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710号
原告蒋寿涛，男。
委托代理人张旭，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劲枫，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申谊教卫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蒲文红。
委托代理人曹敏杰。
委托代理人王虎，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茅卫忠，男。
委托代理人陆松，男。
原告蒋寿涛诉被告上海申谊教卫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4年9月16日追加茅卫忠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寿涛与委托代理人张旭及韩劲枫、被告申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敏杰及王虎、第三人茅卫忠及委托代理人陆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寿涛诉称：2010年，被告承接了A绿化工程（以下简称A工程）及B绿化工程（以下简称B工程），该两个工程均由被告的项目经理茅卫忠即本案第三人负责。第三人向原告订购苗木，原告则按要求将苗木送至上述两工程。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共计人民币799，755.6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原告催讨货款无着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799，755.6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表示被告于2014年1月29日向原告支付了80，000元货款，故诉讼请求相应变更为：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719，755.6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申谊公司辩称：被告未与原告发生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
第三人挂靠在被告处并以被告名义承接涉案工程、组织施工和采购，工程实际由第三人管理，被告对外承担具体的权利义务；工程结算时，发包方将工程款付给被告，被告扣除第三人应付的管理费及税金后将剩余的工程款支付第三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目前尚未结清工程款；第三人拿到工程款后再对外支付供应商的货款，有时会有供应商直接向被告催讨货款，被告则要求第三人核实，如第三人确认货款则向被告提出申请，被告将货款直接支付给供应商。原告曾于2014年1月29日至被告处催讨货款，但原告提交的2013年的对账单及清单不能证明已供货，在送苗清单上签字的陆松及秦某仅为证明人，且该两人均受到了第三人的指示，故被告不同意支付货款。第三人将A工程及B工程的绿化工程分包给了案外人涂某，故这两个工程的绿化工作均由涂某负责；原告供应的苗木在工程现场无法找到，且涂某及其他人员也表示原告未实际供货。B工程的供货时间早于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原告称被告购苗的时间为2010年，但原告的证据形成时间并非2010年而是2013年底，即在2010年时原告无供货凭证。原告仅提供了结算的送货单，未提供货物来源及物流信息，根据相关规定，原告应提交木材检验证及运输证。
第三人茅卫忠述称：对原告的诉请及事实理由均无异议；第三人于2010年开始挂靠在被告处，以被告名义对外承接工程，工程的采购、管理均由第三人负责，项目完工后，开发商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被告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后再将剩余的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第三人再与供应商进行结算，但被告现在不按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故第三人无法与供应商协商付款期限。如供应商与被告直接结算货款，第三人均会就该笔货款向被告出具欠条；如被告支付供应商的款项超出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则被告超付的款项均由第三人承担。原告所供的货物与涂某的供货无关。B工程的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虽为2010年10月，但实际上第三人于2010年5月即已进入工地开始施工，至2010年10月时再签订施工合同。第三人与原告协商购买苗木时仅约定总价款为800，000元，未约定苗木的单价，送货时第三人现场签收并进行记录，原告送货结束后双方再根据记录补签送货单，双方结算时只要原告的货款未超出800，000元第三人即予以认可。
原告蒋寿涛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对账单，证明原告向被告供货的总金额为799，755.65元。
2、施工合同，证明被告承接了A工程的室外景观绿化工程。
3、项目部年度考核协议书，证明第三人是被告下属项目部的负责人。
4、送货单两份，证明原告向被告送货的金额共计799，755.65元，第三人以被告的名义与原告发生了买卖关系。
5、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第三人系被告承接的B工程的代理人，第三人可以被告的名义进行谈判并签署文件。
被告申谊公司对原告蒋寿涛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是被告出具的。对证据2无异议，确是被告承接了该工程。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两张送货清单的时间应与对账单的时间对应，但是第三人的签名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故此不是原始的送货凭证而是由第三人事后进行的确认；这两张送货清单涉及的苗木品名较多、时间跨度大，不可能一次性实现，故被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清单上列举的苗木实际有无供货需要了解清楚，收货清单处签字的陆松、秦某并非全部苗木的经手人，故被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委托书针对的是顾村公园商务广场的招投标活动，第三人的权限限于招投标，并且B工程包括售楼处景观绿化工程和商务广场室外样板段景观绿化工程两部分，其中商务广场板块不包括绿化，绿化仅属于售楼处部分；原告的诉请是针对售楼处的绿化货款，但是本证据却是商务广场部分，故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当时被告招标的内容较多，商务广场室外样板段景观绿化工程是分开招标的，两个项目相隔有一年。
第三人茅卫忠对原告蒋寿涛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确是由第三人出具，第三人已收到了原告所供的价值799，755.65元的货物。对证据2无异议，当时确是由第三人签订合同的。对证据3无异议，第三人挂靠在被告处并以被告负责人的身份对外承接项目。对证据4、5无异议。
被告申谊公司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顾村商务广场售楼处绿化工程分包合同，证明被告中标后，工程的施工管理实际由第三人负责，第三人于2010年9月20日将工程的绿化部分转包给了涂某，原告的送货时间为2010年6月至7月，该些时间均早于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且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法对应，说明顾村公园售楼处的绿化工程全部交由涂某施工，原告主张的货款并非针对售楼处工程。
2、新天地绿化工程分包合同，证明被告承包新天地绿化工程后，具体的施工管理由第三人负责，此后第三人将该工程分包给了涂某，故原告主张的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为涂某，原告根本未向两个工地供过货，涂某也确认原告未向该两个工程供过货，目前涂某正与第三人结算苗木款。
3、现场照片，第1、2张是顾村公园室外样板段商务广场图，广场没有绿化，第3、4张是售楼处外的绿化情况，绿化由涂某施工，第5、6张是新天地二期项目的图片，绿化由涂某负责施工。
4、承诺书及付款清单、用款申请单及中国银行付款凭证，承诺书及付款清单由第三人提交给被告，证明被告承接工程后将工程承包给第三人，当时第三人对外有债务，希望被告垫付相关款项，故而出具承诺书；被告投标的工程中标后均交给第三人进行管理，因此被告与第三人联系后才能得知工程情况；付款清单包括原告的80，000元，说明被告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款项支付给了原告，整个项目由第三人负责；用款申请单及中国银行付款凭证证明被告代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了苗木款80，000元，被告付款时对原告与第三人的苗木交易未产生怀疑，但现在认为原告未向涉案项目供货，侵犯了被告的利益，相应的80，000元也应予以返还，被告将另案主张。
5、2012年11月1日第三人签字的财务结算明细表，证明第三人确认拖欠涂某绿化款，如原告也供应了货物，应在该财务结算明细表中有所体现，但第三人在2013年12月的承诺书中才第一次提及原告的货款。
6、2010年3月1日签订的A工程施工合同、（绿地新天地）绿化工程分包合同及工程结算审定单，证明被告于2010年3月与发包方签订了施工合同承接工程，此后第三人将工程的绿化项目分包给了涂某；A工程的进场时间为2010年4月26日，完工时间为2010年6月底，原告认为其供苗的时间为2010年4月6日至6月19日，但原告与涂某之间系先后供苗关系，故原告的供货时间有问题；分包合同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计算表”的第2页的第23项为大紫薇、工程量为3株、综合单价为8，815.10元（综合单价是指包含人工等费用），而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中显示原告供应了80棵大紫薇、单价为200元，说明该数量为虚报，工地上仅有的3株大紫薇系涂某供应，且大紫薇的单价为200元不符合市场价格，发包方与被告最终结算时也是按8，815.10元计算大紫薇的价格的；目前A工程已由发包方委托华夏公司进行审计，被告的送审价为6，997，780.75元，该些绿化工程量均为涂某所做，不包含原告的送货。
7、2010年10月签订的顾村公园售楼处施工合同、（顾村商务广场售楼处）绿化工程分包合同及植物清单，（顾村商务广场售楼处）绿化工程分包合同的签约时间比实际进场时间略晚，（顾村商务广场售楼处）绿化工程分包合同是2010年11月28日签订的，实际进场时间为2010年9月20日，是涂某做完工程后才签订的；原告的送货清单显示送货时间为2010年6月5日至7月26日，而此时施工合同还未签订，也未实际进场，故原告供货与事实不符；第三人称因原告不专业故换由涂某供应，此后却在B工程中又要求原告供货，这是自相矛盾；植物清单证明顾村公园项目中苗木种植的实际情况，与原告的送苗清单有出入，说明原告未实际供货。
8、会议签到、会议纪录及附件，出席会议的人员有第三人及涂某等，证明会议时涂某陈述了进场时间及工程量，附件为各供应商所报的项目工程量，说明原告未向工程供货，如原告确已送货，发包方也会有记录。
9、出省木材运输证，证明涂某对外采购了货物向工程供货，货物的运输时间、苗木种类与涂某向工程供货的时间及种类可以对应上。
10、乙供设备（材料）价格审批表及核价申请表，审批时间为2010年5月3日，盖有被告项目部公章，发包方也予以了确认，证明签订合同的主体为被告，此后亦围绕被告进行了价格审批，说明在此期间的工程是以被告的资质而非以某公司的名义承接。
11、工程结算联合验收单及竣工移交单，证明A工程已于2010年7月1日竣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了业主，与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涂某的分包合同时间吻合，经过两年养护期移交业主，现在A工程的工程款在结算过程中。
12、证人郁某的证言，郁某到庭后表示：其工作单位不固定，第三人雇请其在A工程担任总负责，其在B工程中也工作过；2010年正月初八，第三人派司机来家里接其至A工程，当时工程上只有四个人，至正月十五基本未做事情，A工程正式开工的时间为正月十八，当时是以某公司的名义承接的，当时A工程是烂尾楼项目；因某公司没有资质无法继续承接，故此后以被告名义承接了工程；2010年5月涂某开始种植苗木，涂某进场的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2010年7月A工程完工，此后因工地办公室装修拖延了一段时间，约2010年9月开始B工程；其与涂某是朋友关系，其介绍了涂某与第三人认识，之后第三人与涂某进行商谈；据其所知，两个工程的绿化均由涂某负责，其不知道原告有无向工程供应过苗木；在涂某进入工地前，工地上没有绿化，之前仅移除了工地上的剩余绿化；其约于2012年4月25日离开第三人，因为第三人拖欠其工资，拖欠至今的工资及其为第三人垫付的款项已有20余万元。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证人是第三人指定的绿化负责人，且从工程开始即进入工地，本案的两个工程均是证人亲自经历，第三人借用某公司的资质仅做了烂尾楼工作及土方工作，此后的绿化项目均是分包给了涂某，与被告的证据吻合。
原告蒋寿涛对被告申谊公司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表示两个工程仅有涂某做绿化，但（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494号、495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还有其他人在做这两个工程，这两个工程的采购管理均是由第三人负责的，第三人所购买的货物被告也不清楚，被告只是负责付款，因此第三人分包给涂某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最终的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这六张照片证明了工程确实包含绿化项目及大理石项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曾于2014年2月10日左右向原告支付了80，000元，用款申请单上也表明是苗木款，且是顾村公园及新天地两个工程的款项。对证据5不清楚，需要询问第三人。对证据6、7、8无异议，但原告无法核实。对证据9不清楚，且其上所列的发货单位、运输方式及收货单位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无异议，工程是以被告的资质承接但非被告管理，实际施工者为第三人。对证据11，第三人在承建负责人处的签字与第三人及陆松的签字不一致，原告不清楚。对证据12，证人确实在工程中负责了部分项目，但其仅清楚其负责的部分，其余的货物均由第三人采购，且证人的陈述带有倾向性，因为第三人有工资未付给证人，故原告对证人陈述的真实性持异议。
第三人茅卫忠对被告申谊公司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但分包合同实际是第三人与涂某签订的，涂某最初是与第三人进行联系，与被告并未联系，直到结算时涂某才知道是与被告发生的业务往来；分包合同上的被告公章均是在施工一段时间后至被告处补盖的。对证据3无异议，是施工过程中的现场照片，售楼处由于规划需要，可能会种植后再拆除，所以被告的照片只能反映某一个阶段的情况，不能反映全部的情况。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无异议，被告的全部财务报表均是第三人交给被告的，但也都是阶段性的，不能反映全部的工期情况。对证据6、7无异议，均是第三人提供给被告的。对证据8无异议，当时是由第三人组织的。对证据9无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些材料都是第三人提交给被告的，但是由于A工程目前尚未结算完，故第三人还未在最终结算报告上签字，A工程及B工程的负责人均是第三人，工程的全部事宜均由第三人亲自采购协调，所有的数据也都是第三人提供；某公司由于资质问题无法验收，故第三人在施工途中又挂靠在被告名下，被告对施工情况均不清楚，所有的材料均是第三人提供的。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这是第三人与总包方进行最终结算的必经程序。对证据12，证人是第三人雇请负责工程的，主要负责第三人与涂某的沟通协调，但是工程是第三人亲自操作的，第三人不会将工程的全部情况告知证人，因为会涉及到经营机密等，所以证人对其职责范围以外的项目情况不清楚。
第三人茅卫忠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工程联系单、会议纪要、监理工作联系单、开发商出具技术核定单、进度付款报审核定表、进度付款审核表、付款汇总表及工作管理联系单，证明第三人挂靠被告之前曾挂靠在某公司承接了本案所涉的工程，与原告发生的业务是在第三人挂靠在被告之前发生的业务。
原告蒋寿涛对第三人茅卫忠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无异议，当时原告将货物送至工程处，但是原告送货时并不清楚工程由谁承包。
被告申谊公司对第三人茅卫忠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为2010年5月13日至2010年6月16日期间发生的，根据被告于2010年3月签订施工合同及2010年4月与涂某签订的分包协议，可以说明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是发生在被告及涂某承包涉案工程期间，实际的施工主体应当是被告而非某公司，有可能是第三人还有部分工程遗留在涉案工程处，但不能证明由第三人对涉案项目进行施工，被告认为自2010年3月开始，本案所涉工程与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份证据中的5月23日的会议纪要第六条，“草皮尚未进场，但是让绿化组做好进场准备，绿化组树木尽快种植”，说明当时树木尚未种植，实际上该绿化组就是指涂某，会议记录另记载的“由老涂和老宋负责……”中的老涂即指涂某；第三人的证据除了绿化内容外，其他内容也均发生在被告承包工程期间，该些证据看不出原告向工程供货，也看不出与原告的起诉有何关联，且原告与第三人的证据存在矛盾。
经审理查明：
2010年，被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了《项目部年度考核经济责任协议书》，约定：考核期为1年，自2010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1日，每年签订一次；乙方在上海地区内自主开拓市场，在考核期内共完成产值1，000万元以内，则提交被告管理费为产值的8%，乙方考核期内共完成产值1，000万元以上、2，000万元以内，则提交被告管理费为产值的7%，乙方考核期内共完成产值2，000万元以上，则提交被告管理费为产值的6.5%，以上产值按工程结算价为准，资金往来按实际到被告账户金额为准，提交的管理费包含项目的税金及企业所得税，如发生国家税率调整，则双方同意在上述范围内随时调整。审理中，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第三人挂靠在被告处并以被告名义对外承接工程，工程由第三人实际采购、管理，被告对外承担具体的权利义务；工程结算时，发包方将工程款付给被告，被告扣除第三人应付被告的管理费及税金后将剩余的工程款支付第三人，再由第三人对外支付供应商货款，被告与第三人目前尚未结清工程款。
2010年3月，被告与上海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接A工程。此后，被告项目部与涂某签订了（绿地新天地）绿化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项目部将A工程绿化部分分包给涂某，进场时间为2010年4月26日，完工日期为2010年5月29日。
2010年10月，被告与上海绿地邻森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接B工程。此后，被告项目部与涂某签订了（顾村商务广场售楼处）绿化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项目部将B工程绿化部分分包给涂某，进场时间为2010年9月20日。
原告于2010年4月6日起至2010年6月19日向被告A工程供应各类苗木价值共计441，114元，于2010年6月5日至7月26日向被告B工程供应各类苗木价值共计358，641.65元。第三人于2013年1月31日出具了对账单，表示共欠原告799，755.65元。
2013年12月10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承诺书，表示因分包方拖欠工程款，造成项目部拖欠部分供应商材料款及工地人工费，为此申请被告帮助垫付解决部分小数额的材料款及工地人工费；被告垫付的资金，以第三人向被告借款形式处理，承担相应正常利息，所垫付的本金一并在项目部的工程款中扣除。承诺书后所附的《需结付材料款及人工费清单》中包含了原告向B工程供应的苗木款358，641元及A工程供应的苗木款441，114元。2014年1月3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了苗木款80，000元。
本院认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有无向本案所涉的两工程实际供货；若已供货，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否成立。
对于原告有无向本案所涉的两工程实际供货，原告认为其已供应了相应货物且有对账单为证。被告则辩称第三人已将A工程及B工程的绿化部分分包给了涂某故原告实际并未供货。第三人对原告的陈述均予确认并表示涂某的供货与原告的供货并无关联。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均确认第三人挂靠在被告处，对外以被告名义承接了A工程及B工程，但工程的实际采购及管理均由第三人负责，故第三人对工程的实际情况更为了解，且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工程仅允许一家苗木供应商供货，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又辩称原告向B工程供货的时间早于B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第三人则表示B工程实际于2010年5月已开工，施工合同为之后签订的，故施工合同签订时间晚于原告供货时间。对此，本院认为，B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0年10月，而被告项目部与涂某签订的（顾村商务广场售楼处）绿化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的进场时间为2010年9月20日，该时间也早于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故此说明B工程的进场时间并非严格遵循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也不予采信。被告还辩称原告所供苗木的单价与实不符，原告未能提交木材检验证及运输证。第三人表示原告供货前商谈了苗木的总价款，未具体明确苗木的单价。对此，本院认为，工程的采购均由第三人实际操作，与原告商谈苗木价款亦由第三人负责，故应以第三人与原告确认的价款为准。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绿化苗木的买卖交易中，出售方必须提交木材检验证及运输证，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仍不予采信。因此，本院确认原告已向本案所涉的两工程实际供货。
对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否成立。原告认为第三人作为被告的项目经理与其发生了业务往来，故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已成立。被告则认为原告与其未发生直接的买卖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虽未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将苗木送至A工程及B工程的工地，而A工程及B工程均为被告承接，该两工程又由第三人实际负责，对于原告而言，第三人系代表被告与其发生了买卖业务。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被告理应及时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719，755.65元。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系自行处分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并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上海申谊教卫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蒋寿涛货款719，755.65元。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98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至上海市宝山区代理法院收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友谊支行、帐号：033319－050301011842326）。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不服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谭映红
代理审判员 吴 艳
人民陪审员 秦瑞秋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陆佳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