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784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成柏，男，1971年11月25日生，汉族。上诉人（一审被告）：蔡荣莲，女，1975年2月28日生，汉族。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华，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孝等，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京市溧水区恒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洪蓝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朱志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熙林，江苏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成柏、蔡荣莲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溧水区恒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小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的（2016）苏0117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成柏、蔡荣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华、熊孝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恒大小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成柏、蔡荣莲共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大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恒大小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恒大小贷公司与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签订的《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中已明确表示不再向朱成柏、蔡荣莲索要贷款本息，其行为构成对朱成柏、蔡荣莲债权请求权的放弃且不可撤销，在《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生效后，该放弃行为即具有法律约束力且无附加条件，并非建立在明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基础上，恒大小贷公司无权再向朱成柏主张债权。2.恒大小贷公司与明辉公司协商解除《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并未征得朱成柏、蔡荣莲的同意，故该解除行为对朱成柏、蔡荣莲不具有法律效力。3.一审中，恒大小贷公司申请撤回对明辉公司的起诉，但一审法院未及时向朱成柏、蔡荣莲告知，亦未送达相应的裁判文书，程序严重违法。恒大小贷公司未到庭应诉，其书面答辩称：1.《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系恒大小贷公司与担保人明辉公司协商达成，其主要内容为担保人履行债务的时间、金额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协议只对恒大小贷公司及明辉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与朱成柏、蔡荣莲无关，也无法产生免除其债务的法律后果。2.《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仅是针对担保债务的处理，并非债权转让协议，也没有免除朱成柏的债务，只有在担保人按约履行担保责任后，朱成柏、蔡荣莲的债务才因此免除。因明辉公司在约定的履行期限内未履行担保义务，双方协商将此前达成的《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解除，恒大小贷公司有权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要求朱成柏、蔡荣莲以及明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和担保责任。恒大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成柏、蔡荣莲归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3年1月22日至2014年1月22日按合同约定月利率16.2‰计算的利息，自2014年1月23日起直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6.2‰的1.5倍计算）；2.朱成柏、蔡荣莲支付律师费25000元；3.朱成柏、蔡荣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1日，恒大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与朱成柏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贷款用途为购材料，借款金额为2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22日至2014年1月22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6.2‰，按季结息，结息日为季末月20日，到期一次还本，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的，借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的基础上浮50%的标准支付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3年1月6日，恒大小贷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明辉公司为朱成柏向恒大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为230万元，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3年1月22日，恒大小贷公司放款230万元，朱成柏在借款借据上签字。该款用于偿还了朱成柏此前在恒大小贷公司的贷款本金230万元。朱成柏此次贷款系因其未能偿还恒大小贷公司贷款本金230万经多次转贷而形成。具体过程如下：2010年2月5日，恒大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与朱成柏、蔡荣莲作为借款人、明辉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朱成柏向恒大小贷公司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用途为进材料、支付工资，借款期限自2010年2月6日至2011年2月5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3.95‰，按季结息，到期还本，结利日为每季的20日。明辉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最后一期到期日起两年。因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010年2月6日恒大小贷公司放款200万元，朱成柏、蔡荣莲在借款借据上签字。2010年2月8日，恒大小贷公司以转账支票形式直接支付给朱成柏50万元，并依据朱成柏指示以转账支票形式向明辉公司支付150万元。2010年6月12日恒大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与朱成柏作为借款人、明辉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一份，朱成柏向恒大小贷公司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6月18日至2011年5月18日，借款利率、还款方式、违约责任、保证方式及其他事项与上述2010年2月5日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一致。2010年6月18日恒大小贷公司放款30万元，朱成柏、蔡荣莲在借款借据上签字。当日，恒大小贷公司以转账支票形式支付给朱成柏214021.50元。其余款项支付了朱成柏于2010年2月5日借款200万自2010年3月21日至2010年6月21日的利息85560元，以及此笔30万借款自2010年6月18日至6月21日的利息418.5元。2011年1月25日，恒大小贷公司与朱成柏、蔡荣莲、担保人明辉公司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一份，此合同系因朱成柏、蔡荣莲无力偿还前述借款本金230万，经协商转贷而形成。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3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27日至2011年11月27日。借款利率、还款方式、违约责任、保证方式及其他事项与上述2010年2月5日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一致。2011年1月27日恒大小贷公司放款230万元，朱成柏、蔡荣莲在借款借据上签字。2011年11月30日，恒大小贷公司与朱成柏、蔡荣莲、担保人明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此合同系因朱成柏、蔡荣莲无力偿还前述借款本金230万，经协商再次转贷而形成。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3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30日至2012年11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3.95‰。其余约定与2013年1月21日借款合同约定一致。2011年11月29日，恒大小贷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明辉公司为朱成柏向恒大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1年11月29日，朱成柏、蔡荣莲向恒大小贷公司出具《保证担保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自愿将个人全部合法资产作为我在贵公司贷款230万元的抵押担保，如我不能按期归还公司贷款本息，本人自愿将个人全部资产交由贵公司处置变卖，并且同意接受依法强制执行，以归还贵公司贷款本息，所用各项费用全部由本人承担。”借款到期后，朱成柏仍未能偿还本金，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经协商再次转贷形成了上述2013年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2013年1月6日签订的《保证合同》。自2013年1月23日起，朱成柏未按约向恒大小贷公司支付利息。2014年6月23日，恒大小贷公司向朱成柏催收贷款，朱成柏未偿还。2015年6月3日，恒大小贷公司委托江苏恒山律师事务所向朱成柏发出发送律师函进行催款未果。2015年11月15日，恒大小贷公司（甲方）与明辉公司（乙方）签订《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一、经乙方担保朱成柏于2013年1月22日向甲方贷款230万元，借期一年，到期朱成柏和乙方均未与甲方结清该笔款项；二、前述贷款利息从2013年1月22日起开始欠息，截止2015年11月15日共欠息1275534元；三、考虑前述款项拖欠期限较长以及诉讼会增加相应损失，现乙方同意先代为归还以履行担保责任，并保证在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前述款项；四、如乙方不能如期还清前述结算本息3575534元，则从2015年11月16日起需按年利率24%计息直到还清之日为止，同时甲方有权随时选择起诉处理；五、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再向朱成柏索要前述贷款本息，所涉贷款的本息主张权利则全部由乙方行使与甲方无关。2016年1月18日，恒大小贷公司（甲方）与明辉公司（乙方）签订《解除的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关于朱成柏向甲方贷款230万元由乙方担保至今欠付本息一事，甲乙双方于2015年11月15日达成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但甲方至今未还付款项，现经双方重新协商后达成以下协议：甲乙双方决定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原《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原担保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恢复原状，甲方有权按法律程序清收。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月17日，恒大小贷公司为本案诉讼事宜，与江苏恒山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律师代理费10万元，恒大小贷公司已于2016年1月19日实际支付律师费用25000元，江苏恒山律师事务所为恒大小贷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又查明，朱成柏与蔡荣莲于1996年7月2日结婚，案涉借款发生时双方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23日，恒大小贷公司名称由溧水县恒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变更为南京市溧水区恒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恒大小贷公司与朱成柏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朱成柏向恒大小贷公司借款230万元，恒大小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款项交付义务，朱成柏应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朱成柏未按约定在借款期限内未支付相应的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偿还本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恒大小贷公司要求朱成柏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朱成柏抗辩其未实际收到借款230万元，并且恒大小贷公司与明辉公司所签的《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中载明恒大小贷公司不再向朱成柏索要贷款本息，之后的解除协议不能恢复恒大小贷公司向朱成柏追偿债务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恒大小贷公司已举证其向朱成柏实际支付了230万的借款。关于恒大小贷公司与明辉公司所签的《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系债权人与保证人之间就保证人如何履行保证责任而签订的协议，该协议中债权人关于“不再向朱成柏索要贷款本息”的意思表示是建立在保证人明辉公司能够依照协议承担其保证责任的基础之上，因保证人并未向恒大小贷公司实际履行其保证责任，且双方已协商解除了《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故在恒大小贷公司的债权未受清偿时，有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其要求朱成柏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的主张，应予以支持。恒大小贷公司主张朱成柏承担自2013年1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3年1月22日至2014年1月22日按合同约定月利率16.2‰计算；自2014年1月23日起直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6.2‰的1.5倍计算。其中，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16.2‰，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16.2‰的1.5倍计算，此利率标准过高，应按照民间借贷逾期利率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超过部分，应不予支持。恒大小贷公司主张朱成柏承担律师费2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案涉借款发生在蔡荣莲与朱成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蔡荣莲辩称案涉借款不知情、非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蔡荣莲应当对朱成柏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朱成柏、蔡荣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市溧水区恒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归还借款230万元及利息（以23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2日至2014年1月22日按月利率16.2‰计算，自2014年1月23日起直至实际付清之日至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0元；二、驳回南京市溧水区恒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00元，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30400元，由朱成柏、蔡荣莲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朱成柏、蔡荣莲确认恒大小贷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后，未向朱成柏、蔡荣莲送达，其是在明辉公司另案起诉朱成柏时，明辉公司将《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才知晓该《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以上事实，由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据、转账支票存根、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解除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的协议、律师函、催款函、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结婚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诉讼程序是否严重违法；2.朱成柏能否依据《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免除其还款责任。关于一审诉讼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本案中，一审法院已裁定准许恒大小贷公司撤回对明辉公司起诉的申请，朱成柏、蔡荣莲主张一审法院准许恒大小贷公司撤回对明辉公司起诉后未及时向其送达相应的法律文书，经查，一审法院确未在民事裁定书制作后及时向朱成柏、蔡荣莲送达，确有程序瑕疵，但该程序瑕疵并未严重减损朱成柏、蔡荣莲的诉讼权利，亦未加重朱成柏、蔡荣莲的诉讼负担，且该情形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成柏能否依据《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免除其还款责任的问题。《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为恒大小贷公司与明辉公司，根据该协议的文义和上下文内容，恒大小贷公司关于“不再向朱成柏索要贷款本息”的意思表示是建立在担保人明辉公司能够依照该协议承担保证责任的基础上的，但明辉公司并未按《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担保义务，而是由恒大小贷公司解除了《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朱成柏并未参与《担保债务处理协议书》的订立和解除过程，恒大小贷公司亦未明确向朱成柏作出免除朱成柏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恒大小贷公司有权在债权未受清偿时向债务人朱成柏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成柏、蔡荣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虽有瑕疵但对朱成柏、蔡荣莲无实际影响，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0元，由上诉人朱成柏、蔡荣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审 判 员  叶 存代理审判员  夏志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