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
代表人张端书，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卓，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锡柔，男。
委托代理人陈华乐，男，系陆丰市甲西镇衡山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钟锦兰，女。
委托代理人余伦，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反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代表人郭振雄，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智健，广东恒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家伟，广东恒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广文，男。
委托代理人余伦，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肖锡柔、钟锦兰，原审反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原审被告曾广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1日5时22分许，被告曾广文驾驶粤S×××××号轿车（载钟某辉等四人）由广州往深圳方向行驶至广深高速公路96KM处（铁岗水库路段）时，车头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由原告肖锡柔驾驶的粤B×××××号货车尾部发生碰撞，致粤B×××××号车内乘客卓某农受伤送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肖锡柔、曾广文、钟某辉受伤、两车损坏及粤B×××××号车所载货物全部损毁的道路交通事故。深圳市交警局同乐大队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认定，被告曾广文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肖锡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卓某农、钟某辉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肖锡柔不服该事故认定，认为其不应负事故责任，向深圳市公安局交警局提出复核申请，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作出维持原责任认定的复核结论。
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西乡人民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头部外伤，胸背挫伤，于当日住院，2011年12月24日出院，住院共24天。出院建议：1、休息一周；2、如出现头痛头晕等情况，入院检查治疗；3、不适随诊。期间，支出医疗费4528.89元。
被告曾广文系粤S×××××号肇事车辆的驾驶员，被告钟锦兰系该车登记车主，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为该车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肖锡柔系粤B×××××号车辆的驾驶员及登记车主，该车已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500000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钟锦兰向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出具同意赔款接受书，同意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核定本次事故赔偿款合计558000元，该款包括事故伤者曾广文、肖锡柔、钟某辉及死者卓某农一切伤亡损失，包括粤S×××××号、粤B×××××号车辆损失及第三方财产损失（不包括粤B×××××号车辆交强险限额2000元），被告钟锦兰承诺保险公司赔偿后不再就此案提出任何诉求，双方责任义务终了。同时向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出具放弃索赔声明书，声明其自行赔付粤B×××××号车上受伤人员所有损失，……。
事故发生后，原告委托深圳市某某价格事务所就受损车辆粤B×××××号车辆损失、残值、二手车价格进行鉴定，2012年4月10日该所出具评估报告书，报告书第八项载明涉案车辆登记注册时间市场相同车辆新车购置价为56400元，参照事故当日二手车市场相同或类似配置交易价格为18217元，经鉴定，涉案车辆损失价值为19766元，车辆残值为650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粤S×××××号机动车一方与本次事故原告车辆乘客卓某农（已死亡）家属达成和解未诉，卓某农家属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肖锡柔，后双方达成和解，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案号为（2012）深宝法民一初字第5250号。
肖锡柔的一审诉讼请求是：一、被告曾广文赔偿原告损失149978.9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79978.98元，包括治疗费4582.89元、护理费1650元、误工费18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400元、车辆损失费19766元、车辆损失评估费850元、拖吊车费184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36000元、货物损失费80090元；二、被告钟锦兰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于原告的人身损害与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次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
反诉原告钟锦兰的反诉请求为：1、肖锡柔赔偿钟锦兰车辆损失11965元；2、反诉费由肖锡柔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肖锡柔与被告曾广文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曾广文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肖锡柔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辆，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称应由被告曾广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次事故系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碰撞，故事故责任的划分比例为主要责任占70%，次要责任占30%。
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计算出原告的损失为：
1、医疗费4528.89元，有相应医疗病历及医疗发票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2、护理费1200元，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参照原告伤情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酌情按本地护工标准50元／天计付，得1200元（50元／天×24天）；
3、误工费155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未能举证其具体的收入情况，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酌定按本地最低工资标准1500元／月计算，原告住院24天，医嘱建议休息一周，共计31天，得误工费1550元（1500元／月÷30天×31天）；
4、营养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原告未达伤残等级，医嘱亦未明确需加强营养，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5、交通费4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本案事实，原告主张4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6、拖车费及吊车费，原告主张1840元，有相应票据为凭，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未达伤残等级，根据司法实践，并结合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8、车辆损失费17567元，原告主张车辆损失19766元，被告不予认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评估报告及行驶证资料载明，涉案车辆注册日期为2004年7月，事故发生日同类二手车辆价格为18217元，车辆残值为650元。涉案车损维修价格已超过二手车市场同类车价格，已无维修的必要，原告提交的三张总金额19766元的维修发票，发票出具的时间或单位均不一致，无法确认该维修费用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酌情认定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额为同类二手车价格扣减车辆残值650元后留存的价值，得车辆损失为17567元（18217元-650元）；
9、车辆损失评估费850元，有相应评估发票为凭，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10、货物损失费30000元，原告主张事故发生时车载货物损失合计80090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部分收款收据予以证实，送货单的部分单据客户名为“8Q84肖”，部分收款收据顾客名为肖锡柔，被告对该损失不予认可，认为车载货物并非原告所有。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货物损失仅有收款收据、送货单等证据证明，且该证据均是手写添加的单据，无法充分有效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鉴于本次事故确实造成原告车载货物毁损，被告所称全部货物为事故受害人卓某农所有依据不足，故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酌情认定原告货物损失为30000元；
11、车辆停运损失费用3000元，原告驾驶的车辆行驶证载明使用性质为营转非，故其请求的损失应为非经营性车辆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受损车辆无法继续使用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36000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考虑到原告车辆使用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以上各项合计60935.89元。
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钟锦兰作为粤S×××××号车被保险人向保险人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出具了同意赔偿接受书和放弃索赔声明书，同意保险公司核定本次事故赔偿额为558000元，并承诺自行赔付原告车上受伤人员所有损失，自愿放弃向保险公司索赔原告车辆及受伤人员损失。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为被告钟锦兰涉案车辆承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除已赔付558000元外，保险公司理赔的数额未达到保险限额，故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仍应在保险限额与已理赔数额的差额内承担责任。原告肖锡柔因本次事故损失合计60935.89元，其中财产损失部分53257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直接赔付原告，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由原告承担30%的事故责任，即15377.1元［（53257元-2000元）×30%］；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5879.9元。故原告还应得赔偿额为45558.79元［（60935.89元-53257元）＋35879.9元＋2000元］，该款尚在保险公司应赔付总额范围内，故上述款项由被告人寿财产深圳分公司直接赔付原告，其与被告钟锦兰达成的赔付协议，不属本案处理范畴，相关权益人可另循途径解决。原告主张的其他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人钟锦兰主张的车辆损失，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东莞市某某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评估结论书，结论书载明受损的粤S×××××号车辆维修费用共计33655元，鉴定费用1560元。该结论书内容及维修项目评估明细均系手写添加，鉴定结论无委托人姓名及具体委托鉴定的内容，也未附鉴定的依据及鉴定的方法，亦无鉴定过程的说明，原审法院认为，该份鉴定评估结论存在明显瑕疵，其证明力无法充分证实反诉人主张的车辆损失，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且庭审时，反诉人称肇事车辆在未修理的情况下已按20000元的价格卖给第三方，且修理后的实际价格与预估价格是否相同不能确定，因该车辆已无法通过重新鉴定确定车辆的损失，故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和有关事实，并结合车辆出厂的相关情况，酌情认定反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及救济费用合计20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损失由本诉原告肖锡柔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直接赔付，交强险不足赔付部分，由原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5400元（20000元-2000元）×30%。原告已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故上述款项共计7400元（5400元＋2000元）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赔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肖锡柔因本案交通事故还应得的赔偿额为45558.79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肖锡柔45558.79元；三、反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钟锦兰7400元；四、驳回原告肖锡柔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钟锦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反诉费50元，由原告肖锡柔负担1454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496元，反诉原告钟锦兰负担20元，反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3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人寿财保险深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肖锡柔因本案交通事故损失合计27935．89元；2、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钟锦兰在责任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损失认定错误。1、货物损失费30000元，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货物损失仅有收款收据、送货单等证据，且均是手写添加的单据，无法充分有效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但又酌情认定货物损失为30000元，实属矛盾，且认定的金额纯属主观臆断；2、车辆停运损失费用3000元，车辆停运损失缺乏依据，且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二、原审判决对商业三者险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经支付了558000元给被保险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已经全部理赔完毕，肖锡柔并非商业三者险合同的当事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肖锡柔无权再要求上诉人赔偿，而是应当直接要求侵权人钟锦兰赔偿其损失。钟锦兰向上诉人出具同意赔偿接受书和放弃索赔声明书，同意受偿558000元后双方责任义务终了，并承诺自行赔付被上诉人车辆及受伤人员所有损失。上诉人作为保险人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原审判决对其已查明的事实视而不见，一味照搬相关司法解释，已知上诉人已支付完毕赔偿款项，仍然要求上诉人继续支付，并“另循途径解决”相关权益，人为地增加上诉人的诉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依法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肖锡柔答辩称：1、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本着严谨、客观、公正的态度，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肖锡柔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当对肖锡柔造成的损失进行全额赔偿；3、在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在没有得到赔偿的情况下，可以把保险公司列为被告是有有法律依据的；4、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属于下位法，当与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相冲突时，应当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
原审反诉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答辩称，答辩人认同原审判决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判项，请法院判决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是原审的本诉部分，也并非针对答辩人提出，对其要求，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作出相应的判决。
被上诉人钟锦兰、原审被告曾广文共同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第一项，即认定肖锡柔损失合计27935.89元。对于上诉请求第二项，原审认定合法有据，依法应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钟锦兰与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九条约定，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间接损失、营业损失、延迟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一为货物损失费及停运损失数额认定是否合理；二为停运损失是否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三为是否应当免除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对肖锡柔的赔偿义务。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肖锡柔提交的收款收据、送货单等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货物损失数额，但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肖锡柔所驾驶的粤B／×××××号车辆确实存在货物损毁，结合肖锡柔事故发生时运输的货物为海鲜的事实，原审酌定货物损失费为30000元，未超过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车辆停运损失，属于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原审根据涉案车辆的非营运的性质，以通常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为参考，酌定停运损失为3000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争议焦点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财产损失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了停运损失亦属于当事人财产损失的范围。对于未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停运损失，保险公司应予理赔。根据钟锦兰与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停运损失不属于该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理赔范围，对于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部分的1000元（停运损失3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钟锦兰承担70%的责任，为700元，由钟锦兰直接赔付给肖锡柔。原审将停运损失纳入商业三者险保险理赔范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争议焦点三，钟锦兰出具放弃索赔声明书并已获得理赔558000元，对于已理赔金额与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保险限额之间的差额，属于钟锦兰放弃索赔部分，因肖锡柔并未在该声明书中签字，不能约束肖锡柔。肖锡柔仍可在钟锦兰放弃索赔的范围内向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赔偿。肖锡柔因本次事故损失合计60935.89元，其中财产损失部分53257元，由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直接赔偿2000元，扣除停运损失商业三者险免赔的1000元后，剩余财产损失部分50257元，按事故责任比例，由钟锦兰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5179.9元，因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已承保商业三者险，故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额为44858.79元（2000＋60935.89-53257＋35179.9），该金额未超过赔偿限额，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应予支付。对于其他各方未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本院不再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
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肖锡柔44858.79元；
四、被上诉人钟锦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肖锡柔700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肖锡柔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反诉费50元，由肖锡柔负担1454元，由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486元，钟锦兰负担3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元，由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230元，钟锦兰负担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国 林
代理审判员 伍 芹
代理审判员 刘 燕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硕（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