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刑初字第16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3的法定代理人孙×2，男，69岁（1944年11月21日出生）。系被害人孙×1之父。
诉讼代理人孙×4，女，46岁（1967年10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系孙×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3的法定代理人张×，女，67岁（1947年1月30日出生）。系被害人孙×1之母。
诉讼代理人孙×5，43岁（1970年7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系张×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3，男，15岁（1998年8月19日出生）。系被害人孙×1之子。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吴风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金钢，男，34岁（1979年9月3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孙中伟，北京孙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刑字（2014）00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2、张×、孙×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徐达、代理检察员牛丽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孙×3的法定代理人孙×2，孙×2的诉讼代理人孙×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孙×3的法定代理人张×，张×的诉讼代理人孙×5，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吴风涛，被告人李金钢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孙中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被告人李金钢与孙×1于2013年6月25日0时许，因琐事发生口角，后李金钢追逐孙×1至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弘燕菜市场东侧停车场入口处，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向孙×1胸、腹、背部猛刺四刀，孙×1因被刺破右肺、上腔静脉、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金钢作案后于2013年6月25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李金钢犯罪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金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2、张×、孙×3诉称，由于被告人李金钢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要求李金钢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5185.5元，并提供了《常住人口登记卡》、《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等证据，请求本院依法判决。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李金钢辩称，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李金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李金钢追逐孙×1证据不足，被告人李金钢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李金钢系自首、初犯，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案发时李金钢属于酗酒状态，建议法院对李金钢在有期徒刑六年至九年量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李金钢与孙×1（男，殁年39岁）于2013年6月25日0时许，因琐事发生口角，后李金钢追逐孙×1至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弘燕菜市场东侧停车场入口处，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向孙×1胸、腹、背部猛刺四刀，孙×1因被刺破右肺、上腔静脉、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李金钢作案后于2013年6月25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因被告人李金钢的犯罪行为确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2、张×、孙×3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5日1时许，他和两名朋友行至弘燕路小区门口，听到有一名男子喊：“杀人啦。”他转身向马路对面看去，发现有一名男子正在追赶另一名男子，前面那名男子边跑边往回看，当跑至弘燕菜市场门口附近栏杆时，他听见“扑哧”一声，像是摔倒了的声音，后面追赶的男子翻过了菜市场门前的栏杆，二人在那里做了什么，由于障碍物和光线的原因，他没看清。大约过了几秒钟，追人的男子从栏杆里面又翻了出来，当追人男子跑至马路对面时，他看见追人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刀，该男子跑的很快，跑到弘燕菜市场北侧第一个红绿灯后就左拐了，后他就打110报警了。
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月25日，经刘×对12张年龄相仿的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刘×指出8号（李金钢）就是本案中追赶被害人并持刀逃离现场的犯罪嫌疑人。
2.证人安×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4日晚上他和刘×、郭×在歌厅唱歌喝酒，25日0时许，他们从歌厅出来，沿着歌厅西侧路边往北走，走出约一百米的样子，他们在路边聊天，马路东侧两名男子好像说着什么，突然一名男子从川香饭馆门口斜着向弘燕路市场门口跑去，后面那名男子就追，二人从他们身旁跑过，前面跑的男子喊：“救命啊杀人了！”拿刀男子说：“让你跑！”前面跑的男子跑到弘燕路市场门口的栏杆处好像被栏杆绊倒了，后面追的男子就追上去了，旁边正好有车挡着他没看到怎么打的，前面跑的男子就没起来，后面追的男子就往北跑了，跑过他面前的时候，他看到追人男子右手拿了一把刀，追人男子跑到红绿灯路口左转向西跑了。
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月25日，经安×对12名年龄相仿的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安×指出8号（李金钢）就是本案中追赶被害人的犯罪嫌疑人。
3.证人郭×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4日晚上，他和刘×、安×在歌厅唱歌喝酒，6月25日0时许他们从歌厅出来，沿着歌厅西侧路边往北走，走出一百米，突然有一名男子从他们身旁跑过，紧接着有一名男子在后面追，也从他们身边跑过，他听见前面跑的那名男子喊了句：“救命啊”，二人往南跑，路边黑他就没有看到了，他们往北走，快到十字路口的时候，追人的男子跑回来了，跑到红绿灯路口之后，他就没注意了。
4.证人杨×1的证言证明：孙×1是她前夫，2008年她们离婚。2012年5月份的时候，她通过QQ聊天结识了李金钢，她们经过见面沟通后就确立了恋爱关系，李金钢搬到了她在××区××号楼×单元××号的家中同居。后来有一次孙×1给她打电话说还想和她在一起，被李金钢听到了，李金钢就老是怀疑她想和孙×1复婚，二人经常发生争吵。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她和同事晚上出去吃饭唱歌，22时许才回来，李金钢就怀疑她是跟孙×1出去了，二人又吵起来了，当时她对李金钢说要不就分手，李金钢说不走，她一生气就给孙×1打了一个电话，想让孙×1过来把李金钢轰走，孙×1接到电话当晚就过来了，孙×1对李金钢说：“我没离婚。”二人坐在家里聊，当时二人没有发生冲突，聊完后李金钢就收拾东西搬走了。孙×1怕李金钢以后再找她麻烦，就给她买了一个新的手机号，原来的手机号被孙×1拿去用了。此后几天李金钢给她原来的手机号打过电话，都是孙×1接的，但也没听孙×1说发生什么争吵。因为李金钢的皮带、充电器落在她家，她让孙×1转交李金钢，孙×1说把李金钢的东西直接送李金钢父母家，暗示一下李金钢以后别闹，她就和孙×1一起把东西送到了李金钢父母家。此后孙×1发现她和以前一名男友的关系，经常吵架。2013年春节前一天，吵架时孙×1打了她，她又跟孙×1分开了。于是她就又和李金钢取得联系，李金钢说不计较之前的事，就又搬过来和她住在一起。春节后她们就商量结婚的事，但因为她的户口还在孙×1家里，李金钢就一直催她把户口迁出来，但孙×1要求她先把孩子的保险受益人变更为孙×1才同意她迁户口，她就和保险公司联系，但保险公司业务员一直拖着没办，李金钢老是催她，她们因为这事多次吵过嘴。6月24日中午，她们又因为迁户口的事吵架，李金钢说她是骗子，要跟她分手，让她给3500元钱，她说下班再说。当日16时许，她下班回家后，看到屋里桌子上有四个啤酒瓶盖，但李金钢没在家。当日22时许，李金钢回来敲门，她从屋门上的猫眼往外看，发现李金钢的后腰上别着一把刀，李金钢正用手扶着刀把，她就没敢给李金钢开门，李金钢就一直在外面吵吵，还在楼下点着她的名字骂，她就打110报警了。过了一会李金钢敲她屋门说110来了，但她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以为是李金钢想骗她开门就没理。当日23时30分许，孙×1给她打电话，说是听见有人骂她，问用不用过来，她说不用，已经打110了。25日0时30分许，因为一直没见110来，李金钢还在外面骂，她就给孙×1发短信说：“李金钢拿着刀，万一出事呢。”孙×1说：“我过去吧，我过去叫你开门你再开。”她就同意了。后她到阳台上往楼下看，看到孙×1过来了，并在她家楼下车棚门口处遇到李金钢，当时二人面对面站着，李金钢左手扶着孙×1的肩膀，右手摸着自己后腰右侧的位置，她听见李金钢说：“咱们两个没仇”，当时二人没有动手打架，在楼下呆了一分钟左右就往楼根处走，因为有障碍物挡着，二人之后做了什么就看不到了。她当时看李金钢的那把刀应该是从她家拿走的。
5.证人马×的证言证明：他是十八里店派出所民警。2013年6月24日23时30分许，他在外面开警车，接到派出所电话说在×××区××号楼×单元×××号有一个男女朋友纠纷，报警人讲男的拿着一把刀。他立即赶赴现场，看见一名男子在楼道内正向外走，他就问怎么回事？男子说：“我要去那女的屋里拿衣服，还要找她拿工资，拿完了就走，但她不开门。”他问了男子的基本情况，把基本情况登记了。他问男子：“跟楼上女的什么关系？”男子说：“是男女朋友关系。”他劝男子有话好好商量，不要闹。男子说：“这个女的很滥，而且骗我，我不想和这个女的过了，我就想拿回衣服，要一个月的工资。”他就带着男子上楼，上楼途中，他问男子为什么带刀，男子说没有带刀，他检查了一下，没发现有刀，就告诉男子千万不要干傻事。他们一起来到女子的门前敲门，大声告诉对方：“我是警察请开门。”一直敲了十分钟，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他就给女子打了电话，对方不接。他们就下楼了，男子就说：“这女的满嘴没实话，一会儿我从楼上爬下去，看她在不在。”他劝男子：“不要做危险的事，你不就这点事嘛，明天去找她谈不就行了嘛。”男子说很生气，就是想骂一骂那女的，让人都知道女的坏名声。他说：“这样做是不对的，打扰他人休息。”男子说：“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的。”男子说：“我再待会儿。”他说：“不能再做违法的事。”后男子从小区离开，他也开车离开。
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月26日，经马×对12名年龄相仿的男子照片进行辨认，马×指出5号（李金钢）就是在××区××××号楼×单元门口见到的名为李金钢的男子。
6.证人杨×2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桓兴医院999急救站医生。2013年6月25日1时48分他接到999指挥中心电话称在弘燕菜市场门前有人打架，他联系报警人，对方称有一伤者已经不行了，他们赶到现场对伤者进行查体和心电图检查确定那人已死亡。死者三十岁左右，体型中等，当时头朝南仰卧，身下地上有大量血迹。
7.证人龚×的证言证明：她是李金钢的母亲。2013年6月25日8时许，她的侄女龚爱军来到她家说：“李金钢在早上3点半到我家说是把人扎伤了，我来找你，让你一起陪着李金钢去公安机关投案。”后他和龚爱军一起到龚爱军家见到李金钢后就带着李金钢去投案，在去派出所的路上遇到管这案件的警察，她们就将李金钢交给公安机关了。她听李金钢说是把女朋友杨×1的前夫给扎伤了，是在杨×1所住的小区附近扎的。李金钢与杨×1交往时，在2012年11月二人有过矛盾，杨×1带着前夫到她家来闹事，威胁她和老伴说，要是不对付就杀她们全家，但“不对付”是要她们做何事，没明说，她们也不明白。就因为此事，李金钢找女友杨×1理论过，但没动手，最后结果如何她不清楚。
8.证人田×的证言证明：他是弘燕市场治安队长。2013年6月下旬的一天1时许，当时他在家中，治安巡逻队员肖东升给他打电话说：“你赶紧过来吧，单位东门口死一人。”他赶紧赶过去，在现场看见一名男子仰面躺在地上，就赶紧打电话报警，又打了999急救电话。
9.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京公（朝）勘（201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弘燕菜市场东侧停车场。现场东侧为西大望南路，西侧为弘燕菜市场，北侧为弘燕路小区。停车场北侧为入口，南侧为出口。中心现场位于停车场入口处，在入口处南侧地面躺有一具男性尸体，头南脚北，呈仰面状，尸体上穿灰色衬衫，下穿灰色休闲裤，脚穿黑色皮鞋，胸部有创口。尸体身下有血泊，距离尸体头部南侧60、70、80厘米处各有一滴滴落血（分别标记为滴落血1、滴落血2、滴落血3）；在尸体东南侧发现两颗棕色圆珠，直径为1.5厘米（圆珠1东西距尸体1.4米，南北距尸体2.6米；圆珠2东西距尸体1.1米，南北距尸体3.9米）；西南侧发现一副黑框眼镜（东西距尸体1.3米，南北距尸体3.8米）和一颗棕色圆珠（标记为圆珠3，东西距尸体5.3米，南北距尸体2.6米），工作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提取检验。
10.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病）字（2013）第185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提取死者心血送检。检材检验报告：在所送孙×1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48.1mg／100ml。鉴定意见：孙×1符合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胸、腹、背部，刺破右肺、上腔静脉、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工作人员到朝阳公安分局十八里店派出所留置室内对嫌疑人李金钢进行血样采集，后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
12.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3年7月2日，孙×1的父亲孙×2、母亲张×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法医室，由苑锐光提取血样，于2013年7月3日送至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与孙×1血样进行亲缘比对。
1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3年6月26日，侦查员将嫌疑人李金钢作案时所穿衣物（一件灰色T恤衫、一条蓝色牛仔裤、一双棕色休闲鞋）移交技术人员，后将上述物品送检。
14.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扣押李金钢的灰色T恤衫、蓝色牛仔裤、棕色皮鞋。
1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扣押从孙×1尸身提取灰色衬衫、灰色休闲裤、黑色皮鞋。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5010-WZ501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结论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7、08、19、20号检材（圆珠2、圆珠3、李金钢灰色T恤衫脱落细胞、李金钢蓝色牛仔裤脱落细胞）为李金钢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2-05、16号检材（血泊、滴落血1、滴落血2、滴落血3、孙×1灰色休闲裤血迹）为孙×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5473-WZ547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结论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孙×2、张×是孙×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1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6月25日凌晨，刘×报，在本市朝阳区弘燕路小区马路边，有两名男子打架，其中一男子持刀扎伤另一男子，伤者倒地。
19.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3年6月25日0时59分，本案报案的情况。
2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6月25日1时许，朝阳区十八里店弘燕菜市场东侧停车场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事主孙×1被人持刀扎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工作，确认犯罪嫌疑人为李金钢。侦查员前往其在京住所北京市通州区北堤寺村查找嫌疑人。25日10时许，李金钢在其母亲的陪同下向侦查员投案。
2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金钢、被害人孙×1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22.手机截图证明：杨×1手机与159XXXX****（存储姓名为孙×1）手机于6月25日0时27分至0时43分互发短信的情况。
2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死亡证明书》证明：孙×1于2013年6月25日死亡。
24.北京市东郊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证明：孙×1遗体于2013年8月1日火化。
2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月25日，侦查员将嫌疑人李金钢带至朝阳区十八里店弘燕菜市场门口，该人指着此停车场入口处称，这就是其用刀扎伤对方的具体地点。
2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李金钢称其不能描述出抛刀的具体位置，但可以指出抛刀的地点。侦查员将嫌疑人李金钢带至朝阳区十八里店弘燕菜市场门口，该人指着距离现场向北100多米的位置称，这就是抛刀的具体地点。
27.被告人李金钢供述证明：2012年5月17日他和杨×1在网上认识，后来同居了。2013年1月28日17时许，孙×1来了，说杨×1还没离婚，让他收拾东西离开，孙×1还威胁他不让他再来，他拿了东西就走了。后来他刚到家孙×1就给他打电话，说如果他再和杨×1联系就弄死他。没过几天孙×1和杨×1来他家，把他落在杨×1家的衣服、腰带和手机拿过去，他父亲还以为他出事了。后孙×1经常给他打电话威胁不让他找杨×1。2月20日杨×1约他见面，要跟他和好，他又搬到杨×1家住了。后来他和杨×1之间因为杨×1不把户口从孙×1那里迁出来吵架。6月24日杨×1的户口还是没迁，他就急了，问杨×1怎么还不办，杨×1说办不了，然后摔门走了。杨×1走前，他说：“我把我的东西都拿走，咱俩就别再联系了。”杨×1说：“你等着！”杨×1走后他心里特烦，感觉杨×1要报复他，就喝了四瓶啤酒，晚上又和哥们去酒仙桥吃饭。出门的时候他怕杨×1叫人打他，就从厨房拿了把水果刀放在楼道的垃圾桶里。当晚21时许，他回来进了小区就给杨×1打电话，让杨×1把他的衣服和一个月工资给他，杨×1不给。他就上楼敲门，也没人给他开门，他就去楼道里拿刀，杨×1看见他拿刀，就不给他开门。他说让杨×1把衣服装袋子扔楼下也行，杨×1还是不给，他就开始踹门，这时他把刀放垃圾桶里了。过了一会派出所警察来了，问他什么原因，他说跟女朋友闹矛盾了，想把衣服拿走分手，警察就帮他敲门，屋里没人说话，警察就说咱们先下去，劝他明天再来，然后警察走了。他就坐在楼下给杨×1打电话，杨×1接了电话说：“等着，给你。”他就上楼去敲门，杨×1还是不开门，他怕杨×1找人打他，就拿着刀下楼了，正好在楼梯口碰上孙×1。孙×1看见他说：“今天不让你走了。”他跟孙×1说：“这是我跟杨×1的事。”孙×1说：“今天就是不让你走了。”他就一点一点往小区外面走，孙×1一直拦着他，他当时想回家，走到小区门口，孙×1给了他一拳、踹了一脚，他就摔地上了。他爬起来跑到马路边想打车，孙×1就是不让他走，他就拿出刀挥舞了二三下，感觉是扎着孙×1了，他当时慌就跑了，去了通州舅妈家，第二天他表姐和他妈陪他到公安机关投案。刀在逃跑的时候扔了，刀长25公分左右，宽3、4公分，黑色塑料把，单刃刀，有尖，就是家里用的水果刀。他记得扎了孙×1二三下，当时他右手拿刀跟孙×1面对面站着，孙×1揪着他衣服，他就朝孙×1正面胸、腹部扎了几刀。
2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2、张×、孙×3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等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2、张×、孙×3的身份情况以及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况。
对于被告人李金钢及其辩护人所提李金钢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李金钢持刀刺扎被害人要害部位数刀，致被害人死亡，李金钢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实施了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李金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金钢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李金钢追逐孙×1证据不足，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案发时李金钢属于酗酒状态，建议法院对李金钢在有期徒刑六年至九年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安×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李金钢追逐孙×1的事实；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依据刑法的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金钢虽具有自首等情节，但是综合其犯罪性质、情节、后果均不能对李金钢予以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故对被告人李金钢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金钢辩护人所提李金钢系自首、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李金钢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金钢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以及本案具体情节，对李金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李金钢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2、张×、孙×3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2、张×、孙×3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李金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金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金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2、张×、孙×3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一千三百三十八元五角。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2、张×、孙×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吴海地
代理审判员 王 奕
代理审判员 段 伟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栾广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