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2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杜殿滨，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杜洪庆，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代理人陈静，黑龙江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涛，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代理人：王义，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上诉人杜殿滨因与被上诉人李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民四商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杜殿滨及委托代理人杜洪庆、陈静，被上诉人李涛的委托代理人王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李涛、杜殿滨于2012年1月21日签订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第1条约定：甲方因工程需要向乙方订购螺纹、盘元等钢材（钢材规格以甲方通知为准）。钢材等级为三级钢，总量约为400吨，螺纹钢均价为每吨3,950元（此价格只包括以车抵付的700,000元的钢材），其余钢材价格按提计划时出厂价格为准，钢材单价不含税，不含短途（哈尔滨—大庆）运费；第5条约定：货款总额以甲方实际收到的钢材量计算；第6条约定：货款中甲方以一辆梅赛德斯-奔驰WDCCB5EE车（车牌号×××、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27294531870845）抵付货款700000元，其他货款于提货之日交齐。合同签订后，甲方将车交付乙方。车辆过户手续在最后一批钢材交付甲方后办理。自乙方接受车辆之日起（2012年1月21日10：00），有关车辆的所有责任由乙方负责，之前由甲方负责。双方协议中还约定了钢材质量标准、验收及违约责任等条款。协议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李涛于2012年1月21日将抵帐车辆交付杜殿滨。2012年3月16日至4月5日期间，杜殿滨向李涛交付了钢材共计313.515吨，双方约定，钢材价格暂定为每吨4400元，李涛以每吨4,400元的价格向杜殿滨支付钢材款共计1,379,466.08元，上述钢材款包括抵账车辆的货款李涛均是按每吨4,400元支付，多支付杜殿滨货款79,746.84元（700,000元÷3,950元/吨×4,400元/吨-700,000元）。2012年4月5日以后，李涛未再向杜殿滨发出供货通知，也未协助杜殿滨办理该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尚有抵帐车辆的车钥匙1把、机动车登记证证书未交付杜殿滨。后杜殿滨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2013）香民四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涛履行双方2012年1月21日协议书第6条约定，协助杜殿滨办理梅赛德斯-奔驰WDCCB5EE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办理完毕，同时判决李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杜殿滨交付梅赛德斯-奔驰WDCCB5EE车的车钥匙1把及机动车登记证书。李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哈民三商终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杜殿滨向法院就上述判决申请执行，经法院执行，该车辆已过户至杜殿滨名下。李涛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杜殿滨返还李涛货款79746.84元。杜殿滨反诉请求判令：1、李涛给付杜殿滨车辆损失款20万元；2、李涛给付杜殿滨奔驰车辆钥匙款6,810元。原审判决认为：李涛与杜殿滨之间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李涛已将抵账车辆交付杜殿滨，杜殿滨已实际接收该车辆，双方协议该车辆抵顶钢材款700,000元，该部分钢材款按每吨3,950元结算，据此李涛多支付钢材款79,746.84元，杜殿滨应予以返还。关于杜殿滨抗辩的李涛要求杜殿滨返还货款79,746.84元无法律依据、钢材付款价格应为4,400元等问题，其所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故其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关于杜殿滨抗辩的李涛隐瞒车辆抵押事实与杜殿滨签订钢材买卖协议、该协议无效等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故杜殿滨的上述主张，无法律依据。杜殿滨于2012年1月21日取得抵顶货款车辆，至李涛起诉时，已使用该车辆三年多，因杜殿滨所举示的车辆损失的证据为其单方作出的评估报告,李涛不予认可,故杜殿滨要求李涛给付车辆损失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关于杜殿滨主张的车辆钥匙款，因杜殿滨的该项诉讼请求在本院作出的（2013）香民四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中已做出处理，杜殿滨要求李涛给付车辆钥匙款属于重复起诉，法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李涛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杜殿滨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杜殿滨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李涛关于杜殿滨所主张的车辆损失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反诉抗辩主张成立，予以采纳。判决：一、杜殿滨返还李涛钢材差价款人民币79,746.84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杜殿滨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94元，由杜殿滨负担。反诉费人民币2,201元,由杜殿滨负担。判后，杜殿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涛的诉请，支持杜殿滨的诉请。理由：虽然双方书面协议以车抵钢材款部分单价每吨3950元，但双方实际结算给付都是按每吨4400元，实际结算应视为对协议价格的变更且双方均已认可。李涛在2011年将车抵货款给杜殿滨，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杜殿滨即不能冒牌使用又卖不出去，两年车损20万元。李涛拒不给付车钥匙，该车钥匙价值6810元，应由李涛给付。被上诉人李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杜殿滨向本院举示证据：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3）香民四初字第171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李涛在2013年8月杜殿斌起诉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李涛已自认双方实际履行合同，按照每吨4400元价格结算了钢材款，其中庭审笔录第7页、8页、9页、10页、11页中对李涛的询问中，李涛均表示杜殿滨所提交的证据商品明细表8份原件，证明双方已全部结清钢材款，其没有异议。法庭对其询问双方是否对帐，是否要求杜殿滨继续供货，杜殿滨是否有违约行为，李涛回答双方已对帐，并结算，没有要求杜殿滨继续供货，其没有违约行为，说明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李涛已实际同意没有要求供货到400吨才按每吨4400元结算钢材款。被上诉人李涛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当中可以确认杜殿滨已经在合同履行后实际取得了涉案中的轿车一辆，并收到李涛支付的钢材款1,379,466.08元，且李涛诉讼当中并明确表示，该合同当时并未履行完毕，该次买卖合同并未实际结算完毕。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因李涛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李涛在审理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3）香民四初字第171号案件庭审笔录载明李涛陈述：双方签订协议时钢材价格较高，李涛要求以车顶账，杜殿滨要求必须达到400吨，以车顶账部分才能按每吨3950元进行结算，李涛已按每吨4400元进行了结算，若杜殿滨认为合同已履行完毕，杜殿滨应返还李涛8万元货款。本案需解决的争议问题：一、杜殿滨是否应返还李涛货款79,746.84元；二、李涛是否应赔偿杜殿滨损失20万元及车钥匙款6810元。一、关于杜殿滨是否应返还李涛货款79,746.84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虽然案涉协议约定以车顶账的钢材价格系3950元/吨，但根据李涛在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3）香民四初字第171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说明以车顶账的钢材价格是3950元/吨的前提条件应是钢材的供应量必须达到400吨，否则该部分的价格不应以3950元/吨计算。实际中，李涛已按4400元/吨的价格对全部钢材款进行了结算，且杜殿滨对此亦未提出异议。由此，说明双方以实际的结算行为对案涉协议约定的顶账价格进行了变更，且已履行完毕。李涛提出以车顶账价款系3950元/吨，进而要求杜殿滨返还货款79,746.84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涛是否应赔偿杜殿滨损失20万元及车钥匙款6,81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案涉车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车辆已实际交付杜殿滨，并未影响杜殿滨的正常使用，同时杜殿滨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卖过案涉车辆且案涉车辆不能正常使用的待证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杜殿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车辆钥匙因另案已处理完毕，杜殿滨此节诉讼系重复诉讼，对此问题，本院不再予以审理。原审判决对杜殿滨反诉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致使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民四商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民四商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李涛要求杜殿滨返还货款79,746.8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94元,由李涛负担；一审案件反诉费2,201元，由杜殿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95元（杜殿滨预缴），由李涛承担1,794元、由杜殿滨承担2,2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锐锋代理审判员  杨大为代理审判员  赵 蓉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