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庆刑二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献辉，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无文化，无职业。2013年11月20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当月28日刑满释放。2014年9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当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焱红，黑龙江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诉（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献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金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献辉及辩护人王焱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8日，被告人孙献辉和被害人张X1为办理贷款方便而假离婚，后二人仍然生活在一起。同年9月19日，二人因家庭琐事引发矛盾，孙献辉殴打了张X1，当天张X1的哥哥张X2得知此事，将张X1接到自己家里。当月21日早晨，孙献辉到张X2家欲接张X1回家，但张X1表示不愿回家且今后不再与孙献辉共同生活。孙献辉离开张X2家后产生杀害张X1的想法，遂到胡吉吐莫镇的老五金日杂商店购买一把尖刀。21日13时许孙献辉再次来到张X2家，进入西屋后持买来的尖刀向躺在沙发上的张X1胸部等处连刺数刀，张X1受伤后跑出房门。后孙献辉见张X2的儿子张X3（男，殁年14个月）正在西屋炕上，遂产生杀害张X3以报复张X1及其家人的想法，其将张X3拽至炕沿处，持尖刀向张X3的胸、腹部连刺三刀后逃离现场。张X1、张X3被之后赶来的张X2送往医院，张X3在途中死亡。经鉴定：张X3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肝脏、腹主动脉致失血死亡；张X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当月22日，孙献辉自动向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有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献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孙献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孙献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孙献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不作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孙献辉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8日，被告人孙献辉和被害人张X1为办理贷款方便而办理离婚手续，后二人仍然生活在一起。同年9月19日，二人因家庭琐事引发矛盾，孙献辉殴打了张X1，当天张X1的哥哥张X2得知此事后将张X1接到自己家里。当月21日早晨，孙献辉到张X2家欲接张X1回家，但张X1表示不愿回家且今后不再与孙献辉共同生活。孙献辉离开张X2家后产生杀害张X1的想法，遂到胡吉吐莫镇的老五金日杂商店购买一把尖刀。21日13时许孙献辉携带尖刀再次来到张X2家，进入西屋后持刀向躺在沙发上的张X1胸部等处连刺数刀，张X1受伤后跑出房门。后孙献辉见张X2的儿子张X3（男，殁年14个月）正在西屋炕上，遂产生杀害张X3以报复张X1及其家人的想法，其将张X3拽至炕沿处，持尖刀向张X3的胸、腹部连刺三刀后逃离现场。张X1、张X3被之后赶来的张X2送往医院，张X3在途中死亡。经鉴定：张X3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肝脏、腹主动脉致失血死亡；张X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2014年9月22日，被告人孙献辉自动向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尖刀一把及黑色T恤、蓝色牛仔裤各一件（照片），证实被告人孙献辉作案所用的工具及所穿的衣服情况。
2．案件来源和自首经过，证实2014年9月22日被告人孙献辉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3.户籍证明、临时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告人孙献辉作案时系成年人，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张X3、张X1的自然情况。
4．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孙献辉于2013年11月20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当月28日刑满释放。
5．离婚证，证实被告人孙献辉与被害人张X1于2014年8月28日登记办理离婚。
6.病例，证实被害人张X1因本案受伤后在大庆油田总医院治疗的情况。
7．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孙献辉处扣押黑色T恤、蓝色牛仔裤各一件；（2）公安机关从刘X2处扣押涉案摩托车一台，后发还给被害人张X1。
8．证人王XX的证言：我是张X1的母亲。张X1和孙献辉离婚后张X2将张X1接回家，孙献辉这几天总来张X2家找张X1，要张X1和他回家，因为张X1总被孙献辉打就没回去。2014年9月21日14时许，孙献辉骑摩托车到张X2家，直接进了西屋，张X1在沙发上躺着，张X2的妻子王X1坐在西屋炕上和我闲聊，我当时还抱着孙子张X3。孙献辉进屋就对张X1说：你不就是要钱吗！张X1说：不要钱，把摩托车给我就行。孙献辉说：你要摩托车我就要你命。说着他弯腰掏出一把刀，往张X1身上扎了三刀，我急忙把张X3放在炕上去抢孙献辉手里的刀，孙献辉将我推倒在地，又伸手把炕上的张X3拽到炕沿，往张X3身上扎了两刀，扎完把刀扔在沙发上，出屋骑摩托车跑了。这时王X1和张X1都已跑出屋去了，我抱着张X3也跑出去，将张X3交给王X1，王X1抱着孩子跑到邻居宗XX家给张X2打电话，我跟过去看见张X1也在宗XX家。之后张X2回来开车送张X1、张X3去医院。警察到张X2家时，我从沙发上捡起尖刀给警察看，并将刀扔到房子东侧地上了。
9．证人王X1的证言：2014年9月21日14时许，孙献辉骑摩托车到我家，当时我和张X1、王XX、张X3在西屋里。张X1让孙献辉把摩托车给她，让孙献辉爱怎么死就怎么死去。孙献辉对张X1说：你想往死里逼我啊。说完孙献辉从袜桩里掏出一把尖刀向张X1冲过去，我赶紧上去拉孙献辉，没拉住他，我的左手被刀划伤了，我出去找人帮忙，回到家后看到王XX抱着张X3，张X3的肠子出来了。我家与孙献辉没有矛盾。
10．证人孟XX的证言：我家是张X2家的东院邻居。2014年9月21日14时许，我自己在家时张X1哭喊着跑进我家说孙献辉用刀扎她了，之后王X1抱着孩子跑进院来说出人命了，并借我家的手机给张X2打了电话，我再进屋时看见张X1躺在地上，身上全是血。之后我和我丈夫宗XX帮王XX把张X1抬到张X2家。
11．证人宗XX的证言：2014年9月21日14时许，我回家刚进院，看见张X1直接跑进我家倒在地上，她前胸衣服上都是血，左胳膊的伤口直往出淌血。之后王X1抱着孩子跑进我家院里，说孙献辉用刀把孩子扎了，还借我家的手机给张X2打电话，让张X2快回家。接着王XX到我家院里，她和我、孟XX一起把张X1抬到张X2家。
12．证人张X2的证言：我是案发前几天知道张X1和孙献辉离婚的，他俩离婚后仍住在一起。2014年9月19日早晨，我听说他俩又打仗了，就和王X1一起去他家说和，当时说的挺好的，当晚我再去他家时发现张X1又被孙献辉打了，就把张X1接回了我家。之后张X1一直在我家住，孙献辉每天都到我家想接张X1回家，但张X1说不回去，不跟孙献辉过了。9月21日9时许，孙献辉又来我家，张X1坚决不跟他过了，孙献辉向张X1要了1000元钱后离开我家。当天14时许我在外面，王X1给我打电话说孙献辉又打张X1了，让我快回家。我赶回家时孙献辉已经跑了，张X1浑身是血的躺在院里，王X1抱着孩子，孩子的肠子都出来了，我急忙找车把他们往医院送，到医院时孩子已经死了。9月22日6时许，我接了一个电话，对方说：“二哥，我去投案了！”我听出是孙献辉的声音，在电话里骂了他。
13．证人姜XX的证言：2014年9月21日13时40分许，我和张X2在地里干活，当时他接到一个电话，接完后他说张X1被孙献辉揍了，让我跟他一起过去。我俩到他家时，看到张X1躺在院里，王X1抱着张X3哭，之后我报了110。
14．证人刘XX的证言：我在胡吉吐莫镇客运站对面经营一家老五金日杂商店，2014年9月21日10时许，一名骑摩托车的男子进店后买走一把尖刀和一包耗子药。刀是木把铁制单刃尖刀，刀身是绿色的，刀把约10厘米，刀身约15厘米，刀背带齿。耗子药是“澳敌隆”牌的，黄色塑料包装。
15．证人刘X2的证言：我是他拉哈镇布拉和村村民，家里有一辆黑色英伦车，也用来跑出租。2014年9月21日17时53分，一名男子骑黑色两轮摩托车到我家，说要租车去他拉哈镇，先把他的车存放在我家，过几天再来取。之后我开车拉他到他拉哈镇。
16．证人王X2的证言：我在泰康镇开出租车。2014年9月22日有一名男子在泰康镇文化路租我的车，让我帮他找派出所投案自首，我直接把他拉到县公安局，路上该男子借我的手机打了个电话，他说：哥，我去自首了。
17．证人张X4的证言：我是张X1的大哥，张X1和孙献辉总吵架，案发前约半个月我听我妈说孙献辉把张X1打了，头发被拽掉好几绺，我去找孙献辉评理，他不在家，我一时生气就用砖头把他家玻璃砸碎了几块。
18．证人陈X的证言：我是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敖林西伯乡信用社副主任，信用社的贷款形式都是按户贷款，一户人家只能是户主贷款，外地人与本地人结婚后在本地居住，如果要贷款得考察这个外地人是否在本地常久住居，考察期一年以上，村里还得开证明。如果外地人与本地人离婚后要贷款，就是单户贷款，本地户贷款要比外地户容易些。
19．被害人张X1的陈述：我与孙献辉结婚后于2008年回我老家敖林西伯乡好尔陶村居住，婚后他总打我。2014年8月28日我为办贷款与孙献辉办理了假离婚。同年9月19日孙献辉又打我，我哥张X2把我接到他家。9月21日早晨，孙献辉到张X2家要接我回家，我没同意，他向我要了1000元后离开。当天中午孙献辉又到张X2家，说不和我过了，我让他把摩托车还给我，他把我的身份证和离婚证都扔给我，之后突然拿出一把尖刀直接刺我的脖子，我用胳膊一挡，胳膊被刀划了个大口子，他又往我前胸刺了四五刀，并说要整死我，王XX和王X1上来抢他的刀，没抢下来。王X1出去喊人，王XX与孙献辉撕扯时我乘机跑到邻居宗XX家后昏过去。张X2回来后把我送到医院抢救。
20．被告人孙献辉的供述：我和张X1为贷款而假离婚，之后因她要去歌厅干活儿我打了她，她就不和我过了，被她哥张X2接走了。2014年9月21日早晨，我到张X2家接张X1回家，但她坚决不和我过了，还说得先给她摩托车才能把房子和孩子给我。离开后我的心情很不好，心想张X1要是不把房子和孩子给我就杀了她，于是在胡吉吐莫镇的一家杂货店里买了一把尖刀和一包耗子药，我想她要是再逼我就杀死她，再自己吃耗子药自杀。之后，张X1给我打电话让我把摩托车给她送过去，否则不给我出房照证明。我将尖刀塞在右脚袜桩里，带着装耗子药的饮料瓶和张X1的身份证骑摩托车去张X2家，当天13时许到他家，张X1、王XX、王X1和张X3都在西屋，张X1在沙发床上坐着，我进屋就把身份证扔给张X1，张X1又要我还5000元给王X1，我问张X1：我对你咋样？我哪样对不起你？说完我从袜桩里掏出刀向张X1扎过去，想扎死她，这时王XX和王X1上来拽我，我扒拉开她俩。王X1跑出屋去，张X1被扎后站起来也跑出屋去，王XX站在炕边，张X3在炕上，我想让张X1全家都痛苦一辈子，看你王X1再管我家的闲事，就把张X3拽到炕沿，用刀扎了张X3。之后我出屋骑摩托车往南跑，在屯子南的树林里我把耗子药喝了，但等了好长时间也没死，在布拉和屯将摩托车存放在一户人家。22日上午我到县公安局投案。
21．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黑杜）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张X3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肝脏、腹主动脉致失血死亡。
22．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黑杜）公（刑技）鉴（法临）字（2014）100号鉴定意见：张X1所受损伤属于轻伤二级。
23.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764号鉴定意见：（1）送检的现场房屋南门外地面上血迹、西屋炕沿上血迹、西屋炕沿下地面血迹、现场提取木把尖刀刀尖上血迹、刀刃上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张X3的STR分型相同；（2）送检的张X3右额部沾染血迹、头顶部沾染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该混合STR分型包含王X1、张X3STR分型；（3）张X2、王X1是张X3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机会分别是99.94％、99.99％；（4）送检的现场厨房门口地面上血迹、被告人孙献辉所穿蓝色牛仔裤左侧裤脚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橘红色塑料刀鞘上附着物未检出STR分型，无法与其他样品进行比对。
24．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902号鉴定意见：送检的现场西屋门口立柜上血迹、西屋屋内门口地面上血迹、西屋中间地面上血迹、西屋沙发前地面上血迹、孙献辉黑色T恤左胸前血迹检出STR分型，该分型与被害人张X1的STR分型相同。
2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尖刀、刀鞘及血迹的情况。
26.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光盘，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本案被告人、证人对涉案场所、物品进行辨认、指认的情况，其中包括：（1）被告人孙献辉辨认出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尖刀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尖刀；（2）王XX辨认出是孙献辉作案；（3）刘XX辨认出孙献辉是2014年9月21日在其商店购买一把尖刀和一包耗子药的男子，且辨认出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尖刀与其出售给该男子的尖刀是同款式；（4）刘X2辨认出孙献辉是2014年9月21日晚将摩托车存放在其家并租其车到他拉哈镇的男子；（5）王X2辨认出孙献辉是2014年9月22日租乘其车到公安机关投案的男子；（6）张X2指认本案被害男孩是其儿子张X3；（7）孙献辉指认张X2家住房西屋是其作案现场，指认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刀鞘与其作案用尖刀的刀鞘是同款式。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献辉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张X1之间的婚姻家庭纠纷，故意杀害张X1未遂，后又将怨恨施加于张X1的亲属，故意杀害无辜幼儿张X3，造成张X3死亡，张X1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孙献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正确，予以支持。孙献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孙献辉具有自首、当庭认罪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孙献辉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当庭能够认罪，但纵观全案，其主观恶性极大、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后果特别严重，虽具有自首及当庭认罪情节，仍不足以从轻处罚，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献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雪雁
审 判 员 赵 鹏
代理审判员 闫冠华
二〇一五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朱潇彬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