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57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向新，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旭洲律师事务所负责人，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芹（系上诉人舒向新之妻），女，197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杰，男，1961年12月21日出生，济南遥墙机场信息部职员，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高新区贤文花园北区3号楼1单元30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刚毅，北京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舒向新、刘秀芹因与被上诉人周玉杰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5）历城民初字第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舒向新、刘秀芹，被上诉人周玉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刚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舒向新、刘秀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原告舒向新、刘秀芹与被告周玉杰于2012年5月27日签订的《换房协议书》合法有效”。3、改判济南诚基中心泉城时代一号楼1单元504室、509室归两上诉人所有；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周玉杰、案外人王俊芝自上诉人舒向新个人旭洲律师事务所私自转走总计500多万元的款项，被上诉人用于购房和偿还房贷的款项主要来自于旭洲律师事务所转出的资金。根据银行转帐记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三份协议书及诚基中心504、509室两套房屋自2012年5月27日即由上诉人占有使用的事实，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用于购房和偿还房贷的款项主要来自于旭洲律师事务所转出的资金。一审判决也予以认定。二、上诉人舒向新、刘秀芹与被上诉人周玉杰于2012年5月27日签订的《换房协议书》合法有效，诚基中心504、509室两套房屋为上诉人所有。因被上诉人用于购房和偿还房贷的款项主要来自旭洲律师事务所转出的资金，因此被上诉人周玉杰与上诉人签订第一份协议后的近五年时间内，虽然与上诉人舒向新发生矛盾，但未提出解除而一直履行，并就该房屋如何分配达成一致且交付与上诉人舒向新使用。被上诉人周玉杰虽然抗辩其购房款主要来自个人积蓄和劳动所得，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舒向新、刘秀芹与被上诉人周玉杰于2012年5月27日签订的《换房协议书》系经双方合意认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诚基中心504、509室两套房屋应为上诉人所有。三、被上诉人周玉杰和案外人王俊芝自旭洲律师事务所私自转款的行为涉嫌职务侵占罪，人民法院应对此进行司法移送。被上诉人周玉杰、案外人王俊芝自舒向新设立的个人旭洲律师事务所转走500多万元的款项，数额特别巨大，给上诉人旭洲律师事务所造成巨大损失，涉嫌刑法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经济犯罪必须及时移送的通知》的规定，应对其犯罪行为立即进行司法移送。
被上诉人周玉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已经认定上诉人捏造事实，散布虚假信息，构成诽谤罪，因此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中关于王俊芝在旭洲律师事务所担任财务工作，周玉杰帮律所记账已经被认定为不成立。周玉杰是在济南机场工作，有其自身的工作单位，不可能替律所记账，也从来没有在律所记过任何账。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周玉杰与王俊芝自律所私自转出500多万元的款项，首先经公安机关侦查，包括向律所的行政、内勤、财务等调查，都已经认定皆是合法的律所支出，不构成侵占。因此上诉人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且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也已经认定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侵占律所财务。上诉人主张的转款记录，首先没有提供任何原件，其次该转款记录不全面、不清晰，没有存根，没有转款的支出凭单，但恰恰是这个存根与转款支出凭单中都有上诉人的签字审批，都有款项的用途，证明款项都是用于劳务费等合法的支出，上诉人有该部分证据拒不提供，依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75条，上诉人有该证据拒不提供的，对方当事人主张证据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因此上诉人依据该转款记录主张被上诉人侵占律所财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购买房屋系律所转出的资金，被上诉人认为律所合法转出的资金支付给被上诉人，即已经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与律所、上诉人无关。系被上诉人妻子王俊芝依法获得的劳务费，该劳务费在转出记录里也有部分单据，显示有劳务费字样，其中2008年一笔140万元的款项上面明确注明了该费用属于劳务费，该事实同样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有财产、有能力购买房屋，而非所谓的没有证据证明周玉杰购房款主要来自个人积蓄和劳动所得，恰恰反足以证明购房款是其劳动所得。依据2015年4月10日历城区人民法院调查笔录第4页上诉人的当庭陈述，足以证明上诉人已明确承认从来没有支付过购房款，该事实与上诉人的上诉自相矛盾，上诉人无相反证据来推翻其当庭的陈述，因此足以证明上诉人没有支付购房款，被上诉人有权依法解除双方关于换房的相关协议，证明上诉人主张已经支付房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舒向新、刘秀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确认2012年5月27日舒向新、刘秀芹与周玉杰签订的《换房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判决济南诚基中心泉城新时代一号楼1单元504室、509室归舒向新、刘秀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日，周玉杰与山东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四份，分别约定周玉杰购买该公司开发建设的诚基中心24、25号楼1单元504室、506室、507室及509室的四套房屋。付款方式均为支付首付款后，余款由周玉杰通过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其中504、509室两套房屋，周玉杰均在2009年4月16日缴纳了购房定金。
2009年6月15日，舒向新与周玉杰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周玉杰作为甲方，舒向新作为乙方。一、甲、乙双方共同在济南市和平路购买四套房子，其中1-504、509归甲方，1-506、507归乙方。二、由甲方顶名贷款购买四套房子，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支付首付、共同出资偿还贷款。三、在济南市和平路诚基1-506、507办下房产证来以后，甲方按乙方的要求双方办理房产证过户手续。
2011年10月18日，舒向新、刘秀芹与周玉杰、王俊芝签订协议书，约定：王俊芝及周玉杰作为甲方，舒向新、刘秀芹作为乙方。一、房产：1、新馨家园16号楼购置四套房屋，其中207、217房产由甲方缴纳首付，该房产归甲方；211和219归乙方。2、诚基中心24、25号楼一单元购置四套房屋，其中504、506房产归甲方；507、509归乙方。因该四套房屋是以周玉杰名义购置并且尚未办理房产证，今后再办理到甲方名下时，由各自承担办理房产证的费用。在今后由甲方名下办理到乙方名下时，由乙方承担办理房产证的所有费用。甲方配合乙方办理507、509的房屋出租和产权过户。本协议签订之日，双方交接各自的房产凭证等房产材料。……
2012年5月27日，舒向新与周玉杰签订换房协议书，该协议书打印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3日，后涂改为2012年5月27日。协议约定：周玉杰作为甲方、舒向新作为乙方。一、乙方向甲方申请，由乙方的507室换甲方的504室。为今后友好相处，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甲方诚基中心24、25号楼一单元504室与乙方诚基中心24、25号楼一单元507室房产对换。有关办理房产证及过户手续的费用等，按2011年10月8日甲乙等人达成的协议书执行。二、本协议生效后，因诚基中心24、25号楼一单元504室、509室交付乙方，所产生的一切法律纠纷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本协议是对2011年10月18日的甲乙等人达成的协议中诚基房产分配的更新，更改部分以本协议为准，其他部分按原2011年10月18日协议为准。
2012年5月27日，舒向新与周玉杰签订504室房屋交接书，约定：周玉杰作为甲方、舒向新作为乙方。一、交接内容：甲方将诚基中心24、25号楼一单元504室的房门钥匙2把、门卡2张、车库卡3张、水费卡1张、电费卡1张、奥克斯空调2台（遥控器2把）、樱花热水器1台、抽油烟机1台、燃气打火灶1台于当天交给乙方。二、因甲方已在2011年7月10日将504室租赁给济南常春藤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三、504室水费卡（6227002349131574826）、电费卡（6227002349102262419）是使用甲方的姓名开户办理的（暂时无法过户），协议生效后乙方自己缴纳水电费。此水、电卡产生的银行费用和银行债务等一切其他问题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本协议经双方自愿协商同意，其与2012年5月23日的换房协议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2012年5月27日，舒向新与周玉杰签订509室房屋交接书，约定：周玉杰作为甲方、舒向新作为乙方。一、交接内容：甲方将诚基中心24、25号楼一单元509室的房门钥匙2把、门卡3张、车库卡3张、水电卡1张、奥克斯空调2台（遥控器2把）、樱花热水器1台、抽油烟机1台、打火灶1台于当天交给乙方。二、509室水费卡（6227002349131574875）是使用甲方的姓名开户办理的（暂时无法过户），协议生效后乙方自己缴纳水电费。此水、电卡产生的银行费用和银行债务等一切问题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三、因509室的房屋产权是乙方，所以乙方应全权处理与楼下409室房屋漏水一案的法律纠纷，应该按产生一切债务纠纷由乙方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四、由于509室与楼下409室有法律纠纷，若将来法院判决509室对409室承担赔偿责任，则实际赔偿责任应由乙方承担，因此乙方向甲方交3万元担保金，等法院处理完纠纷后，甲乙双方将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处理此3万元担保金。本协议经双方自愿协商同意，其与2012年5月23日的换房协议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2010年9月，周玉杰自出卖人山东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接收了房屋。至2011年4月，周玉杰将银行按揭贷款提前全部还清。
2012年5月27日，周玉杰给舒向新出具收条一张，载明：“①收到舒向新诚基中心1-1-509房屋纠纷案保证金叁万元整。②收到舒向新诚基中心1-1-504及509两套房屋一年租金共计肆万伍仟柒佰元整（用于办两套房子的房产证）。”
2014年6月3日，周玉杰向舒向新寄送了解除上述协议书的通知，内容为：舒向新、刘秀芹：我与你在2009年6月15日签订的关于在和平路诚基中心购房的协议书，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你应当支付购房的首付款和偿还贷款，经我多次催促，你一直拒绝缴纳我前期垫付的购房首付款和贷款，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特通知你解除双方之间的上述协议。同时，基于上述协议而签订的后续协议一并解除。
2014年9月28日，周玉杰取得504、509室的房屋产权证书，该两套房屋登记的房屋坐落为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47号泉城新时代商业广场1号楼1-504、1-509，房产证号分别为济房权证历字第2614**号、2614**号，共有情况中均登记为单独所有。
2014年11月12日，周玉杰与案外人任联贵签订《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约定任联贵购买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47号泉城新时代商业广场1号楼1-509室的房屋，价款550000元。2014年11月12日，周玉杰与阮洪超、张艳玲签订《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约定阮洪超、张艳玲购买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47号泉城新时代商业广场1号楼1-504室的房屋，价款655000元。三案外人均于2014年11月18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后任联贵自行组织人员将舒向新驱离房屋。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情况，将当事人争议的504、509室房屋的流转情况归纳如下：2009年4月26日，周玉杰向房屋开发建设单位山东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两套房屋的购房定金各2万元；2009年5月2日，周玉杰与山东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09年6月15日，周玉杰与舒向新签订第一份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支付首付，共同偿还贷款；2011年10月18日，周玉杰、王俊芝与舒向新、刘秀芹签订第二份协议书，约定504归周玉杰，509归舒向新；2012年5月27日，周玉杰与舒向新签订第三份协议书，约定504、509室归舒向新，周玉杰于当日将两套房屋交接给舒向新，舒向新对两套房屋取得控制；2014年9月28日，周玉杰取得504、509室两套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2014年11月12日，周玉杰分别与任联贵和阮洪超、张艳玲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2014年11月18日，任联贵和阮洪超、张艳玲分别取得509、504室的房屋所有权证书。
舒向新、刘秀芹主张周玉杰2009年5月购买的诚基中心的四套房产，购房款的来源均系周玉杰、王俊芝自山东旭洲律师事务所私自转走的钱款支付，该律师事务所于2010年5月7日经山东省司法厅批准将组织形式由普通合伙变更为个人。根据该所的财产处理情况报告，债权债务均由舒向新个人承担，其他合伙人退伙后不再承担。舒向新、刘秀芹因此主张周玉杰、王俊芝以自山东旭洲律师事务所转走的钱款缴纳的房款应当视为舒向新的出资，且根据双方之后达成的几份协议书，周玉杰只是504、509室两套房屋的顶名购房人，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应当是舒向新，舒向新自2009年5月2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即已经取得房屋所有权。舒向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银行凭据一宗，以证明周玉杰、王俊芝自律师事务所私自转走的款项包括2008年12月8日140万元，2009年8月31日15万元，2009年11月12日13万元……2011年3月29日30万等共计520.5万元。舒向新、刘秀芹另主张周玉杰、王俊芝未经律所账户直接拿走的款项包括2008年5月28日0.2万元，2008年12月24日2万元，2010年4月30日25万元，2011年3月7日18万元等共计45.2万元，并以其他方式套取、列支的款项共计182395.29元。舒向新主张周玉杰、王俊芝以上述款项购买了新馨家园、诚基中心的各四套房屋，购买车辆等，关于其他事宜双方均已经处理完毕不再争议，仅诚基中心房产未处理完毕，周玉杰将房屋交付舒向新后又对外出售侵害了舒向新的财产权利。周玉杰、王俊芝主张诚基中心房屋系周玉杰个人所购，后舒向新得知后要求转让二套，周玉杰同意后双方签订协议，但舒向新一直未支付周玉杰已经支付的首付和贷款，因舒向新未履行协议故周玉杰通知其解除了协议，故房产仍属周玉杰所有。至于银行凭证，因为王俊芝曾经在山东旭洲律师事务所工作，这些款项的流转均属正常，周玉杰支付房款的首付是夫妻的积蓄，之后进行了贷款，偿还贷款的资金有王俊芝的劳务费，因为王俊芝在律所负责非诉案件的重大谈判，涉及到征地拆迁与政府谈判等，因此律所与王俊芝约定其接到非诉案件有较高的劳务费，王俊芝并不领取工资。
对于购房的出资和双方的协商事宜。舒向新、刘秀芹主张周玉杰、王俊芝累计自山东旭洲律师事务所拿走了584.94万元，因部分资金涉及到敲诈政府案，公安机关和法院均认为钱款敏感而互相推诿，均不处理。当时购买诚基中心四套房屋时因律师事务所的钱不够全款购买，仅够支付百分之二十的首付，而舒向新、刘秀芹及王俊芝名下有贷款均不符合银行贷款的条件，故商定由周玉杰申请贷款，周玉杰和王俊芝还因此办理了假的离婚证。2008年设立山东旭洲律师事务所后，该所被周玉杰和王俊芝控制，舒向新因为没有办法才用律所的钱买房子，双方各一半。2008年12月转走了第一批业务款后，周玉杰、王俊芝控制了所里的公章等，再转款不需通过舒向新。2009年5月舒向新知道周玉杰、王俊芝要买房，周玉杰提出共同买房共同出钱，但是后来周玉杰、王俊芝并未出资，购房款均系自律师事务所转出，而当时舒向新并不知情，直到2011年因敲诈案发生舒向新才知道，在2009年6月15日、2011年10月18日的两份协议书签订时还不知道转款的事情，签订2012年5月23日的换房协议书时已经知道。舒向新认为周玉杰和王俊芝自律所私自转款的行为构成侵占，但是因为公安机关和法院均不处理，放纵了两人的行为，导致两人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进而将504、509室的房产出卖与他人。周玉杰主张王俊芝到律所入职前该律所业绩不佳，舒向新曾经自述所里的钱不够支付百分之二十的首付，因通过王俊芝的能力获得了很多业绩，其有权利按照约定获得比较高的劳务费用。房屋首付是周玉杰与王俊芝的存款，在后期偿还房屋贷款时的款项均系两人的劳动所得，而王俊芝因为为山东旭洲律师事务所作出了较大贡献，而劳动所得可能较高。2009年5月2日，周玉杰自开发商处购买了四套房屋，舒向新听说后要求分两套，当时双方关系很好周玉杰表示同意。协议书系舒向新起草，明确约定房子由双方共同出资，因周玉杰已经付完了首付，此款项舒向新应当支付，之后的双方共同承担，但舒向新一直没有付款，导致双方协议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舒向新提交的银行转款记录、双方当事人的三份协议及504、509室自2012年5月27日即由舒向新占有使用的事实，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确定周玉杰用于购房和偿还房贷的款项主要来自于自山东旭洲律师事务所转出的资金，也因此周玉杰在双方签订第一份协议后的近五年的时间内，虽然与舒向新发生矛盾但未提出解除而一直履行，并就房屋如何分配达成一致且交付与舒向新使用。周玉杰虽然抗辩其购房款主要来自个人积蓄和劳动所得，但未提交证据证实。2012年5月27日，舒向新与周玉杰签订的换房协议书，双方均认可系合意形成，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舒向新、刘秀芹要求确认该《换房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双方就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周玉杰并向舒向新、刘秀芹提出解除协议且将房屋出卖与第三人，以实际行动明确不履行协议，双方可就协议的履行或解除等事宜另行解决。根据舒向新提交的转款明细及银行记录，和三份协议书，其中转款明细中第一笔为2008年12月8日的140万元，第二笔为2009年8月31日15万元，两笔款项与购房款支付均不相符，且距离时间较长。根据舒向新的自述：2009年5月知道周玉杰、王俊芝要买房，周玉杰提出共同买房共同出钱，但是后来周玉杰、王俊芝并未出资，购房款均系自律师事务所转出，而当时舒向新并不知情，……。结合周玉杰在2009年4月26日即交付购房定金，2009年5月2日即签订购房合同，而双方在2009年6月15日签订第一份协议约定共同出资购房事宜等情况，能够确定周玉杰在2009年4月26日确定购买504、509室的房屋，在2009年5月2日开始因房屋买卖合同而对504、509室享有权利，而舒向新在2009年6月15日才通过与周玉杰达成协议的方式明确与周玉杰之间对四套房屋进行分配，由舒向新享有2套，直到2012年5月27日通过第三份协议的签订确定四套房屋在原被告之间进行分配，由舒向新获得504、509室。以此可见，舒向新、刘秀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在2009年5月2日购房之初即有共同购房的合意，也不能证明周玉杰与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仅系名义行为，周玉杰是其与山东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舒向新、刘秀芹主张其因出资和协议约定对房屋享有所有权，实际上是主张基于出资和协议约定的法律行为而产生了物权变动的效果，而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系基于当事人合意或者其他法律行为，并在完成一定的公示方法之后，完成的物权变动，其分为两个阶段，一为合意，二为公示。所有权的取得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两种形式，本案中山东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其开发建设行为而原始取得504、509室的所有权，山东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周玉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履行该合同，属于双方就房屋所有权的变动达成合意，此为房屋所有权人从山东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周玉杰的基础，即为前述物权变动的第一阶段。物权变动的第二阶段为公示，即物权的变动必须要通过一定的公示方法来完成，不动产的物权公示方法即为不动产的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的所有权取得应当进行登记而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9月28日，山东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其与周玉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义务，将504、509室登记转移到周玉杰名下，完成了房屋所有权变动的第二阶段即公示阶段，自此周玉杰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而继受取得两套房屋的所有权。舒向新、刘秀芹与周玉杰、王俊芝之间就房产形成的三份协议，也为双方之间就所有权的变动达成的合意，此为所有权转移的基础。但双方之间达成的协议只能约束协议的双方，即舒向新、刘秀芹及周玉杰、王俊芝，不能约束山东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舒向新、刘秀芹主张的房产权利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周玉杰与山东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及双方的三份协议书的履行，即周玉杰通过商品房买卖合同自山东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继受取得房屋所有权，舒向新、刘秀芹则通过要求周玉杰、王俊芝履行三份协议书的约定继受取得房产权利，而不能因为周玉杰、王俊芝自舒向新设立的个人律师事务所转走款项，而认为自己当然地享有房产权利，两套房屋从未变更登记在舒向新、刘秀芹名下，双方当事人之间虽然形成了所有权变动的合意，但并未按照法律规定的要件形式完成所有权变动的公示，故虽舒向新于2012年5月27日根据双方的约定实际占用两套房屋，但不能因此而取得两套房屋的所有权，舒向新、刘秀芹要求确认504、509室的房屋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舒向新、刘秀芹与被告周玉杰于2012年5月27日签订的《换房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舒向新、刘秀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原告舒向新、刘秀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时间上看，周玉杰与山东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四份购房合同及周玉杰交付购房定金的时间在前，舒向新、刘秀芹与周玉杰、王俊芝之间达成协议在后，舒向新、刘秀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周玉杰于2009年5月2日购房之初，本案双方当事人即有共同购房的合意，亦不能证明周玉杰与山东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仅系名义行为，因此，周玉杰应是与山东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本案周玉杰、王俊芝自舒向新设立的个人律师事务所转走了一审判决认定的款项，双方当事人之间也形成了所有权变动的合意，但双方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完成所有权变动的公示，故舒向新虽于2012年5月27日根据双方的约定实际占用两套房屋，但其不能因此而取得两套房屋的所有权，双方可就协议的履行或解除等事宜另行解决，舒向新、刘秀芹要求确认504、509室的房屋归其所有缺乏依据，一审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上诉人舒向新、刘秀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彦亭
审 判 员 陈李丽
代理审判员 宋文华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