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闽08刑终424号原公诉机关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晓悦，女，1990年1月25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8月24日被抓），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同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何伟，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方义，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碧纯，女，1996年7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诏安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8月24日被抓），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叶世荡，福建自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韩晓斌，男，1986年8月27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8月24日被抓），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范启航，男，1995年5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8月24日被抓），同年9月30日被逮捕。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晓斌、郑晓悦、王碧纯犯盗窃罪及原审被告人范启航犯盗窃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闽0802刑初4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晓悦、王碧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鑫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晓悦及其辩护人何伟、陈方义，上诉人王碧纯及其辩护人叶世荡及原审被告人韩晓斌、范启航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盗窃部分2015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韩晓斌、郑晓悦、王碧纯、范启航在龙岩市新罗区利用笔记本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通过向他人购买公民在淘宝网购物的个人信息并通过电话联系被害人，以购物不成功需要退单退款等理由要求被害人在钓鱼网址输入其个人银行卡等信息，在获取被害人的银行卡验证码等信息后，盗取被害人银行卡内的现金。截至案发，上述被告人先后盗取被害人林某、何某、刘某、郭某、冯某、韦某、吴某、欧某、孙某、王某1、阳某、霍某、李某、王某2、田某等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3348.92元。（二）诈骗部分2015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韩晓斌、郑晓悦、王碧纯、范启航在龙岩市新罗区利用笔记本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通过向他人购买公民在淘宝网购物的个人信息并通过电话联系被害人，以虚构被害人账户被冻结，激活需将钱汇入安全账号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的现金。截至案发，骗取被害人林某8000元、被害人冯某3700元，共计11700元。（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范启航在上述作案期间通过互联网数据平台向他人非法买卖公民个人信息，从中非法牟利。经公安机关对范启航作案使用的笔记本电脑进行电子证据检查，该电脑存储资料显示范启航非法买卖公民个人信息一万八千余条。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郑晓悦退出赃款32000元、被告人王碧纯退出赃款20000元、被告人韩晓斌退出赃款30000元、被告人范启航退出赃款23048.92元及罚金2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害人的报案情况；公安民警于2015年8月24日18时许，在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黄邦村帝景豪苑将四被告人抓获。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郑晓悦的银行卡一张、笔记本电脑一台、移动电话一台；扣押范启航的笔记本电脑一台、通讯终端设备一个、移动电话二台；扣押韩晓斌的通讯终端设备六个、笔记本电脑二台、移动电话一台，黑卡二套。3、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网安大队关于网安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从范启航使用的作案工具黑色戴尔笔记本电脑做电子数据中提取QQ聊天记录7个、相关文件57个，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有一万八千余条，随机抽取五个电话号码与范启航买卖公民个人信息中的姓名一致。4、银行明细，证实各被害人银行卡被盗刷的情况。5、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2日下午14时许，其接到电话，对方以淘宝退款为由，通过发网络链接的方式、获取验证码，划走其银行卡现金，即：平安银行被转走3461.99元，建设银行被转走800元，农业银行被转走12000元。其中农业银行卡被转12000元后，不能继续转了，对方叫其把农行卡里的钱转到对方提供的一个账户中，其又通过ATM机把8000元转到对方电话中提供的一个银行账户。总共被骗了24261.99元。6、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5月17日左右在淘宝上购买一双鞋，一个南方口音的女子打电话说鞋子没货要退款。并以支付宝账户冻结了，让其在她发的网络链接中输入银行卡卡号及密码。其多次输验证码错误后就没有操作。23日，一个南方口音的男子来电说鞋子还没办理退款，让其去银行的自动取款机旁边操作，其感觉不对表示自己会去淘宝里面退款，但对方他说银行卡里面的钱已经被扣了。后发现农业银行卡已经被扣27500元，并且是银联代收。7、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26日18时许，其接到一个自称是支付宝客服的女的电话，说其网上下的一个订单出现异常，然后通过发链接、获取银行卡验证码的方式，转走其的现金14984元。其中五笔999元是通过支付宝江苏千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刷的，9989元那笔是通过POS机刷的。8、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21日22时许，其接到自称是支付宝客服的电话，以退款为由，通过发链接、获取银行卡验证码的方式，两次转走其农行信用卡内4950元和3490元。9、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21日16时30分，其接到一名自称是淘宝客服女子电话，说其支付宝被冻结不能使用，要汇钱过去才能激活。其按照她说的账号在柜员机上转账3700元过去。后感觉不对就报警了。对方账号尾数6372、户名是贾秋玉。10、被害人韦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28日，其在淘宝上买了一件衣服后，有一个自称是客服的人说他们公司的卡存在异常，为了交易成功，要按照他的步骤来操作，否则银行卡有可能被冻结。之后就通过发链接、获取银行卡验证码的方式，将其卡上的3700元全部转走。1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15日9时许，其在淘宝申请退款，收到一个自称是淘宝客服的女子的电话。后该女子通过发链接、获取银行卡验证码的方式，将其在广发银行卡中4999元取走。12、被害人欧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26日下午，其接到一个自称是淘宝客服女子的电话，以退款为由，通过发网络链接的方式刷走其卡上1841.68元。13、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25日晚上，其上淘宝网买了一双鞋，后卖家说系统升级，钱没到支付宝，让其把验证码告诉他。后发现银行卡被盗刷了330元。1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24日，其接到一个电话说淘宝订单异常，需先退货然后再拍。对方通过发了网络链接，获取银行卡验证码的方式，刷走其银行卡936元。15、被害人阳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12日，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以退款为由，通过发网络链接，获取银行卡验证码的方式，刷走其银行卡1000元。16、被害人霍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22日，其在淘宝买了一个按摩器。次日22时许，其接到一个自称是淘宝客服的人的电话，以退款为由，通过发网络链接，获取银行卡验证码的方式，刷走其银行卡1001元。17、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20日李某在淘宝买了一双鞋，7月24日下午其女儿接到一个女的电话说支付宝出现问题了，要退钱。后对方发一个网址过来，李某女儿就把QQ号和密码填上了，之后李某手机就收到短信了，建行卡上460元被转走。18、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10日，其接到自称是淘宝客服的电话，以退款为由，通过发网络链接的方式，获得验证码。后其发现银行卡内少了9999.96元。对方是女的，好像是福建口音。19、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12日下午，其接到一个自称是淘宝卖家的电话，以订单出错要退款为由，要走其的银行卡号及验证码。后发现卡里就少了397.79元。对方又说要到电脑上操作可以把刚才的扣款退回来，其按照对方的提示登录一个网页，填写了同学的身份信息、银行卡号等，并输入验证码。之后其同学卡上又被扣了1499元。20、被告人韩晓斌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5年3月开始，其去适中向“阿聪”学习网络犯罪。2015年4月开始，其与郑晓悦在万安进行淘宝诈骗，4月底范启航加入进来，过没几天王碧纯也加入进来，赚到的四人平分。每人出资3千元买了四台二手华硕笔记本电脑和五部手机。根据“卡商”提供的流程，四人分工合作，其负责购买淘宝客户资料，后台操作及盛大游戏平台的资金流向，其他三人就负责假装淘宝客服给淘宝买家打电话，如果骗到钱，就联系“卡商”。其等四人通过网络链接获得被害人银行卡资料，再将资料和验证码发给洗钱的“卡商”，由“卡商”将被害人钱某，四人再与“卡商”按比例分成，四人差不多每人分到四万多。其等四人使用的周甜身份的光大银行卡和贾秋玉身份的农业银行卡是从淘宝上购买来的，有时用来申请诈骗QQ的，有时骗来的钱也会打到这两张银行卡上。范启航有私下进行买卖淘宝客户信息资料。21、被告人郑晓悦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5年2月底，韩晓斌邀其一起做“淘宝诈骗”，各买了笔记本和几部电话。4月底范启航加入，没过几天王碧纯也加入。从2015年5月开始就是四人一起合伙进行淘宝网络犯罪。四人的分工是韩晓斌负责在网上购买淘宝客户资料，其与范启航、王碧纯根据这些资料打电话给对方，称是淘宝网的，以退款为由发钓鱼网址给对方，获取银行卡卡号、密码、支付宝账户和密码、网银信息、个人身份信息等。再将信息告诉韩晓斌，由他联系“卡商”处理。淘宝买家信息和钓鱼网址都是韩晓斌提供的，笔记本和电话都是四个人互相使用的。直至案发，共骗取了七、八万左右，四人平分了。有时上家洗不出受害人银行卡的钱，会让其等人打电话给受害人说他们银行卡上的钱会被冻结，要把钱转到一个安全的账户，其等人就会发一个账户给对方。其等人使用的周甜身份的光大银行卡和贾秋玉身份的农业银行卡是从淘宝上购买来专门用来实施诈骗的，叫被害人把钱汇到这两张卡。22、被告人范启航的供述和辩解，供认于2015年3月底，其开始学做买卖淘宝数据，4月份认识韩晓斌。7月1日，其从做淘宝找的QQ群里认识的人那里买了二手的笔记本电脑，含有手机卡的手机、无线数据终端、上网卡，8月3日其与韩晓斌、郑晓悦、王碧纯在一起做“淘宝诈骗”，王碧纯比其先加入做网络犯罪。其等四人是以韩晓斌为主组织在哪里做，只有他有钓鱼链接和后台还有“卡商”的联系方式，韩晓斌从网上买来的淘宝客户数据资料，让郑晓悦、王碧纯和其打电话给淘宝买家，冒充淘宝客服人员，以交易不成功给买家退款为名义，发送一个钓鱼网站链接给对方，韩晓斌从后台可以看到对方填写的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码、支付密码、取款密码、绑定的手机号码等信息。韩晓斌在将对方的银行卡购买游戏点卡，再转卖给专门收购点卡的“卡商”，四人平分赃款。其还有买卖淘宝客户与信息资料。23、被告人王碧纯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5年4月开始，其来龙岩了解“淘宝网络诈骗”，5月开始和韩晓斌、郑晓悦、范启航一起做“淘宝诈骗”。范启航和韩晓斌二人提供客户资料给其和郑晓悦，由其两人打电话冒充淘宝的网店客服与买家联系，假借购物订单出现异常，要求重新处理，之后会把木马钓鱼链接发给买家，获得买家验证码。由韩晓斌、范启航去变现。卡商没办法从被害人提供的银行账号把钱转出来的时候，王碧纯等人就会打电话给被害人，告诉对方银行卡账户被冻结，没办法进行退款，叫对方把银行卡上的钱要转到安全的银行账号上。周甜、贾秋玉身份的这两张银行卡是专门用来实施诈骗，叫被害人把钱汇到这两张卡。原判认为，被告人韩晓斌、郑晓悦、王碧纯、范启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93348.92元，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信息网络，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117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盗窃罪、诈骗罪。被告人范启航还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网上非法买卖他人身份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四被告人归案后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积极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晓悦、王碧纯、范启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四被告人多次盗窃，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韩晓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决定执行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二）被告人郑晓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决定执行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三）被告人王碧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决定执行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四）被告人范启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决定执行刑罚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五）被告人韩晓斌、郑晓悦、王碧纯、范启航共同退赃105048.92元，予以返还各被害人，其中被害人林某24259.99元、被害人何某27500元、被害人刘某14984元、被害人郭某8440元、被害人冯某3700元、被害人韦某3700元、被害人吴某4999元、被害人欧某1841.68元、被害人孙某330元、被害人王某1936元、被害人阳某1000元、被害人霍某1001元、被害人李某460元、被害人王某29999.96元、被害人田某1896.5元；（六）随案移送的笔记本电脑四台，手机八部、无线数据终端七个、黑卡二张、U盘一个、银行卡一个，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随案存查。原审被告人郑晓悦上诉辩称：1、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盗窃罪和诈骗罪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在主客观均属诈骗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2、原判认定被害人何某、韦某、吴某、阳某及刘某所称POS机刷卡9989元被上诉人等人盗刷的证据不足，认定刘某、冯某、孙某、李某等人被盗刷没有转账凭证，不能认定被盗损失；3、上诉人系从犯、初犯，退赔被害人，尚在哺乳期，诉请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对本案认定为盗窃罪定性错误，应为诈骗。本案被害人将银行卡的号码、密码及验证码交给他人,即视为将财物交付他人；上诉人参与做“淘宝”时,主观犯意始终是以诈骗目的参与,具体分工负责拨打电话,同案人韩晓斌获得信息后另起犯意,通过其他方式获得被害人的财物,郑晓悦未参与也无法控制。即使上诉人的行为同时触犯数个罪名,构成想象竞合犯。2、一审法院对未指控的犯罪事实直接做出判决属于违法。一审公诉机关只起诉指控上诉人犯盗窃罪。一审法院在没有建议公诉机关补充或变更起诉,直接做出判决认定诈骗犯罪,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原审被告人王碧纯上诉辩称：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在主客观均属诈骗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2、上诉人是2015年5月19日之后才参与犯罪，参与总额为36403.35元，之前其他人诈骗金额68259.95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本案其他人直接实施的诈骗犯罪金额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原判认定被害人刘某所称POS机刷卡9989元认定为本案诈骗金额证据不足，应予剔除；5、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犯罪数额较大，并退赔被害人，诉请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应当认定诈骗罪。所有被害人均基于认识错误,主动将银行或支付宝短信的交易验证码分别交付给被告等人。上诉人虽然前阶段存在秘密窃取被害人的银行卡号及卡的密码,但并未直接使用银行卡及密码在银行的取款机及柜台取款,或者在银行网上银行直接转款或者在POS机刷卡消费,其犯罪情节阶段并未对被害人产生实质上的危害。上诉人利用已取被害人的银行卡信息及密码信息,在第三方网络平台进行网上消费,并用被害人的银行卡进行网上支付,在支付过程中,第三方网络平台产生订单号要求银行或支付宝机构支付款项,银行或支付宝机构将需支付的短信验证码发送到被害人绑定的手机上,告知被害人银行账号支付一笔消费订单,并将验证码告知被害人,要求被害人在支付时确认,其时间点,被害人如果认识正确,不把短信验证码告知给被告等人,就不会发生款项划出。相反,被害人是基于对社会常识、网上支付平台的操作常识不了解,将其应当保密的短信验证码交付给被告等人,处分自己银行支付款项。本案不是盗刷银行卡行为、不是盗取银行卡在ATM取款行为,而是新型的第三方网上消费支付的行为,被告等人所犯的情节,已从前阶段的盗窃情节转化为诈骗情节。诈骗罪与盗窃罪处于一种相互排斥的关系,不存在同一行为同时成立诈骗罪与盗窃罪,二者处于观念竞合关系的情况。故本案应当认定为诈骗罪。2、上诉人是从2015年5月19日参与犯罪活动。《动车票》记载上诉人该日从厦门到龙岩。虽然5月1日左右有到龙岩,事实是为堂哥儿子吃满月酒,并无参与犯罪的动向。入往酒店记录5月1日左右,实为游玩,与犯罪现场完全不同,可以排除期间未参与犯罪。上诉人在笔录陈述6月19日参与,这与5月19日,相差一个月的巧合,可能系公安机关笔误行为。其他笔录陈述在5月19日有来龙岩或参与,但是他们笔录存在相互矛盾,其参与时间各自不相同,参与地点也不相同。庭审时,韩晓斌回答上诉人什么时间参与犯罪,回答不知道,郑晓悦回答为5月以后,无明确时间,几次笔录时间也在不一致回答。故,不能仅凭其他被告相互矛盾的口供作为认定上诉人在2015年5月1日就参与犯罪。3、报案人韦某、霍某的报案材料与《搜查笔录》、《扣押作案工具清单》、《情况说明》的证据看,通话的手机不是上诉人持有,这两个被害人被侵害行为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上诉人在犯罪流程中仅负责拨打发送钓鱼软件及回复收悉短信验证验,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犯罪数额较小，自愿认罪,属初犯,犯罪时间短,侵犯的被害人的金额不大,分赃较少，已退赃11000元,多9000元支付处罚,诉请三年以下量刑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韩晓斌对原判无异议。原审被告人范启航当庭辩解被害人何某被盗刷的2.75万元及被害人刘某在POS机被盗刷的9989元与其等人无关。其余无异议。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晓悦、王碧纯及原审被告人韩晓斌犯盗窃罪、诈骗罪及原审被告人范启航犯盗窃罪、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郑晓悦、王碧纯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诈骗罪一罪定性处罚的诉辩意见一节。经查，上诉人等人在骗取被害人何某等人的银行卡验证码等信息后，通过后台监控的方式，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盗刷被害人银行卡内的现金；又以虚构被害人账户被冻结，激活需将钱汇入安全账号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冯某将银行卡的现金转入上诉人掌控的账户中，上诉人等人分别实施两种不同的犯罪行为，符合盗窃罪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另，上诉人郑晓悦的辩护人提出原公诉机关未就指控的上述2起诈骗事实而直接作出判决属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已就被害人林某、冯某被诈骗的事实和证据进行庭审举证质证，并不属新发现的事实。上述诉辩意见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碧纯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碧纯是2015年5月19日才参与共同犯罪并应剔除之前的犯罪金额的诉辩意见一节。经查，同案人韩晓斌、郑晓悦供认王碧纯在同年4月底已主动表示意愿加入韩晓斌等人的犯罪团伙，并于5月初参与犯罪，王碧纯等4人团伙自5月实施犯罪后，均供认犯罪所得由4人均分，原判认定王碧纯等4人团伙5月以来实施的盗窃、诈骗犯罪正确。上述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晓悦、王碧纯及其辩护人和原审被告人范启航提出原判认定盗刷被害人刘某、何某等人银行卡现金的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一节。经查，原判认定被害人何某、刘某、韦某、吴某、孙某、阳某、李某等人的银行卡分别被盗刷及被害人冯某被骗取现金的事实，有上述被害人的陈述，与银行交易记录、电信通话记录相印证，足以认定；虽被害人刘某的银行卡现金是通过POS机盗刷，在案证据证实是上诉人等人骗取被害人刘某的密码、验证码后,交由第三方“卡商”后台处理，上诉人等人的供述亦证实“卡商”如何操作取现并不知情。上述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晓悦、王碧纯及其辩护人提出两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诉辩意见一节。经查，两上诉人均系主动参与犯罪，并多次直接实施盗窃、诈骗犯罪的主要流程中的一个重要环节，且共同分赃大致均等，属共同主犯。原判根据两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组织地位，亦已认定作用相对主要组织者较小而予以相对处罚较轻的判决正确。上述诉辩意见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上诉人郑晓悦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数额应参照贪污贿赂的数额较大、巨大进行量刑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晓悦、王碧纯及原审被告人韩晓斌、范启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93348.92元，数额巨大；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117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盗窃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范启航以非法牟利为目的，非法买卖他人身份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多次实施盗窃，予以从重处罚。上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赃，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郑晓悦、王碧纯及原审被告人范启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予以从轻处罚。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和原审被告人范启航的辩解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武  平代理审判员 陈  瑜  皓代理审判员 黄  金  水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铃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