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通域空间结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宪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复东，江苏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市。
法定代表人�胡建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明新，女，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源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市船营区。
法定代表人：乔悟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毛赫，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征军，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昌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石，男，199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
委托代理人：李翰冰，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华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
法定代表人：刘跃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爱民，男，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项目经理，住徐州市泉山区。
上诉人徐州通域空间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域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3）船民一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石在原审时诉称：2010年12月本案第一被告安排原告到源源公司从事外墙保温施工工作，工种为电焊工，2011年1月8日工作时，由于钢丝绳断裂击中头部，被120急救车送到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后经了解本案第二被告源源公司将此工程发包给了本案第三被告通域公司，本案第三被告又主张将工程发包给第四被告华盛公司，后因赔偿问题原告向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经劳动仲裁裁决本案第四被告华盛公司与本案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裁决下达后本案第四被告不服劳动仲裁起诉，经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1）船民一初字第15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属于劳动关系，在诉讼过�中第四被告华盛公司与通域公司又主张本案第二被告将此工程发包给了一建公司轻钢网架公司，本案第二被告对此事在庭审中没有予以否认，原告认为本案第二、三、四被告互相推脱的行为已经严重地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第一被告承担医疗费、残疾补偿金等各项费用计286100.97元（医药费4978.68元、误工费108460.43元、护理费13281.4元、伙食补助费5000元、交通费1131元（两次鉴定发生费用）、鉴定费3918元、残疾赔偿金129331.46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2.第二、三、四、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杜征军在原审时未提出答辩意见。
吉林市源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源公司）在原审时辩称：一、源源公司非本案责任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是由杜征军安排到工地施工工作的，日工资100元也均为杜征军发放。本次�审及之前的劳动争议案件中，皆无任何证据证明杜征军与源源公司之间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或隶属关系，原告要求源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源源公司无任何过错；源源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已将工程整体发包给了通域公司，通域公司应当对全部施工过程负责，其中包括安全生产责任，双方的合同也明确约定了通域公司应承担一切安全事故责任，源源公司并非本案接受劳务一方，自然也无任何过错可言，因此也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有证据表明杜征军与通域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源源公司出具的六份付款凭证，最直观的表明了杜征军是代表通域公司从源源公司领取的工程款，源源公司按照与通域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履行的付款义务，杜征军领取了通域公司的工程款，只能说明杜征军与通域公司之间存在着合同关系，徐州两家公司并不承认该证据，也仅仅是口头上的反驳，无其他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当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四、原告与徐州两家公司的部分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依法不应认定为事实；原告在诉状中称华盛公司与通域公司主张源源公司将此工程发包给了一建公司，事实上，在本案庭审及劳动争议纠纷的庭审中，源源公司一直表示对通域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协议之事并不清楚，徐州两家公司皆没有出示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是源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了一建公司。徐州两家公司仅以双方的合同来证明，既无源源公司盖章或是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徐州两家公司又没能提供任何一建公司与源源公司直接结算的凭证，其在两次庭审中出示的所谓的结算单，其上面甚至没有任何提及付款方为何人的字样，同时该结算单又与源源公司结算凭证的格式完全不符，仅靠口头陈述无法得到�律上的承认。
通域公司在原审时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接受了源源公司委托，对其钢结构进行建设，在独立完成制作加工和设计以后，将安装的工程全部交给了华盛公司，2011年年底，由于当地的天气原因，华盛公司高空作业和网架作业在零度以下工作需要一些作业要求，因当时吉林的天气已零下十度无法满足要求，华盛公司就撤回去了，源源公司强行将工程由一建公司继续安装，这样通域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了安装工程的施工合同，杜征军即为一建公司带进来的施工队伍，在杜征军进入施工现场之前，无论是我公司还是华盛公司，与杜征军与孙石均不认识，也没有任何联系，一建公司没有材料，他们仅是包清工，材料我们包给华盛公司，如何分配都是华盛公司负责，就是负责给一建公司发放材料，然后包�确认工程量。这个合同是不公平的，在当时的情况下无奈签的。在以前诉讼中孙石与华盛公司无劳动关系和雇佣关系，只有一建公司，一建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无关，杜征军就是一建的施工队，根据法律规定该谁承担就谁承担。借款单提供了六份单据，日期为12月10日这两张是孙石出事前的，是杜征军签字的，单子都是我们先签字之后源源公司自己给打款。综上，我们认为通域公司对孙石的受伤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所谓的连带责任。
徐州市华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在原审时辩称：华盛公司在这个工程中是与通域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与其他的公司签订过合同，我们与杜征军的施工队伍没有产生任何关系，（2011）船民一初字第1512号判决已认定本案与华盛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关系。所以我方无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其他辩论意见�通域公司一致。
吉林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在原审时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了诉讼时效，原告曾在2011年工伤，一直没有向我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限，对我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是错误的。总发包是源源公司和通域公司，我公司只是一号锅炉的分包方，承包的工期是2010年12月26日，在事发前我公司所承包的工程全部结束。20号我方与杜征军解除关系了，因为干的活不是我公司承包范围的活，后期什么情况不知道，我们没有给杜征军任何授权，杜征军在源源热电支付钱我们不知道，与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对于承包范围是在一号，他们的出事的地点不在我公司承包的范围内。我公司于12月20日已撤场，我公司与通域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自愿的，与源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方撤场之后杜征军的所有商务活动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方概不承认。
原判决认定：2010年7月26日源源公司与通域公司签订《吉林源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四期扩建工程主厂房围护结构加工、制作及安装合同》。工程名称为吉林市源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四期扩建工程。工程地点为吉林市源源热电有限公司院内。工程内容为汽机房、锅炉房墙面及屋面的镀锌檩条及彩板围护的加工、制作及安装；汽机房系统（含钢屋架及支撑体系）的加工、制作及安装；除氧间楼面上部的刚架设计、加工、制作及安装；墙面新增钢柱及横梁的加工、制作及安装；汽机房钢屋架（四榀）及除氧间上部钢构须刷防火材料。工期为合同经双方签订正式生效后90天内全部工程施工完毕。合同价格为本工程预算总造价为人民币肆佰陆拾万元整（￥：4600000元）。2010年8月6日通域公司与华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安装协议》，工程项目名称为�林省吉林源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四期扩建工程，工程地点为吉林源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院内，承包范围为锅炉房、汽机房墙板、屋面板及钢柱、汽机房屋架的安装。合同规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25日，总日历工期为75天。具体开工日期以现场通知为准。2010年8月16日华盛公司与刘前进签订《安装承包协议》，工程项目名称为吉林源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四期扩建工程，工程地点为吉林源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院内，承包范围为锅炉房、汽机房墙板、屋面和钢柱、汽机房钢屋架等安装。2010年12月7日通域公司第六项目部（发包人）与吉林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轻钢网架工程公司（承包人）签订工程安装协议，工程名称为吉林源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四期扩建工程，工程地点为吉林市源源热电厂院内，承包范围：1号锅炉钢结构厂房外墙保温及外墙板、汽机房A轴外围护保温�层墙板。承包方式：清包人工费、包小型机具、耗材和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安全施工，包产生的建筑垃圾、剩余材料清运至甲方现场指定地点。负责对所使用材料妥善保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0年12月8日至2010年12月26日安装必须全部结束，日历天为18天。现场施工工期必须按照业主方总体进度需要，以业主方进度安排为准，乙方无条件按照业主方、甲方计划要求执行。本工程甲方施工代表为季晓勤，本工程乙方施工代表为孙晓东。2010年12月10日的源源公司现金支票存根记载收款人签名为杜征军领取3万元。2011年1月3日源源公司的借款单记载借款用途为工程款（生活费），中间空白处手写为空间结构有限公司（杜），金额为5万元，借款人处签名为季晓勤，现金支票存根上签名为杜征军。2011年1月24日源源公司的借款单记载代借款用途为工程生活费，中间空�处手写为空间结构有限公司（杜、乔），账号64004201080015687，将此款转入吉林市沙河子公路货运市场友帮货运服务部（杜征军），金额为75000元，借款人处签名为季晓勤，现金支票存根上签名为杜征军。通域公司、华盛公司、一建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均在经营范围内记载有网架、钢结构工程。一建公司轻钢网架公司系其下属公司，经本院在吉林市工商局查询亦没有公司的登记信息。一建公司承包施工过程中，杜征军带领10多个人在一建所包工程内干了20多天的活，一建公司支付杜征军3万元左右。2010年12月，杜征军雇佣孙石到源源公司从事锅炉房外墙保温工作，工种为电焊工，日工资为100元。2011年1月8日在2号锅炉现场工作时，由于钢丝绳断裂击中头部，孙石被120急救车送到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住院治疗，于2011年1月14日出院，诊断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等。出院当日入住吉林市中心医院，于2011年3月18日出院，诊断为原发性脑干损伤、轴索损伤、脑挫裂伤等。2011年11月28日入住吉林市神经精神病总医院治疗，于2011年12月29日出院，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共计住院100天，其中一级护理10天，二级护理90天。共花费医疗费4978.68元。2013年12月31日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鸣正（2013）司鉴字第C3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石因意外被打击致颅脑损伤。外伤性右侧颧骨骨折、原发脑干损伤、脑挫裂伤。临床治疗医疗终结。评定为玫级伤残。鉴定及检查共花费1238元（其中鉴定费1000元、检查费238元）。2014年6月24日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出具的吉省精（2014）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2.精神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鉴定费共花费2680元，交通费花费325元。2009年10月20日至2010年11月孙石在桦甸市程宇粮食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上班，工种为焊工，在本次受伤前一直在外打工。
原判决认为：孙石受雇于被告杜征军，为其提供劳务，二者之间为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钢丝绳断裂击中原告头部，造成原告伤害，原告自身没有过错，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杜征军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源源公司、华盛公司及一建公司与杜征军存在工程发包关系，故其要求源源公司、华盛公司及一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杜征军为一建公司施工，但其承包范围仅限于1号锅炉的安�工程，通域公司亦主张其是在源源公司的要求下将工程承包给一建公司、杜征军为一建公司带来的施工队伍，但其并未提供源源公司自行将工程由一建公司承包的证据，虽杜征军原为一建公司的施工队伍，但原告受伤的时间及地点均在通域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的合同施工期外及工程地点外，原告及通域公司均未提供原告受伤地点工程系一建公司承包的证据，因此本院对此无法确认。通域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私自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华盛公司和一建公司，存在过错，且杜征军所得工程款均直接通过通域公司取得，故通域公司依法应当对其违法分包行为承担责任。原告诉请的医疗费497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100天×50元）、护理费13281.4元（10天×2人×120.74元＋90天×120.74元）、误工费108460.43元（41月×2598.75元＋16天×119.48元）、伤残赔偿金129331.46元（20208.04元×20年×32%）、伤残鉴定及检查费3918元（3680元＋238元），因原告要求按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计算，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1131元，因确实存在交通费用，对鉴定产生的交通325元予以支持，其他交通费用酌情支持200元；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因造成原告身体及精神伤残，精神被评为捌级伤残，结合原告尚年青，给其未来生活带来重大影响，结合当地实际生活水平，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原判决主文：一、被告杜征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孙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伤残鉴定及检查费，共计265494.97元；二、被告杜征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孙石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三、被告徐州通域空间结构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孙石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通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杜征军是一建的员工，杜征军的施工队伍是一建带来的施工队伍。原判决以区分一建的承包范围以免除一建的责任无法律依据。2.源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总合同并未禁止劳务外包，上诉人将部分劳务分包华盛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华盛公司具备相应资质能力。上诉人将部分劳务分包一建是源源公司强迫的。如果分包有过错，也不能免除一建和源源公司的责任�3.部分赔偿费用明显过高。如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
被上诉人一建公司答辩认为：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源源公司答辩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着加工承揽法律关系，故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孙石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本案诉讼的起止时间是2010年末，之所以诉讼期间跨度大，是因为上诉人恶意隐瞒证据导致诉讼拖延，同时，作为被害人孙石在长达5年时间没有得到一分钱赔偿款，由于其是农村户口，家中因其工伤一事已经一贫如洗，而上诉人仍然在事实如此明确的前提下进行无理缠诉，对孙石是一种不负责任表现，请二审�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华盛公司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确切，要求二审公正判决，依法改判。
经过二审庭审调查，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一、虽然杜征军的施工队是一建公司带来的施工队伍，但孙石受伤的时间及地点（经过现场指认在2号锅炉施工场地）均在通域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的合同施工期外及工程地点外，现一建公司否认孙石在从事其与通域公司签订的承包工程中受伤，通域公司无法提供其与一建公司签订的合同施工期延长及工程总价款、工程款如何结算等相应证据证明孙石是在从事一建公司承包工程中受伤，故上诉人主张应由一建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杜征军数次以通域公司名义从发包方源源公司借款及支付工程生活费等，对此，上诉人无�据证明杜征军的行为与其无法律关系，故上诉人主张其不存在违法分包及无过错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主张赔偿费用过高问题。虽然本案事故发生于2011年，因孙石首先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未得到法院支持，后孙石起诉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至一审法院辩论终结时应适用2013年的标准赔偿，故上诉人主张适用2011年的标准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住院期间由家人护理亦应支持护理费。孙石受伤后造成精神残疾八级，本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82元，由上诉人徐州通域空间结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春梅
审 判 员 付 广
代理审判员 陈 卓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王丹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