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卢洲大道128号。
负责人：冯耀平，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龙庚云，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兰，系死者刘创峡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超令，系死者刘创峡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丹丹，系死者刘创峡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梦丹，系死者刘创峡之女。
法定代理人：刘秀兰，系刘梦丹之母，1973年5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海军，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广勇，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宗柏，司机。
委托代理人：胡志宏，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湖滨区五原路五街坊一号院林业科技中心2楼。
原审被告：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菜园街西二巷12号。
负责人：许蕾，该支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宜春龙达物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赣西汽车服务广场2栋3－5号。
法定代表人：许晓冬，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秀兰、郭超令、刘丹丹、刘梦丹，被上诉人温广勇、被上诉人刘宗柏，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宜春龙达物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监利县人民法院（2014）鄂监利民初字第01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龙庚云，被上诉人刘秀兰、郭超令、刘丹丹、刘梦丹的委托代理人王海军，被上诉人刘宗柏的委托代理人胡志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温广勇，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宜春龙达物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刘秀兰等人诉称，2014年10月19日4时18分许，温广勇驾驶车牌号为晋K×××××号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行经随岳高速公路随岳向257KM＋500M处时，与道路中央隔离带护栏钢板刮擦后撞上刘宗柏驾驶的车牌号为赣C×××××的重型厢式货车（事故发生后，该车驶离现场）。4时28分许刘百屯（己死亡）驾驶车牌号为豫M×××××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经此处与道路中央隔离带护栏钢板刮擦后撞上温广勇驾驶的车牌号为晋K×××××号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造成刘百屯及同车人刘创峡当场死亡，豫M×××××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载货物（苹果）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11月2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警察部队三支队监利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百屯（己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温广勇、刘宗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创峡无过错。
温广勇为其所有的晋K×××××号货车在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刘宗柏为其所有的赣C×××××号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刘创峡为其所有的豫M×××××号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车上人员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刘秀兰等人诉请：1、判令温广勇、刘宗柏连带赔偿原告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432802.95元；2、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温广勇、刘宗柏承担。
原审被告刘宗柏辩称，1、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不当。2、本人与温广勇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辩称，1、被告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2、对于刘秀兰等人诉求的赔偿费用，应当在其提供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相关证据后，予以认定其赔偿责任及金额。3、关于刘秀兰等人的各项损失应当由晋K×××××号车辆承保公司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赣C×××××号车辆承保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部分，其可在豫M×××××号车辆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20000元责任限额内依据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刘百屯在事故中所负主要责任的比例70%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对于超出责任限额及不属于其赔偿范围的部分，其没有赔偿责任。4、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宜春龙达物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被告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没有被告主体资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为其与刘宗庭签订的是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刘宗柏是刘宗庭雇请的司机，合同约定承租人在租赁期间因事故造成他人的任何损失其不负责赔偿。2、被告对车辆既不能控制、支配，也不能享有运营利益，对车辆只是享有形式上的所有权。3、赣C×××××重型货车已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刘秀兰等人应向该保险公司要求赔偿各项损失。4、道路交通事故民事赔偿是一种典型的侵权责任，当事人承担责任的基础仍然必须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5、刘秀兰等人诉请要求明显过高，应根据法律规定计算其赔偿数额，请求法院驳回不合理部分。并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属于共同侵权，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辩称，1、本案不能按一次交通事故进行处理，而应当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分成两次交通事故处理。2、本案中赣C×××××号车辆仅应对第一次事故承担责任，对第二次事故的发生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不由其承担。
原审被告温广勇及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一审认定：2014年10月19日4时18分许，温广勇驾驶车牌号为晋K×××××号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行经随岳高速公路随岳向257KM＋500M处时，与道路中央隔离带护栏钢板刮擦后撞上刘宗柏驾驶的车牌号为赣C×××××的重型厢式货车，事故发生后，刘宗柏驶离现场。4时28分许刘百屯（己死亡）驾驶车牌号为豫M×××××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经此处与道路中央隔离带护栏钢板刮擦后撞上温广勇驾驶的车牌号为晋K×××××号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造成刘百屯及同车人刘创峡当场死亡，豫M×××××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载货物（苹果）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0月21日监利县人民医院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刘创峡死亡原因为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时间为2014的10月19日。2014年10月20日监利县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监公交（2014）法鉴字第086号法医分析意见书，认定刘创峡系外伤致颅脑损伤引起大脑功能严重障碍而死亡。2014年11月2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警察部队三支队监利大队对该起事故依法作出高警监利公交认字（2014）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百屯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遇雾天低能见度气象条件下未按规定行驶；温广勇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遇雾天低能见度气象条件下未按规定行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警示后方来车；刘宗柏驾驶安全设施不全（车厢后部反光标识粘贴不全且陈旧模糊）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刘百屯（己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温广勇、刘宗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创峡无过错。
温广勇为其所有的晋K×××××号货车在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刘宗柏为其所有的赣C×××××号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刘创峡为其所有的豫M×××××号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车上人员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
还认定，事故发生后，刘宗柏为受害人刘创峡亲属垫付了2万元的丧葬费。
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温广勇、刘宗柏因过错侵害刘创峡致其死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两肇事车辆分别在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刘宗柏的车辆还投有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该两保险公司有根据保险合同在保险限额内理赔的义务。结合举证质证、法庭辩论情况，对受害人刘创峡的人身伤害损失数额，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22906元／年×20年＝45812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刘梦丹15750元／年×6年÷2＝47250元；3、丧葬费：19360元；4、交通费酌定：3000元；5、精神抚慰金：40000元；6、财产损失：89032元；合计：656762元。另查明，本案另一受害人刘百屯的损失为607105元。刘创峡和刘百屯的损失为89032元财产损失＋1174835元死亡赔偿金＝1263867元。刘秀兰等人在死亡赔偿金中应得赔偿率为（656762元－89032元财产损失）÷1174835元死亡赔偿金＝48%。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秀兰等人112000元（其中财产损失4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秀兰等人2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秀梅等人110000元。余下103986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954835元，财产损失85032元）；1、由温广勇承担25%即1039867元×25%＝259967元。应赔偿刘秀兰等人135838元（954835元×25%×48%＋85032元×25%）。2、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承担20%即1039867元×20%＝207973元，应赔偿刘秀兰等人108670元（954835元×20%×48%＋85032元×20%）。3、刘秀兰等等人亲属自行承担55%即1039867元×55%＝571927元。因刘百屯所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40000元，故该保险公司应依据合同赔偿损失40000元×85%＝34000元。应赔偿刘秀兰等人17000元。综上所述，刘秀兰等人应获得赔偿为：114000元＋135838元＋108670元＋17000元＝375508元。刘宗柏为刘秀兰等人垫付了丧葬费20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直接返还给刘宗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支付刘秀兰、郭超令、刘丹丹、刘梦丹112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支付刘秀兰、郭超令、刘丹丹、刘梦丹2000元。三、温广勇一次性赔偿刘秀兰、郭超令、刘丹丹、刘梦丹135838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支付刘秀兰、郭超令、刘丹丹、刘梦丹88670元。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支付刘秀兰、郭超令、刘丹丹、刘梦丹17000元。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一次性支付刘宗柏的垫付款20000元。上述给付义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七、驳回刘秀兰、郭超令、刘丹丹、刘梦丹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合计6300元，由温广勇承担1575元，由刘宗柏、宜春龙达物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1260元，由刘秀兰、郭超令、刘丹丹、刘梦丹共同承担3465元。
宣判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上认定的事实，本案不能按一次交通事故进行处理，应当分成两次交通事故处理。第一次事故当事人是温广勇驾驶的晋K×××××号货车与刘宗柏驾驶的赣C×××××号货车，第二次事故当事人是温广勇驾驶的晋K×××××号货车与刘百屯驾驶的豫M×××××号货车。第二次事故的发生与赣C×××××号货车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所以刘创峡的死与刘宗柏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交警部门将刘宗柏在本案中划分次要责任没有依据。而一审法院明知此情况，不加以纠正，致事实和法律规定不顾，有损法律的尊严。其次，退一步讲，即使被保险人刘宗柏在本案中有一定的过错，但是因为他在事故后，没有报警，没有设置警示标志，而是私自逃离现场，以上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逃逸的情形。而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逃逸，上诉人有免责的权利。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了商业保险合同，证明上诉人就相关的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法定的告知义务，该条款在上诉人与投保人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不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刘宗柏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监利县人民法院采信的事故认定书是正确的，本案的发生是多因一果造成的。上诉人没有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一审法院采纳交警事故认定书是正确的。2、刘宗柏不是逃逸，第一次交通事故是轻微追尾，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刘宗柏离开不能认定为逃逸。即使是逃逸，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是无效条款，保险公司也不能免责。
被上诉人刘秀兰、郭超令、刘丹丹、刘梦丹辩称：1、上诉人主张赣C×××××货车在本案中无过错，且本案是两次事故的说法不成立。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凌晨，视线差且多雾，刘宗柏驾驶反光标识不全且陈旧模糊的机动车，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如果刘宗柏驾驶的机动车反光标识清晰，完全可以避免事故发生。刘宗柏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驶离现场，如果刘宗柏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就有可能避免刘百屯车辆的再次相撞。从晋K×××××货车撞上赣C×××××货车，到豫M×××××货车撞上赣C×××××货车，前后仅仅10分钟左右，明显是一起连环交通事故。上诉人主张本案是两次事故的说法不成立。2、上诉人主张刘宗柏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是逃逸，商业三者险不应赔偿的说法不成立。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是交警部门才有权认定交通肇事逃逸。本案中，交警部门没有认定刘宗柏逃逸。其次，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刘宗柏逃逸。《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85条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车或者弃车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92条规定，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承担全部责任；对方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逃逸的目的是逃避法律追究，后果是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刘宗柏承担的是次要责任，其也没有受到法律追究，无论从目的上说，还是从结果上说，刘宗柏的行为均不是逃逸。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陈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原审被告已于2015年4月28日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将赔偿款汇给一审法院。
被上诉人温广勇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宜春龙达物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刘秀兰、郭超令、刘丹丹、刘梦丹向一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拟证明刘秀兰、郭超令、刘丹丹、刘梦丹诉请只要求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刘秀兰、郭超令、刘丹丹、刘梦丹质证认为，被上诉人的诉求是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区分商业三者险或者交强险。
被上诉人刘宗柏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刘秀兰、郭超令、刘丹丹、刘梦丹的质证意见。
其他当事人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刘秀兰等人的民事起诉状不属于证据。上诉人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上诉人的该证据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
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二审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属一次交通事故，刘宗柏承担次要责任是否适当。2、刘宗柏是否构成逃逸，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一审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属一次交通事故，刘宗柏承担次要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监利大队依据现场照片及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当事人温广勇、刘宗柏的询问笔录、证人朱某、赵某、张某、喻某、刘某的询问笔录、死者家属刘秀兰、刘秀梅的询问笔录、监利县公安局监公交（2014）法鉴字第086、087号法医分析意见书、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武医法（2014）毒检字第944、945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平安行司鉴所（2014）交鉴字第1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高警监利公交认字（2014）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属于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据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故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较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主张涉案事故应分为两次事故进行责任划分，刘宗柏不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关于刘宗柏是否构成逃逸，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构成肇事逃逸的主观要件是驾驶人明知造成交通事故，为了逃避责任和处罚，驶离事故现场。经查，本案中刘宗柏驾驶的车牌号为赣C×××××的重型厢式货车系与温广勇驾驶车牌号为晋K×××××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相撞，未与刘百屯驾驶的豫M×××××号货车发生碰撞接触，并未造成刘百屯及刘创峡的人身伤亡。刘宗柏的行为客观上确实有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的违法行为，但其主观上并没有逃避致刘百屯及刘创峡伤亡的责任和处罚的故意。故刘宗柏的行为不构成逃逸。上诉人主张刘宗柏的行为构成逃逸，但未举证证明，不能成立。由于本案刘宗柏的行为不构成逃逸，不存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的约定情形。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殷 芳
审判员 陈红芳
审判员 欧阳庆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陈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