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莫刑初字第38号
公诉机关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以下简称“莫旗”）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付某某（系死者金某某妻子），女，汉族，1975年3月30日出生，无业，现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克山镇。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金某甲（系死者金某某儿子），男，汉族，1998年9月8日出生，学生，现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克山镇。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金某乙（系死者金某某父亲），男，汉族，1949年11月18日出生，退休教师，现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克山镇。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王某某（系死者金某某母亲），女，汉族，1952年4月18日出生，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克山镇。
四刑事附带民事原告委托代理人潘智利，内蒙古纳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67年1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因交通肇事一案，于2015年2月4日被莫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莫旗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6月3日，经莫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莫旗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世英，黑龙江法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刑事附带民事被告黑龙江省克山县鹏程公路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货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继鑫，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关维君，黑龙江飞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亚萍，黑龙江省克山县鹏程公路货运有限公司职工。
刑事附带民事被告徐某某，女，194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克山县。
委托代理人张晓丽，黑龙江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莫旗人民检察院以莫检刑诉（2015）第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付某某、金某甲、金某乙、王某某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永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付某某、金某甲、金某乙及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潘智利、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孙世英、附带民事被告鹏程货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关维君、刘亚萍、附带民事被告徐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丽、附带民事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4日2时25分许，被告人张某驾驶黑B565**号货车由伊哈里路口驶上加嫩公路，在右转弯过程中与金某某驾驶的直行的黑BR99**号货车相撞，致金某某死亡。被告人张某随即报案至莫旗公安局，并在现场等候处理。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应负这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金某某负这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现场勘查记录、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依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行为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之情节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付某某、金某甲、金某乙、王某某的诉讼请求为，一、要求被告人张某赔偿四原告人经济损失403228元，被告鹏程货运公司及徐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要求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0000元。以上赔偿款中包括：1、死亡赔偿金509940元；2、丧葬费25692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71403元，其中母亲王某某61778元〈（63岁）7268元×17年÷2人〉、长子金某甲9625元〈（17岁）19249元×1年÷2人〉；4、交通费2000元；5、尸体检验费5000元，以上合计614035元。其中614035元-110000元（保险理赔额）=504035元×80%（被告人张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鹏程公路货运公司和徐某某连带赔偿责任）=403228元。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理由。
被告人张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张某在案发后主动报案系自首，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二、张某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被害人负次要责任，被害人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三、事故发生之后，被告人张某的家属多次与被害人家属协商，有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的主观意愿。四、张某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而且本次犯罪为过失犯罪。五、对附带民事部分的意见为原告主张的责任划分比例错误，张某虽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但责任划分比例张某应承担60%为宜。张某是在从事雇佣活动时致人损害的，根据侵权责任法，应由其雇主徐某某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有异议，具体如下：1、王某某不符合被抚养人生活费给付条件，其有土地和丈夫工资收入等其他生活来源。2、金某甲系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消费性质支出标准（7268元）计算。3、原告未提供交通费2000元的票据，无法证实真实性和合法性，被告人张某不同意支付。4、根据《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应在刑事被告人张某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
刑事附带民事被告鹏程货运公司辩称，一、附带民事原告所诉与鹏程货运公司无任何事实及法律联系，鹏程货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该肇事车辆是原车主韩某某于2003年5月在我货运公司并由我公司担保购买的贷款车辆，因有贷款，所以我公司为保证贷款的偿还、防止其转卖才将该车落户到我公司名下，实际归韩某某所有，我公司对该车辆既无管理权也不享受任何运营利益。2、该车肇事后经我公司调查，原车主韩某某在我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该车卖与被告徐某某的女婿张甲，张甲未通知也未与我公司签订任何买卖及挂靠协议，对此事实徐某某是知情的，故其双方私下买卖行为是不能直接关联我公司。3、张甲于2006年因病死亡后，该车一直由其岳母即被告徐某某经营管理至今，在此期间徐某某也未与我公司联系过，或同我公司签订过任何的挂靠合同，也未向我公司缴纳过任何挂靠及管理费用，故该车与我公司既无事实也无法律联系。4、该车经多次连环买卖后，最终落到现任车主手中，我公司对此毫不知情，虽落户于我公司名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一他字第32号《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的规定，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对四原告请求的赔偿费用，鹏程货运公司认为部分赔偿费用过高，对其无事实及法律根据的部分人民法院不应支持。1、死亡赔偿金，死者原为农业家庭户，其在城镇并未形成经常居住地，故赔偿标准应按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2、金某甲系学生，在校读书及住院治疗是不改变住所性质的，故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同时诉状中列出的17岁是周岁或虚岁不详。3、交通费过高，应按处理交通事故人数合理确定，不应超过五人次，并应有正规发票。4、根据主次责任划分，原告按80%的责任划分请求过高，应以不超过70%为宜。
刑事附带民事被告徐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辩称，一、被告人张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金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与金某某相互责任比例应为6：4，而不能是8：2。二、张某绕收费站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代管车辆人徐某某没有指示张某绕收费站，因此徐某某不应负此次事故的责任。三、保险公司应当是不分责任比例一并赔偿受害人交强险11万元。四、卷宗里没有死者金某某的暂住证，也没有证实在城市居住一年的事实，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五、交通费2000元应有票据予以证实。六、本案肇事车辆是徐某某女婿张甲的唯一遗产，“必要遗产份额”必须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的必要的遗留份额，应为其保留必要的生活来源。用车辆的营运费用来供养，抚育孩子的健康成长。车辆应该返还车主，正常运营，维持生计。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4日2时25分许，被告人张某驾驶黑B565**号货车到鄂伦春旗大杨树镇送玉米，当车由伊哈里路口驶上加嫩公路在右转弯过程中与金某某驾驶的直行方向的黑BR99**号货车相撞，致使金某某身体多处受伤当场死亡。被告人张某随即报案至莫旗公安局，并在现场等候处理。经莫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金某某系胸腹部长时间受挤压导致窒息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驾驶机动车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应负这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金某某驾驶机动车未做到安全驾驶应负次要责任。经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本案被告人张某、被害人金某某的血液中均未检出酒精。齐齐哈尔俊通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害人金某某驾驶的黑BR99**号牌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制动系性能符合国家标准。
另查明，黑B565**号货车的初始实际所有人韩某某因货车贷款需要担保，挂靠在鹏程货运公司，初始登记时所有人为鹏程货运公司。后韩某某将该车辆转卖给张甲，张甲于2006年病逝，张甲的岳母徐某某接管此车辆，实际经营所得由徐某某支配，且用于支付张甲儿子抚养费用。被告人张某于案发前20余天经朋友介绍受雇于徐某某，给徐某某开车驾驶本案肇事车辆黑B565**号货车。雇佣工资为每月4500元。被告人张某及死者金某某的驾驶准驾车型均为B2，与驾驶车辆车型相符。号牌为黑B565**号货车行驶证上记载的所有人为“克山县鹏程公路货运有限公司”，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7月。2014年7月31日，黑B565**号货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富裕营销服务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为徐某某，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8月23日0时至2015年8月22日24时止。
又查明，附带民事原告人付某某系死者金某某再婚妻子。金某甲系金某某的婚生儿子，金某甲于1998年9月8日出生，案发时16周岁。金某乙、王某某系金某某的父母，王某某于1952年4月18日出生，案发时62周岁。死者金某某的户口为克山县，系农村户口。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付某某、金某甲、金某乙、王某某与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额度内赔偿给四附带民事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人张某于2015年6月2日先行赔偿给四附带民事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附带民事原告付某某、金某甲、金某乙、王某某给被告人张某出具了书面的谅解书。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基本情况、抓获经过，案件来源证实2015年2月4日2时37分，莫旗交警大队事故中队接“110”指挥中心转警，加嫩公路额尔河收费站北有两辆大车相撞，事故中队与红彦交警中队联系后赶往现场；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2月4日4时20分，事故中队民警赶到事故现场时，张某在现场等候，将其抓获。
2、被告人张某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张某案发时系成年人，无前科劣迹。
3、死者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实死者金某某系农业家庭户，死者身份信息情况，结婚证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付某某与金某某于2014年3月19日登记结婚。
4、莫旗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某驾驶机动车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负这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金某某驾驶机动车未做到安全驾驶，负这起事故的次要责任。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事故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6、莫力达瓦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莫）公（法）鉴（尸检）字（2015）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金某某系胸腹部长时间受挤压导致窒息死亡。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毒检字第93号、第94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张某、金某某的血液中均未检出酒精。齐齐哈尔俊通车辆司法鉴定中心（2015）车鉴定第24号司法鉴定书，被害人金某某驾驶的黑BR99**号牌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制动系性能符合国家标准。
7、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某的证言，付某某系死者金某某的妻子，证实2015年2月4日凌晨2点多，金某某的车出事了。平时金某某驾驶的车辆车况挺好。
（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徐某某雇佣的司机。张某给徐某某开黑B565**号厢式货车不到一个月，司机工资是每月4500元。黑B565**号厢式货车是徐某某姑爷张甲的，张甲病死以后，车辆一直由徐某某经管。张某开车主要是从黑龙江依安县下面的一个玉米收购点送玉米到鄂伦春旗大杨树镇绿杨粮库。出事这次出车已经是第五次送玉米，前四次出车徐某某都跟车送货，这次没有跟车。车上拉的玉米都是标准吨数。运输途中不是每次都绕收费站，如果前面的车绕收费站，他们的车也跟着绕收费站。徐某某对发生交通事故的对方司机也认识，听说他的车灯光和刹车都不行，灯光是一个灯，刹车没有。
8、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张某是通过朋友邵某某介绍给克山县的一个老太太开厢式货车，一个月4500元，出事之前给雇主开车还没到一个月。这次送玉米是从黑龙江省依安县新屯乡洪发村九队的一个玉米收购部送到大杨树的一个收购点。2015年2月3日晚上10点多张某从洪发村出发，一共是四辆车，都是个人的车，张某驾驶的车是第一辆。2月4日凌晨2时左右，在上加嫩公路后快到额尔河收费站时，张某为了绕收费站从加嫩公路东面路口驾车下道，绕过收费站从路口上加嫩公路实施右转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大货车相撞了，对方大货车撞在张某车左侧后厢板后下到道东，车头严重变形。发生事故后张某打110报警，金某某被夹在大货车里，刚开始还能说话，等到119、120到现场救出金某某时，金某某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9、刑事附带民事原告出示了户口簿、尸体检验收据等证据，证实金某某、金某甲系农业家庭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金某甲、金某乙、王某某与金某某的关系。金某某的尸检费用为5000元。
10、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2014年7月31日，号牌为黑B565**号货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富裕营销服务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为徐某某，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8月23日0时至2015年8月22日24时止。
以上证据经过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控辩双方亦无异议，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发生交通事故后主动报警，在事故现场等待处理，符合投案自首之规定，故应当认定张某具有自首情节。鉴于被告人张某具有当庭认罪、积极赔偿死者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死者家属的谅解等情节，对被告人张某从轻处罚。本院对张某的辩护人关于刑事部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又导致附带民事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经济损失应当给予赔偿。因本案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某未能提供无生活来源的证据，故其不符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给付条件，其要求被告给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即“对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死亡赔偿金按照事故发生时自治区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交通事故赔偿的具体项目和标准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执行。”附带民事原告付某某、金某甲、金某乙、王某某因被害人金某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09940元（25497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72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被扶养人的户口类别计算，金某甲的户口为农业家庭户，应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268元计算。金某甲（16周岁）由父母共同抚养，金某甲生活费为7268元（7268元×2年÷2人）］、丧葬费25692元、尸检费5000元，因原告人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却实际发生，本院根据当地交通费平均标准，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48400元。附带民事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附带民事原告死亡赔偿金等损失110000元，不足部分仍有438400元（548400元-110000元）。本院对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认为王某某不符合被扶养人生活费给付条件、金某甲的抚养费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计算的答辩意见予以支持，对其他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
本案肇事车辆黑B565**号厢式货车初始挂靠在附带民事被告鹏程货运公司名下，系因车辆分期付款购买等原因产生的机动车实际支配人与机动车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形，鹏程货运公司在车辆还贷初期收取了管理费用，但车辆还贷结束后，机动车实际支配人韩某某私自将车辆转卖给了张甲，鹏程货运公司自此未向张甲及其他车辆实际支配人收取管理费等其他费用，已失去了对车辆的管理权利，也未取得其他经济利益，故鹏程货运公司既不是运行车辆的支配者，也不是运行利益的归属者，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对附带民事原告要求鹏程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要求不予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被告鹏程货运公司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金某甲抚养费不应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交通费计算不应超过五人次的答辩意见予以支持，对其他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黑B565**号厢式货车现在的实际经营者是附带民事被告徐某某，也是张某的雇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张某因过失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金某某死亡，雇主徐某某和雇员张某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徐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雇员张某追偿。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为张某负主要责任，金某某负次要责任，参照《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中关于赔偿责任划分的规定，本案附带民事原告的经济损失在保险公司交强险范围赔付之后，不足部分按照7：3的比例承担，即张某仍应赔偿给四附带民事原告人206880元（438400元×70%-张某先行赔付的100000元）、附带民事被告徐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附带民事原告自行承担131520元（438400元×30%）。本院对附带民事被告徐某某认为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额度内赔偿110000元、原告要求交通费2000元标准过高的答辩意见予以支持，对其他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5年6月3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付某某、金某甲、金某乙、王某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尸检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6880元，刑事附带民事被告徐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付某某、金某甲、金某乙、王某某对附带民事被告鹏程货运公司要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鄂长锁
代理审判员 苏 静
人民陪审员 庞艳芝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吴 佳
附本判决书所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依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死者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者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死者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