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负责人谭锦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开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三元，男，1967年2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县。
委托代理人陈巧聘。
委托代理人吴文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鸿斌，男，1979年10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三元、郭鸿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3）佛城法庙民初字第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查查明，2013年8月23日12时00分许，谢三元驾驶无号牌电动车搭乘谢宇，沿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七路由东往西方向逆向行驶至季华七路怡翠玫瑰对开路段时，遇郭鸿斌驾驶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往东向右转入季华七路，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谢三元及谢宇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三元驾驶无号牌电动车逆向行驶，郭鸿斌驾驶机动车在未确保安全情况下实施右转弯，双方对事故发生有同等过错，应负事故同等责任，谢宇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谢三元被送往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3年8月23日至2013年9月13日共22天，出院诊断：1.左胫骨近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骨折，出院医嘱：1.骨科门诊随诊；2.出院带药。上述治疗过程中，谢三元共产生医疗费32191.30元（含挂号费7元）、医疗辅助器具费100元（购买腋下拐），其中郭鸿斌为谢三元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谢三元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刘祝英护理，刘祝英为佛山市禅城区哈奇制衣厂员工，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
2013年9月17日，谢三元委托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评估，并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该鉴定所于2013年12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谢三元左胫骨近端开放粉碎性骨折术后改变并内固定物存留，左膝关节功能丧失90%（相当于左下肢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其拆除左胫骨的骨折内固定物约需8000元。
经查明，谢三元系农村居民户口，谢三元的父亲谢理祝出生于1934年6月15日，谢理祝生育有包括谢三元在内的四名子女。
另查明，粤Y×××××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郭鸿斌。天平保险公司承保了该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保险金额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险），附加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诉讼中，本案交通事故另一伤者谢宇向原审法院声明无需在交强险内为其预留赔偿份额。
谢三元在本案中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郭鸿斌赔偿谢三元交通事故损失共计176058.15元（医疗费22411.3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护理费2450元、购买腋下拐费用100元、残疾赔偿金148902.28元、误工费12016.67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共213430.25元，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93430.25元由郭鸿斌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56058.15元，故郭鸿斌应赔偿谢三元176058.15元）；2.天平保险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赔偿义务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郭鸿斌、天平保险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实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确定，即谢三元与郭鸿斌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本案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郭鸿斌既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则应对谢三元在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依法核算谢三元在本案中因本起事故所致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32291.30元（含医疗辅助器具费100元，其中郭鸿斌垫付10000元，谢三元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谢宇的医疗费22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21天）；4.护理费2450元；5.残疾赔偿金126505.93元；6.误工费4454元；7.鉴定费2500元；8.交通费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89451.23元。
天平保险公司承保了粤Y×××××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天平保险公司须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对谢三元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其项下负责赔偿谢三元的医疗费32291.3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合共41341.30元，已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31341.30元（41341.30元-10000元），故天平保险公司应在该项下赔偿谢三元10000元。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其项下负责赔偿谢三元的护理费2450元、残疾赔偿金126505.93元、误工费4454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合共148109.93元，已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38109.93元（148109.93元-110000元），故天平保险公司应在该项下向谢三元赔偿110000元。天平保险公司还承保了粤Y×××××小型普通客车保险金额300000元的商业险，附加不计免赔特约条款，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69451.23元（31341.30元＋38109.9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天平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41670.74元（69451.23元×60%）。由于郭鸿斌已向谢三元垫付了10000元，视为代天平保险公司履行了商业险内的部分赔偿责任，故天平保险公司还应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谢三元31670.74元（41670.74元-10000元）。综上，天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谢三元交通事故损失120000元，在商业险300000元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谢三元31670.74元。谢三元的损失已由天平保险公司赔偿完毕，郭鸿斌无需向谢三元承担赔偿责任。郭鸿斌垫付的费用10000元可自行向天平保险公司索赔。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天平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谢三元交通事故损失120000元；二、天平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300000元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谢三元31670.74元；三、驳回谢三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1元（原审法院已准许谢三元缓交），由谢三元负担265元，天平保险公司负担1646元，各自负担的受理费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上诉人天平保险公司向本院上诉提出，谢三元的伤情被评定为九级伤残不合理并请求二审法院对谢三元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伤残评定准则》的相关规定，膝关节功能丧失是指因交通事故造成膝关节结构破坏导致关节运动丧失。其主要是由膝关节周边的股骨远端骨折、胫骨髁骨折、胫骨平台骨折、膝内侧副韧带损伤、膝外侧副韧带损伤、前十字韧带损伤或后十字韧带损伤组成。根据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断，谢三元并无上述组成部分的损伤，只是左胫骨近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腓骨骨折，对其膝关节的功能丧失程度影响并大，即使有影响也不可能达到九级伤残。二、谢三元受伤后，天平保险公司多次与谢三元协商并检查过谢三元的伤势，也提交了照片证明其出院后恢复良好，对其膝关节的影响并不大，活动度均可以。三、因谢三元伤残等级不合理，故在谢三元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情况下判决天平保险公司赔偿其12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理。四、天平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天平保险公司赔偿谢三元97661.75元；2.判令本案上诉费用由谢三元负担。
被上诉人谢三元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郭鸿斌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在二审诉讼中，天平保险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谢三元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审查认为天平保险公司的申请理据充分，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谢三元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8月7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L497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谢三元伤残等级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天平保险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280元。经质证，天平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认为因谢三元的原伤残等级不合理进行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应由谢三元负担。谢三元对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费应由天平保险公司负担。郭鸿斌未作质证。
对上述证据的审查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谢三元的伤情为九级伤残”部分外，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谢三元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8月7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L497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谢三元伤残等级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天平保险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28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天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作如下分析审查：
关于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本案中，谢三元的伤残等级经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九级伤残，天平保险公司持有异议并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谢三元伤残等级被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本院认为，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系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机构鉴定时审查了谢三元的病历资料及X光片，并对谢三元进行了法医临床检验，鉴定意见是鉴定机构根据病历资料审查和对谢三元损伤治疗病情稳定后目前的情况得出，鉴定程序更为客观、公正，鉴定意见更能反映谢三元伤残的实际情况，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即谢三元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并对由此产生的鉴定费予以确认。由于谢三元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的标准计算为60453.42元（30226.71元／年×20年×10％）。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属于残疾赔偿金的范畴。至谢三元定残之日，其父谢理祝年满79周岁，被扶养年限为5年。谢三元按照城镇居民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22396.35元／年计算。谢理祝的扶养人有包括谢三元在内的4人，故谢理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99.54元（22396.35元／年×5年×10%÷4人）。综上，谢三元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3252.96元（60453.42元＋2799.54元）。
关于鉴定费。谢三元出院后为确定其伤残等级委托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及对拆除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产生鉴定费2500元。二审诉讼期间，本院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谢三元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天平保险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280元。因谢三元的伤情最终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其第一次鉴定中关于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未被本院采纳，但拆除内固定费用的鉴定意见被本院采信，故本院酌定其第一次鉴定中关于拆除内固定物的合理鉴定费用为1000元，属于损害赔偿范围，其余1500元鉴定费用为其九级伤残评定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天平保险公司支出的重新鉴定费用2280元，属于确定谢三元伤残程度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损害赔偿范围。因此，本案合理的鉴定费用为3280元（2280元＋100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谢三元左胫骨近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腓骨骨折并构成十级伤残，谢三元对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行为方式、损害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谢三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
因各方当事人对谢三元在本案事故中的其他各项损失均无异议，故本院核定谢三元在本案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2291.30元（含医疗辅助器具费100元，其中郭鸿斌垫付10000元）；2.后续治疗费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4.护理费2450元；5.残疾赔偿金63252.96元；6.误工费4454元；7.鉴定费3280元；8.交通费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22978.26元。因天平保险公司承保了涉案的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谢三元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天平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上述1至3项损失合计41341.3元，由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上述4至9项损失合计81636.96元，由天平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81636.96元，又因天平保险公司已预先支付了谢三元重新鉴定的费用2280元，故应在该赔偿项目中予以扣除，即天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谢三元79356.96元（81636.96元-2280元）。上述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为31341.3元。因本案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郭鸿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则应对谢三元在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应由天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300000元限额内赔偿18804.78元（31341.3元×60%）。由于郭鸿斌已向谢三元垫付了10000元，视为代天平保险公司履行了商业险内的部分赔偿责任，故天平保险公司还应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谢三元8804.78元（18804.78元-10000元）。综上，天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谢三元交通事故损失89356.96元（79356.96元＋10000元），在商业险300000元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谢三元8804.78元。谢三元的损失已由天平保险公司赔偿完毕，郭鸿斌无需向谢三元承担赔偿责任。郭鸿斌垫付的费用10000元可自行向天平保险公司索赔。
综上所述，天平保险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并对原审判决作相应改判，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本案二审因新的证据而对原审判决作改判，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3）佛城法庙民初字第6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3）佛城法庙民初字第6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谢三元89356.96元；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3）佛城法庙民初字第6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谢三元8804.7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11元（原审法院已准许谢三元缓交），由谢三元负担846元，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1065元，各自负担的份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22元（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已预交），由谢三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林彬
代理审判员 吕倩雯
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