完成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
4、益阳市某中学向区教育局借款220万元补缴被曹某挪用的非税收入的相关书证证明，某校因被曹某挪用公款欠缴非税收入2197972.84元，2015年4月30日某校向资阳区教育局集中支付核算中心借款220万元进行了补缴。
5、湖南新时代恒信司法鉴定中心湘新恒鉴字[2015]022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在2011年8月至2015年1月周彦辉担任益阳市资阳区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票据管理员期间，被曹某挪用的非税收入2197972.84元归个人或给他人使用，且尚未归还。
6、益阳市资阳区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非税票据发放、核销、年检等公示制度、湖南省财政厅颁布《湖南省非税收入票据管理办法》、湖南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湖南省非税收入管理条例》、《资阳区财政票据管理办法》证明，被告人周彦辉作为票据管理员在行使其职权时应遵守的相关制度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其中，非税票据用票单位再次购领非税收入票据，应当出示《购领证》，提供前次票据使用情况，包括票据的种类、册（份）数、起止号码、使用份数、作废份数、收取金额及票据存根等内容，经非税收入管理机构审核，确认资金已按规定缴入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后，办理核销手续并发放非税收入票据。
7、益阳市某中学2012年至2014非税票据领用、核销、年检的相关书证及益阳市某中学出纳曹某经手管理的现金收支明细及相关附表证明，2013年1月14日周彦辉向某校发放200本专用收据，7月10日在只核销了129本还有71本未核销的情况下又发放了专用收据120本，此次核销前某校实际已填开使用164本，填开金额896693434元，2013年7月10日仅核销129本6410562.50元，有35本已填开的专用收据未核销，未核销金额2556371.84元，该款被某校截留且其中有部分被曹某挪归个人使用，直至2013年10月18日，某校才将该笔截留的非税收入上缴非税收入结算户。
2013年7月10日周彦辉向某校发放120本专用收据，10月18日在只核销了119本还有1本未核销的情况下又发放了专用收据40本。此次，共核销票据190本12660571.84元，未核销的票据1本金额471555元（已填开）被某校截留且其中有部分被曹某挪归个人使用，直至2014年1月16日，某校才将该笔截留的非税收入上缴非税收入结算户。
2014年1月16日周彦辉向某校发放了200本专用收据，2014年8月22日在只核销了135本还有65本未核销的情况下又发放了专用收据120本。此次核销前某校实际已填开使用179本，填开金额12209171.68元，2014年８月22日仅核销135本9008351.68元，有44本已填开的专用收据未核销，未核销金额3200820元，该款被某校截留且其中有部分被曹某挪归个人使用。至曹某案发，某校欠缴非税收入2197972.84元。
8、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记账凭证、报账单、资阳区教育支付中心报账结算单等书证证明，益阳市某中学（高中部）坐支的非税收入8222041.50元在资阳区教育局核算中心报账后直接由资阳区教育局核算中心补缴入非税收入专户的情况。
9、证人曹某的供述证明，从2012年开始到2014年，在核销学费票据时，某校采取不将全部票据核销，留下几十本大概200多万元票据等新的票据领来收取学费后再补缴前次金额的办法，截留、坐支非税收入。其挪用了一些非税收入给熊扬军，最终导致2197972.84元的非税收入无法归还。
1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资阳区非税局稽查股股长。在某校购票、核销的过程中，票据股没有严格按照非税票据“核旧领新，分次限量”的要求做，比如某校在2013年1月14日购领学费专用收据200本，在2013年7月10日只核销129的情况下，票据股又发放了120本学费专用收据给某校，其不清楚某校为什么能够在没有核销前次购领票据的情况下购领下次的票据。
11、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资阳区非税局的副局长兼征收股股长，分管稽查股。票据股没有按照“核旧领新”的要求发放票据，导致某校能够坐支非税收入，其不清楚某校是怎样在未核销旧票据的情况下又购领了新票据的。
1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资阳区非税局的局长，负责非税局的全盘工作。非税票据购领要凭证购领、分次限量、核旧领新。分次限量是对执收单位购领票据数量上的规定，一般每次发放的票据不能超过该执收单位三个月的使用量。核旧领新的意思是在每次购领票据的时候，必须把上次购领的票据全部核销，上次购领票据所收非税收入都足额上缴到非税专户，这些工作都完成后才能购领新申请的非税票据。某校非税票据的购领、发放、核销工作是周彦辉负责的。
13、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明，某校收取的学费根据规定应及时、足额上交，但这些年都没有及时、足额上交，因为非税收入被学校坐支了，都是在每年票据进行年检时才不得已清缴。每年年中的购领，也就是下学期领用票据时，她会先将上学期一部分票据送到非税局核销，留一部分收入的票据到下一次核销，并跟票据管理周彦辉讲，允许她先领用这次的票据，并表示年底会清缴入库，周彦辉就同意了她的第二次申领。
14、证人张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至今，其在资阳区教育局集中支付核算中心担任主任。每学期开学后，某校的报账员邓某某来核算中心报账时，有时候报账的金额有几十万元，但是钱都已经支付了，他就问邓某某是用哪里的钱支付的，邓某某回答是用收的学费非税收入垫付的，他当时讲这样做是不行的，并对邓某某讲非税收入要及时上缴。但因为某校已经坐支了非税收入，他只好将邓某某报账的拨付款直接通过核算中心账户转到非税局的非税专户，从而把某校被挪用的非税收入补缴到非税专户。
15、被告人周彦辉的供述证明，其在资阳区非税局票据股工作期间，对某校的非税收入票据的发放、核销没有做到分次限量、核旧领新，对某校购领非税票据后的非税收入收取情况以及上缴非税收入专户情况都没有进行严格监管，这样就对某校非税收入上缴不及时、不足额的情况缺乏有效监督，最终导致某校收取的部分非税收入被某校出纳曹某挪用并无法归还，给国家财产造成了损失。对某校没有核销旧的票据就发放新的票据是因为轻信了某校的票据管理员邓某某来购领新票据时所讲的“一部分票据没有用完要留着用于贫困生的常年收费，还有一部分票据用于高一新生的预收费”的话。在某校再次购领非税票据时，其只对邓某某拿过来核销的票据情况进行了核实，对邓某某没有拿过来核销的票据使用情况、非税收入收取情况没有核实清楚，只确认了拿过来核销票据的缴款金额。
16、被告人周彦辉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周彦辉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7、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5月22日，被告人周彦辉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彦辉在某校向其申请购领专用收据时，存在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自己职责的行为，但其失职行为并不导致非税收入发生损失，导致非税收入损失的是曹某的挪用行为，周彦辉的失职行为与非税收入的损失之间存在一个介入因素，即曹某挪用非税收入的行为，故需要判断两个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刑法因果关系。曹某的挪用行为直接导致了非税收入的损失，且本院生效判决已经确定其行为的刑事责任，故曹某挪用非税收入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经审查周彦辉的失职行为，可以得出：首先，周彦辉的失职行为与曹某的挪用行为相互独立，周彦辉的行为不是曹某行为的原因行为、依附行为；其次，因周彦辉的失职行为而导致发生曹某挪用行为的可能性很小；再次，曹某挪用非税收入的行为对造成非税收入损失所起作用很大；因此，周彦辉的失职行为与非税收入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玩忽职守罪系过失犯罪，玩忽职守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即玩忽职守行为没有实害后果，犯罪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彦辉犯玩忽职守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周彦辉的辩护人提出周彦辉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周彦辉的辩护人提出的周彦辉没有违反“分次限量”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因某校收取学费、择校费等非税收入有明显的季节性特点，周彦辉每年分上、下学期两次向某校发放专用收据的做法，符合某校的实际用票需求；另，公诉机关就周彦辉在2012年2月至2014年8月期间七次违反“分次限量”的原则，超过某校一个月的使用量，向某校发放专用收据的指控，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某校专用收据一个月使用量的明确数据，故无法得知周彦辉每次向某校发放的专用收据是否超过了一个月的使用量，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周彦辉的辩护人提出的周彦辉没有违反“核旧领新”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某校相关年度专用收据领用、核销的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邓某某的证言等证据均能证实某校在2013、2014年度的下学期向周彦辉申请购领专用收据时，周彦辉未审核上学期向某校所发放专用收据的使用情况、未确认使用完的专用收据资金已按规定缴入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等信息，就向某校发放了新的专用收据的事实，虽然依据相关文件规定及工作实际情况，周彦辉可以允许某校留存部分专用收据进行周转，以保证某校的正常业务开展，但其应尽到审核某校所留存的专用收据系确未使用的职责，其未审核留存专用收据的使用情况就向某校发放了新的专用收据的行为，违反了非税票据购领“核旧领新”的规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周彦辉的辩护人提出的周彦辉即使在2014年8月22日将前次向某校发放的票据全部核销，损失也因曹某挪用公款的行为已经存在，周彦辉的行为与损失之间不是前因与后果关系，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彦辉及其辩护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2014年8月22日之前曹某已将当日未核销，但某校已实际收取的非税收入3200820元全部挪用，即其不能证实公共财产的损失已经实际存在，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周彦辉的辩护人提出的周彦辉没有审核某校提交的一般缴款书中付款人与执收单位等信息职责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核销某校的专用收据时，周彦辉对某校同时提交的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仅就缴款金额与专用收据所填开的金额是否相符进行核对，相关票据核销、年检制度均未明确周彦辉具有对一般缴款书上付款人名称、缴款时间等信息进行审查、稽核的职能，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彦辉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潇
审 判 员 李旭辉
人民陪审员 钟 萍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刘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