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0910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燕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京源路68号。法定代表人安志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喜文，男，194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燕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该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磊，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智华洋国际文化交流中心，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号*号楼****室。法定代表人李建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申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科国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43号满庭芳园B座202室。法定代表人李建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申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燕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水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天智华洋国际文化交流中心（以下简称天智华洋中心）、上诉人北京中科国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国华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4）石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燕水公司诉称：2003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中科国华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中科国华公司向原告承租厂东区房屋、场地。用途为办学，租期为十年，自2003年6月1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房屋租金为每天每平米0.3元，租金每六个月支付一次，于上一租期届满前15日之内交付下一期租金。4月8日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出租区域内绿化维护、保养工作，中科国华公司从第二年至第五年每年向原告交纳绿地维护费16万元。2003年12月18日原告与中科国华公司又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进一步明确了出租房屋、场地面积，以及相应年度的缴费租金。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中科国华公司移交了房屋及场地，但其自2004年起开始大量拖欠原告的房屋租金、水电费、供暖费、绿化费等费用。经原告反复催要，2007年2月8日被告天智华洋中心及中科国华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截至2006年12月31日中科国华公司已欠原告房屋租金274.5万元、水电费283446.12元、供暖费26619.21元。天智华洋中心自愿承担中科国华公司上述所有债务，并对其他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天智华洋中心承诺2007年2月16日前还款200万元，10月1日前还款200万元，如不能全部、如期履行上述承诺，原告与中科国华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立即解除且无需另行通知，中科国华公司及天智华洋中心自愿放弃对原告的房屋、场地的承租权，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书》签订后，天智华洋中心向原告开具了200万元的空头支票，始终未履行上述承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天智华洋中心立即向原告支付租金累计274.5万元，从2004年到2006年12月（含12月份）拖欠的租金，2006年12月之前累计拖欠的水电费283446.12元，供暖费26619.21元，2006年12月31日之前拖欠的（含2005年到2006年）绿化费32万元，以上合计3375065.33元；2.判令中科国华公司支付房租欠款105万元（从2007年1月到2007年6月），判令中科国华公司承担迟延支付的房租、水电费、供暖费、绿化费违约责任，同时判令天智华洋中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被告天智华洋中心、中科国华公司辩称：在履行合同中，原告采取停电、停水等方式，严重影响了被告办学招生工作。原告所主张租金数额不符。因原告未实际履行实施绿化义务，被告实施绿化，故不欠原告绿化费。2007年2月8日所签订的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固定资产和建设投资，抵冲欠款，被告为办学投入的动产和不动产投资超过700万元。综上，不同意燕水公司诉讼请求。一审反诉原告天智华洋中心、中科国华公司诉称：2003年4月8日，反诉原告中科国华公司与反诉被告燕水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中科国华公司承租燕水公司厂区的房屋和场地，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之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中科国华公司先后投资500余万元进行建设。2006年11月，中科国华公司经燕水公司同意将房屋和场地交付给天智华洋中心使用，后燕水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并强行扣留了反诉原告的财产（包括固定资产和非固定资产）。为了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建设投资损失及其他财产损失共700万元，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一审反诉被告燕水公司辩称：天智华洋中心、中科国华公司提出的反诉不成立。中科国华公司严重违反了与燕水公司的约定，现该合同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履行，已解除了该协议。燕水公司依据与反诉原告的三方协议留置了学校资产，以抵偿天智华洋中心、中科国华公司的欠款。现反诉原告主张的建设投资损失及其他财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同意反诉原告的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反诉请求。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3年4月8日，原告燕水公司（甲方）与被告中科国华公司（乙方）就中科国华公司租赁燕水公司院内的房屋场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第一条租赁标的，1、座落位置：燕山水泥厂院内（以双方签字盖章所依据的《燕山水泥厂平面图》上被彩线圈起的部分为准。第一年以黄线为准，第二年以后以红线为准）。2、建筑物名称：第一年为办公楼、文化中心、新食堂、小车库、汽水房等。第二年以后增加兴石劳务服务中心办公楼、机动修配厂办公楼、单身宿舍2-5楼的东半部分等。3、面积：第一年建筑物面积为7352.02㎡、场地面积为15361㎡，第二年以后建筑物面积为10965.63㎡、场地面积为27200㎡。第二条租期，共计10年，自2003年6月1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前5年的租金见第四条，5年以后的租金根据当时的情况双方协商决定。……第四条租金及其支付，第一年建筑物出租单价为0.30元／㎡.d，全年租金为805046.19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付30万元，剩余505046.19元在30日内付清。第二年全年租金为135万元，第三至第五年每年递增10万元，依次为：145万元、155万元、165万元。自第二年起，租金以半年为周期支付，乙方应在租金支付期满前15日之内向甲方支付下一期的租金。……第六条费用，乙方用水、用电，装表计量，按自来水公司、供电局规定单价及相关费用（如超量使用费、污水处理费、罚款等）计算收费。用量由甲、乙双方共同查表确认，交费时间为每月10日前交纳上月份的相应费用。取暖费以市规定单价为准，按乙方实际取暖建筑面积计算，每年10月15日将一个采暖期的取暖费一次全额交给甲方。”同日，燕水公司（甲方）与中科国华公司（乙方）再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一、绿地维护由甲方负责，范围为乙方租赁区域。二、费用按《北京市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01）第九册绿化工程中的后期管理费标准计算，第二年至第五年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绿地维护费16万元，后五年的绿地维护费用根据当时情况双方协商决定。（二）乙方1、每月10日前向甲方交纳上月维护费。”双方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中科国华公司未向燕水公司支付绿化费用。就租赁区域内绿化服务是否维护，实际由哪方进行维护的问题，在原审审理中，燕水公司提供了其下属燕兴源劳务公司的证明。对此，二被告予以否认，并提供燕兴源劳务公司已于2007年5月31日注销的证据，以证实燕水公司在其注销后提供的证据系伪证。另二被告提供了在租赁期间委托北京翠宝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提供绿化维护的证据。2003年12月18日，燕水公司与中科国华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一、原合同第一条租赁标的修改为：1、座落位置：燕山水泥厂院内（以双方签字盖章所依据的《燕山水泥厂平面图》上被红线圈起的部分为准）。2、建筑物名称：第一年为办公楼、东食堂、文化中心、小车库、汽水房、兴石办公楼、管工平房、机修办公楼第一层和第二层、单身宿舍楼、辅料库、教育中心、招待所，总建筑面积为16081.11㎡；第二年增加机修办公楼第三层，总建筑面积为16401.81㎡。3、场地面积为27200㎡。二、原合同第四条租金及其支付修改为：1、第一年建筑物出租单价为0.30元／㎡.d，全年租金为134万元。第一年租金应在9月20日前付清。2、第二年租金为190万元。第三年租金为200万元。第四年租金为210万元。第五年租金为220万元。3、租金交付：自第二年起，租金以半年为周期支付，乙方应在租金支付期满前15日之内向甲方支付下一期的租金。三、原合同其它条款不变。”租赁合同履行中，中科国华公司经燕水公司同意，对租赁房屋及场所进行了装饰、装修、改造，使其适应教育教学用途。2006年11月26日，天智华洋中心（乙方）与燕水公司（甲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内容如下：”第一条租赁标的1、座落位置：燕山水泥厂院内。2、建筑物名称：办公楼、东食堂、文化中心、小车库、汽水房、兴石办公楼、管工平房、机修办公楼第一层、第二层和第三层、单身宿舍楼、辅料库、教育中心、招待所，总建筑面积为16401.81㎡。3、场地面积：27200㎡。第二条租期，自2006年11月24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第四条租金及其支付，年租金210万元，每年租金一次性支付。第六条，乙方用水、用电，装表计量，按自来水公司、供电局规定单价及相关费用（如超量使用费、污水处理费、罚款等）计算收费。用量由甲、乙双方共同查表确认，交费时间为每月10日前交纳上月份的相应费用。取暖费以市规定单价为准，按乙方实际取暖面积计算，每年10月15日将一个采暖期的取暖费一次全额交给甲方。鉴于原承租人中科国华公司以其他费用抵冲取暖费至2008年，故乙方取暖费从2009年开始交纳。第七条交付，甲方已指示原承租人中科国华公司于2006年11月24日将租赁标的交付给乙方。第十三条合同变更，考虑到原承租人中科国华公司已按甲方要求于2006年11月24日将租赁标的交付给乙方，甲方与原承租人中科国华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终止，甲、乙及中科国华公司将签订《租赁主体变更协议》。但《租赁主体变更协议》只是表明原承租人中科国华公司与甲方的租赁合同已经终止，不构成对本合同的变更，即《租赁主体变更协议》不作为确定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甲、乙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仍以本合同和其它补充协议约定为依据。对原承租人中科国华公司所欠租金及其投入问题，由甲方与中科国华公司协商解决，乙方仅需将其2009年前应付的取暖费支付给中科国华公司，其它与乙方无关。”2006年11月27日，燕水公司（甲方）、中科国华公司（乙方）、天智华洋中心（第三方）签订《租赁主体变更协议》，约定”1、原甲方与乙方签署的《房屋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北京中科国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飞宁翔国际文化交流中心'。2、乙方所有的权利义务转到北京飞宁翔国际文化交流中心名下，并由其承担原协议中由'北京中科国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应承担的所有权利和义务。”2007年2月8日，燕水公司（甲方）与天智华洋中心（乙方）、中科国华公司（第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截止至2006年12月31日第三方欠甲方房屋租金274.5万元，水电费283446.12元，供暖费26619.21元整。2、乙方自愿承担第三方的上述全部债务。并对第三方所欠甲方的其它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乙方承诺2007年2月16日前还款贰佰万元整，2007年10月1日前还款贰佰万元。乙方承担第三方与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以后发生的费用乙方保证按时交付。4、如乙方不能全部如期履行上述承诺，甲方与第三方的租赁协议立即解除，而无须另行通知。第三方及乙方自愿放弃对甲方办公区的承租权，承担违约责任，并以现有学校的固定资产及改造、改建所有投资抵冲对甲方的欠款。”对于上述协议第四条的理解，原、被告在原审庭审时均表示：应理解为租赁协议解除后，学校的资产由燕山水泥厂留置，进行评估，把不足的租金等欠款部分补足，超出租金的部分返还二被告。2007年3月20日，燕水公司向中科国华公司以天智华洋中心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为由发出书面通知解除合同，通知中科国华公司、天智华洋中心放弃承租权，并以其全部资产抵债，中科国华公司职工及相关人员须立即、全部、无条件撤离，该公司任何物品不得带走、藏匿、转移或占用，否则将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007年3月下旬，燕水公司开始停水停电。2007年4月初，燕水公司未经中科国华公司、天智华洋中心同意，自行收回了租赁房屋及场地，并将学校内物品自行封存。2007年4月24日，燕水公司与武汉思远投资有限公司就本案租赁房屋场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本合同于2007年4月24日由双方授权代表在北京签字，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加盖法人公章并在乙方足额缴付租金、押金之日起生效。自本合同生效并交付房屋至2007年6月30日期间为免租期。租赁期自2007年7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年租金395万元。2007年5月24日，燕水公司以天智华洋中心、中科国华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即本案。诉讼中，天智华洋中心、中科国华公司亦提起反诉。因反诉请求数额超出法院受案范围，本院经报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授权由我院进行审理。燕水公司就天智华洋中心，中科国华公司的反诉申请提出管辖权异议，法院2008年9月24日作出裁定，驳回燕水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燕水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8日作出（2008）一中民终字第165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天智华洋中心、中科国华公司，对诉争区域内全部财产提出进行价格鉴定的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市价格认定中心对本案诉争区域内全部财产进行价格鉴定，在价格鉴定评估过程中，2010年初，燕水公司遇国家拆迁，其在未通知二被告及未告知法院的情况下，擅自将鉴定标的物拆除，致使鉴定不能继续进行，鉴定目的无法达到，经法院征询天智华洋中心，中科国华公司意见，二被告同意终止鉴定。2010年9月19日，法院对燕水公司的行为作出罚款决定书，对燕水公司处以五万元罚款。另，2007年7月3日，天智华洋中心以燕水公司、中科国华公司为被告，提起撤销权之诉（即法院（2007）石民初字第3021号案件），要求撤销2007年2月8日，燕水公司与天智华洋中心、中科国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07年12月20日，法院作出（2007）石民初字第30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北京飞宁翔国际文化交流中心的诉讼请求。”天智华洋中心不服，提起上诉，2008年4月1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一中民终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本案原告原名称为北京燕山水泥厂，于2006年9月20日变更名称为北京市燕山水泥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水泥厂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变更名称为北京燕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本案被告北京飞宁翔国际文化交流中心于2011年6月24日变更名称为北京天智华洋国际文化交流中心。再查，本案原审于2007年5月24日立案，于2011年1月31日作出（2007）石民初字第2380号民事判决。判决后，二被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8日作出（2011）一中民终字第5944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作出后，二被告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高民申字第4258号民事裁定，指令一中院再审本案。一中院以（2012）一中民终字第751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我院重审。一审重审庭审中，原告燕水公司向法院提交《中科国华公司应付租金一览表》，用于证实被告所欠租金情况。该一览表中载明：”应交租金629万元，实际交付租金386.5万元，欠费一栏金额为274.5万元。”对于一览表中应收金额和实际交付金额，二被告不持异议，但对于欠费数额，二被告认为数额计算有误。对此，原告对欠费一栏中的274.5万元解释为274.5万元中含房租242.5万元、绿化费32万元。对于三方协议中，被告欠274.5万元房租的构成，庭审中原告同样解释为：截止至2006年12月31日，中科国华公司欠燕水公司房租242.5万元，绿化费32万元，合计274.5万元。除此之外，中科国华公司尚欠燕水公司水电费283446.12元；供暖费26619.21元。上述费用，中科国华公司与天智华洋中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科国华公司和天智华洋中心认可所欠房租数额为242.5万元，但认为该房租涵盖了2007年5月31日前的房租。对于原告主张的32万元的绿化费用，二被告认为原告没有履行绿化义务，实际为二被告自行委托其他公司对使用场地进行了绿化，故二被告不应负担绿化费。对于水电费、供暖费数额，原、被告三方均已认可。在审理过程中，法院责成燕水公司提供涉案标的物拆迁的相关文件及资料。在合理期限内，燕水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及供法院调查的有效线索。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03年4月8日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003年12月18日《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2006年11月26日的《房屋租赁合同》、2006年11月27日《租赁主体变更协议》、2007年2月8日《协议书》、2007年4月24日房屋租赁合同（武汉思远）、北京翠宝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证明、工商营业执照、绿化维护费客户联收据、（2008）一中民终字第16598号民事裁定书、（2008）一中民终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书、（2011）高民申字第4256号民事裁定书、（2012）一中民再终字第（07516）号民事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具体至本案，燕水公司与中科国华公司就房屋及场地租赁所先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诸合同，均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协议，且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科国华公司作为承租方，负有按时交纳租金的义务。合同履行期间，中科国华公司因自身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原告燕水公司与被告中科国华公司、天智华洋中心三方协商，将原租赁合同承租方主体变更为本案被告天智华洋中心，据此，由三方签订的《租赁主体变更合同》亦为有效合同。变更合同签订后，天智华洋中心作为承租人亦负有按时交纳租金的义务。2007年2月8日，燕水公司与中科国华公司、天智华洋中心三方就被告中科国华公司承租燕水公司房屋、场地期间的相关费用进行了清算，同时确定由被告天智华洋中心承担上述欠款并约定了还款期限、解除条款。通过三方所签订的对房租、水、电及供暖费的结算协议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协议内容的解释，天智华洋中心所欠债务可以分为以下构成：截止到2006年12月31日前，中科国华公司欠燕水公司房租242.5万元、绿化费32万元、水电费283446.12元、供暖费26619.12元。因燕水公司未能提供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绿化义务之证据，而中科国华公司提供其委托第三方对租赁场地进行绿化的相关证据，故法院认定租赁场地的绿化实际为中科国华公司所为，对燕水公司要求被告支付绿化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燕水公司、天智华洋中心、中科国华公司在三方协议中约定了天智华洋中心承担中科国华公司所欠债务，应视为债务转移。燕水公司在协议中确认该债务由天智华洋中心承担，故在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债务转移成立。现天智华洋中心应给付燕水公司房租、水电费、供暖费。2006年11月26日，燕水公司与天智华洋中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同年11月27日，燕水公司、中科国华公司、天智华洋中心签订《租赁主体变更协议》。协议中约定，原由燕水公司与中科国华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主体由中科国华公司变更为天智华洋中心，由天智华洋中心承担中科国华公司在原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基于此，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出租方：燕水公司，承租方：天智华洋中心。因天智华洋中心使用本案诉争房屋、场地至2007年3月底，故上述期间的房租应由天智华洋中心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给付燕水公司房租。2007年2月8日，燕水公司与天智华洋中心、中科国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天智华洋中心自愿承担中科国华公司2006年12月31日前的上述全部债务。并对中科国华公司所欠燕水公司的其它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协议应理解为：1.债务由中科国华公司转移给了天智华洋中心，应由天智华洋中心负担，燕水公司对此予以认可；2.若中科国华公司还有其他欠燕水公司的债务，天智华洋中心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燕水公司要求中科国华公司承担上述期间的房租及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在关于结算房租的三方协议中，已明确认定为房租截止日期为2006年12月31日，而燕水公司对其主张房租242.5万元只结算至2006年11月30日，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因此法院确认242.5万元房租结算日期为2006年12月31日。因此，2007年1月至3月，天智华洋中心使用租赁房屋、场地期间，并未支付相应房租，故上述期间的房租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由天智华洋中心予以支付。反诉原告中科国华公司、天智华洋中心要求反诉被告燕水公司赔偿其在对租赁场所进行装饰、装修、改造中产生的建设投资500万元及其他财产投资200万元之反诉请求。因本案在原审过程中，法院依据中科国华公司和天智华洋中心的申请，经三方同意，委托北京市价格认定中心对本案诉争区域全部财产进行价格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燕水公司遇国家拆迁，在未通知中科国华公司、天智华洋中心及告知法院的情况下，擅自将鉴定标的物拆除，致使鉴定不能继续，鉴定目的无法达到，燕水公司的拆除行为，未经法律程序，行为不当，应承担一定不利后果。重审过程中，法院释明燕水公司出示上述国家拆迁过程中的相关材料，用以明确拆迁标的物价值，以便法院确认本案反诉请求的具体数额。但燕水公司未向法院提供相关材料及有效线索，故燕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007年2月8日，原、被告三方签订有《协议书》，其中第四条约定“如天智华洋中心不能全部履行还款承诺，中科国华公司、天智华洋中心承担违约责任，并以现有学校的固定资产及改造、改建所有投资冲抵对燕水公司的欠款”。对于该条的理解，原、被告在原审过程中均表示租赁协议解除后，学校资产由燕水公司留置，进行评估，把不足的租金等欠款部分补足，超出租金部分返还二被告。但燕水公司并没有按照此协议对涉案财产进行评估，且不能提供证明财产价值的相应文件，故应承担不利后果。现反诉原告中科国华公司和天智华洋中心要求燕水公司赔偿其不动产及动产的投资损失的请求合理，本案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法院依据财产折旧情况、举证责任及双方在庭审过程陈述的意见，予以酌定，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北京天智华洋国际文化交流中心给付北京燕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06年12月之前累计拖欠的房租二百四十二万五千元、水电费二十八万三千四百四十六元一角二分以及供暖费二万六千六百一十九元二角一分，以上共计二百七十三万五千零六十五元三角三分；二、北京天智华洋国际文化交流中心给付北京市燕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07年1月至2007年3月房屋租金五十二万五千元；三、北京燕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北京天智华洋国际文化交流中心、北京中科国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建设投资损失共三百二十五万元；四、北京燕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北京天智华洋国际文化交流中心、北京中科国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它损失一百三十万元；（以上二、三、四项冲抵后，北京燕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北京天智华洋文化交流中心、北京中科国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一百二十八万九千九百三十四元六角七分）；五、驳回北京燕水资产管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天智华洋国际文化交流中心、北京中科国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燕水公司、天智华洋中心、中科国华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燕水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支持上诉人原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反诉。理由是：1、三方协议中所欠房屋租金中包含有绿化费，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显属不当；2、一审判决在对被上诉人所谓”建设投资”的相关事实未予查明的情况下，将导致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上诉人承担，并判令上诉人赔偿相关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明知租赁场地要拆迁，通过鉴定、另诉等方式拖延本案审理时间致鉴定不能，更重要的是对方违约在先，故该后果应由其承担。中科国华公司、天智华洋中心针对燕水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32万元绿化费是因为我们当庭提交了交款收据而没有支持对方的主张；建设投资损失是因为在2007年1-3月，对方采取停水停电，驱逐工作人员，我们的账册和档案全部被扣留，因此提供不了。鉴定标的物也不是我们控制的。中科国华公司、天智华洋中心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燕水公司赔偿其建设投资和其他损失合计人民币700万元。理由是：1、一审判决给付被上诉人房屋租金计算有误。根据《租赁协议》的约定，三方协议中的欠缴租金中包含下一个付款周期（2006年12月1日至2007年5月31日）的租金；2007年1-3月因燕水公司采取停水停电措施，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承租房屋，因此让上诉人支付该期间的租金显失公平。2、一审法院在查明被上诉人有严重的故意隐瞒、毁损涉案标的物的行为，却不让其承担不利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建设投资证据拒不提供，应推定上诉人主张建设投资和其他损失700万元成立，且上诉人在起诉时已经充分考虑了标的物的折旧情况，故原审法院根据折旧进行酌定，严重背离了财产的实际价值，使上诉人实际损失进一步扩大。燕水公司针对中科国华公司、天智华洋中心的上诉理由辩称：2007年2月8日结算租金截止至2006年11月24日，之后是天智华洋中心交纳；按照协议计算，用应交租金减去实交租金，结算的租金中正好多出32万元的绿化费；因为天智华洋中心没有依照协议履行义务，我们有权收回自己的产业；对方主张700万元的损失没有提供证据，且其违约在先，损失不应由我们承担。本院二审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引证的证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中关于租金欠付的数额认定是否正确；2、判付给中科国华公司、天智华洋中心的建设投资损失及其他损失的依据。关于一审判决中关于租金欠付的数额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2007年2月8日，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截止至2006年12月31日中科国华公司欠燕水公司房屋租金274.5万元，水电费283446.12元，供暖费26619.21元。该约定明确274.5万元为租金性质，且欠付的截止日为2006年12月31日。并非中科国华公司、天智华洋中心所主张的实际应交纳至2007年5月31日的租金，亦非燕水公司主张的截至2006年11月30日的租金，且各方均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判决确认242.5万元房租结算日期为2006年12月31日，并据此判付的租金数额正确。关于判付给中科国华公司、天智华洋中心的建设投资损失及其他损失的依据。因本案在原审过程中，法院依据中科国华公司和天智华洋中心的申请，经三方同意，委托北京市价格认定中心对本案诉争区域全部财产进行价格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燕水公司遇国家拆迁，在未通知中科国华公司、天智华洋中心及告知法院的情况下，擅自将鉴定标的物拆除，致使鉴定不能继续，鉴定目的无法达到。燕水公司的拆除行为，未经法律程序，行为不当，应承担一定不利后果。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释明燕水公司出示上述国家拆迁过程中的相关材料，用以明确拆迁标的物价值，以便法院确认本案反诉请求的具体数额。但燕水公司未向法院提供相关材料及有效线索，故燕水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财产折旧情况、举证责任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酌定判付数额正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四万二千二百元，由北京燕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一千一百一十元（已交纳），由北京中科国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天智华洋国际文化交流中心负担三万一千零九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六万零八百元，由北京中科国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天智华洋国际文化交流中心负担二万一千二百八十元（已交纳）；由北京燕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三万九千五百二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六万六千七百一十五元，由北京燕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四万一千四百一十五元（已交纳），由北京中科国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天智华洋国际文化交流中心负担二万五千三百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斌代理审判员  黄晓丰代理审判员  纪艳琼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