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肇端法民一重字第2号
原告：肇庆市粤兴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法定代表人：燕诗华。
委托代理人：高卫军，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福生。
被告：蔡惠琴，女，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新乐。
委托代理人：郭义荣，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委托代理人：杨汉胜，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
第三人：杨坚龙，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
委托代理人：林成棣，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孔肖平。
原告肇庆市粤兴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兴公司）诉被告蔡惠琴、第三人杨坚龙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0月29日作出（2012）肇端法民四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粤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2013）肇中法民三终字第7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2）肇端法民四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21日、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粤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卫军、赵福生，被告蔡惠琴及其委托代理人郭义荣、杨汉胜、第三人杨坚龙的委托代理人林成棣、孔肖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0年1月份11月份期间，被告向原告定制和加工独石电容等工业产品，共发生加工款231337.63元。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分文加工款给原告，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款项，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搪。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加工款231337.63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重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加工款212416.13元。
被告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加工承揽合同。2、不能以送货单上的签收人来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有签收人签名的送货单，签收人是“杨”、“王”、“陈”、“刘”、“代签：林”、“代签：蔡’S”、“代签：蔡”、“代签：蔡小姐”、“蔡”。根据被答辩人的主张，送货单上的“蔡”即代表答辩人，其余的则为答辩人的员工。但被答辩人并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这种仅凭一个不能确定为何人的姓氏来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的主张是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且被答辩人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送货单上明确表明签收人“蔡”是代签的。由此可以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此案与答辩人无关。3、答辩人的商行没有委托被答辩人加工任何产品，也没有收取被答辩人的任何产品。答辩人商行的全称是深圳市新亚洲电子市场胜惠电子商行。根据被答辩人员工胡方彪的陈述，2007年粤兴以客户身份向杨坚龙、杨纯发两兄弟的汕头市新发电子有限公司购买电子芯片材料。2008年两兄弟分开经营业务，哥哥杨坚龙在深圳电子城开档口，其公司的名称为“深圳市胜惠电子商行”，弟弟杨纯发还是在汕头经营之前的公司，粤兴均与两兄弟保持业务往来。其说法与答辩人商行的事实情况不符，深圳市新亚洲电子市场胜惠电子商行于2004年10月18日已经成立，并不是由杨坚龙2008年与弟弟散伙后去深圳开的。被答辩人的员工的陈述也已说明了一直与被答辩人有业务往来的是杨坚龙本人，答辩人并没有委托被答辩人加工也没有收取其任何产品。二、真正与被答辩人有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另有其人。1、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快递单，被答辩人在快递单上填写的签收人均是“杨’R”，联系电话为：135××××8150。（即使有的快递单上的收件人一项看不清楚，但仍可以根据联系电话推知收件人仍为“杨’R”）。“杨’R”即杨坚龙，与答辩人是亲戚关系，由于杨坚龙并没有成立自己的公司，没有自己的营业地点，因此借用答辩人的营业地点作为收货地点。但实际上，所有的业务往来都是杨坚龙与被答辩人在操作，与答辩人没有丝毫关系。2、部分盖有答辩人公司公章的送货单为杨坚龙贪图一时方便擅自取用的，答辩人对此一无所知，也没有参与实际的交易，因此产生的一切问题应由合作双方（即杨坚龙与被答辩人）解决。杨坚龙送货给被答辩人的送货单，只有一部分送货单加盖了公司公章（被答辩人一、二审提供了49份，但由于出现重复，因此实质上只是提供了41份送货单，其中只有34份是盖章的），且送货单上的经办人均是“杨”（即杨坚龙）。但杨坚龙并不是答辩人商行的员工，他作为答辩人的亲戚，由于法律意识淡薄，为图一时方便就从答辩人的商行拿了盖有公章的空白发货单来用，答辩人对此并不知情。而真正与粤兴有业务往来的是杨坚龙本人，是私人业务往来，与胜惠电子商行无关。据此可以看出，本案的加工承揽业务是杨坚龙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关系，与答辩人无关。
第三人陈述：一、实际与被答辩人有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主体是答辩人杨坚龙，与蔡慧琴无关。答辩人与蔡慧琴是女婿和岳母的关系，两人无生意上的任何关系，答辩人也非蔡慧琴商行的员工。早在2007年的时候，答辩人与弟弟合伙时就与被答辩人有业务往来，在这过程中产生了很多送货单。后来答辩人与弟弟拆伙，答辩人独自在深圳开展业务，有时贪图方便，私自取用了盖有蔡慧琴商行公章的送货单，但从总体上看，盖有公章的送货单也只是少数。且不管是否盖有公章，在送货单上签名送货的均为杨坚龙本人。粤兴加工好产品后，通过快递寄回给杨坚龙。由于答辩人当时住在出租屋里，为了方便收取货物，便用了蔡慧琴商行的地址作为收货地址。但实际上都是答辩人本人收取货物。送货单上的签收人“杨”即答辩人杨坚龙，而“王”、“陈”、“刘”、“代签：林”、“代签：蔡’S”、“代签：蔡”、“代签：蔡小姐”、“蔡”等则是代答辩人签收。答辩人收货后将货物存放在自己租住的房屋，并由答辩人将货物销售给他人。二、被答辩人起诉的事实与现实不符，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仅存在着电子产品加工关系，还存在材料买卖关系，双方约定交易结算的方式为材料款与加工费对冲。答辩人与弟弟杨纯发拆伙各自独立经营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依然保持业务往来。后来经双方协商，于2009年12月始，一方面由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供应电子原材料（材料买卖关系），另一方面由被答辩人为答辩人加工电子产品（电子产品加工关系），双方以加工费抵消材料款。被答辩人在二审时提供的证据1（即答辩人寄给被答辩人的送货单）大部分实质上是答辩人卖材料给被答辩人的单据，而不是委托其加工的送货单。答辩人卖给被答辩人的材料均列有单价、数量，而答辩人委托被答辩人加工的电子产品则只列数量不列单价，并明确标明是加工。答辩人每月都会与被答辩人进行对账，由答辩人将该月产生的材料款清单通过传真发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的员工经核对、修改后回传给答辩人，该对账可清晰反映被答辩人所欠材料款。其中，粤兴员工李素芬在粤兴2010年3月对账单上亲笔写的内容：“此前欠款19233.25已全部与贵司来料加工对冲完毕，此次对账截止至3月25日，我司欠款为20387.8元，请对冲。”进一步明确了材料款与加工款对冲的事实。三、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对账结算，被答辩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在二审提供的证据3并没有经过答辩人的核对，不能以此作为双方核对的结果。而根据被答辩人后来提供的肇庆市粤兴电子有限公司有答辩人修改痕迹的14份对账单，则可以清晰看出双方业务往来的结算关系：在每月结算时，被答辩人通过传真把本月产生的加工费发给答辩人，答辩人收到后即进行核对、修改，并写上该月被答辩人所欠材料款，计算好对冲后的数额后回传给被答辩人。该证据前后的数据吻合，具有连贯性，且被答辩人没有对答辩人的核对结果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认定为双方核对的结果，并应以此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据双方对账的结果，可以计算出以下数据：2009年12月至2010年11月期间，被答辩人所欠材料款为8599＋13714.25＋0＋20387.8＋24736＋16050＋21992.5＋58184＋17331＋28238＋2520＋0=211752.55元，而2009年12月至2010年11月期间，答辩人所欠加工款则为：3700＋23790＋10554＋24126＋19380＋17594.5＋47589＋15546.5＋30533＋20191.5＋2430＋540=215974.5元。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为材料款与加工费的对冲关系，两者对冲后可以得出答辩人尚欠被答辩人加工费人民币4221.95元（215974.5-211752.55=4221.95）。这才是本案真实的事实。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主张是不符合事实的，应以双方核对过的对账单的数额为准进行结算。
经审理查明：蔡惠琴是深圳市新亚洲电子市场盛惠电子商行的经营者。蔡惠琴是杨坚龙的岳母。粤兴公司在本案中向本院提供63张有收货人签收的2010年2月份至11月份的送货单，客户均为深圳盛惠电子有限公司，货物为来料加工和独石电容，收货人分别签有“王、林、陈、刘、杨、蔡、蔡S、蔡小姐”等内容，其中最后一张日期为2010年11月13日送货单的金额为540元。粤兴公司认为“蔡”就是蔡惠琴，“杨”就是杨坚龙，其他是蔡惠琴的员工；蔡惠琴则否认“蔡”是其签名，收货单上签名的人不是其员工；杨坚龙则承认“杨”是本人签名，其他的签名是代杨坚龙签名。此外，粤兴公司还提供34张盖有深圳市新亚洲电子市场盛惠电子商行财务专用章的送货单，收货单位为粤兴公司。粤兴公司认为是蔡惠琴向粤兴公司送独石电容加工；蔡惠琴则认为是杨坚龙拿其盖有商行印章的空白发货单使用，其本人不知情；杨坚龙则确认其是使用了蔡惠琴盖有商行印章的送货单；并认为当中的货物既有委托粤兴公司加工的，也有卖给粤兴公司的货物。诉讼中，粤兴公司确认在加工由蔡惠琴提供的独石电容的同时，其公司也向蔡惠琴购买芯片；杨坚龙则认为是由其本人卖芯片给粤兴公司。
另查明：粤兴公司向本院提供由其制作的收货单位为深圳盛惠电子有限公司，并经杨坚龙核对修改的2009年12月份至2010年10月的11份对账单显示：1、2009年12月份，本月合计金额为3700，杨坚龙加注“12月16日至12月28日欠我货款8599（12月），8599－3700＝4899，粤兴欠我公司”的字眼；2、2010年1月份，上月累计欠款为2389，杨坚龙修改为“对冲完还欠我司4899”，本月合计金额为23790，杨坚龙加注“1月欠我货款13714.25，23790－13714.25＝10075，1月欠贵公司10075”的字眼；3、2010年2月份，上月累计欠款为6945.75，杨坚龙修改为“5176对冲后欠”，本月合计金额为11604，杨坚龙修改为“－1050＝10554”，累计欠款18549.75，杨坚龙修改为“15730”；4、2010年3月份，上月累计欠款为3641.55，杨坚龙修改为“15730”，本月合计金额为26706元，杨坚龙修改为“24126”，杨坚龙加注“2月至3月欠我公司货款20387.8，20387.8－（15730＋24126）＝－19468（欠粤兴）”的字眼；5、2010年4月份，上月累计欠款为24867.95，杨坚龙修改为“19468”，本月合计金额为40590元，杨坚龙修改为“19380”，杨坚龙加注“4月欠我公司24736货款，24736－（19468＋19380）＝－14112欠粤兴”的字眼；6、2010年5月份，上月累计欠款为37413.77，杨坚龙修改为“14112”，本月合计金额为30989元，杨坚龙修改为“－3394.5＝17594.5”，杨坚龙加注“5月欠我货款16050，16050－（14112＋17594.5）＝－15656.5（欠粤兴）”的字眼；7、2010年6月份，上月累计欠款为52795.72，杨坚龙修改为“15656.5”，杨坚龙加注“6月欠我公司货款21992.5，乙核对并减退款见对帐单，本单合计51278－3689＝47589”的字眼；8、2010年7月份，上月累计欠款为96589.72，杨坚龙修改为“41253”，并加注“六月欠我公司除退货后经对帐单确认为21992.5，21992.5－（15656.5＋47589＝41253）”的字眼，本月合计金额为63637.5元，杨坚龙修改为“15546.5”，杨坚龙加注“7月欠我公司除退货确认为58184，58184－（41253＋15546.5）＝1384.5，到7月20日对冲后欠我公司1384.5”的字眼；9、2010年8月份，上月累计欠款为110361.13，杨坚龙修改为“对冲后欠我司1384.5”，并在右下角加注“本单＝30533”的字眼；10、2010年9月份，上月累计欠款为159584.13，杨坚龙修改为“对冲后为11817.5”，并加注“8月欠我公司除退货为17331，于9／17经粤兴回传确认，（1384.5＋17331）18715.5－30533＝11817.5（欠粤兴11817.5），9月止欠我公司货款28238”的字眼，本月合计金额为68308.5元，杨坚龙划去该数字，累计欠款199654.63，杨坚龙修改为“20191.5”，并加注“28238－（20191.5＋11817.5）＝－3771（欠粤兴）”的字眼；11、2010年10月份，上月累计欠款为199654.63，杨坚龙修改为“3771对冲完后”，本月合计金额为14471.5元，杨坚龙修改为“2430”，累计欠款186076.13，杨坚龙修改为“6201”，并加注“11／10欠我公司2520元，单号005541，2520－6201＝－3681（我公司至10月18日止对冲完后欠粤兴3681）”的字眼。诉讼中，粤兴公司确认上述对账单上未修改部分为蔡惠琴欠的加工费，并认为已对冲其向蔡惠琴购买货物的货款。杨坚龙则予以否认，认为经核对修改后的加工费和货物款才是真实的数据。
粤兴公司另向本院提供一份收货单位为粤兴电子，供货单位为深圳盛惠电子的2010年4月对账单一份显示：粤兴公司在对账单空白部分加注“①此前欠款19233.25元已全部与贵司来料加工对冲完毕。②此次对帐截止3月25日我司欠款为20387.8元，请对冲。确认请回传6182388－816，粤兴李素芬，30／3”，并加盖粤兴公司印章。粤兴公司确认该对账单是蔡惠琴向其送货的对账单据。杨坚龙确认该对账单，并认为是其卖货物给粤兴公司的对账单。
另查明：粤兴公司于2011年3月23日向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称：粤兴公司与深圳市盛惠电子是业务供求关系，盛惠电子向粤兴公司购买独石电容器。柳逢春与张林娟是粤兴公司的员工，柳逢春与张林娟以深圳盛惠电子的名义在粤兴公司提供了价值212416.13元的货物。…根据盛惠电子反馈的数据，柳逢春串通张林娟从公司将公司提出的货物私自变卖，共侵占公司财物99729.5元。本院到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经侦大队调取该案件材料。蔡惠琴在2011年4月2日陈述：我是盛惠电子商行的经营者，…与粤兴公司没有生意来往，粤兴电子可能与我公司原先聘请的员工杨坚龙有生意来往。有时粤兴电子公司通过快递方式送货过来，也是我在快递单上代签的。…杨坚龙应该是2009年下半年开始到我商行上班的，2010年12月就离开我商行了，没有与杨坚龙签订劳务合同，…平时我很少在新亚洲盛惠电子商行的，…都是杨坚龙等员工在看店，平时我只是过来看看，基本上没怎管理，我就没与粤兴电子公司对过帐。杨坚龙在2011年4月30日陈述：我从2006年开始与粤兴公司做生意，由我供应贴电电容给其公司，由于其公司老是拖欠货款，从2009年12月份开始，我就要求其公司代我加工独石电容，用其加工费抵减我公司的货款。期间也销售贴电电容给其公司，也向该公司购买独石电容。2010年10月份就没再和该公司做生意了。…我也曾与粤兴电子公司对过账，我销售给其公司的贴电电容共19万元。后来我还发了一批货物给其公司，但其公司没帮我加工，贴电电容就留在其公司，大约10万元左右。据我自己计算，我现欠其公司大约3000元左右。…我是向该公司的业务员柳逢春及赵蕾下单，下单后就是其公司的张林娟发货给我。
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关于蔡惠琴是否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蔡惠琴认为是杨坚龙私自取用了盖有其商行公章的空白送货单，但是，蔡惠琴在公安机关陈述时确认杨坚龙是其员工，也在粤兴公司的送货快递单上签名，可见蔡惠琴是知道杨坚龙以深圳市新亚洲电子市场盛惠电子商行的名义与粤兴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因此，蔡惠琴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应由蔡惠琴承担杨坚龙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相应民事权利和义务。蔡惠琴关于其与粤兴公司不存在业务往来，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杨坚龙认为是其本人与粤兴公司进行经营活动的抗辩，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加工款的数额问题。本案中，粤兴公司既与蔡惠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也有粤兴公司与蔡惠琴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诉讼中，双方均没有齐全的送货单据证实加工款及货物买卖款的数额，仅有粤兴公司制作并经杨坚龙核对修改的2009年12月份至2010年10月的11份对账单，粤兴公司认为该对账单上未修改部分已对冲其向蔡惠琴购买货物的货款，但粤兴公司在蔡惠琴出具2010年4月买卖货物的对账单上确认欠款额20387.8元并未对冲，与杨坚龙在粤兴公司出具2010年3月的对账单加注粤兴公司欠款20387.8元相吻合，故粤兴公司关于其出具的对账单未修改部分已对冲货物买卖款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杨坚龙对粤兴公司出具的每张对账单的“上月累计、本月合计金额、累计欠款”上的数额进行核对修改，并加注了加工款与货物买卖款的对冲计算方式，粤兴公司在庭审中并无提供相关证据反驳杨坚龙对对账单的修改和加注内容，因此，本院确认该11份对账单上修改和加注部分是双方加工款与货物买卖款的结算依据，根据该11份对账单的核对，蔡惠琴欠粤兴公司2009年12月至2010年10月的加工款为215434.5元（3700＋23790＋10554＋24126＋19380＋17594.5＋47589＋15546.5＋30533＋20191.5＋2430），此外加上2010年11月13日一宗送货单的金额540元，合共215974.5元；粤兴公司欠蔡惠琴2009年12月至2010年10月的货款为211752.55元（8599＋13714.25＋0＋20387.8＋24736＋16050＋21992.5＋58184＋17331＋28238＋2520），加工款与货款相抵减后，蔡惠琴尚欠粤兴公司加工款4221.95元，故蔡惠琴应向粤兴公司支付加工款4221.95元。粤兴公司要求蔡惠琴支付加工款212416.13元的主张，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惠琴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肇庆市粤兴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款4221.95元。
二、驳回原告肇庆市粤兴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77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709元，合共6479元，由原告肇庆市粤兴电子有限公司承担6379元，被告蔡惠琴承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的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廖铭道
代理审判员 葛雪媚
人民陪审员 潘婉云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应 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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