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商外初字第6号
原告常州市冠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钱家工业园新誉金属城A101。
法定代表人沈达，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吴涛，北京市惠诚（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志娟，北京市惠诚（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SHIFRANKFANG(中文名史方)，美利坚合众国人。
原告常州市冠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达公司）诉被告SHIFRANKFANG(中文名史方，以下称史方)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冠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涛、叶志娟，被告史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冠达公司诉称，2011年7月，史方与沈建新、朱闽素、薛红芬、孙韬通过股权并购方式将沈建新、朱闽素、薛红芬出资设立的内资企业江苏中晶科技有限公司（原名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晶科技公司）变更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变更后中晶科技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其中史方与孙韬分别以专利技术作价出资700万元、1500万元，沈建新出资4800万元，朱闽素和薛红芬分别出资1500万元。
为经营需要，2011年12月，史方与孙韬分别将其在中晶科技公司的出资额700万元、1500万元等值转让给沈建新。
至2012年6月，史方与沈建新、朱闽素、薛红芬、宋建新、孙韬通过股权并购方式将沈建新、朱闽素、薛红芬、宋建新出资设立的内资企业江苏中晶光电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江苏中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晶光电公司）变更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变更后，中晶光电公司的注册资本为9600万元，其中史方与孙韬分别以其上述股权转让款出资700万元、1500万元，沈建新出资3500万元，朱闽素出资1600万元，薛红芬出资1800万元，宋建新出资500万元。2012年11月，中晶光电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00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400万元均由常州龙城英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
2013年7月，沈建新、朱闽素、薛红芬、宋建新分别将其在中晶光电公司出资额3600万元、1600万元、1800万元、500万元等值转让给冠达公司。为此冠达公司与孙韬、史方、常州龙城英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一份《江苏中晶光电有限公司合同》（简称合资合同）。合资合同对公司名称、经营范围、产品销售、投资总额与注册资本、各方出资、合营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合资合同第三十九条约定“由于一方不履行合同、章程规定的义务，造成合资公司无法继续经营，视作违约方片面终止合同，守约方除有权向违约方索赔外，并有权按照合同规定报原审批机关批准解除合同，提前终止合营期限。如合营各方同意继续经营，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合营公司成立之日起10年内，乙方（即孙韬）或丙方（即史方）与合营公司终止聘用关系、不在合营公司任职或违反与其他合营方的约定，则乙方（即孙韬）或丙方（即史方）应将其在合营公司的出资额无偿转让给甲方（即冠达公司）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
自2011年7月和2012年6月起，史方先后至中晶科技公司、中晶光电公司担任销售副总经理。但至2014年6月，史方无视上述合资合同第三十九条的约定自中晶光电公司离职。为此，冠达公司根据上述合资合同第三十九条的约定多次催告史方将其在中晶光电公司的出资额无偿转让给冠达公司，但史方置之不理。综上所述，冠达公司、孙韬、史方和常州龙城英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资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审批机关批准，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史方在中晶光电公司成立之日起10年内与中晶光电公司终止聘用关系但拒不按约将其在中晶光电公司的出资额无偿转让给冠达公司的行为实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请求法院：1、判令史方将其在中晶光电公司享有的出资额700万元无偿转让给冠达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史方承担。
被告史方口头答辩称，我之前在上海创业，通过常州的领导认识了沈建新，沈建新想要投资海外的高新技术，我将孙韬介绍给了沈建新，沈建新邀请我加盟，我对电子材料行业比较了解，加盟了团队，作为股东，加入了公司营运。冠达公司陈述的是事实，但是有原因的。当时我和沈建新签的协议我手上都没有，都没有机会看到，只给我们看了签字页，最后告诉我签了什么。从表面上看我确实是离开了公司，离开公司是因为2013年市场下滑，公司想要紧缩开支，我和孙韬当时年薪比较高，我跟沈建新说我继续为公司服务，但不拿工资，后来我并没有离开公司，还是履行了在公司负责营运的核心人员的义务。当时我跟沈建新签不领工资，沈建新没有跟我讲如果离开公司，股份归公司的事情。
冠达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
第一组：中晶科技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证明中晶科技公司的工商变更情况。
第二组：1、常州市武进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2、常州市武进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
证明中晶科技公司系沈建新等出资设立的内资企业。
第三组：1、中晶科技公司增资并购协议。2、中晶科技公司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同。3、专利技术出资作价协议。4、中晶科技公司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章程。5、关于同意股权并购设立中外合资企业中晶科技公司的批复。6、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7、江苏省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外商投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
证明史方与沈建新等通过股权并购将中晶科技公司变更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其中史方以专利技术作价出资700万元。
第四组：1、中晶科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签单）。3、企业迁移登记注册通知函。
证明史方将其在中晶科技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沈建新。
第五组：1、名称相互转让公告。2、常州市武进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
证明“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中晶科技有限公司”。
第六组：中晶光电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证明中晶光电公司的变更情况。
第七组：1、常州市武进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中晶光电公司原系沈建新等出资设立的内资企业，原名称为“江苏中晶科技有限公司”。
第八组：1、股权并购协议。2、关于同意股权并购设立中外合资企业“江苏中晶光电有限公司”的批复。3、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4、江苏省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外商投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5、关于同意“江苏中晶光电有限公司”增资及增加股东的批复。6、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7、工商行政管理局外商投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
证明史方与沈建新等通过股权并购将“江苏中晶光电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其中史方以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出资。
第九组：1、股权转让协议。2、中晶光电公司合同。3、中晶光电公司章程。4、常州市商务局《关于同意江苏中晶光电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批复》。5、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外商投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
证明冠达公司通过受让沈建新等在中晶光电公司持有的股权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并与史方等其他合营方签订了新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同，制定了新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章程，并经审批机关批准和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第十组：1、《劳动合同书》。2、史方的辞职申请。3、中晶光电公司员工离职申请单。4、中晶光电公司工作交接清单。
证明史方在中晶光电公司任职不满10年的情形下自该公司离职。
第十一组：1、律师函、授权委托书、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与查询单，证明因史方违约，冠达公司委托律师发函要求史方按约将其在中晶光电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冠达公司。
被告史方对冠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
冠达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我们签订的所有协议我都没有看到过，而且我们手头也没有，只是给我签字页签字。关于聘用协议，没有给我看协议内容，也没有给我，只是让我签字。我在所谓离职时候写了所谓员工离职申请单，是公司统一的申请单，上面写了“虽然辞去了副总，但将继续为中晶光电效力…我的邮箱不关，继续为公司服务…邮箱的邮件可以分享…，其它有关事项将由沈总安排，我将继续为公司服务”。我的工作并没有因此不做，我不当副总之后，员工的春节晚会我参加，还是把我当成公司的重要成员。
被告史方没有提供书面证据，其陈述只是在其手机里面有和沈建新关于工作方面的沟通短信，一直到2014年7月28日。2013年7月，辞职书写了之后就没有领工资。辞职以后没有按照正式员工一样正常上班，但是经常到公司去和孙韬、沈建新讨论公司的事情。真正离开公司是孙韬和沈建新发生剧烈矛盾之后，大概2014年5、6月份时候。其负责整个公司的营运、销售、市场的副总以及很多科技项目。
经审理查明，
2010年11月，常州市武进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即案涉中晶科技公司）。
2011年7月8日，沈建新（甲方）、朱闽素（乙方）、薛红芬（丙方）、孙韬（丁方）、史方（戊方）签订《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并购协议》，协议约定“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由7800万元增加到10000万元。丁方孙韬、戊方史方认购“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增资后，“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变更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丁方孙韬出资1500万元，占合营企业注册资本15%，戊方史方出资700万元，占合营企业注册资本7%。同日，沈建新、朱闽素、薛红芬、孙韬、史方签订“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同”一份，合同第三十八条约定，合营一方不履行合营合同及其附件、章程规定的义务，致使合营公司无法继续经营，视作违约方片面终止合同，守约方除有权向违约方索赔外，并有权按照合同规定报原审批机关批准解除合同，提前终止合营期限。如合营各方同意继续经营，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
同日，沈建新（甲方）、朱闽素（乙方）、薛红芬（丙方）、孙韬（丁方）、史方（戊方）签订“专利技术出资作价协议”二份。第一份协议约定，各方于2011年7月8日签订的“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同”，经友好协商一致，各方就专利技术出资作价事宜达成协议。经技术评估机构评估，丁方孙韬、戊方史方以其共有的高效高精度蓝宝石抛光液及其制备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专利证书编号为743615号，专利号为ZL20081002××××.8，专利申请日为2008年2月26日，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2月16日，专利权人变更发文序号2011042200137770，专利权人为孙韬和史方]专利技术作价1400万元出资入股合营公司，其中700万元为丁方的出资，700万元为戊方的出资。第二份协议约定，经技术评估机构评估，丁方孙韬以其高精度抛光液的生产方法专利技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专利证书编号为516990号，专利号为ZL20061008××××.3，专利申请日为2006年8月23日，专利权人为孙韬，授权公告日为2009年7月1日]和大屏幕薄膜晶体管模组减薄液的生产方法专利技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专利证书编号为700263号，专利号为ZL20081002××××.3，专利申请日为2008年2月26日，专利权人为孙韬，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11月17日]作价800万元出资入股合营公司。
同日，“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合营各方签署“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章程”一份，章程载明，合资各方沈建新、朱闽素、薛红芬、孙韬、史方，孙韬出资1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以专利技术作价出资，史方出资7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以专利技术作价出资。
2011年7月21日，江苏省商务厅外商及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件，批件号苏商资审字[2011]第04097号，同意股权并购设立中外合资企业“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9月15日，“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批准号商外资苏府资[2011]91838号。
2011年12月21日，孙韬（转让方、原合营丁方）、史方（转让方、原合营戊方）、沈建新（受让方、原合营甲方）签订“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孙韬将其在“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出资额1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和史方将其在“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出资额7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受让方沈建新。股权转让款为与各自转让的出资额等值。原合营乙方朱闽素、丙方薛红芬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实施完成后公司的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变更为内资企业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控股）。2012年2月8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同意“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外资转内资登记。2012年8月13日，沈建新将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和700万元分别转帐给孙韬和史方。
2011年12月30日，常州市武进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江苏中晶科技有限公司”（即案涉中晶光电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
2012年2月18日，“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和“江苏中晶科技有限公司”在《江苏经济报》刊登“名称相互转让公告”，公告称，该二公司名称互相转让使用。双方名称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各自主体企业承继。
2012年2月21日，常州市武进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江苏中晶科技有限公司”（即案涉中晶科技公司），核准“江苏中晶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即案涉中晶光电公司）。
中晶光电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增加注册资本到3900万元，于2012年3月5日增加注册资本到6500万元。2012年5月14日，“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江苏中晶光电有限公司”。2012年6月1日，中晶光电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到7400万元。
2012年6月2日，沈建新（甲方）、朱闽素（乙方）、薛红芬（丙方）、孙韬（丁方）、史方（戊方）、宋建新（己方）签订“股权并购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就丁方孙韬、戊方史方增资并购公司达成协议，中晶光电公司的注册资本由7400万元增加到9600万元，净增注册资本2200万元，由丁方孙韬以现金（在其境内投资的江苏中晶科技有限公司中取得的股权转让款）认缴出资1500万元，由戊方史方以现金（在其境内投资的江苏中晶科技有限公司中取得的股权转让款）认缴出资700万元。丁方和戊方认购公司的增资股权后，公司的企业类型变更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
2012年6月17日，江苏省商务厅外商及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件，批件号苏商资审字[2012]第04105号，同意股权并购设立中外合资企业“江苏中晶光电有限公司”（即案涉中晶光电公司）。2012年7月30日，中晶光电公司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批准号商外资苏府资[2012]94860号。2012年8月8日江苏省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中晶光电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到9600万元，增加股东孙韬和史方，出资额分别为1500万元和700万元；一般经营项目：光电产品技术的研发，大尺寸图形片LED蓝宝石衬底片的制造、研发。
2012年11月16日，常州市外商投资管理委员会常外资委武[2012]215号文件，关于同意中晶光电公司增资及增加股东的批复，文件同意增加常州龙城英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为中晶光电公司新股东，同意中晶光电公司新增注册资本400万元，合营方常州龙城英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400万元，以现金投入。江苏省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11月28日予以核准变更登记。
2013年7月13日，沈建新（甲方、股权转让方）、薛红芬（乙方、股权转让方）、朱闽素（丙方、股权转让方）、宋建新（丁方、股权转让方）、冠达公司（戊方、股权受让方）、孙韬（己方、权益关联方）、史方（庚方、权益关联方）、常州龙城英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辛方、权益关联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沈建新、薛红芬、朱闽素、宋建新分别将其在中晶光电公司的出资额3500万元、1800万元、1600万元、500万元（分别占公司注册资的35%、18%、16%、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冠达公司，股权转让金分别为3500万元、1800万元、1600万元、500万元，由冠达公司分别向四方支付该股权转让金。甲、乙、丙、丁、己、庚、辛方不持疑异地同意上述股权转让，自愿放弃各自的优先受让权。
同日，冠达公司（甲方）、孙韬（乙方）、史方（丙方）、常州龙城英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丁方）签订“江苏中晶光电有限公司合同”一份，该合同为合资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了合营各方、生产经营目的、范围和规模、投资总额和注册资本、合营各方的责任、董事会、经营管理机构等内容。合营公司的合营期限为二十年。合同第三十九条约定，由于一方不履行合同、章程规定的义务，造成合营公司无法继续经营，视作违约方片面终止合同，守约方除有权向违约方索赔外，并有权按照合同规定报原审批机关批准解除合同，提前终止合营期限。如合营各方同意继续经营，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合营公司成立之日起10年内，乙方孙韬或者丙方史方与合营公司终止聘用关系、不在合营公司任职或违反与其他合营方的约定，则乙方或丙方应将其在合营公司的出资额无偿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
同日，冠达公司（甲方）、孙韬（乙方）、史方（丙方）、常州龙城英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丁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签署中晶光电公司章程一份。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董事会决定合营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其职权其中包括决定聘用总经理、总工程师、总会计师等高级职员。公司合营期限为二十年，自合营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
2013年7月24日，常州市商务局常商资武[2013]110号文件，关于同意中晶光电公司股权变更的批复，文件同意中晶公司股权变更，沈建新、薛红芬、朱闽素、宋建新分别将其在公司的全部出资额3500万元、1800万元、1600万元、500万元转让给新投资者冠达公司。原则同意公司各合营方重新签署的公司合同、章程。江苏省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7月31日核准上述股权变更并予以登记。中晶光电公司的合资合同和章程经常州市商务局审查批准并备案。
另查明，2010年11月29日，“江苏中晶科技有限公司”与史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10年，自2010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聘用史方从事营销及商务副总经理。“江苏中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史方签订的聘用协议约定，聘用史方担任公司的副总经理，期限3年，自2011年3月1日起计算。史方为中晶光电公司股东、董事，并担任副总经理。
2013年7月25日，史方向沈建新书面申请辞职，称由于个人能力有限，申请辞去中晶科技（光电）公司营销副总经理的职位。请您批准。7月26日，史方填写了员工离职申请表和工作交接清单，其在申请单和交接单上写“虽然辞去副总，但将继续为中晶团队效力。我的邮箱不关，继续为公司服务；邮箱的邮件可以分享；其它有关事项将由沈总安排，继续为公司服务”。
2015年6月9日，北京市惠诚（常州）律师事务所受冠达公公司委托，致函史方，主要内容为，2013年7月25日，你向中晶光电公司辞去副总经理职务，并于2013年7月27日办理了工作交接离开两公司。截至你辞职之日，你在中晶光电公司的任职期限不满10年，而且你违约辞职导致冠达公司及其他合营各方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根据《江苏中晶光电有限公司合同》之约定，你应将你在中晶光电公司的出资额无偿转让给冠达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并赔偿冠达公司因你违约辞职遭受的损失。为避免诉累，请你在收到本函后10日内到中晶光电公司将你在公司的出资额无偿转让给冠达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并赔偿冠达公司因你违约辞职所遭受的损失。史方接函后，未与冠达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
冠达公司设立于2013年7月1日，注册资本518万元，股东沈达出资371万元，股东周仁杰出资147万元，法定代表人沈达。公司经营范围：实业投资，股权投资，投资咨询管理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本案争议焦点：史方是否应当将其在中晶光电公司的出资额无偿转让给冠达公司。
本院认为，中晶光电公司各股东于2013年7月13日签署的中晶光电公司合同，是公司全体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经过相关部门审查批准，该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第39条约定，合营公司成立之日起10年内，乙方孙韬或者丙方史方与合营公司终止聘用关系、不在合营公司任职或违反与其他合营方的约定，则乙方或丙方应将其在合营公司的出资额无偿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2013年7月25日，史方向中晶光电公司申请辞职，并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史方在中晶光电公司任职不满10年，其应当按中晶光电公司合同的约定，将其在中晶光电公司的股份（700万元出资额）无偿转让给冠达公司或冠达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冠达公司要求史方无偿转让出资额的请求，依据充分，且不损害第三方利益，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史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其持有的江苏中晶光电有限公司700万元出资额（占江苏中晶光电有限公司7%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常州市冠达投资有限公司。
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被告史方负担。史方将应负担的诉讼费60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迳付常州市冠达投资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审 判 长 时 坚
审 判 员 董 维
代理审判员 施婷婷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戴铭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