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681刑初7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江北步行街，法定代表人祁某。
诉讼代表人郑某，系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吉林省白山市。
被告人李洪斌，男，1967年03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县，现居住地：吉林省白山市。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6日被逮捕，因涉嫌犯行贿罪于同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文杰，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小聪，男，1978年08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白山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同年5月6日被逮捕，因涉嫌犯行贿罪于同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云浩，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李洪斌、王小聪单位行贿一案系由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临江市人民法院管辖。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检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李洪斌、王晓聪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岩、郭爱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郑某、被告人李洪斌及其辩护人万文杰、被告人王小聪及其辩护人徐云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8月份，被告人李洪斌、王小聪在经营被告单位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期间，请托时任妇幼保健院院长辛某1在承揽妇幼保健院信息系统软件工程上予以帮助，给予辛某1人民币40万元。李洪斌、王小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洪斌、王小聪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洪斌、王小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郑某、被告人李洪斌及其辩护人万文杰、被告人王小聪及其辩护人徐云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洪斌的辩护人万文杰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洪斌主观恶性不深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劣迹，请求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小聪的辩护人徐云浩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小聪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接到侦查机关电话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讯问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份，被告人李洪斌、王小聪在经营被告单位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期间，请托时任妇幼保健院院长辛某1在承揽妇幼保健院信息系统软件工程上予以帮助，给予辛某1人民币40万元。李洪斌、王小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洪斌、王小聪涉嫌单位行贿案件线索，系白山市纪委移送白山市检察院，白山市检察院分别于2016年4月21日、25日指定临江市检察院管辖办理。经临江市检察院检察长决定于2016年4月21日对李洪斌涉嫌行贿立案侦查，同日经临江市检察院决定对李洪斌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5月6日经白山市检察院批准决定逮捕，羁押于临江市看守所；于2016年7月4日经白山市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自2016年7月7日至8月6日；于8月4日经临江检察院决定对其采取取保候审，由白山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执行。经临江检察院检察长决定，于2016年4月25日对王小聪涉嫌行贿罪补充立案侦查，于4月26日经临江检察院决定对其采取取保候审；于5月6日经白山市检察院批准决定逮捕，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于7月4日经白山市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自2016年7月7日至8月6日；于8月4日经临江市检察院决定对其采取取保候审，由白山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执行。经讯问被告人、询问证人、调取书证等工作查明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李洪斌和王小聪作为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承揽妇幼保健院信息系统软件工程建设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二人共谋，由李洪斌代表泰丰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给予时任妇幼保健院院长辛某1（另案处理）40万元人民币，辛某1予以接受。上述事实，被告人供认不讳。
2、中标通知书：证实吉林省中远招标有限公司对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对妇幼保健院信息化建设进行的投标情况进行通知：经评标委员会评定，确定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389.98万元。
3、合同书：证实妇幼保健院与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妇幼保健院信息系统软件工程购买《天健医院信息管理系统软件V3.3.00》及相应技术服务与部分软件的合同书，合同金额为389.98万元人民币。
4、妇幼保健院记账凭证及入账批条、邮政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据：证实2013年8月12日妇幼保健院支付给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信息系统管理工程款的30%预付款，共计人民币116.994万元,妇幼保健院经辛某1签字将该款入账。
5、中国建设银行白山分行、吉林银行白山新民支行交易流水明细及进账单、转账支票、吉林银行白山新民支行个人账户明细账单、吉林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中国建设银行白山分行账号为220016562550XXXXXXXX的账户及白山市浑江区丽坤电脑经销部于吉林银行白山新民支行的账号为0901012010XXXXXXXX的账户交易明细。其中，泰丰商贸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向丽坤电脑经销部账户汇出人民币40万元，8月20日经销部将40万元的款项转入于某1账户，于某1于当日将该笔款项取出。
6、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审核表、变更登记申请及审核表、换发新版营业执照申请书、营业执照：证实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申请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祁某，注册资本人民币30万元（祁某、刘某各占百分之五十出资）。2013年7月1日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于某1办理变更登记申请，注册资本从30万元增加至430万元，经营范围有所扩大，股东增加了王小聪，并指定委托代理人王某办理更换新营业执照等手续。
7、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二张：证实李洪斌为该公司实际经营者，负责公司整体全面工作；王小聪于2013年3月被聘为该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具体业务工作，亦为实际经营者。
8、干部任免审批表、卫生局任免职务的通知、白山市政府任职通知：证实辛某1犯罪时系卫生局副局长、妇幼保健院院长（法定代表人）、民革白山市委员会副主任（不驻会）。
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01年4月到妇幼保健院后，一直负责单位的计算机网络工作。单位新建大楼的信息化工程是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公司”）建设的，该公司是经过招标程序中标的，当时他在这个招标程序中负责提出软件、硬件设施的标准要求。2013年4月份左右，院长辛某1让他统计新建大楼的网络工程需求情况，5、6月份时，辛某1打电话让他联系的泰丰公司并称电脑工程方面的事他们能做，然后他去找的王小聪并提出单位对信息化建设中硬件及软件工程的要求必须是大公司来做，同时推荐了三家公司（沈阳东软集团、北京天健源达公司、四川众联公司）让泰丰这边自己联系，并告诉王小聪硬件方面不能高于市场价格。单位的信息化建设工程准备走招标程序，辛某1让他联系泰丰公司，应该是想让泰丰公司中标，但单位信息化建设项目何时开始走招标程序的不清楚，也不知道单位由谁负责。他是评标委员会的成员，是单位代表，不过开标的时候他没去，他知道不去的结果也是泰丰公司中标。他是在招标程序结束后才在《评标委员会成员登记表》《符合性检查表》、《评标排序表》《评标委员会意见书》、《授标建议书》上签字的，当时王小聪称招标完事了让他签个字。泰丰公司投标书制作前，他和单位其他科室研究过泰丰公司提供的软件功能情况，然后将需求反馈给泰丰公司，因为辛某1让他跟泰丰公司联系，应该就是把该信息工程给泰丰公司做，他作为负责单位计算机网络的，要把单位要求跟泰丰公司合计好，将来做的软件单位才能用。
10、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丽坤电脑经销部。2013年8月份王小聪从泰丰公司转到丽坤电脑经销部40万元钱，说是泰丰公司跟妇幼保健院签了一份软件工程合同，这笔钱是保健院给泰丰公司打的一部分工程款，让她将钱取出来，说是用来买电脑配件，她到白山市百货道口那边的吉林银行现将这笔钱从丽坤电脑经销部的账户转到她吉林银行的卡里，然后直接在银行取完现金后将钱交给王小聪，具体他怎么用的她不清楚。
11、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末丈夫的朋友王小聪电话联系她到政务大厅在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登记申请书上的法定代表人一栏签的字。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应该是王小聪，她并不参与该公司的经营，也不清楚该公司与妇幼保健院有无业务往来，2013年8月7日妇幼保健院与泰丰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以及《妇幼保健院信息软件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上的签字不是她签的。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王小聪和她母亲家是邻居，2012年末王小聪找到她说要借用一下身份证，说是成立了泰丰公司，因为组织架构、人员数量不够就借身份证用一下，让她在他们泰丰公司上挂个名，因为关系不错她就答应帮这个忙了，后来王小聪就把泰丰公司的设立申请书拿来让她签的字。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丈夫同事的妻子祁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上只有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和法定代表人审查意见两页上的“刘某”是她本人签的，其它几处不是她签的，她也从来没参与泰丰公司的经营活动，该公司也不给她发工资，实际经营者应该是王小聪，泰丰公司的变更情况及是否与辛某1有业务往来的事她也不知道。
13、证人辛某1的证言：证实李洪斌是白山市政协的司机，2012年或者2013年单位妇幼保健院在新建办公大楼同时要进行网络工程建设，李洪斌就多次找到他，说自己有个公司叫泰丰公司，希望保健院这个网络工程交给他们泰丰公司干能挣点钱，他听后就同意了并让李洪斌回去准备招标手续，然后他就给单位分管基建办的副院长景某和总务科科长于某2打了招呼，告诉他们这个工程交给李洪斌来做，因为他已经答应该项目让李洪斌来做，所以就给负责网络管理的梁某打了电话说关于信息系统软件工程方面的事情让其联系一下李洪斌的泰丰公司，后来梁某办理的具体业务。他跟李洪斌说让他们回去做好预算，标底不要超过400万元，但是也不要低太多，最后在招标之前李洪斌报给他们医院的价格是390万元左右，他看后就同意了。2013年8月7日医院和泰丰公司签订了信息系统软件工程合同，王小聪和李洪斌都是泰丰公司的合伙人，他和王小聪都是民革党员。2013年8月份，网络工程快完工的时候，李洪斌为了表示感谢他在他们公司承揽这个工程上的帮忙就到原来医院办公楼的办公室给了他40万元现金，他没说什么就收下了，后来将钱拿回家给了爱人赵某，过了几天他和赵某将钱带到江源交给妹妹辛某2到她个人名下了。
14、被告人李洪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和辛某1从开“两会”认识至今已经十几年了，辛某1当时是白山市政协委员，也是妇幼保健院院长。2013年年初妇幼保健院新楼有个信息系统软件工程项目，他和朋友王小聪在2012年时注册成立了泰丰公司，给妇幼保健院做办公耗材的，在得知保健院有这个工程项目后就多次找到辛某1商量看能否拿下这个项目并告诉辛某1要是在这件事情上能帮忙拿下该项目，事后一定好好感谢辛某1，不会亏待的，因为辛某1是保健院院长，这种项目要是其不同意的话他也根本拿不到手，要是辛某1同意了，在这个项目的招投标程序、钱款的问题上都需要其提供帮助，所以他必须找辛某1，辛某1后来同意了，让他们公司走招标程序，最后他们公司中标获得了该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祁某，实际上是他和王小聪合伙分别顶着祁某、刘某的名干的，祁某是她媳妇，刘某是他朋友的媳妇，因为他属于正式事业编制人员，以自己名义开设公司不好，王小聪在工商局又有不良记录做不了法定代表人，所以让他帮忙找刘某顶名的。2013年7月份，他正在运作妇幼保健院软件信息管理系统这个项目，为了满足招投标条件，他和王小聪商量提高注册资本同时扩大营业范围。按照工商局的要求，必须由三个合伙人设立，所以加王小聪为合伙人，但实际还是他和王小聪两个人的公司，变更注册资本和营业范围的目的是为了能符合招投标条件进而承揽妇幼保健院的项目。具体招投标材料都是王小聪准备的,他（李洪斌）只负责和辛某1沟通，辛某1告诉他让他们标底不要超过400万元，也别太低，他和王小聪商量了价格，辛某1知道后说行，他们按照商定的标底进行招投标了，他们这样做实际不符合招投标的法律规定。2013年8月份公司和保健院签订了合同，金额389.98万元，合同里祁某的名字实际是他签的，保健院分多次已经支付了200多万元工程款，还差一百多万元，2013年7、8月份他们已经开始干这项工程了，保健院当时已经给公司打了第一笔工程款116.994万元，到账后有一天辛某1给他打电话说有点事让给他拿40万元，他就让王小聪从公司账户的项目工程结算款中取40万元，他和王小聪一起把钱装在一个饮料纸箱中，他把钱送到了辛某1办公室，放在辛某1办公桌上就离开了，这件事王小聪也知道。祁某和刘某不清楚这件事，因为他和王小聪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决策都是他和王小聪决定。辛某1对该项目有决定权，且给他们透露了标底，顺利帮助他们中标，另外现在工程还没看完，还需要问辛某1要剩下的工程款，如果将来有可能的话，公司还想继续做该项目的售后技术服务，所以才给辛某1送钱。
15、被告人王小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和李洪斌是多年好朋友，二人于2012年注册成立了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二人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3年8月在给妇幼保健院供应办公用品时听说保健院建新楼并且有个信息系统团建工程的项目，因为李洪斌认识保健院院长辛某1，于是就和李洪斌商量让其去联系保健院想承揽下来该工程，并商量好如果辛某1帮忙把这个项目包给他们公司，公司就给辛某1一些好处费。李洪斌到保健院找人联系后得知该项目要进行公开招标，但泰丰公司注册资本只有30万元，没有资质参加竞标，于是他们找朋友借了400万元，增加了注册资本到430万元，符合了竞标条件，并最终承揽了这项工程。在招标之前，他跟保健院的网管梁某一起合计过，梁某跟他说保健院都需要什么设备并让他报价，且要求给其的价格要低于市场价格，最后谈到390万元左右，梁某还给他推荐了几家公司，他最后跟北京天健公司谈的软件的价钱，大概确定在390万元左右，并跟他们说不能高于400万元，不然不一定能中标。当时把公司提供软件的功能跟梁某说明，梁某回去跟单位其他科室联系并将要求再反馈给他，之后他再根据具体要求跟天健公司联系。在公司承保到该项工程不久后，保健院给公司打了第一笔工程款116.994万元不久，李洪斌跟他说公司能做这个项目都是辛某1帮忙，让他从公司拿40万元给辛某1，他就拿出了40万元给李洪斌送给辛某1作为好处费，主要是为了感谢辛某1，因为通过辛某1的帮忙，公司才能成功承包该工程，辛某1作为院长对于该项目给谁做是有决定权的，如果辛某1不同意，这个项目是不可能让他们公司做的，另外工程还没干完，余款尽快结清也需要辛某1帮忙并且将来有机会的话，公司还想继续做这个项目的售后服务，在给辛某1送钱之前他记得李洪斌跟他说过辛某1打电话向其要40万元。当时是保健院将第一笔工程款打过来后，8月20日他从公司账户上汇了40万元到白山市浑江区丽坤电脑经销部（他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然后于某1将钱取出给他，于是于某1将钱汇到其个人账户后取出来给的他，他将钱拿回泰丰公司装进一个纸箱给了李洪斌，由李洪斌送给辛某1，算是感谢辛某1帮忙的好处费。当时公司和妇幼保健院签订的软件工程合同上祁某的签名是李洪斌代签的，王小聪的签名是他自己签的。公司股东是祁某、刘某和他，因为他之前卖电脑时有过不良记录，不能当法定代表人，而李洪斌是公职人员也不方便当法定代表人，所以他们就用李洪斌妻子祁某和一个朋友刘某的名字注册了公司，祁某虽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不是实际经营者，就是顶个名，实际经营者是他和李洪斌，公司的业务、经营等实际上都是他和李洪斌决定、负责，李洪斌主要负责联系业务，他负责具体工作，利润一人一半，祁某和刘某都不参与，实际她们跟泰丰公司没有关系，就是借她们名用，公司也不给她们发工资。
16、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实被告人李洪斌、王小聪的自然情况及妇幼保健院的组织机构情况（法定代表人为辛某1）。
本庭对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关于被告人王小聪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临江市人民检察院对于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王小聪涉嫌犯行贿罪补充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对被告人王小聪依法传唤至临江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讯问结束时间为4月26日16时50分，期间临江市检察院于4月26日对其采取取保候审措施。被告人王小聪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系白山市纪委移送白山市检察院，白山市检察院指定临江市人民检察院管辖办理，侦查机关在传唤被告人王小聪前对犯罪线索已掌握，另自首的构成要求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而王小聪系被依法传唤至侦查机关，故被告人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条件，不构成自首。被告人王小聪系如实供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他合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洪斌、王小聪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实际经营者，应对本单位行贿行为负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被告人李洪斌、王小聪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小聪辩护人徐云浩关于被告人王小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他合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洪斌的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于刑事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白山市泰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李洪斌犯单位行贿罪，免于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王小聪犯单位行贿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周立伟
审 判 员 朱崇艳
代理审判员 赵彦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