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锦审二民终再字第0002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立国，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锦州市太和区。
委托代理人张伟，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
法定代表人孙立国，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洛阳路五段17甲-5号。
代表人陈贵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爽，辽宁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玉华，男，1960年3月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锦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立臣，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义县。
申请再审人孙立国、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刘玉华、王立臣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3日作出（2011）太民一初字第0027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孙立国、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24日作出（2012）锦民一终字第0007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太民一初字第0023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孙立国、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24日作出（2013）锦民一终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孙立国、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锦审二民监字第0003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孙立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伟，申请再审人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立国，被申请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爽，被申请人刘玉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立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1）太民一初字第00273号民事判决认定，辽G035**号汽车起重机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孙立国，该车挂靠在锦州重型机械大修厂名下，以该车辆为投保车辆，被告孙立国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0年3月24日零时起至2011年3月23日二十四时止。被告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是被告孙立国与其妻子王静共同出资3万元设立的以吊车租赁服务、空车配货信息咨询服务为经营范围的公司，该公司于2010年6月24日成立。原告王立臣于2008年到锦州市运输公司第一修配车间工作。2010年7月22日上午锦州市运输公司第一修配车间维修一辆货车需要拆大箱，锦州市运输公司第一修配车间与被告孙立国联系租赁吊车，被告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派其雇员张国富驾驶辽G035**号汽车起重机为第一修配车间进行吊装作业，11时20分许，第一修配车间的修理工段跃超、王立臣用钢丝绳将货车箱板捆绑并挂在吊车挂钩，并在吊装物成功吊起后，段跃超、王立臣将本单位自制铁马凳分别放入货车箱板下，由于吊车定滑轮断裂，吊车三节杆后退，吊装物下沉，致使段跃超、王立臣两人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锦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锁骨骨折；喉返神经麻痹（双侧）；颈胸部皮下气肿、颈、胸部外伤、纵膈气肿；肺挫伤；右侧2、3肋骨骨折；右侧胸锁关节脱位；Ⅱ型呼吸衰竭；颈椎5-7椎体棘突骨折；颈部气管多处撕裂伤”住院79天，其中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76天，支付医疗费49797.25元。2011年3月6日原告到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喉气管外伤后颈部气管闭锁；左侧声带完全麻痹；右侧声带不完全麻痹；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住院治疗22天，其中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21天，支付医疗费15567.01元。2011年6月14日原告到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天，二级护理，支付医疗费927.76元。2011年7月8日原告到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喉气管外伤后气管狭窄；气管切开术后T型管置入术后；拔管困难（终生带管）”，住院3天，二级护理，支付医疗费260.81元。原告支付门诊检查费1050.45元。原告在住院期间被告孙立国支付住院押金35100元。诉讼期间经本院委托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9月20日作出伤残等级鉴定结论，鉴定意见为：“1、王立臣严重声嘶哑属九级伤残。2、颈部外伤致带气管套管呼吸，影响呼吸功能属于五级伤残。”，于2011年10月24日对后续治疗费用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王立臣后续治疗费用约需壹万捌仟贰佰元人民币。”原告支付鉴定费1600元。另查，原告到市内打工后，一直在市内租房居住。原告的月工资为1700元。
该判决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如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也应比照道路交通事故赔偿。交强险的立法目的也是为了保护受害人能得到有效地赔偿，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及段跃超所受的损失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被告孙立国所有的车辆存在安全隐患，操作人员操作不当，致使吊车吊臂定滑轮脱落，吊装物下沉而致使原告受伤，原告所受伤害与被告孙立国及其雇员的过错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被告孙立国及被告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应对原告所受损失在交强险赔偿数额以外的部分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原告没有佩戴安全帽，违章在吊臂下工作，原告自身也具有一定的过错，修配车间负责人安全意识不强，违章指挥，原告与修配车间负责人应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孙立国及被告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的雇员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故被告孙立国及被告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应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孙立国及被告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刘玉华为被告，因原告主张的是侵权赔偿，且原告不要求刘玉华承担责任，故本院不予追加刘玉华为被告，刘玉华所应承担责任部分本案不予调整。原告因该起事故造成了伤残的严重后果，对原告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虽为农村居民，但原告在城镇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可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营养费的请求，结合原告所受伤害及医嘱，因原告受伤后需要流食入鼻饲，确需增加营养，对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予以支持。被告孙立国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之间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上投保人签名持有异议，尚需进行笔迹鉴定，故本案不宜对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直接处理，被告孙立国承担本案责任后，可另行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的保险合同约定向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立臣因该事故造成各项损失总计380621.82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王立臣交强险赔偿金96825.86元；二、被告孙立国与被告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立臣交强险保险赔偿后余额283795.96元90%即255416.36元，扣除被告孙立国垫付费用35100元后为220316.36元；三、驳回原告王立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26元，由原告王立臣负担313元，由被告孙立国与被告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13元。
宣判后，孙立国、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24日作出（2012）锦民一终字第0007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2）太民一初字第00237号民事判决认定，辽G035**号吊车的原车主为锦州重型机械大修厂，被告孙立国于2002年个人购买了该车，虽然购买后一直没有过户，但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已为孙立国。该吊车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是被告孙立国与其妻子王静共同出资3万元设立的以吊车租赁服务、空车配货信息咨询服务为经营范围的公司，该公司于2010年6月24日成立。张国富、马志超是该公司雇佣的司机，张国富没有操作吊车起重的特种作业资格证书。锦州市运输公司第一修配车间是（追加）被告刘玉华租赁锦州市运输公司的厂房而成立的汽车修配车间，该车间没有法人执照，刘玉华实际上为个体经营性质。原告王立臣是刘玉华的亲属，于2008年开始在该修配车间从事修理汽车工作，刘玉华按月给王立臣开工资，王立臣实际上属于刘玉华的雇员。在日常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刘玉华及其雇佣的修理工与孙立国及其雇佣的吊车司机相处的非常熟络，以至于刘玉华与孙立国都准予各自的雇员对于价格固定、简单的、一次性的租赁吊车业务，可以直接相互联系办理，但业务结算仍要由刘玉华与孙立国二人定期、定额亲自核查、收款。2010年7月22日上午，刘玉华的修配车间维修一辆货车需要将货车大厢吊离车体，因该业务属于以往价格固定、简单的、一次性租赁吊车业务，刘玉华的修理工便与亮子公司的吊车司机通电话联系租赁吊车，亮子公司的吊车司机张国富、马志超驾驶辽G035**号吊车来到第一修配车间作业，本次作业由张国富操作起重。11时20分许，在吊车将吊离车体的车厢往地面上的铁马蹬上落放时，由于吊车定滑轮断裂，吊车三节杆后退，车厢歪斜坠沉，将紧靠车厢旁往车厢下垫铁马蹬的段跃超、王立臣两人撞伤。事发后，锦州市太和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并对相关责任人进行了处理。原告王立臣受伤后，被送往锦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锁骨骨折；喉返神经麻痹（双侧）；颈胸部皮下气肿、颈、胸部外伤、纵隔气肿；肺挫伤；右侧2、3肋骨骨折；右侧胸锁关节脱位；Ⅱ型呼吸衰竭；颈椎5-7椎体棘突骨折；颈部气管多处撕裂伤”住院79天，其中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76天，支付医疗费49797.25元。2011年3月6日，原告到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喉气管外伤后颈部气管闭锁；左侧声带完全麻痹；右侧声带不全麻痹；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住院治疗22天，其中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21天，支付医疗费15567.01元。2011年6月14日原告到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天，二级护理，支付医疗费927.76元。2011年7月8日原告到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喉气管外伤后气管狭窄；气管切开术后T型管置入术后；拔管困难（终生带管）”，住院3天，二级护理，支付医疗费260.81元。原告支付门诊检查费1050.45元。原告王立臣住院期间被告孙立国支付住院押金35100元。诉讼期间经本院委托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9月20日作出伤残等级鉴定结论，鉴定意见为：“1、王立臣严重声嘶哑属九级伤残。2、颈部外伤致带气管套管呼吸，影响呼吸功能属于五级伤残。”于2011年10月24日对后续治疗费用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王立臣后续治疗费用约需壹万捌仟贰佰元人民币。”原告支付鉴定费1600元。另查，原告到市内打工后，一直在市城区内租房居住。原告的月工资为1700元。
该判决认为，法律意义上的交通事故是指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所发生的通行事故，特种机动车（包括吊车）在停止行驶状态下、因作业而产生的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故保险公司不负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被告孙立国与被告阳光保险之间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上投保人签名持有异议，尚需进行笔迹鉴定，且吊车起重操作人张国富没有特种作业资格证书，故本案不宜对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直接处理。本案中，吊车司机张国富、马志超作为公司雇员因执行工作任务所应承担的责任应由亮子公司负担；被告孙立国为吊车的实际所有人，亮子公司为以家庭投资的有限公司，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界限不清，被告孙立国及被告亮子公司应对原告所受损失共同承担责任。从本案的庭审调查结果并结合锦州市太和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事故的责任认定来看，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是因被告孙立国所有的吊车存在安全隐患、孙立国指派无证人员上岗、司机盲目操作的过错而形成的，被告孙立国及被告亮子公司应对原告所受损失应承担主要的，连带的赔偿责任，应当承担80%数额的赔偿责任；（追加）被告刘玉华不加强安全监督与管理，对于安全设施的配给不全，原告作为修理工不顾操作规程，盲目作业，内部隐患与自身原因也是导致伤害后果发生的过错原因之一，因此，刘玉华与原告也应承担一定次要责任，二者应当负担20%数额的损失责任为宜。因原告主张的是侵权赔偿，且原告不要求雇主刘玉华承担过错责任，故刘玉华与原告所应承担过错责任比例数额本案不予调整。原告因该起事故造成了伤残的严重后果，对原告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虽为农村居民，但原告在城区内打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告居住所租赁的房屋的所有人虽然是农村村民，但随着城区的扩建，其租赁的房屋的位置已属于城区范围之内，该区域的生活消费水准已与城区生活消费水准一致，故可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营养费的请求，结合原告所受伤害及医嘱，因原告受伤后需要流食及鼻饲，确需增加营养，对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立国与被告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立臣各项损失总计人民币380621.82元的80%数额即304497.46元，扣除被告孙立国已垫付费用35100元后，实际赔偿269397.46元；（二）驳回原告王立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28元，邮寄费280元，合计2308元，由原告王立臣负担461.60元；由被告孙立国与被告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46.40元。
宣判后，孙立国、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锦民一终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应予以确认。
该判决认为，原审判决以“被告孙立国为吊车的实际所有人，亮子公司为以家庭投资的有限公司，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界限不清，被告孙立国及被告亮子公司应对原告所受损失共同承担责任。”为由，并依据事故责任划分，判决上诉人孙立国、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王立臣的经济损失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孙立国、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王立臣从2008年直到受伤前，始终在被上诉人刘玉华经营的汽车修配车间工作。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王立臣虽为农村居民，但在城区内打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居住所租赁的房屋的所有人虽然是农村村民，但随着城区的扩建，其租赁的房屋的位置已属于城区范围之内，该区域的生活消费水准已与城区生活消费水准一致”为由，对被上诉人王立臣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同时，被上诉人王立臣的伤残等级为五级，且严重影响到被上诉人王立臣的发音和呼吸功能，原审判决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和伤残等级及给被上诉人王立臣带来的生活不便和精神痛苦，给付被上诉人王立臣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并非明显过高，应属于正常的裁量范围，本院不予调整，故上诉人孙立国、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45元，由上诉人孙立国、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申请再审人孙立国、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两级法院在审理此案时，对于交通事故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据此认定本案再审被申请人阳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119条第5款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条规定，明确说明了交通事故的含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8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该条款明确规定，只要是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原审太和区人民法院却曲解该条规定，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交通事故必须是在行驶过程中所发生，在保险公司答辩意见已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前提下，认定本案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问题没有详细审查，对交通事故的定义维持了原一审法院的意见，据此作出终审错误判决。申请再审人提交了中国保监会出具的函，明确针对起重吊车作业中致人损害保险公司如何承担交强险责任作出了规定。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均不影响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定义法律有明确规定，包括道交法的定义，什么样的情况属于交通事故不仅仅依据法院对概念进行扩大解释或者限制解释，本案应当依据保监会文件的内容，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审两级法院，在法律已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对交通事故的定义擅自作出错误解释，并据此作出错误判决，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决被申请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支付交强险理赔款12万元。
被申请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申请再审人认为二审判决对于交强险没有判决是错误的，但是该判决是由于申请再审人二审中没有提出交强险是否由保险公司承担的请求，所以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也就是说申请再审人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申请再审人提出的申诉请求是不成立的。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44条，保险公司对通行中的机动车发生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保监会的函的问题，保监会的工作职责没有包括对法律适用予以解释。条例是国务院作出的，是行政法规，保监会对行政法规不能进行解释。所以，函的内容不能作为审判的依据。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申请人刘玉华、王立臣未作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原一审认为“法律意义上的交通事故是指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所发生的通行事故，特种机动车（包括吊车）在停止行驶状态下、因作业而产生的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故保险公司不负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原二审对此予以维持。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指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故本案应参照适用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对于本案的事故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被申请人王立臣因伤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被申请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一审对此判决有误，二审予以维持不当，应予纠正。另查，本次事故伤者有两人，除本案被申请人王立臣外，还有段跃超（已另案诉讼）。被申请人王立臣因此事故所受到损失为380621.82元，另案认定段跃超因此事故所受损失为98959.38元。故被申请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于被申请人王立臣应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应赔偿被申请人王立臣96825.86元。被申请人王立臣其余的损失283795.96元，应由申请再审人孙立国、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按80%责任连带赔偿，数额为227036.77元。剩余20%责任赔偿由被申请人王立臣及刘玉华共同承担。因被申请人王立臣不要求雇主被申请人刘玉华承担过错责任，故被申请人王立臣与被申请人刘玉华所应承担过错责任比例数额本案不予调整。再查，申请再审人孙立国为被申请人王立臣已垫付费用35100元，故应予扣除。申请再审人孙立国、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实际应连带赔偿被申请人王立臣191936.77元。
综上，申请再审人孙立国、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审予以维持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2）太民一初字第002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本院（2013）锦民一终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部分及原一、二审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2）太民一初字第002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本院（2013）锦民一终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部分为：申请再审人孙立国、锦州市亮子吊车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被申请人王立臣各项损失191936.77元。
三、被申请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申请人王立臣因伤受到的损失96825.8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野
代理审判员 郭慧峰
代理审判员 范 玲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赵 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