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民终字第003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蓬英，女，195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长治市人，系长治市城区供销社退休职工，住长治市城区太行东街福中巷***号*排*户。
委托代理人孙晓飞，山西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晓强，男，1972年2月l2日出生.回族，山西省长治市，无业，住长治市和平西街**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建华，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回族，山西省长治市人，无业，住长治市城区铜锅街**号*户。
委托代理人杨洪，山西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燕伟，女，198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长治市，系个体工商户，住长治市城区太行东街福中巷***号*排*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科艺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英雄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麻宝成，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锦龙，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城区延安中路延东一巷*号楼*单元*户。系公司副经理，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江国伟，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侯蓬英与上诉人程晓强、程建华及被上诉人牛燕伟、被上诉人长治市科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5日作出（2011）城民一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侯蓬英、程建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5月23日作出（2012）长民终字第00484号民事裁定发回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重审。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9日作出（2012）城民重字第82号民事判决，侯蓬英、程建华、程晓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2）长民终字第01112号民事裁定发回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重审。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4日作出（2013）城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侯蓬英、程建华、程晓强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蓬英及委托代理人孙晓飞，上诉人程晓强，上诉人程建华的委托代理人杨洪，被上诉人牛燕伟，被上诉人科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锦龙、江国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牛燕伟与侯蓬英系母女关系，程晓强与程建华为亲戚关系：位于长治市英雄中路223号门面房四间为科艺公司享有使用权的产权房。从2001年开始科艺公司即将位于长治市英雄中路223号门面房四间交由程建华承包经营。2007年12月13日科艺公司与程建华再行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程建华承包科艺公司所有的位于长治市英雄中路223号门面房三间用于经营劲霸男装，每年缴纳管理费150000元，承包经营期限从2008年2月1日至2011年1月30日止，并约定未经科艺公司同意，程建华不得擅自转包经营。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期间：程建华将该房屋转交郝永文从事劲霸男装经营，并由程晓强具体负责管理。2010年3月1日侯蓬英与郝永文协商，在支付郝永文310000元后取得该门面房的经营使用权，并于2010年3月1日由程晓强代程建华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该未经征求产权人科艺公司同意，以每年350000元的租金将该门面房租给侯蓬英从事CBA运动品牌代理经营，租期从2010年3月1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共计三年。程晓强于2010年3月25日自行仿制“长治市科艺公司”公章一枚，与牛燕伟签订租赁合同一份，主要载明科艺公司愿将英雄中路223号门面房四间租给牛燕伟，租期五年，租金100000元等内容。侯蓬英、牛燕伟持该租赁合同于2010年5月12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字号“长治市汇人体育用品英雄街店，经营者为牛燕伟，在进行规范化装修后从事个人经营。2011年1月6日，科艺公司向程建华送达通知一份，言明该所承包经营商场于2011年1月30日届满，通知于该日进行商场的清结移交。侯蓬英、牛燕伟在收到该通知后即与程晓强、程建华及科艺公司相关人员联系优先租赁事宜。期间，科艺公司已将该门面房承包给郝彤增，郝彤增又将该门面房转租给他人从事经营。2011年2月8日，侯蓬英在科艺公司出具的商场已经腾空并接受的通告上进行签字，以配合科艺公司协商使其享有优先租赁权。2011年2月13日，科艺公司相关人员郝彤增向侯蓬英出具承诺书，承诺保证厂家有关负责人同侯蓬英洽谈商场经营事宜。由于取得该商场经营权的承租人郭文斗不同意由侯蓬英租赁经营，致协商未果.但在交接过程中双方形成纠纷，经公安部门介入，该房屋由侯蓬英及科艺公司共同看管。后科艺公司以侵权为由提起诉讼，本院判决程建华与侯蓬英互负连带责任将房屋腾空并交付科艺公司，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于2011年10月14日腾空交付给科艺公司。
侯蓬英主张的损失有房屋租金29166.67元，转让费310000元，货物积压损失136947.6元、税费800元，监控费损失450元，装修费损失165761.11元，店面看护费用9300元，订货损失187062元、经营损失2138842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本案中位于长治市英雄中路223号门面房四间是科艺公司出租给程建华经营劲霸男装，双方明确约定，未经科艺公司同意，程建华不得擅自转包经营，作为被告程建华经营业务的具体负责人，被告程晓强与原告侯蓬英签订《租赁合同》，应属无效民事行为。被告程晓强作为被告程建华的雇员，对造成的损失雇主程建华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程晓强伪造被告长治市科艺有限公司印章与原告牛燕伟签订虚假《租赁合同》的行为明显违法，属无效行为。被告程建华、程晓强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存在明显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科艺公司作为门店所有者，对被告程建华私自转租的行为不负谨慎注意义务，且享有对租赁房屋在租赁期届满后另行自由租赁他人的权利，被告科艺公司对原告的损失不负法律责任。本案中，原告实际交纳12个月房屋租金350000元，实际经营1l个月，受到的损失为29166.67元（350000÷l2＝29166.67元）；转让费310000元，租赁期限三年，实际经营11个月，受到的损失为215277.78元（310000÷36×25＝2l5277.78元）；装修费损失165761.1l元；订货损失187062元，以上共计597267.56元。原告主张的店面看护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货物积压损失、监控费、税费、经营损失等，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牛燕伟为虚构的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并非CBA运动品牌在长治地区的代理人及本案门面房的实际承租人，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参与经营并存在损失，故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程晓强私刻公司印章的行为应另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程晓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侯蓬英经济损失共计597267.56元，被告程建华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侯蓬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牛燕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问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80元，被告程晓强、程建华各承担7140元。
判后，侯蓬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大量货物存放在店面，为看管店面和货物自己雇佣人员，支付看管费用。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损失项目不全，判决所确认的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明显过低。货物积压损失客观存在，税费、检控费及看门费事实清楚，证据客观合法，经营损失确实存在。请求l、依法撤销长治巾城区人民法院（20l3）城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止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程建华、程晓强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由我们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
科艺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驳回。
牛燕伟同意上诉人侯蓬英的上诉理由。
程建华、程晓强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重审判决程序违法，未留足l个月的举证期限。2、本案缺少应追加的第三人。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程晓强将房屋租给郝永文，郝永义又将房屋转租给侯蓬英，在转租期间侯蓬英自己放弃承租权利，上诉人无过错，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31万元转让费是侯蓬英交给郝永文的，上诉人不应退赔。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侯蓬英口头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我没有放弃承租权利，而是程建华怠于行使权利，我才找到科艺公司协调，我无过错。我相信程建华对房屋有使用权，才导致我的损失发生，一审支持的转让费31万元客观合法，本案是缔约过失责任。
科艺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驳回。
牛燕伟同意侯蓬英的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建华、程晓强在与上诉人侯蓬英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不得擅自转包经营的事实，致使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其存在明显过错，故其应当赔偿上诉人侯蓬英因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合同无效过错方赔偿的范围应包括因信赖合同将有效而支出的各种订约和履行费用，不包括合同在有效的情况下获得的期待利益的损失。故上诉人程建华、程晓强应当赔偿上诉人侯蓬英因信赖合同将有效而支出的：房租损失29166.67元；转让费损失215277.78元；装修费损失165761.1l元；订货损失187062元，共计597267.56元。上诉人侯蓬英所主张的积压货物损失和经营损失为期待利益损失，依法不予支持；另其主张的店面看护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监控费及税费，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程建华、程晓强主张在转租期间侯蓬英是自己放弃承租权利，程建华、程晓强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但其所举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科艺公司相关人员曾表示同意与侯蓬英协商，并未对该《租赁合同》予以追认，故程建华、程晓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举证期限的问题，因本案经过两次发回重审，双方当事人都无新的证据提供，故一审法院在审理时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缩短双方的举证期限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0元，由侯蓬英承担14280元，由程晓强、程建华承担142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华
代理审判员 郭天义
代理审判员 成艳梅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魏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