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金刑二终字第460号
原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征力，原义乌市广播电视台党委委员、副台长，户籍所在地义乌市稠城街道县，家住义乌市。因本案于2014年6月12日经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毅，浙江金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征力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金义刑初字第22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征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剑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朱征力及其辩护人戴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7年7月，被告人朱征力任义乌市广播电视台党委委员、副台长，2007年7月30日起分管广播节目中心等部门，2009年3月3日起分管网络中心等部门，2014年4月28日起分管网络中心、各广电站等部门。2013年12月1日起，被告人朱征力兼任广播电视传输中心主任。在任职期间，被告人朱征力收受诸某、吴某甲、方某甲、黄某、蒋某、吴某乙、胡某、龚某、周某甲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4.6万元。具体如下：
（一）2007年年底的一天，时任义乌市广播电视台广播节目中心主任的诸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朱征力对自己工作上的支持和帮助，同时为了与其搞好关系，在被告人朱征力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朱征力现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朱征力予以收受。
（二）2010年年底的一天，时任义乌市广播电视台网络中心主任的吴某甲（已另案处理）为了感谢被告人朱征力在自己由网络中心副主任提拔为主任这件事情上的支持和帮助，邀请被告人朱征力在义乌市儿童乐园处的金悦轩饭店吃饭，饭后在饭店附近送给被告人朱征力现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朱征力予以收受。
2011年下半年、2011年中秋节、2012年春节、2012年中秋节、2012年下半年、2013年春节期间，为了和被告人朱征力搞好关系，以便在工作中能得到被告人朱征力的帮忙和照顾，吴某甲从网络中心创收奖励中分次支取现金人民币2000元、3000元、5000元、3000元、5000元、8000元，到被告人朱征力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朱征力，被告人朱征力均予以收受。2013年10月底的一天，吴某甲向义乌市广播电视台纪委交代了其收受浙江科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吴某乙财物的事实，被告人朱征力遂将上述2.6万元人民币退还给网络中心。
（三）方某甲系被告人朱征力在原义乌市中等农技校的同事。2009年8月份的一天，义乌市后宅街道杨畈村村民方某乙为了其儿子方理能到义乌市广播电视台上班，并且以后能安排到合适的工作岗位，通过弟弟方某甲找被告人朱征力帮忙，在被告人朱征力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朱征力一张以“方某甲”名字进行开户的存有人民币一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账号：62×××32），被告人朱征力予以收受。在被告人朱征力的帮忙下，方理顺利与义乌市广播电视台签订劳动合同，并在节目技术中心上班。2010年2月11日，被告人朱征力从该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帐户中取出1万元人民币，存入自己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里（账号：62×××16）。
（四）2009年下半年，江苏银河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派黄某到本市负责机顶盒销售工作。为了与被告人朱征力搞好关系，以便在义乌市广播电视台机顶盒采购招标、货款结算等事情上能得到被告人朱征力的帮忙和照顾，在2010年春节、2010年中秋节、2011年春节、2011年中秋节、2012年春节期间，黄某五次到被告人朱征力的办公室，每次送给被告人朱征力面值1000元人民币的义乌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二张，共计价值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朱征力均予以收受。
2010年3月份、2010年10、11月份、2012年11月份期间，黄某为了在即将进行的义乌市广播电视台机顶盒采购招标事情上能得到被告人朱征力的帮忙和照顾，以及与被告人朱征力搞好关系，分次到被告人朱征力的办公室，各送给被告人朱征力现金人民币l万元，共计现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朱征力均予以收受。
（五）2010年11月份，江苏银河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在义乌市广播电视台机顶盒采购招标中顺利中标。在开标当天晚上，该公司营销中心副总经理蒋某请被告人朱征力在义乌豪苑名厨饭店吃饭，饭后一起步行去附近的盛世豪门娱乐会所唱歌，为了感谢被告人朱征力在机顶盒采购招标事情上的帮忙和照顾，同时为了搞好关系，在以后的机顶盒采购招标、售后服务业务等事情上能得到被告人朱征力的关照，送给被告人朱征力一张面值1万元人民币的义乌银泰百货购物卡（卡号90×××46），被告人朱征力予以收受。2014年4、5月份，原义乌市广播电视台吴某甲、任卫华受贿案案发，被告人朱征力经电话联系蒋某后将该张义乌银泰百货购物卡通过快递方式寄给黄某，让其转交给蒋某。同年6月，检察机关在黄某处查扣到该张购物卡，现扣押在案。
（六）2007年年底，全省农村有线广播“村村响”工程开始实施。2009年年初，义乌市广播电视台成立义乌市农村有线广播“村村响”工程实施领导小组，被告人朱征力担任组长。2009年4月，浙江科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为全省2009年有线广播“村村响”工程设备器材供货厂商。为了与被告人朱征力搞好关系，以便在义乌市农村有线广播“村村响”工程广播设备器材采购以及货款结算等事情上能得到被告人朱征力的帮忙和照顾，2009年中秋节、2010年春节、2012年春节期间，浙江科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吴某乙分次到被告人朱征力的办公室，各送给被告人朱征力面值2000元人民币的杭州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一张，共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朱征力均予以收受。
（七）2009年4月，金华市灵声电子有限公司成为全省2009年有线广播“村村响”工程设备器材供货厂商。为了与被告人朱征力搞好关系，以便在义乌市农村有线广播“村村响”工程广播设备器材采购以及货款结算等事情上能得到被告人朱征力的帮忙和照顾，2009年5、6月份的一天，时任金华市灵声电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胡某到被告人朱征力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朱征力面值1000元人民币的好又多超市购物卡六张，共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朱征力予以收受。2014年5月1日，在吴某甲、任卫华受贿案案发后，被告人朱征力经电话联系胡某后，按照胡某的要求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退还胡某2000元人民币。
（八）2011年，龚某挂靠浙江省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承包了义乌市有线广播电视工程。为了与分管工程的被告人朱征力搞好关系，以便在工程施工、工程款结算等事情上能得到被告人朱征力的帮忙和照顾，2011年中秋节、2012年春节期间，龚某到被告人朱征力的办公室，分别送给被告人朱征力面值1000元人民币的义乌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二张、面值1000元人民币的义乌中石化加油卡二张，共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朱征力均予以收受。
2012年9月，龚某的工程队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工人死亡的安全事故，义乌市广播电视台经过研究决定，终止与浙江省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的工程施工合同。为了剩余工程款能顺利得到结算并支付到账，龚某找被告人朱征力帮忙，在被告人朱征力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朱征力现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朱征力予以收受。后在被告人朱征力的帮忙下，龚某以上饶市金泰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弋阳分公司的名义从义乌市广播电视台将剩余工程款结清。
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龚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朱征力在之前工程款结算等事情上的帮忙和照顾，并在以后能继续承接义乌市广播电视台广电工程的事情上得到被告人朱征力的支持，到被告人朱征力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朱征力现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朱征力予以收受。
（九）2010年，周某甲挂靠的浙江方大通信有限公司承包了义乌市有线广播电视工程。为了和被告人朱征力搞好关系，以便在工程施工、工程款结算等事情上能得到被告人朱征力的帮忙和照顾，2011年中秋节期间，周某甲到被告人朱征力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朱征力面值1000元人民币的义乌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二张，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朱征力予以收受。
2011年12月份，周某甲申报工程款结算，因其中部分发票与工程量清单上的工程款数额不一致，导致全部工程款无法结算。为了工程款能够得到顺利结算，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某甲找被告人朱征力帮忙，在被告人朱征力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朱征力面值1000元人民币的义乌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二张，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朱征力予以收受。后在被告人朱征力的帮忙下，在2012年3、4月份，除了上述数额不一致的工程款外其他工程款予以结算。
2012年8、9月份的一天，为了上述数额不一致的工程款能进行结算，周某甲找被告人朱征力帮忙，在被告人朱征力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朱征力现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朱征力予以收受。后在被告人朱征力的帮忙下，在2012年10、11月份，义乌市广播电视台以实际的工程量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给周某甲。
2014年4月25日，被告人朱征力以“起点”的名义存入中国农业银行义乌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帐户18000元人民币。2014年6月11日，检察机关在被告人朱征力处搜查到现金人民币41200元，现扣押在案。被告人朱征力认为上述款项均属涉案赃款。
2014年10月8日，被告人朱征力通过家属向义乌市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88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征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朱征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征力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征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朱征力违法所得人民币108000元及面值10000元人民币的义乌银泰百货购物卡（卡号90×××46）一张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朱征力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诸某送的现金只有5000元，该5000元不属于受贿，是应得的业务费；收受吴某甲的26000元不属于受贿，没有收过吴某甲的5000元现金；没有收受黄某的30000元现金，送的10000元购物卡只收过6000元；收到胡某的购物卡只有2000元而不是6000元；没收受过龚某15000元现金；没有收受过周某甲的10000元现金。被告人朱征力的供述系侦查机关通过恫吓、调低空调温度、带病连续审讯、诱供等方式非法取得。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朱征力犯受贿罪的事实有干部登记卡，义乌市广播电视局文件，中共义乌市广播电视台委员会文件，义乌市广播电视台党委扩大会议记录，浙江省广播电影电视局文件，2006年度广播广告经营目标责任制实施意见，2007年度广播广告经营协议书及2006年度、2007年度广播电视广告收入报表，关于要求实行“广播电视台网络创收经济责任制”的请示，关于广播电视台网络创收奖励政策的意见，农林卫视等电视节目与义乌市广播电视台签订的网络传输协议书，落地费收支汇总，核算中心票据，义乌市广播电视台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义乌市广播电视传输中心机顶盒、智能卡采购项目招投标相关资料，有线广播电视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授权书、聘书等材料，采购合同，施工合同，龚某提供的完税凭证等票据，人民调解协议书及说明，义乌银泰百货有限公司证明，银泰购物卡照片，扣押清单，快递清单，便笺纸，银行明细表、单据，汇款凭证，义乌市广播电视台与江苏银河电子股份有限公司间往来帐目，义乌广播电视台与浙江科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浙江省金华市灵声电子有限公司往来帐目，义乌广播电视台与浙江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上饶市金泰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弋阳分公司往来帐目，义乌广播电视台与浙江方大通信有限公司往来帐目，证人诸某、吴某甲、王某、何某、陈某、方某甲、方某乙、黄某、蒋某、吴某乙、胡某、龚某、周某甲、任某等的证言，现金缴款单，搜查笔录，搜查记录，扣押清单，诉讼费专用票据，归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朱征力亦有供述在卷，所供与上述证据能够相印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征力利用义乌市广播电视台党委委员、副台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证人诸某、吴某甲、黄某、胡某、龚某、周某乙的证言与原审被告人朱征力的供述相印证，证实原审被告人朱征力收受诸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0000元、吴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黄某所送现金人民币30000元及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购物卡、胡某所送价值人民币6000元的购物卡、龚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5000元、周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10000元的事实，且原审被告人朱征力在一审庭审中对收受上述财物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被告人朱征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收受上述财物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证人诸某、吴某甲、王某、吴某甲、何某、陈某的证言、相关会议记录和文件与原审被告人朱征力的供述相印证，证实诸某、吴某甲所送财物均属于其个人所有，台领导没有份，诸某、吴某甲等人送财物及原审被告人朱征力收受所送财物的目的，均是利用原审被告人朱征力担任义乌市广播电视台副台长的职务便利，谋取利益。原审被告人朱征力及其辩护人所提收受诸某及吴某甲所送财物不属于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查，原审被告人朱征力及其辩护人所提供述系侦查机关非法取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原审被告人朱征力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态度等各方面量刑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 亮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陈 欢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