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淑强，男，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飞，山东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秦皇岛路与太原路交叉口中信银行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93913060M。诉讼代表人：耿维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涛，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秀彦，女，194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笃梅，女，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子淇，女,199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法定代理人：郑笃梅，女，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玲，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日照市东港区辉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港工业大厦。法定代表人：徐茂锋，总经理。上诉人潘淑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秀彦、郑笃梅、孙子淇、孙某、原审被告日照市东港区辉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顺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5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淑强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阳光财险日照公司赔偿郑秀彦、郑笃梅、孙子淇、孙某经济损失91963.80元；二、诉讼费用均由阳光财险日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向潘淑强履行了格式条款明确告知义务与事实不符。一、阳光财险日照公司所主张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对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保险人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有显著标志（如字体加粗、加大或者颜色相异等），或者对全部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及说明内容单独印刷，并对此附有“投保人声明”或单独制作的“投保人声明书”，投保人已签字确认表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已经明了的，一般应认定保险人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投保人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实际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的除外。从上述法律规定可知，保险人必须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并经投保人确认表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已明了的才视为保险人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本案中保险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也就是潘淑强就《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进行明确告知。郑秀彦、郑笃梅、孙子淇、孙某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阳光财险日照公司辩称，潘淑强在保险合同中签字确认，并向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声明已对其送达了保险条款及对责任免除条款的声明告知义务，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违反安全装载扣除10%绝对免赔，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阳光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郑秀彦和孙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并扣除本次事故中无责方机动车的交强险无责限额，争议总金额为178233.3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秀彦、郑笃梅、孙子淇、孙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交通事故中无责一方的机动车，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系潘淑强驾驶的车辆与肖光林驾驶的机动车、李树彬驾驶的机动车、停在路边孙运锋的机动车相撞后，再撞向孙运锋，若潘淑强驾驶的车辆不与上述三辆无责车相撞，也不一定会撞到孙运锋，故此三辆无责方的车辆与孙运锋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应对孙运锋的损失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责任。二、郑秀彦系农村居民，其未提供证据证实郑秀彦居住在城镇、消费来自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郑秀彦的被扶养人生活错误。孙某居住在日照市东港区后村镇育才街2号，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郑秀彦、郑笃梅、孙子淇、孙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淑强辩称，一审法院对无责限额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潘淑强对判决书中的上述认定无异议。郑秀彦、郑笃梅、孙子淇、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潘淑强、辉顺运输公司、阳光财险日照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200000元；2、要求潘淑强、辉顺运输公司、阳光财险日照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9日9时30分许，潘淑强驾驶鲁Ｌ×××××/鲁LN6**挂号牌重型集装箱半挂牵引车，沿S613线由西向东行驶自日照市东港区后村镇宅科二村路口时，与前方肖光林驾驶的无牌农用三轮车、李树彬驾驶的鲁Ｐ×××××/鲁PP3**挂号牌半挂车及停在路南侧孙运锋的鲁Ｌ×××××号牌轿车及站在车外的孙运锋发生碰撞，被撞的肖光林的农用三轮车又与李兆宾驾驶的鲁Ｂ×××××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孙树英驾驶的鲁Ｌ×××××号牌二轮摩托车、坐在路北侧电动自行车上的周亚南及推着鲁Ｌ×××××号牌摩托车的周绪平发生事故，导致孙运锋当场死亡，潘淑强、肖光林、刘祥证（××）、焦广洲（××）、孙树英、周亚南、周绪平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认定，潘淑强驾驶超载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驶中未确保安全及安全车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肖光林、刘祥证、焦广洲、孙运锋、李兆宾、李树彬、孙树英、周亚南、周绪平无责任。鲁Ｌ×××××/鲁LN6**挂号牌重型集装箱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系潘淑强，该车挂靠在辉顺运输公司名下经营，在阳光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主车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挂车的赔偿限额为50000元，均投保不计免赔）。鲁Ｌ×××××号牌轿车登记车主为孙运锋，该车在本次事故中的实际损失为68500元。郑秀彦、郑笃梅、孙子淇、孙某支付评估费3999.99元。孙运锋生于1968年11月14日，系郑秀彦之子（郑秀彦共生育两子），系郑笃梅丈夫，系孙子淇、孙某之父。郑笃梅系日照市东港区后村镇中心小学教师，孙运锋系后村镇政府公务员，在后村镇中心小学（镇驻地）居住。自2014年12月起，郑秀彦与郑笃梅、孙运锋共同生活。郑秀彦共生育两子，孙运锋系其长子。阳光财险日照公司提交署名潘淑强的投保单、投保声明及投保条款各一份，主张因潘淑强超载而免除其10%商业险赔偿责任。潘淑强不认可保险公司上述主张，认为阳光财险日照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中未对保险条款第27条进行明确说明和告知，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经查，在上述投保声明中，投保人潘淑强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签字。该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阳光财险日照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潘淑强就“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作出了明确说明。郑秀彦、郑笃梅、孙子淇、孙某提交日照国际海洋城创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证明其车辆损失。该报告认定鲁Ｌ×××××号牌轿车重置价格为185800元，第一次事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该车发生过一次交通事故）修理费为17300元，残值为100000元，该车附加费为15880元。该车实际损失为84380元（185800元－17300元－100000元＋15880元）。阳光财险日照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鲁Ｌ×××××号牌轿车并未报废，车辆损失中不应包含附加费。一审法院认为，鲁Ｌ×××××号牌轿车重置价格为185800元，而事故发生后实际价值为100000元，并未达到报废程度，该车附加费不应包含在车辆损失中，评估机构对该车损失的计算方式错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该车在本次事故中的实际损失为68500元（185800元－17300元－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潘淑强驾驶鲁Ｌ×××××/鲁LN6**挂号牌重型集装箱半挂牵引车，与孙运锋及鲁Ｌ×××××号牌轿车相撞，导致孙运锋死亡、车辆损坏，该事故事实属实。潘淑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孙运锋无责任，有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郑秀彦、郑笃梅、孙子淇、孙某要求潘淑强给予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辉顺运输公司作为鲁Ｌ×××××/鲁LN6**挂号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挂靠单位，对潘淑强的赔偿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郑秀彦、郑笃梅、孙子淇、孙某的损失先由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余款由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按照约定承担90%，郑秀彦、郑笃梅、孙子淇、孙某的其他损失由潘淑强承担。孙运锋与郑笃梅在镇驻地生活、工作，并非农民，其消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与其共同生活的郑秀彦亦应按照相同的标准计算消费支出。孙某于事故发生两个月后出生，但由于其父孙运锋在事故中死亡，其扶养受到重大影响，潘淑强应当就其扶养费给予赔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确认鲁Ｌ×××××/鲁LN6**挂号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与其他各车及孙运锋碰撞的先后顺序，阳光财险日照公司主张由无责方机动车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下列各项应列入郑秀彦、郑笃梅、孙子淇、孙某的损失范围：1、死亡赔偿金630900元（31545元/年×20年）；2、交通费，酌定10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4、丧葬费28635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郑秀彦109197元（19854×11年÷2人），孙某178686元（19854×18年÷2人），该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中；6、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定按照3人、3天、80元/天计算，共计720元；7、价格鉴定费3999.99元；8、车辆损失费685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031637.99元。郑秀彦、郑笃梅、孙子淇、孙某的上述损失，由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共计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余款919637.99元，由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827674.19元（919637.99元×90%），潘淑强赔偿91963.80元（919637.99元×10%），辉顺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郑秀彦、郑笃梅、孙子淇、孙某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共计112000元；二、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郑秀彦、郑笃梅、孙子淇、孙某各项损失共计827674.19元；三、潘淑强赔偿郑秀彦、郑笃梅、孙子淇、孙某各项损失共计91963.80元；四、辉顺运输公司对潘淑强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郑秀彦、郑笃梅、孙子淇、孙某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郑秀彦、郑笃梅、孙子淇、孙某负担936元，由潘淑强负担2902元，由阳光财险日照公司负担11762元；保全费1270元，由潘淑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声明、投保条款，能够证明其与投保人对责任免除部分内容做出了约定，潘淑强手写并在投保声明上签字的行为能够证明保险人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潘淑强知悉相关免责条款内容。一审据此认定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已就其主张的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符合法律规定。潘淑强上诉关于阳光财险日照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对其不发生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只有存在前者引起后者，后者被前者引起的客观联系，才能构成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中的因果关系。从查明的事实看，肖光林、李树彬驾驶的车辆未与死者孙运峰发生接触，而且阳光财险日照公司未举证证明肖光林、李树彬驾驶车辆对孙运峰死亡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存有因果关系，另外，孙运峰系机动车驾驶人，并非其驾驶车辆的第三者，故阳光财险日照公司上诉关于肖光林、李树彬等应在无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源于扶养人，应以扶养人的实际情况确定适用标准。孙运锋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阳光财险日照公司、潘淑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4元，由上诉人潘淑强负担3865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20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荣国审 判 员  王林林代理审判员  徐笑梅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