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右刑初字第3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XX（曾用名黄X山），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于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08年12月5日经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1年11月4日由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依法逮捕，同月8日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梁彬、邓宝能，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X（曾用名黄X弟），男，1987年1月4日出生于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08年12月5日经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1年11月3日由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依法逮捕，同月8日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覃明，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百右检刑诉（20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X、黄XX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生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X及其辩护人覃明，被告人黄XX及其辩护人梁彬、邓宝能到庭参加诉讼。因有附带民事诉讼，经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6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黄X、黄XX以蒙X雄被陆X宁打伤为由，到百色市右江区中山二路“金三角”汇合，苏X接到他人电话后即转告同在一起的潘X干、何X说“金三角有事”，潘X干、苏X、何X（均判刑）先后来到“金三角”，被告人黄X、黄XX与潘X干、苏X、何X等人到百色市右江区城西路“XX摩托车修理店”寻找陆X宁报仇，因未找见陆X宁而与站在修理店门口的陆X宁的叔叔李X顺双方发生争吵，潘X干先拳打脚踢李X顺，被告人黄XX与潘X干、苏X、何X等人殴打李X顺并将在旁边劝阻的李X山、蒋X秀打伤。在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被告人黄X、黄XX与潘X干等人使用修理店里的木棍、铁铲、热水壶等作凶器。经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法医鉴定，李X顺的伤情为重伤；李X山、蒋X秀的伤情均为轻微伤。李X顺被打伤后于2011年2月10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李X顺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后呈植物性生存状态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伤情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刑事照片，现场提取笔录，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X、黄XX因琐事手持木棍参与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X青、李X峰、李X山、李X平、李X娜诉称，因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其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医药费128843元、护理费1236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20元、误工费8203元、营养费7720元、丧葬费15921元、死亡赔偿金341280元、司法鉴定费1000元，共计634353元。
被告人黄X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之诉请，愿意在合理合法范围内赔偿。
被告人黄X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X有自首情节且是从犯，亦表示愿意尽能力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法庭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黄XX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之诉请，愿意在合理合法范围内赔偿。
被告人黄XX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不是黄XX组织人去打被害人，也未得参与殴打死者；2、被告人黄XX有自首情节，又是从犯，愿意尽能力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述，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黄XX以蒙X雄被陆X宁打伤为由纠集被告人黄X等人在百色市右江区中山二路尾“金三角”汇合，苏X接到他人电话后即转告同在一起的潘X干、何X说“金三角有事”，潘X干、苏X、何X（三人已判刑）先后来到“金三角”与被告人黄XX、黄X汇合。被告人黄XX带领被告人黄X及潘X干、苏X、何X等人到百色市右江区城西路“XX摩托车修理店”寻找陆X宁报仇，因未找见陆X宁而与站在修理店门口的陆X宁叔叔李X顺发生争吵，争吵中潘X干先拳打李X顺，后其又与苏X、何X和被告人黄XX、黄X等人殴打李X顺并将在旁边劝阻的李X山、蒋X秀打伤。在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潘X干和黄X山等人使用修理店里的木棍、铁铲、热水壶等作凶器。被害人李X顺被打伤后即被送到百色市人民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外伤；2、急性脑疝；3、全身大面积烫伤；4、肺部感染；5、继发性脑积水。后由于经济原因及李X顺伤势过重，李X顺亲属又辗转将李X顺带到平果县榜圩中心卫生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0三医院治疗。案发后，经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法医鉴定：李X山、蒋X秀伤情鉴定为轻微伤；李X顺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系重伤。2011年2月10日李X顺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X顺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后呈植物性生存状态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X青、李X峰、李X山、李X平、李X娜自行与被告人黄X、黄XX达成赔偿协议，即被告人黄X、黄XX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X青等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X青等人表示对被告人黄X、黄XX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法院能从轻或减轻处罚。并于2013年4月23日向本院提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当天本院裁定准许撤回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以下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蒋X秀的陈述：2008年6月20日20时许，我在修理店旁的小卖铺看电视，小侄陆X宁来到，这时有几个男子过来，其中有一男子指着陆X宁说“就是他”，他们就拖着陆X宁殴打，我丈夫李X山出来问是怎么回事，那帮人就走了。陆X宁的姐把陆X宁被打的事电话告诉其父陆X观，陆X观和李X峰等人就到修理店，后就把陆X宁送到医院看病。22时许，我在店里坐着休息，见一大帮人到店门口说“你们很恶啊”，李X顺答了一句，那帮人就上去打李X顺，我丈夫李X山上去拦也被打，我走去小卖铺拿电话筒时被人持木棍打落，见丈夫被人用木棍打便上去阻拦，被人用木棍打中头部当场昏迷，醒来那帮人已走了。
2、被害人李X山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庭审陈述：2008年6月20日晚，我表侄陆X宁在店门外被几个青年围着拳打脚踢，我堂哥问为什么要打，后他们就走了。陆X宁的姐打电话给其父陆X观，陆X观与我哥李X峰及几个朋友就到修理店，李X峰带陆X宁去找药。约22时许，有十几个年青人冲到我的修理店，其中有人说“你们这么厉害啊？”，我爸答说“你们要找的人不在”，他们就冲上来打我爸，有的是拳打脚踢，有些人则从店里拿了木棍、铁铲打，我去拦被他们用木棍、板凳打。我爸被几个人拖到店门外打，后被打在地上不醒人事。我爸头部被铁铲打开了一道口子，手臂和胸部还被开水烫了一大片；那帮人中有几个系原先曾打陆X宁的人。被害人李X山辨认出1号相片（潘X干）、4号相片（何X）、16号相片（苏X）等人系当晚在先锋摩托车店参与打架的人。另证实因警察未完全提取而遗留在案发现场的2、3根棍子已被其当作柴火烧了。
3、证人闭XX的证言：2008年6月20日晚约9时许，我与李X山在XX摩托车修理店门前修理摩托车，突然见有十几个人到修理店来，其中那带头人与李X顺发生争吵，李X顺被踢一脚，李X山过去阻拦，那帮人就一涌而上打李X山和李X顺，李X山往店里跑，李X顺被人往门外拉。李X顺被那帮人拿木棍打倒在地上后朝门前一棵小树滚去，刚爬起时被一个微胖的男子从店里拿一把铁铲冲过来打头部一下，当即倒地不省人事。他们走后，我帮扶李X顺时发现那铲柄都脱落了。期间李X山的老婆想救人拿着木棍朝其中一人打去，被那人拿小凳子先打中她的手。
4、证人肖XX的证言：2008年6日中旬某晚9时许，我已关门睡觉，听到打斗声，就开门看是怎么回事。见几个手持木棍打隔壁先锋修理店老板的父亲，那老头被打摔倒地后滚到那排树下，刚站起时，有一个手拿铁铲从店里冲出来打中老头头部，老头跌地不起，那人手中的铁铲在与木柄相连处断开了。老头的二媳妇见状边叫边冲过去，被一个人从后面持木棍打中她的头部就昏倒在地，小李冲出来扶老婆时又被那人往头上打一棍。那帮人跑后，我帮扶小李的老婆并打120救护车。
5、证人韦X凤的证言：2008年6月某晚，我与男朋友潘X干及苏X等人吃饭，苏X接电话后说“金三角”有事自己先走了，我开车送潘X干到“金三角”（女友罗X细也随车），后就去加油，返回时在城西路一个修理店附近见潘X干、苏X等一帮人在那里，我开出一段路后停车见他们对一个男的拳打脚踢，我又开车到金三角转盘的农业银行门口停下，一会儿有四个人上我的车，我开车送他们到中山二路路口时，苏X开摩托车搭潘X干过来。
6、证人罗X细的证言：2008年6月某晚，我与韦X凤潘X干、苏X等人吃饭，苏X接电话后说“金三角”有事便先走了，我随韦X凤开的车送潘X干至“金三角”后，我们就去加油，返回时在城西路一个修理店附近见潘X干、苏X等一帮人在那里，车开出一段路后停车见他们对一个男的拳打脚踢，车又开到金三角转盘的农业银行门口停下，一会儿有几个人上车，车开到到中山二路路口时，苏X开摩托车搭潘X干过来。
7、证人蒙X雄的证言：我与同学陆X宁在校时有矛盾，常被他欺负，2008年6月某天我在“XX摩托车修理店”见陆X宁便打电话给父亲蒙X柒，我父亲与黄X山及另一不知名的男子一起过来。黄X山把陆X宁拉出来并踢打，我与不知名的男子也都踢了陆X宁，陆X宁的叔上来拦，我们就分开走了。我与父亲到随缘网吧附近时，陆X宁带人过来追打我们，我跑后又返回见有三、四个围着我父亲用拳头打，我想上前帮我父亲，后被人掐脖子晕过去，醒来时陆X宁带的那帮人已走了。过了十几分钟后黄X山来到问我爸发生什么事，然后黄X山就叫人到随缘网吧，黄X山和我爸带人往金三角方向去了。事后，爸告诉我陆X宁的叔被他们打成植物人。
8、证人陆X宁的证言：2008年6月20日晚我在“先锋摩修店”被一中的同学蒙X雄及他的人打伤，我大舅李X峰及老乡带我去买药，路经建华厂时发现蒙X雄在“随缘网吧”附近，蒙X雄的人与我舅等人就打起来了。之后大家都跑开，没什么伤。
9、证人陆X观的证言：2008年6月20日晚我接到女儿陆凤平的电话说儿子陆X宁被人打了，我就骑车到修理店去看，在护送儿子去看病的诊所旁的一网吧，我儿子指着一男青年说系其打人，我过去想抓那男青年，但有一个身材较胖的男子拦住我，我就用手勒住他的脖子，李良锋等人与身材较胖男子这一方的几个人就打起来了，双方打几分钟后就散开了。后来听说李X顺被人打了，我回到修理店里见李X顺躺在地上，头部流血。
10、证人李X峰的证言：2008年6月20日晚，因陆顺宁（又名陆X宁）被人在修理店打伤，我就带他去找药吃，路经建华厂时陆顺宁说网吧外面的那个男子就是打他的人。我告诉陆家宽，我与陆家宽及几个老乡围着打那男子，有一个长得胖点的男子从网吧冲出来，我们也跟那胖子打，还与几个从网吧里出来的人打。后来我接到电话说我父亲等人被打伤。
11、证人陆X荣的证言：2008年6月20日晚我散步到建华厂口时见我堂哥等人在网吧门前和几个人打架，我就上去拦，对方有一胖子拿张凳子冲上来想打人，被我夺下，并用椅子边护自己边砸他们，几分钟后大家都散了。事后听说他们把李X顺等人打伤了。
12、证人梁X钢的证言：2008年6月20日晚我逛到建华厂口时见有人打架，其中我堂姐夫陆X观被人打，我上去拦也被打，就与对方打起来了，几分钟后大家都散了。
13、证人黄X里的证言：2008年6月20日晚我到建华厂路口的小卖部玩，见到陆X观等人路过，说陆X宁被人打伤来要点药。陆X宁指着一年轻人说那是打他的人，陆X观等人就冲过去与他们打起来，我去追那跑开的年轻人没追着，我回来时大家都散了。
14、证人蒙X柒的证言：2008年6月20日晚6时许，我接到我儿子蒙X雄电话称其被人殴打，我遂打电话告诉黄X山，约两分钟后黄X山带黄X过来和我见面，然后我们就在我儿子蒙X雄带领下在先锋摩托车店找到殴打他的人，黄X山、黄X和蒙X雄就一起殴打那个人，后来有人劝阻我们就离开了。但约20分钟后，我和蒙X雄又被对方找人来殴打，但在警察的干预下那些人就散开了。不久，黄X山、黄X知道我被人殴打，黄X山就说要找人去打那些人，并马上打电话召集人，约10分钟，黄X山找来的人陆续来到，我就和黄X山、黄X带他们往先锋摩托车店走，走到半路时，我就走进一家药店买药擦之前被打伤的地方，等我擦好药继续往先锋摩托车店走时，就见一帮人从先锋摩托车店四处跑开，我就知道他们已经打起来，我就返回到网吧找到蒙X雄，让他先回家。
15、证人李X娜的证言：我父亲李X顺被潘X干等人于2008年6月20日晚殴打成植物人后，几年来他生活不能自理、没有意识，都要家人护理，也先后在百色市人民医院、南宁3**医院等几家医院治疗，但都没有效果，最终于2011年2月10日20时30分过世。
16、证人李X平的证言：我父亲李X顺于2008年6月20日晚在XX摩托车修理店被人殴打，后到医院治疗，但一直治不好，成了成植物人，虽然我们也先后带他到百色市人民医院、南宁3**医院等几家医院治疗，但都没有效果，最终于2011年2月10日20时30分过世。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伤情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位于百色市城西路“百色市先锋摩托车电动车配件维修中心”门前，提取作案工具木条1根、方木一根、竹条1根、木棍1根。
18、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百公右（刑）鉴（法）字（2008）149、150、151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百公右（刑）鉴（法）字（2009）126号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书，证实了被害人李X顺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系重伤；李X山、蒋X秀伤鉴定为轻微伤。
19、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证实了李X顺尚未能讲话，未能对其进行询问；案发现场没发现铁铲未能提取。
20、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百公右（刑）鉴（法）字（2011）011号尸体检验报告及鉴定结论通知书、刑事照片，证实被害人李X顺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后呈植物性生存状态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鉴定结论已告知各当事人的事实。
21、本院（2009）右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书、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百刑终字第1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潘X干、苏X、何X因本案分别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22、本院（2013）右刑初字第3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谅解书，证实（1）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X青、李X峰、李X山、李X平、李X娜自行与被告人黄X、黄XX自行达成赔偿协议，即被告人黄X、黄XX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X青等5人的经济损失40000元、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X青等5人表示对被告人黄X、黄XX予以谅解，希望法院能从轻或减轻处罚；（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X青等5人于2013年4月23日向本院提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当天本院裁定准许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
23、同案人潘X干的供述笔录及庭审陈述：2008年6月某晚，我与苏X、何X在亲戚家吃饭，苏X接电话后说“金三角那边有事，叫我们过去”，苏X开摩托车先去，我与何X坐他人的车随后也到金三角附近的随缘网吧，了解到系黄X山的人被打了，黄X山不服就找一帮人报复。黄X山和黄X带着我们到一家摩托车修理店，有一老头坐在门口与黄X山对骂，我在修理店的门口拿木棍作武器，还冲上去用右拳打那老头左肩膀，老头的儿子从屋里冲出来，双方就打起来，我抓住小凳砸年轻男子的后背，我们这帮人围着年青男子打，我挤不进去，就在旁边看，见有五、六人围着打那个老头，其中黄X山、黄X拿木棍打，何X、苏X是拳打脚踢，后黄X用木棍打老头的头部一下，老头仰躺在地起不来，这时，从屋里冲出一女的打黄X，黄X便拿木棍打那女的。老头倒地之前，黄X用装有热水的茶壶抛向老头，老头倒地后，苏X拣一根木棍去打那年青男子。
24、同案人苏X的供述笔：2008年6月某晚，我和潘X干、何X等人吃饭，接到表哥韦建中打电话说是被人打了，我跟潘X干、何X说，金三角那边有事，叫我们过去。我到金三角附近的随缘网吧，潘X干、何X随后也到了。我见到表哥韦建中没事，韦建中说是那娘屯的人被打。黄X山见我后叫我过去，我随黄X山等人到“XX摩托车修理店”，有个老头往店里退，我就在附近想找木棍来当武器，但没找到，那老头被人用木棍打中头部后倒地，当时我站离老头倒地有1米多，我想参与打人时他们已散了，我也跟着跑了。
25、同案人何X的供述笔录：2008年6月某晚，我与潘X干、苏X等人一起吃饭，苏X接电话后说金三角那边有事，叫我们过去，苏X开摩托车先去，我与何X坐他人的车随后也到金三角附近的随缘网吧，黄X山带着我们一帮人到一家摩托车修理店，潘X干冲上去踢老头，老头的儿子过来拦潘X干，我冲上去打那个老头的儿子，旁边的人也冲上去打老头和他的儿子，我先用拳打老头的儿子，后又用脚踢那老头的儿子几脚，鞋子踢脱了。我看见苏X、潘X干、黄X山等人打那老头，拣鞋后我还见黄X山用手中的木棍扔向那个老头。
26、被告人黄X的供述：2008年6月20日18时许，因为蒙X柒的儿子蒙X雄被在百色市第一中学旁边的摩托车修理店的人殴打，蒙X柒就叫我和黄X山去帮他教训那个欺负他儿子的人，我们去帮他教训那人后，那人又叫一些人来报复，殴打蒙X柒父子。黄X山知道这个情况后，就叫上我和其他十几个人去修理店找那人算帐，但那人不在，我们就把店里的其他人给打了。打了一下，黄X山喊“不打了”，我们就分散跑开。之后，我就一直到处躲藏。现在，我听说那被我们殴打的其中一个男子已死亡，因此来投案自首。
27、被告人黄XX的供述：2008年6月20日18时许，我和蒙X柒、黄X在吃晚饭时，蒙X柒接到他儿子蒙X雄的电话说有人在百色市第一中学旁边的摩托车修理店被人欺负，叫过去帮忙，我和黄X同意了就跟蒙X柒一起过去，走到金三角转盘时见到蒙X雄，蒙X雄就带我们到修理店并指着在门口的一个小孩说是那小孩欺负他，蒙X柒和黄X就上前把那小孩踢打到地上，后来有修理店的人出来制止，我们就停手离开。回到欧景小区门口附近，我们就各自离开。大约过了半小时，黄X到我租房处说蒙X柒父子俩在建华厂路口对面的随缘网吧被那小孩叫人给打了。等我到随缘网吧向蒙X柒了解得知确是那小孩叫一些人来殴打蒙X柒父子，于是就对跟蒙X柒在一起的十几二十个凡平村的人说“你们同个村的为什么不帮忙”。然后就有人提议找对方报复，于是大家就往修理店走，但那小孩已不在。但当时有个老头从修理店出来，很凶地说我们找的那小孩不在。我很生气就说“你很凶啵”。然后潘X干就冲上去踹那老头一脚，店里有个年青人就上去打潘X干，其他人看见就一起冲进店里殴打那个年青人和老头。我见老头被打倒在路边的树下不动而且头上流了好多血，就叫大家停手。大家停手后，有个妇女持一根扁担从店里冲出来并打中黄X，被黄X、蒙X柒等几个人就对她进行踢打。不久，我担心有人报警就喊“不打了”，大家就分散跑开。之后，我就一直到处躲藏。现在，我听说那被殴打的其中一个男子因伤势过重已死亡，因此来投案自首。
28、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黄X、黄XX出生日期分别为1987年1月4日、1974年9月12日，作案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XX、黄X伙同潘X干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致死，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黄XX作为召集者，并亲自带人到达案发现场进而引发打架事件，又持棍参与殴打被害人，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X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黄XX的辩护人提出黄XX不是组织者，也未得参与殴打死者，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黄XX系本案的组织者，且到现场后亦参与动手殴打被害人，其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对辩护人所提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黄XX、黄X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黄X是从犯，二被告人均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X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被羁押5日，即从2013年6月4日起至2018年5月29日止。）
二、被告人黄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被羁押6日，即从2013年6月4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建涛
代理审判员 许家华
人民陪审员 罗钢铁
二〇一三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乾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