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83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许金耀，男，1957年8月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桦清、王树侬，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林金艺，男，1964年10月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郑淑信，女，1968年9月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第三人：郑龙杰，男，1988年7月出生，汉族，住南安市。再审申请人许金耀因与被申请人林金艺、郑淑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闽0583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闽0583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再审申请人许金耀的申请，追加郑龙杰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再审申请人许金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侬、第三人郑龙杰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林金艺、郑淑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金耀申请再审称：许金耀在原审起诉请求林金艺、郑淑信偿还借款200万元及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而林金艺提供汇款至郑龙杰账户的172.27万元的汇款凭证作为其偿还本金的依据，许金耀在原审予以否认，并陈述该款项系郑龙杰与林金艺之间的经济往来，原审于2016年8月4日判决林金艺、郑淑信共同偿还200万元借款及利息后，林金艺于2016年12月8日以郑龙杰收到的172.27万元系不当得利为由向法院起诉，现该案正在审理中。而事实上，许金耀共出借2笔款项给林金艺，均约定月利率2%，其中一笔为许金耀于2013年8月15日通过郑福通的银行账户汇款给林金艺的200万元，即原审诉争的借款；另一笔为许金耀于2014年3月26日通过黄某的银行账户汇款给林金艺的100万元，该笔借款已经偿还，借条也由林金艺收回。本案林金艺汇款至郑龙杰银行账户的172.27万元系用于支付这300万元借款的利息（其中200万元借款自2013年8月份至2014年12月份的利息共计64万元，100万元借款自2014年3月份至2014年8月份的利息共计82700元，合计722700元）及偿还2014年3月26日所借的100万元借款本金。因许金耀与林金艺为好朋友，出于不再主张利息的诉讼动机，故在原审审理时未如实陈述，特请求：依法撤销本院（2016）闽0583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林金艺、郑淑信立即偿还许金耀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再审诉讼费用由林金艺、郑淑信承担。林金艺、郑淑信未作答辩。郑龙杰对于许金耀的主张没有异议。许金耀向本院起诉请求：1、林金艺、郑淑信立即偿还许金耀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由林金艺、郑淑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8月15日，林金艺向许金耀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本案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同日，许金耀委托郑福通汇款200万元给林金艺。林金艺、郑淑信于1990年6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本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本院原审认为，林金艺向许金耀借款2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应受国家法律保护。林金艺、郑淑信于1990年6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本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借款后，经许金耀催讨，二被告分文未还，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现许金耀请求林金艺、郑淑信偿还借款200万元，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现许金耀请求二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林金艺、郑淑信辩称其已经偿还借款本金172.27万元，现仅欠借款本金27.73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林金艺、郑淑信辩称，他们经济困难，请求分期偿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二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原审判决：林金艺、郑淑信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许金耀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再审审理过程中，许金耀围绕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许金耀的诉讼主体资格；2、民事诉状、传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6年12月8日，林金艺以郑龙杰收到的172.27万元系不当得利为由将郑龙杰诉至法院，该案于2017年1月11日开庭审理；3、原审诉讼时已提供的借条、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及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各一份，拟证明许金耀借款200万给林金艺的事实；4、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业务凭证/汇兑来账凭证复印件（加盖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业务办讫章）一份，拟证明许金耀于2014年3月26日通过黄某的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给林金艺，该笔款项是许金耀出借给林金艺的，约定月利率为2%，2014年8月27日林金艺汇款的100万元即是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另许金耀申请本院出示其在申请再审时申请法院调取的（2016）闽0583民初10003号原告林金艺诉被告郑龙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的庭审笔录，欲证实许金耀于2014年3月26日通过黄某的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借给林金艺。本院依许金耀申请，宣读该笔录中证人黄某的证言及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黄某在该案庭审时出庭作证称：他与许金耀有商业往来，他受许金耀的委托于2014年3月26日汇款100万元给林金艺，他不清楚许金耀将该笔款项汇给林金艺的用途，除了本案的100万元，他记不清楚有没有转过其他款项给林金艺，但记得林金艺没有转账给他等事实。对于证人黄某的证言，林金艺质证称：该证言与郑龙杰在原审的陈述相矛盾；郑龙杰质证称：该证言可证实2014年3月26日，许金耀通过黄某将100万元出借给林金艺。林金艺、郑淑信均未到庭参加再审庭审，未提出书面质证意见。郑龙杰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在再审审理时，本院代为出示林金艺、郑淑信在原审提供的DCC历史流水9张，该历史流水体现林金艺转账至郑龙杰银行账户的款项如下：2013年9月13日、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1月10日、2013年12月15日、2014年1月14日、2014年2月12日、2014年3月15日、2014年4月14日，各转账40000元；2014年5月13日转账72700元；2014年6月16日、2014年7月15日，各转账60000元；2014年8月27日，转账100万元；2014年9月15日，转账60000元；2014年10月15日，转账30000元；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18日、2015年1月21日，各转账40000元，共计172.27万元。对于该证据，许金耀质证称，他有收到该笔款项，这笔款项系林金艺用于支付300万元的利息及偿还2014年3月26日所欠的100万元本金。郑龙杰质证称，该笔款项是他代许金耀收取的，实际上不是他与林金艺的经济往来。对于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的陈述，本院经审查认为：许金耀在再审提供的身份证系来源于国家有权机关，民事诉状、传票复印件来源于本院（2016）闽0583民初10003号案件，借条、汇款凭证在原审提供时系原件，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业务凭证/汇兑来账凭证复印件已加盖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业务办讫章，林金艺、郑淑信在原审提供的DCC历史流水系原件，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中，许金耀与郑龙杰在再审庭审时一致陈述，原审林金艺、郑淑信提供的DCC历史流水体现的林金艺转账至郑龙杰账户的172.27万元，系郑龙杰代许金耀收取的，该陈述与林金艺、郑淑信在原审的陈述一致，故可认定：2013年9月13日至2015年1月21日，林金艺通过郑龙杰的银行账户支付许金耀172.27万元。另，许金耀提供的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业务凭证/汇兑来账凭证复印件与本院调取的黄某在（2016）闽0583民初10003号原告林金艺诉被告郑龙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所作的证词可相互印证，证实许金耀于2014年3月26日通过黄某的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给林金艺；而DCC历史流水体现：在2014年8月27日林金艺支付100万元给许金耀，此外，林金艺的还款具有规律性即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8月27日借款100万元期间，平均每月偿还利息6万元，不足月的按日计算，其他时间则平均每月偿还利息4万元；因林金艺、郑淑信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自愿放弃答辩、举证以及质证的权利，故根据上述证据可确认：林金艺于2014年3月26日向许金耀借款100万元且约定月利率2%，该笔借款已于2014年8月27日偿还本金100万元，并已支付利息82700元；本案诉争的20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2%，林金艺已支付利息64万元。综上分析，本院认定再审法律事实如下：2013年8月15日，林金艺因经营需要向许金耀借款2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未约定还款期限。同日，许金耀委托郑福通汇款200万元给林金艺，林金艺出具《借条》一份交由许金耀收执，该借条载明：“借条今向许金耀借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00000元）借款人林金艺”。借款发生后，林金艺于2013年9月13日至2015年1月21日共支付本案利息64万元，后未再还款。林金艺、郑淑信系夫妻，于1990年6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本院再审认为：林金艺向许金耀借款200万元且约定月利率2%，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应受法律保护。许金耀、林金艺对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许金耀可以随时催告林金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许金耀向本院起诉后，林金艺仍未还款，视为其经催告后拒不还款，许金耀据此请求林金艺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许金耀与林金艺就本案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2%，林金艺在借款后仅于2013年9月13日至2015年1月21日间支付利息合计64万元，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因许金耀在原审起诉时仅请求林金艺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而在再审时请求林金艺支付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已经超过原审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许金耀请求的利息超过原审诉讼请求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债务发生于林金艺、郑淑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许金耀请求林金艺、郑淑信共同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分析，原审判决未认定本案借款已约定利息，事实认定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本院虽纠正原审认定的事实，但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林金艺、郑淑信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闽0583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本案再审受理费30800元，由许金耀负担；原审受理费22800元及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林金艺、郑淑信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碧宗审判员  黄景山审判员  林呈凤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ＸＸ鹏判决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2、《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4、《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但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有特殊情况或者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充分表达意见，且书面同意不开庭审理的除外。符合缺席判决条件的，可以缺席判决。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