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三商再终字第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容维信息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368号开发区管委会大厦1605室。
法定代表人许东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梦。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宝华，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原黑龙江银龙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哈尔滨市红旗大街***号投资大厦**层。
代表人张会栋，该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敏，该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辉宇，该所律师。
一审被告黑龙江容维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368号开发区管委会大厦1604室。
法定代表人刘宝华，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姜琪，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代理人刘宝华，住哈尔滨市道里区。（系姜琪丈夫）
申请再审人黑龙江容维信息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容维信息公司）、刘宝华与被申请人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银龙律师所）、一审被告黑龙江容维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容维投资公司）、姜琪委托协议纠纷一案，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南民三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容维信息公司、银龙律师所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2013）哈民三商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容维信息公司、刘宝华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黑高民申二字第1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容维信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梦，申请再审人刘宝华，被申请人银龙律师所的委托代理人陈敏、张辉宇，一审被告容维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宝华，一审被告姜琪的委托代理人刘宝华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龙律师所起诉称：容维信息公司、刘宝华与其律师所签订《委托协议》，由陈敏律师作为代理人，就中融公司起诉的案件一、二审诉讼及执行阶段律师代理事宜，律师费的支付方式为风险代理。2008年6月28日，双方又签订了《委托协议补充条款》，将支付律师费的条件由“容维信息公司按判决书最终支持刘宝华的反诉请求数额的15%支付律师代理费”变更为“容维信息公司的诉讼请求数额的15%支付律师代理费”。2008年9月19日，市法院判决中融公司返还容维信息公司资金7，218，740元，支持了容维信息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融公司向省法院提出上诉，律师所派人参加了二审开庭、庭审后的数次账目核对等与代理案件有关的全部诉讼代理事宜。2009年8月31日，容维信息公司、刘宝华以“律师已经没有能力、也不具有能力完成其所承诺的案件结论，及《委托协议》与另一案件有关联性”等为由，单方面作出了《关于终止协议的函》。2011年9月19日，省法院作出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为此，按照协议约定，容维信息公司应按得到支持请求额的15%赔偿律师费即7，218，740元×15%，共计1，082，810元，且由于委托人单方面解除委托协议，并请求判令各被告依法承担上述赔偿金额的利息损失（即2011年9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容维信息公司、刘宝华辩称：1、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原告丧失胜诉权。二被告与原告委托合同解除之日至本案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起诉状对委托代理工作合同内容陈述虚假，也没付出多少劳动，更没有实际效果；3、代理律师陈敏利用法律优势同容维信息公司签的合同内容不公平，有权终止和解除；4、容维信息公司已付6万元的律师费用，可原告什么都没做，省法院开了一次庭就发回重审，再要求付费不合理；5、律师所巧立名目再收费，不应支持；6、律师未尽代理职责，解除委托协议迫不得已；7、案件处理结果和律师代理无关；8、律师所将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的单位和个人拉入诉讼，滥用诉权，损害他人利益。请求判决驳回律师所的诉讼请求。
一审审理查明，2007年11月28日，容维信息公司、刘宝华、银龙律师所三方签订《委托协议》，约定由容维信息公司聘请银龙律师所的律师陈敏作为刘宝华的代理人，代理中融公司起诉刘宝华800万股票质押借款合同纠纷及刘宝华反诉请求中融公司返还多付利息7，218，740元，案件中的一、二审诉讼及执行阶段的律师代理事宜，具体负责法律服务事宜，为刘宝华提供相关法律服务，依法维护刘宝华的合法权益；律师费的支付方式为风险代理，即容维信息公司按判决书最终支持刘宝华反诉请求数额的15%支付律师代理费，刘宝华对容维信息公司应支付的律师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协议签订后，代理律师依法并按委托协议约定履行了一审代理律师的职责。案件审理期间，容维信息公司根据代理律师建议并经法院同意，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加入到上述案件中。2008年6月28日，容维信息公司、银龙律师所、刘宝华三方又签订了《委托协议补充条款》，约定将支付律师费的条件由“容维信息公司按判决书最终支付刘宝华反诉请求数额的15%支付律师代理费”变更为“容维信息公司按判决书最终支持刘宝华的反诉请求数额或容维信息公司诉讼请求数额的15%支付律师代理费”。2008年9月19日，哈中院就所代理案件作出（2007）哈民三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确认并采纳了代理律师就本案重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和代理意见，判决中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容维信息公司资金7，218，740元。中融公司不服上诉至省法院。根据容维信息公司及刘宝华的授权，陈敏以其委托代理律师身份，参加二审开庭、庭审后的数次账目核对等与代理案件有关的诉讼代理事宜。2009年8月31日，银龙律师所收到容维信息公司、刘宝华二委托人以“律师已经没有能力、也不具有能力完成其所承诺的案件结论，及《委托协议》与另一案件有关联性”等为由的《关于终止协议的函》。2011年9月19日，省法院作出（2009）黑商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法院判决。2011年12月9日，代理律师收到省法院邮寄送达的判决书。
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受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外，应当赔偿损失”，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必须遵守的重要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合同，合同条款规定了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履行，否则违约方就应承担法律责任，双方约定的委托事项清楚、费用的计算方法明确。容维信息公司、刘宝华解除与银龙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也符合法律规定。现银龙律师所要求容维信息公司赔偿全部的代理费有失公允，应按其完成的工作量来计算其应得的代理费。根据委托协议的约定，分为一审、二审以及执行三个阶段的工作量，银龙律师所仅完成了一审及二审的庭审，应视为银龙律师所完成了二审的委托代理工作，没有完成执行阶段的工作，因此应按每阶段各三分之一的代理费进行计算，一审按33.3%计算，二审按33.3%计算，执行没有完成，为此容维信息公司应给付代理律师费1，082，811元的66.6%，即721，801.81元。其余部分，因没有完成执行阶段的工作，不存在损失的问题，其请求不予支持。利息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容维信息公司虽然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但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容维信息公司、刘宝华在2011年9月23日收到省法院终审判决书，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次日起计算，故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另容维信息公司称银龙律师所没有付多少劳动，更没有实际效果、协议属敲诈、巧立名目再收费、解除委托协议属迫不得已、案件处理结果与律师代理无关、滥用诉权等，其抗辩主张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另，银龙律师所主张由容维投资公司、刘宝华、姜琪对容维信息公司承担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银龙律师所认为容维信息公司与容维投资公司系人格混同，仅凭工商档案无法证明二公司财产混同、公司组织机构混同、公司业务混同，其主张不予支持；刘宝华系协议签订的一方，合同约定了刘宝华对容维信息公司律师费负连带给付责任，因此刘宝华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银龙律师所主张姜琪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据此判决：一、黑龙江容维信息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黑龙江银龙律师事务所代理费721，801.81元；二、黑龙江容维信息产业有限责任公司自2011年9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黑龙江银龙律师事务所上述欠款利息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日为止；三、刘宝华对黑龙江容维信息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黑龙江银龙律师事务所对黑龙江容维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姜琪的诉讼请求；五、黑龙江银龙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4545元，由银龙律师所负担3527元，容维信息公司负担1101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容维信息公司负担。
容维信息公司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原判决适用法律有误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银龙律师所的诉讼请求。
银龙律师所上诉提出，解除委托合同并非律师所的过错，按照协议约定，依法改判容维信息公司赔偿损失1，082，811元及自2011年9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
二审另查明，本院审理的（2007）哈民三重字第3号中融公司诉刘宝华借款合同纠纷（系本案争议委托协议所涉代理案件）一案中，本院经研究决定通知容维信息公司参加诉讼，容维信息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向我院递交了诉状。另，容维信息公司、银龙律师所和刘宝华所签《委托协议补充条款》写明“鉴于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甲方（即容维信息公司）被法院通知以第三人名义参加诉讼”。即刘宝华签订补充条款时，知道法院通知容维信息公司参加诉讼。
本案所涉代理案件上诉至省法院的案号为（2009）黑商终字第18号。容维信息公司在2009年8月31日终止代理协议后，省法院就其审理的（2009）黑商终字第6、18号案件在2009年10月9日、2010年1月26日、2月2日、2月4日、6月17日、8月16日、2011年2月28日、3月31日一并进行了对账、询问及再次开庭。省法院经审理作出的（2009）黑商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07）哈民三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省法院（2009）黑商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对我院（2007）哈民三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部分改判。
2012年6月18日，中融公司、容维公司与刘宝华就省法院（2009）黑商终字第6、18号两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主要内容：6号判决确认的中融公司对刘宝华的债权不再执行；18号判决确认的容维信息公司对中融公司的债权407.7万元已抵销不再执行，仅需执行382.3万元。
二审判决认为，案涉委托协议及补充条款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相关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容维信息公司解除委托协议的事由是否归责于银龙律师所的问题。
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现各方当事人对解除合同无异议，但对赔偿问题产生纠纷。解决此问题，首先应明确容维信息公司、刘宝华解除合同的事由是否归责于银龙律师所。我院二审中，容维信息公司、刘宝华解除合同理由主要是：1、对于所代理案件的主体问题判断失误，后在法院释明下追加容维信息公司为第三人，最后法院判决争议标的归容维信息公司所有；2、律师承诺两起案件均能胜诉，但其明知800万元标的的案件没有风险，故只对800万标的（含反诉）案件签代理合同，732万元标的的案件未签合同，应是讹诈；3、律师诉讼思路与省法院的思路完全不一样，态度蛮横，对待代理工作不认真。
二审认为，首先容维信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确系法院通知，但根据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条款》“鉴于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甲方（即容维信息公司）被法院通知以第三人名义参加诉讼”的表述，容维信息公司、刘宝华知道上述情况，并同意按判决最终支持刘宝华反诉请求或容维信息公司诉讼请求数额的15%支付银龙律师所的代理费。现又以此为由解除合同，是对《补充条款》的反悔，不应得到支持。其次一、二审均支持了容维信息公司的诉讼请求，且刘宝华、容维信息公司在二审第一次开庭结束后就终止委托，律师无法继续代理，不存在省法院的审理思路与律师不一致的问题。第三容维信息公司、刘宝华对其主张的银龙律师所存在讹诈、态度蛮横、不负责任等问题，均未提出证据予以证实。
另，从中融公司诉容维信息公司、刘宝华借款合同纠纷一、二审案件诉讼情况看，银龙律师所履行了提交答辩状、反诉状，收集、提供证据，参加庭审，核对账目等律师代理职责，银龙律师所提出的合同无效、返还多扣划款项的代理意见得到一审法院认同，判决中融公司返还7，218，740元。银龙律师所参加了二审第一次开庭后，刘宝华、容维信息公司解除委托合同。此后刘宝华、容维信息公司与中融公司在法院主持下进行了数次对账并再次开庭。但省法院二审判决认为“中融公司多扣划的720余万元的款项借款人是谁，用于偿还那笔借款，中融公司并未与刘宝华或容维信息公司、容维投资公司的某一方达成合意，诉讼中亦无充分证据证明。”从上述内容看，刘宝华、容维信息公司与中融公司对账结果并未被省法院采信，终审判决是在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持原判，故可认定解除合同前，银龙律师所履行了代理义务。刘宝华和容维信息公司解除委托合同的事由不能归责于银龙律师所。
关于银龙律师所的诉请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二审认为，虽然双方的委托关系在省法院第一次庭审结束，容维信息公司、刘宝华向银龙律师所发出关于终止协议的函，即2009年8月31日解除委托。但根据《委托协议》约定，银龙律师所是按判决最终支持容维信息公司诉讼请求或刘宝华反诉请求数额的15%收取代理费，故银龙律师所在2011年12月9日收到省法院生效判决，于2012年3月15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银龙律师所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
二审认为，委托协议及补充条约定：银龙律师所代理一、二审诉讼及执行阶段律师工作。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方式采用风险代理，及按判决最终支持刘宝华的反诉请求数额或容维信息公司诉讼请求的15%支付。刘宝华、容维信息公司收到生效判决后十五日内支付律师代理费总额的10%，余款在收到每笔执行款五日内按回款数额的13.5%支付，总额不超过应付的律师代理费。刘宝华、容维信息公司在二审第一次庭审后解除合同，致使银龙律师所不能完成后续工作。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无法成就，而解除合同的事由又不可归责于银龙律师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银龙律师所作为守约方，对其履行合同已完成的一、二审理工作获得相应报酬的正当利益，因刘宝华、容维信息公司提前解除合同而损失，刘宝华、容维信息公司依法应予赔偿。由于律师事务所在诉讼、执行阶段提供的法律服务工作在性质、内容、工作量等方面并不均等，原审判决将代理费平分为三部分作为一、二审诉讼及执行工作的报酬，依据不充分，但针对本案具体情况，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相对公平，故我院对原审判决结果不做调整。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90元，由银龙律师所负担14545元，容维信息公司负担14545元。
容维信息公司、刘宝华再审称：1、解除《委托协议》应归责于银龙律师所；2、原判决有约定不从约定，在约定之外支持赔偿数额，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约定如容维信息公司无故终止本委托协议，律师所不退还已收取的代理费，律师所无故终止本协议，则退还全部代理费；3、已超诉讼时效。被申请人应当知道权益被侵害的时间是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而不是收到其所代理案件的判决书；4、律师所利用申请人对律师的信任和依赖，违反职业道德，为求得高额律师费不惜变换手法欺诈当事人。
银龙律师所答辩称：申请再审人故意终止委托代理合同，给我方造成损失，一审将代理费平均分成三部分错误，应按合同约定赔偿。申请再审人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原黑龙江银龙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7月23日变更为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
本院再审认为，容维信息公司、刘宝华再审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银龙律师所在处理委托事务的过程中不尽义务或怠于处理委托事务，二审判决认定解除委托合同的事由不能归责于银龙律师所的论述理由和根据充分，再审予以采纳，容维信息公司、刘宝华提出解除《委托协议》应归责于银龙律师所的再审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容维信息公司、刘宝华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本案双方约定代理费的支付方式为风险代理即银龙律师所按判决最终支持容维信息公司诉讼请求或刘宝华反诉请求数额的15%收取代理费，故本案以银龙律师所接到省法院生效判决书的时间确定为请求赔偿权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是正确的，银龙律师所系于2011年12月9日收到省法院生效判决书的，于2012年3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容维信息公司、刘宝华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再审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容维信息公司、刘宝华再审提出“原判决有约定不从约定，在约定之外支持赔偿数额”、“律师所为求得高额律师费不惜变换手法欺诈当事人”等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再审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哈民三商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善 全
审 判 员 李 子 青
代理审判员 刘 正 航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鑫、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