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终1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320号怡森滑冰馆一至三层。主要负责人：郑明亮，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福建天凯（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治，福建天凯（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丹红，女，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峰，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婧，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天扶，男，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良攀，晋江市龙湖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稠州银行福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赵丹红、原审被告李天扶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稠州银行福州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由赵丹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赵丹红未向李天扶支付购房款，原审法院认定其已支付合同项下96%购房款错误。1.赵丹红支付购房款条件未具备。《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购房款第一笔40万元应在房屋解押后三日内支付，第二笔350万元在赵丹红取得房产证当日办理解除资金托管解冻手续后支付，余款128万元在赵丹红用其他房产和李天扶做同等金额的抵押登记手续后支付，至今房屋未解押，赵丹红更未取得房产证，同等金额抵押登记手续也没办理，故尚不具备付款条件，赵丹红应当尚未向李天扶支付任何购房款。2.赵丹红存在伪证行为。其在原审起诉状中称，截止2013年4月10日共支付505万元，其中签订合同当日支付10万元，2013年4月1日支付181万元，2013年4月5日及4月10日分别支付209万元及105万元。但对上述209万元及105万元支付时间，其在原审庭审前提供证据显示为2013年4月1日及8月16日,其中209万元的收据编号为WJ5001673AJ；在原审庭审后提供证据则显示209万元支付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且收据编号为WJ5001660AJ，还有现二审对105万元支付时间又认为是2013年4月8日。所以，赵丹红在起诉状中所述事实原与其提供的证据不一致，且审庭审前后提交的证据也存在矛盾。尤其是关于209万元的付款，支付时间不吻合，业务收据编号都不相同，出现两张209万元的收据，明显存在赵丹红与伟嘉安捷公司伪造证据的嫌疑。3.截止2013年4月15日讼争房屋被原审法院查封时，赵丹红未向李天扶支付任何购房款。即便如赵丹红所述支付了上述购房款，首先，其也只是向伟嘉安捷公司支付，并未向李天扶或其委托的代收购房款人王秀娟或阎长辉支付，目前�丹红仍可掌握支付在伟嘉安捷公司的购房款。其次，也只向伟嘉安捷公司支付191万元，而房屋交易价格为528万元，赵丹红没有支付全部购房款。第三，赵丹红在房屋被查封后，明知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却在此后的2013年4月16日及8月16日支付大部分购房款，于情于理不合。第四，按照正常交易习惯，一般卖方税费均由买方承担，如按赵丹红所述李天扶将购房款放在伟嘉安捷公司处，李天扶无需向伟嘉安捷公司支付税费，应直接由赵丹红支付或从购房款中扣除即可，但李天扶向伟嘉安捷公司支付担保费及税费，违背交易常理，不排除赵丹红与伟嘉安捷公司虚构讼争房屋交易的嫌疑。（二）赵丹红未实际占有讼争房屋，原审法院认定房屋被查封前赵丹红已合法占有错误。1.《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约定，赵丹红应在付清�部购房款后李天扶才向其交付讼争房屋。如前所述，其未向李天扶支付任何购房款，则李天扶未将房屋交付给赵丹红。2.2013年4月2日北京星河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表明，该证明仅限于办理居住证使用，不能证明已居住的事实。赵丹红在执行异议申请及其起诉状中均述及2013年4月10日李天扶向其交房，明显编造交房证据。《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内容看，李天扶出租了讼争房屋，另北京星河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表明房屋“目前没有人员居住或租住”，查封讼争房屋的（2014）榕执外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亦就讼争房屋空置事实予以认定。3.赵丹红明知讼争房产被查封，对空置房屋进行装修占用，违背法律规定，以此达到法律规定的实际占有房屋条件。赵丹红提供的讼争房屋现状，系在原审法院依法查封要求其清场撤离后进行装修入住，依法应予以制裁。综上，讼争房屋在2013年4月15日被原审法院依法查封时，仍在李天扶名下，赵丹红未支付全部购房款且未实际占用，房屋查封裁定正确。原审判决解除查封裁定不当，应予改判。赵丹红答辩称，其对讼争房屋存在足以阻止执行的权利，该房屋不应作为李天扶的被执行财产，法院只能执行购房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在讼争房屋被法院查封前，赵丹红经房屋中介机构居间见证与李天扶签署《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且在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管理局进行了网签备案登记，为合法有效房屋买卖合同。（二）赵丹红已实际支付96%的购房款，并对剩余房款也可以随时按照要求交给法院执行。（三）赵丹红购买讼争房屋后，为尽早入住，积极付款，在2013年4月16日前共向李天扶支付购房款505万元，其中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10万元，2013年4月1日支付181万元为李天扶解除银行抵押，2013年4月8日支付105万元，2013年4月16日支付209万元，尾款23万元约定待过户当日支付给李天扶。但就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2013年4月15日法院查封讼争房屋，导致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赵丹红对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没有任何过错。（四）赵丹红及父母在法院查封讼争房屋前已经实际入住使用，2013年4月1日李天扶在收到首付款181万后交付了房屋，次日赵丹红在北京星河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办理了入住手续，交纳了物业费、暖气费等费用。此后就开始积极与装修公司联系洽谈，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装饰，花费约10万元，在该房屋与父母共同居住至今。（五）购买讼争房屋是赵丹红及父母为了生存和生活所需，属生存利益，而稠州银行福�分行所申请执行的债权，为经营利益，依司法实践应当优先保护生存利益。且稠州银行福州分行还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实现其债权，如讼争房屋被执行，赵丹红依据北京市现行规定已丧失购买“二套房”资格，无法再行购房，年迈的异地父母在京将无房居住，无法安享晚年生活，违背社会公理，也影响社会稳定。李天扶述称，其同意赵丹红的答辩意见。赵丹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据（2013）榕民保字第14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北京市丰台区镇国寺北街4号院8号楼3单元101号房屋归赵丹红所有；2、解除对北京市丰台区镇国寺北街4号院8号楼3单元101号房屋的查封措施；3、诉讼费由稠州银行福州分行及李天扶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其在审理（2013）榕民初字第324号稠州银行福州分行诉福建玛莱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晋江市凯都服装织绣有限公司、李俊钦、陈少青、李天扶、李丽双、李育伟、李丽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稠州银行福州分行的申请，于2013年3月27日作出（2013）榕民保字第141号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并依据上述裁定，于2013年4月15日向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李天扶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镇国寺北街4号院8号楼3单元101号房屋。该案于2013年12月12日转入强制执行阶段。赵丹红提出书面异议被驳回不服，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2013年3月16日，赵丹红与李天扶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E09117574），购买李天扶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镇国寺北街4号院8号楼3单元101号房屋，合同约定：该房屋已设定抵押，抵押登记日期为2012年10月30日，出卖人应于2013年4月28日前办理抵押注销手续；房屋成交价格260万元，买受人在签订合同的同时支付定金10万元；出卖人应当在领取全部房款的当天将该房屋交付给买受人；双方同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九十日内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并对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后双方于2013年3月22日就该合同至房屋交易管理部门办理了网签。2013年3月16日，经由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公司）见证，赵丹红（乙方）与李天扶（甲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如下：1、标的房屋合同价款为260万元，配套设施折价款为268万元，交易总价款为528万元，扣除甲方应该承担的各项税费，甲方净得总价款为528万元，所有税费、中介服务佣金均由乙方承担。2、乙方全款购买此房，于2013年3月16日支付甲方定金10万元，定金转为房款一部分；第一笔付款40万元待甲方房本解押完毕后三日内支付；第二笔付款350万元双方以资金托管方式进行支付，乙方拿到新产权证后当日办理解冻手续；剩余尾款128万元，乙方用其它房产和甲方做同等金额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完毕后双方办理此房屋的过户手续，乙方承诺在2013年6月5日前将上述房屋余额128万元支付甲方，同时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解押登记手续。3、甲方在2013年6月5日将房屋交付乙方使用，房屋交付前的物业费、供暖费、水、电、燃气、有限公司费由甲方承担，房屋交付后的费用由乙方承担。4、本协议为《买卖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如相关条款与《买卖合同》相抵触，以本协议为准。同日，李天扶和我爱我家公司分别出具定金收取凭证，确认赵丹红向李天扶支付购房定金10万元。我爱我家公司另出具《业务收据》（编号：1364517），确认收赵丹红服务佣金105600元。而赵丹红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于当日在交通银行北京玉泉营支行取现7万元，并使用广发银行卡POS机消费105600元。2013年3月20日，李天扶及其配偶李丽双与北京伟嘉安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嘉安捷公司）工作人员王秀娟和阎长辉签订《委托书》，委托其具体代办讼争标的房产的银行还款、解押、过户及代收售房款事宜。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3）京中信内民证字06847号《公证书》，对前述签约行为予以公证。2013年4月1日，赵丹红通过广发银行北京东直门支行向伟嘉安捷公司开立于北京银行东四支行的账户汇款2001200元。伟嘉安捷公司开具编号分别为WJ5001656AJ和WJ5001657AJ的《业务收据》，确认收赵丹红交来首付款181万元和税费191200元，且均载明对应文件号“E09117574”（即讼争�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编号）。2013年4月8日，李天扶（甲方）、赵丹红（乙方）、伟嘉安捷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就乙方向甲方支付购房款事宜，达成如下条款：1、本协议签署之目的，在于乙方向丙方借款人民币105万元支付甲方购房款，以满足甲乙双方关于支付购房款的相关约定。2、三方同意，自本协议签署后2日，为满足乙方向甲方付款金额，由丙方代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5万元，作为乙方应付甲方房产过户前的应付款项；为保证该款安全，甲方同意，该款项仍由丙方保管，在甲方未能履行过户手续义务前，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支配；3、为此目的，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即视为已经收到乙方支付给甲方的上述款项，即对甲方承担收到上述购房款的相关义务；4、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5个月内或办�过户手续前三日内（以在先的时间为准），向丙方清偿上述借款，在此期间清偿借款的，丙方不收取利息；如果逾期未能清偿的，按照借款金额每月2.5%的利率向丙方支付利息；5、如在甲方完成过户手续后，乙方仍未能向丙方清偿上述借款的，丙方有权处分其所购买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镇国寺北街4号院8号楼3单元101号房产，以清偿乙方所欠借款本息；6、在乙方向丙方偿还全部借款后，如甲方未能按规定时间完成过户手续，则丙方承诺，在甲方完成过户手续前，不得因为任何原因将乙方所付购房款支付与甲方或用于偿还民生银行抵押借款余额以外的任何甲方指定用途，如丙方违反此承诺，依据甲方单方指令付款并损害乙方利益的，由丙方向乙方承担返还款项保证责任；7、在甲乙双方完成过户手续后，丙方应当将其代甲方收取的购房款依据三方之间的有关约定，�于偿还乙方所购上述房屋上存在的其他抵押债权（如有）、甲方所欠丙方债务及其他第三人债务，并依据甲乙双方之间有关约定，对甲乙双方应收应付款项进行结算，如有甲方应付乙方款项，应当在将剩余款项付于甲方前根据甲乙双方确认的结算金额支付与乙方。2013年8月16日，伟嘉安捷公司开具两张编号分别为WJ5001326AJ和WJ5001327AJ金额共计105万元的《业务收据》，确认赵丹红已偿还上述款项，且赵丹红提供了相应金额的刷卡消费凭条、北京银行业务回单、现金进账单等为证。2013年4月10日，伟嘉安捷公司代李天扶归还民生银行贷款本金1809375.07元、罚息11943.68元，合计1821318.75元。伟嘉安捷公司确认，该笔还贷款项即为赵丹红、李天扶共同委托其代收代付的由赵丹红支付给李天扶的购房款。2013年4月16日，赵丹红刷卡消�两笔，金额分别为57万元和152万元。伟嘉安捷公司出具编号为WJ5001660AJ的《收款收据》，确认收赵丹红交来购房款209万元。另查，伟嘉安捷公司系我爱我家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再查，北京星河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2日）载明：“兹有赵丹红同志，身份证号，系我丰台区镇国寺北街4号院8号楼3层（单元）101号业主，并已居住于此。（此证明仅限办理居住证使用）”。该物业公司在2014年2月20日出具给原审法院的《情况说明》中称：“1、该房屋目前没有人员居住或租住。2、欠我司物业费：2004年6月11日-2015年6月10日，合计人民币3727.7元。3、欠供暖费：2013年-2014年3月15日一个供暖季，合计人民币4683元。4、现此房屋空置。”2014年12月7日，北京星河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再次出具一份《�明》，载明：“兹有赵丹红女士，身份证号，及其父母自2013年4月2日至今居住在北京市丰台区镇国寺北街4号院8号楼3单元101室，在此期间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缴纳了2013、2014年两个年度的物业费。”原审审理过程中，案外人李于强提供（2014）晋民初字第6312号民事判决和X京房他证丰字第1158**号他项权证，结合赵丹红提交的（2013）晋执字第39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可知，因李天扶与李于强之间民间借贷纠纷，讼争房屋于2013年12月2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轮候查封，并经该院依法判决进入执行程序，该房屋亦为另案执行标的。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即对于符合上述法定情形的善意买受人，当其物权期待权与普通金钱债权发生冲突时，给予其优先的权利保护。本案中，就赵丹红对讼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合法权益，分析如下：首先，稠州银行福州分行申请执行的债权种类为金钱债权，李天扶仅提供人保，对于讼争执行标的，稠州银行福州分行不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故本案执行异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之适用前提。其次，讼争《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早于法院查封，并在房管部门进行了网签备案登记，结合赵丹红定金、佣金、首付款支付情况及李天扶公证委托代收售房款、偿还民生银行贷款等相关手续办理情况可知，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赵丹红与李天扶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且已实际履行。稠州银行福州分行关于赵丹红与李天扶串通伪造合同、二者不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关系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再次，从合同约定可知，讼争房屋交易总价为528万元，赵丹红于2013年3月16日直接支付李天扶定金10万元、4月1日向伟嘉安捷公司支付首付款181万元、4月5日通过向伟嘉安捷公司借款支付购房款105万元（该款已于2013年8月16日偿还伟嘉安捷公司）、4月16日支付伟嘉公司购房款209万元，合计505万元。虽付款期限与合同约定有所不同，但双方合意变更履行方式并无不可，且上述付款行为均有银行交易记录予以佐�，与（2013）京中信内民证字06847号《公证书》、伟嘉安捷公司资金部经理崔礼庭审陈述、《中国民生银行贷款还款凭证》等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赵丹红已按双方约定支付合同项下96%的购房款，稠州银行福州分行仅以收据编号等瑕疵质疑付款之真实性依据不足。况且，（2013）榕执行字第28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3年4月15日送达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管理局，赵丹红与伟嘉安捷公司作为案外人并非法院送达对象，不可能第一时间知悉房屋查封情况，稠州银行福州分行关于2013年4月16日的209万元付款，系赵丹红与伟嘉安捷公司串通提前付款、恶意对抗法院查封之抗辩，不予采纳。最后，北京星河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表明，赵丹红2013年4月2日已办理讼争房屋入住手续，事实上取得对房屋的管理和支配权，应认定其已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合法占�不动产。至于其后续是否实际装修居住、是否按时缴纳各项费用，均不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综上，赋予特定情形下不动产买受人以特殊法律保护，其目的在于保护善意购房人的生存利益，以维护公平的社会秩序和交易安全。本案当前证据表明，赵丹红在讼争房屋被查封前已与李天扶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合法占有，且已按约支付96%的购房款，至于产权过户登记未果并非由其过错造成，仅以证据及诉状陈述方面的些微瑕疵，不足以认定交易双方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执行之情形，故赵丹红系善意买受人。在赵丹红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将剩余23万元房款按照本院执行部门的要求交付执行的前提下，应认定其就讼争房产享有优先于申请执行人稠州银�福州分行之权利，对该执行标的不得执行。但需指出的是，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仅审查申请执行人稠州银行福州分行与案外人赵丹红之间的权利冲突，因讼争房产亦为另案执行标的，故即便赵丹红享有足以排除本案执行行为之合法权益，其能否实际取得该房屋产权、稠州银行福州分行能否取得赵丹红交存法院之剩余价款，尚有待另案执行程序予以解决，对赵丹红之确权诉请，不予支持。李天扶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赵丹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购买北京市丰台区镇国寺北街4�院8号楼3单元101号房产的剩余23万元价款交付本院执行部门；二、在原告赵丹红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交付义务的情况下，解除（2013）榕民初第324号生效判决执行程序中对北京市丰台区镇国寺北街4号院8号楼3单元101号房产的查封措施；三、对原告赵丹红关于确认上述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赵丹红提供支付2015及2016年讼争房屋的物业管理费、电费及燃气费相关票据十张，及其家人室内照片三张，以证明其自购房后一直和父母居住使用讼争房屋。该部分证据涉及2015及2016年讼争房屋居住使用情况，与本案赵丹红在2013年4月15日房屋被查封时是否已占有使用的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审查认定。另查明，1、赵丹红提供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2761号生效民事判决，涉及赵丹红诉李天扶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判决主文记载，赵丹红与李天扶于2013年3月16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E09117574）为有效合同。2、原审中赵丹红申请伟嘉安捷公司资金部经理崔礼出庭作证，其中拟证明李天扶于2013年4月1日收到赵丹红的首付款181万后，即将房屋交付给赵丹红。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在崔礼出庭陈述证言中，其中述及赵丹红分别于2013年4月8日及4月16日支付购房款105万元及209万元。与伟嘉安捷公司2014年12月5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房屋买受人赵丹红请求排除强制执行出卖人李天扶名下房屋而引发的争议，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赵丹红对讼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依法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进行审查处理。该《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从以上规定内容看，买受人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应当符合所执行的债权种类为金钱债权；在不动产被法院查封前买受人已签订合法有效书面买卖合同，已合法占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已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余款交付执行；不动产未办理过户非买受人自身原因等条件。本案中，稠州银行福州分行申请执行的债权为借款合同项下权利，系金钱债权；�争房屋被法院查封前赵丹红已签订合法有效书面买卖合同，有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房屋未办理过户原因系被法院查封，非赵丹红自身原因造成，从稠州银行福州分行上诉意见看，其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三项条件亦无异议，可予以认定。稠州银行福州分行上诉异议内容在于，赵丹红支付购房款及占有讼争房屋两个条件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赵丹红支付购房款问题。原审法院认定赵丹红已付购房款505万元，其中2013年3月16日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定金10万元，4月1日支付首付款181万元，4月5日向伟嘉安捷公司借款支付购房款105万元（该款于2013年8月16日偿还伟嘉安捷公司），4月16日支付209万元。稠州银行福州分行对上述105万元及209万元付款事实持有异议，认为对该两笔付款时间，赵丹红在本案起诉状中所述与提交的证据不一致，且原审庭审前后提交的证据也存在矛盾，其在二审赵丹红对105万元付款时间又另有说法，209万元付款的业务收据在庭审前后证据中编号不相同。认定事实依法应当以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审查判断。赵丹红对支付购房款105万元及209万元情况，其在起诉状陈述与其提供的凭证记载内容不一致，以及在庭审前后凭证记载情也不同，应当以经庭审质证的凭证记载内容并结合相关情况进行审查认定。对于105万元，虽伟嘉安捷公司出具业务收据记载赵丹红支付该款时间为2013年8月16日，但结合2013年4月8日赵丹红与李天扶及伟嘉安捷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赵丹红向伟嘉安捷公司借款105万元用于向李天扶支付购房款；诉讼中赵丹红与李天扶均认为105万元支付时间应以伟嘉安捷公司出借时间2013年4月8日为准，同年8月16日系赵丹红偿还伟嘉安捷公司105万元借款时间；伟嘉安捷公司出具《说明》及其资金部经理崔礼出庭陈述证言，也确认105万元支付时间为2013年4月8日，故可以认定赵丹红支付105万元购房款时间为2013年4月8日，原审法院认定为2013年4月5日不当。对于209万元，经庭审质证的伟嘉安捷公司收据、《说明》及该公司资金部经理崔礼出庭陈述证言，还有赵丹红刷卡消费记录及其一、二审陈述等，均涉及2013年4月16日赵丹支付红购房款209万元内容，该事实可以认定。稠州银行福州分行对赵丹红支付购房款105万元与209万元持有异议，进而主张赵丹红仅支付191万元，无事实依据。另，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条件与实际支付情况不同，应以实际支付情况认定相关事实；根据李天扶及其配偶指定王秀娟或阎长辉代收讼争购房款的公证书，以及伟嘉安捷公司出具《说明》和该公司有关人员原审出庭陈述证言情况，可以认定赵丹红向伟嘉安捷公司支付款项系本案购房款；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方式可因个案情况有所不同，因此，稠州银行福州分行在上诉意见中，以赵丹红依据《补充协议》不符合支付购房款条件否定其已实际付款事实，以及主张赵丹红向伟嘉安捷公司支付款项不应认定为本案购房款且付款有悖交易常理等，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原审认定赵丹红已付购房款505万元，与合同约定全部购房款528万元相比占96%，证据充分，本院亦予以认定。关于赵丹红占有讼争房屋问题。争议焦点在于房屋于2013年4月15日被依法查封时，赵丹红是否已经占有的事实认定。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4月2日及2014年12月7日讼争房屋所在的物业管理公司北京星河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先后两次出具证明，记载赵丹红于2013年4月2日起居住讼争房屋，并对房屋进行装修及缴交物业管理费等。结合赵丹�在原审起诉状中陈述2013年4月10日，李天扶在确认赵丹红已付款505万元后，向赵丹红交付房屋；以及赵丹红原审申请伟嘉安捷公司资金部经理崔礼出庭作证，其中拟证明李天扶于2013年4月1日收到赵丹红的首付款181万后，将房屋交付给赵丹红，可以认定在讼争房屋于2013年4月15日被依法查封前，赵丹红已实际占有房屋的事实，依法享有对房屋的管理权和支配权。至于此后在房屋被查封及诉讼中某时点有无人员居住，是否处于空置状态，不影响赵丹红对房屋占有使用，稠州银行福州分行以此主张赵丹红在房屋被查封前未实际占有，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稠州银行福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碧仙审 判 员  田 青代理审判员  朱 彤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秋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