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民终59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金城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十五路500号。
法定代表人：钱年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向阳，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华侨汽车技工学校，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丽岙镇姜宅村。
法定代表人：陈光爱，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俊，浙江井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雪春，女，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仁秋，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银光，男，195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一波，男，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丹，女，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贵，温州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钜，温州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温州市机场大道5465号国大广场8楼。
负责人：朱守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珍，公司员工。
上诉人温州市金城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培训公司）、温州市华侨汽车技工学校（以下简称华侨技工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戴雪春、涂银光、涂一波、王彩丹、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保温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3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城培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原审未认定戴雪春存在过错。通过庭审调查和戴雪春的陈述，均可证实其系接受过专业教育和专业培训的专职教练，不可能不知道训练场所不得随意穿梭行走的规定，其注意义务不同于普通人。戴雪春未尽到自身注意义务，一审责任认定不当。2、原审认定上诉人未合理划分安全行走通道，依据不足。金城培训公司系专业驾校，教练场地设置符合交通行业标准JT/T433－2004《机动车驾驶培训机构资格条件》及浙江省关于机动车驾驶培训机构资格条件的相关规定，已通过交通行政部门验收。原审仅凭被上诉人戴�春胞姐陈雪梅的证言就认定金城培训公司没有合理划分安全行走通道，系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驳回重新鉴定申请，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戴雪春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的选定并未征询涂一波、王彩丹的意见，鉴定过程中亦未通知涂一波、王彩丹。戴雪春在鉴定时并未拆除左腓骨髓内固定，对于伤残等级具有直接影响。原审既未征询原鉴定机构意见，亦未准予重新鉴定，程序违法。另外，原审认定本案系一般侵权，但鉴定标准采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是错误的。二审庭审中，金城培训公司当庭补充称：一、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已交付款项的金额认定不准确。上诉人已经将涂银光的10000元转交于戴雪春胞姐陈雪梅，且另将13000元带到医院交于戴雪春丈夫戴良胜。原审法院未予认定，显属错误。二、原审将此案案由定为健康权纠纷，但是判决依据�援引了道路交通事故相关法律，也属于程序违法。
戴雪春针对金城培训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原审事实认定清楚。1、戴雪春不存在过错。一审庭审中经播放金城培训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戴雪春是正常行走，不存在看手机的行为，且已尽到注意义务。本案事故发生是由于钱丽平当时的教练员未做好监督工作。2、金城培训公司作为训练场地的管理者，理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当时的场地有无划分安全行走的通道，举证责任应当在于金城培训公司一方。从涂银光的陈述及其一审提供的报告可以知道，上诉人对于场地及车辆进出的管理是很混乱的。3、涂银光不具备教练员的资格，金城培训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者，放任涂银光借用王彩丹的名义取得涉案车辆的使用权，未尽到车辆所有者的管理义务，过错明显。4、关于已收款项，戴雪春一方自认收到208000元，至于有多少是金城培训公司给付，有多少是涂银光给付，是他们双方内部的事情。二、原审不予重新鉴定正确。1、我方起诉时已经过司法机构鉴定，而后金城培训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对方提出该申请时已超出举证期限，但原审法院为了查明事实予以准许。经过重新鉴定，戴雪春的误工期限比原鉴定结论多了203天，其他项目均不变，充分说明金城培训公司提出重新鉴定是为了拖延案件审理。如果再一次进行鉴定，无疑增加戴雪春的诉讼成本。2、涂一波和王彩丹申请重新鉴定时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未提供书面申请。金城培训公司对此没有权利提出异议。3、内固定在位是否影响伤残等级评定，应由第三方的鉴定机构来判定。只有在内固定在位影响评定结果的情况下，才应当在拆除内固定后2个月内鉴定。而戴雪春的内固定并不影响鉴定的结果。三、关于本案的案由和适用法律问题，健康权纠纷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只是案由的不同而已，根据相关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事故的，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办理。一审法律适用正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
涂银光针对金城培训公司的上诉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涂一波、王彩丹针对金城培训公司的上诉辩称，王彩丹仅仅是挂名的教练，从来没有在金城培训公司实施过任何教学，本案中也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不具有法律规定的过错情形，不需要对本案承担任何责任。涂一波虽然是涉案学员的教练，但发生事故时其并没有在教学，也没有其他过错，也不需要承担法律后果。本案其他的行为人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华侨技工学校针对金城培训公司的上诉辩称，一、金城培训公司主张其自身已�到管理责任，华侨技工学校不予认可。对于金城培训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华侨技工学校均予以认可。二、金城培训公司与涂银光是雇佣关系，金城培训公司除了要承担管理责任外，还要承担雇主责任。三、王彩丹、涂一波也确认，钱丽平是在涂银光的教学下私自培训，并且是在金城培训公司的管理范围内培训，发生事故应当由涂银光、金城培训公司承担责任。四、钱丽平明确知道自己的教练是谁，学习用车是哪一辆，也应当在规定的场所培训。事实上她是因为多次考试不通过，压力大，所以私下找教练培训。因此钱丽平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华侨技工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违背侵权归责原则。本案因涂银光无证教学、操作不当引发，涂银光、戴雪春均系�城培训公司雇佣的教练，且戴雪春既选择起诉雇主、涂银光，又选择起诉其他人已违背受害方只能择一而诉的法律规定。原审未予释明，并判令华侨技工学校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可依。二、从侵权责任的构成来看，金城培训公司作为涂银光的雇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不顾戴雪春有过错的事实，并混同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侵权纠纷法律关系，推定华侨技工学校培训学员期间发生事故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与法相悖。三、学员钱丽平上交华侨技工学校的学费是3700元，而非一审法院主观臆断的7000元。钱丽平基本上由金城培训公司教练员涂银光教学，并非在学分制的培训时间、培训范围内。华侨技工学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钱丽平在该校的学习自2014年4月24日开始至学时满止。根据教学要求和规定，只有在该校场所教学、由该校教练员通过该校的教练车进�培训，才是该校的培训任务及管理责任，现一审法院将涂一波、涂银光、涂直鹤、金城培训公司、王彩丹非法教学、私下教学、外包教学、委托代培等违规行为强行纳入华侨技工学校职责范畴，执法不公。四、金城培训公司通过挂靠、搭股等方式招用非本校教练和无证教练，介绍学员私自代培，为盈利而视法律于不顾，明显存在安全隐患。金城培训公司将华侨技工学校专用教练车辆作为自备车辆上报，显属恶意。五、华侨技工学校一贯坚持原则，坚守职业道德，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或过失。原审依据钱丽平系华侨技工学校学员而判令华侨技工学校承担责任，且对涂银光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显然与法理冲突。六、原审认定涂银光与金城培训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也已查明涂银光一直在该校从事教学工作，却又认定涂银光系无偿为涂一波提供劳务的帮工人，无事实根�。华侨技工学校依规收取3700元培训费，原审认定涂一波收取学费7000元应视为华侨技工学校收取，与客观事实不符。七、涂银光系私自培训钱丽平，属于“开小灶”额外补课。钱丽平跟随涂银光学习驾驶系私人行为，与华侨技工学校无关联。八、原审认定本案系一般侵权纠纷，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等，实属适用法律错误。
戴雪春针对华侨技工学校的上诉辩称，一、戴雪春一审起诉并没有既起诉侵权人又起诉雇主，仅在阐述理由中提及戴雪春受雇于金城培训公司。二、华侨技工学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肇事学员钱丽平是华侨技工学校的学员，教练员涂一波是该校雇员，事实清楚。华侨技工学校的内�培训日志中，事故当天即2014年4月9日，涂一波、钱丽平签字。华侨技工学校收取钱丽平学费，在此过程中有受益，钱丽平亦明确其驾校为华侨技工学校。原审对于华侨技工学校的责任认定正确。三、关于涂银光的行为，其培训钱丽平是代涂一波培训的，而涂一波是华侨技工学校教练员，涂一波的行为应归责于华侨技工学校，故涂银光的行为与华侨技工学校存在关联。四、本案是非常清楚的机动车事故案件，而机动车事故的处理属于侵权责任法的适用范畴，案由的不同不代表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正确。
金城培训公司针对华侨技工学校的上诉辩称，一、戴雪春选择起诉金城培训公司是因为金城培训公司是涉案场所的管理人，而非基于金城培训公司是其雇主。二、关于钱丽平、涂银光、涂一波与华侨技工学校的关系，钱丽平于2014年4月4日进入华侨技工学校�习，学费利益归属于华侨技工学校，事故发生后，钱丽平由涂一波进行教学直到她考取驾驶证。这些事实都可以证实钱丽平系华侨技工学校的学员，事故发生时涂银光替涂一波进行教学，故华侨技工学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华侨技工学校主张钱丽平私下由金城培训公司进行培训，与事实不符。三、华侨技工学校关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混乱的上诉意见，金城培训公司予以认同。
涂银光针对华侨技工学校的上诉辩称，没有意见。
涂一波、王彩丹针对华侨技工学校的上诉辩称，一审过程中当事人对于实际是由涂银光对钱丽平进行教学没有异议，华侨技工学校的培训日记与实际情况不相符，涂一波无需对钱丽平的行为承担责任。其余意见和其对金城培训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亚太财保温州支公司针对金城培训公司与华侨技工学校的上�一并陈述称，坚持一审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戴雪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涂银光赔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经济损失计637755.69元（医疗费用240827.12元、误工费182133.33元、护理费47617.04元、营养费18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97255.2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240元、辅助器具费1353元、救护车费2760元，合计845755.6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8000元，还应支付637755.69元）；2.被告金城培训公司、王彩丹、涂一波、华侨技工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民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民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涂银光和涂一波系父子关系，涂一波和王彩丹系夫妻关系。浙C73**学号小型轿车所有权人为金城培训公司，浙Ｃ×××××学号小型轿车所有权人为华侨技工学校。2013年12月1日，涂银光借用王彩丹名义和金城培训公司签订教练员聘用合同并交纳押金，王彩丹明知借用事实并予以配合办理教练员证件，金城培训公司明知涂银光借用王彩丹名义仍将浙C73**学号小型轿车使用权交由涂银光。2013年12月19日，被告金城培训公司向温州市考务中心提交报告，陈述：兹我金城驾校与2013年11月4日新办驾校……由于我校的教练车购置时新型桑塔纳与考试车不一样，因此给学员5选5考试场训练带来了不便。现我校自备32辆老型桑塔纳给学员考场训练。自备车车号清单：浙Ｃ×××××……。
钱丽平自2013年4月5日起入学华侨技工学校进行驾驶培训，教练员为涂一波，学费为7000元，支付给涂一波。在学习过程中，钱丽平部分时间跟随涂银光学�。2014年4月9日0时48分许，涂银光持失效的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证随车指导学员钱丽平驾驶浙C73**学号小型轿车，在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十五路500号金城培训公司训练场内行走时，学员钱丽平操作失误，教练员涂银光没有及时发现并采取补救措施，致使车辆失控碰撞并碾压原告戴雪春后，又碰撞到在苏瑞荣执教下临时在教练场内停车的浙C71**学号小型轿车，造成戴雪春受伤及两车损坏的场内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88天，诊断为：胸腔积液，肺部感染，肺不张，骨盆骨折固定术后，尿瘘膀胱镜检查书+扩创术后、尿路感染，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右侧锁骨、左侧肩胛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双侧第1-9肋骨骨折。2016年3月1日，原告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在腰麻下行“左胫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住院6天，诊断为：左胫骨骨折术后、左肩胛骨骨折术后、右锁骨骨折术后、骨盆骨折术后。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249493.42元。另原告支出救护车费1160元。2015年2月13日，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做出温公交叁认字〔2014〕第B-018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形成原因如下：学员钱丽平在教练场地内学习驾驶技能，遇教练场内人员行走时，采取避让措施失误，随车教练员涂银光持失效的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证在遇险时没有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以致造成事故，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根本原因；苏瑞荣、戴雪春无明显过错行为。当事人导致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钱丽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涂银光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在道路上学习驾驶，应当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路线、时间进行。在道路上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应当使用教练车，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与教练无关的人员不得乘坐教练车。学员在学习驾驶中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造成交通事故的，由教练员承担责任。”之规定，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认定涂银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钱丽平无责任，苏瑞荣无责任，戴雪春无责任。
依原告申请，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温律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59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戴雪春系车祸致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侧锁骨中段骨折、双侧第1-9肋骨骨折、骨盆多发骨折、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左侧胫腓骨骨折，膀胱挫伤等，其十八根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8级，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9级，骨盆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评定为10级；左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等级评定为10级。2.鉴于被鉴定人左肩胛骨及右锁骨、左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器尚未取出，建议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并在医生指导下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其后续治疗费难以具体评估（左肩胛骨两处内固定拆除费用预计为7000元，右锁骨内固定术拆除费用预计为6000元，左胫腓骨两处内固定术拆除费用预计为8000元，不包括手术费用和并发症的治疗费用），建议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3.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包括内固定术）分别为420日、180日、210日。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2240元。依被告金城培训公司申请�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原审法院委托，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温医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267号法医临床鉴定，认定：1.上述损伤及后遗症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联；2.被鉴定人车祸致双侧第1-9（共18根）肋骨骨折，评定为八级伤残；被鉴定人车祸致L1椎体爆裂（粉碎性）骨折伴椎管狭窄，评定为九级伤残；被鉴定人车祸致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目前遗有左肩关节活动部分受限，经评估左上肢功能丧失10%以上（未达25%），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车祸致右侧锁骨中段骨折，经手术治疗，目前遗有右肩关节活动稍受限，经评估右上肢功能丧失10%以下，不构成伤残等级。被鉴定人车祸致左侧骶髂骨骨折，左、右耻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至2015年12月23日右侧耻骨上、下支及左侧骶髂骨骨折愈合良好，但左侧耻骨上、下支呈骨折不愈�状态伴断端分离移位，提示骨盆多处骨折尚未完全愈合。故目前无法判断骨盆骨折愈合情况，建议待骨盆骨折愈合后再评定该处伤残。被鉴定人其余损伤及后遗症均未构成交通事故伤残等级。3.误工期限评定为自受伤之日（2014年4月9日）起至本次定残前一日（2015年12月23日）止，总共623日；护理期限为180日，营养期限为210日；以上期限均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并包含两次拆除内固定所需误工期6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4.被鉴定人行左胫腓骨髓内钉内固定术后，目前内固定材料在位，需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手术，建议以实际合理发生费用为准。（参考目前三级医院收费标准，其后续内固定拆除费用约需8000-10000元，不包括手术意外及并发症费用）。
浙C73**学号小型轿车在被告民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被告金城培训公司在�告民安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盖章，内容：第一条：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免除范围，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三）学习驾驶时无教练员随车指导的……。
原告戴雪春系非农业家庭户。在事故发生后，被告金城培训公司支付原告100000元，被告涂银光支付原告108000元。2015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1719元，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1244元，私营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为46623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1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戴雪春和涂银光之间的侵权行为发生地为金城培训公司训练场地，依法不属于“道路”范畴，因此本案案由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一般侵权纠纷，根据原告伤势情况，确定本案案由为健康权纠纷。
一、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
1.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正式医疗费发票，剔除住院费用中的伙食费2364元（在其他赔偿项目中计算），确定为247129.42元。由于本案后续治疗费已经实际发生，应按实际治疗金额为准。2.误工费：根据鉴定结论，原告误工期限（已包括二次手术误工期）为623天，原告额外请求误工期60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工资标准，原告主张8000元，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考虑原告职业为驾驶培训教练员，属于私营交通运输业，按照私营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为46623元/年确定，误工费为79578（46623/年÷365天/年×623天）。3.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原告护理期限（已包括二次�术护理期）为180日；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原告共计住院94天（包括二次手术住院期间），标准可按我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51719元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用为13319元（51719/年÷365天/年×94天）；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护理天数为86天，按照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1244元每年确定，出院后的护理费为9718元（41244/年÷365天/年×86天）。护理费合计为23037元。4.交通费（包括救护车费）：考虑原告居住地、就医、救护车费支出情况等情况，酌情确定为5000元。5.营养费：原告营养期限为210日，酌情确定营养费为6300元。6.住院伙食费：原告请求267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经原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伤残为八级、九级、十级，赔偿系数确定为34%；由于原告为非农业家庭户，应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14�计算；定残时原告未满60周岁，按20年计算，确定为297255.2元（43714元/年×20年×34%）。8.鉴定费：原告自行委托的伤残、三期、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与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内容大致相符，原告支出的鉴定费2240元属于合理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被告金城培训公司支出的鉴定费由其自行负担。9.精神抚慰金：综合原告的伤残等级、被告的事故责任等因素，酌定为18000元。10.辅助器具费：原告请求辅助器具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681209.62元。
二、关于本案事故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本案交警部门参照交通事故相关规定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与本案事�相符，予以采纳。各被告主张原告在行走时使用手机，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各被告主张原告在训练场地内行走时应尽到注意义务，考虑本案训练场地并未划定行走安全路线，原告在下车后缓慢行走，对本案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对各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涂银光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戴雪春不承担责任，钱丽平不承担责任。
关于被告涂银光、涂一波、华侨技工学校的责任问题。经查明，钱丽平系华侨技工学校的学员，教练员为涂一波。涂银光代涂一波进行培训，学费等利益归属于涂一波，基于两人系父子的特殊关系，认定两人之间系无偿帮工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应由被帮工人涂一波承担赔偿责任。但涂银光明知自己已经超过60周岁，不具有教练员资格，仍代被告涂一波进行培训，具有重大过失，应与涂一波承担连带责任。涂银光、涂一波以车辆被金城培训公司调换导致学员钱丽平由涂银光教学为由要求金城培训公司承担责任，但车辆调换系涂一波自愿行为，且训练用车的调换并不意味着涂一波可将其自有学员交由他人培训，因此该调换事实并不影响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两被告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涂银光以培训为职务行为要求金城培训公司承担责任，但钱丽平并非金城培训公司学员，涂银光培训行为与金城培训公司无关，其意见不予采信。
由于涂一波为华侨技工学校的教练员，钱丽平系其学员，其培训学员的�为属于职务行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涂一波赔偿责任应由驾驶培训单位，即华侨技工学校承担。华侨技工学校认为涉案事故发生时钱丽平系华侨技工学校培训之外花高额培训费请人培训，并非华侨技工学校培训范围。但相关培训费用均系涂一波收取，而涂一波系华侨技工学校的教练员，应视为华侨技工学校收取上述学费，至于涂一波和华侨技工学校之间费用收取系其内部关系，与钱丽平无关；且根据内部培训记录，4月9日钱丽平培训亦属于华侨技工学校的培训范围；综上，被告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华侨技工学校是否对其教练员尽到安全教育义务，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对其相关证据均不予认定。关于华侨技工学校和涂一波之间的内部责任问题，可由华侨技工学校在承担事故责任后另案解决。
关于金城培训公司、王彩丹的责任。金城培训公司作为浙C73**学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明知涂银光不具备教练员资格而仍放任由涂银光借用王彩丹名义取得涉案车辆使用权，致使涂银光使用涉案车辆培训学员，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金城培训公司作为训练场地的管理人，在训练场地中未合理划分安全行走通道，对于训练场地未尽到合理管理义务，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金城培训公司作为涉案教练车的所有人，对于车辆具有运行利益，应具有管理义务，其管理不善导致事故发生，亦应承担其相应的责任；综上，金城培训公司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金城培训公司、登记车辆使用人王彩丹、实际车辆使用人涂银光之间的内部责任问题，可由金城培训公司承担事故责任后另案解决。
关于民安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由于涂银光不具备教练员资格，因此其随车指导学员导致事故发生，属于民安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免责范围。民安保险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已尽到免责事由告知义务，其主张商业险免责予以采信。关于交强险责任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本案驾驶员钱丽平未取得驾驶资格，而随车教练员亦不具备教练员资格，因此民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赔偿款项，在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
关于各被告之间的责任，综合考虑各被告之间的过错问题，酌情确定华侨技工学校承担本案事故的50%责任，涂银光对华侨技工学校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金城培训公司承担本案事故的50%的责任。原告请求各被告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681209.62元，民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120000元，超出部分共计561209.62元，由华侨技工学校、涂银光连带赔偿原告280604.81元，由金城培训公司赔偿原告280604.81元。考虑到涂银光已经支付原告108000元，金城培训公司赔偿100000元，华侨技工学校、涂银光还应赔偿原告172604.81元，金城培训公司还应赔偿原告180604.81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涂银光、金城培训公司主张除上述款项外另支付原告1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据此，依照《�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垫付原告戴雪春120000元；二、被告涂银光、温州市华侨汽车技工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戴雪春172604.81元；三、被告温州市金城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戴雪春180604.81元；四、驳回原告戴雪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178元，由原告戴雪春负担1780元，被告涂银光、温州市华侨汽车技工学校负担4104元，被告温州市金城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429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金城培训公司有无将涂银光的赔偿款转交给戴雪春一方的事实，金城培训公司二审申请证人沈某（男，汉族，1982年2月22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海城街道广新路234-238号，公民身份号码）出庭作证，拟证明金城培训公司管理层人员已将涂银光的10000元转交给戴雪春胞姐陈雪梅。本院认为，首先，证人系金城培训公司经理，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次，证人证实陈雪梅收到款项后当场出具收条，但并未�法庭提供该收条，亦无法说明该收条去向，因此，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另外，一审根据戴雪春的自认而认定涂银光已经支付款项的数额为108000元，涂银光对此并未提出上诉。二审中，涂银光既未提供收条等证据，亦无法准确说明其支付各笔款项的时间、地点、数额、收款人，故无法证明一审认定的108000元中尚未包含其交由金城培训公司转交的10000元。对于金城培训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2.关于金城培训公司有无另行支付赔偿款13000元的问题，戴雪春认可其曾收取金城培训公司相关人员交付的一笔约为13000元的款项，但其主张该笔款项系金城培训公司下属教练员们作为同事而给予戴雪春的慰问金，并非金城培训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为此，戴雪春提供了与钱款同时交付的手写单据一份，罗列了三十余组教练车牌照号码及款项数额，并注明“�城驾校同事一片心意，祝早日康复！”等字样。金城培训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亦未提供足以推翻的反驳证据，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戴雪春主张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金城培训公司主张其在一审认定的已付款项之外另行支付13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查，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进行名称变更登记，企业名称变更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及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等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的相关规�进行处理。因此，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侵权事故虽然发生在金城培训公司的训练场内，但仍系机动车行驶过程中操作不当所引发的损害事故，依法应当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相关法律法规，故本案应当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金城培训公司、华侨技工学校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126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的问题，首先，金城培训公司对戴雪春自行委托的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并申请原审法院再次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原审法院依照其申请委托温州医科�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程序合法。涂一波、王彩丹对于原审采信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126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并未提出异议，金城培训公司以此次鉴定损害涂一波、王彩丹程序权益为由申请进行第三次司法鉴定，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根据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评定，戴雪春因本次事故致双侧第1-9（共18根）肋骨骨折、L1椎体爆裂（粉碎性）骨折伴椎管狭窄、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遗有左肩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分别构成八级、九级、十级伤残，其余损伤及后遗症均未构成伤残等级，金城培训公司主张戴雪春左腓骨髓内固定在位对于伤残等级的评定具有直接影响，显然不能成立。再次，戴雪春因车祸致伤，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确定的标准予以评定并无不妥。因此，金城培训公司申请重新�定依据不足，原审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并采纳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126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华侨技工学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钱丽平系华侨技工学校学员，涂一波系华侨技工学校教练员，钱丽平原本应当由涂一波负责培训驾驶技能。华侨技工学校主张钱丽平因科目二多次考试不及格而另行前往金城培训公司，由涂银光私下进行额外培训，但经审查华侨技工学校一审提交的钱丽平考核底单，其科目二考试虽然连续四次不及格，但是考试时间分别为2014年6、7、9、10月，即本案事故发生在前，科目二考试不及格在后，故华侨技工学校该项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华侨技工学校另主张，其对钱丽平的培训始于2014年4月24日，在此之前的培训均系钱丽平与金城培训公司、涂银光之间的额外补课，意指钱丽平在培训单位尚未开展教学之时即另行付费进行私下补课，显然与常理不符。根据钱丽平的陈述，其系听从教练员的安排于指定时间前往指定地点进行驾驶技能培训，原审认定事发当日的培训属于华侨技工学校教学范围，并无不妥。案发当日，涂一波与父亲涂银光协商一致，由涂银光代为带领钱丽平进行科目二项目的培训，原审认定涂银光为涂一波无偿提供劳务，二者构成义务帮工关系，与事实相符。按照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温公交叁认字〔2014〕第B-018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涂银光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原审认定由被帮工人涂一波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涂银光与其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涂一波培训钱丽平系其作为华侨技工学校教练员的工作职责，属于执行工作任务，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亦规定，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由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认定由华侨技工学校承担涂一波的赔偿责任，并由此判令涂银光与华侨技工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金城培训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金城培训公司开展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依法应当建立完备的安全管理制度、教练员管理制度、学员管理制度、教学车辆管理制度、教练场地管理制度等，并应遵守《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等法律规范，保护�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金城培训公司明知涂银光不具备教练员资格，而放任其借用王彩丹的名义签订教练员聘用合同并取得涉案车辆使用权，为涂银光的无证教学提供场地与条件，且对钱丽平等校外人员进入教练场地疏于管理，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审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被侵权人戴雪春的过错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应的证明力。虽然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戴雪春无明显过错行为，但是戴雪春系持有教练员证且从事多年机动车驾驶培训的职业教练，应当了解教练场内实行人车分离的原则，亦应知道教练场内行驶车辆�驾驶人员几乎全部为尚未掌握驾驶技能、缺乏事故应变能力的学员，其在教练场内行走，自身所负注意义务应当高于一般公共场所的普通行人。根据交警部门对戴雪春进行的询问笔录记载，戴雪春将自己学员引导至“侧方停车”训练场地，后下车步行，计划横穿教练场前往厕所；在碰撞事故发生之前，其完全未察觉涉案车辆驶近，而仅注意到手机有来电；其指认涉案车辆驶入其“侧方停车”训练车道，亦说明其完全未留意到自身已步入“直角转弯”训练场地范围。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戴雪春并未尽到自身注意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
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戴雪春自负10%的责任；华侨技工学校承担本案事故45%的责任，涂银光对其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金城培训公司承担本案事故45%的责任。戴雪春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681209.62元，亚太财保温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120000元，超出部分共计561209.62元，由戴雪春自行承担56120.96元（561209.62元×10%），华侨技工学校、涂银光连带赔偿252544.33元（561209.62元×45%），由金城培训公司赔偿252544.33元（561209.62元×45%）。扣减涂银光已经支付的108000元，金城培训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0元，华侨技工学校、涂银光还应赔偿戴雪春144544.33元，金城培训公司还应赔偿戴雪春152544.33元。金城培训公司主张除上述已付款项外，另向戴雪春一方转交了涂银光支付的10000元，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金城培训公司称另向戴雪春一方转交13000元，但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项主张，且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故本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金城培训公司、华侨技工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3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
二、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垫付戴雪春120000元；
三、涂银光、温州市华侨汽车技工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戴雪春144544.33元；
四、温州市金城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戴雪春152544.33元；
五、驳回戴雪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78元，由戴雪春负担3522元，由涂银光、温州市华侨汽车技�学校负担3264元，由温州市金城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33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64元，由上诉人温州市华侨汽车技工学校负担3142元，由上诉人温州市金城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3304元，由被上诉人戴雪春负担12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佩
审 判 员 柯丽梦
代理审判员 包 锋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王 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