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提字第34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彭继申。
委托代理人:林树智，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孟路。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临清市魏湾镇薛楼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
法定代表人：薛永水，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玉清，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彭继申因与被申请人临清市魏湾镇薛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薛楼村委）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聊民一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鲁民提字第34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彭继申的委托代理人林树智、彭孟路，被申请人薛楼村委的委托代理人李玉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5月11日，薛楼村委起诉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称，2000年9月，薛楼村委将位于村北二十华里路边的属于村集体所有的七间房屋以公开招标的方式，转让给村民徐某某，该房屋一直由彭继申无故占有。2001年12月24日，薛楼村委向彭继申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彭继申立即腾房，但是彭继申至今没有搬出，致使薛楼村委与徐某某的购房合同无法履行。现在彭继申又擅自在该院落内建起了房屋，彭继申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薛楼村委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彭继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诉讼费由彭继申承担。庭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排除妨碍，其他诉讼请求不再要求。
彭继申辩称，一、1990年至1995年7月，薛楼村委曾租用彭继申享有合法使用权的宅院房屋，后将彭继申的房屋拆除改建成薛楼村委办公室和敬老院，一致使用至今。当初薛楼村委约定为彭继申另行安排宅基，但一直未予安排。彭继申于1996年10月从外地回家无处安身，经当时村两委干部研究决定，将本村北集体的三间房屋让彭继申使用至今。因此，彭继申现居住的宅院地点应属于薛楼村委与彭继申之间相互对换所得，薛楼村委已默许彭继申在此长期居住、使用，而非彭继申无故占用。二、2000年9月，薛楼村委新一届村干部不了解真实情况，事先未充分征求彭继申的意见，擅自将彭继申现住宅院和三间房屋转卖给徐某某，从而导致十年之久的争议纠纷，给彭继申造成不必要的经济损失数万元。三、彭继申所居房屋破旧漏雨，2009年10月，彭继申个人投资重新修建房屋以利于居住，不存在薛楼村委所说擅自修建问题。四、薛楼村委不具备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五、薛楼村委与徐某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
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0年薛楼村委因无办公场所，租用彭继申的一处老院。薛楼村委于1995年7月将彭继申宅院改建成村委办公室，并许诺彭继申何时需要宅基地随时安排。1996年冬，彭继申回到村中需住房，薛楼村委决定将村集体三间房屋租给彭继申，在2002年2月前彭继申免交租赁费。2000年9月25日，薛楼村委将原属于集体的七间房屋及院落(含彭继申租用的三间)以公开招标的方式卖给了徐某某。徐某某交清房款后，2001年1月薛楼村委将其中的四间交付给了徐某某，其余三间没有交付，一直由彭继申居住使用。薛楼村委于2001年书面通知彭继申腾房，但彭继申一直未搬出，并占有房屋及院落。2009年10月份，彭继申未经村委会同意在该宅院内又重新修建房屋。2010年10月21日山东省高级法院(2010)鲁民监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薛楼村委继续履行与徐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将该合同约定的全部房屋交付给徐某某;薛楼村委自2000年11月25日起对未能交付的三间房屋按每月每间房60元向徐某某赔偿损失，直至交付为止，并支付徐某某违约金1万元。
诉讼中，薛楼村委对彭继申在该宅院搬出后的宅基地及住房安置出具了意见，并将建房款存入了魏湾镇财政所账户。
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
一、薛楼村委的现任村干部是否经过法定程序产生，是否具备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对此薛楼村委提交了临清市魏湾镇人民政府的证明一份，证明薛楼村委具有主体资格。彭继申不予认可，称该份证明没有法人代表的签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该份证明没有在薛楼村委的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超过了举证期;薛永水若是本届村委会主任，应有法定的民政部门出具的当选证证明，才为合法有效，本份证明不是民政部门颁发的。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应当由县级批准才是有效的。鉴于此，法院在临清市民政局调取了薛永水的当选证书，证明薛永水在2011年4月27日的村民选举中当选薛楼村民委员会主任。
二、彭继申占有使用属于集体所有的三间房屋及宅院是否有合法依据。彭继申称其现在居住的宅院地点应属薛楼村委与彭继申之间对换所得，薛楼村委已默许彭继申在此长期居住、使用，而并非薛楼村委所诉称的彭继申无故占有。对此彭继申未提交任何证据。
三、薛楼村委与徐某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彭继申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而徐某某在本村已拥有多处宅基地，薛楼村委却无视国家法律政策将本应属于彭继申的宅基地变相卖给徐某某。同时，薛楼村委转让给徐某某的宅院房屋也未在国家法定的主管机关办理任何登记备案，因此，其转让行为严重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此彭继申提交了徐某某在本村享有多处宅基地的现场图二份，证明徐某某在本村拥有多处宅基地，并提交董某、宋某某的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薛楼村委当时没有对彭继申居住的房子及地点进行买卖转让，只是处理的土地承包问题。薛楼村委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民监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薛楼村委与徐某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有效性进行了确认。对此，薛楼村委提交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民监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四、本案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彭继申称薛楼村委曾经起诉到法院，已经过法院依法审理完结，并于2012年5月10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民事裁定书，根据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一案不再审的原则，不应该受理。薛楼村委称薛楼村委撤诉，再次起诉，符合法律有关规定。
五、本案人民法院有无管辖权。彭继申称本案涉及到农村宅基地的争议问题，依据法律规定，本案应该由政府部门予以处理，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薛楼村委称该争议属于房屋所有权纠纷，并非宅基地使用权纠纷，况且，该地点属于村集体所有，薛楼村委有权决定将集体土地让徐某某使用。
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涉案房屋及宅院归薛楼村委村集体所有，彭继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占有、使用属于集体所有的三间房屋及宅院具有合法依据，且该房屋及宅院薛楼村委已经卖给了徐某某，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0)鲁民监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也对薛楼村委与徐某某房屋买卖行为的合法性与有效性进行了确认。彭继申占有使用属于集体所有的三间房屋及宅院并在院内重新修建房屋的行为构成对薛楼村委房屋及土地所有权的侵害，故薛楼村委要求彭继申立即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薛楼村委的现任村干部是否经过法定程序产生，是否具备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法院认为薛楼村委提交的临清市魏湾镇人民政府的证明及法院调取的薛永水当选证书能充分证明薛楼村委是经法定程序产生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于本案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认为薛楼村委前次起诉未经法院实体处理，其再次起诉符合法律有关规定，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于本案人民法院有无管辖权，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房屋及土地属村集体所有已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法院并未涉及到农村宅基地的争议，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0日作出（2012）临民一初字第933号民事判决：彭继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出属于村集体所有的三间房屋及宅院，并将其在该宅院内修建的房屋拆除。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彭继申承担。
彭继申不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1990年至1995年7月，薛楼村委(往届会干部)曾租用了彭继申享有合法使用权的宅院房屋，后将彭继申的房屋拆除，把该宅院改建为村两委办公室和敬老院一直使用至今。当初薛楼村委约定为彭继申另行安排宅基，但是，至今未予安排。期间，彭继申于1996年10月从外打工回家、无处安身，经当时的村两委干部研究决定，将本村北集体的三间房屋让彭继申使用至今，这是不可改变的客观事实。对此，根据民诉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无需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彭继申现居住的宅院地点应属于薛楼村委与彭继申之间相互对换所得，薛楼村委已默许彭继申在此长期居住、使用，而并非彭继申无故占用。(二)2000年9月份，薛楼村委新一届村干部不了解真实情况，事先未充分征求彭继申意见，擅自将彭继申现住宅院和三间房屋转卖给徐某某，从而导致徐某某与彭继申之间为此地点和三间房屋发生争议达十年之久、造成诉累，更为彭继申造成不必要的经济损失数万元。可见，薛楼村委是徐某某与彭继申之间矛盾的制造者，对二者之间的矛盾、纠纷具有一定的过错和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三）彭继申在使用过程中，因所居原三间房屋破旧漏雨，为生活方便起见，2009年10月份，彭继申只好个人投资在该宅院内重新修建房屋，以利于居住使用。薛楼村委却又诉请彭继申排除妨害、赔偿损失，并要求彭继申搬出原来所对换的宅院房屋，显然属于出尔反尔、对工作和村民利益不负责任的做法。这种做法，将进一步激化干群矛盾和村民之间的矛盾，不利于社会安定、和谐，及村民之间的团结，同时也将进一步扩大彭继申的财产损失。（四）薛楼村委的现任村干部，是否经过法定程序选举产生，人民法院应严格审查。否则，本案的薛楼村委不具备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五）根据相关法律之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而徐某某在本村已拥有多处宅基地，薛楼村委却无视国家法律政策，将本应属于彭继申的宅基地变相卖给徐某某。同时，薛楼村委所转让给徐某某的宅院房屋也未在国家法定的主管机关办理任何登记备案。因此，其转让行为严重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认定无效。对此，山东省高院所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针对本案以上的实际案情，一审法院未作全面核实，即作出错误判决(2012)临民一初字第933号民事判决书，侵害了彭继申的合法权益。显然，属于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一审期间经过两次开庭审理，薛楼村委均未提交彭继申宅基地及住房安置意见、魏湾镇胜达建筑公司及魏湾镇财所出具的证明。之后，一审法院也未通知彭继申对这些证据及在临清市民政局调取的薛永水当选证书进行质证。此做法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三款、第六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故一审法院剥夺了彭继申质证的权利，以上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本案人民法院无管辖权。本案实质上就是涉及到农村宅基地的争议问题，依照有关规定，本案应该由政府部门予以处理，人民法院无管辖权。况且，该宅院房屋早在多年前村委会与彭继申对换使用至今，期间又违法卖给徐某某，从而侵犯了彭继申的合法权益。显然，一审程序违法、依据错误，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未全面查清案件事实、违反法定程序的基础上，使用相关法律条款予以判决，显然有误。
薛楼村委答辩，一审判决是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民监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另查明，临清市魏湾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本届薛楼村委会当选证明已在一审质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民监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即涉案房屋及宅院已由薛楼村委所有并卖给了徐某某，此买卖行为的合法性与有效性毋庸置疑。彭继申称此买卖行为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彭继申主张现任村委会不是合法选出，无诉讼主体资格，而根据临清市魏庄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本届村委会系合法选出，具备了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况且一审法院还另行调取了民政部门的当选证书。彭继申还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薛楼村委提交的彭继申宅基地及住房安置意见、魏湾镇胜达建筑公司及魏湾镇财所出具的证明未经质证，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的正确审理没有关系，故彭继申该上诉之由亦不能成立。彭继申称人民法院无管辖权，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房屋及土地属村集体所有已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本案并非涉及到农村宅基地的争议，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应予维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日作出（2013）聊民一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彭继申负担。
彭继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1990年初，薛楼村委以租用的名义占用彭继申在村内的房屋，并拆除改建为村委办公室和敬老院一直使用至今。1996年10月薛楼村委将本村集体的三间房屋及院落交与彭继申居住使用，这实质上是属于房屋产权的对换。房屋对换后，房屋产权就归彭继申所有，彭继申对该房屋行使所有权及使用权是完全合法的，不存在妨害薛楼村委物权的行为。因房屋破旧彭继申对房屋进行重建，薛楼村委没有提出异议，在实质上完全默认了房屋产权归彭继申所有的事实，彭继申占有、使用该房屋的行为完全是合法的，不存在侵犯薛楼村委物权的情形。（2010）鲁民监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也只是根据债权请求权的有关规定，判令薛楼村委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并未涉及彭继申占有使用该房屋是否侵权的问题，原审以此判决为证据认定彭继申存在侵犯物权错误。二、一审法院开庭后，薛楼村委又提交了证据，该证据未经庭审质证，对于薛楼村委变更的诉讼请求也没有让彭继申知晓，且二审判决超出了薛楼村委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薛楼村委的诉讼请求。
薛楼村委答辩称，原审判决是依据山东高院（2010）鲁民监字第90号民事判决作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彭继申的再审申请已经超出六个月期限，应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庭审中，彭继申提交2014年10月15日薛楼村委出具给临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证明两份，欲证实彭继申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
再审过程中，本院调取了（2002）临民一初字第8号卷宗，该卷宗中彭孟路手写的“陈述材料”及多份庭审笔录中彭继申的陈述均认可涉案房屋系彭继申租用。双方当事人对调取的卷宗材料发表了质证意见，对卷宗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再审另查明,薛楼村委出具“关于对彭继申宅基地安置的意见”，决定在彭继申居住的地点向东约150M处安排宅基地一处，并为其建设住房四间另加门楼一间，现将玖万元存入魏湾镇财政所作为专项建房基金。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薛楼村委要求彭继申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二、原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
焦点一：薛楼村委要求彭继申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于1996年10月前薛楼村委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对于1996年10月后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彭继申再审申请主张涉案房屋系与薛楼村委对换所得，薛楼村委对此不予认可，薛楼村委主张与彭继申系租赁关系。根据本院再审调取的（2002）临民一初字第8号卷宗材料显示，彭继申曾认可涉案房屋“是彭继申租赁村委会的房屋，与村委会是租赁合同关系”，其父彭孟路的“陈述材料”中亦认可涉案房屋系村委让其租用，对于（2002）临民一初字第8号卷宗材料彭继申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涉案房屋系彭继申租赁所得，彭继申应对其自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本案中，涉案房屋及宅院归薛楼村委集体所有并卖给徐某某的事实，以及涉案房屋买卖行为的合法性与有效性，已被生效的（2010）鲁民监字第9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彭继申虽在再审中提交了薛楼村委出具给临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两份证明材料，但薛楼村委对该材料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时结合（2002）临民一初字第8号案件中的彭继申自认材料，本院认为，彭继申再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明材料的证明力低于生效判决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彭继申占用涉案房屋及宅院并在院内重新修建房屋的行为构成对薛楼村委房屋所有权的侵害，且妨碍了薛楼村委行使其物权，薛楼村委要求彭继申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审作出要求彭继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判决并无不当。彭继申关于薛楼村委侵犯其权利的主张，可另行起诉。
焦点二、原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排除妨碍是指权利人行使其权利受到不法阻碍或妨害时，有权请求加害人排除妨碍或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排除，以保障权利正常行使的措施。本案原审法院作出搬出涉案房屋并将其在宅院内修建的房屋拆除的判决，是原审法院为保障薛楼村委物权正常行驶的措施，原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故彭继申关于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彭继申再审申请的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聊民一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林灿
审 判 员 滕建国
代理审判员 司晓伟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