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朝民初字第31816号原告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38号院北京国际中心3号楼12层。法定代表人张连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雨民，北京格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晓生，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巴玛管理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北塘区兴源北路401号（北创科技园一期大楼811）。法定代表人张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志伟，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国栋，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下称原告）与被告无锡巴玛管理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下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雨民、付晓生与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志伟、张国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0年11月25日，为大幅提升原告销售数额，原告及中国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咨询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共同和被告签订《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5年10倍销售增长”咨询服务协议书》，启动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5年10倍销售增长”咨询项目。协议期限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口，约定由被告运用TOC（瓶颈管理理论）向原告提供咨询顾问服务，服务内容主要包括：为原告进行营销策划，构建原告“决定性的竞争优势”，并指导原告构建实施“决定性竞争优势”提案的能力；设计销售程序；建立销售管理漏斗模型；为原告设计一绩效考核体系；定期培训原告管理团队及营销、销售团队，使之具备目标要求之能力；为原告涉及到营销、销售相关的重大决策提出针对性建议；制定2011-2015年的公司规划和财务预算以及在项目启动后两个月内，帮助原告拿出项目整个的战略战术树（S&T），并就2011年做出详细的战略战术树，按照关键链的项目管理（CCPM）来规划2011年的项目网络图，并根据网络图制定2011年年度预算；派遣人员常驻原告处提供日常咨询服务，其中被告董事长张浪在原告处提供咨询顾问服务的时间每月不少于3个工作日；最重要的是，在2010年销售额的基础上，保证原告的销售额在2011年达到1.6亿元，2012年达到2.56亿元，2013年达到4.1亿元，2014年达到6.5亿元，2015年达到10亿元，从而实现原告的销售额5年增长10倍的协议目标。协议第七条约定：原告于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项目保证金1000000元；协议签订后前两个月，原告向被告支付顾问费20万元；2011年至2015年，在被告提供约定服务的前提下，各月以上一年各月收入为基数，超出基数部分的销售收入，由原告按照4％的比例向被告支付按效果收费部分的顾问费；每年度结束时，如原告销售额超过协议约定目标，则次年度1月25日前，原告向被告支付100万元，反之，如销售额低于约定目标，则次年度1月5日前，由被告向原告支付10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支付应担费用，积极配合被告工作，先后向被告支付保证金、顾问费、月度效果费、差旅费等超过255.2万元。而被告在协议签订后不久，即怠于履行各项义务，且自2011年5月，其人员更极少到原告处提供服务，所谓“拿钱不办事”。服务效果更是大大低于预期，原告2011年、2012年各月度及年度销售额均未达被告保证的目标。原告数次敦请被告履约，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搪塞。原告认为，被告未尽协议约定义务，原告2011、2012年度销售额均未达到其保证目标，被告应依约承担相应责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据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原告未达到年度销售目标的2011年度、2012年度违约金2000000元。被告辩称：原告单方面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咨询服务合同不能履行，被告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故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第7条第2款，原告应该支付费用，但是原告无故不支付费用；第9条，原告应该支付住房等工作条件。被告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2011年7月25日，双方签署了原告应该支付提成费用结算单，但是原告只是支付了2011年1月至5月的费用，未支付6月的费用。原告迟迟未支付月度费用，被告书面发函要求原告付款，原告未回复也未付款，也不提供工作条件。后来2011年8月5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函，原告也未回函。原告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所以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5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5年10倍销售增长”咨询服务协议书》，由乙方运用TOC（瓶颈管理理论）为甲方提供咨询顾问服务。同日，原告与案外人中国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咨询公司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5年10倍销售增长”咨询服务协议书》。上述两份协议书内容一致。诉讼中，原、被告均认可上述协议书是由原、被告双方实际履行，中国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咨询公司参与合同签订，只是为了替原告向被告付款。上述协议约定，第一条服务形式为乙方主要提供TOC理论培训、改善方案的设计与论证、改善计划执行进度的稽核，帮助甲方设计改善方案，并与甲方共同组建、训练实施该方案的团队，甲方负责学习TOC、执行改善计划、接受乙方的稽核。第二条合作目标为甲方2011、2012年度实现销售收入分别为1.6亿元、2.56亿元，销售收入是指甲方实际的营业收入，具体以甲方财务部门的月报数额为准。第三条服务内容为乙方辅导甲方进行营销策划，构建甲方“决定性的竞争优势”，并指导甲方构建实施“决定性竞争优势”提案的能力；乙方辅导甲方设计销售程序；协助甲方建立销售管理漏斗模型，并进行日常的营销与销售管理；为甲方设计绩效考核体系；定期培训甲方管理团队及营销、销售团队，使之具备目标要求之能力；为公司涉及到营销、销售相关的重大决策提出针对性建议；共同制定2011-2015年的公司规划和财务预算。第六条合作期限从2010年12月1日到2015年12月31日止；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协议：乙方已经依约全面履行协议的情况下，甲方逾期支付乙方任一笔服务费用，并经乙方催告后七日内仍未全额支付的，或者甲方无故未按时提交项目日报，或日报数据出现重大错误；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协议：甲方已经依约全面履行协议的情况下，乙方不能及时全面提供约定的服务内容的，或者项目启动后6个月未达成销售收入增长目标。第七条收费及付款约定，为确保该项目能够顺利进行，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保证金100万元。乙方的服务收费包括月度固定收费、月度按效果收费和项目资金三项独立部分组成，甲方应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期限付款，逾期付款的，应以未付款部分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乙方赔偿违约金。其中，月度固定收费是指项目启动后的前两个月，甲方每月固定向乙方支付10万元顾问费，即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0万元，次月对应日，甲方向乙方支付10万元；月度按效果收费为2011-2015年各月均以上一年各月收入为基数，超出基数部分的销售收入甲方按照4％向乙方支付按效果收费部分的顾问费，月度按效果收费部分的顾问费，双方应在次月25日前完成结算（结算表于项目开工后一个月内双方确定），甲方须在次月25日前支付上月的顾问费，年度结束时，超过销售收入增长目标，次年度1月25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100万元，年度结束时，低于销售收入增长目标，次年度1月25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第八条特别约定，乙方张浪老师在甲方项目工作时间，每月不少于3个工作日。第九条乙方工作条件为，甲方为顾问组成员在甲方免费提供配备网线、电话、会议桌的专门办公室，上述办公室和物品供乙方免费使用，甲方根据乙方因该项目工作需要开通电话，所产生的通话费用由甲方承担；为保证对甲方员工、管理团队培训的质量，甲方应自行配备培训场地、手提电脑、投影仪、音响等教学条件；甲方为乙方顾问组成员免费租一套房屋供顾问在京期间居住；若项目需要乙方顾问组成员出差，经甲方同意后，则甲方负责承担差旅费；甲方对乙方顾问组成员每月一次往返北京-无锡或国内驻地的交通费用予以报销。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为，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指不履行本协议义务，或者履行本协议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0年12月14日，中国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咨询公司代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合同押金100万元。2010年12月和2011年1月，原告分别向被告支付了2010年11月和2011年12月的顾问费各10万元。2011年3月、6月、7月，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11年1月至5月按效果收费的顾问费共计462000元。2011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进行结算，确认2011年6月按效果收费的顾问费为3.37万元。对于2011年6月的顾问费，原告未向被告支付。2011年8月11日，被告向原告邮寄《催款通知书》，称原告截止到2011年8月10日仍未支付2011年6月的“月度按效果收费”3.37万元，请原告接到本函后三日内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被告。2011年8月1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关于敦请无锡巴玛管理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全面履行协议的函》，称被告未履行《咨询服务协议书》，现再次书面敦请被告切实履行《咨询服务协议书》的服务义务、完成服务内容，呈现结果并双方确认，否则原告将无法支付“月度按效果预付费”。2011年8月20日，被告签收该函件。2011年8月26日，被告向原告邮寄《关于敦请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全面履行协议的函》，称“贵司应于7月25日前支付我司2011年6月月度接效果付费的顾问费3.37万元，我司于2011年8月11日已送催款通知书给贵司，但迄今为止，依然未收到贵司的付款，本次发函再次敦请贵司接函后，于三日内付款给我司”，并请原告按协议为被告服务提供服务条件。诉讼中，原告称其履行了合同义务，为被告提供了住房办公条件、培训场地并报销往来费用，并提供了相关票据用以证明，其中交通费票据显示被告工作人员来往原告处的时间自2011年3月2日起至2011年8月3日止，被告对上述票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称其已按照协议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提供了《2011年6月-8月中国四达项目组工作内容》打印件用以证明。该打印件上无原告盖章和签字确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诉讼中，原告提供了2011年度审计报告和2012年度审计报告，用以证明原告2011年、2012年销售收入均低于合同约定目标。2011年度审计报告显示，原告2011年度营业收入为120843254.43元、2012年度营业收入119867916.52元。被告对上述审计报告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诉讼中，原告称被告存在董事长张浪在2011年5月、6月每月在原告处工作均少于3个工作日，以及2011年2月至6月增长目标未达到预算目标等违约行为。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诉讼中，原告称被告自2011年6月底开始全部停止服务，被告称其自2011年8月之后未再履行合同，双方均未就各自主张提供证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5年10倍销售增长”咨询服务协议书》、财务凭单、审计报告、催款通知书、敦请函、快递单、结算表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5年10倍销售增长”咨询服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定的无效事由，对其效力应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2011年7月25日的结算，原告应付被告的2011年6月按效果收费的顾问费为3.37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费用应于2011年7月25日前由原告向被告支付，但原告一直未向被告支付该项费用。原告称其不向被告支付2011年6月的顾问费，系因被告违约在先，原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其主要依据有二：其一，原告主张被告董事长张浪在2011年5月、6月每月在原告处工作均少于3个工作日，构成违约；其二，原告主张被告未使原告2011年2月至6月增长目标未达到预算目标属于违约行为。对于原告第一项依据，由于原告与被告已就2011年5月、6月的顾问费均进行了结算，并已向被告支付了2011年5月的顾问费，应视为原告已对被告2011年5月、6月的服务予以认可，因此，对于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对于原告第二项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项目启动后6个月未达成销售收入增长目标”仅为原告解除合同的条件之一，而非被告的合同义务，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被告违约，本院亦不予认可。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由于原告未按约定于2011年7月25日前向被告支付2011年6月的顾问费，故被告有权在2011年7月25日之后拒绝原告要求其提供咨询顾问服务的要求，其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原告以被告未尽到协议约定义务，要求被告承担2011年度、2012年度原告销售额未到达合同约定目标的违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所称被告自2011年6月底就已全部停止提供咨询顾问服务，由于原告并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佐证，且根据原告自行提供的机票等票据看，被告方工作人员在2011年7月、8月仍在为原告提供服务，故对于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兵代理审判员 沈 宁人民陪审员 李春花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许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