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再5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西安澜泰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县泾河工业园区泾渭十路。法定代表人：王宏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翔，北京中法网维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吉林省北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胜利大街498号。法定代表人：邢福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革，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西安澜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泰药业）因与被申请人吉林省北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医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3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7）吉01民申3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澜泰药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翔、被申请人北方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澜泰药业再审称，1、原审判决解除合同的原因错误。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5年3月30日发布的食药监药化监[2015]277号《食品药品监督总局关于切实做好实施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有关工作的通知》，只要药品生产企业在GMP认证有效期间内生产的药品都是可以合法销售的产品。澜泰药业提供的药品均是在GMP认证有效期内生产的合格药品，不构成销售障碍。北方医药公司以澜泰药业GMP认证到期药品不能继续销售为由请求解除合同、退还货物、退还货款没有依据。2、违约与不能销售之间不是一回事。双方签订的合同里面没有违约就不能销售的约定。只有违反法律规定才能出现不能销售的结果；违约解除合同与返还货款之间亦不是一回事。一方违约，另一方要求解除合同，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但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后返还已支付的货款与法律规定相悖。双方签订的是包销合同，既有保证销售含义，也有合同成立后双方自负自责的含义。3.承担损失是以违约方有责任、主观故意为基础。澜泰药业提供的药品不影响销售，是北方医药公司自身原因导致造成库存积压，将其责任转嫁澜泰药业，故澜泰药业不应承担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责任。北方医药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6条第一款第20小条的约定，澜泰药业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的第12条违约条款应非常清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北方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北方医药公司、澜泰药业于2015年2月签订的《氯雷他定片包销订购协议》及2015年5月签订的《补充协议》，澜泰药业返还北方医药公司已付货款人民币369283.95元（398767.95-27300盒×1.08元/盒）；2.判令澜泰药业返还北方医药公司保证金人民币2万元；3.判令澜泰药业赔偿北方医药公司损失人民币415973.7元[（2.3-1.07）×（365490-27300）]；4.判令澜泰药业承担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5.判令澜泰药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北方医药公司、澜泰药业于2015年2月签订《氯雷他定片包销订购协议》，约定澜泰药业授权北方医药公司为协议药品氯雷他定片（规格：10㎎×6片/盒）的全国独家经销商，药品价格为基础价格（加工到铝塑板）0.92元/盒（含税价格），第一年度销售量为80万盒。同时约定，澜泰药业需在GMP证书到期前完成认证工作，如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认证，其后果和责任均由澜泰药业负责，并赔偿北方医药公司违约金200万元。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2015年5月，北方医药公司、澜泰药业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将《氯雷他定片包销订购协议》有效期变更为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上述协议签订后，北方医药公司向澜泰药业支付了保证金人民币2万元。2015年5月，北方医药公司以1.07元/盒、1.08元/盒的价格向澜泰药业订购货物，并支付了全部价款，合同规定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澜泰药业未按照协议完成GMP认证，致使北方医药公司订购的药品无法正常销售，积压大量库存。经北方医药公司多次催促，澜泰药业至今未完成GMP认证。澜泰药业的违约行为给北方医药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无法实现预期利润。澜泰药业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澜泰药业系具有药品生产资质的企业，北方医药公司系具有药品销售资质的企业。2015年1月18日以澜泰药业为甲方，北方医药公司为乙方签订协议编号为201503的《氯雷他定片包销订购协议》，协议约定：澜泰药业授权北方医药公司为氯雷他定片全国独家经销商，药品基础价格（加工到铝塑板）0.92元/盒，第一年度销售量80万盒，包销订购协议第六条第二十款约定，澜泰药业须在GMP证书到期前完成认证工作，如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认证，其后果和责任均由澜泰药业负责，并赔偿北方医药公司违约金200万元，北方医药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协议有效期为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北方医药公司、澜泰药业双方在合同尾页加盖公章及法人签名。2015年5月，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保证按时完成原合同中规定的第一年销售量，北方医药公司支付2万元作为保证金，完成第一年销售量的80%后，此2万元保证金以冲抵北方医药公司货款的形式扣回，直至扣完为止，同时，将原协议有效期改为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北方医药公司、澜泰药业双方法人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2015年5月25日北方医药公司向澜泰药业发出订货单，要求订货1300件，每件300盒，共计390000盒；8月5日澜泰药业向北方医药公司复函，本批次出货415件，货款114540元，要求先付30%货款34362元；8月24日澜泰药业第二次向北方医药公司发出付款函，本批次出货803件，90盒，货款总计221710.8元，现需付货款30%即66513.24元，上一次415件到达贵公司已超过7个工作日，应付剩余货款46%即45816元，此次贵公司应付货款合计112329.24元。澜泰药业于2015年8月6日、8月26日（两笔）向北方医药公司发出三次随货同行单共365490盒，货款总计393465.3元。澜泰药业于2015年9月9日为北方医药公司开具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合计金额为393465.3元，税款57170.19元。北方医药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1日、8月6日、8月26日、9月15日在中国民生银行长春胜利大街支行向澜泰药业转款127640元、34362元、129148.12元（66513.24+62634.88元）、127617.83元，共计398767.95元及2万元保证金，总计418767.95元。2015年8月6日澜泰药业以单价1.08元/盒向北方医药公司所在的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北海路1372号发货124500盒，金额共计134460元，8月26日以1.07元/盒发货126390盒，金额共计135237.3元，同日以单价1.08元/盒发货114600盒，金额共计123768元，以上共计393465.3元。澜泰药业药品GMP证书有效期至2014年9月17日，2014年12月9日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批复，同意澜泰药业的药品GMP证书有效期由2014年12月9日延续至2015年12月31日止。北方医药公司向外出售合同约定药品41笔，共计32900盒，71175.31元，平均每盒出售价格为2.16元，尚有332590盒药品因澜泰药业未能完成认证而不能对外出售，该332590盒药品出售可得利润357534.25元，即332590盒×每盒利润（2.16-1.075）元。现剩余药品均在北方医药公司仓库中存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双方签订的包销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及发货义务，有协议书、回款凭证、发货票及货物随行单在卷为证，对此予以确认。澜泰药业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GMP证书认证工作，GMP证书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此后澜泰药业未进行新的GMP证书认证工作，系违约行为，导致北方医药公司的药品不能依法正常销售，北方医药公司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现北方医药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氯雷他定片包销订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并返回已付货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但北方医药公司对返回货款计算有误，要求返还已付货款369283.95元，应当用已支付的货款398767.95元-已售出药品32900盒×澜泰药业出售给北方医药公司药品平均值每盒1.075元，澜泰药业应实际返还北方医药公司货款363400.45元。由于澜泰药业违约在先，现北方医药公司要求澜泰药业返还2万元保证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于北方医药公司请求澜泰药业赔偿415973.7元损失的请求，北方医药公司计算有误，应当以北方医药公司实际受到的损失予以赔偿即（澜泰药业发货总量365490盒-北方医药公司已售出32900盒）×（北方医药公司已售出每盒药品平均价格为2.16元-澜泰药业出售给北方医药公司每盒药品平均值1.075元）=360860.15元。对于北方医药公司要求澜泰药业按双方约定赔偿违约金200万元的请求，双方的该项约定数额超出了北方医药公司实际损失的数额，该约定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应以澜泰药业GMP证书有效期最后时限次日起，即2016年1月1日起，以澜泰药业占用北方医药公司货款363400.4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24%为准，给付利息至给付完毕时止。本案澜泰药业经一审法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答辩或反驳北方医药公司诉讼请求的意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责任。综上所述，对于北方医药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当依法予以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北方医药公司与澜泰药业于2015年1月18日签订的《氯雷他定片包销订购协议》及2015年签订的《补充协议》，澜泰药业返还北方医药公司已付货款363400.45元；二、澜泰药业返还北方医药公司保证金2万元；三、澜泰药业赔偿北方医药公司经济损失360860.15元；四、澜泰药业从2016年1月1日起以澜泰药业占用北方医药公司货款363400.4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24%为准，给付利息至给付完毕时止；五、驳回北方医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计款项共计744260.6元，澜泰药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40元、保全费5000元（北方医药公司已预交），由澜泰药业负担16243元含保全费5000元，余下17997元由北方医药公司自行负担。再审中，澜泰药业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2015年3月30日发布的食药监药化监[2015]277号《食品药品监督总局关于切实做好实施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有关工作的通知》。证明：其提供给北方医药公司的药品是合格产品，不影响销售。北方医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通知只说在2015年12月31日生产的药品可以继续销售，但该通知也明确规定在2016年1月1日后未取得GMP认证的企业不允许生产和销售，所以澜泰药业无法继续履行向北方医药公司供货的义务，构成违约。同时，据北方医药公司了解，澜泰药业未取得GMP认证的原因是因为其企业内部无法正常管理和经营造成的。所以澜泰药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否存在违约。澜泰药业提供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2015年3月30日发布的食药监药化监[2015]277号《食品药品监督总局关于切实做好实施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有关工作的通知》是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文件，北方医药公司对此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北方医药公司一审提供如下证据：1.北方医药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副本。证明：其主体资格具有药品销售资格。2.澜泰药业营业执照副本一份。证明：经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管局审批，澜泰药业于2009年9月18日通过药品GMP认证，澜泰药业主体身份对药品生产具有资格。其药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3.《氯雷他定片包销订购协议》原件，证明：北方医药公司履行了支付货款及销售药品的相关义务，澜泰药业未按协议规定完成GMP认证工作，造成北方医药公司无法销售产品。澜泰药业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北方医药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同时，澜泰药业应当返还保证金2万元、货款369283.95元并赔偿北方公司的损失。4.北方医院公司与澜泰药业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证明问题同证据3。5.订货单。证明：北方医药公司按照协议规定的包销内容向澜泰药业发出订货单，要求澜泰药业生产产品。6.付款函。7.随货同行单3份。证据6、证据7证明：澜泰药业为北方医药加工了所订的氯雷他定片，所订的365490盒氯雷他定片，合计人民币393465.3元。由于澜泰药业未进行GPM认证，造成药品无法销售，澜泰药业应对违约行为承担法律后果。8.付款凭证五份。证明：澜泰药业为北方医药公司加工了所订的365490盒氯雷他定片，北方医药公司全额支付了货款及保证金，由于澜泰药业未进行GPM认证，造成药品无法销售，澜泰药业应对违约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其中包含了2万元保证金，多给澜泰药业支付了6000元。9.澜泰药业提供的发票6张。证明：双方买卖关系成立。10.北方医药公司出具的发票42张。证明：澜泰药业的GPM认证未过期时，北方医药公司将包销的氯雷他定片销售至全国各地，销售价格为2.3元至2.8元不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澜泰药业应承担北方医药公司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金额按照最低销售价格2.3/盒减去进价1.07元/盒，即利润，进货数量为365490盒，已销售27300盒，即365490盒-27300盒=338190盒。338190盒*1.23/盒=415973.7元。11.澜泰药业药品生产许可证副本。证明：该企业药品生产允许在2015年12月31日前进行。12.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文件。证明：该文件证实澜泰药业的药品GMP证书有效期由2014年12月9日延续至2015年12月31日止。澜泰药业对北方医药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以上所有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2015年12月31日，国家药监局统一以文件的形式确认生产企业在GMP有效期内生产并且出厂的药品均可以继续销售。即只要是在GMP认证有效期内生产并且出厂的药品均可以保证销售。澜泰药业给北方医药公司提供的药品均是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生产的，均是按照北方医药公司的订货单生产的。所以双方签订的《氯雷他定片包销订购协议》第6条第1款第20小条中关于GMP认证过期的规定，不适用此条规定。澜泰药业对北方医药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再审查明事实除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2015年12月30日发布食药监药化监[2015]277号《食品药品监督总局关于切实做好实施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有关工作的通知》(下称《通知》)，该通知内容：“一、监督未通过认证企业停产。（一）自2016年1月1日起，未通过《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2010年修订）》（以下简称药品GMP）认证的药品生产企业（或生产车间）一律停止生产。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生产的药品，可继续销售……”北方医药公司对澜泰药业药品GMP认证有效期由2014年12月9日延续至2015年12月31日无异议。对澜泰药业供给北方医药公司的药品均系按照其订单生产且均系在2015年12月31日前生产的亦无异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1.澜泰药业提供给北方医药公司的氯雷他定片未能正常销售的原因是否系澜泰药业药品GPM认证到期导致，澜泰药业应否返还北方医药公司未销售的药品货款。2.澜泰药业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澜泰药业是否构成违约，双方合同解除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双方对2015年1月《氯雷他定片包销订购协议》履行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及在《补充协议书》将协议履行期限变改为自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以及澜泰药业药品GMP认证有效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到期的事实均无异议。2015年12月30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通知》第一条第（一）项明确规定自2016年1月1日起，未通过《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2010年修订）》（以下简称药品GMP）的药品企业（或者生产车间）一律停产。澜泰药业药品GMP认证至2015年12月31日到期，故自2016年1月1日不能进行药品生产，按上述《通知》规定应停产，而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期限至2017年4月30日届满，因此澜泰药业无法履行双方2015年1月签订的《氯雷他定片包销订购协议》及2015年5月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至2017年4月30日前供货义务，已构成违约。鉴于此，《氯雷他定片包销订购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北方医药公司提出解除《氯雷他定片包销订购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应予支持，且澜泰药业亦同意解除上述合同。二、关于北方医药公司不能正常销售2015年12月前在澜泰药业所订购的药品，造成积压的原因是否为澜泰药业GMP认证到期导致的问题。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5年3月30日发布的《通知》精神已明确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生产的药品，可继续销售。北方医药公司对澜泰药业药品GMP认证有效期自2014年12月9日延续至2015年12月31日无异议。根据上述《通知》精神，澜泰药业在其药品GMP认证到期前生产的药品均是可以销售的。本案中，北方医药公司对澜泰药业按其所下订单生产并提供给其的药品均系GMP认证到期前（即2015年12月31日前）生产的无异议。按照《通知》内容，即使澜泰药业药品GMP认证至2015年12月31日到期，在澜泰药业GMP认证到期前生产的药品可以正常销售，故北方医药公司以澜泰药业药品GMP认证到期，导致澜泰药业提供给其的药品不能正常销售，造成积压，给其造成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澜泰药业应否返还北方医药公司2万元保证金的问题。北方医药公司与澜泰药业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将双方协议履行期限变更为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但双方协议履行8个月澜泰药业药品GMP认证即到期，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澜泰药业构成违约。虽然澜泰药业主张北方医药公司因没有达到双方协议约定的年销售量80万盒的80%，亦构成违约。但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期限已由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变更为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故第一年度应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届满。而澜泰药业自2016年1月1日因其药品GMP认证到期，已不能生产合同约定的药品，故北方医药公司能否在2016年4月30日完成年销售量80%（80万×80%=640000盒）处于待定状态，不能推定至2016年4月30日前北方医药公司不能达到双方约定的年销售量达到80万盒的80%。基于澜泰药业违约行为，在双方均同意解除《氯雷他定片包销订购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情况下，北方医药公司要求返还2万元保证金请求应予以支持。四、关于北方医药公司再审称因澜泰药业GMP证书过期，故影响其GSP的取得问题。GMP是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是对药品生产企业进行规范管理。GSP是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是对药品经营企业进行规范管理。故北方医药公司主张澜泰药业GMP证书过期影响其取得GSP的主张不能成立。五、关于北方医药公司主张澜泰药业应承担200万元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由于澜泰药业在本案中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违约金条款属于“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即便合同解除，违约金条款也继续有效。故北方医药公司请求澜泰药业承担违约金的主张本院应予支持。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考虑到，我国合同法规定当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或者低于违约造成的损失时可以调整的立法本意，旨在以弥补损失为基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澜泰药业再审中主张适当调整违约金的请求应予支持。本院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衡量本案情况，北方医药公司损失以30万元为宜。综上，澜泰药业提供给北方医药公司的氯雷他定片均在GMP认证到期前生产，依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5年3月30日发布食药监药化监[2015]277号《食品药品监督总局关于切实做好实施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有关工作的通知》，澜泰药业2015年12月31日前生产的氯雷他定片可以进行销售，故北方医药公司主张澜泰药业GMP认证到期导致其不能销售的理由不能成立，北方医药公司以此理由要求澜泰药业返还其未销售的药品货款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因澜泰药业在GMP药品认证到期后未及时完成后续认证导致其构成违约，其应承担因违约给北方医药公司造成的损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澜泰药业再审主张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3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二、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3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解除吉林省北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与西安澜泰药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8日签订的《氯雷他定片包销订购协议》及2015年5月签订的《补充协议》；四、西安澜泰药业有限公司赔偿吉林省北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30万元。上述款项，西安澜泰药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40元、保全费5000元（吉林省北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总计34240元，由西安澜泰药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吉林省北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24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1243元，由西安澜泰药业有限公司负担3373元，吉林省北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8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绍红代理审判员  赵 欣代理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