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黑中民终字第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敬宇，女，汉族，工人.
委托代理人庄建福，黑龙江明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河市恒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传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丽丽，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强，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敬宇因与被上诉人黑河市恒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基水泥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4）爱民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敬宇及其委托代理人庄建福，被上诉人恒基水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丽丽、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郭敬宇在原审法院诉称，郭敬宇自1982年参加工作，一直在黑龙水泥厂工作。2005年调入恒基水泥公司，直到2013年11月退休。郭敬宇先后从事中控、生产调度、化验员等工作，都是执行三班两倒工时制，即上12小时班休息24小时，每月上30天至31天。郭敬宇在这九年当中，恒基水泥公司从未对郭敬宇双休日上班安排补休或者增加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二）项之规定，恒基水泥公司应支付郭敬宇200%的工资报酬，即159，924.00元。郭敬宇在这九年中，法定节假日都被安排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三）项之规定，恒基水泥公司应支付郭敬宇300%的节假日工资，即8，972.21元。郭敬宇在这九年中从未享受带薪休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以及相关法规规定，恒基水泥公司应支付郭敬宇未休带薪休假工资55，034.00元。郭敬宇在这九年期间延长工作时间累计工资49，266.71元。郭敬宇就上述四项请求，于2013年11月向黑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仲裁委以郭敬宇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为由，不支持郭敬宇的仲裁请求，告知不服可到人民法院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请求依法判令恒基水泥公司给付2005年至2013年双休日工资159，924.00元、节假日工资8，972.21元、带薪休假工资55，034.00元、延长工作时间工资49，266.71元，合计273，196.92元。
原审被告恒基水泥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对郭敬宇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恒基水泥公司认为法院不应审理，因为不符合民事诉讼的程序，第四项诉讼请求没有经过仲裁，这项不应审理，应先提起劳动仲裁。郭敬宇关于给付带薪休假工资55，034.00元的诉请并非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七条规定：“单位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又不依照本条例规定给予年休假工资报酬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人事部门或者劳动保障部门依据职权责令限期改正；对逾期不改正的，除责令该单位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外，单位还应当按照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数额向职工加付赔偿金；对拒不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赔偿金的，属于公务员和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人员所在单位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属于其他单位的，由劳动保障部门、人事部门或者职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可见单位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又不依照本条例规定给予年休假工资报酬的，应按行政程序由行政机关处理，而不能直接提起劳动争议之诉，本案的该项诉请法院不应审理。退一步讲，不考虑上述因素郭敬宇的该项诉请也不应得到支持。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二）职工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且单位按照规定不扣工资的”。郭敬宇于2012年5月份请事假24天，依法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更无权要求支付休假工资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郭敬宇首先应就其主张的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可郭敬宇并未举出足够的有效的证据证明有加班的事实。即使由恒基水泥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也仅仅是依法提供其掌握的相关材料。恒基水泥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两年的工资表，尽到了举证义务，郭敬宇仍然有义务提供在2012年以前加班及未支付费用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加班的事实，恒基水泥公司也已经支付了加班费，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各种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报酬”。也就是说恒基水泥公司只要支付给郭敬宇劳动合同约定的数额就是履行了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的义务，郭敬宇与恒基水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郭敬宇的工资为2，130.00元，可郭敬宇在2011年9月至12月分别应得工资为3，338.00元、2，930.00元、2，893.00元、2，630.00元。在2012年1月至12月分别应得工资为2，930.00元、2，630.00元、2，191.67元、3，343.68元、626.00元、2，644.30元、2，630.00元、3，290.60元、3，030.00元、2，930.00元、2，930.00元。在2013年1月至8月分别应得工资为3，313.50元、2，364.84元、2，930.00元、3，060.00元、3，561.90元、2，930.00元、3，378.00元。郭敬宇实领工资远远高于双方约定的工资报酬，最多的多支付了1，431.00元加班费，这些事实表明恒基水泥公司已经支付了郭敬宇的加班费用，如果说郭敬宇认为没有支付或者支付的数额不足其就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否则就视为举证不能。请求法院驳回郭敬宇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9月1日，郭敬宇、恒基水泥公司签订了两年期劳动合同，自2009年9月1日起至2011年9月10日止，约定郭敬宇从事化验室质量控制岗位工作，工资标准为每月1，800.00元。2011年9月10日，郭敬宇、恒基水泥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郭敬宇从事化验室简分岗位工作，工资标准为每月2，130.00元。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郭敬宇工作时间大部分采用倒班制，上12小时白班休息24小时，再上12小时夜班休息24小时，以此循环。经过对郭敬宇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表、出勤表进行统计，此期间郭敬宇实际出勤2424小时，其中法定节假日出勤72小时，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为2，652.39元，2012年6月郭敬宇无出勤及工资。经过对郭敬宇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表、出勤表进行统计，此期间郭敬宇实际出勤2060小时，其中法定节假日出勤72小时，恒基水泥公司已经支付郭敬宇加班工资531.90元，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为3，032.74元。从郭敬宇、恒基水泥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郭敬宇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可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同时查明，郭敬宇符合退休条件，已办理退休手续，从2013年11月1日起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2014年1月13日，郭敬宇向黑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要求支付2005年至2013年双休日工资159，924.00元；2、要求支付2005年至2013年带薪休假工资55，034.00元；3、要求支付2005年至2013年节假日工资8，974.21元。2014年2月25日，仲裁委作出裁决书，裁决：驳回郭敬宇的所有仲裁请求。郭敬宇不服该裁决，于法定诉讼期间内诉至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郭敬宇、恒基水泥公司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用人单位还应当自觉遵守国家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保障劳动者在工作中享有休息休假的权利，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郭敬宇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其中：1、郭敬宇主张的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虽未在仲裁请求中提出，但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与郭敬宇主张的双休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均为加班工资，具有不可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应当合并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经核定，郭敬宇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实际出勤2424小时，其中法定节假日出勤72小时。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实际出勤2060小时，其中法定节假日出勤72小时。而年工作时间应为2000小时（250天×8小时），恒基水泥公司存在延长郭敬宇工作时间的行为，应当支付郭敬宇加班工资。郭敬宇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参照2011年9月10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数额每月2，130.00元计算，2012年郭敬宇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应为9，523.85元［2，130.00元÷21.75天÷8小时×（2424小时－2000小时÷12个月×11个月－72小时）×150%］，2013年郭敬宇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应为5，900.28元［2，130.00元÷21.75天÷8小时×（2060小时－2000小时÷12个月×10个月－72小时）×150%］。2、郭敬宇主张的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经核定，郭敬宇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出勤72小时，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出勤72小时，恒基水泥公司应当按照规定支付郭敬宇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郭敬宇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参照2011年9月10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数额每月2，130.00元计算，2012年郭敬宇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应为2，644.14元（2，130.00元÷21.75天÷8小时×72小时×300%），2013年郭敬宇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应为2，644.14元（2，130.00元÷21.75天÷8小时×72小时×300%）。3、郭敬宇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依据国务院颁布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百分之三百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带薪年休假工资应包含恒基水泥公司已经支付郭敬宇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月工资按照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计算。郭敬宇2012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应为1，219.49元（2，652.39元÷21.75天×5天×200%），2013年郭敬宇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394.36元（3，032.74元÷21.75天×5天×200%）。4、郭敬宇主张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因恒基水泥公司根据企业自身的生产实际情况，常年对工人工作时间采用倒班制，即上12小时白班休息24小时，再上12小时夜班休息24小时，以此循环，此种倒班制度应属于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范畴，参照《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的规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企业职工，工作日正好是周休息日的，属于正常工作，故郭敬宇主张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院不予支持。5、郭敬宇主张的2012年之前的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及带薪年休假工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参照《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一）》第八条的规定，因郭敬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郭敬宇主张2012年之前的各项加班工资法院不予支持。郭敬宇从2013年11月1日起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郭敬宇主张的加班费应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据此判决，一、恒基水泥公司支付郭敬宇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15，424.13元（9，523.85元＋5，900.28元）；二、恒基水泥公司支付郭敬宇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5，288.28元（2，644.14元＋2，644.14元）；三、恒基水泥公司支付郭敬宇带薪年休假工资2，613.85元（1，219.49元＋1，394.36元）；四、驳回郭敬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合计23，326.26元，扣除恒基水泥公司已经支付的加班工资531.90元，恒基水泥公司还应支付给郭敬宇郭敬宇22，794.3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00元，邮寄送达费50.00元，由恒基水泥公司承担。
判决宣判后，郭敬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不支持双休日工资错误。恒基水泥公司从未实行过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其三班两倒的工作制度不应属于综合计算工时范畴。首先劳动部规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应分别以周、月、季为周期，综合计算工作时间，而恒基水泥公司的车间没有按此计算；其次郭敬宇与恒基水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均没有写明是综合计算工时，而且都写明的是标准工时工作制；三是未经审批，根据劳动部的规定，地方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制应当报请当地劳动部门批准后方能实行，恒基公司未提交出经批准的证据。据此恒基公司不是实际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那么郭敬宇超出标准工作时间，逢双休日工作，应当按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二）项规定，支付不低于工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二、原审法院对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及带薪年休假工资只保护两年缺少法律依据。首先，原审法院参照《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处理意风（一）》是地方行政规定，不能作为判案的法律依据，另外该规定明显违背劳动部的规定，除此之外原审法院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也没有规定劳动者主张年限。其次郭敬宇在原审中举出了2012年之前即加班的证据，法院对此应予支持。三、原审法院判决带薪年休假工资标准和给付时间错误。首先只判决给两年没有法律依据。带薪年休假工资是不受年限限制，也不受同一用人单位限制，只要有累计工作时间，够什么标准就应该享受什么样的待遇。郭敬宇在1982年就在原爱辉县水泥厂参加工作，至2013年退休，已经工作了30年，应当享受休假15天待遇；其次，按合同工资计算不当，规定的平均工资就应该是郭敬宇举证工资表的12月平均工资，而不是合同约定工资，三是扣除100%没有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天数，按照其月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括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四、原审法院用合同工资来计算各项工资不当。恒基水泥公司在2007年后，都是每两年签订一次劳动合同，到2011年就签无固定期限合同。随着企业工资水平的提高，后入厂的工人所签订的合同都比先签合同的老工人工资标准高，而有的先入厂的工人又没签新合同，如果仅凭合同工资造成先入厂工人的工资标准没有后入厂的工人高。综上，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支持郭敬宇的上诉请求。
在本院庭审中，郭敬宇提交了《黑龙江省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审批表》和《黑龙江省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历年缴费工资指数计算表》各一份。证明郭敬宇于1982年在爱辉县水泥厂参加工作，工作年限已超过20年，带薪休假时间应该是15天。
恒基水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恒基水泥公司不清楚之前郭敬宇在哪上班。
经本院庭审质证认为，郭敬宇提交的证据因恒基水泥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郭敬宇的《黑龙江省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审批表》记载郭敬宇计算工作年限起始时间为1982年3月。
本院认为，郭敬宇与恒基水泥公司于2011年9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郭敬宇与恒基水泥公司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郭敬宇的工资标准是每月2，130.00元，故原审法院判决依据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标准计算郭敬宇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及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并无不当。
关于郭敬宇认为其在恒基水泥公司为非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应保护其休息日加班工资问题。因郭敬宇在恒基水泥公司工作期间采用工作12小时休息24小时的倒班制度，此种工作机制属于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范畴，原审法院判决对郭敬宇主张的休息日加班工资不予保护并无不当。郭敬宇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郭敬宇主张的带薪年休假给付工资标准和时间问题。因郭敬宇的《黑龙江省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审批表》记载郭敬宇计算工作年限起始时间为1982年3月。故根据《职工带薪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郭敬宇应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时间应按15天计算。应按以恒基水泥公司支付郭敬宇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由恒基公司支付郭敬宇的带薪年休假工资7，804.37元，即恒基水泥公司支付郭敬宇2012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应为3，621.28元（2，652.39元÷21.75天×15天×200%），2013年郭敬宇带薪年休假工资为4，183.09元（3，032.74元÷21.75天×15天×200%），合计为7，804.37元。
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是否包括正常工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百分之三百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故带薪年休假工资应包括恒基水泥公司支付给郭敬宇的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郭敬宇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郭敬宇主张的2012年之前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及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因郭敬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在2012年之前即为恒基水泥公司加班工作的事实，亦未提交证明恒基水泥公司掌握其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故郭敬宇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郭敬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4）爱民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将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4）爱民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黑河市恒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郭敬宇带薪年休假工资2，613.85元（1，219.49元＋1，394.36元），变更为黑河市恒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郭敬宇2012年、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7，804.37元。
上述合计28，516.78元，扣除黑河市恒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支付的加班工资531.90元，黑河市恒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还应支付郭敬宇27，984.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邮寄费80.00元，由上诉人郭敬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碧旭
审判员 于卫平
审判员 曹 伟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仇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