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永中法刑一终字第13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先辉，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江永县人，小学文化。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10月17日被江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3日被江永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2013年1月6日被释放。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7月31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
宁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先辉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六月二十日作出（2014）宁法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先辉不服，提出上诉。宁远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将案卷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4日调阅案卷，2014年8月29日归还案卷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日在宁远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艾圆圆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宋先辉，被害人郑某甲、黎某甲的儿子郑甲、被害人刘某甲的父亲刘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23日晚9时许，被告人宋先辉驾驶重型厢式货车从江永县回龙圩运载稻谷前往永州市冷水滩区。车辆行驶至夏蓉高速789KM＋155M处道县白芒铺互通路段时，驶入了入口匝道并倒向行驶。期间，车辆右侧后轮与入口匝道左侧相撞，造成后轮挡泥板、车辆备胎脱落。宋先辉继续驾驶车辆倒向行驶至主线路面。被害人郑某甲驾驶轿车搭载被害人刘某甲、黎某甲行驶至该处时，与倒向行驶的货车相撞，轿车随即起火燃烧。宋先辉见状，不及时扑火救人，反而逃离现场，导致郑某甲、刘某甲当场死亡。黎某甲被逃逸后返回的宋先辉拖出轿车，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轿车亦被烧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甲、刘某甲系因广泛性烧伤，引起窒息及原发性休克导致急性心功能不全，心脏骤停而死亡；被害人黎某甲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致脑水肿，继发颅内压增高及脑疝形成引起下丘脑功能障碍，中枢衰竭而死亡。经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邵永大队认定，被告人宋先辉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被害人家属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原判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宋先辉机动车驾驶证、宋某甲机动车行驶证；大型汽车车辆信息、车辆信息；欧某甲提供的磅单；被告人宋先辉的户籍资料；被害人郑某甲、黎某甲、刘某甲的户籍资料；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邵永大队湘公交高十五初认字（2013）第43901542013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绍永大队补充侦查意见书；道县消防大队证明；道县人民医院24小时入院死亡记录；领条；小型汽车档案资料；小型汽车保险单；大型汽车及小型汽车车辆信息查询；被告人宋先辉机动车驾驶证信息及湘M407**重型货车行驶证；被害人郑某甲、黎某甲结婚证；离婚协议；被告人宋先辉违法犯罪记录；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2）江永法刑初字第21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照片；侦查实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永州舜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南省邵阳市交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湖南省邵阳市交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人证；证人黎某乙、刘某乙、吕某甲、陈某甲、李某甲、欧某甲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宁远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先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三人死亡的特大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且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先辉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宋先辉事发后，多次供述不一，但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先辉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对被告人宋先辉提出的“发生交通事故后，自己报了警，并叫他人报警，进行了施救，没有逃逸”的辩解意见，经查，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宋先辉为了逃避法律制裁，主观上有逃逸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破坏现场及伪造现场的行为。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不及时救火救人，耽误了施救时间，造成被害人死亡、车辆烧毁的严重后果，完全符合交通肇事逃逸的法律特征，且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因此，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宋先辉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被告人的行为系逃逸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被告人逃逸致人死亡缺乏证据证实”的辩护意见，如前已述，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宋先辉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是依法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邵永大队先后作出二份责任认定，一次是同等责任，一次是主要责任，并未作出宋先辉负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但被告人宋先辉在交通肇事故发生后，移动车辆，破坏原始现场并伪造追尾事故现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认定被告人宋先辉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宋先辉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先辉不能解释交通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但在庭审中表示认罪，有悔罪表现，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宋先辉的指定辩护人还提出的“被告人以前表现一贯良好，无前科劣迹，无违法犯罪记录”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宋先辉因开设赌场被法院判处刑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宋先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原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决定撤销缓刑，原判已执行二个月二十天，尚有余刑三个月十天。
原审被告人宋先辉不服，提出上诉称：1、逃逸不合事实，事发后我在现场报警、救人、扑火，并求助他人施救。2、不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3日晚9时许，上诉人宋先辉驾驶重型厢式货车从江永县回龙圩运载稻谷前往永州市冷水滩区。车辆行驶至夏蓉高速789KM＋155M处道县白芒铺互通路段时，驶入了入口匝道并倒向行驶。期间，车辆右侧后轮与入口匝道左侧相撞，造成后轮挡泥板、车辆备胎脱落。宋先辉继续驾驶车辆倒向行驶至主线路面。被害人郑某甲驾驶轿车搭载被害人刘某甲、黎某甲行驶至该处时，与倒向行驶的货车相撞，轿车随即起火燃烧。宋先辉见状，并不及时扑火救人，而在一旁不停地打电话。过往车辆的人下来观看时，宋先辉叫他人为其报警，自己擅自移动货车至轿车的前方，伪造事故现场。待火势变大后，宋先辉在他人的劝导下，从货车上拿起被子并借用他人灭火器扑火，终因火势太大未能扑灭，只将坐在后排黎某甲拖出轿车。被害人郑某甲、刘某甲在受伤后又经受火烧而当场死亡，被害人黎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轿车亦被烧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甲、刘某甲系因广泛性烧伤，引起窒息及原发性休克导致急性心功能不全，心脏骤停而死亡；被害人黎某甲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致脑水肿，继发颅内压增高及脑疝形成引起下丘脑功能障碍，中枢衰竭而死亡。经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邵永大队认定，上诉人宋先辉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被害人家属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本院采纳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永州舜源司法鉴定所司法证实，死者1号、2号死者（郑某甲、刘某甲）生前因广泛性烧伤，引起窒息及原发性休克导致急性心功能不全，心脏骤停而死亡。1号死者郑某甲血液中乙醇含量检测为0mg／100mg。
2、永州舜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黎某甲生前因道路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致脑水肿，继发颅内压增高及脑疝形成引起下丘脑功能障碍，中枢衰竭而死亡。其创伤性休克对其死亡过程具有加速作用。
3、湖南省邵阳市交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证实，小车事故前瞬时行驶速度约为105km／h。货车技术状况中尾部示位灯失效、部分返光标识不清晰。该车缺乏车速计算条件。货车事发前在事故路段发生过两次碰撞，按照时间先后顺序，第一次是在入口匝道上倒向行驶时，车辆右侧后轮与入口匝道左侧相撞，并造成其后轮挡泥板、车辆备胎被撞脱落。第二次是在主线路面上与对方轿车碰撞，碰撞瞬间是轿车车身前部右侧撞击货车车厢、车架右侧后部，轿车车身左侧未接触到货车车厢、车架右侧后部。
4、湖南省邵阳市交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人证实，1、轿车碰撞货车时，货车的备胎已经从车架安装位置处脱落，该车碰撞悬空；2、货车的防钻入横梁被撞掉落，系被轿车碰撞所致。湘M147**货车在入口匝道倒向行驶与左侧护栏相撞时，尾部防钻入横梁未接触到护栏的现象存在。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交通事故现场的情况。
6、侦查实验笔录证实，2013年7月25日侦查员在见证人胡楚记的见证下，在厦蓉高速湖南段由西往东789km处，将2013年7月23日晚上发生交通事故时宋先辉所驾驶的重型厢式货车（车上所载货物与发生事故当晚一样重，未卸载）进行侦查实验，并拍摄视频资料一份，照片若干张，目的是确认宋先辉的车子在事故发生后将车停住，在挂空档没有拉后刹及其他外力的作用下，是否会自行往后滑行撞上匝道左侧护栏后停住。实验三次，结果车子均未后溜至撞向匝道出口处最左侧的护栏上。
7、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宋先辉于2013年7月25日在见证人胡楚记的见证下，向侦查员指认2013年7月23日晚上发生交通事故的现场位于厦蓉高速湖南段（西往东）789km＋175m处。
8、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
①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邵永大队湘公交高十五初认字（2013）第43901542013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1、驾驶人宋先辉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倒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其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2、驾驶人郑某甲驾驶轿车未提前察觉前方路面情况，采取有效措施规避事故的发生，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当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
②绍永大队补充侦查意见书证实，上诉人宋先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认定宋先辉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
9、道县消防大队证明证实，2013年7月23日22时04分，夏蓉高速西向东789公里处一辆小轿车（车牌号为）与一辆货车（车牌号为）碰撞后发生火灾。
10、道县人民医院24小时入院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黎某甲入院时间为2013年7月23日23时40分49秒，经抢救无效死亡时间为2013年7月24日0时16分0秒。
1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3日晚上他开车从ＸＸ上高速往宁远回，后转夏蓉高速，刚过白芒铺出口处往前开了一点点距离，就看到前方有辆小轿车停在白芒铺进口处旁边的行车道上，车头位置已经起火了，且车头的引擎盖也被掀掉了，离小车起火车辆前方约二十米远的地方有辆红色货车停在马路最右边的位置，货车所停位置车尾离白芒铺匝道进口左边护栏还有五六米的距离。货车司机见他过来后，就喊他报警，货车司机就去移动货车去了。他开车经过时，是从起火小轿车的右边车道和货车的左边车道之间开过去的，两车之间至少留有一个车道宽的道出来，货车与起火小轿车前后相距大概有十余米远。货车呈三四十度的角斜停在道路上的，车头朝向宁远右前方，车尾朝向道县左后方，车头接近最右边的路肩水沟了，车左轮骑压在匝道进口左边护栏与高速公路肩右边护梯形交接口至少有二十米远了。他到后，货车司机是站在马路上的，货车是静止停起的，货车司机喊他帮其报警的同时，就上车去移动车子了，把车子往前开了一点距离，就又退回到起火车辆前面两、三米的行车道上笔直停起，后就再也没有动过车了。他到现场后没有看到货车撞向匝道进口处的左侧护栏。他打了122报警后来到起火车辆旁边看了下，看到车内驾驶室和副驾驶室内各坐一名男子，车后座还有一名妇女，当时车内三人都没死，晓得动，火也未烧到车内来。而货车司机一直在打电话，也不救火和救人。过了五、六分钟，从道县方向开来一辆出租车，车上有一男一女被他们拦了下来，后来他们讲一起去救车上的人时，听到小车引擎盖位置被烧起“嘭”的叫了一声，但火还未烧到车内来。这时货车司机才从其车上拿了一张被子过来扑火的，但火烧起有那么大了，扑灭不了。出租车上下来的妇女就喊货车司机赶快把车内的人救出来再讲，货车司机才开始救车内人员，只是把坐在车后的妇女救了出来，等去救车头位置的伤者时，火已经烧到车内来了，已救不到人了，后火越烧越大，人根本不敢拢边。
1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3日晚上他和两个同事及同事小孩开车从ＸＸ上高速往宁远回，后转夏蓉高速，刚过白芒铺出口处，就看见左边的小车着火了，右边的货车右后角挂着一个铁皮。当时货车是呈30度左右斜在匝道高速入口和高速公路行车道，车头朝右前方，车尾朝向左后方，货车车尾已超过匝道的左侧护栏，货车离护栏约3至4米左右的样子。当时因小车和货车距离较大，就从两车中间开过去了，大概往前开了20米左右就靠右边路肩停车，下车去看那辆着火的小车。看见小车着火，我们不敢往前走得太近，听见发动机声音非常响，这时货车司机走过来，说让他们报警，他就和同事们边报警，边往他们车边走。回到车上后，他们又往前开了约20米左右，再次下车，下车后他们三个人再次去看着火的小车。此时货车就已经移动了位置，停放在着火小车前面，距离大约2米左右。此时着火小车发动机声音仍然很大，火势很小。看到这种情况，他就去问货车司机：“车上有几个人？”货车司机说有两个人，已经死了。他又问是什么原因，货车司机说：“这个小车想超车，撞到了我车尾。”在他们离开现场5分钟左右这段时间，货车司机除了移动货车以外，就一直在打电话。他们再次回到现场，又过了一分钟左右，然后小车发动机声音一下就停了，火势就变大了。这时又经过一台小车，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说她是医生，他们说让货车司机赶快去救火，这时货车司机才采取救人措施。货车司机就从其货车上拿了床棉被去打火，可火越打越大，货车司机就跑来问他们有没有灭火器，后来的那一男一女说他们有个小灭火器，就拿给了货车司机。货车司机再次去救火，但没有把火灭下来，但货车司机看见了后排有个女的头在摆动，就放下了灭火器，跳上小车后备厢上，把那女的从后挡风玻璃抱住女的肩膀拖了出来。拖出来后，那一男一女就过来帮忙，把那女的抬到了护栏边，后又怕后面来的车压到那女的，就再次抬到了右边路肩。这时小车的火势越来越大，他们就怕爆炸，没有采取救人措施。后来的那一男一女两个人说可能会爆炸，可能会波及到货车引起货车爆炸，就让货车司机把货车再往前开远点，货车司机没答话，后又在打电话。此时火已经烧到了车上，另外两个人坐在副驾驶位的那个人手在摆动，坐在驾驶位那个人只看到半个脑袋，已经不会动了。
本来货车离着火小车右前方的，且间距较大，在他们报警的时候，货车司机把货车移动到着火小车的正前方，且间距很小，后来火越烧越大的时候，有人叫货车司机把车开远点，货车司机不理他们，也不去把车开远点，对此他表示怀疑。其次，在他们到达现场后，有6分钟左右的时间，此时火势也很小，为什么不去救人、不去救火，而且一直打电话，直到第二台车那一男一妇女到现场后叫货车司机救人、救火了才采取行动去救火、救人，对此他也表示奇怪。第三，他们到现场后，货车司机有手机且一直在打电话，都一直没报警，反而叫他们去报警，对此他也感觉奇怪。
他们的车子经过时，根本没有转弯和绕道，货车是呈约30度角停在路中间的，车头朝向宁远方向右前方，接近道路最右边，车尾朝向道县方向左后方，车后左车轮应该是骑压在匝道进口与行车道右边的中间线上。距离匝道进口左侧护栏与高速公路路肩右边护栏交接处至少有十余米远。当时货车是静止停在那里的，离匝道进口处的护栏至少有十多米远，他们到达现场后，货车根本不可能撞到匝道进口处的护栏的。后货车司机叫他们打电话报警时，就上车把货车移动到起火车辆前面两三米远的行车道上笔直停起，就再也没有动过货车了。
13、证人欧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2013年7月23日晚上联系货车托运稻谷到祁阳县去，货车在送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以90元每吨的价格拖运稻谷从广西富川县到永州祁阳县。7月23日他收购的稻谷全装运上货车上了，后过磅时晓得一共有三十一吨多的稻谷，磅单上写明是31，250kg。
14、证人黎某乙的证言证实，郑某甲从不开坏车，开夜车，开车都遵守交通法规。郑某甲的车是北京现代牌小轿车，2009年2月份左右在长沙买的，车况一直都很好，很好开，保养的很好。出事当天是8时40分左右从家中开车出去的。
1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死者刘某甲身体健康，2013年7月24日得知刘某甲乘坐郑某甲的车往冷水滩的路上，小车追尾了。
16、证人吕某甲的证言证实，死者黎某甲7月23日晚上8时40分左右乘坐郑某甲驾驶的小轿车后排左边座位去冷水滩，刘某甲坐在前排右边座位上。黎某甲身体状况一直都很好。
17、上诉人宋先辉机动车驾驶证、宋某甲机动车行驶证，证实上诉人宋先辉有驾驶证，所驾驶车辆有行驶证。
18、大型汽车车辆信息、车辆信息证实，上诉人宋先辉驾驶的大货车与被害人郑某甲驾驶的小型汽车的信息。
19、欧某甲提供的磅单，证实上诉人宋先辉驾驶的大型货车发生事故时承重31，250kg。
20、上诉人宋先辉的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宋先辉涉嫌交通肇事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1、被害人郑某甲、黎某甲、刘某甲的户籍资料，证实三被害人的身份。
22、领条，证实被害人刘某甲家属刘某乙于2013年8月5日领到上诉人宋先辉交与绍永大道宁道中队的2万元。
23、小型汽车档案资料，证实被害人郑某甲驾驶的小型汽车的基本情况。
24、小型汽车保险单，证实被害人郑某甲所有的小型汽车于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购买保险的情况。
25、大型汽车及小型汽车车辆信息查询，证实大型汽车及小型汽车车辆的基本情况，其中大型汽车的核定载质量为9985kg。
26、上诉人宋先辉机动车驾驶证信息及湘M407**重型货车行驶证，证实上诉人宋先辉于1994年4月8日取得驾驶证资格，准驾车型为A2；湘M407**重型货车所有人为宋某甲。
27、被害人郑某甲、黎某甲结婚证，证实被害人郑某甲、黎某甲系夫妻。
28、离婚协议，证实上诉人宋先辉与其妻子于2012年8月9日自愿离婚。
29、上诉人宋先辉违法犯罪记录，证实上诉人宋先辉于2012年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江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30、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2）江永法刑初字第212号证实，上诉人宋先辉于2013年1月3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江永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31、释放证明，证实上诉人宋先辉于2013年1月6日曾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刑罚适用缓刑被释放。
32、上诉人宋先辉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他驾驶大货车与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事发后，自己报警及叫他人报警并进行施救。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先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三人死亡的特大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宋先辉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其尚未执行的余刑，与本罪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宋先辉在交通肇事后，不及时救火救人，耽误了施救时间，导致被害人郑某甲、刘某甲因得不到救助而被烧死的严重后果，另外上诉人宋先辉为了逃避法律制裁实施了破坏和伪造现场的行为。“因逃逸致人死亡”的法律特征是：一、因逃逸致使被害人得不到救治而死亡，重点在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治而死亡上；二、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上诉人宋先辉的行为与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实质法律特征一致，可以适用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加重处罚条款。又因上诉人宋先辉在交通肇事故发生后，移动车辆，破坏原始现场并伪造追尾事故现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认定上诉人宋先辉负事故全部责任。故上诉人宋先辉提出“逃逸不合事实，不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爱明
审 判 员 杨世清
审 判 员 徐国贤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郑 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