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6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建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考会，四川言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令容。委托代理人：付铭忠，绵竹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汪兴健。上诉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建）与被上诉人曾令容及原审第三人汪兴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5)绵竹民初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7日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中石化建的委托代理人李考会，被上诉人曾令容的委托代理人付铭忠均到庭，第三人汪兴健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令容诉称：2011年3月，被告中石化建在绵竹市江苏工业园区承建的中力电子设备项目负责人汪兴健与其联系，要求提供水泥及其他材料，经协商并达成口头协议，原告按对方要求将水泥送到项目部工地。前期被告还能按时支付货款，2013年4月，汪兴健称公司资金短缺，要求先行垫支水泥。到2013年12月27日，被告承建的工程接近尾声，经结算，共欠水泥款117751.00元，汪兴健出具欠条并签字。经多次催要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水泥货款117751.00元。被告中石化建辩称：公司承包中力伟业新建厂房建设项目后，西南分公司与汪兴健签订承包合同，由汪兴健承包部分工程，约定自负盈亏，单独核算。汪兴健自行购买材料，组织施工，汪兴健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但不是公司的职工。原告是否与汪兴健发生买卖关系公司不清楚，原告与汪兴健有多次生意往来，采购材料系汪兴健个人行为，与本公司无关，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另外，公司已经按工程进度拨付三千余万元给汪兴健，若公司承担责任的话，汪兴健应就已拨付的款项作个交代。第三人汪兴健述称：被告中石化建于2010年6月12日开始聘请第三人汪兴健，约定工资每月8000到1万元，虽然没有签合同，但是有任命书。与中石化建的内部承包合同，是基于第三人汪兴健是公司员工的情况下才能签订，且只承包了《建设施工合同》中的部分工程。第三人汪兴健受中石化建的法定代表人孙建国与西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张健的委托，对本案所涉项目负责，担任项目负责人和技术负责人，任命书在相关部门备案。原告所诉水泥款和结算情况是真实的，这是以项目负责人的名义购买并用于承建的工程，系履行职务行为，本案中水泥款应由被告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下述事实：一、2011年1月10日，绵竹中力电力产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中石化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四川绵竹中力电力产品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工程名称为“智能电网电力设备及电力仪表制造项目”）发包给被告承建。同年1月被告中石化建西南分公司与汪兴健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就四川绵竹中力电力产品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项目，成立绵竹中力电力工程项目部，由乙方（汪兴健）承包经营……”。2011年2月25日，被告之西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健授权汪兴健对涉案工程施工的全面管理；2011年3月9日西南分公司任命书任命汪兴健为技术负责人。2011年6月13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孙建国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汪兴健“为本公司的合法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签署智能电网电力仪表制造项目的投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本公司均予以承担其全部责任。”留存于绵竹市建设局的项目管理机构组成表（备案时间2011年7月5日）显示第三人汪兴健系工程项目部技术负责人。2011年5月25日，被告中石化建将承建的工程委托其下属的中石化建西南分公司管理。2012年5月10日，中石化建致函绵竹中力电力产品有限公司，将承建的案涉工程全权委托其下属的中石化建成都分公司管理，后汪兴健逐渐退出经营，实际由被告成都分公司负责人叶乃树接手案涉工程的经营管理。二、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汪兴健以被告中石化建西南分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与原告达成口头约定，向原告购买水泥等建材，原告按对方要求陆续将水泥等送到项目部工地，汪兴健支付了原告部分水泥款。2013年12月31日，经原告与汪兴健结算，汪兴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曾令容送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绵竹中力电力设备制造项目水泥款117751.00元”，落款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绵竹中力电力设备制造项目部，汪兴健”。三、被告中石化建向汪兴健支付了涉案工程的人工工资和材料款，双方至今没有结算而具体金额不详；庭审中，汪兴健认可与原告结算的材料款发生于其承包期间。(2011年1月21日至2013年3月，被告认为是2012年底)，并指定收货人为洪景鑫和韦连平。被告和汪兴健认可文件中“汪兴建”和“汪新健”系笔误；曾令容认可“曾容”、“曾令蓉”是其书写习惯，并以汪兴健的结算单上数据115042元为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11年被告中石化建承建四川绵竹中力电力产品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后，与第三人汪兴健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就该项工程，成立绵竹中力电力工程项目部，由汪兴健承包经营……为完成建设工程需要，汪兴健向原告曾令容出示了被告公司的委托书，以中石化建项目负责人身份向原告购买建设用水泥，原告向被告的建设工地供应水泥，双方建立了买卖关系。合同相对人（汪兴健）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有公司出具的任命书等），原告送货的确是被告公司的建设工地，作为自然人来说，在缔结买卖合同与履行过程中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且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汪兴健有代理权，因此，汪兴健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基于买卖合同的双方主体应是被告中石化建和供货方即原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相对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故被告中石化建承担合同之债应属当然。被告中石化建认为自己不是适格被告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其次，原告就欠条主张的欠款金额是否应得到支持？原告已向法庭出示汪兴健所打的欠条，证明被告欠水泥款的事实。作为汪兴健打欠条依据的《统计表》，是由汪兴健召集各供应商经结算后由各供应商签字确认的，虽然被告认为此结算是汪兴健和各材料商（包括曾令容在内）之间的结算，与公司无关，但庭审中，被告认可该统计表是汪兴健2013年12月10日向建设主管部门报送的，被告取得了该《统计表》的复印件后，依据此表制作了一份规范的《统计表》，客观上说明被告中石化建对该结算事实是认可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曾令容所欠水泥款115042.00元。二、驳回原告曾令容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依法征收诉讼费2655.00元，由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自由成都公司管理后，被上诉人从未向工地提供过水泥。汪兴健与被上诉人并未签订买卖合同，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买卖关系存在，一审法院仅由欠条确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货款金额属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法院：撤销绵竹市人民法院（2015）绵竹民初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未参加诉讼答辩。另查明，经当庭询问，上诉人虽否认与被上诉人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但无法提供涉案工地使用的水泥来源。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陈述，原审第三人汪兴健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负责管理工地，其有权与被上诉人建立买卖水泥的合同关系。因被上诉人曾令容与汪兴健建立口头买卖协议并且汪兴健前期一直管理公司，即便汪兴健在2013年3月已不再继续承包该工程，曾令容却并不知情，其有理由相信汪兴健仍为工地负责人，继续向工地供应水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而，汪兴健在2013年3月后向曾令容购买的水泥的行为，属表见代理。同时，上诉人也无法提供涉案工地的水泥来源。故汪兴健在2013年12月27日出具的欠条具有法律效力。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中石化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2655元，由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家审 判 员  江 黔代理审判员  毛文婷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