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湖德商初字第262号原告德清县乾元镇德农农村资金互助社。法定代表人沈利明。委托代理人周迅，浙江宝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清天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利明，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何金榴。被告浙江东立绿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利明，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刚。原告德清县乾元镇德农农村资金互助社（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德清天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被告浙江东立绿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陶志林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7月2日、8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德农资金互助社委托代理人周迅、被告一委托代理人何金榴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二委托代理人杨刚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5月，被告一以购买原料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申请贷款，被告二为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三方于2014年5月5日共同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一发放贷款1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5年5月4日，借款月利率为6.1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逾期付息即视为违约。若未按期归还本金则从逾期之日起按约定利率加收50%的罚息。合同还约定了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付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一发放了15万元贷款。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催讨，被告一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二亦不愿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故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一立即归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507.38元（利息暂计至2015年5月31日，其后发生的利息仍按合同约定计算，直至本息清偿完毕）；2、被告二对上述债务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德农资金互助社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的营业执照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金融许可证一份、章程一份、社员名册一份、银监会批复二份，用于证明原告的身份、资质情况及有权向社员被告一发放贷款的事实。2、编号为2014（德农）保借字第64号《保证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一份，用于证明被告一于2014年5月5日向原告借款15万元，并约定利息、罚息、还款方式、违约责任以及被告二为其提供担保的事实。3、贷款账户查询信息一份，贷款分户账明细账信息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已履行出借义务以及被告一已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4、被告一向原告出具的单位贷款用途声明一份，用于证明被告一向原告贷款15万元用途是购买原料的事实。被告一、被告二共同提交答辩状辩称：1、本案中原告法定代表人、被告一、被告二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均为沈利明，三方所签的保证借款合同均为沈利明一人掌控，系恶意串通损害了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该借款合同无效。2、沈利明已因涉嫌挪用资金被德清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该借款合同系沈利明利用公司名义违规操作套取资金，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订立的合同，应认定该合同无效。3、被告二给被告一担保未经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决议，违反了浙江德清东立绿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章程，担保合同无效。4、两被告还提出，本案涉案的资金公安机关已对沈利明涉嫌挪用资金刑事立案侦查，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并案处理。被告一为证明其观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浙江德清天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申明二份，用于证明浙江德清天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是浙江东立实业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股份由何金榴、潘金忠、倪惠明、陈凯代持，代持股东不享受股东权利，也不承担股东义务，其控股公司系浙江东立实业总公司，沈利明为实际控制人的事实。2、立案告知书一份，用于证明沈利明涉嫌挪用资金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3、德清天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贷款情况说明及浙江东立控股有限公司记账凭证4份、领款凭证1份、网上银行转账凭证4份、借款借据1份；用于证明2014年5月5日签订的被告一向原告借款15万元的保证借款合同是转期贷款，实际借款时间是2013年5月9日，且该笔借款虽为被告一向原告所借，但2013年5月9日原告实际将该笔15万元借款打入被告二账户，次日被告二又转账120万元给浙江东立绿源饲料有限公司的事实；以及2013年6月14日沈利明向浙江东立绿源饲料有限公司借款70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的事实。4、关于沈利明挪用贷款资金的情况说明一份、德天会审（2015）245号浙江东立绿源饲料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一份，证明沈利明挪用浙江东立绿源饲料有限公司资金的事实。5、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浙江东立控股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各子公司浙江东立绿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浙江东立绿源饲料有限公司、德清天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只设立一个财务部，统一对各公司资金进行全面调度和使用的事实。被告二为证明其观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浙江东立绿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用于证明被告二给被告一担保未经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决议，违反公司章程的事实。2、浙江东立控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德清天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浙江东立绿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用于证明被告一、被告二均为浙江东立控股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且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均为沈利明的事实。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现本院认证如下：1、对于第1组、第2组、第3组证据，被告一、被告二均没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予以认定。2、对于第4组证据，被告一、被告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一提出反证证明该笔贷款系2013年5月9日被告一向原告借款15万元的转期借款，且2013年5月9日原告实际将该笔15万元借款打入被告二账户，并被沈利明挪作他用，并未由被告一用于购买原材料。经审查，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观点，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对于被告一提交的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现本院认证如下：1、对于被告一提交的第1组证据，原告和被告二均没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予以认定。2、对于被告一提交的第2组证据，原告和被告二均没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予以认定。3、对被告一提交的第3组证据，被告二没有异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告方认为原告在向被告一发放贷款后，就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至于贷款被怎样使用，并非原告方所能控制，也与本案所涉的金融借款合同无关。经审查，本案审理2014年5月5日发生的15万元借款，系2013年5月9日发生借款的转期，且沈利明将借款挪作他用，被告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能证明被告一主张贷非所用的观点，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4、对于被告一提交的第4组、第5组证据，原告和被告二均没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二提交的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原告与被告二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予以认定并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9日，被告一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万元，其后连续转期贷款该15万元（即贷款还款再贷款）。2014年5月5日，被告一对前次贷款还款付息后，被告一与原告再次签订2014（德农）保借字第64号保证借款合同，以购买原料为由向原告借款150000元，被告二给被告一提供保证，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5年5月4日，借款月利率为6.1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逾期付息即视为违约。若未按期归还本金则从逾期之日起按约定利率加收50%的罚息。合同约定了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付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向被告一发放了150000元贷款，履行了出借义务。事后，被告一依约支付借款利息，截止2015年6月20日共计支付借款利息13391.63元。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催讨，被告一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二亦不愿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一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并要求被告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还查明，2013年5月9日，被告一第一次向原告借款15万元，但原告实际将该笔15万元借款打入被告二账户。次日被告二又先后转账给同为东立控股有限公司子公司的浙江东立绿源饲料有限公司120万元。且沈利明于2013年6月14日向浙江东立绿源饲料有限公司借款70万元，打入其个人账户。该贷款挪作他用，并非用于公司购买原料。2014年5月5日，该贷款发生转期，被告一再向原告贷款15万元。再查明，被告一系股份代持公司，由何金榴、潘金忠、倪惠明、陈凯代持公司股权，代持人不享受股东权利、亦不承担股东义务，其实质系浙江东立控股有限公司全资控股。被告二系浙江东立控股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沈利明既是浙江东立控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又是被告一、被告二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同时还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另查明，沈利明因涉嫌挪用东立控股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资金于2015年7月2日被德清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两被告要求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经本院审查，沈利明涉嫌挪用资金的刑事侦查，不影响本案的民事审理，本院继续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之间的《保证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两被告提出，三方所签的合同均为沈利明一人掌控，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该保证借款合同无效。原告方认为，原告发放贷款后，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贷款用途和去向不是原告方所能控制，该合同签订时不存在恶意串通，也不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为有效。经审查，本案所涉的15万元贷款，系2013年5月9日原告发放给被告一15万元贷款后的转期贷款，从贷款发放过程中原告的违规放贷看，存在随意接受关联方之间的相互担保贷款（两被告统一答辩意见中本院审理的乾商第259号、乾商第260号、乾商第261号、乾商第262号、乾商第263号、乾商第264号、第265号案件予以证实）、违反了不得向关系人发放担保贷款的条件不得优于其他借款人同类贷款的条件的规定，原告未尽审慎义务。从被告一的贷款用途、贷款去向和多次转贷的行为看，均系沈利明一人实际控制，隐瞒贷款的事实真相，且沈利明既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又系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明知贷非所用，仍违规贷款，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综上所述，原告德清县乾元镇德农农村资金互助社与被告德清天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浙江东立绿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在沈利明实际控制下发放违规贷款、恶意串通，致使贷款在沈利明指使下挪作他用，违背了合同的真实意思和约定，损害了原、被告三方公司股东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规定，该保证借款合同无效，且三方当事人对保证借款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故对两被告提出该观点予以采纳，对原告提出保证借款合同有效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借款合同无效，且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亦无效，根据《一、被告德清天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德清县乾元镇德农农村资金互助社返还借款本金150000元。二、原告德清县乾元镇德农农村资金互助社利息损失共计44200元（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7日止，按约定月利率6.15‰计算，即本金150000元×6.15‰÷30×459=14114.25元），原、被告各承担一半，被告德清天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德清县乾元镇德农农村资金互助社支付利息损失7057.13元。三、原告德清县乾元镇德农农村资金互助社返还被告德清天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已支付利息13391.63元，扣除被告德清天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需支付给原告的利息损失7057.13元后，原告德清县乾元镇德农农村资金互助社尚需返还6344.5元，从被告德清天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的150000元本金中扣除。四、被告浙江东立绿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德清天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浙江东立绿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德清天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德清县乾元镇德农农村资金互助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0元，减半收取1655元，由原告德清县乾元镇德农农村资金互助社负担75.3元，被告德清天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7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陶志林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代书记员 李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