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502刑初120号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军飞，男，汉族，天水市秦州区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9月1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羁押，21日被刑事拘留，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在水市秦州区看守所。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天秦检公诉刑诉（201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军飞犯抢劫、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凡某、姜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冬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军飞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凡某、姜某撤回起诉。现已审理终结。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王军飞跟随赵文强、贺天霖、文天骄、张文强等人向刘某收取欠郭某1的债务，几人将刘某从麦积区成纪大道北侧锦江之星宾馆大厅内哄骗至停靠在路边的面包车旁，强行将刘某塞进车内，挟持至麦积区北山、南山上对其进行恐吓、殴打、辱骂、烟雾熏呛，被告人王军飞持弹簧刀威胁并踢打刘某，期间赵文强等人将刘某的手机、钱包及银行卡扣押，并逼迫刘某说出自己银行卡密码，在刘某答应赵文强等人三日内先偿还四万元的要求后，赵文强提出”自己的兄弟们辛苦了一天了，把你身上的现金拿出来。”刘某被迫将随身所带的600元现金交给赵文强，赵文强交给被告人王军飞，然后几人将600元私分，被告人王军飞分得200元。后王军飞又发现刘某手机微信钱包里有300元，遂将300元转账给文天娇，当晚21时许刘某被释放。经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体表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王军飞发现其与樊某1共同居住的出租房内物品被樊某1搬走，电话联系樊某1索要未果后，王军飞电话联系王某2（已不起诉），约定二人一起去找樊某1索要。2017年9月20日上午二人乘车至秦州区杨家寺乡某村樊某1家中，对樊某1采取殴打、辱骂、书写欠条、限时筹钱、威逼恐吓等手段，向樊某1索要欠款及损失25000元，樊某1在筹钱无果的情况下服农药”矮壮素”身亡。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军飞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应以抢劫罪、敲诈勒索罪（未遂）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王军飞在抢劫犯罪中系从犯，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导致了被害人自杀的严重后果，故建议对王军飞以抢劫罪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以敲诈勒索罪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军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抢劫的事实被害人刘某曾欠郭某113万元债务，郭某索要未果。2017年7月10日左右，郭某通过同乡韩某联系了赵文强（已判刑）帮忙讨债。2017年7月13日，赵文强从郭某处得知刘某在天水市麦积区绿岛酒店出现，便联系了被告人王军飞及贺天霖、文天娇、张文强（三人均已判刑）帮忙。五人由张文强驾车赶至绿岛酒店，又驾车尾随刘某至天水市麦积区成纪大道北侧的锦江之星酒店，赵文强、文天娇、贺天霖将刘某从锦江之星宾馆大厅强行带至张文强驾驶的面包车内，后伙同被告人王军飞将刘某劫持至天水市麦积区北山，采取殴打、恐吓、辱骂、持刀威胁等手段逼迫刘某偿还拖欠郭某的债务。期间，被告人王军飞及赵文强等人将刘某的手机、钱包等物扣押，并要求刘某打电话向朋友借钱未果，便又将刘某劫持至麦积区南山上，对其进行了殴打，赵文强指使王军飞等人找来柴草，在一苹果地庵房里用点燃柴草对刘某进行烟雾熏呛，王军飞持弹簧刀威胁并踢打刘某，刘某被迫许诺三日内先给郭某偿还40000元债务。之后赵文强以自己的兄弟们辛苦了一天为由，要刘某将身上的现金拿出来，刘某被迫将自己随身所带的600元现金交给赵文强，赵文强交给被告人王军飞，王军飞又发现刘某手机微信钱包里有300元，便将300元转账给文天骄，王军飞分得200元后挥霍。当晚21时许，刘某被释放，22时许，刘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刘某经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2、颜面部软组织挫伤。经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体表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2017年9月3日，被告人王军飞被兰州铁路公安处治安支队民警在秦州区东步行街一酒吧内抓获。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报案材料，证明案件来源。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同案犯赵文强、文天娇、贺天霖、张文强的供述，证人郭某、韩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照片，视听资料光盘1张，折叠刀照片，手机微信转账截屏及微信转账记录，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前，被害人刘某欠郭某13万元债务，郭某向其索要未果。2017年7月10日左右，郭某1通过同乡韩某联系了赵文强帮忙讨债。2017年7月13日，赵文强从郭某处得知刘某在天水市麦积区绿岛酒店出现后，便叫了被告人王军飞及贺天霖、文天娇、张文强帮忙，由张文强驾车，几人乘车赶至绿岛酒店，又驾车尾随刘某至位于天水市麦积区成纪大道北侧的锦江之星酒店，由赵文强、文天娇、贺天霖将刘某从锦江之星宾馆大厅强行带至张文强驾驶的面包车内，几人将刘某劫持至天水市麦积区北山，采取殴打、恐吓、辱骂、持刀子威胁等手段逼迫刘某偿还拖欠郭某的债务，期间，赵文强等人将刘某的手机、钱包等扣押，并要求刘某打电话给朋友借钱未果，王军飞、赵文强等人又将刘某劫持至麦积区南山上，对其进行了殴打，赵文强指使其余几人找来野草，在一苹果地庵房里用柴草点火对刘某进行烟雾熏呛，刘某被迫许诺三日内先给郭某偿还4万元债务。期间，王军飞、赵文强、文天娇、贺天霖均对刘某实施了殴打，王军飞持弹簧刀对刘某进行了威胁。后赵文强向刘某提出”自己的兄弟们辛苦了一天，把你身上的现金拿出来”，刘某被迫将自己随身所带的600元现金交出，后王军飞、赵文强等人又让刘某将其微信钱包内的300元转账给了文天娇，赵文强安排文天娇将其中100元微信转账给张文强作为车辆加油费，最终王军飞及文天娇、贺天霖各分得200元，张文强分得300元。当日21时许，被害人刘某被释放，22时许，刘某向公安机关报案。3.病历材料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受伤后经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2、颜面部软组织挫伤。经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体表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4.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民警从文天娇的”oppor11”手机提取微信转账截屏的事实。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6.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的到案经过。7.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8）甘0503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5刑终7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赵文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文天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贺天霖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张文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8.户籍信息，证明王军飞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二、敲诈勒索的事实2017年9月3日，被告人王军飞和樊某1共同租住秦州区忠义巷一民房并交纳房租400元，当日王军飞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8日王军飞被取保候审后回到租住房，得知租住房被樊某1退租，房内个人衣物用品被樊某1搬走，遂几次电话联系樊某1索要未果，后王军飞电话联系王某2（已不起诉），约定二人一起去找樊某1索要。2017年9月20日上午，被告人王军飞携带黑色皮带、纸、笔等物，与王某2乘车至秦州区杨家寺乡某村樊某1家中，王军飞用皮带及拳脚殴打樊某1，并索要拿走的东西。因樊某1将部分衣物丢弃，王军飞便要求樊某1偿还其4000元借款并赔偿1000元的物品损失，再支付赔偿款20000元，强迫樊某1书写5000元欠条和赔偿损失款20000元欠条各一张。之后王军飞要求樊某1先支付2000元，并以将樊某1送公安机关相威胁。樊某1拿出仅有的190.5元给王军飞，王军飞不同意，将钱放在炕柜上，并限时半小时让樊某1去借钱。樊某1外出借钱未果回来后，王军飞授意樊某1给其母亲姜某打电话要钱，被姜某拒绝。王军飞又限樊某1在六点之前把钱找来，否则就将樊某1送交公安机关。樊某1出门时拿了放在炕柜上的30元现金，在村里小卖铺购得农药”矮壮素”一瓶后返回。王军飞和王某2要求樊某1继续给家里人打电话要钱，樊某1再次拨通母亲姜某的电话要钱被拒绝，便将手机摔在地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农药”矮壮素”喝下。王军飞和王某2见状跑到村外后给朋友打电话借钱并讨主意，朋友让王军飞拨打电话报警并救人。随后二人返回樊某1家，见樊某1躺在偏房地上，王军飞便在樊某1家门口先后拨打了120、110电话。派出所民警和秦州区杨家寺卫生院医生相继赶到现场，经卫生院医生文某诊断樊某1已死亡。经天水市秦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樊某1系服用农药”矮壮素”中毒死亡。另查明，秦州公安分局杨家寺派出所民警赶到后，将在现场等候的被告人王军飞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王军飞如实供述了采取殴打、辱骂、书写欠条、限时筹钱、威逼恐吓等手段向被害人樊某1索要欠款及损失，樊某1喝农药自杀身亡的事实。案件侦查中，被害人樊某1亲属与王某2家属达成和解协议：由王某2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5万元，已履行。樊某1家属对王某2的行为表示谅解。2018年3月14日，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天秦检公诉刑不诉（2018）10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王某2不起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110接警记录、120电话受理单、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2.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17年9月19日晚上，王军飞说他出租房内的东西和两万块钱被樊某1卷走了，让王某2第二天跟他去一趟樊某1家里要钱。当天晚上，王军飞说如果樊某1不还钱就让他打欠条。9月20日两人坐班车去了杨家寺，大约14时30分到达杨家寺某村，在该村一个小卖部门前碰到樊某1后，三人一起去了他家里，进偏房时王军飞在樊某1腰部踏了一脚，问樊某1他的东西在哪里，樊某1说东西扔了，王军飞很生气，让樊某1还钱，樊某1没吭声，王军飞就用皮带抽打樊某1上身、背部等处，用脚踢腿部，打了大约两分钟，樊某1一直没还手。然后王某2去小卖部买方便面，回来后看到樊某1拿着笔芯写一张欠王军飞5000元的欠条，王军飞说樊某1之前借了他4000元，加上把他的衣服弄丢了，要赔偿他5000元。樊某1写完欠条后，王军飞说写的欠条不行，就把樊某1写的欠条扔了。接着王某2给樊某1准备写样本，让他抄，樊某1就从偏房拿来一个黑色笔记本，王某2翻开本子写了一个欠条样本，王军飞也写了欠条样本，樊某1抄写了王军飞写的欠条样本。最终樊某1写了两张欠条，一张写的是樊某1欠王军飞20000元，另一张写的是欠王军飞5000元，王军飞让樊某1按指印。樊某1将正房门锁砸开找了一盒印泥，并按照王军飞要求在欠条上摁了指印。大概快五点的时候，王军飞逼着樊某1先还两千，樊某1说身上没那么多钱，掏出190.5元钱给王军飞，说要不行先把他家的摩托车骑走，王军飞不同意，把钱放在炕柜上，限时半小时让樊某1去借钱，樊某1出去十分钟不到就回来了，没有借到钱。王军飞让他给家人打电话要钱，樊某1给他母亲打了电话，他母亲没有答应。王军飞就让樊某1六点之前把钱找来，樊某1出去找钱的时候从炕柜上拿了30元钱，不到十分钟樊某1就回来了，还是没借到钱，王军飞和王某2就让他继续给家里人打电话，樊某1拨了他母亲的电话，她让樊某1自己解决，樊某1就将手机摔了，然后从裤子兜里掏出一个瓶子，把瓶子里的液体喝了，二人当时怀疑是农药，樊某1拿着斧头乱抡，王军飞和王某2就跑了。王军飞给一起的打电话说他们找人要钱，人家把农药喝上了。大概有十多分钟，二人返回到樊某1家，看到瓶子上写着”矮壮素”，樊某1躺在偏房地上，头朝炕，脚朝门，脸色发青，眼睛睁着，没有反应。王军飞和王某2就出来了，在樊某1家门口，王军飞打了120电话、110电话，然后在路边等警察，这个时候王军飞给王某2安顿说不要给警察说殴打樊某1和逼迫樊某1写欠条的事。大约三、四十分钟之后，派出所的人和医生赶到了现场，医生说樊某1死了。经辨认，王某2认出王军飞抽打樊某1所用的皮带、写过欠条的笔记本、王军飞书写的欠条样本、王某2书写的欠条样本、樊某1书写并按过指印的欠条、樊某1家中的印泥。3.证人姜某证言，2017年9月20日17时10分左右，樊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向他要5000元，是因为吃饭住店别人给他算下的5000元，我说”你自己惹下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去”，就挂了电话。隔了20多分钟，樊某1又打电话给我说人家让先还2000元，不然就报警，我说不管。当天晚上我弟弟打电话说樊某1出事了，等我2017年9月21日晚上赶回家后，樊某1已经去世了。4.证人白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9月20日下午两三点左右，樊某1在我家商店门口玩扑克，有两个少年过来叫了樊某1一起去他家，过了一会，其中一个少年到我店里买了吃的拿到了樊某1家。当天下午五六点左右，樊某1到我店里买了一瓶农药”矮壮素”。过了一阵，那两个少年从樊某1家跑出来，说着”樊某1疯了，打人哩”，然后两人朝杨家寺街上跑了。经辨认，白某认出樊某1就是2017年9月20日在她家商店购买过农药”矮壮素”的人。5.证人樊某2的证言,2017年9月20日17时30分左右，我走到宋庄时，看见樊某1从宋庄的小卖部出来，沿路往郑庄方向走了，我们村上只有郑庄宋某家的小卖部在卖农药。6.证人郭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大约半个月前一天的上午十一时左右，吕某的岳父到我药店里买了大约五六盒叫功夫的农药（氯氟清菊脂），我知道他是郑宋村的人，吕某岳父没有到我铺子买过矮壮素，最近也没有人到我药店买过，我的铺子最后一次卖矮壮素是今年农历五月份左右。经辨认，宋某就是到我药店购买过农药的吕某的岳父。7.证人文某的证言，我是杨家寺卫生院的大夫，2017年9月20日19时59分，我接到杨家寺卫生院的值班电话，说杨家寺镇某村有人喝农药了，我到樊某1家后，看到樊某1一动不动躺在偏房门口地上，他脸是黄的，嘴唇发紫，我通过听诊器诊断，他心跳已经停止，没有了生命体征，我就确定樊某1已经死亡。8.证人武某、安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0日18时左右，王军飞打电话说他到朋友家里去要账，朋友把农药喝了,问该怎么办，我告诉他不要跑也不要害怕，让他打120急救和打电话报警的事实。9.樊某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报告、樊某1户籍注销证明，证明从樊某1心血、现场提取标有”矮壮素”字样的空药瓶中检测出矮壮素，樊某1系服用”矮壮素”中毒死亡，已于2017年9月20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的事实。10.王军飞通话记录、王某2手机勘验检查笔录及手机报表光盘、提取笔录、办案说明，证明王军飞在案发前后与王某2、武某、安某等人电话联系的事实。11.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明樊某1家属与王某2达成和解协议，由王某2一次性赔偿樊某1家属各项经济损失6.5万元，已履行，樊某1家属对王某2表示谅解的事实。12.物证欠条四张，笔记本一本，印泥一盒，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军飞强迫樊某1书写欠条的事实。1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环境。14.110接警记录单、120受理记录单，均证实被告人王军飞于2017年9月20日19时许，拨打电话报警和请求急救的事实。15.不予起诉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14日，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天秦检公诉刑不诉（2018）10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王某2不起诉。1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军飞拨打110电话报警，秦州公安分局杨家寺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警，将被告人王军飞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王军飞如实供述了采取殴打、辱骂、书写欠条、限时筹钱、威逼恐吓等手段向被害人樊某1索要欠款及损失，樊某1喝农药自杀身亡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军飞伙同他人将被害人刘某劫持后，以暴力、胁迫、烟雾熏呛等手段强索债务，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又临时起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之前行为对被害人造成的心理强制，令被害人违背意志，被迫交付”辛苦费”900元，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军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殴打、辱骂、书写欠条、限时筹钱、威逼恐吓等手段向被害人强行索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均成立，应数罪并罚。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王军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认罪态度尚好，故可减轻处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王军飞等人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服毒身亡，后果严重，本应严惩，但考虑到其着手实施犯罪行为后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实际取得财物，系未遂，事情发生后主动拨打110、120电话并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审理中认罪态度尚好，故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军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合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罚金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治全审 判 员  甄 瑾人民陪审员  ＸＸ志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周晓晓书 记 员  赵福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