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18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龙鑫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大坪村。
法定代表人：向华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境治，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华，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合兴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镇平湖村富民工业区**栋*楼。
法定代表人：刘文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单梦良，广东振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龙鑫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龙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合兴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合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鑫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龙鑫公司与金合兴公司素有业务往来，龙鑫公司向金合兴公司购买PP耳带、边带等织带产品。金合兴公司按龙鑫公司的要求先提供PP耳带、边带等织带样品，并将织带样品委托深圳通规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东莞塘厦分公司（以下简称为通规公司）进行质量检测，经检测质量标准需要符合双方约定，即织带质量标准符合Pb／6p／Cd／EN71-3（2013）／AZO／DMF／PAHs／UV500H，龙鑫公司才确认量产。因织带量产前已经过质量检测，龙鑫公司与金合兴公司交易多年，金合兴公司几乎按约定质量标准提供织带，故龙鑫公司信任金合兴公司，在签收织带时只核对织带数量、规格／品名，简单检查织带后，就将织带安装到自己的产品。直到2013年4月中旬龙鑫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发现了金合兴公司提供的织带质量不符合约定，及时向金合兴公司提出异议，经金合兴公司确认大边带不符合质量约定标准，金合兴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4月24日、4月25日、5月22日同意龙鑫公司退回存在质量问题的大边带。但因龙鑫公司是在生产过程中才发现金合兴公司提供的织带有质量问题，故有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的织带已被龙鑫公司安装到自己的产品，并销售到国外，龙鑫公司于2013年9月初起陆续接到多名国外客户投诉产品的耳带出现断裂，导致使用跳床的人受伤。在合同履行期间，金合兴公司未按约定提供符合龙鑫公司要求的织带产品，导致龙鑫公司需要向客户赔偿共计2398800元，同时给龙鑫公司的商誉造成不良影响。金合兴公司提供的织带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给龙鑫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金合兴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金合兴公司依法应当向龙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金合兴公司未给予龙鑫公司任何赔偿。因此，龙鑫公司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金合兴公司向龙鑫公司赔偿23988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金合兴公司承担。
龙鑫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订货单、测试报告、退回通知单、联络函及关于本厂整改方面情况、2015年9月测试报告、对账单、金合兴边带耳带不良返工费用表及其相关工资汇总表、龙鑫公司与其客户交易单据、报废申请单、废料出售统计表、称量单、补料单、龙鑫公司与其客户宁波依兰布艺有限公司对账明细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龙鑫公司与金合兴公司2012年12月对账单及相应增值税、深圳市通规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东莞塘厦分公司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实验室认可证书、关于申请调价的要求。
金合兴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龙鑫公司诉请有质量问题的货物金合兴公司已经进行了足额补货，补货后龙鑫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向金合兴公司反映过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在客户使用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而且双方已经在2013年对账明细表中对双方的贷款进行了书面结算，龙鑫公司不按对账明细表支付货款，导致双方发生诉讼，所涉货款已经另案处理，一审、二审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以判决书及裁定书的方式作出了明确的处理，现龙鑫公司陈述诉请的是退货在使用中才发现的质量问题的损失，但是龙鑫公司提供的证据又是退货的情况，无任何证据证明已经使用过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请求驳回龙鑫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至于龙鑫公司要求鉴定的问题，因为所退回的货物根本就不知道具体的生产日期，而且金合兴公司也已经进行了补货，根本不存在鉴定的基础。
金合兴公司为支持其辩称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2013年度织带往来帐明细表、测试报告、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退回通知单、送货单、2013年4月份及5月份对帐单。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龙鑫公司与金合兴公司存在近十年的织带、耳带等产品（以下简称为案涉产品）的买卖交易业务往来。2014年2月28日，双方曾因2013年1月至2013年3月的货款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受理后依法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4）东三法民二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鑫公司应向金合兴公司支付2013年1月至2013年3月尚欠的货款1742419.31元及其利息。龙鑫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龙鑫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并非双方共同委托形成，且订货单载明“金合兴公司需交样品经龙鑫公司检验合格并确认后方可量产，若金合兴公司送交的材料在龙鑫公司检验不合格的货物，均退回金合兴公司”，而龙鑫公司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可以提交确定无误的鉴定样品，并据此维持原审法院于（2014）东三法民二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对龙鑫公司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的处理，且对龙鑫公司关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纳，后依法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鑫公司仍不服该二审民事判决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5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龙鑫公司的再审申请。
现龙鑫公司主张：（1）2013年4月22日至2013年5月22日，龙鑫公司共计退回价值196060元的货物给金合兴公司，但该退货并未于双方结算货款中予以扣除，造成龙鑫公司货款损失196060元；（2）2012年3月至2013年4月，金合兴公司交付的案涉产品在生产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造成龙鑫公司工厂停工，销售到国外的也造成了龙鑫公司对国外客户的赔偿损失；该停工费损失及赔偿国外客户损失共计2202740元；以上损失共计2398800元。为此，龙鑫公司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金合兴公司赔偿其损失2398800元及其相应利息。
关于196060元退货。双方一致确认，2013年4月22日至2013年5月22日，退回通知单所涉退货总价值为196060元。对此，金合兴公司提交送货单，拟证明前述退货其均已予以补货。前述送货单均备注“补退货”。具体退货及补退货情况详见下表。对于补退货日期早于退货日期的原因，金合兴公司说明如下：双方在交易的过程中经常存在电话沟通，龙鑫公司有时先电话通知金合兴公司有退货需要补货，金合兴公司如有工作人员前往龙鑫公司送货的，就会将要送的货物和补退货的货物一并送过去，退回通知单就后补，所以，存在退回通知单日期在后而送货单（补退货）日期在前的情况。
附表：龙鑫公司与金合兴公司退货及补退货情况表
退回通知单编号退回日期退回数量单价
（元／个）送货单（补货）编号补货日期补货数量10047252013.5.22241000.3400059862013.5.242410010047112013.4.25950000.3412029472013.4.274000012029532013.4.2955000合计119100合计11910010047062013.4.22104000.3412019922013.4.233450010047762013.4.24859000.3412041692013.4.184500010047092013.4.252212000.4212041652013.4.175950010047052013.4.22880000.3412041472013.4.131600012041542013.4.152500012020002013.4.246000012029212013.4.255500012041792013.4.202450012041742013.4.194600012041602013.4.1640000合计405500元合计405500关于停工费损失及赔偿国外客户损失共计2202740元。龙鑫公司提供：（1）检测报告拟证明金合兴公司交付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对金合兴公司交付的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2）联络函及关于本厂整改方面的情况，拟证明金合兴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3）对于赔偿国外客户损失，龙鑫公司表示所有的证据都在境外，其无法搜集和提供。
原审庭审中，金合兴公司主张，龙鑫公司主张金合兴公司2012年3月至2013年4月交付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据此诉请金合兴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上述事实，有订货单、测试报告、退回通知单、联络函及关于本厂整改方面情况、对账单、2013年度织带往来帐明细表、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送货单及原审法院庭前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龙鑫公司与金合兴公司存在织带、耳带等产品的买卖交易往来，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应受相关法律法规的约束。龙鑫公司已于2014年2月28日立案受理的（2014）东三法民二初字第215号案中对产品质量问题提出过抗辩，后于2015年2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由此可见，龙鑫公司要求金合兴公司就2012年3月至2013年4月交付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金合兴公司关于龙鑫公司本案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196060元退货。金合兴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均注明所送货物为“补退货”，从前述附表龙鑫公司与金合兴公司退货及补退货情况表来看，金合兴公司补退货数量与龙鑫公司退货数量完全一致；虽金合兴公司提交的部分送货单显示补退货日期早于龙鑫公司退货日期，但金合兴公司已对此作出说明，而龙鑫公司并未提供其他退回通知单或对账单等合法有效的证据反驳证明前述送货单（补退货）所补的系金合兴公司交付的其他产品的退货，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双方于2014年2月24日对账时龙鑫公司亦未对退货事宜提出主张；由此可见，前述196060元退货，金合兴公司已经给予了补货，无需再自总货款中予以扣除该196060元退货款。龙鑫公司诉请金合兴公司赔偿其退货损失196060元及其利息，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停工费损失及赔偿国外客户损失共计2202740元。龙鑫公司提供的联络函及关于本厂整改方面的情况，无原件核对，且金合兴公司不予确认；退一步讲，即使金合兴公司有向龙鑫公司发出该联络函及关于本厂整改方面的情况，该联络函及关于本厂整改方面的情况中，金合兴公司并未确认其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了龙鑫公司的损失，因此，该联络函及关于本厂整改方面的情况并不足以证明金合兴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关于质量鉴定申请及质量问题，正如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09号民事判决中所述，龙鑫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并非双方共同委托形成，且订货单载明“金合兴公司需交样品经龙鑫公司检验合格并确认后方可量产，若金合兴公司送交的材料在龙鑫公司检验不合格的货物，均退回金合兴公司”，而龙鑫公司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可以提交确定无误的鉴定样品，且龙鑫公司表示其无法提供赔偿国外客户损失的相关证据材料，因此，原审法院对龙鑫公司质量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对龙鑫公司关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亦不予采纳。因此，龙鑫公司诉请金合兴公司赔偿其停工费损失及赔偿国外客户损失共计2202740元及其利息，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龙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9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0990元，由龙鑫公司负担。
上诉人龙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关于案涉金额为196060元退货问题。原审法院确定金合兴公司有因质量不良而发生退货补货行为，案涉金额为196060元，原审法院却又认定“虽金合兴公司提交的部分送货单显示补退货日期早于龙鑫公司退货日期，但金合兴公司已对此作出说明”，明显不符逻辑。1.金合兴公司并未提供证据显示在退货之前龙鑫公司有发出补货的通知及数量。2.补货行为发生退货之前，难道金合兴公司有未卜先知的能力。3.原审法院将此举证责任由龙鑫公司承担明显不合理，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金合兴公司的主张应由其举证证明。4.关于退货数量一致问题，金合兴公司将退货之前补货的送货单来凑足退货数量，简单的数学问题，无法证明龙鑫公司接受金合兴公司案涉退货。5.关于2014年2月24日的对账行为，龙鑫公司对金合兴公司提供的“龙鑫2013年度织带往来帐明细表”的真实性一直不确认，在另案中均有提出抗辩，原审法院认定龙鑫公司未提出异议是错误的。（二）关于产品质量问题。1.联络函中明确表述了产品的质量问题及关于后续的整改等情况，且是金合兴公司出具的，这足以证明金合兴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金合兴公司向龙鑫公司承诺后期整改。2.如无质量问题，金合兴公司不可能同意上述退货。3.至于样品问题，龙鑫公司有提出申请要求原审法院去产品检测机构调查取证，金合兴公司完整的送样送检手续均在产品检测机构保存，龙鑫公司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特依法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但原审法院未去调查取证，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关于停工费损失及赔偿国外客户的损失。1.国外客户的损失因为客观原因，包括公证认证等事宜，确实难以取得，但造成龙鑫公司停工及更换的损失，龙鑫公司均已提供相关证据，该部分损失应予支持。2.龙鑫公司是在金合兴公司送的批量大货中抽样送检，因检测需要时间，如发现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时，金合兴公司送的批量货物已经是在龙鑫公司的产品上使用了，或是已经做成成品销售到客户终端了，这时龙鑫公司的损失就包括：没有出货的成品需要拆除金合兴公司的不良品后重做的损失，及客户终端造成消费者损失。二、原审法院存在程序不当，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龙鑫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鉴定申请书”，但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且对“停工费及重做的损失”的证据未组织质证，明显程序有误。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金合兴公司向龙鑫公司赔偿23988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金合兴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金合兴公司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龙鑫公司出示联络函及关于本厂整改方面情况的原件，金合兴公司确认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
又查明，一审期间，针对龙鑫公司2015年10月29日提交的证据，金合兴公司质证称，第一，对龙鑫公司提交的2012年12月份和2013年4月份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述对账单已就货款核对清楚，并无龙鑫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况且双方后又在《龙鑫2013年度织带往来账明细表》中进行详细的对账、确认，龙鑫公司从未向金合兴公司主张质量问题及委托第三方加工的事实，更没有提出过其他要求。而且，（2014）东三法民二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09号民事判决书、（2015）粤高民二申字第55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通过庭审证实，即使有部分退货、龙鑫公司也已经补货，根据采购订单，金合兴公司责任仅限于补货，龙鑫公司对补货事实确认无误。龙鑫公司所提交的材料欲证明退货、补货之外的其他产品问题，但基于龙鑫公司所提交的材料又是双方退货、补货的事实，两者相互矛盾，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第二，龙鑫公司所提交的返工费用表证据组，系龙鑫公司单方面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第三，龙鑫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已超过诉讼时效。
再查明，对于金合兴公司提供的《龙鑫2013年度织带往来明细表》，龙鑫公司确认明细表中其印章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加盖公章时并未经过双方对账。（2014）东三法民二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0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554号民事裁定书均确认《龙鑫2013年度织带往来明细表》的真实性。
以上另查事实，有金合兴公司一审质证意见、（2014）东三法民二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0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554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本院调查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龙鑫公司的上诉，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龙鑫公司主张龙鑫公司赔偿196060元的退货损失能否得到支持；二、龙鑫公司主张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赔偿停工费及客户损失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龙鑫公司主张价值196060元的退货发生时间在2013年4月22日至2013年5月22日，金合兴公司确认退货事实但主张前述退货均已补货，并提交送货单为证。首先，金合兴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载明的补货数量与龙鑫公司主张的退货数量完全一致，金合兴公司已经就部分送货单显示的补货日期在龙鑫公司退回通知单显示的退回日期之前作出合理解释，若龙鑫公司主张金合兴公司的前述补货系针对龙鑫公司的其他退货，龙鑫公司理应提交相应退回通知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在龙鑫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金合兴公司的前述补货针对龙鑫公司的其他退货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2014）东三法民二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0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554号民事裁定书均采信《龙鑫2013年度织带往来明细表》，该明细表系双方对2013年货款金额作出最后结算，并未反映龙鑫公司主张的退货需要扣减货款的情况。综上，本院认定龙鑫公司主张价值196060元的退货均已补货完毕，龙鑫公司主张退货价值应当在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并请求赔偿其退货损失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龙鑫公司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订货单、测试报告、退回通知单、联络函以及关于本厂整改方面的情况等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金合兴公司在联络函及关于本厂整改方面的情况中并未确认其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龙鑫公司的相关损失；其次，龙鑫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并非双方共同委托形成，且龙鑫公司确认检测报告所涉样品未经双方确认封存，故检测报告不足以证实金合兴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再次，订货单明确载明金合兴公司需交样品经龙鑫公司检验合格并确认后方可量产，若龙鑫公司检验不合格均退回金合兴公司。如焦点一所论退回通知单显示的退货均已作出补货处理，而且龙鑫公司所提交的返工费用表、品质异常报告等证据均是其单方制作，龙鑫公司亦不能提供其所主张的造成国外客户损失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龙鑫公司上诉主张的赔偿停工费损失及赔偿国外客户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龙鑫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5990.40元，由上诉人东莞龙鑫运动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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