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刑初字第217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洛阳市洛龙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安乐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6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安乐分局宣布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辛利伟，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某，男，1956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洛阳市洛龙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安乐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6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安乐分局宣布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牛恒超，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5）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7日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会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辛利伟、被告人赵某某及辩护人牛恒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月13日，上午9时许，因张某丁与靳某某闹离婚事宜，张某丁同其侄子即被告人张某、姐姐张某甲、张某乙以及张某乙的丈夫即被告人赵某某一起到洛龙区李楼镇李楼法庭准备开庭，在李楼法庭院内，张某丁等人遇到靳某某及靳的母亲莫某、父亲靳某甲即被害人。双方发生争吵，靳某某及其母亲与对方发生厮打，张某将靳某甲打倒在地，靳某甲抱着张某的左腿并咬着不放，张某踢打靳某甲，赵某某也上前朝靳某甲的背部、臀部踢了几脚，后被李楼法庭工作人员分开，靳某甲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靳某甲系因冠心病急性发作而死亡，争吵、厮打等行为为冠心病发作的诱发因素。
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如下证据：被告人张某、赵某某的供述、证人靳某某、莫某、王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报案材料、户籍证明等。
通过以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赵某某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认为在与对方厮打时没有将对方打倒在地，没有故意伤害对方，但确实存在过失，愿意赔偿对方损失，自愿认罪悔过。
张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发生系日常琐事引起，被害人的死亡系因其自身疾病引起，而非由被告人拳打行为引起。特别是案发当天的争吵、厮打仅是被害人自身疾病发作的诱发因素。张某主观上没有伤害靳某甲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为此次事件准备过作案工具或预谋，不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自身有心脏病这种事，被告人张某主观上是不能预见的，也不存在放任的可能性，张某的轻微拳打行为应当以《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追究刑事责任更加符合罪刑法定原则。张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希望能取得被害人谅解，具备酌定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理，判处缓刑。
被告人赵某某认为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伸腿踢被害人两下，是想让被害人松手放了张某，没有伤害的故意，愿意赔偿对方，自愿认罪悔过。
赵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赵某某对被害人臀部踢两脚不可能对被害人造成伤害。鉴定结论说明被害人身上没有外伤，证明两名被害人的殴打行为不重，被害人的死亡是其自身冠心病复发，争吵和厮打只是部分诱发原因。两名被告人只有殴打的故意，没有伤害的故意，本案应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根据赵某某实施的行为应作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3日，上午9时许，因张某丁与靳某某闹离婚事宜，张某丁同其侄子即被告人张某、姐姐张某甲、张某乙以及张某乙的丈夫即被告人赵某某一起到洛龙区李楼镇李楼法庭准备开庭，在李楼法庭院内，张某丁等人遇到靳某某及靳的母亲莫某、父亲靳某甲即被害人。双方发生争吵，靳某某及其母亲与对方发生厮打，张某将靳某甲打倒在地，靳某甲抱着张某的左腿并咬着不放，张某踢打靳某甲，赵某某也上前朝靳某甲的背部、臀部踢了几脚，后被李楼法庭工作人员分开，靳某甲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靳某甲系因冠心病急性发作而死亡，争吵、厮打等行为为冠心病发作的诱发因素。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某、赵某某与被害人的近亲属莫某、靳某某、靳某乙、靳某丙、靳某丁、李某某、靳某戊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三十五万元（含先期赔付的6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因其叔张某丁夫妇闹离婚，当天早上其开着豫CDJ0**长安面包车和其叔张某丁、小姑张某乙、小姑夫赵某某、大姑张某甲到李楼法庭。其叔和两个姑姑先下车，其和姑父在车上，其看见其婶靳某某在法庭的门洞下开始骂人。一会儿，其小姑张某甲叫其下车，其看见两个姑姑也在骂对方，走进院子里，其婶的父母也开始骂。其婶的家人先用手打两个姑姑和其叔叔，其叔和姑姑也用手打对方，其去拉架，被靳某某向头上打了一拳，其向靳某某肚子踹了一脚，靳某某的父亲拿白色粉末向其头上撒，并向其头上打了两、三下，其也向他头上打了两、三下，其用胳臂夹着他的头向下压，把他压得半蹲半跪，他抱着其的腿不松，并咬其大腿。其把他的头往外扭，其姑夫听到其喊“咬我”，就向靳某某父亲背上踢了两、三脚，其叔和姑姑抱着其往后拉，才把其腿从他手中抽出来，靳某某的父亲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就躺在地上了。
2、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因其内弟张某丁打离婚官司，早上9点左右，张某开车，其和张某丁、张某乙、张某甲到李楼法庭。其和张某没下车，听到院里张某丁媳妇靳某某和她妈在骂人，就和张某进到院子里，其对靳某某说“这是法庭，有事说事，你咋在这撒泼骂大街”，靳某某和她妈就开始骂，双方就骂了起来，其去打他两人，被法院的人拉住了。靳某某和她妈拽着张某甲打，其和张某乙拽着靳某某她妈打，其拽着靳某某头发，搧了两巴掌，朝她妈身上打了两下，搧了两下。张某丁的老丈人拿着一包石灰撒在张某身上，两人都一身石灰，张某拉着老头打，两个人抡胳臂打对方，张某把老头推倒在楼梯旁边的平台上，老头半跪着拽着张某的腿不放，用嘴咬张某的左腿，其跑上去朝老头屁股踹了两脚，法院的人把其拉开了。
3、证人靳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3日9点20分，其与父亲靳某甲、母亲莫某到李楼法庭，赵某（赵某某）骂其是泼妇，其父亲问赵某为啥骂人，赵某要打其，其父亲站在前面，赵某一拳打到其父头上，有三、四个小伙子围着其母拳打脚踢，赵某、张某丁、张某甲、张某乙围着其父亲打，其过去拉父亲也被打。其父亲被他们打躺在地上，一个人拿头盔往其父亲头上砸，其当时被张某甲、张某乙按着没看清他们如何打其父亲。派出所民警到了，双方散开，其摸了摸父亲已经没有了呼吸。赵某是张某丁的姐夫。其父亲的手提袋里装有药和面粉，不知咋回事，其父亲弄了一身面粉。
4、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3日早上，为女儿靳某某的离婚官司，其与老公赶到李楼法庭。赵某某对其女儿说“上次打你也是白挨”，其女儿骂张某丁不算人，说离婚就离婚，张某丁的二姐说“你来吵什么吵”，其说“他们的事你别参合”，赵某某一巴掌打在其脸上，其倒在四、五步远的地方，赵某某上前打其女儿，其起来后看见一群人围着其老公打，其准备拉架，被张某丁的二姐摔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其看见其老公抱着一个穿黄色上衣的小伙子的腿，穿黄色上衣的人用象头盔一样的东西打其老公的头。赖法官上前说不要再打了，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朝其老公踢了一脚后，其老公再也没有起来。地上的面粉是其早上在二女儿家装的一碗面粉，盛在一个透明塑料袋里。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李楼法庭南头的屋里准备开庭，出来看见原被告双方打架，只有靳某甲站着没动。张某丁的姐夫打靳某某和她母亲，其拉着不让打，刚把张某丁的姐夫拉过去，看见靳某甲已经侧躺在地上，张某丁的侄儿蹲在靳某甲身边按着他打，两人身上都是白色粉末。其去拉张某丁的侄儿，并说靳某甲有心脏病，张某丁的姐夫又去踢靳某甲的腰部、臀部，其把张某丁的姐夫拉开。张某丁的姐夫又和靳某某厮打，其又去拉他两人。等周围人把双方拉开后，见靳某甲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不说话，赶紧让靳某某找药，没找到治心脏病的药。120车来了，医生检查后说靳某甲已经死亡了。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李楼法庭等待开庭，见院子里有人吵架、厮打。有两个男人打一个老头，老头从怀里掏出一袋白灰撒向对方，一个20多岁的男子把老头按倒在地，朝老头头上打了几拳，身上踢了几脚，老头双手抱着这男子的腿，并咬这男子的腿，这男子挣脱了老头，老头就躺在地上了。
7、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到李楼法庭参加诉讼，刚进院子里见到一群人在骂，有个穿黄色上衣的小伙子朝着一个穿红色上衣的女的蹬了一脚，一个上年纪的男子护着这个女的，穿黄色上衣的男子握着拳头对那老人头部就打，看见一团白色粉状东西被抛洒出来，那年轻男子继续打那个老人，打倒在地上。老年人双手抱着那个男子左脚不放，那男子就用右脚朝老年人身上踢。和年轻男子一起的一个偏瘦的中年男子用脚对老年人身上踢，那老年人在地上被踢了一会儿就不动了。
8、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到李楼法庭处理案件，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的和她母亲大骂，对方一个个子很高，四、五十岁的男子要去打她，没打下去，那女的就朝着男的脸上打了一拳。双方开始互相撕扯，一个老头来帮穿红色衣服的女的，一个穿桔黄色衣服的男的揪着老头，按在地上连踢带踹，老头拿的东西被打破，白色粉末撒了桔黄色衣服的男的一身，旁边人说这个老头有病，穿桔黄色衣服的男的就停止踢打，老头抱着这男的腿不松，还咬他的腿。法院人把老头手掰开后，老头躺在地上没有再起来。
9、证人练某的证言证明：其到李楼法庭参加开庭，在法庭院子里见一个穿红上衣的女的和一个老太太吵骂，一个个子较高、戴帽子的男子要打穿红上衣的女的，法庭人员拦着了这个男子，穿红上衣的女的朝这男的胸口打了一拳，双方开始厮打。一个小伙子跑过来朝穿红上衣妇女的父亲蹬了一脚，两人撕打在一起，老头拿一包白色粉末撒了，双方厮打一阵后，老头倒在地上，用手搂着小伙子的腿。还有几个人和穿红衣服的妇女在厮打，双方在法院人员劝解下散开了，穿红上衣妇女的父亲在地上躺着不动了。
10、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其侄子张某开车拉着其和大姐张某甲、二姐张某乙、二姐夫赵某某到李楼法庭参加开庭，其到赖法官办公室说了几句话，听到其妻和岳母在外面骂，其姐和她们对骂，接着打了起来。法庭人赶紧出去拉架，其也出来，见其岳父和其侄子满身石灰，其岳父坐在地上，两手抱着其侄子的腿，法庭人在旁边拉不开。其和二姐夫在两个姐姐和其岳母、妻子这边拉架。其还去拉侄子张某，其岳父抱着张某腿不松，还咬张某，其拉不开，又见靳某某抓其大姐的头发，其过去把她们分开后，张法官和郭庭长让其先走了。
1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李楼法庭等待开庭，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30岁左右女子在骂人，两个50岁左右的女子和她对骂，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打穿红衣服的女子，没有打到，双方的人打了起来，法院的人赶紧劝架、制止。其看见一个20多岁的男子和一60多岁的老头撕扯在一起，后来那个高个子男的也打了老头，当时人很多、很乱，双方都是赤手空拳，打完架，见那老头在地上，老头媳妇和女儿在老头身边哭。
12、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3日上午9点20分左右，其和赖法官准备开庭，听见外边很吵，出来看见靳某某在骂张某丁的两个姐姐和一个姐夫，张某丁家人也骂靳某某，靳某某她妈也开始骂对方，张某丁姐夫要打靳某某，其拉着张某丁的姐夫，张某丁的姐夫踢靳某某一脚，张某丁的两个姐姐和靳某某的妈厮打在一起。张某丁过来要打靳某某，其又去拉张某丁，靳某某骂着朝张某丁踢了一脚，张某丁朝靳某某背上踢了两脚。其听见有人说“这老头有心脏病，不敢再打”，其把靳某某和张某丁拉开后，被象白石灰似的的东西撒了一头，扭头看见有两、三个男子在楼梯口围着靳某某的父亲，一个20多岁的男子脸上、脖子上都是白色粉末，其让这男子过去，这男子说靳某某的父亲咬着他的腿，其才看见靳某某的父亲抱着这男子的左小腿，咬着这男子的左大腿，其把他们劝开。靳某某她妈说老头有心脏病，脸色不对，其赶快去村里找医生，其他人拨打120电话。120车来后，医生经抢救说老头瞳孔有点散大，心电图是直线，后大家把靳某某父亲抬上救护车拉走了。
13、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上班后，赖法官将张某丁带到其办公室让张某丁先坐一会儿，听到靳某某在院子里高声大骂，张某丁从屋里出去，其跟出来看见靳某某的父亲和一穿桔黄色上衣的小伙子在厮打，夺一个装有石灰的袋子，小伙子头上、衣服上都是白石灰，两人撕打着到赖法官办公室门口时，张某丁的姐夫也过来和靳某某的父亲厮打，两人对靳某某的父亲身上乱打，靳某某的父亲倒在赖法官办公室门口。其直接去法庭隔壁的派出所报警，回来后看见靳某某的父亲在地上躺着，就拨打了120电话。
1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法庭办公室准备开庭，听见外面有人吵闹，从窗户看见打离婚官司的母女二人在骂人，过了三、四分钟又听到院里有人打架，就出来拉架，看见一老头从塑料袋里掏东西往外撒，因他上一次来开庭时扬言再开庭时他要带硫酸，就后退几步，其半身衣服被撒了一层白色粉末。其回办公室脱掉外衣又出来，见一穿桔黄色衣服的年轻男子打那老头，其上前拉架，被一40多岁的妇女打了一拳，其看见那老头倒在地上，赶紧到办公室拨打120电话。
15、证人赖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做开庭准备工作，张某丁也在其办公室，听见靳某某在骂，出来看见张某丁家人进到法庭院子里，其中一50岁左右、个子1.8米左右的男子朝靳某某打，庭长赶快去拉架，靳某某的父母也跑过去，双方撕拽着打开了，庭长让赶紧打110报警，其和李某丁打电话报警，没打通电话。出来见有个男子朝靳某某父亲打了一拳，靳某某父亲摔倒在楼梯边，被人拉起后，又和对方一妇女撕拽着打，一个穿黄色上衣的小伙子挥拳打靳某某父亲，靳某某的律师说靳某某父亲有心脏病，对方没人听，靳某某父亲从提兜里抓一把白石灰朝对方撒，石灰也撒在其的头上和脸上，其回办公室擦完后出来，见靳某某父亲在地上坐着，双手抱着穿黄色上衣的小伙子的腿，小伙子叫他松手他不松，其说那小伙子“不敢打，老头年龄大，别打出毛病”，小伙子说老头咬着他腿了，其让老头松开，老头不松，赖法官让他松开，他才松开。靳某某父亲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就躺在地上了。
16、证人赖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3日上午，其准备开庭审理一起离婚案、一起租赁合同案，离婚案的张某丁到庭后，其把他带到第一间办公室准备做些调解工作，听见女方靳某某和她母亲在院里骂对方，其出去制止，他们不听，男方家属进院里后，一高个子男子和一女的要打靳某某，靳某某和那女的相互揪着头发，其把他们拉开了，有人去打靳某某母亲，其把靳某某母亲拉开后，见靳某某父亲坐在地上抱着一个年轻男子的腿，两人身上都已经白了，那男子说老头啃他的腿，其说：“啃你的腿，你也不能打他”，其拉着那个年轻男子，那老头抱着年轻男子的腿有一分钟，就自己松开后仰面躺在地上了。其让靳某某找药，没找到合适的药，就让书记员吴某某打120电话，120车来后就拉着老头抢救了。
17、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正在办公室和一起欠款案件当事人谈话，听见外面有人谩骂，出来见是一起离婚案的母女二人，就劝说制止，赖某乙也出来制止，她们不听，张某丁从办公室出来后和那两个妇女发生口角，从院外进来三、四个人，和这两个妇女对骂，一个个子较高的中年男子骂的比较厉害，冲着这两个妇女过来，一个穿黄上衣的年轻孩子也冲过来，其和赖某乙没有拉住，双方开始厮打，一个老年男子过来和对方厮打，几个书记员也出来劝架，其看制止不住事态，就抽身到东边不远的派出所报警，等其和民警赶回法庭，那老年男子平躺在地上，旁边有一些白色的粉状物品，和老头厮打的对方人员已不在法庭里。
1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因其弟张某丁的离婚官司，其侄子张某开车，带着其和二妹张某乙、妹夫赵某某、弟张某丁到李楼法庭开庭，其和张某丁、张某乙先进法庭，张某、赵某某随后，其弟媳和她母亲见其就开始骂，她母亲揪着其头发不放，其弟媳用拳头朝其头上打，其也拉着弟媳的头发不松，被其弟和妹夫拉开。后看到其弟的岳父从手提袋中拿出石灰朝其身上泼，侄子张某拦没有拦着，泼了张某一身石灰。其弟的岳父跪在地上抱着张某的腿不松，其上前去掰没有掰开，几个法官上前将其弟的岳父拉开了。其二妹夫去掰其弟的岳父的手没有掰开，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1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在法庭院里，其弟媳和她母亲朝着其骂，其弟媳准备打其和其大姐，看到其弟的岳父从手提袋中拿出一袋石灰准备朝其身上泼，侄子张某上前按他的手，没拦着，泼了张某一身石灰，其弟的岳父抱着张某的腿，啃他的腿，其上前去掰没有掰开，法官上前把他拉开了，其弟的岳父就躺在地上不起来。
20、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明二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21、抓获证明，证明2015年1月13日，公安人员将张某、赵某某抓获。
22、破案报告书。
23、靳某甲户籍证明。
24、赵某某情况说明。
25、莫某住院病历，证明其头外伤、多发软组织损伤、牙龈挫伤。
26、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情况说明：靳某甲颜面部外伤存在，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损伤特征，死因分析请结合病理检验。
27、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靳某甲毒物分析报告，证实送检材料中未检出敌敌畏、对硫磷、甲拌磷、氧化乐果、地西泮、阿普唑仑、艾司唑仑和毒鼠强。
28、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靳某甲的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证明靳某甲1、肥厚性心肌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1）灌装动脉粥样硬化，左冠状动脉管腔狭窄度级；（2）急性心肌梗死；（3）局部陈旧性心肌梗死；2、急性肺出血、肺淤血；3、肝硬化，假小叶形成；4、急性脑水肿。
29、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靳某甲死亡分析的鉴定意见书：根据送检材料，2015年1月13日，靳某甲与他人发生争吵、厮打后倒地死亡。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显示有左额颞部头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未见颅内出血及脑挫伤改变，其头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损伤程度尚不足以导致个体急性死亡。组织病理学检验，结合委托单位提供资料，靳某甲有肥厚性心肌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冠状动脉管腔狭窄度级，右冠状动脉管腔狭窄度级；急性心肌梗死，局部陈旧性心肌梗死），急性肺出血、肺淤血；急性脑水肿等改变。结合案情经过，分析认为：靳某甲系因冠心病急性发作而死亡，争吵、厮打等行为为冠心病发作的诱发因素。肝硬化为个体既往病变，与该个体死亡无因果关系。
30、人体检查两份：张某左大腿部有咬伤。赵某某左手虎口有一条1厘米外伤，左手中指根部有擦伤。
31、辨认笔录：赖某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张某是当时参与殴打靳某某父亲头部的年轻男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赵某某是当时参与殴打靳某某父亲的男子，并称该男子当时脚跺了靳某某父亲。
3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图、现场勘验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有白色粉末，遗留有头发，有一副断腿的眼睛，有药等物。
32、协议书、谅解书、转款凭证、撤诉书，证明经调解张某、赵某某与被害人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三十五万元，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赵某某在与被害人靳某甲厮打过程中，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伤害或死亡的后果，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致被害人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二被告人的争吵、厮打等行为为冠心病发作的诱发因素，与被害人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信。赵某某的殴打行为在程度上小于张某的殴打行为，但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起到了助推作用，故辩护人关于对赵某某应作无罪判决的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二被告人在案发后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经洛阳市洛龙区司法局调查评估，二被告人具备实行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
被告人赵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振江
人民陪审员 常柱子
人民陪审员 许幸业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董东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