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16民再1号
原告：武汉吉明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横店街。
法定代表人：王铁，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莉，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刚，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湖北天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薇湖路392号。
法定代表人：王明东，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建辉，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生，该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
武汉吉明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明公司）诉被告湖北天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鄂黄陂前民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天石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鄂01民终2314号民事判决。天石公司不服判决，提出再审申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鄂民再34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中院（2016）鄂01民终231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5）鄂黄陂前民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吉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莉、朱国刚，被告天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建辉、李秋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明公司诉称：2012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下属的姚家岭村H6地块项目部签订《钢材供货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供应钢材约1100吨，用于被告承包的武昌区姚家岭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施工，按照意达网站产品网上单价加550元作为结算价格，原告先垫资150万元钢材款，此后供货的款项即时结清。约定送货后七个月内结清所有钢材货款，未按约定付清货款的，被告应按所欠金额每日百分之一计算滞纳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生效后，原告向被告供应价值4040208.37元钢材，被告仅支付140万元货款，尚欠原告钢材款2640208.37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264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3年11月16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所欠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截止2017年3月15日，违约金为3207600元），诉讼费由用被告承担。
天石公司辩称：1、原告与罗灿恶意串通，罗灿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涉争钢材供货合同无效。原告原法定代表人王吉明（2014年4月22日变更为王铁）与罗灿经营合作十余年（王吉明在再高院再审阶段的庭审陈述），相互间经济往来频繁，原告明知罗灿并非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姚家岭村H6地块项目经理（项目经理为尹波）且无证据证明罗灿在签订上述钢材供货合同时获得被告的委托授权。涉争钢材供货合同上并未加盖被告行政印章或合同专用章，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经司法鉴定系事后伪造并加盖，且原告在原一审立案时提交的合同复印件上没有任何印章痕迹，更无骑缝章印记（被告的原诉讼代理人在原一审阶段即提出了印章真伪鉴定申请）。原告与罗灿恶意串通，钢材供货合同的内容与具体履约表现明显差异，其作假痕迹明显，原告垫资150万元的行为虚假，合同约定的钢材价格显失公平，经审核原告提供的企业对账函不难发现如下荒谬之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1日，而供货时间却早在2012年3月14日就已开始（5号楼现场管理人员进场时间为2012年4月），在合同还未签订之前的2012年5月31日，罗灿已向原告支付了15万元钢材款，而此时送货价值仅为11603元，在原告送货总值954834元时，罗灿已向原告支付了70万元钢材款。原告向姚家岭项目工地送货行为不真实，2012年3月14日的送货单显示购货单位为罗灿的青山工地，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即天石公司指定收货人为陈五灯、刘琪验收，并在收货单上签字，产生法律效应”，而2012年3月14日至2012年8月17日之间共有11份供货单上均无陈五灯或刘琪签字而只有罗灿一人签字。原告恶意扩大所谓的货款损失并妄图借此非法攫取天石公司巨额财产。2、现有证据证明，罗灿等人作为发放工程款的受托人已向原告实际支付钢材款429.5万元，原告实施诉讼欺诈以非法攫取被告巨额利益的证据充分。因罗灿伙同他人非法侵占或诈骗被告巨额财产，被告已向江岸公安分局报案。该局已于2015年12月8日正式立案查处。经公安机关查实，罗灿及付款关联人熊家祝等人在前述钢材供货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已向原告支付钢材款429.5万元远远超过原告所述的140万元，其支付货款的银行流水账非常清晰。3、即使法院认定天石公司应支付吉明公司货款，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也明显过高，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调整。综上，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求，并赔偿因虚假诉讼给被告所造成的所有财产损失。
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并有证据佐证在卷。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证据部分。吉明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天石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和合法性，认为合同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或公司合同专用章，罗灿也没有取得公司授权与吉明公司签订该合同，且合同上的项目部印章系吉明公司在原一审立案后加盖，经司法鉴定该印章系伪造，合同内容显失公平；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吉明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天石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和合法性，认为根据所谓的钢材供货合同的约定，甲方指定的收货人为陈五灯和刘琪在收货单上签字，产生法律效应，而吉明公司提供的供货单中共有11份均无以上二人签字而只有罗灿一人签字，罗灿并未得到授权对所购钢材进行验收和签字，另外，2012年3月14日的送货单显示购货单位为罗灿青山工地而非案涉姚家岭工地；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吉明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天石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和合法性，认为罗灿关非天石公司的法人和涉争项目的项目经理，也没有取得天石公司的授权，无权对企业对账函上所涉债务予以认可且经公安机关查证核实，罗灿等人实际支付钢材款总额已达4295000元；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吉明公司提供的证据四至证据七，天石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本案在原二审中，天石公司即向法院申请对上述证据上所使用的印章与送检印章及天石公司提供的证据上所使用的印章进行比对鉴定，但该诉权被无理剥夺，项目经理任职有资质要求，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罗灿为工程项目经理，更不能证明罗灿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上述证据将结合与本案事实的关联程度以及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和判断。吉明公司提供的证据八至证据十一，天石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本案在原二审中，天石公司即向法院申请对上述证据上所使用的印章与送检印章及天石公司提供的证据上所使用的印章进行比对鉴定，但该诉权被无理剥夺，项目经理任职有资质要求，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罗灿为工程项目经理，更不能证明罗灿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上述证据因天石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吉明公司提供的证据十二，天石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送货单上没有注明谁是送货人，也不能反映谁接收了证人运输的钢材并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证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案涉项目的工地运送钢材的次数和数量；该证据因案涉送货单上没有注明送货人及送货人签字，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吉明公司提供的证据十三，天石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判决书中所涉及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吉明公司提供的证据十四，因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予采信。吉明公司提供的证据十五至证据十九，天石公司对证据十五、证据十七的真实性不认可，借条上的印章系罗灿与原告串谋伪造而成，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款当天已转回，对证据十八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十七、证据十八、证据十九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能够证明罗灿和王吉明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罗灿支付给王吉明的款项不能认定为系支付本案钢材款，予以采信。吉明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十，天石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该证据能够证明袁雄与梁莉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关系，袁雄支付给王吉明的款项不能认定为系支付本案钢材款，予以采信。吉明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十一，天石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吉明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十二，天石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吉明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十三，天石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吉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铁向天石公司出借五万元的事实，只能证明吉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铁与罗灿之间存在除本案所涉及的钢材交易往来之外还有其他经济来往，该证据部分予以采信。吉明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十四，天石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能够证明吉明公司与罗灿之间存在其他经济来往，该证据予以采信。天石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吉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证明罗灿以项目部的名义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未获被告授权，不予采信。天石公司提供的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吉明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送检的印章为项目部唯一使用印章，不予采信。天石公司提供的证据八，吉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天石公司提供的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吉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罗灿实际支付原告案涉钢材款4295000元；该证据仅能够证明原告于2014年4月22日法定代表人由王吉明变更为王铁以及罗灿、熊家祝、袁雄等人向王吉明、王铁转款的事实，不能证明罗灿等人转款属于支付案涉钢材款4295000元，上述证据部分予以采信。天石公司提供的证据十二，吉明公司不认可真实性，认为该银行流水记录系复印件，即使该证据真实，也只能证明罗灿和王吉明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借条是虚构的；该证据不能达到其出证目的，不予采信。天石公司提供的证据十三，吉明公司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原、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予以采信。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出具的甘中科（2017）司鉴字第2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没有任何意义，该证据不能证明罗灿的签字虚假，更不能否认罗灿与王吉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对该鉴定无异议，认为借条是伪造的。该鉴定意见不能证明罗灿和王吉明之间伪造了借条、虚构了罗灿和王吉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的事实：2012年6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下属的天石公司姚家岭村城中村H6地块项目部（甲方、以下简称天石公司项目部）签订《钢材供货合同》一份。罗灿作为经手人在甲方处签字。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姚家岭H6地块工程提供钢材约1100吨；甲方按武汉意达钢材网站产品网上价格为基准，每吨加550元作为结算价格；供货时间和交货方式为，甲方提前三天通知乙方，乙方将货送到甲方指定工地姚家岭H6地块，货到后由甲方负责卸货、甲方指定收货人陈五灯、刘琪验收并在收货单上签字；付款方式为甲乙双方预算该工程所需钢材约1100吨，工程封顶工期七个月，乙方为甲方垫资150万元钢材款，如超出垫资款，此后供货的款项即时结清；从送货之日起七月内甲方须结算付清所有钢材款，逾期付款，甲方应按所欠金额每日千分之十支付滞纳金；甲乙双方负责人及代理人各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公司资质复印件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分二十次（含2012年3月14日和2012年5月5日在合同签订之前所送的二次）（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3年4月15日）共向被告提供价值为4040208.37元的钢材（钢材共计857.984吨，其中罗灿签字610.411吨，刘琪签字247.573吨）。2014年4月22日，吉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吉明变更为王铁。2014年11月30日，原告向天石公司项目部出具对账函，罗灿在对对账函核对无误后签字。对账函显示：原告自2012年3月至2013年4月送货4040208.37元，期间回款140万元，下欠款项为2640208.37元。
再查明，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罗灿及熊家祝（熊家祝系罗灿的连襟、罗灿请其管理案涉项目的财务）、袁雄（罗灿的司机）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吉明、王铁共转款3595000元。其中熊家祝分别于2012年2月27日、2013年2月4日向王铁共转款290000元；袁雄于2014年5月13日向王吉明转款100000元；罗灿分别于2012年4月29日至2014年7月30日共向王吉明转款945000元（其中2014年4月23日之后转款19万元）；罗灿分别于2012年5月29日至2014年7月30日共向王铁转款226万元（其中2014年4月22日之前转款210万元）。
还查明，2010年至2013年12月17日期间，王吉明与罗灿之间存在钢材交易以及罗灿经手向王吉明借款担保关系，袁雄与吉明公司员工梁莉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关系。其中2010年1月28日至2012年12月25日，因承接安陆工程所需，罗灿经手购买王吉明公司的钢材计300余万元；2012年2月21日和2012年2月28日，武汉市西城建筑工程公司盘龙城遗址公园步行街项目部分别向王吉明借款1000000元和500000元，罗灿作为项目部的借款经手人和该借款的担保人签字。2014年9月29日梁莉向袁雄转款130000元。
另查明：2013年8月29日编号为C1-2013-0826的监理工作联系单（工程名称：姚家岭村城中村H6地块项目）内容中载明“一、即日起至工程竣工前，监理例会必须由各楼栋的上报有资质项目经理或项目部因故委托并得到甲方认可的项目部实际现场有话语决定权的负责人参加会议（，）其人员如下：天石：5号楼：罗灿（刘琪）”。2013年9月10日安全专题例会纪要（工程名称：姚家岭村城中村H6地块项目）和2013年12月24日姚家岭村城中村H6地块项目会议纪要载明5号楼的参加人员亦为刘琪。
本院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原告认为罗灿的行为代表被告、罗灿的代理行为合法有效；被告认为罗灿与原告之间构成恶意串通，罗灿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被告在本案庭审时对原告提交的编号为C1-2013-0826的监理工作联系单的内容中载明“一、即日起至工程竣工前，监理例会必须由各楼栋的上报有资质项目经理或项目部因故委托并得到甲方认可的项目部实际现场有话语决定权的负责人参加会议（，）其人员如下：天石：5号楼：罗灿（刘琪）”和2013年9月10日安全专题例会纪要、2013年12月24日项目会议纪要载明5号楼的参加人员为刘琪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上述被告认可的证据足以说明罗灿和刘琪或是被告对外认可的具有资质的项目经理之一，或是得到委托并具有项目部实际现场有话语权的负责人之一，此外，被告在答辩状中认可罗灿系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的发放人，故，罗灿代表被告下属的姚家岭村城中村H6地块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罗灿和刘琪代表项目部签收的钢材已实际用于被告所承接的姚家岭村城中村H6地块工程项目中，在原告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供货义务且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姚家岭村城中村H6地块5号楼的钢材实际提供方的情况下，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承担履行给付货款的合同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关于被告已付案涉货款的金额问题。原告认为，由于罗灿与原告以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之间除了案涉货款之外还存在其他的货物以及资金往来，案涉货款的支付金额应该以罗灿在对账函上签字认可的付款金额为依据，而不能以罗灿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凭证作依据，更不能以他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和其他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凭证作依据；被告认为应将罗灿、熊家祝、袁雄等人支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全部资金作为案涉货款的支付依据。本院认为，鉴于罗灿与原告以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吉明、王铁之间除了案涉货款往来之外还存在其他的货物以及资金往来，故本案的货款支付金额应以罗灿在案涉钢材交易对账函上确认的数额为依据，结合原告在高院（2016）鄂民再341号案再审答辩时认可通过对账其实际收到被告货款176万元的自认予以确定。三、关于罗灿是否存在与王吉明恶意串通的问题。被告认为，原告与罗灿之间系恶意串通非法攫取被告的财产，其主要理由是原告1500000元垫资虚假、合同价款显失公平；案涉工程的送货行为不真实；原告在案涉工程项目部多次延付货款的情况下未按合同停止供货也未向被告主张债权。本院认为，原告是否按合同约定垫资以及合同价款的约定属于合同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履行事项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行为；案涉工程的送货行为有原告向法庭出示的罗灿或刘琪签字的送货单佐证；原告是否在对方延付货款的情况下作出停止供货以及向被告主张债权属于原告行使权利的范畴。故被告辩称罗灿与原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理由和事实不充分。综上所述，被告辩称案涉合同无效以及罗灿作为发放工程款的受托人已向原告支付案涉钢材款4295000元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该支付所欠原告货款2280000元及违约金。由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原被告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结合被告违约行为实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以及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酌定违约金为：以228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6日起至本院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一点五倍的标准计算。原告要求被告依约给付货款2640000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北天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武汉吉明物资有限公司货款2280000元；
二、被告湖北天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武汉吉明物资有限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228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一点五倍的标准计算）；
三、驳回原告武汉吉明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判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680元、鉴定费56000元，合计1086800元由原告武汉吉明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被告湖北天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36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圣仕
审判员 罗守俊
审判员 李勇胜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苏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