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18行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健伟，男，198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文波，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英德市，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雪榕，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九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九龙镇府前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李俊，镇长。委托代理人林建平，英德市司法局九龙司法所所长。委托代理人陈健莉，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健伟、李文波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九龙镇人民政府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纠纷—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3行初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健伟、李文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唐雪榕，被上诉人英德市九龙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建平、陈健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5月起，两上诉人租用英德市九龙镇大陂村民委员会拱一组位于省道348线路边的土地搭建两排建筑物，用于经营工农商品作业和加工等。2016年7月17日，被上诉人英德市九龙镇人民政府以上诉人违法占用土地为由，组织人员将上述建筑物强制拆除，从而引发本案的纠纷。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18日，原告与英德市九龙镇大陂村民委员会拱一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拱一组将省道348线边沙路田土地一块发包给原告经营农业商品作业、加工，承租期从2012年5月18日起至2032年5月8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与第三人合伙在该土地上搭建钢结构铁棚房共1000平方米，用于水果收购和加工，后又将其中的500平方米房屋出租给他人用于商住。上述工程总造价为654500元，包括平整场地162000元，钢棚130000元，混凝土地面铺捣40000元，一层办公室闸门砌筑150000元，一层公用卫生间杂物房砌筑52500元，镀锌铁卷闸门制作安装40000元，室外变压器、室内外水电安装80000元。2016年7月17日，被告以原告非法占用耕地建设临时建筑并违规出租商住为由，对涉案建筑进行了强制拆除。拆除前，被告没有对建筑物内物品进行登记，也没有通知原告和第三人清理室内物品。另查明，涉案建筑用地为农用地，原告和第三人未取得用地审批手续及规划许可手续。被告实施强拆行为过程中，未向原告和第三人发出催告书，未听取原告和第三人的陈述和申辩，也未告知原告和第三人享有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等权利。涉案建筑的变压器没有被强制拆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服强制拆除而引起的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纠纷。根据原告的起诉、被告的答辩、第三人的陈述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举证与质证等综合分析，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九龙镇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三、被告实施的被诉强拆行为程序是否合法；四、原告的赔偿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原告于2016年7月17日发现被告实施的强拆行为，但被告未告知原告应享有诉权，起诉期限应从该日起算至2018年7月16日止，现原告于2017年4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被告是实施强拆涉案违法建筑的行政机关，原告将其列为被告，主体适格。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受英德市人民政府或英德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实施强拆行政行为，其关于被告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规定，有职权的部门认为行政相对人的建设行为违法，应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进行调查并作出处理，行政相对人在法定期限内既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且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的，有权行政机关应催告义务人履行义务，义务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经催告，义务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有权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送达义务人后，行政机关应予以公告，限期义务人自行拆除；义务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在强拆涉案违法建筑过程中未履行催告义务并听取原告和第三人的陈述和申辩，更未告知原告和第三人享有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等权利，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关于强制执行程序的规定。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实施的涉诉强拆行政行为违法，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案中，涉案钢结构棚房系建筑物，占用的土地为农用地，但原告和第三人未提供相应的用地审批手续及规划许可手续，属于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可见，合法权益受侵犯系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因涉案钢结构棚房是违法建筑，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原告关于赔偿其搭建钢结构棚房损失、未到期租金损失的赔偿请求不符合上述取得国家赔偿的条件。但涉案钢结构棚房的建建筑材料属原告和第三人的合法财产，且该部分损失与被告强制拆除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应予赔偿。鉴于涉案违法建筑的室外变压器没有拆除，不存在损失赔偿问题。被拆除的设施中，只有钢棚、卷闸门具有回收价值，钢棚、卷闸门的造价分别为130000元、40000元，但涉案违法建筑已经使用四年左右，自行拆除回收尚需大量人工成本，原审法院酌情确认原告和第三人涉案违法建筑材料损失为500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茶具、风扇、电视、空调、电脑等室内物品损失100186元，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违法强拆造成其上述损失，其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在强拆前没有通知原告及第三人清理室内物品，确有不妥之处，原审法院酌情确认原告及第三人上述物品的损失10000元。综上，被告应当赔偿60000元给原告及第三人，对于原告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英德市九龙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17日强制拆除原告黄健伟和第三人李文波位于英德市九龙镇××村民委员会××省××348线路边土地上钢结构棚房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英德市九龙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0000元给原告黄健伟和第三人李文波；三、驳回原告黄健伟的其他诉讼请求。黄健伟、李文波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l、请求撤销清远市清新区（2017）粤1803行初64号《行政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和第三人65万元人民币。2、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英德市九龙镇人民政府违法拆除行为已给两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显失公平。两上诉人已经就讼争建筑物的损失情况进行了充分举证，被上诉人在庭审时也确认了讼争建筑物的大小、结构、材料等情况，原审法院应以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判决，但原审法院仅支持钢棚及卷闸，且仅以两物造价的29％的价格判决赔偿，原审法院的认定明显不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关于两上诉人请求赔偿讼争建筑物内物品的损失，两上诉人也已向法庭提供了室内物品清单，里面载明的物品均是收购水果必备的生产工具及空调设备等，属于合理范围。根据国土资源部的《土地违法案件查处办法》第六章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受到限期拆除的建筑物所属单位和个人未在规定时间内拆除，应对建筑物予以查封。对查封的物品、设备等必须要造具清单，由被查封人、在场人员签名…。室内物品的举证责任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由于被上诉人违反法定程序，根本没有清点室内物品及制作清单，因此被上诉人因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反倒将该举证责任强加于两上诉人，认为两上诉人的举证不足，因此仅以被上诉人事先没有通知清理物品作为理由给补10000元赔偿，此判决理由明显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举证规则。讼争建筑物和建筑物中的物品均属于两上诉人的合法财产，理应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随意侵害。因被上诉人违法行政行为，给两上诉人造成的损失非常严重，该损害包含被拆除建筑物和设施的损失654500元、室内物品100186元和已经支付的租金16000元及使用土地的预期收益（超过百万），以上损失远远超过两上诉人诉求的赔偿金额65万元，两上诉人诉请赔偿的金额合法合理，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损失明显就是被上诉人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但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却远远低于上诉人受到的损失，显然于情于理不合，司法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恳请法院依法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支持两上诉人上诉请求，并以实际行动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起案件办理中都能感受到社会公平、正义。被上诉人英德市九龙镇人民政府二审答辩认为：一、上诉人未办理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的情况下违法使用土地，其在土地上搭建的建筑是违法建筑，答辩人不需要向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租用英德市九龙镇大陂村委会拱一组的农用地搭建锌铁皮棚作为仓库用，后直接改造为房屋用于出租商住，《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第十二条规走：“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涉案土地的性质是农用地，上诉人没有根据上述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手续就在涉案土地上搭建建筑物是违法使用土地的行为，所以该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应当依法予以拆除，至于屋内物品，因答辩人拆除当日己无任何物品，所以答辩人不需要制作物品清单，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上诉人主张屋内尚有物品未能搬出，应当针对该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佐证，是上诉人单方制作，工程和物品都花费十万元以上但却没有任何转账凭证证实付款事实，提交的相片和视频都只能证实涉案建筑的外貌，不能证实里面还有其他物品存放，所以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建筑内尚存放有原告主张的物品，而且上诉人一方面主张涉案建筑用于收果，只有收果机，另一方面又主张涉案建筑内还有其他租户的物品，上诉人的主张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答辩人拆除涉案土地上的违法建筑物并没有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不需要向上诉人作出国家赔偿，上诉人诉称答辩人的行为造成其严重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缺乏事实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二、上诉人要求答辩人作出赔偿的请求已经超过《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诉讼时效。答辩人在2016年10月20日向上诉人作出《关于李文波、黄健伟信访问题的答复》，上诉人在同日己经签收该答复，答辩人在该答复上己经明确不予支持其要求政府赔偿的诉求，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日、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不服答辩人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应当在2016年10月20日起计算三个月内，即2017年1月20日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在2017年4月25日才提起本次诉讼己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时间，应当依法驳回其要求答辩人赔偿65万元的请求。三、上诉人超期提起一审诉讼，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讼或者起诉期限的情况下，起诉期限的计算方法应当分为两种：第一，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则应当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起诉期限，；第二，如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一直不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则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不能超过2年。本案中，上诉人于2016年8月23日向答辩人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答辩人公开与本案相关的行政处罚决定等资料，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所需信息的用途”一栏上明确是用于行政诉讼、国家赔偿，并且上诉人在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时已聘请律师代为处理本案，则上诉人早在2016年8月23日己经知道自己的诉权以及起诉期限，所以上诉人的起诉期限应当从2016年8月23日起计算，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最迟应当在2017年2月23日便提起行政诉讼，但上诉人实际上至2017年4月25日才提起本次行政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上诉人的起诉本应依法予以驳回，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黄建伟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一份《黄建伟、李文波收果档室内物品清单》，该清单包括18项物品，分别为：1、茶具，数量：1，单价500元，合计500元；2、烤火器，数量：5，单价80元，合计400元；3、风扇，数量：7，单价138，合计966元；4、吊风扇，数量：3，单价180元，合计540元；5、光管、灯，数量：25，单价38，合计950元；6、木沙发，数量：1，单价1800元，合计1800元；7、电视机，数量：1，单价1200元，合计1200元；8、空调，数量3，单价2600元，合计7800元；9、床铺，数量：7，单价650元，合计4550元；10、床上用品，数量：7，单价280元，合计1960元；11、厨房灶台，数量：1，单价600元，合计600元；12、煤气炉煤气瓶，数量：2，单价460元，合计920元；13、洗衣机，数量：1，单价1800元，合计1800元；14、电脑，数量：1，单价3800元，合计：3800元；15、选果机，数量：1，单价60000元，合计60000元；16、起重机，数量：1，单价3600元，合计3600元；17、餐桌、凳子，数量：2，单价600元，合计1200；18、木甲板，数量：200，单价38元，合计7600元。以上物品总价值为100186元。上诉人黄建伟认为该批物品已经被被上诉人强拆时损坏，要求被上诉人给予赔偿。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英德市九龙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17日强制拆除上诉人黄健伟和李文波位于英德市九龙镇××村民委员会××省××348线路边土地上钢结构棚房的行政行为违法，对此，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虽在二审答辩时提出了异议，但其没有针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应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故对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构成行政行为违法的事实本院亦予以认定。关于本案的行政赔偿问题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首先，涉案钢结构棚房是否应赔偿及如何赔偿的问题。涉案钢结构棚房系建筑物，占用的土地为农用地，两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用地审批手续及规划许可手续，两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被上诉人认定该建筑为违法建筑并予以拆除，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法律保护的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两上诉人建造的涉案钢结构棚房是违法建筑，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两上诉人要求赔偿其搭建钢结构棚房的损失、未到期租金的损失的赔偿请求不符合上述取得国家赔偿的条件。但涉案钢结构棚房的建筑材料属两上诉人的合法财物，其中可回收的建筑材料因被上诉人违法的行政行为造成了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该建筑材料的损失可适当予以支持。鉴于涉案违法建筑的室外变压器没有拆除，不存在损失赔偿问题；且从两上诉人提供的建筑清单显示，拆除的设施中，只有钢棚、卷闸门具有回收价值，原审法院结合其原造价、折旧、拆除成本等因素，酌情由被上诉人赔偿两上诉人的涉案违法建筑材料损失为50000元符合本案的实际，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涉案钢结构棚房内的物品是否应赔偿及如何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强拆其涉案钢结构棚房的行为导致了其室内财物的损失并要求赔偿，其未能提供相关物品的票据及其他证据，但从两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黄建伟、李文波收果档室内物品清单》所列的物品种类、数量、价值看，清单中的物品、数量均属于其从事收果生意及日常使用所必须的，而其所列物品的价值与现实生活中的物品价值也相差不大。虽然两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关物品损失的证据，本院亦应认定其有一定财物的损失。上述财物的损失是因被上诉人的强拆原因导致两上诉人无法举证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被上诉人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由于被上诉人在强拆前没有履行限期履行、摧告等法定程序，也没有进行事前登记、公证、鉴定、评估等义务，导致两上诉人的室内财物损失的种类、数量无法认定且价值无法鉴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审判决酌定由被上诉人赔偿10000元的室内财物损失给两上诉人明显偏低，本院予以更正。两上诉人要求增加赔偿数额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原则，考虑到财物的折旧等因素，本院酌定由被上诉人赔偿室内财物损失共50000元给两上诉人。钢结构棚房可回收材料的损失和室内财物的损失合计为100000元。上诉人超出该数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二审答辩要求驳回两上诉人的起诉的意见，因一审判决已经审查并且没有支持被上诉人该意见，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故本院不再审查。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涉案的强拆行政行为构成违法，因违法行为导致两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请求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3行初64号行政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3行初64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为：英德市九龙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100000元给黄健伟、李文波。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英德市九龙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方然审判员  赖爱红审判员  林士嵛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叶礼裕书记员毛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