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厦民提字第7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星灿电器有限公司，（翔安）产业区同龙二路898号3-4层。
法定代表人蔡宗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仁福，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市易欣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何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武雄、叶明，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厦门星灿电器有限公司（下简称星灿公司）与被申请人厦门市易欣工贸有限公司（下简称易欣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1）湖民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3）厦民申字第98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星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仁福，被申请人易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何易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武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易欣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星灿公司支付易欣公司加工报酬35380.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9年8月1日起计至被告付款之日止）。
原审被告星灿公司反诉请求判令：1、易欣公司退还星灿公司电木粉12.445吨（18.525-6.08=12.445）；2、易欣公司赔偿星灿公司因电木壳品质事故造成的损失42966元。
原审法院查明，星灿公司分别于2008年12月5日、2008年12月10日向易欣公司发出了采购单，共委托易欣公司加工规格为KS-066的电木壳35000个，并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双方合作过程中系由星灿公司提供加工电木壳所需的电木粉。
2009年1月5日，易欣公司向星灿公司发出1份工作联络函，内容为：目前贵司定购电木数量为213560个，截止12月5日我司送货数量是215254个，故多送1694个，折合电木粉480.3千克。贵司扣我司电木粉1.795吨同时应补回我司此笔电木粉，即应扣：1.795吨-0.48吨=1.315吨，折合人民币11309元，我司08年12月份尚有货款10039.32元，互扣易欣余996.68元（即12月份不开票全款扣除）未付贵司，此余款将会在09年1月份的税前货款中扣除以便双方账目平衡。以上请了解核对。星灿公司在回复中指出：
1、贵司12月份不开票；2、另加上次电木粉运费305.15元；3、12月份货款9377.62元；4、合计11309＋305.15-9377.62=2236.53元；5、此2236.53元在2009年1月份对账中扣除即可双方账目平衡。请了解。最终双方确认2008年底易欣公司尚欠星灿公司的款项为1862.13元。
2009年1月，易欣公司共向星灿公司交付电木壳18987个，金额合计28480.5元。2009年2月，易欣公司共向星灿公司交付电木壳915个，金额合计1372.50元。
2009年4月1日，易欣公司发函通知星灿公司，内容为：我司尚有电木11000个，因贵司迟迟未送来油漆及固化剂造成电木无法涂装大量堆积于我司，即日起若贵司不及时送油漆及固化剂过来涂装电木，我司将按每平方米1.5元／天给予收取电木场地堆积费。星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宗辉在该函件左下方批注：“因易欣生产品送到星灿品质不合格，表面附着力通不过，故暂停生产，待品质事件处理后再定夺。”
2009年4月3日，易欣公司与星灿公司达成书面协议1份，内容为：1、易欣的电木件已生产品，经检验后送到星灿确认后开具加工发票给星灿；2、易欣需还给星灿的模具4付，星灿需还给易欣的模具7付；3、星灿库存不良品，能退货处理的由易欣处理，不能处理的由星灿自行处理。为搁置争议，易欣陈总同意模具余款暂时不付，所有货款依约定处理，如无异议，双方签字并知会新民派出所即邵副所长或经办人签字，以作为协商的凭证。
2009年4月9日，星灿公司发函通知易欣公司，告知其星灿公司将授权“万佳瑞公司”喷漆，并全权接收易欣公司已生产成型的066电木下壳。电木下壳由“万佳瑞”喷漆，电木下壳注塑费用由星灿公司支付。2009年4月，易欣公司共向星灿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万佳瑞公司交付电木壳6559个，金额合计6106.5元。
2009年7月，易欣公司向星灿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万佳瑞公司交付电木壳1710个，金额合计1282.50元。
再查明：星灿公司陈述易欣公司的员工李建良分别于2008年12月9日、12月17日、12月27日领取福建省建瓯市立伟塑料有限公司生产的0325-5型电木粉120包、320包、301包，每包25千克，合计741包、18.525吨，并提供福建省建瓯市立伟塑料有限公司的出仓单3份（购货单位均为星灿公司）以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3份予以证明，其中出仓日期为2008年12月9日的出仓单收货人签章一栏载明“实收120包，易欣李”，出仓日期为2008年12月17日的出仓单收货人签章一栏载明“收320包，李易欣”，出仓日期为2008年12月27日的出仓单收货人签章一栏载明“易欣收301包，李建良”，而福建省建瓯市立伟塑料有限公司出具的3份证明的主要内容为确认上述出仓单系其开具，是星灿公司向其购买的电木粉（每包25千克），出仓单上的“易欣李”、“李易欣”、“李建良”系易欣公司的员工。易欣公司确认曾有一名叫“李建良”的员工，但是已经离职，故对上述出仓单以及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为此，星灿公司申请对出仓日期为2008年12月9日的出仓单上的“易欣李”及出仓日期为2008年12月17日的出仓单上的“李易欣”与出仓日期为2008年12月27日的出仓单上的“李建良”的签名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并提供出仓日期为2008年10月10日以及2008年10月26日李建良签收的抬头同样写明是福建省建瓯市立伟塑料有限公司的两份出仓单一并作为鉴定的样材。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7月19日出具闽历思司鉴所（2011（文鉴字第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出仓日期为2008年12月9日的出仓单上“易欣李”的签名笔迹和出仓日期为2008年12月17日的出仓单上“李易欣”的签名笔迹与所提供的出仓日期分别为2008年10月10日、2008年10月26日和2008年12月27日的出仓单上“李建良”的签名笔迹都是同一人所写的笔迹。易欣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李建良在出仓单体现的时间内已不在易欣公司工作，易欣公司也从未授权李建良签收过货物，且出仓单写明购货单位是星灿公司，故签收人员应是星灿公司的人员，李建良应是代星灿公司签收。星灿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星灿公司垫付了鉴定费用5000元。
另查明：易欣公司与星灿公司一致确认生产一个电木壳需耗费电木粉283克，同时双方确认就电木壳的承揽合同关系于2009年4月3日解除。
原审判决认为，一、星灿公司拖欠易欣公司的加工报酬及利息问题：易欣公司与星灿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易欣公司主张2009年1月的报酬为26619元，即2009年1月对账单显示的28480.5减去双方一致确认的2008年底易欣公司尚欠星灿公司的1862.13元，星灿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星灿公司对2009年2月的送货单也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2009年2月的报酬为1372.5元。而对2009年4月、2009年7月的报酬，易欣公司根据星灿公司的指示交付给万佳瑞公司，万佳瑞公司也确认收货的事实，故原审法院依法对易欣公司提供的2009年4月以及2009年7月的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因此，星灿公司尚欠易欣公司的报酬为35380.5元（26619＋1372.5＋6106.5＋1282.5=35380.5）。星灿公司逾期未付款，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采购单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故2009年4月之前的报酬的逾期付款利息，易欣公司主张自2009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照准。但对于2009年7月产生的报酬，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09年10月1日起算。因此易欣公司要求星灿公司支付加工报酬35380.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自2009年8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
二、易欣公司交付的产品有无质量问题，应否赔偿损失。星灿公司主张易欣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质量问题，星灿公司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然其法定代表人蔡宗辉在2009年4月1日易欣公司发来的两份函件上关于质量问题进行的备注系其单方陈述，未经易欣公司的确认，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而案外人万佳瑞公司系星灿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且与星灿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在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其出具的关于质量问题的证明亦不予采信。照片以及国外客户的发票、电子邮件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此外，星灿公司虽就质量问题提出了鉴定的申请，但是易欣公司对星灿公司库存的所谓不良品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星灿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库存产品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星灿公司主张易欣公司交付的电木壳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其要求易欣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42966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易欣公司应否退还星灿公司电木粉。1、关于2008年12月中下旬易欣公司是否收到星灿公司交付的电木粉18.525吨。易欣公司确认李建良系其员工，易欣公司对于李建良的任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然其并无证据证明李建良在上述出仓单载明的时间已经离职，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李建良在收货当时仍系易欣公司的员工。而关于李建良的权限问题，虽然星灿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李建良有取得易欣公司的授权，但是李建良系易欣公司的员工，且根据星灿公司提供的出仓日期为2008年10月10日、2008年10月26日的两份出仓单，李建良曾在形式相同的出仓单上签字收货，易欣公司虽然对上述凭证上李建良的签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其并未提供反证，故原审法院对上述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星灿公司有理由相信李建良有权代表易欣公司收货。而星灿公司提供的出仓单显示的购货单位虽然为星灿公司，但因星灿公司委托易欣公司加工电木壳的过程中系由星灿公司向易欣公司提供电木粉，故由易欣公司直接在出仓单上收货人一栏签章并无不妥，故原审法院认定易欣公司分别于2008年12月9日、2008年12月17日、2008年12月27日收到星灿公司交付的电木粉合计741包。关于每包的重量，从出仓单载明的货物重量以及签收的情况，结合福建省建瓯市立伟塑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每包的重量为25千克。因此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12月中下旬易欣公司收到星灿公司交付的电木粉18.525吨。2、双方在2009年1月5日的工作联络函中是否对上述电木粉进行过结算。根据工作联络函上下文的内容，以及星灿公司于2008年12月5日、2008年12月10日再次下单委托易欣公司加工电木壳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1月5日的结算系对2008年12月5日之前已经发生的款项进行的结算，不包含2008年12月中下旬交付的电木粉18.525吨。虽然星灿公司交付的电木粉的重量远远超过其订购的35000个电木壳所需的电木粉的重量，但是基于双方此前的合作关系，且根据2009年1月5日工作联络函内容可以认定加工过程中的电木粉系由星灿公司负责提供，故不排除星灿公司先行提供电木粉的可能。而2009年4月3日的和解协议中虽未提及电木粉返还问题，然其时易欣公司尚未交付全部产品，并在此之后继续送货，故不能以和解协议中没有一并对电木粉数量进行结算推定双方对电木粉的返还不存在争议。3、易欣公司应当返还的电木粉重量。易欣公司分别于2009年1月、2009年2月、2009年4月、2009年7月向星灿公司交付电木壳18987个、915个、6559个、1710个，共28171个（18987＋915＋6559＋1710=28171），因双方一致确认一个电木壳需消耗电木粉283克，故上述电木壳共需消耗电木粉7.972吨。星灿公司主张万佳瑞收到的部分电木壳存在质量问题已作报废处理，故该部分电木壳消耗的电木粉不应予以扣除，但是如前所述，星灿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易欣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此外，2009年4月1日易欣公司虽发函通知星灿公司尚有生产完成的电木壳11000个，然星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宗辉在其批注内容中并未确认易欣公司陈述的数量，易欣公司也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易欣公司要求扣除库存电木壳所消耗的电木粉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已经合意解除承揽合同关系，且易欣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之前的加工过程中有自行采购或使用自有的电木粉，故易欣公司已收取的电木粉，扣除已交付部分电木壳消耗的电木粉，剩余部分应予以返还，即易欣公司应当退还星灿公司电木粉10.553吨（18.525-7.972=10.553）。星灿公司要求易欣公司返还“立伟”牌的电木粉，但是星灿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交付的电木粉确为“立伟”牌产品，而星灿公司向福建省建瓯市立伟塑料有限公司购买的电木粉也不必然是该公司自主生产、自有品牌的产品，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4、星灿公司要求易欣公司返还电木粉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易欣公司收到电木粉的时间虽然是在2008年12月中下旬，但是易欣公司直到2009年7月仍有交付货物，其时双方还未就剩余电木粉进行最终结算，故星灿公司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应在2009年7月之后，其于2011年3月17日提出返还电木粉的反诉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星灿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厦门市易欣工贸有限公司报酬35380.5元及利息（其中34098元，自2009年8月1日起算，余1282.5元自2009年10月1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厦门市易欣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反诉被告厦门市易欣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反诉原告厦门星灿电器有限公司电木粉10.553吨。
四、驳回反诉原告厦门星灿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星灿公司称原审第三项判决内容中的“电木粉”没有明确具体型号，导致在执行过程中产生困扰，以至于厦门市易欣工贸有限公司在执行中提供实为废料的“电木粉”欺骗法官和申请执行人，请求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3日作出的（2011）湖民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书》，重新审理此案，改判第三项“反诉被告厦门市易欣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反诉原告厦门星灿电器有限公司电木粉10.553吨”为“反诉被告厦门市易欣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反诉原告厦门星灿电器有限公司电木粉10.553吨（福建立伟塑料有限公司生产，立伟牌，型号0325-5），若不能够按时退还，应按照每吨9500元的市场价支付折价款100253.5元。
被申请人易欣公司答辩称，原审据以认定易欣公司需要返还电木粉是三张出仓单，易欣公司认为出仓单上的签字不属于易欣公司员工的签字。当时星灿公司所提供的三张出仓单作为检材也是易欣公司不予认可的，虽然鉴定结果是一致的，但仅能证明这几张出仓单上的签字系同一人所签，不能证明是易欣公司的员工李建良所签，而工作联络函上的李建良的字迹是双方认可的，应该以这个工作联络函上的李建良的笔迹为样材，才能鉴定出是否是出仓单李建良的签字的真实性。并且实际上易欣公司并未收取那么多的电木粉，对于本案中生产一个电木壳需要的电木粉数量是明确的，星灿公司不可能只订了35000个电木壳仅需9吨电木粉，就给易欣公司送了18.525吨的电木粉，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的。2、原审并没有证据证明电木粉是“立伟牌”，星灿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明佐证，如增值税发票、合同等等。3、星灿公司主张的立伟牌，型号0325-5的电木粉不是国家标准所规定的型号。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易欣公司的员工李建良分别于2008年12月9日、12月17日、12月27日向星灿公司领取福建省建瓯市立伟塑料有限公司生产的电木粉120包、320包、301包，每包25千克，合计741包、18.525吨，并有福建省建瓯市立伟塑料有限公司的三张出仓单以及该公司出具的三份证明予以证实。福建省建瓯市立伟塑料有限公司出具的三张出仓单上有注明了产品型号为0325-5。而原审法院同时又认定星灿公司向福建省建瓯市立伟塑料有限公司购买的电木粉也不必然是该公司自主生产、自有品牌的产品，明显存在矛盾，判决未认定易欣公司应退还星灿公司电木粉10.533吨的具体品牌和型号，导致无法执行，鉴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1）湖民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吴 琦
代理审判员 庄 磊
代理审判员 郑阿寒
二〇一四年九月××日
代书 记员 陈雅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认定事实不清的，应当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但原审人民法院便于查清事实，化解纠纷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但原审程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其他违反法定程序不宜在再审程序中直接作出实体处理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