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8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长沟峪煤矿，营业场所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地区周口店村。
负责人董永站，矿长。
委托代理人马钊，男，1987年4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米来福，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南窖乡人民政府一楼。
法定代表人付洪山，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会生，北京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志娇，女，1999年9月3日出生，河北省怀来县沙城四中学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董志娇之法定代理人）魏长玲，女，1969年6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魏长玲、董志娇之委托代理人）董志强，男，1986年9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梁冰心，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南窖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南窖乡南窖村。
法定代表人张喜利，乡长。
委托代理人戴会生，北京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长沟峪煤矿（以下简称长沟峪煤矿）、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以下简称南窖资产中心）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4）房民初字第13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0月，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起诉至原审法院称，1986年7月，长沟峪煤矿与北京市房山区南窑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窖乡政府）合作设立了房山区南窖乡410联营煤矿。2000年，董长有到北京市房山区南窖乡联营煤矿（以下简称联营煤矿）从事煤炭采掘工作，直至该煤矿关闭。2011年董长有被确诊矽肺。2014年9月26日，董长有因矽肺抢救无效死亡。长沟峪煤矿、南窑资产中心、南窑乡政府设立联营煤矿未经依法登记、备案，属于非法用工，对董长有因职业病死亡应承担赔偿连带责任。请求法院判决长沟峪煤矿、南窖乡政府、南窖资产中心连带支付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一次性赔偿金539100元、丧葬补助等其他赔偿金269550元。
长沟峪煤矿辩称，董长有不是我单位的职工，与我单位没有任何劳动关系。我单位根据当时政策与多个采矿队签订原煤开采合同，当时采矿的工人都是与采矿队之间有劳动关系。我单位也与南窖乡签订了煤炭开采合同，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由南窖乡按照国家政策自主办理劳动力的招收、安全教育、培训、考核、劳动组织、劳动管理和工资、福利待遇、劳动保护、人身保险。甲方提供指定范围内的工作地点和必须的生产运输提升设备等。乙方开采出来的煤炭除自主使用部分外，剩余开采出来的煤炭全部销售给我单位。我单位与南窖乡之间是合作合同关系，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承担责任。由此可见，当时井下工人都是与南窖乡之间有劳动关系，工资也是由南窖乡来支付的，我单位并未向董长有发放过工资，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我单位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同意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的诉讼请求。
南窖乡政府辩称，联营煤矿没有采矿权，故依托长沟峪煤矿采煤。采煤的方式是，以长沟峪煤矿外包队的形式进行采煤。联营煤矿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当地农民就业和生活问题，原煤除了留一部分当地农民自用外，剩余的都是以非常低的价格给了长沟峪煤矿，所售原煤由长沟峪煤矿对外出售盈利。经调查了解，联营煤矿没有董长有的记录，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诉称在联营煤矿没有事实依据。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的自述多处矛盾，我单位认为有虚假诉讼之嫌。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诉称因矽肺抢救无效死亡，其诉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村委会无权对死因作出结论。长沟峪煤矿称在我单位工作与我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请法庭判明本案主体是谁。综合合同内容来看，真正的用工主体是长沟峪煤矿而不是南窖乡政府。虽然合同中约定乙方负责劳动组织，发生工伤由乙方负责，但采煤队实际上是长沟峪煤矿的一个一线生产机构，根据法律规定这一约定是无效的。长沟峪煤矿称南窖承担法律责任之主张不能成立。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让我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南窖资产中心辩称，我中心是北京鑫华双安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公司）的投资人，而鑫华公司是在2007年4月3日成立的企业法人，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以非法用工关系来起诉，且在（2014）房民初字第0555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董长有与鑫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起诉我中心属于主体错误，请求法院驳回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对我中心的起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联营煤矿建立后未领取营业执照，而是依托长沟峪煤矿的各项手续进行开采，足见双方存在证照借用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联营煤矿属于非法用工单位；董长有的近亲属就赔偿数额与联营煤矿发生争议，按照处理劳动争议的有关规定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与未办理营业执照的联营煤矿发生争议，应当将联营煤矿的出资人暨南窖乡政府（后变更为南窖资产中心）、证照出借方暨长沟峪煤矿列为当事人。长沟峪煤矿、南窖乡政府及南窖资产中心均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进行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主张“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其出发点和落脚点在于，董长有属于“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即联营煤矿患职业病的职工。在董长有已经被诊断为职业病的前提下，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董长有是否属于联营煤矿职工，二是董长有所患职业病与联营煤矿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需要证明董长有系联营煤矿职工。而本案的特殊性在于，联营煤矿未经核准登记，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及诉讼主体资格，亦不属于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故不可能与董长有建立劳动关系。显然，董长有是否属于联营煤矿职工，无法通过确认劳动关系诉讼进行救济。暂不考虑联营煤矿的主体问题，假设其已经办理了营业执照，则可以借鉴确认劳动关系纠纷的思路进行论证。根据《房山区乡镇煤矿矿长上岗证书》的记载，董凤瑞的职称为矿长、单位是联营煤矿。董凤瑞在联营煤矿担任领导职务，其必然要对煤矿内部人员进行管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董凤瑞对联营煤矿劳动者的录用任免、工资数额、发放方式、工作内容等事项应该是知悉的。鉴于董凤瑞的特殊身份，其证言对本案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基本可以认定董长有曾在联营煤矿工作。罗桂银于1984年3月至2010年5月在鑫华公司从事纯采，而联营煤矿又是鑫华公司的前身，二者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罗桂银的证言对于董凤瑞的身份、董长有的经历有着补强作用。同时，联营煤矿2004年7月的《队（组）派班工作指示簿》中显示有董长有的姓名，进一步印证董长有曾在该矿工作。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结合联营煤矿的关闭时间，可以得出如下结论：2000年3月至2005年11月，董长有在联营煤矿工作。众所周知，煤矿作业场所存在职业病危害。董长有曾在联营煤矿从事煤炭采掘工作，历时达五年之久，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有足够充分且正当的理由相信，董长有罹患职业病系因联营煤矿的危害接触史所致。在（2014）房民初字第03378号案中，董长有明确将“南窖乡煤矿（＋410矿）”列为被告，应属于明显的笔误；探究董长有真实的意思表示，该案的被告应为联营煤矿。同时，经比较董长有在另案中的陈述，并询问相关人员，董长有的陈述稳定，与联营煤矿的关停、处置时间较为一致，法院认为董长有未作涂改的陈述比较可信。长沟峪煤矿、南窖乡政府及南窖资产中心对因果关系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进行反驳，法院不予采纳。董长有作为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该非法用工单位应向董长有的近亲属给予一次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联营煤矿虽由长沟峪煤矿（甲方）与南窖乡政府（乙方）联营组建，但后期联营合同的乙方已经变更为南窖资产中心，故应由南窖资产中心承继联营合同的权利、义务。长沟峪煤矿与南窖资产中心未就非法用工的职业病问题作出约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主张的一次性赔偿，于法有据、理由正当，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是，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要求南窖乡政府承担连带责任，与联营合同的主体、南窖资产中心2000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南窖资产中心与联营煤矿盖章确认的工伤待遇处理协议等诸多事实不符，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判决：一、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一次性赔偿金五十三万九千一百元。二、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一次性丧葬补助等其他赔偿金二十六万九千五百五十元。三、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长沟峪煤矿对上述一、二项给付金钱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长沟峪煤矿、南窖资产中心不服原审判决，长沟峪煤矿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我单位承担连带责任严重违背事实，我单位当初响应国家号召与南窖乡组建联营煤矿，联营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证照借用关系；合同约定有南窖乡政府负责劳动力相关问题，我单位不存在非法用工问题；我单位一直与南窖乡政府合作至煤矿关闭，故原审法院认定南窖资产中心承担责任错误；法院认定董长有在联营煤矿工作违背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南窖资产中心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明董长有在联营煤矿工作的证据不充分，村委会与派出所没有资格和权利就董长有的死因作出结论，职业病诊断证明在董长有死后作出，不具有效力，本案基本证据未经质证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与诉讼请求的承担责任主体不一致，判决由我中心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同意原判。南窖乡政府对原判亦有意见，但未提起上诉。
经审理查明：2000年3月至2005年11月，董长有在联营煤矿从事煤炭采掘工作，接触的危害因素为煤尘。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诊断，董长有的诊断结论为：煤工尘肺叁期。2011年6月13日至2011年7月11日、2012年1月30日至2012年2月20日、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1月28日、2014年2月17日至2014年3月18日，董长有曾在张家口市肺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2014年9月26日，董长有因肺病死亡。经查，董万柱系董长有之父，已死亡30多年；张秀英是董长有之母，已于2012年12月28日死亡；魏长玲系董长有之妻，共育有子女二人，分别是长子董志强、长女董志娇。
2014年1月8日，董长有以南窖乡煤矿、南窖乡政府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同日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仲裁委）以“超权限”为由决定不予受理。董长有不服，于2014年1月20日诉至法院。董长有在起诉书中写明，2000年3月左右，其到南窖乡煤矿（＋410矿）担任采煤工，2007年6月份左右，因为咳嗽不止，被迫返回原籍住院治疗。2014年2月12日，董长有向法院申请撤诉，（2014）房民初字第03378号民事裁定书对此予以确认。
2014年2月17日，董长有以鑫华公司为被申请人，再次向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同日该委员会又以“超权限”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4年3月3日，董长有将鑫华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2000年3月至2010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9月24日，（2014）房民初字第05557号民事判决：确认董长有与鑫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董长有与鑫华公司均未提出上诉，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该判决确认，2003年3月21日，原北京市房山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向董凤瑞颁发《房山区乡镇煤矿矿长上岗证书》。该证书显示，董凤瑞的职称为矿长、单位是联营煤矿。董凤瑞出庭证实：董长有是经过招工去的煤矿，在410水平南一产煤；自己在煤矿干了20多年，和董长有一起在鑫华公司打过工，2010年煤矿关闭前一直在一起。证人罗桂银系北京碧源世纪旅游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职工。其工伤认定书、职业病诊断证明显示，罗桂银1984年3月至2010年5月在鑫华公司从事纯采。罗桂银作证称：董凤瑞属于联营煤矿的一个承包队长，董长有在董凤瑞的承包队干活，在联营煤矿工作。董长有来南窖乡多年，具体哪年记不清楚，应该在鑫华公司工作至2010年煤矿关闭。董长有另提交联营煤矿2004年7月的《队（组）派班工作指示簿》，上述派班记录显示有董长有的姓名。
2014年9月30日，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向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同日该委员会以“不属于仲裁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魏长玲、董志强、董志娇不服该决定，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法院。
另查，联营煤矿（即：房山区南窖乡410联营煤矿）系鑫华公司的前身，其于1986年7月由原北京矿务局（现京煤集团）长沟峪煤矿（长沟峪煤矿的前身）与南窖乡政府合作组建。该矿不具有独立的采矿权，而是通过联营方式进行煤炭开采。联营煤矿建立后并未领取营业执照，其依托长沟峪煤矿的各项手续进行开采。南窖乡政府负责联营煤矿的生产、安全等项工作；长沟峪煤矿为联营煤矿的开采提供运输服务，并按开采量向南窖乡收取巷道开拓费、运输服务费及需上缴的各项管理费。2005年8月始，按照北京市委、市政府的指示，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先后关闭了国矿范围内的53家乡镇煤矿，包括联营煤矿在内的南窖乡范围内的11家煤矿均于2005年11月被全部关闭。因南窖乡410联营煤矿里有问题未得到根本解决。针对有关部门和单位意见，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以长沟峪煤矿转让部分采矿权出资的形式，成立鑫华公司，由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重新颁发采矿许可证，进行煤炭开采。2007年4月3日，鑫华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依法成立，其投资人为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和南窖资产中心。2010年5月24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关闭煤矿的通知（房政发（2010）21号文件），以政府行政决定的形式对辖区内包括鑫华公司在内的16家煤矿企业予以关闭，关闭时间为2010年5月31日。
又查，1993年6月，南窖乡政府下属行政部门南窖乡经委改为南窖乡农工商总公司。2000年6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印发《关于长阳镇等9家农工商总公司变更为资产经营公司的批复》，原则同意南窖乡公司变更为南窖资产中心。文件规定，乡镇农工商总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各项经济合同由变更后的资产经营公司承继。2000年7月5日，南窖资产中心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成立，注册资金50万元，由南窖乡政府拨款。
原审法院审理中，长沟峪煤矿提交相关采煤合同，用以说明联营煤矿合作中，劳动力的相关事宜非其负责。1、1989年《煤炭生产联营合同》，由长沟峪煤矿与南窖乡政府签订，期限自1989年1月1日起至1989年12月31日止。2、1992年《合作采煤合同》，由长沟峪煤矿与北京市房山区南窖乡经济委员会签订，合同期限自1992年1月1日起至1992年12月31日止。3、1993年《开采残煤合同》，由长沟峪煤矿与南窖乡经委签订，期限自1993年7月1日起至1993年12月31日止。4、1999年《开采残煤合同》，由长沟峪煤矿与北京市房山区南窖乡农工商总公司签订，合同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至1999年12月31日。5、2000年12月《开采残煤合同》，由长沟峪煤矿与南窖资产中心签订，合同期限自2001年1月1日至2001年12月31日。6、2001年12月《原煤开采合同》，由长沟峪煤矿与南窖资产中心签订，合同期限自2002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7、2003年1月6日《原煤开采合同》，由长沟峪煤矿与南窖乡政府签订，期限为2003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8、2008年3月10日《关于使用长沟峪煤矿原安子采区＋150米水平大巷的协议》，由长沟峪煤矿与鑫华公司签订。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2014）房民初字第05557号民事判决书、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张家口市肺科医院病案、户籍证明信、长沟峪煤矿提交的采煤合同、南窖资产中心的工商档案、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不予受理通知书等证据在案证实，经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联营煤矿的组建，存在历史时期的特殊性，未进行企业登记，不具备法人条件，联营各方亦未出资，不具有独立的财产，其性质虽然与法律规定的特征不完全相同，但其客观上存在数年，联营产生的责任问题，可以参照联营的法律规定处理。因当时双方联营的项目，系对煤矿的开采，如果长沟峪煤矿不具备对煤矿的开采资格，双方联营则无法进行，故即使联营煤矿不存在证照借用，其联营运行与长沟峪煤矿对煤矿的开采资格不可分割。原审法院结合联营双方的合同约定情况以及法律规定，确定由负责劳动力相关问题的南窖资产中心承担责任，长沟峪煤矿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南窖资产中心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联营煤矿的合同系长沟峪煤矿与南窖乡政府签订，但因南窖资产中心的成立由南窖乡政府出资，随着国家政策对政府职能的调整，行政行为与经济行为逐步分开，且南窖资产中心对于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异议并非与签订合同主体不一致，故原审法院确定责任主体并无不当。因联营煤矿的特殊情况，董长有是否属于联营煤矿职工，按照现行的法律规定通过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无法解决，原审法院通过已经生效的法院判决案件中的相关证据进行分析确认，并无不当，长沟峪煤矿与南窖资产中心虽然存在异议，但没有更有效的证据推翻现有结论，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董长有的职业病诊断证明，源于有认定资质的医院所出具，是确定董长有职业病死亡原因的主要依据，南窖资产中心因该证明出具于董长有死亡后而对其效力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长沟峪煤矿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长沟峪煤矿负担5元、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负担5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云
代理审判员 易晶晶
代理审判员 刘 洁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