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民四终字第00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市徽州中亚建筑安装古典园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江玉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国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彭正茂，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天隆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小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隆华，该公司股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玲。
委托代理人：宋隆华，黄山天隆工贸有限公司股东，王小玲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隆华，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上诉人黄山市徽州中亚建筑安装古典园林有限公司（简称徽州中亚公司）与上诉人黄山天隆工贸有限公司（简称天隆工贸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黄中法民一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彭正茂作为徽州中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隆华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及天隆工贸公司和王小玲共同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3月28日，徽州中亚公司与天隆工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天隆工贸公司1#、2#生产车间；工程内容为土建、装饰、安装；工程承包范围为厂房建筑安装附属、装修施工图所有范围；合同工期从2013年4月8日至2013年7月8日，总日历天数90天；工程竣工验收与结算方式为按照施工图、设计说明、图纸审查意见书、变更签证等进行验收，确定实际工程量，并依此进行结算；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2#生产车间的土建、装饰和安装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880元，工期90天；1#生产车间根据到位资金情况决定是否兴建，工期、价款等另行商定；发包人可以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向承包人发出更改通知书，包括调整工程内容、增减设备、变更材料品牌及数量，由于变更产生的工程量和费用在变更时予以确定，并在工程结算时予以调整，属于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变更而导致费用增加不予调整；工程款支付应在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45天内付至95%，余款5%一年期满付清；补充合同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与主合同内容不一致的，以补充合同为准。合同签订后，徽州中亚公司即进场施工。根据徽州中亚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2#生产车间的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9月4日。天隆工贸公司未向徽州中亚公司支付2#生产车间的工程款。该2#生产车间的房地产权证编号为徽房字第034**（A）号，登记建筑面积为3665.12平方米。由于徽州中亚公司与天隆工贸公司王小玲及宋隆华就天隆工贸公司1#、2#生产车间工程价款产生严重争议，徽州中亚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天隆工贸公司支付徽州中亚公司工程款3274331.54元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30560.42元（暂计算至2013年12月20日）和其他经济损失90908元，合计3395799.96元；2.承担100万元借款利息损失（自2013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息至款清止）；3.王小玲、宋隆华对天隆工贸公司的欠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天隆工贸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约定，2#生产车间的工程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单价为每平方米880元。徽州中亚公司认为，其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工程量，且已经天隆工贸公司同意；天隆工贸公司则认为，增加工程量没有经过其同意，按约不应予以调整，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应当按照图纸面积扣除施工减少部分来确定。因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原审法院遂依据案涉工程房地产权证登记的建筑面积，认定徽州中亚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3665.12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3225305.6元（3665.12平方米×880元／平方米）。关于付款时间，双方补充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支付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45天内付至95%，余款5%一年期满付清。根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记载，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9月4日。因此，天隆工贸公司应当在2013年9月4日之后的45天内，即2013年10月19日之前支付工程价款的95%即3064040.3元（3225305.6元×95%），剩余5%的工程价款徽州中亚公司可在期限届满后依法另行主张。因天隆工贸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价款，故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关于王小玲、宋隆华对天隆工贸公司的债务应否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问题，天隆工贸公司是经过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王小玲、宋隆华系天隆工贸公司的股东，公司股东与公司系不同的民事主体，除法律规定的之外，公司股东无须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徽州中亚公司认为，天隆工贸公司股东王小玲、宋隆华与天隆工贸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如果确有证据证明公司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存在混同，相关权利人可依法另行处理。关于天隆工贸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徽州中亚公司其他经济损失90908元及承担本金100万元借款的利息损失的问题。徽州中亚公司认为，实际施工人周国华筹措资金借贷120万元产生的利息、担保费损失合计90908元以及为支付民工工资借款100万元的利息损失应由天隆工贸公司承担。天隆工贸公司则认为，承包人筹措工程周转金是其完成工程的必备条件，产生的相关费用已经计入工程成本，与发包人无关，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身负责。原审法院认为，徽州中亚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该主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天隆工贸公司亦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对徽州中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天隆工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徽州中亚公司工程款3064040.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064040.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原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徽州中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966元、保全费10000元，合计43966元，由徽州中亚公司负担4296元，天隆工贸公司负担39670元。
徽州中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天隆工贸公司虽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但股东王小玲、宋隆华系夫妻，公司资产实际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天隆工贸公司实际运营过程中，亦以王小玲个人账户转帐支付，其个人账户资产与公司资产本质上未分离，王小玲、宋隆华应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在天隆工贸公司1#、2#生产车间土建、装饰、安装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施工人周国华为筹措资金、支付材料款等向黄山市易贸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借贷120万元，由此产生的损失包括利息42908元，担保费48000元，合计90908元应由天隆工贸公司承担。3、因天隆工贸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周国华以月息4分的利率借款100万元支付民工工资，该借款产生的利息应由天隆工贸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王小玲、宋隆华对天隆工贸公司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天隆工贸公司及王小玲、宋隆华承担周国华的利息担保费损失90908元和100万元贷款利息损失。
天隆工贸公司、王小玲、宋隆华共同答辩称：1、天隆公司是经黄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批准设立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以其注册资本对外承担有限责任。尽管王小玲和宋隆华是天隆公司的股东，但仅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故徽州中亚公司主张王小玲、宋隆华应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缺乏依据。2、首先，王小玲个人账户上支付给某人的款项，并不能说明个人账户就是公司账户，事实上不存在个人为公司承担股本金以外的法律责任。其次，如果徽州中亚公司所说的“支付该工程施工队民工工资亦以王小玲个人账户转帐支付”属实，这与徽州中亚公司诉求的“合同总价款至今未付”自相矛盾。再次，即使王小玲支付给某人款项，也不能证明就是为天隆公司支付的民工工资。事实上，工程中部分施工内容（如散水、坡道、卫生间、塑钢门、塑钢窗、上人平屋面部分）是由发包人自行施工的，支付的款项即为天隆工贸公司自行施工部分的费用。3、徽州区政府支付给王小玲的诉迁补偿款是王小玲个人财产，并非天隆工贸公司财产，有王小玲的房产证及政府与其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为证。4、徽州中亚公司将王小玲、宋隆华列为原审共同被告理由不充分，徽州中亚公司应承担对王小玲财产保全产生的保全费5000元。5、关于周国华借款支付所谓农民工工资问题。徽州中亚公司承建工程时必须具备所承建工程所需的资质、人力和财力，其向他人借款，无论工程施工中还是工程结束后，都属于徽州中亚公司筹资行为，与天隆工贸公司无关。周国华不具备施工资质，且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相关借条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徽州中亚公司的上诉请求。
天隆工贸公司亦不服判决，上诉称：一、原判认定的案涉工程造价错误。1、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应以设计图纸面积3636.48平方米计算，总工程款应为3200102.4元。2、依据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为依据，应核减工程款项为208496.24元。3、徽州中亚公司未建项目，应核减10592.15元。4、总工程款包含6.09%的建设综合费率，应核减13342.48元。以上共核减232430.88元，应付工程款为2967671.52元，扣除5%的质保金，按合同约定应付工程款为2819287.94元。5、因2014年政策调整，减免资源税0.4%，建设综合费率由6.09%调整为5.69%，开票时少纳税2819287.94元×0.4%=11277.15元，最终应付工程款为2808010.79元。二、徽州中亚公司未与天隆工贸公司商定工程款具体数额，亦未提供合法的税务发票，故徽州中亚公司尚不具备索要工程款的资格，天隆工贸公司的支付条件尚不具备。三、原审认定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9月4日，该时间是工程组织验收时间，各相关主管部门确认验收时间为2013年11月5日，双方应自此后45天内进行工程决算。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核减工程款256029.51元及利息；2、判令徽州中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徽州中亚公司答辩称：1、关于工程款结算，原审依据房地产管理部门发放的房地产权证作为结算依据，公平合理。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的决算不只是依据施工图，应结合施工图、设计说明、图纸审查意见书等确定实际工程量，进而确定工程价款，因此，天隆工贸公司仅根据施工图进行结算的主张缺乏依据。2、天隆工贸公司核减工程款的主张缺乏依据，原判并无不当。3、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3年9月4号，故原审认定9月4号为竣工时间点，并结合双方约定的45天计算付款时间，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徽州中亚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小玲、宋隆华认可天隆工贸公司的上诉意见。
二审庭审中，徽州中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三份证据：1、天隆工贸公司项目立项的批复、生产经营场地证明、产权转让协议、资产负债表、审计报告等注册年审工商资料；2、权利人为天隆工贸公司《土地登记卡》（徽州西路55号）；3、强制执行的申请书、审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及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黄中法民一初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天隆工贸公司和王小玲的财产混同。天隆公司质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政府对上述房地产给予的补偿为800多万，500多万是房产以及机械搬迁费，打入王小玲个人账户的；土地是公司的，相应补偿资金已打入公司账户。
天隆工贸公司为证明应扣减工程款，向法庭补充提交了由盛华监理单位提供的工作联系单、散水坡等未建的照片；铝材发票及收条；收条、物资销售合同及照片；防雷装置和竣工验收合格证存根；资质证书；建筑发票及完税证。徽州中亚公司质证认为：1、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因照片无法证实是案涉现场，也无法说明是中亚公司应该施工的范围；2、工程联系单未加盖公章，且未送达到中亚公司，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3、对于收条，因无法确认收条签字人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5、从增值税发票内的容看，其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
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证明目的同原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与原审相同。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原判对案涉工程款的认定是否正确；2、原判确定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3、王小玲、宋隆华应否对案涉工程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4、徽州中亚公司主张天隆工贸公司承担的相关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原判对案涉工程款的认定是否正确。天隆工贸公司认为，案涉工程造价应以设计图纸所载面积3636.48平方米计算为3200102.40元，并在此基础上对减少工程量208496.24元、未建工程量10592.15元及建设综合费率13342.48元予以核减，同时，因2014年政策调整减免0.4%资源税及建设综合费率由6.09%减至5.69%，开票时少缴税11277.15元应予扣减。徽州中亚公司增加的工程量，因未经天隆工贸公司签字同意，按照合同约定不应计入工程造价。经查，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与结算方式为按照施工图、设计说明、图纸审查意见书、变更签证等进行验收，确定实际工程量，并依此进行结算。天隆工贸公司请求以设计图纸面积计算案涉工程造价，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天隆工贸公司要求核减的工程量主要为2#车间洒水坡、坡道及部分门窗和上人平屋面，其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存在工程变更，但无法据此计算相应工程造价，天隆工贸公司单方编制的决算，亦未得到徽州中亚公司的认可。对徽州中亚公司主张较设计图纸增加了工程量的事实，天隆工贸公司认为该变更增加工程未经其确认。由于双方就案涉工程量增减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确定具体数额，故原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按房地产权证记载面积确定案涉工程造价，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天隆工贸公司主张在其应付工程款中扣减相关税费支出，没有法律依据，亦不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判确定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应在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45天内付至95%，余款5%一年期满付清。经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的工程完工时间为2013年9月4日，城市档案管理机构签章时间为2013年11月5日，而案涉工程建设、监理、施工、设计单位的验收意见栏仅有印章，并无日期。天隆工贸公司主张以城市档案管理机构签署时间2013年11月5日作为竣工验收日，按约应自此后45天，即2013年12月20日起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因2013年11月5日系竣工备案时间，并非的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原审法院以完工交验日确定欠付款利息起算时间为2013年9月4日，与本案事实相符，应予维持。
（三）关于王小玲、宋隆华应否对案涉工程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天隆工贸公司是经过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王小玲、宋隆华作为天隆工贸公司的股东，依法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徽州中亚公司虽认为王小玲、宋隆华与天隆工贸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判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对徽州中亚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徽州中亚公司主张天隆工贸公司承担的相关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徽州中亚公司认为，实际施工人周国华筹措资金借贷120万元产生的利息、担保费损失90908元以及为支付民工工资借款100万元的利息损失应由天隆工贸公司承担。首先，周国华非本案当事人，相关事实系徽州中亚公司单方陈述，天隆工贸公司并未认可。其次，》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徽州中亚公司主张的相关利息损失，属于垫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担保费亦因垫资而产生，故其此节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同时，由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45天内付至95%，余款5%一年期满付清”，原审法院已就天隆工贸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判令其承担了徽州中亚公司的相关利息损失，因此，本院对徽州中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徽州中亚公司和天隆工贸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第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50元，由黄山市徽州中亚建筑安装古典园林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黄山天隆工贸有限公司负担5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 蓉
审 判 员 张跃芳
代理审判员 徐宽宝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福来
附相应法律条文：
》
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
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
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