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法商初字第723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飞洋热工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建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庆泉，系原告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谢凯欣，系原告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本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曲洁，山东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希海，系被告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飞洋热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飞洋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判决主文前简称华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长亮、刘希庆、人民陪审员牟长茂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提出反诉，并申请质量鉴定。后本院审判员钟长亮、助理审判员王清、人民陪审员郭怀贡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庆泉、谢凯欣，被告（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曲洁、张希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8月30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被告采购原告设备一批，合同总金额为85000元。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而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至今尚欠原告货款455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货款455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答辩并反诉称，对已付款项金额无异议。售后服务工作单只表明原告进行了两次售后服务，并不是华邦公司出具的验收合格证明。原告所供的无负压自动供水设备存在严重内在质量不合格问题，设备的材质不符合行业标准和国家标准，也不符合同约定的材质要求，其中合同约定稳流器、给水泵过留部分、对夹式蝶阀材质、蝶式止回阀、不锈钢软接头、液位控制器、机组连接管道均为为不锈钢材质。在设备验收合格并付完第二笔货款之后，上述不锈钢部位出现了严重的生锈及漏水现象。2013年3月23日，设备个别部位漏水锈蚀，原告未进行维修维护。2014年4月15日，设备锈蚀锈蚀漏水严重，原告服务人员于2014年4月19日到场查看并明确表示无法修复。2014年5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设备维修催告函，仍未维修。合同第二大条约定的产品使用的寿命为20年，在短短几年中，已经严重锈蚀，且原告明确不予维修维护，根本不能实现长期使用的合同目的，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反诉要求解除合同，被告拉走设备，退还货款39500元，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
原告针对被告反诉辩称，设备现在一直使用，设备在2012年3月25日第二次售后服务时调试运行正常。对被告提交的2012年4月20的整改通知书不予认可，因为该整改通知书是被告对自己的项目部发放的整改通知，原告没有收到。被告所述2014年4月19日的事实不存在，因为2014年4月19日及以后，我单位没有再派工作人员前往被告处进行维修。对被告提交的分期工程报验申请表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表明被告于2012年6月29日全部验收合格并出具了证明，因此说明包括隐蔽性质量问题已经检验完毕。合同约定保修期为2年，原告方认为外在质量和内在质量其检验期限均不得长于设备交付以后2年。该2年的质量保证期应从2012年3月25日第二次售后服务时计算，且在此期限内被告也均没有证据证明曾就产品质量问题向原告发放过相关书面材料或告知原告。我认为被告提交的公证书只是对设备存在锈蚀漏水和有强磁等“外观表象”进行的公证，产品出现外观瑕疵都属于正常，公证处不对设备是否运行的“工作状态”进行公证，就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且原告针对设备提供了多次服务，有技术指导、设备调试、故障排除等，使设备达到了整体正常运行的工作状态，说明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我单位不清楚被告提交的行业标准，但我单位使用的钢材标准是304和316两种，远远高于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产品质量符合有关规定。也不认同被告所说的通常情况下“不锈钢不生锈”的老百姓的经验说法和“304不锈钢没有磁性”的观点。设备一直处于工作状态，被告以锈蚀漏水等外观瑕疵和不锈钢没有磁性等推断存在质量问题和“设备可以使用20年”的字眼为由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来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30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华邦大厦无负压自动供水设备购销合同》一份，合同金额85000元。合同第一项约定此价格含税、运费、装卸费、安装调试费。设备详细配置表（合同附表）约定了设备名称、规格型号、品牌、材质、备注参数。合同第二项关于供方对质量的保证措施约定为“乙方保证本批货物为合格的未使用过的全新产品，产品保修期限为2年，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甲方通知乙方，乙方在收到该通知后24小时内到达现场，免费修理直至零部件的更换。产品使用第3—20年内，乙方承诺维修、维护费用不超过合同额的1.5%（人为因素除外），超出部分由乙方负责。”合同第三项及第十项第5条关于设备交付及风险负担的约定为“设备在验收交工之前的保管及保护由乙方负责”、“设备在安装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出具证明之日起，设备交由甲方负责保管。”合同第四项关于供货时间、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约定为“接到甲方通知后30日内交货。乙方按甲方要求时间安装、调试。材料进场及安装过程中，甲方有关部门随时按投标文件对产品进行验收。如验收与投标文件产品不符，甲方拒收货物并拒付货款。”合同第七项关于质量保证的约定为“乙方应严格按照技术协议及投标文件规定的品种规格、质量标准向甲方提供全新优质合理的自动供水设备，以满足整个办公楼供水需求，该套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验收合格之后开始计算质量保证期。在质量保证期内，如货物发生任何质量问题，供方免费维修。”合同第八项关于付款方式约定为“乙方设备到场后甲方付给乙方总货款的30%，乙方于货物进场后十五日内安装调试，调试完成后两个月内经甲方会同工程管理部验收合格并出具合格证明付至总工程款的95%，余5%为质保金竣工验收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每次结算前，乙方必须提供已付金额的发票。”合同第十一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因质量问题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其他问题由违约方承担，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的时间交货并完成安装完毕，如发生延误，每延误一天乙方还要按合同价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赔偿费的最高限额为合同价款的5‰。如果乙方在达到最高限额后仍不交货，甲方可考虑终止合同，并拒绝退还其前期费用。”合同第十二项关于解决纠纷的方式约定为“如有纠纷可自行解决，协商不成向青州市人民法院起诉。”合同双方均加盖单位公章。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10月29日发货（附带发货清单），同年10月30日设备到达被告场地，被告在发货清单上签字。发货清单中注明的不锈钢材质型号为“304”。2011年12月7日被告通过农行转账向原告支付总货款的30%即25500元。原告进行了安装、调试。2012年2月27日原告进行售后服务，售后服务工作单载明售后内容为“调试无负压供水设备，1108191运行正常”，故障描述为“变频器经常保护，变频器出线松，一号泵接线螺栓松”，处理结果为“调试正常”。在产品满意程度和售后服务满意程度一栏处，用户负责人签字为郭连刚，日期为12年2月27日。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提交的此售后服务工作单复印件载明郭连刚签字时间为“02年2月27日”，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提交的原件已随意改写为“12年2月27日”。2012年3月25日，被告再次进行售后服务，售后服务工作单载明售后内容为“调试无负压供水设备，出厂编号1108191”，故障描述栏为空白，处理结果为“已调试正常，运行正常，验收合格”，在产品满意程度和售后服务满意程度一栏处，用户负责人签字为刘多奎，日期为12年3月25日，公司负责人为陈兴旺，服务人员为孙新明。两次售后的服务人员均为“孙新明”，但服务工作单内容的填写及签名明显不是同一笔迹。
2012年4月13日，被告华邦公司监理单位、工地指挥部、开发驻工地代表申请华邦集团工程管理部对飞洋公司提供的无负压供水设备进行查验，进入合同约定的“验收并出具合格证明”阶段。2012年4月20日，被告华邦公司工程管理部经检查发现无负压供水设备存在“稳流器焊缝个别部位漏水”、“个别止回阀漏水”等问题，要求立即通知原告前来整改并进行复查。同年4月26日未整改完毕，5月29日再次要求整改，此期间原告多次维修不到位。2012年6月29日，工地指挥部称整改完毕，经华邦公司工程管理部检查，原漏水处已整修并出具了验收合格证明。之后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其余货款，其中2013年2月21日支付14000元。2014年4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催款函。在催款未果后，原告在2014年4月19日及以后未再进行维修维护，并于2014年5月22日诉至本院要求追回剩余货款。2014年6月24日庭审中，被告提出反诉，并要求对设备进行鉴定。因被告委托要求的鉴定范围“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企业标准）和行业标准”并不具体化，鉴定机构以实验室设备技术原因无法完成检测要求为由退回鉴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建设行业标准无负压给水设备CJ/T265-2007有关材质方面的规定摘抄如下：5.1总体要求中5.1.7规定“设备应保证对水质无二次污染、不改变原水水质。不锈钢设备所有过流部件所选用材质化学成分不低于奥氏体不锈钢0Cr18Ni9(SUS304)的要求，且应符合GB/T17219的规定。”5.4稳流补偿器中5.4.2.6规定“稳流补偿器材质应为不锈钢，且化学成分不低于奥氏体不锈钢0Cr18Ni9(SUS304)的要求。”5.8管路及阀门中5.8.2规定“管道、管件和法兰应采用不锈钢材质，且化学成分不低于奥氏体不锈钢0Cr18Ni9(SUS304)的要求，对于大于等于DN50管道壁厚不应小于3mm，且应符合GB8163的要求；对于大于等于DN50管件壁厚不应小于3mm，且应符合GB12549的规定”。5.8.5规定“阀门的阀芯应采用不锈钢材质，且化学成分不低于奥氏体不锈钢0Cr18Ni9(SUS304)的要求，蝶阀应符合GB12238的规定，对夹式止回阀应符合JB/T8937的规定，其它类型的阀门应符合相应标准的规定。”5.8.7规定“倒流防止器应选用不锈钢低阻力倒流防止器，且不锈钢材质的化学成分不低于0Cr18Ni9(SUS304)的要求。”
山东省青州市公证处（2016）青州证民字第1861号公证书对该供水设备不锈钢材质的“外观表象”进行了公证，公证内容为：一、稳流器的上方漏水，稳流器底部腐蚀漏水；二、机组不锈钢连接管、软接头及不锈钢阀多处漏水；三、稳流器两端有强磁。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及详细配置表、发货清单、售后服务单两份、农业银行签账单及收据复印件各一份、催款函及快递查询单一份、被告提交报验申请表一份（含多次整改复查至出具验收证明记录）、整改通知书一份、无负压给水设备CJ/T265-2007行业标准一份、（2016）青州证民字第1861号公证书、维修催告函一份及中通快递寄存联单一份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自验收合格出具证明之日起计算2年，验收合格出具证明之日是原告主张的2012年3月25日，还是被告主张的2012年的6月29日。二是外观瑕疵等显性质量问题的检验期间是否也是隐蔽性质量问题的检验期间。三是设备锈蚀漏水部位的材质是否是合同及行业标准约定的不锈钢材质，合同及行业标准约定的不锈钢材质在通常生活供水条件下有无磁性，能否严重锈蚀。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合同第七项关于质量保证的约定为“……该套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验收合格之后开始计算质量保证期。……。”合同第八项关于付款方式约定为“……调试完成后两个月内经甲方会同工程管理部验收合格并出具合格证明付至……”，第十项第5条关于设备交付及风险负担约定为“设备在安装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出具证明之日起，设备交由甲方负责保管。”因此，该两年质量保证期的起算点为验收合格证明出具之日，且在形式上约定为被告华邦公司制作证明材料并向原告飞洋公司出具，在内容上约定为“验收合格证明”事项。原告在法庭调查阶段已对被告提交的报验申请表下方关于多次整改复查至出具验收证明的记载记录进行了质证，并表示对出具验收合格证明时间的认可，即被告于2012年6月29日向原告出具了正式的验收合格证明。原告提交的第二份“售后服务工作单”在证明作为“验收合格证明”方面（内容和形式）存在多处瑕疵。首先，该工作单针对的内容是“售后服务”事项，而不是“验收”事项，处理结果中的“验收合格”字样是原告飞洋公司单方填写，而不是被告华邦公司填写的。其次，形式上应当是被告出具，而不应当原告制作，被告工作人员也只是对售后服务工作单表格中“售后服务满意度”栏目的签字确认。另外，“2013年2月21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4000元”的事实与合同第八项约定的“验收合格证明出具之后支付其他款项”相吻合。综上，本院认定产品验收合格证明出具之日为2012年6月29日，而非2012年3月25日。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般讲，质量瑕疵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显性的，是指在验收时通过肉眼或一般经验感知就能检验发现的数量和外观等存在的质量瑕疵。另一种质量瑕疵是隐性的，是指在验收时不能或不易发现，随着时间推移在后续使用中才能显现，或者要用现有技术手段“取材取样”以一定的国家或行业标准进行检测才能发现。对这两种质量瑕疵的检验期间，有约定的从约定。未约定的，提出质量异议应适用不同的异议期间标准。显性瑕疵，买作人验收时应当发现，应即时通知出卖人，原则上应当场提出；如出卖人不在场，买受人应立即通知出卖人。如没有通知，则视为产品不存在外观瑕疵等显性方面的问题。而对于只能在使用中发现的隐性瑕疵，买受人应在合理期限内及时通知出卖人。结合本案实际，合同第四项约定为“……材料进场及安装过程中，甲方有关部门随时按投标文件对产品进行验收。……”合同第七项约定为“……该套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验收合格之后开始计算质量保证期。……”合同第二项约定为“……产品保修期限为2年……”，从上述合同约定可以看出，本案合同既约定了检验期，又约定了质量保证期，而且两个期间具有时间上的顺序性。因此自安装调试至被告华邦公司出具验收合格证明的这段期间应认定为对数量和外观瑕疵等显性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的检验期间。本案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为2年，而该质量保证期应视为对隐蔽性质量问题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间。即自2012年6月29日起至2014年6月29日止，即在该2年内无论买受人是否发现产品质量瑕疵，只要未向出卖人提出异议的，即视为认可质量合格。本案被告主张2013年3月23日、2014年4月15日、2014年5月23日（快递记录因时间久远而无数据记录可查）多次向原告提出质量问题要求维修未果，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关于被告以上三次时间的提出质量异议的反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于2014年6月24日当庭提出质量问题并反诉，仍在本案提出质量异议的2年期限内，因此被告属于在质量异议期间提出了质量异议。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在判断这个争议焦点之前，应先描述一下无负压供水设备的行业标准及不锈钢的科普知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于2007年12月21日发布（2008年6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建设行业标准无负压给水设备CJ/T265-2007,明确要求不锈钢设备所有过流部件所选用材质化学成分不低于奥氏体不锈钢0Cr18Ni9(SUS304)的要求，且应符合GB/T17219的规定，设备应保证对水质无二次污染、不改变原水水质。不锈钢是不锈耐酸钢的简称，在通常情形下耐空气、蒸汽、水等弱腐蚀介质具有不锈性的钢种即称为不锈钢，而将其中耐化学介质腐蚀(酸、碱、盐等化学浸蚀)的钢种称为耐酸钢。因此不锈钢在通常情形下的特性为不锈性。不锈钢按照金相组织可分为五大类，即铁素体不锈钢、马氏体不锈钢、奥氏体不锈钢、奥氏体-
铁素体不锈钢及沉淀碳化不锈钢。在日常生活中我们接触较多的是奥氏体型不锈钢和马氏型不锈钢两大类。奥氏体型不锈钢典型的牌号为0Cr18Ni9，即”304”钢，（即老百姓通常所说的不锈镍或者不锈钢）。奥氏体型不锈钢由于在钢中加入较高的铬和镍，使钢的内部组织在室温下呈奥氏体的组织状态，这种组织是没有导磁性的，不能被磁铁所吸引。这类钢具有良好的塑性、韧性、焊接性和耐蚀性能，在氧化性和还原性介质中耐蚀性均较好，如耐蚀容器及设备衬里、输送管道、耐硝酸的设备零件等。奥氏体不锈钢一般采用固溶处理，排除内在原因生锈，即将钢加热至1050～1150℃，然后水冷，以获得单相奥氏体组织。马氏体型不锈钢就是我们制造刀剪的不锈钢，牌号主要有2Cr13、3Cr13、6Cr13、7Cr17等（即老百姓通常称之为不锈铁，虽不科学，但因像铁一样有磁性，因此形象地称为不锈铁）。因为刀剪剪切物品必须有锋利度，要有锋利度必须通过热处理使其内部发生组织转变增加硬度。但这类不锈钢内部组织为回火马氏体，具有导磁性，可被磁铁吸引。因此我们得出的结论为：1、不锈钢在通常情形下的特性为不锈性。2、不能简单地用是否有磁性来判断是否为不锈钢材质。3、奥氏体不锈钢除在通常情形下具有不锈性的特性外，因其内部奥氏体组织的状态还具有无磁性。结合本案实际，产品生产和销售企业的企业标准应当等于或高于行业标准、国家标准，即原告飞洋公司所提供的不锈钢材质应当最低符合行业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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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氏体不锈钢0Cr18Ni9(SUS304)的要求，即具有不锈性和无磁性。（2016）青州证民字第1861号公证书对该设备不锈钢材质部分的公证内容体现为“锈蚀”和“强磁性”。因此本院认为原告飞洋公司提供的无负压供水设备违背了合同配置表及发货清单中关于304不锈钢的约定，同时也不符合无负压给水设备行业标准中的奥氏体不锈钢的材质要求，另外锈蚀问题有可能存在造成生活供水水质二次污染的潜在危险。
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审理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设备在产品材质上不符合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约定标准，也不符合行业标准，产品材质没有达到奥氏体不锈钢（304）要求，并且材料的锈蚀漏水严重影响了设备的使用价值，大大缩短了合同约定的设备长达20年的使用寿命。原告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由于原告严重的违约行为，致使被告不能实现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使用该设备提供生活供水的目的。被告据此反诉请求解除合同，理由正当，依据充分，本院应予准许。《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涉案设备原告已不再进行维修维护，在无法采取补救措施的情况下，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设备的实际，本院认为，原告应返还被告已支付的货款39500元，被告将购买的供水设备应退还原告。关于货款39500元原告占有期间的利息和涉案供水设备被告占有、使用期间产生的收益以及因原告材料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因原告、被告在诉讼中均未主张，本案不宜处理，双方可另案主张权利。供水设备因质量问题多处出现锈蚀、漏水，合同解除后恢复原状已不可能，但产生这一后果的原因是原告自身造成，故原告应承担设备不能恢复原状的法律后果。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山东飞洋热工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30日签订的《华邦大厦无负压自动供水设备购销合同》；
二、原告（反诉被告）山东飞洋热工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货款39500元；
三、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无负压供水设备（出厂编号1108191）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山东飞洋热工设备有限公司；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东飞洋热工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9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88元，共计1726元，由原告山东飞洋热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元，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长亮
助理审判员 王 清
人民陪审员 郭怀贡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德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