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4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惠珍。
原审第三人上海凯粤建材有限公�。
上诉人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2）松民三（民）初字第3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0年6月1日，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上海凯粤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粤公司）作为乙方（承包人），签订一份《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上海绿地建设集团顾村公园商务广场二工区（1）组的脚手架工程发包给凯粤公司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内容为凡需搭拆防护的部位，包括外墙脚手架搭拆、建筑物临时防护、洞口临边防护、电梯井（不包括电梯井二次搭设）及楼梯维护、室外安全过道�搭设及各种设备的防护搭拆和内墙木工支模、钢管、扣件材料的提供、生活区防护、井架、施工电梯防护、通道搭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人工费包安全及标化工地承包方式。工期从2010年6月1日起算，总工期13个月，高层十三个月，商业八个月（超期每平方0.15元（人民币，下同）一天）。合同价款以实际发生过的经相关部门认可建筑面积乘单价计算方式计算，即±0.00以下建筑面积24元／平方米，±0.00以上建筑面积39元／平方米，工作范围外及签证价款以生产负责人签字、项目经理确认为准（做点工100元／天）。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应为乙方职工代办理劳动就业手册和社会综合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在民工进工地时上报施工人员姓名。合同第十条约定，合同价格按照建筑面积单价，该单价包括木工内设及内模支撑钢管扣件，外墙脚手架和模架及现场的�边、洞口、防护棚脚手架材料施工。室内砌筑，粉刷4米以上，内临时架搭设不计取费用，如电梯梯井，需要二次搭设费用另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脚手架搭设全部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量总额50％作为工程款支付，脚手架拆除后支付到总工程款总额的80％，余款20％在脚手架拆清后一年内付清。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乙方不按合同施工、甲方不按合同规定付款的违约金按合同总价的10％计算。
2012年1月19日，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甲）与凯粤公司（葵）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6＃房实际开工时间为2010年9月7日，即为6＃房搭设及起算时间。5＃房2010年5月13日至2010年5月31日，甲补付葵25，500元，期间租费由葵承担。2、原定2011年12月25日之前按照合同结算。2011年12月25日之后，甲自有钢管不算租费，葵所搭设钢管及扣件按租赁费以现场实际数量为准。双方需确保�2012年2月2日正式开始拆除架子，上一层拆除时间为6天＋挑架4天，中间层拆除时间为5天＋挑架4天，底层拆除时间为4天。包括6＃房所有脚手架。拆下的钢管先归还给甲，甲需配合葵拆除脚手架事宜。如按上述时间推迟，按实际推迟时间时数，按合同的延长费每天半价计算。
2012年2月16日，甲、葵（邓惠珍）签订一份《顾村公园（绿地集团商务广场）建筑面积》，确认5＃楼10，499平方米，6＃楼5，552.65平方米，5＃和6＃楼地下室9，871.68平方米，超高6米建筑面积地下室1，190.28平方米。
2012年7月19日，凯粤公司与邓惠珍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凯粤公司将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绿地建设集团顾村公园商务广场二工区（1）组工地）结欠款项970，697.38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邓惠珍。
2012年7月23日，凯粤公司向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发出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2012�7月27日，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接受邓惠珍委托，向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发出一份《律师函》，催讨工程款。
2012年11月，邓慧珍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支付邓惠珍工程余款940，697.38元、违约金164，069.74元（按照合同总价的10％计算）。庭审中，邓惠珍称，如法院认定凯粤公司与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则变更上述违约金诉请为要求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共同支付以工程余款940，697.38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所得的利息。
原审庭审中，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称未收到上述转让通知及律师函。
原审另查明：2010年6月26日，A经营部与甲、凯粤公司签订一份《钢管脚手架施工补充协议》，三方约定甲、A经营部把现有脚手架所用的材料转给凯粤公司，费用均由凯粤公司承担，全部租金及辅材费用。现场现有材料经甲和凯粤公司现场确认签字为准，费用由甲从凯粤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给A经营部，A经营部和凯粤公司不发生直接关系。工程款扣除需经过凯粤公司签字认可。
2013年1月8日，A经营部以甲、凯粤公司为被告，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称其与甲于2010年5月13日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由甲向其租赁钢管、扣件等物，至2012年12月31日，共产生租费216，383.93元（其中2011年12月25日至2012年2月25日为15，258.35元，2012年2月26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为16，741.65元）、杂费30，963.6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5，000元，尚有192，347.58元未付；此外还有扣件655只未归还。
在该案审理中，甲辩称，其系新纪公司承建的顾村公园商务广场二工区的负责人，代表新纪公司与A经营部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A经营部提供了部分租赁物，但因为工地所需钢管数量�大，A经营部无法提供，遂于2010年6月由A经营部、甲及凯粤公司三方签订“钢管脚手架施工补充协议”，由A经营部将已提供的租赁物转给凯粤公司，所有租费由凯粤公司承担，甲代表新纪公司扣除凯粤公司的工程款后支付给利良公司，但租赁费用需由凯粤公司与A经营部核对后才能支付。
经闵行区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凯粤公司共结欠A经营部租赁费158，000元（其中2011年12月25日前为126，000元，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底为32，000元）、扣件折价款2，600元、安全网及竹片价款19，400元，共计180，000元。该款甲于2013年6月20日前支付给A经营部，若逾期支付，甲另应支付A经营部违约金20，000元。
原审庭审中，关于工程总价款问题，双方无争议部分金额为1，139，633.23元。对双方争议各项，结合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法院分述如下：
（1）5＃楼超期费用。鉴定人员解释称，该项双方对合同的理解存有争议，其按照从2011年12月25日算至2011年6月30日，182天×0.15元／天×10，499平方米＝286，623元。
邓惠珍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并要求计入工程款。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对该鉴定结论计算方式不持异议，但认为根据《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总工期十三个月，高层十三个月，商业八个月（超期每平方米0.15元一天）”，超期费用仅针对商业楼（即6＃楼），不包括高层（即5＃楼）。
（2）22个点工费共2，200元。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予以确认。
（3）平台补2，000元运费和人工。邓惠珍称，该部分是在搭设脚手架时做的塔吊平台，是甲让他们做的，都是口头约定，没有书面证据。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对该项不予认可。
（4）5号楼高层建筑面积补没有�吊人工费用。鉴定人员称，其根据邓惠珍提供的说明，按照10，499平方米×2.5元／平方米计算，金额共计26，248元，该项属争议项目。
邓惠珍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要求将该项计入工程款，并提供了一份2012年12月5日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该证据载明“对于绿地顾村公园商业广场项目，对3幢高层1＃、2＃、5＃楼，由于幕墙等施工，施工塔吊在拆脚手架前已拆除，根据现场情况，1＃、2＃楼拆脚手架是从上面由人工传下，在外脚手架按各工区要求及时拆除的，该2幢楼将补贴人工按每平方米2～3元，仅指高层部位，此为本工地实际情况。5＃楼也按此情况拆除”。
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高层部位才能计算面积，而且1＃、2＃楼是按要求及时拆除才给补贴，不能推导出5＃楼也给补贴。
（5）2011年12月25日之后的竹片租费。鉴定人员称，该项的鉴定结论为5＃楼1，719元、6＃楼1，000元。
邓惠珍同意该鉴定结论，并要求计入工程价款。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无合同条款约定。
（6）2011年12月25日之后的钢管租赁费。鉴定人员称，根据邓惠珍口头主张按照规范要求计算，金额共计56，187元（5＃楼11，068元，6＃楼45，119元），根据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提供的监理日记等证明工程实际情况的资料计算，金额共计36，634元（5＃楼3，351元，6＃楼33，283元）。
邓惠珍主张按照规范计算。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主张按照现场实际情况计算。
（7）2011年12月25日之后的安全网、工字钢租赁费。鉴定人员称，安全网根据图纸计算，金额为安全网767元；工字钢按照规范计算，金额为7，396元。
邓惠珍同意该鉴定结论，并认为应当计入工程价款。新纪公司上海分�司、新纪公司则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对此无合同约定。
原审庭审中，关于已付款问题，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提供了一份《架子承包工程款支付明细》，以证明其直接支付了工程款942，562元。邓惠珍及凯粤公司对其中的806，162元予以确认，对下述九笔共计136，400元不予认可：
（1）2011年4月8日的1，000元，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提供了乙于2011年4月8日出具的“领条”一份，内容为“今领到5号楼搭设地下室户梯防护架子人工8工，计1，000元。”
2012年2月23日的2，400元，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提供了丙于2012年2月23日出具的“做工单”，内容为“现有架子工搭设（6＃）房屋顶楼梯间架子，合计4个，楼梯间，计2，400元，搭设时间2012年2月19日”。
2012年3月3日的20，000元，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提供了2012年3月3日乙签字的“暂支单”一�及2012年3月工资发放清单一份，暂支单载明的事由为“生活费，代葵领”。
邓惠珍及凯粤公司对上述三笔均不予认可，认为是现场人员乙等自行与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发生的费用，与其无关。
经邓惠珍申请，乙于2012年2月1日庭审时出庭作证，称其只负责搭建外墙脚手架，不包括内架，丙是其手下的工人（堂弟）。2011年4月8日的1，000元，是其自行与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发生的点工费用；2012年2月23日的2，400元，是丙自行与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发生的点工费用。这两笔均与凯粤公司无关。2012年3月3日的20，000元，是拆除脚手架的费用，当时因为找不到葵，要不到钱，就只能从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处要。
（2）2012年4月16日的1，000元，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提供了一份受款人为辛的付款凭证，内容为“拆5＃房钢管架人工费”。
2012年4月17日的2，000元，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提供了2012年4月17日的“暂支单”，内容为“丁、戊、己、庚，晚上拆5＃房货梯口外架”。
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称，由于凯粤公司有部分脚手架未拆除，经电话通知，凯粤公司仍不派人拆除，其只能另行找辛、丁拆除，并支付他们款项。邓惠珍及凯粤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
（3）2012年1月20日的20，000元，2011年1月27日的35，000元。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称，上述款项是支付给A经营部的，其已经主张扣除，故此处不再重复主张。
（4）2011年3月12日的5，000元，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提供了2011年3月12日受款人为壬的暂支单，暂支事由为“架子工生活费”。
2011年8月26日的50，000元，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提供了壬签收的宁波银行支票一份。
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称，壬是凯粤公司法定代表人葵的弟弟，同时也是凯粤公司的股东。壬也是现场负责人之一，2010年11月1日的一份“承诺书”上，有葵、壬、乙签字。
凯粤公司及邓惠珍称，不清楚壬是否签收过，其只认葵的签字，对壬的签字不认可。为此，法院于2013年1月9日庭审时要求邓惠珍通知壬来院，但邓惠珍一直未能通知其来院。
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对于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垫付的综合保险费，按1，028.80元计算扣除。
原审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凯粤公司具有脚手架工程的施工资质，但其却从事脚手架工程搭设施工，故凯粤公司与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0年6月1日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是，鉴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殊性，参照该《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来确定凯粤公司的�同债权，较为公平合理。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凯粤公司施工的总价款是多少？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向凯粤公司的已付款是多少？邓惠珍是否有权向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主张工程余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确认的工程款金额为1，139，633.23元。双方争议的项目中，（1）5＃楼超期费用286，623元。双方因对合同条款的理解不一而产生争议，对此法院认为，首先，在脚手架工程施工过程中，超期结算超期费用符合常态、惯例和情理，如超期但不结算费用，需要双方有明确的约定，而从《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总工期十三个月，高层十三个月，商业八个月（超期每平方米0.15元一天）”来看，并不能必然得出“双方明确排除了高层超期费用结算”的结论。其次，从普通人的认知能力来看，如要求其在订立合同时，精确地区分不同标点符号导致的截然相反的含义，显然也过于苛求。如双方要排除高层超期费用的结算，应当会使用不同的语言组合，而非上述模棱两可的表达。故此，法院采纳邓惠珍及凯粤公司意见，认为5＃楼高层超期费用286，623元应计入工程价款。
（2）22个点工费共2，200元，因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予以确认，故应计入工程价款。
（3）平台补2，000元运费和人工，邓惠珍未能提供证据，故不应计入工程价款。
（4）5号楼高层建筑面积补没有塔吊人工费用。根据邓惠珍提供的《情况说明》，5＃楼按照与1＃、2＃楼同样的方式拆除脚手架，现1＃、2＃楼给予了补贴，如对5＃楼不给补贴，显然不合情理。但该《情况说明》也明确了补贴仅指高层部位，而非全部面积。故此，法院结合鉴定结论，酌定该项金额为13，000元。
（5）2011年12月25日之后的竹片租费2，719元、安全网租费767元、工字钢租费7，396元，既然脚手架施工需要上述内容，故自然应当计入工程价款。
（6）2011年12月25日之后的钢管租赁费，存在两种计算方式，法院认为，以根据工程实际情况得出的结论36，634元更为公平合理。
综上，法院确认凯粤公司施工的总价款为1，488，972.23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直接支付的费用，双方确认金额为806，162元，争议的各项中，（1）2011年4月8日的1，000元、2012年2月23日的2，400元，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支付与本案有关，乙也到庭确认了与本案无关，故不应计入已付款；2012年3月3日的20，000元，乙到庭确认收到，并称是由于找不到葵才从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处领取，故该20，000元应计入已付款。
（2）2012年4月16日的1，000元、2012年4月17日的2，000元，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张的观点，故不应计入已付款。
（3）2012年1月20日的20，000元、2011年1月27日的35，000元，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已经确认不再重复主张，故不计入已付款。
（4）2011年3月12日的5，000元、2011年8月26日的50，000元，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述款项支付给了壬，而壬确实是凯粤公司的股东、凯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弟弟，同时也在《承诺书》上签字，在本案工程中具有特殊身份，更何况，经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邓惠珍及凯粤公司未能通知壬来院陈述情况，故该55，000元，应计入已付款。
故此，法院确认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直接支付的费用为881，162元。
关于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垫付的综合保险费，双方确认按1，028.8元计算，应予准许。
关于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支付给A经营部的款项，邓惠珍及凯粤公�认可203，000元，对于双方争议的32，000元，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2011年12月25日至2012年2月25日的15，258.35元，应由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自行承担，而对于2012年2月26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16，741.65元，系由于凯粤公司未能及时拆除返还而产生，应由凯粤公司自行承担，并在本案中予以扣除。
综上，法院确认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向凯粤公司的已付款为1，101，932.45元，凯粤公司尚有工程款余额为387，039.78元。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迟延支付该工程款，自然还应支付利息。根据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与凯粤公司之间的约定，20％的工程款应在脚手架拆除后一年内付清，故上述工程余款中，89，245.33元的利息可从邓惠珍主张的2012年11月1日起算，但297，794.45元应从2013年2月26日起算。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凯粤公司。故此，凯粤公司有权将上述债权（包括利息）转让给邓惠珍。即使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确实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其也已经通过接收起诉状及参加诉讼的方式知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故法院确认邓惠珍有权向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主张凯粤公司对其的工程余款及利息。同时，鉴于新纪公司、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系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故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于二○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依法作出判决：一、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惠珍工程余款人民币387，039.78元；二、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邓惠珍上述工程余款的利息（以人民币89，245.33元为本金，从2012年11月1日起算，以人民币297，794.45元为本金，从2013年2月26日起算，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43元、鉴定费人民币14，805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29，548元，由邓惠珍负担人民币19，196元，由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352元。
判决后，新纪公司与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不服，上诉称，1、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超期费用仅针对商业用房，5＃楼是高层，不应计算超期费用；2、2011年12月25日之后的竹片租费、安全网租费、工字钢租费已经包含在钢管租赁费之内，不应另行计算，且这部分费用也没有约定过由上诉人承担；3、系争合同已经被认定无效，无效的原因在于凯粤公司没有脚手架施工资质，故凯粤公司无权主张利息，而邓惠珍作为债权受让方显然也无权主张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支付工程款89，534.78元，并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邓惠珍辩称，1、合同约定的超期费用包括了商业和高层，故5＃楼理应支付超期费用；2、双方明确约定2011年12月25日之后的钢管扣件租赁费由上诉人承担，而竹片、安全网、工字钢属于钢管扣件的附属材料，相应的租赁费理应由上诉人承担，且该部分费用并未包含在钢管租费之内；3、上诉人欠付工程款理应支付相应利息。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凯粤公司述称，同意被上诉人邓惠珍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5＃超期费用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对工期的约定为：“总工期十三个月，高层是三个月，商业八个月（超期每平方米0.15元一天）”，现上诉人主张超期费用仅针对商业用房而不包含高层用房，然一方面，从上述约定并不必然能得出上诉人主张的结论，另一方面，脚手架搭设超期计算超期费用符合通常施工惯例，如双方对超期费用有特殊约定，一般会作出特别约定予以明确，故被上诉人主张超期费用的指向包含了高层用房和商业用房更为合理，原审法院对该条款作出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应当支付5＃超期费用。二、关于2011年12月25日之后的竹片租费、安全网租费、工字钢租费问题。上诉人对其承担2011年12月25日之后的钢管租赁费不持异议，鉴于竹片、安全网、工字钢系脚手架搭设中的辅助材料，故相应的租赁费理应也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关于该些费用已经包含在钢管租费中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上述竹片租费、安全网租费、工字钢租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工程款欠款利息问题。虽然涉案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凯粤公司已经完成施工并交付，上诉人接收工程已经实际受益，上诉人仍欠付工程款显属不当，利息系工程欠款的法定孳息，上诉人理应支付。上诉人认为合同无效其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43元，由上诉人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峰
审 判 员 叶 兰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聂妍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