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02行终96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圣安卫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政府街9号-216。
法定代表人刘井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苗卫华，北京市丰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仓上街16号。
法定代表人张尚强，局长。
委托代理人池阔，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永定门西街5号。
法定代表人徐熙，局长。
委托代理人白宝辉，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董文民，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
一审第三人王兵兵，男，1995年5月3日生，汉族，华夏扶成（北京）科贸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山西省霍州市。
委托代理人罗洪庆，华夏扶成（北京）科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
上诉人北京圣安卫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安卫嘉公司）因诉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顺义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8）京0102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7月28日，顺义人社局作出“京顺人社工伤认（2220T034064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内容记载为：“……王红林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伤……”。
2017年11月24日，市人社局作出“京人社复决字[2017]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内容为：“……维持被申请人2017年7月28日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京顺人社工伤认（2220T0340648）号），维持顺义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结论”。
圣安卫嘉公司一审诉称，顺义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红林因病经抢救无效死亡为工伤。圣安卫嘉公司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维持了顺义人社局的决定。但二被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圣安卫嘉公司与死者王红林建立的是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2、圣安卫嘉公司雇佣王红林系非全日制用工模式；3、圣安卫嘉公司是采取劳务费、日薪模式支付；4、死者王红林来圣安卫嘉公司工作，是对自己的健康状况做过承诺，保证身体健康，能够胜任圣安卫嘉公司给安排的各项工作任务的；死者王红林在北京电力医院抢救时，是死者家属放弃治疗，使得死者王红林从2017年4月2日20时56分被发现后，由圣安卫嘉公司员工送到医院抢救，至2017年4月4日13时44分死亡不满48小时。这是人为操作下使其死亡，以便满足所谓工伤认定的条件。故诉至法院，请求撤销顺义人社局作出的“京顺人社工伤认（2220T034064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市人社局作出的“京人社复决字[2017]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令诉讼费由顺义人社局和市人社局承担。
顺义人社局一审辩称：首先，王红林家属向顺义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了王红林与圣安卫嘉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协议书》，通过该协议可以看出，圣安卫嘉公司与王红林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且王红林需要遵守并服从圣安卫嘉公司的管理制度，并完成圣安卫嘉公司规定的工作任务，王红林的工资待遇由申请人向其发放，因此可以证明王红林与圣安卫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次，圣安卫嘉公司认为王红林家属放弃治疗，进而导致王红林死亡，故不能认定工伤的观点于法无据。在患者只能依靠呼吸机维持的情况下，家属放弃治疗，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并非工伤认定的排除条款。因此，王红林在工作岗位工作时晕倒，并在48小时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视同工伤的情形，应被认定为视同工伤。因此，顺义人社局认定王红林为视同工伤符合工伤认定的相关规定。故顺义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并依法驳回圣安卫嘉公司的诉讼请求。
市人社局一审辩称，市人社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圣安卫嘉公司的诉讼请求。
王兵兵一审述称，2017年王红林在圣安卫嘉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作协议书》，但没有为王红林上社会保险。4月2日在工作中突发疾病昏迷，由单位同事钱广州等人送往电力医院进行救治，4月4日13：14分病人瞳孔放大已处于脑死亡状态，经呼吸机抢救依然无效，于13:40分自然死亡，抢救记录上有详细记载。事后公司单方作出了解雇王红林的通知。王兵兵认可顺义人社局及市人社局的答辩意见和行政行为，请求依法驳回圣安卫嘉公司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王红林与圣安卫嘉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第二，王红林是否符合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的认定条件？
对于争议焦点一，圣安卫嘉公司主张，其与王红林建立的是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系非全日制、劳务费日薪支付的用工模式，故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规定。顺义人社局认为，王红林与圣安卫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的规定，“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本案中，王红林亲属提供了其与圣安卫嘉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协议书、补充规定、保证书用于证明王红林与圣安卫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圣安卫嘉公司否认劳动关系，在收到顺义人社局的《工伤认定调查通知书》后，向顺义人社局提交了否认王红林为工伤的报告及《关于解除〈劳务合同协议书〉的通知》用以否认劳动关系的存在。在此情形下，顺义人社局根据王红林亲属提供的相关材料，进行了相关的调查与审核后，认定王红林与圣安卫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又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立法精神，并无不妥，予以确认。
对于争议焦点二，圣安卫嘉公司以《北京电力医院病重（危重）护理记录单》中第10页记载“家属放弃有创抢救及用药”为由，认为是人为操作下死亡，不符合工伤认定条件。顺义人社局认为，在患者只能依靠呼吸机维持的情况下，家属放弃治疗，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并非工伤认定的排除条款，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红林家属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用以证明王红林在工作岗位工作时晕倒，并因抢救无效于48小时内死亡。圣安卫嘉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在行政程序及本案诉讼程序中提交因家属放弃治疗直接导致王红林死亡的相关证据材料，故顺义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认定王红林发生的伤害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并无不当。同时，顺义人社局在受理了王兵兵的申请后进行了必要的通知举证、调查工作，履行了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了《认定工伤决定书》，其程序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市人社局的复议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市人社局于2017年9月26日受理了圣安卫嘉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顺义人社局送达了圣安卫嘉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顺义人社局根据上述答复通知书，向市人社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材料。市人社局对于顺义人社局提交的《答复书》、依据、证据均进行了审核。2017年11月24日，市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上均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顺义人社局在审查王兵兵的工伤认定申请中并无不妥之处，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亦无不当。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亦符合复议程序规定。圣安卫嘉公司要求撤销顺义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圣安卫嘉公司的诉讼请求。
圣安卫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顺义人社局、市人社局、王兵兵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一审中，圣安卫嘉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
1、北京电力医院病历证明（护理记录单第十页写明家属放弃导致死亡），证明为达到48小时内死亡的工伤认定条件，人为放弃治疗；
2、王红林与圣安卫嘉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的合同书，证明圣安卫嘉公司与王红林是劳务关系；
3、保证书，证明圣安卫嘉公司录用人员要求身体条件合格，死者王红林没有如实告知身体情况及用药情况；
4、“京顺人社工伤认（2220T034064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圣安卫嘉公司不同意工伤认定。
一审中，顺义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并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工伤认定申请表》及工伤认定申请书，用于证明王红林亲属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的时间及事故的相关情况；
2、王红林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王红林身份；
3、王红林诊断证明、死亡证明、病历，证明王红林死亡的时间、原因及抢救情况；
4、圣安卫嘉公司查询证明，用于证明该公司依法注册；
5、劳务合同协议书、补充规定、保证书，证明王红林与圣安卫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6、圣安卫嘉公司考勤登记表，证明王红林的出勤情况；
7、山东银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质量体系文件，证明王红林的出勤情况；
8、赵某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证人赵某为王红林出具的证人证言及身份；
9、王红林户口本复印件，证明王兵兵与王红林的亲属关系；
10、照片证明，证明王红林的工作服及其在医院的情况；
11、光盘（光盘1），证明王红林执勤及晕倒后的现场监控录像；
12、介绍信，证明圣安卫嘉公司到顺义人社局领取相关文书人员的身份；
13、关于王红林申请工伤认定的回复函，证明圣安卫嘉公司否认王红林为工伤；
14、劳务合同协议书、保证书，证明圣安卫嘉公司出具与王红林签订的工作内容协议及保证；
15、关于解除《劳务合同协议书》的通知，证明圣安卫嘉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解除与王红林的协议；
16、管理中心工作手册，证明圣安卫嘉公司的工作手册；
17、王红林病历及护理单，证明王红林的救治及护理情况；
18、毋ＸＸ与李民超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毋ＸＸ与李民超为圣安卫嘉公司出具的证言及其身份；
19、药品照片，证明圣安卫嘉公司所称的王红林所服用的药物；
20、光盘（光盘2），证明圣安卫嘉公司向顺义人社局提交的王红林用药视频；
21、材料清单和接收凭证，用于证明顺义人社局接受双方材料的时间、名称及数量；
22、李民超、赵某调查笔录，证明顺义人社局对李民超、赵某做了调查笔录；
23、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用于证明顺义人社局受理王红林亲属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时间；
24、工伤认定调查通知书，用于证明顺义人社局向圣安卫嘉公司下达举证手续；
25、送达回证，用于证明相关文书的送达时间。
一审中，市人社局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圣安卫嘉公司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
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京人社复受字[2017]103号）及《送达回证》；
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京人社复通字[2017]103号）及《送达回证》；
证据材料1-3证明履责程序合法。
4、顺义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材料，用于证明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
5、《行政复议决定书》（京人社复决字[2017]103号）及送达证明。
王兵兵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圣安卫嘉公司对于顺义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材料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圣安卫嘉公司对于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材料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顺义人社局对于圣安卫嘉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材料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材料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可证据材料4的真实性，但认为被诉行政行为不应作为证据使用。顺义人社局对于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没有异议。市人社局对于圣安卫嘉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同顺义人社局对于圣安卫嘉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顺义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全部予以认可。王兵兵对于圣安卫嘉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同顺义人社局对于圣安卫嘉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顺义人社局和市人社局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如下认定：圣安卫嘉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4、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材料5中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均系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宜作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使用。顺义人社局、市人社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6日，王兵兵之父王红林与圣安卫嘉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在2017年1月26日-2018年1月25日，王红林作为圣安卫嘉公司的非全日制员工，担任岗位工作。该协议还约定了日工资数额、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解除事项等。王红林被圣安卫嘉公司派至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银座和谐广场地下车库担任保安员。2017年4月2日20时56分左右，王红林在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银座和谐广场地下车库三层执勤时被前来取车的车主发现晕倒，被同事送往北京电力医院抢救。2017年4月4日13时44分，王红林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6月8日，王红林之子王兵兵向顺义人社局提出视同工伤认定申请。顺义人社局于2017年6月14日受理了王兵兵的工伤认定申请，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工伤认定调查通知书》，并于2017年6月16日向圣安卫嘉公司送达。圣安卫嘉公司收到上述通知书后，提交了否认王红林为工伤的材料。顺义人社局收到王兵兵和圣安卫嘉公司提交的材料后，进行相关的调查核实。
2017年7月28日，顺义人社局作出“京顺人社工伤认（2220T034064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将王红林受到的事故伤害，认定为视同工伤。2017年11月24日，市人社局作出“京人社复决字[2017]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顺义人社局将王红林受到的事故伤害，认定为视同工伤的结果。圣安卫嘉公司不服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有二个：第一，王红林与圣安卫嘉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第二，王红林是否符合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的认定条件？
首先，职工与所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系劳动行政主管部门认定工伤的前提条件。本案中，圣安卫嘉公司主张，其与王红林建立的是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系非全日制、劳务费日薪支付的用工模式，故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规定。顺义人社局认为，王红林与圣安卫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的规定，“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本案中，根据证据显示，圣安卫嘉公司与王红林签订的虽然是《劳务合同协议书》，但从该协议书的内容看，协议的有限期为一年，有具体的工资标准等内容，顺义人社局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不持异议。圣安卫嘉公司否认存在劳动关系，在收到顺义人社局的《工伤认定调查通知书》后，向顺义人社局提交了否认王红林为工伤的报告及《关于解除〈劳务合同协议书〉的通知》用以否认劳动关系的存在。在此情形下，顺义人社局根据王红林亲属提供的相关材料，进行了相关的调查与审核后，认定王红林与圣安卫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又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立法精神，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圣安卫嘉公司以《北京电力医院病重（危重）护理记录单》中第10页记载“家属放弃有创抢救及用药”为由，认为是人为操作下死亡，不符合工伤认定条件。顺义人社局认为，在患者只能依靠呼吸机维持的情况下，家属放弃治疗，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并非工伤认定的排除条款，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红林家属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用以证明王红林在工作岗位工作时晕倒，并因抢救无效于48小时内死亡。圣安卫嘉公司并未在行政程序及本案诉讼程序中提交因家属放弃有创治疗直接导致王红林死亡的相关证据材料，故顺义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认定王红林发生的伤害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并无不当。
从程序上看，顺义人社局在受理了王兵兵的申请后进行了必要的通知举证、调查工作，履行了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了《认定工伤决定书》，其程序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市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亦无不当，均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顺义人社局在审查王兵兵的工伤认定申请中并无不妥之处，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亦无不当。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亦符合复议程序规定。圣安卫嘉公司要求撤销顺义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圣安卫嘉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圣安卫嘉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北京圣安卫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丽
审 判 员 杨 波
审 判 员 李智涛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井沛
书 记 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