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湘31行终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昌学，男，1952年8月24日出生，土家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昌美，男，1945年8月19日出生，土家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国菊，男，1952年9月9日出生，土家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永祥，男，1947年10月18日出生，土家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山县茨岩塘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田纪奎，该镇镇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新建路88号。
法定代表人刘冬生，该县县长。
原审第三人袁永胜，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土家族。
原审第三人袁永平，男，土家族。
原审第三人袁永和，男，土家族。
原审第三人袁昌国，男，土家族，1965年2月22日。
原审第三人彭志生，男，土家族。
上诉人袁昌学、袁昌美、袁国菊、袁永祥因与被上诉人龙山县人民政府、龙山县茨岩塘镇人民政府及原审第三人袁永胜、袁永平、袁永和、袁昌国、彭志生林业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龙山县人民法院（2017）湘3130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张海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武涛、唐云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原告与第三人发生“溜岩板”林地权属纠纷，2016年6月20日，被告龙山县茨岩塘镇人民政府收到原告方关于细车村12组“溜岩板”的林地权属争议处理申请书，要求因2016年5月铁路建设征收了“溜岩板”部分林地应与第三人共同享有补偿款并对纠纷争议地进行确权。被告龙山县茨岩塘镇人民政府收到申请书后遂进行了调查取证并组织了现场调解及座谈会，调解未果后，被告龙山县茨岩塘镇人民政府依据在龙山县档案局调取的《农户自留山使用证存根》于2016年8月1日作出了《关于细车村袁昌学等人林地权属争议的答复意见》并依法送达当事人，该答复意见内容为：一、溜岩板已被国家修建铁路征收，该地权属已归国家所有，不存在权属确定问题；二、修建铁路征收溜岩板的补偿款按县档案局《农户自留山使用证存根》只能补偿袁国清、袁永和、袁永兴、彭志生四户农户及其继承人，袁永祥、袁昌美、袁永孝、袁国菊四户及其继承人不能分配补偿款。2017年4月26日，原告袁昌学、袁昌美、袁国菊、袁永祥不服被告龙山县茨岩塘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细车村袁昌学等人林地权属争议的答复意见》向被告龙山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龙山县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并审理终结，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龙政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龙山县茨岩塘镇人民政府依据《农户自留山使用证存根》作出的《关于细车村袁昌学等人林地权属争议的答复意见》实体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处理适当，决定维持龙山县茨岩塘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细车村袁昌学等人林地权属争议的答复意见》。原告方不服，遂于2017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龙山县人民政府（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龙山县茨岩塘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细车村袁昌学等人林地权属争议的答复意见》，并责令重新作出林地权属确认的行政行为。另查明，“溜岩板”林地属于原比溪乡细湖村5组，2005年原比溪乡并入茨岩塘镇，原细湖村与原细车村合并为细车村后“溜岩板”属于现茨岩塘镇细车村12组。1984年7月19日比溪乡填发的《农户自留山使用证存根》登记的比溪乡细湖村5组“溜岩板”地点自留山使用权人分别为：户主袁国清，继承人袁永平；户主袁永和；户主袁永兴，继承人袁昌国；户主彭志生。袁永祥、袁昌美、袁永孝、袁国菊四户及其继承人对“溜岩板”地点自留山使用权无登记。
原判认为，《农户自留山使用证存根》属于档案，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被告龙山县茨岩塘镇人民政府依据《农户自留山使用证存根》处理“溜岩板”地点自留山使用权纠纷并作出《关于细车村袁昌学等人林地权属争议的答复意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处理适当、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被告龙山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有关规定，其作出的龙政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应予维持。另认为，本案“溜岩板”地点自留山使用权权属清晰明确，现已被国家征收修建铁路，原告要求责令行政机关重新作出林地权属确认的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基础、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另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差旅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若原告方认为本案争议地的《农户自留山使用证存根》存在登记虚假或错误的情形，可向有关机关申请撤销或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袁昌学、袁昌美、袁国菊、袁永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袁昌学、袁昌美、袁国菊、袁永祥负担。
上诉人袁昌学、袁昌美、袁国菊、袁永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农户自留山使用证存根》为有效证据，故被上诉人茨岩塘人民政府依此证作出的意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龙山县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是错误的。无论是被上诉人还是一审法院，所依据的均是《农户自留山使用证存根》，而就此存根证人袁世丰已经证实存根上关于“袁拾丰”的签名不是他的，他也从未填写过此存根。在此纠纷发生之前从未见过此类存根；同时证人袁永凡证实当时的比溪乡没有颁发、填写过自留山使用证。并且从存根本身来看，一是没有颁发单位的签章，二是十四户人有五人填写，三是同一地块重复登记在第三人四户名下，这不符合常理，互相矛盾。再者，从上诉人提交的彭清平《农户自留山使用证》看，与本案所见《存根》不一样，通常来讲，使用证是制式的，一县应当统一，彭清平的证有西湖乡的公章，应是当时龙山县所发使用证的制式。以上证据能综合证明《存根》是虚假的，因而无效，故被上诉人的决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溜岩板”使用权权属清晰明确，现已被国家征收修建铁路，原告要求重新确权无事实基础，无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溜岩板”自留山使用证存根因虚假而归于无效，那么上诉人与第三人争议，就已是不明确，应当作出处理。至于已征收不影响权属的确认，且本案只能依据权属确认才能确定征收款的受益人，故上诉人要求确权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错误。一审法院以虚假的《自留山使用证存根》作为有效证据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错误。一审认定错误，从而判决错误，特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龙山县茨岩塘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关于细车村袁昌学等人林地权属争议的答复意见》（以下简称答复意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答辩人茨岩塘镇人民政府在作出答复意见之前，对上诉人反映的相关诉求进行了调查取证，召开了上诉人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之内相关农户的现场调解会。在调查取证和现场调解会之后，本案第三人均出具了由龙山县档案局提供的1984年7月19日比溪乡（2005年乡镇区划调整原比溪乡并入茨岩塘镇，原细湖村与细车村合并成细车村）填发的《农户自留山使用存根》，证明第三人在争议地享有使用权或享有使用权的继承权，而上诉人不能出具相关书证材料证明自己在争议地享有使用权或享有使用权的继承权。基于以上情况，答复意见是在老证据《农户自留山使用存根》没有被撤销或被废止的基础上进行的答复，争议之权属不需要再进行确权，同时答复基于铁路建设征收前对权益享用人进行的答复。二、上诉人申请复议和起诉时起诉主体错误。从上诉人起诉情况来看，上诉人一直认为由县档案局提供的《农户自留山使用存根》无效或者不合法，上诉人应该请求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撤销或废止《农户自留山使用存根》，或者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农户自留山使用存根》无效。综上事实和理由，答辩人作出的答复意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龙山县人民法院(2017)湘3130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龙山县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当事人一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龙山县茨岩塘镇人民政府作出答复意见和龙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的证据是否充分，事实是否清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一）书证；（二）物证；（三）视听资料；（四）电子数据；（五）证人证言；（六）当事人的陈述；（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现场笔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其证明效力一般可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认定：（二）鉴定结论、现场笔录、勘验笔录、档案材料以及经过公证或者登记的书证优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本案中，争议地“溜岩板”登记在袁国清（继承人袁永平、袁永胜）、袁永和、袁永兴（继承人袁昌国）和彭志生四户1984年《农户自留山使用证存根》范围内。上诉人主张争议地权属，但其只提供袁世丰等证人证言，未提供其他权属依据。《农户自留山使用证存根》是来自档案材料的书证，根据前述证据规则，袁世丰等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弱于《农户自留山使用证存根》。故，被上诉人依据袁国清、袁永和、袁永兴和彭志生四户《农户自留山使用证存根》认定争议地权属，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因被诉行政行为合法，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承担差旅费、律师费，无需再审查。
综上，被上诉人龙山县茨岩塘镇人民政府作出的答复意见和龙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袁昌学、袁昌美、袁国菊、袁永祥请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并予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拟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袁昌学、袁昌美、袁国菊、袁永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海生
审判员 陈武涛
审判员 唐云峰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田 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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