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蒲刑初字第00128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59年2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身份证号码：6121281959********，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村民。2014年1月9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蒲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1年2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身份证号码：6121281961********，汉族，初中文化程度，2014年1月22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蒲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22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5年10月13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被告人杨某某，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身份证号码：6121281968********，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村民。2014年1月14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蒲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14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5年10月13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身份证号码：6121281968********，汉族，高中文化程度。2014年1月14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蒲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14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5年10月13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被告人刘某某，女，1974年5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身份证号码：6121281974********，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居民，个体户。2014年6月5日被蒲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蒲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蒲城县院公诉刑诉（2015）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刘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蒲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井蒲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陈某某以蒲城县东大街王龙的名义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从河南濮阳市台前县马楼乡前许楼村许德明（化名刘伟，另案处理）及王庆福（在逃）处购买虚构的“河北德生医药公司”生产的“特效骨筋痛”、“高效咳喘宁”（又名高效咳喘宁）两种药，计44.98万元。加价后将两种药销售给被告人李某某价值2万余元，销售给被告人杨某某“特效骨筋痛”900瓶，销售给王某某“特效骨筋痛”210瓶，该三被告人将从陈某某处购买的“特效骨筋痛”“高效咳喘宁”进行零售，从中牟利。被告人刘某某从被告人王某某处批发“特效骨筋痛”70瓶零售，从中牟利。经鉴定“特效骨筋痛”、“高效咳喘宁”以假药论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已提供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均已触犯刑法，构成销售假药罪，请依法审理惩处。
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服法，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某之妻患有风湿病，陈某某便购买了河北德生医药公司生产的特效骨筋痛药品使用，发现有疗效，遂产生购回自己销售进行牟利的想法。陈某某通过药品外包装的电话进行联系，通过银行汇款，从河南省濮阳市台前县马楼乡前许楼村许德朝（化名刘伟，另案处理）、王庆福（在逃）两人处大量购进特效骨筋痛和少量的高效咳喘安（又名高效咳喘宁）。自2011年5月份以来，陈某某共购进这两种药价值44.98万元。加价后将2万余元的药品销售给龙阳镇中西医药店的被告人李某某，销售给兴镇永红药店的被告人杨某某920瓶，销售给蒲城县延安路万寿堂药店的被告人王某某210瓶，王某某又将70瓶销售给蒲城县解放路新特药店的被告人刘某某。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将购进的特效骨筋痛和少量的高效咳喘安零售牟利。本案在审理阶段，被告人杨某某退缴非法所得500元，被告人王某某退缴非法所得150元，被告人刘某某退缴非法所得2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某某供述，2006年他媳妇韩玉荣患有类风湿关节炎，吃了河北德生医药公司生产的特效骨筋痛，药效很好，腿肿很快就退了，如果停药病情就反复，所以就停不下来了。因他媳妇吃这药有效果，周围的亲戚、朋友、村民也购买这药。他就想和厂家联系，销售赚钱。后他通过药瓶上的电话联系到了一个人，这人自称刘伟，说是销售科长，并同意按照15元每瓶给他发货。他给刘伟的农行账户打了钱后刘就发货给他。后来又有一个自称王庆福（王住任）的人和他接洽，并在2011年左右给他把药价降下来，变成13元、8元每瓶。2013年王庆福说没货了，停了好几个月没有给货。最后这次涨价至8.5元。自2006年至2014年1月份，他从刘伟和王庆福处购回河北德生医药公司生产的特效骨筋痛，高效咳喘宁在蒲城进行销售，没有记过账，从刘伟处购进的量少一些，都是河北德生生产的特效骨筋痛，高效喘咳宁很少，只有几瓶，试着销售。从王庆福处购进的多一些。2014年1月8日在他车上被扣押的80盒咳喘宁，44盒骨筋痛外，其余的全部销售出去了。他刚经营时，王庆福说这药没有国家正式批号，正在申报。2011年有的药店老板说这两种药属于假药。之后他和客户打交道谈生意，就谎称自己姓王，还用“王龙”这个假名，主要用于物流取药等，也怕被国家职能部门查到。这几年他主要把购回的药品销售到蒲城市场，内蒙古扎兰屯，山东莱芜、青岛，河南登封、新郑等外地。“特效筋骨痛”的批准号是国药准字Z10052018，“高效咳喘安”批准号是ZZ—卫药准字（2003）0616号。这些药实际没有注册，批准号是胡乱编制的。特效骨筋痛说明书上印的号码是他的1860925****，是他要求印的，怕别人抢生意；高效咳喘宁印的号码是1384933****，这号码是王庆福的。他平时给王庆福汇款的是一个农行账号：6228481511764702820，户名：王庆福。后来他注册了手机转款功能，用他的农行卡：6228482900465928512在手机上给王庆福转款；刘伟的账户农行卡：9559981519200474318，还有一个是9559981517753534710，给刘伟的汇款都是去银行现金存入。汇款的多少，以银行查询的数额为准。
在蒲城县他主要给蒲城县万寿堂推销过特效骨筋痛，老板叫王某某，王某某有时能给钱，给不了就打欠条，条子都是王某某的店员写的。兴镇街道永红药店，老板叫杨某某，也送过。时间是从2010年至2013年。杨某某一般购进的药量是一个月一次，有时二个月一次，一年送十件，送了四年时间，有三十多件，也就是三千多瓶，四万元的货。还有杨某某给他打有两笔欠条。他还给龙阳中西药店也送过，老板姓李，是从2010年冬季开始送的，最后一次就是2014年元月份那一次送了一件高效咳喘宁。每年给龙阳送七、八件，主要是特效筋骨痛，少量高效咳喘宁。算下来一共有二十多件。刘某某没从他这拿过药。
2、被告人李某某供述，他在龙阳镇街道经营了一家名叫中西药的药店，陈某某给他送货有三年时间，每年能送700瓶，购进价格不定，特效骨筋痛15元进购，卖18元；高效咳喘宁13元进购，卖18元；陈某某给他供的这两种药没有合法手续。按正常的销售算，三年下来共购进这两种药，不到2万元。
3、被告人杨某某供述，他是经营药店生意的，他在蒲城县兴镇南街、坡头南街道、原任南街、荆姚西街和蒲城县延安路西段一共开了五家药店。大约是2012年冬季的一天，陈某某到兴镇南街药店推销特效骨筋痛和高效咳喘宁这两种药品，说效果特别好，他当时不是很相信，陈说不要钱，留几瓶先卖一下，他当时就同意了，留了五瓶特效骨筋痛。结果卖出后反应效果还可以。一个多月后，陈某某又来兴镇药店，他就买了20瓶特效骨筋痛和20瓶高效咳喘宁，很快特效骨筋痛就卖完了，高效咳喘宁一直卖不出去。后来他就只要特效骨筋痛。能从陈某某手中进购七、八次药，总共进了有九百多瓶特效骨筋痛。能赚几百元。他把进购的特效骨筋痛除了在原任南街药店卖了20瓶外，其余的特效筋骨痛全部是在兴镇南街药店卖的，高效咳喘宁药品他只进了20瓶，也全部是在兴镇南街药店卖完的。特效骨筋痛在2013年7月份蒲城县药监局在原任南街药店检查时从清单上发现他销售这样的药品，说是假药，他再也没有卖过这种药了。到现在他还欠陈某某3000多元药款。这些药他全卖给患者了。他的药店也有合法手续。
4、被告人王某某供述，他在蒲城县延安路中段经营万寿堂大药店。2010年3月份陈某某开始给他推销河北德生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高效咳喘宁和特效骨筋痛了。但这两种药他都没有经过手，是他表妹刘某某经手的，他同意的。他平时进购药品需要三证一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GSP达标证书。第一次陈某某给他送药时他让陈提供药品的相关手续，陈一直没拿出来。自2011年5月份以后，他从陈某某处共进300瓶，还退回了90瓶。2013年食药局检查说这两种药是假的，还查扣了一部分，具体多少记不清了。从那以后他再没有销售和进购过高效咳喘宁和特效骨筋痛。到现在还有两个欠条的钱没给陈某某付，打条子的人是他店里的员工周雪婷、王丽和王娜打，条子是他让打的。
5、被告人刘某某供述，2011年7月，她和丈夫于乐两人在蒲城县庙前街经营的新特大药店，药店属于忠顺堂医药连锁店，营业执照的法人是贺兴国，负责人和药品许可证是她的名字。2013年她共进了70瓶特效骨筋痛，都是从她表哥王某某的万寿堂药店拿的，她共销售出去了25瓶，剩余的45瓶都被查扣了。
6、证人韩玉荣的证言（系陈某某妻子），她患有风湿病吃的骨筋痛、风湿灵。有时也吃高效咳喘宁。平时也有人从她丈夫手里买药。因她和陈某某的关系不好，陈某某的事情她从来不问，不知道药从哪来的。
7、证人井忠信证言，他和陈某某是战友，他俩在闲聊时，陈说陈的妻子吃特效骨筋痛和高效咳喘宁两种药还不错。他就拿了几盒让他妈吃，觉得效果还不错。平时朋友、亲戚要他就从陈某某手中拿药。他知道这两种药都有问题，但吃了很有效果，朋友亲戚要的多，所以他就买了。他能卖三千多元的货。
8、证人武忠印证言，他因患多年的咳喘病，还患有肩周炎，一直服用高效咳喘宁及特效骨筋痛这两种药。这两种药是从一个叫陈某某的人那买的，他服这两种药有四年时间了，四年下来能买将近200盒，花了大概3000元左右，有时他亲戚也服此药，他买时就给他们捎带着。现在家里还剩十盒咳喘宁和三盒骨筋痛。
9、证人李秀云证言（李某某之妻），证明陈某某给她家的药店送高效咳喘宁、特效骨筋痛这两种药，销量还不错。陈某某给他们送药有三年的时间，大概有2万元左右。她知道陈某某的药是假的，因陈没有给他们提供过药品质量报告单等手续。
10、证人王丽证言，她在堂哥王某某的药店上班，2013年12月30日给陈某某的那张欠条是她打的，欠款人是她和她妹子王娜的名字。她每次打欠条都是经过他哥王某某同意的。
11、证人于乐证言（刘某某之夫），证明他和刘某某经营的药店，他们药店进的特效骨筋痛被药监局查扣45瓶的事实。
12、辨认笔录，证明陈某某辨认出王庆福就是给他供药的人；李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刘某某、李秀云、王丽辨认出陈某某就是给他们送药的人。
13、陈某某欠条、物流单、银行卡、提货检验签收凭证等，证明陈某某销售假药的事实。
14、被告人陈某某的银行卡存款凭条复印件及交易明细，证明陈某某购进假药及货款数量。
15、陈某某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陈某某购进及销售假药的事实。
16、户籍证明及平时表现证明，证明五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其辖区表现一般，无违法犯罪记录。
17、扣押清单及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从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及证人井忠信、武忠印处扣押部分特效骨筋痛、高效咳喘宁的事实。
18、淄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张店分局关于对特效骨筋痛、高效咳喘宁的情况说明及蒲城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函）蒲食药监函（2014）01号关于对高效咳喘宁进行鉴定的复函，证明特效骨筋痛、高效咳喘宁的生产厂家河北德生有限公司未注册，药品无批准文号，该两种产品以假药论处。
19、蒲城县公安局追缴决定书蒲公法（2014）12号、25号及陕西省代收罚款收据二张，证明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被追缴非法所得1.5万元、7万元。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刘某某为获取非法利益，销售无注册生产厂家及无批准文号的药品，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销售假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依法应予确认。被告人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已退缴非法所得，酌情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王某某销售假药数额较小，在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已退缴非法所得，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酌情可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某犯罪情节一般，已退缴非法所得，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执行之日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执行之日缴纳）。
三、被告人杨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执行之日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执行之日缴纳）。
五、被告人刘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杨某某非法所得500元；被告人王某某非法所得150元；被告人刘某某非法所得25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张晗露
人民陪审员 王文社
人民陪审员 张铁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田宏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