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6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兆义，男，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委托代理人：孙宝民，白山市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华，女，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委托代理人：于天强，男，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系刘淑华表哥。上诉人陈兆义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6）吉0605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淑华原审诉称：2012年1月，刘淑华借给谷君胜人民币26.2万元，经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调解，谷君胜同意还款。2012年7月17日，刘淑华与谷君胜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经江源县房屋建设开发总公司办理合法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交购房款496790元。在执行过程中因王秋生、陈兆义提出异议，导致该案一审、二审和再审，拖延时间四年之久。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江民一重字579号民事判决，本案诉争房屋归刘淑华所有。陈兆义、王秋生不服上诉，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白山民一终字第345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兆义、王秋生的上诉，维持原判。王秋生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民申650号民事裁定，驳回王秋生的再审申请。上述判决书、裁定书足以证明白山市江源区湾沟粮库综合楼4单元108-208房自刘淑华交购房款时已归刘淑华所有。在刘淑华享有房屋产权的四年时间里，陈兆义把刘淑华的房屋租赁给他人开饭店，每年收取房租2万元，共收取四年零十个半月房租费97400元(自2012年7月17日至2017年6月1日)，依据法律规定，陈兆义的行为严重违法，属于不当得利。刘淑华自2012年购房后就要求执行本案诉争房屋，但陈兆义提出异议，一直占有和出租该房屋，刘淑华只有等到判决胜诉后才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李安江案件虽然同样是购买房屋，但各自购买房屋情况不同，法院判决应以生效法律文书为准，尤其不能以李安江的败诉而否认刘淑华案件的胜诉，这是两个案件的法律关系，不能相提并论。刘淑华请求人民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判令陈兆义返还不当得利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保护刘淑华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陈兆义原审辩称：一、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民申650号民事裁定与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6民终570号民事判决，就同一事实作出两种判决结果。江源县城乡建设总公司于2009年7月13日出具“关于湾沟粮库综合楼1-31轴段建筑情况的说明”，其内容为:2003年至2006年期间，谷君胜(甲方)以江源县房屋建设开发公司的名义开发湾沟粮库综合楼工程，并与江源县城乡建设总公司第三施工处，第一施工队队长王秋生(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协议》及其它补充协议，该工程实际合同履行及投资人开发方是谷君胜，建筑施工方是王秋生，按协议约定，谷君胜没能支付王秋生因该工程建筑施工所垫付的工程款，经双方结算所确认的谷君胜所欠王秋生的工程款数额，谷君胜以其开发的湾沟粮库综合楼门市房及住宅作价抵顶给王秋生的房屋，所有人为王秋生，王秋生可以办理产权登记，并可以自由处置该房产。针对该事实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李安江诉谷君胜、王秋生、陈兆义、邹德波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终审判决，该判决认定:虽然谷君胜与江源县城乡建设总公司于2011年12月7日签订用房抵顶欠款和解书，但王秋生已于2009年将本案诉争两处房屋分别出售给陈兆义、邹德波，江源县城乡建设总公司在签订用房抵顶欠款和解书时对本案诉争两处房屋己无法交付，谷君胜亦未实际取得本案诉争两处房屋的支配权……同样，王秋生于2010年5月20日卖给陈兆义的湾沟粮库108-208门市房亦包括在江源县城乡建设总公司关于湾沟粮库综合楼1-31轴段建设情况的说明中抵顶给王秋生的房屋中，属于有效合同，陈兆义对该房屋己实际占有。因此，刘淑华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确认房屋所有权为由，请求陈兆义返还房租款明显依据不足。二、刘淑华请求返还不当得利款97400元及利息没有根据，2010年5月20日，陈兆义购买王秋生湾沟粮库4单元108一208门市房后，由于谷君胜、王秋生、江源县房屋建设开发总公司多次诉讼，该房屋闲置多年，而且刘淑华也只是在2016年7月7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确权后才主张权利，其要求从2012年7月17日开始按每年2万元计算四年零十个月的房租974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且陈兆义在该房屋后侧盖有18平方米(3米×6米)的耳房，房屋租金应当从扩大的面积中予以冲减租金。三、刘淑华提起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诉讼时效为一年：（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的规定，刘淑华于2012年7月17日知道自己的权益被侵害，其于2016年10月26日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人民法院不应保护。综上，陈兆义认为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同一事实作出不同的判决结果，不能确认湾沟粮库4单元108一208房屋的权属，陈兆义主张四年零十个月的租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刘淑华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因谷君胜向刘淑华借款26.3万，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1日作出（2012）浑民二初字第40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谷君胜于调解书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刘淑华借款28.09万元。2012年7月17日，刘淑华与江源县建设公司签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谷君胜通过承建总公司将108-208室卖给刘淑华，抵顶借款26.3万元及利息。2015年4月27日，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江民一重字第57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湾沟粮库综合楼4单元108号房屋归刘淑华所有；二、继续执行（2012）浑民二字第405号民事调解书；三、鉴定费5000元，由王秋生、陈兆义各承担2500元。”陈兆义、王秋生向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白山民一终字第34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秋生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6）吉民申65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王秋生的再审申请。”（2013）江民一重字第579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陈兆义辩称：2、购买王秋生的房屋已经实际入住，且是善意取得。”该判决对刘淑华主张由陈兆义、王秋生返还房屋租金的问题认为“因与本案无关，故不予支持，但刘淑华可另行起诉。”自刘淑华购买湾沟粮库综合楼4单元108-208号房屋之日（2012年7月17日）起至2017年6月1日，陈兆义将该房屋租赁给他人开饭店（鸿福饭店），每年租金2万元，共收房租费97400元。其中贺方成租期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6月1日。原审法院认为：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江民一重字第5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湾沟粮库综合楼4单元108号房屋归刘淑华所有，且该判决于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白山民一终字第345号民事判决后生效，刘淑华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陈兆义将他人所有的房屋进行租赁并获取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陈兆义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刘淑华。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刘淑华于2012年7月17日购买房屋时，该房屋已被租赁给他人开饭店，刘淑华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此日开始计算，（2013）江民一重字第57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刘淑华因该房屋所有权问题于2013年4月24日起诉，因刘淑华主张返还不当得利须对该房屋具有所有权，所以刘淑华从此时间持续到（2015）白山民一终字第345号民事判决生效（2015年12月28日）不能行使不当得利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的规定，诉讼时效中止。（2013）江民一重字第57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刘淑华已对返还房屋租金提出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诉讼时效中断，综上，扣除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时间，诉讼时效应从（2015）白山民一终字第345号民事判决生效时间2015年12月28日重新计算，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为二年，因此刘淑华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陈兆义不当得利数额，刘淑华主张陈兆义每年收取房租2万元，共收取四年零十个半月房屋租金97400元(自2012年7月17日至2017年6月1日)，并向法庭提交租赁合同、租金收据等相关证据，陈兆义对复印件证据要求刘淑华提交原件，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刘淑华称其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要求提交原件强人所难。刘淑华提交的证据虽然有的是复印件，但彼此之间能够相互印证，陈兆义虽有异议，但未能举出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综合分析本案证据，对刘淑华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因陈兆义与贺方成之间的租赁合同没有履行完毕，陈兆义应收取贺方成的租金数额尚未确定，对此笔租金，刘淑华可待陈兆义应收取贺方成的租金数额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故陈兆义应返还不当得利数额为77500元（2万元/年×3年+2万元÷12个月×10.5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的规定，陈兆义应自2012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77500元付清时止。原审法院判决：“陈兆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刘淑华返还不当得利77500元，并自2012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77500元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18元，由陈兆义负担890元，刘淑华负担228元。”陈兆义的上诉理由为：本案诉争房屋与刘淑华无关，陈兆义已善意取得并实际入住。本案诉争房屋虽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明确规定合同履行后的所有权归属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淑华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陈兆义上诉主张其已实际入住并善意取得本案诉争房屋，但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所涉房屋的权属问题已作出生效判决，确认该房屋归刘淑华所有，陈兆义的此项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兆义对刘淑华提供的房租租赁合同、房屋租金收据复印件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且刘淑华不是该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其未持有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金收据原件符合常理，故原审法院判决陈兆义向刘淑华返还不当得利775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元，由陈兆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瑛华代理审判员  郭惠靖代理审判员  兆艳红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