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2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霞。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董勍、杜驰，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莉萍。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曾永成、黄洁琼，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ＸＸ、李霞因与被上诉人冯莉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上商初字第2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8月12日，冯莉萍与ＸＸ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ＸＸ向冯莉萍借款1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12日至2011年9月12日止，借款期内月利率为2%，逾期归还违约金每日千分之二，同时约定了借款其他有关事项。同日，ＸＸ向冯莉萍出具委托书一份，其上写明ＸＸ委托案外人张关贤代收涉案借款1500000元，请冯莉萍将借款汇入ＸＸ委托指定的账户（户名张关贤，账号60×××78，开户行杭州银行临安支行）。上述借款合同、委托书签订后，冯莉萍即于同日向张关贤账户汇入1500000元，交付了涉案借款。ＸＸ又于同日向冯莉萍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上述借款。2013年9月9日，冯莉萍委托律师向ＸＸ、李霞各发出催讨函一份，EMS改退批条反映李霞拒收。2015年7月21日，冯莉萍再次向ＸＸ、李霞催讨涉案借款，ＸＸ、李霞收到后未还款付息。另查明，ＸＸ、李霞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7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4月1日登记离婚。再查明，2011年5月25日，冯莉萍与ＸＸ及张关贤签订有合同编号为HZ20110525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张关贤向冯莉萍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26日至2011年6月24日止，ＸＸ及案外人杭州临安新业科技有限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10月30日，张关贤向冯莉萍出具对账单及确认函一份，其上载明张关贤向冯莉萍借款5000000元，于2011年9月1日归还1000000元，2011年12月29日归还2000000元，2012年1月19日归还250000元，2012年6月12日归还200000元，尚欠冯莉萍2000000元未归还等事宜。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冯莉萍收到张关贤汇款如下：2011年9月1日1000000元、11月15日300000元、11月16日100000元、11月26日100000元、12月29日600000元、12月30日1000000元，2012年1月9日250000元、6月12日200000元，共计3550000元。2015年9月30日，冯莉萍以ＸＸ未还款付息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ＸＸ、李霞立即归还冯莉萍借款本金1500000元；2、ＸＸ、李霞立即支付冯莉萍借款利息、违约金1472000元（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1年8月13日暂计算至2015年9月15日，要求按此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ＸＸ、李霞承担冯莉萍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ＸＸ、李霞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冯莉萍与ＸＸ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ＸＸ应依约承担还款付息的法律责任。ＸＸ以涉案借款实际借款人为张关贤，与冯莉萍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由提出抗辩，该院认为，到案证据显示张关贤仅是ＸＸ委托的收款人，此抗辩理由显与事实不符，故对此抗辩理由及其要求追加张关贤为被告的请求，该院不予采纳。ＸＸ以张关贤已向冯莉萍归还涉案借款为由提出抗辩，该院认为，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ＸＸ委托张关贤向冯莉萍还款的事实，ＸＸ本人亦未向冯莉萍归还借款，且冯莉萍与张关贤之间本身即存在5000000元的借款关系，发生在涉案借款之前，张关贤向冯莉萍的汇款行为不能认定为归还涉案借款，故对此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ＸＸ、李霞以涉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为由提出抗辩，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ＸＸ、李霞未能举证涉案借款存在上述两种除斥情形，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此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ＸＸ、李霞又以冯莉萍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提出抗辩，该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至2011年9月12日，冯莉萍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证明其于2013年9月9日、2015年7月21日委托律师向ＸＸ、李霞催讨涉案借款，表明冯莉萍行使了自己的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了中断，故对此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违约金的问题，冯莉萍的计算标准和金额，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ＸＸ、李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冯莉萍借款1500000元。二、ＸＸ、李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冯莉萍利息、违约金1472000元（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1年8月13日暂计算至2015年9月15日），并按此标准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ＸＸ、李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冯莉萍律师代理费75000元。预收案件受理费31176元，减半收取15588元，由被告ＸＸ、李霞负担。
宣判后，ＸＸ、李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虽然ＸＸ与冯莉萍于2011年8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但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张关贤，案涉150万元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也为张关贤，用于其名下杭州临安新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且ＸＸ已当庭举证证明，款项由张关贤收取后，已由张关贤全部归还。一审未追加张关贤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导致认定事实错误。ＸＸ与冯莉萍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李霞对此毫不知情。退一步说，即使认定ＸＸ为实际借款人，该笔款项实际上也被案外人张关贤使用，并未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中，ＸＸ、李霞均为有固定收入人员，除家庭正常开支外，无其他投资需求，案涉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冯莉萍也未在一审中举证证明负债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李霞亦未对该债务予以追认。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款项完全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李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存在程序错误。在双方对借贷事实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应依据相关规定通知出借人冯莉萍到庭接受调查，并由双方进行质证，本案在冯莉萍未出庭的情况下无法查明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却未进行必要的第二次开庭调查。三、冯莉萍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本案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日期为2011年9月12日。假若认定实际借款人为ＸＸ，其后ＸＸ、李霞也均未收到过任何催讨债款的通知，冯莉萍出示的证据不能显示ＸＸ、李霞收到过催讨欠款的律师函。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限为二年。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达两年以上，根据法律规定应驳回冯莉萍的诉讼请求。现上诉请求：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上商初字第22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莉萍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冯莉萍承担。
被上诉人冯莉萍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ＸＸ上诉称涉案借款人是案外人张关贤是错误的。涉案借款人为ＸＸ，有借条可以证明。2、借款发生于ＸＸ、李霞婚姻存续期间，因此该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在款项催讨过程中，冯莉萍也向李霞邮寄相关材料，李霞也未提出异议。3、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在借款人明确的前提下，ＸＸ、李霞在一审中提出追加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诉讼时效。在整个催讨过程中，冯莉萍委托律师及本人都发了催讨函，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经查明，冯莉萍与ＸＸ于2011年8月12日签订了本案借款合同，同日，冯莉萍根据ＸＸ出具的委托书将借款150万元汇入案外人张关贤的银行账户，ＸＸ又于同日向冯莉萍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本案借款，据此原审认定本案借款人系ＸＸ依据充分。本案借款发生于ＸＸ、李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ＸＸ、李霞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属于个人债务之情形，原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无不当。根据冯莉萍提交的律师催款函、邮政快递寄送单及退件等证据，本案可以认定冯莉萍分别于2013年9月9日、2015年7月21日委托律师向ＸＸ、李霞催讨涉案借款，故ＸＸ、李霞上诉称冯莉萍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原审不追加案外人张关贤参加诉讼，以及未传唤冯莉萍本人到庭接受调查，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适用法律正确。ＸＸ、李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176元，由上诉人ＸＸ、李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正 茂
审 判 员 夏 明 贵
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边 佳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