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闽民终字第2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有焕，男，1976年10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潘祥灿，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文桂，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姜达先，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宁县机关事务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陈裕民，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晓挺，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鑫，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宁县城市建设投�经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晖，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晓挺，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鑫，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吴有焕、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能公司）与被上诉人建宁县机关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管理局）、建宁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有焕及其委托代理人潘祥灿，上诉人福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文桂、姜达先，被上诉人管理局、城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晓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吴有焕诉请：1、福能公司向吴有焕支付工程款15955942元及其逾期罚金（自2014年8月19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每天按10000元计算），暂计至2015年1月18日为1520000元，以上合计17475942元。2、管理局、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福能公司、管理局、城投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1、福建煤炭工业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名称变更，将福建煤炭工业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2、2011年1月30日，发包人管理局（项目业主）、城投公司（代建单位）与承包人福能公司（施工单位）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招标项目名称为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工程地点建宁县城区；工程内容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承包范围：按招标文件、投标文件、施工图纸及其说明、设计变更确定的范围；工程质�标准：达到国家现行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的合格标准。合同价款26607756元；经发、承包双方确定调整的工程价款，作为追加（减）合同价款与工程进度款同期支付。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0天。工程竣工价款结算执行省财政厅、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建设厅、审计厅制定的《福建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闽财建（2007）157号）。发包方派驻的工程师李亨强，代表发包人履行本合同，负责代表发包人管理工地现场及负责工程事项的签证、审核确认，协调工地的内外相应关系。承包人项目经理李向阳，监理人三明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发包人的原因造成的设计变更引起的工作量增加或额外增加的工作量，发包人同意延长工期和增加费用（以发包人原始书面文件为准），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预付款、进度款，发包人同意延长工期但不增加费用。承包人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总工期每延误一天罚款10000元，逾期竣工违约金的限额为合同价款的10%。工程按月支付进度款。本工程进度每月须完成200万元以上，按当月完成的工程量的80%支付，否则不予支付当月进度款，当发包人收到承包人工程量进度报表后，应在14天内审核、签证、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后，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总造价（含设计变更的调整和招标人中间签证增减等工程量部分）的85%，余下部分待办妥竣工验收合格报备后、结算审核后及工程保修手续后发包人应在一个月内付清工程款总额的95%，剩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并经发包人确认后一个月内一次性退还，保修金不计利息。本工程保修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令第80号执行，工程质量保证（保修）金等保修期满后并经发包人确认后一个月内一次性退还。该使用期间内如承包人未能按合同按时做好保修而使发包人不得不自行组织返修的，则发生费用应在质量保证（保修）金内扣除。如在交付使用满二年内未出现过重大保修问题，由承包人出具保修承诺书后，发包人在清算后的一个月内，退还工程保修金，否则，发包人有权延期退还部分工程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发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的20天内清算和返还质量保修金。本《工程质量保修书》作为施工合同附件。施工合同还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双方在合同中，还对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与验收、安全施工、材料设备供应、工程变更等作了具体约定。
3、2011年2月，吴有焕与福能公司签订《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吴有焕班组施工劳务承包事项，工程名称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工程地点建宁县城区。承包范围按照工程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图纸、设计变更通知及有关纪要完成全部工程的劳务施工，承包方式按协议约定的施工劳务承包价款承包，包工包料。承包价款根据福能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约2660万元）以及结算依据、结算方法编制工程竣工结算，经建设单位审核确认后扣除应缴税费和上交福能公司的管理费用后作为吴有焕劳务承包价款，该承包价款包括工程施工成本以及其他一切费用。福能公司按含税工程结算总造价的4.86%收取管理费。吴有焕完成全部施工项目，经工程竣工�收质量达到施工合同约定标准，其完成工程量和价款由吴有焕编制，由福能公司报工程建设单位审核。福能公司在工程所在地设立本工程项目部，并委派姜达先为项目经理，负责施工合同和本协议的履行管理。所有的工程款均转账进入福能公司银行账户。协议对承包工期、质量、安全、双方其他职责等作了约定。
4、吴有焕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对部分工程项目进行了变更，增加了工程内容，吴有焕按照工程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图纸和变更的内容，完成了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中土建、水电安装工程。2012年11月29日，涉案工程交由建设单位进行室内装修。2013年7月11日，福能公司对完成的工程经自检合格，将单位工程竣工预验收报验表致三明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要求予以检查和验收。经监理单位预验收合格，同意组织正式验收。同日，由建设单位管理局、城投公司组织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对该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工程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
5、2014年6月18日，吴有焕编制了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结算资料移交清单，土建、水电安装工程造价合计50131942元，并将该工程结算清单送交城投公司，该公司代表在工程结算清单上签名并加盖了单位公章，并注明时间2013年6月18日（经查明，系笔误应为2014年6月18日）。之后，城投公司将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结算文件委托福建建龙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该公司对送审结算文件进行审核后，于2014年11月30日，作出工程审核书，送审造价50119181元，工程造价45007032元。2014年12月，福建建龙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将结算审核意见书送至城投公司，并提交审核意见，项目名称为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送审金额为50119181元，审定金额45007032元。该审核意见经送审单位城投公司、建设单位管理局、监理单位三明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福能公司盖章确认。
6、管理局、城投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共支付给福能公司完成工程进度款34176000元。工程造价审核结论作出后，2015年1月6日，管理局、城投公司又支付给福能公司工程款7586004元。除工程质量保修金按工程价款5%即：45007032元×5%＝2250351.6元未付外，管理局、城投公司欠付工程款994676.4元。福能公司收到管理局、城投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34176000元后，扣除其收取的管理费等，在2014年之前共支付给吴有焕32078399.06元。
7、2015年1月5日，吴有焕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委托福能公司从应付吴有焕工程款中，直接支付材料款1167000元至张丽梅账户62×××20。同年1月8日，吴有焕又书面告知福能公司“……，本告知函前曾委托项目部分施工班组前往贵公司领取工程款，现本人按贵公司的要求正在与各施工班组协商确定工程款项。特书面告知贵公司暂缓向持有本人委托的有关人员及公司支付工程款”。该告知函福能公司收悉。2015年1月22日，吴有焕共出具了7份委托书，委托煤炭公司将工程款分别转给由其指定的班组人员账户，1、模板班组17万元至吴锦云账号：62×××11；2、钢挂班组7万元至黄奕伙账号：62×××92；3、铝全金班组100万元至吴锦镳账号：62×××43；4、水电班组195万元至倪云涛账号：52×××08；5、涂料班组30万元至何凤友账号：62×××13；6、钢筋班组30万元至鄢振烽账号：62×××78；7、付开税票款50.5万元至郑翠兰账号：43×××33。2015年1月6日，福能公司收到工程款7586004元后，按照吴有焕出具的上述书面委托书，于2015年1月26日，将工程款分别转给吴有焕�定的班组人员账户，转至张丽梅账户62×××20材料款1167000元；模板班组吴锦云账户：62×××11工程款17万元；钢挂班组黄奕伙账户：62×××92工程款7万元；铝全金班组吴锦镳账户：62×××43工程款100万元；水电班组倪云涛账户：52×××08工程款195万元；涂料班组何凤友账户：62×××13工程款30万元；钢筋班组鄢振烽账户：62×××78工程款30万元；付开税票款50.5万元至郑翠兰账号：43×××33。上述款项福能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546.2万元。
8、2013年4月2日，吴有焕（乙方）与福能公司（甲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吴有焕向福能公司借款120万元，用于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借款期限半年，借款期间利息按月利率2.5%计息，逾期利息按月利率4.0%计息，同时甲方有权从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款或乙方其他款项中直接扣回等内�。2015年1月6日，福能公司从管理局、城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586004元中，直接扣除吴有焕尚欠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10.458万元，用于抵销吴有焕向其借款。截止2015年1月26日，福能公司共支付吴有焕32078399.06元，代吴有焕给付班组工程款5462000元，扣除吴有焕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104580元，合计39644979.06元。
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管理局、城投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福能公司将由其承包施工的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相关资质的吴有焕个人进行施工。吴有焕包工包料，福能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4.86%从中收取管理费，吴有焕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因此，吴有焕将发包人管理局、城投公司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管理局、城投公司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2、关于工程价款审核确认超过60天是否应按吴有焕的结算价款支付工程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复函，“适用该解释第二十条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之间约定了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可以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对于工程款结算，《施工合同》第17.5条约定：工程竣工价款结算执行《福建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闽财建（2007）157号）；《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完成工程量和价款由吴有焕编制，福能公司报工程建设单位审核。上述两份合同当事人之间并未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因此，吴有焕主张发包人收到其提交的工程结算文件后未在规定的60日期限内作出审核结论，应以其提交工程结算清单上的价款50131942元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3、关于支付逾期违约金问题。福能公司将由其承包施工的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相关资质的吴有焕，并与吴有焕签订了《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办妥竣工验收合格报备后、结算审核后及工程保修手续后发包人应在一个月内付清工程款总额的95%；《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工程竣工结算经建设单位审定确认，在福能公司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结算款，五个工作日内……全部尾款付清。工程价款审核结论作出后，管理局在施工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于2015年1月6日支付福能公司工程尾款758.6004万元，除保修金外尚欠工程尾款994676.4元未付，福能公司除保修金外，欠付吴有焕工程款2605574.4元。本案福能公司、管理局、城投公司均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吴有焕工程款，逾期付款给吴有焕造成的损失，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计息），因此，吴有焕主张福能公司、管理局、城投公司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责任按每天1万元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4、关于吴有焕的借款是否可在工程款中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借款协议约定，债权人有权从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款或其他款项中直接扣回。因此，福能公司从应支付给吴有焕工程款中扣除吴有焕到期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但因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息超出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从2013年4月3日至2015年1月5日止，借款利息应为［120万元×（年利率5.6%÷12÷30天×4）×643天］＝480106元，福能公司实际扣除借款利息为904580元，超出部分利息424474元应返还吴有焕。
5、关于福能公司支付张丽梅的材料款1167000元，福能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吴有焕已书面告知福能公司在告知函前委托公司支付的施工班组工程款暂缓支付，但福能公司在未收到吴有焕任何书面通知可以转款或委托书的情况下，福能公司仍转款给张丽梅的行为超出了吴有焕授权委托范围，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福能公司自行承担。
综上，管理局、城投公司与福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合同签订后，福能公司与吴有焕签订了《�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工程审核造价为4500703元，吴有焕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可以请求福能公司、管理局、城投公司参照上述工程造价支付工程价款。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管理局、城投公司除工程保修金2250351.6元（45007032元×5%＝2250351.6元）未到期外，管理局、城投公司已支付福能公司工程进度款3417.6万元，工程尾款758.6004万元，共计支付工程款4176.2004万元，到期应付工程款尚欠994676.4元未付。福能公司收到工程款3417.6万元后，扣除吴有焕应交的管理费和其他费用等，福能公司支付吴有焕工程价款3207.839906万元、委托支付班组工程款429.5万元、扣除工程款抵销借款本金及利息168.0106万元（借款本金120万元、48.0106万元），福能公司尚欠吴有焕工程款2605574.4元（7586004元－4295000元﹣1680106元﹢994676.4元＝2605574.4元）未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发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的20天内清算和返还质量保修金。本案工程验收合格日为2013年7月11日，质量保修期限届满日为2015年7月30日，该保修金应予返还。管理局、城投公司累计欠付工程价款为3245028元，福能公司累计欠付吴有焕工程价款4855926元。吴有焕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经验收合格，并将工程交付管理局使用，应视为管理局、城投公司对工程质量的认可，管理局、城投公司以消防设施未验收为由，拒付工程款994676.4元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管理局、城投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3245028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福能公司应支付吴有焕工程价款4855926元，并对逾期支付工程款2605574.4元承担逾期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吴有焕主张福能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及逾期罚金合计1747.5942万元，管理局、城投公司应在3245028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福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有焕工程价款4855926元；二、福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有焕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该利息以欠付工程款2605574.4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管理局、城投公司应在欠付福能公司工程价款3245028元范围内对吴有焕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吴有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656元，由吴有焕负担81008.59元，管理局、城投公司、福能公司负担45647.41元。
上诉人吴有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一）讼争工程结算价款应按50131942元计算，一审判决认定工程造价款为45007032元错误。（二）管理局、城投公司、福能公司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违约责任，按每日10000元计算。（三）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4年8月19日起算。故请求：1、依法改判福能公司、管理局、城投公司应向吴有焕增加支付工程价款5124910元，并支持一审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按每天10000元计算，自2014年8月19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福能公司、管理局、城投公司�担。
上诉人福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福能公司支付给张丽梅的材料款1167000元，应由福能公司自行承担，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福能公司应向吴有焕支付工程价款4855926元，计算错误。1、一审对于吴有焕的借款利息计算有误。2、一审判决未计算吴有焕应承担的部分管理费用和税费。（三）一审判决福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为2605574.4元错误，应为28064元。（四）一审判决管理局、城投公司在欠付福能公司3245028元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吴有焕承担付款责任错误。3245028元至少应扣除保修费用699271.9元。（五）一审判决吴有焕分摊的案件受理费偏低，应调整。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管理局、城投公司辩称：（一）吴有焕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应予驳回。1、关于工程结算价款的认定问题，一审认定正确，送审及审核的义务是发包方与承包人的义务，吴有焕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其无关。2、关于工程款未支付的违约责任，与管理局、城投公司无关。对于欠付的款项，应核减保修费用。此外，消防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5年2月10日。因此，该部分的保修期应当顺延。（二）针对福能公司的上诉，关于张丽梅材料款，与管理局、城投公司无关。对福能公司提出的第二、三、四项上诉理由表示同意。
上诉人吴有焕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张丽梅的材料款1167000元由福能公司承担正确。（二）关于工程款数额的计算问题。1、一审判决吴有焕的借款应计算利息错误。2、《劳务承包协议》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按照相关规定，管理费等不在法律保护范围，且福能公司没有尽到管理和服务的义务，因此一审判决未扣除管理费是正确的。（三）关于福能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一审判决未多判。（四）关于保修费用的问题。1、水电、土建的保修期为两年，保修期已经届满，一审判决将保修金作为欠付的工程款是正确的。屋面防水的保修期五年，福能公司应当举证屋面工程保修费用的具体数额，其未举证，因此该请求不能得到支持。2、讼争工程于2012年11月29日就由吴有焕交付给福能公司、管理局、城投公司进行装修，在未经验收的情况下，管理局、城投公司擅自使用了讼争工程，按照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应视为验收合格，因此保修费用不应由吴有焕承担。在福能公司提交的二审证据中，实际发生的保修费用仅为22646.9元。
上诉人福能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工程结算造价为45007032元是正确的，吴有焕要求按结算送审价50131942元计算，与�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二）截止至2015年1月26日，福能公司仅余28064元未支付给吴有焕。吴有焕要求按每天10000元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吴有焕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
二审中，吴有焕、城投公司、管理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福能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关于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质量保修的函》（2015年3月17日）；《关于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质量保修的函》（2015年4月8日）；《关于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质量保修的催告函》、邮政快递存单，证明2015年3月17日和4月8日发包人通知应对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消控室内消防报警器、应急疏散指示灯、屋面伸张缝、地下室顶板、门厅玻璃屋顶等施工缺陷进行保修，福能公司转告吴有焕后，吴有焕拒绝履行保修义务。证据2、（1）《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工程维修预扣款明细》；（2）《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政府零星修缮》、《建设工程拨付审批表》、《工程量现场签证单》；（3）《维护保养检查表》；《工程预算书》；（4）《政府零星修缮》；（5）《建宁县公安消防大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因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室内消防报警器、应急疏散指示灯、屋面伸张缝、地下室顶板、门厅玻璃屋顶等施工缺陷，发包人已经发生保修费用22646.9元，必须发生的保修预算费用226625元。因消防工程在2015年2月10日才验收合格，发包人拟暂扣水电部分质量保修金450000元。证据3、《关于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工程和质保金返还事宜的回复》，证明发包人管理局�城投公司确定质量保修金返还时间是2017年2月9日。证据4、福建省建筑施工企业劳保费用取费类别核定卡，证明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工程施工、结算期间福能公司劳保费用取费类别为甲类（4.86%），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结算造价中包含了甲类（4.86%）的劳保费用。
吴有焕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的《关于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质量保修的函》（2015年3月17日）和《关于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质量保修的函》（2015年4月8日），吴有焕均未收到。对于《关于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质量保修的催告函》，吴有焕有收到，但该保修责任不应由吴有焕承担。2012年11月29日，吴有焕已将讼争工程交由建设单位进行装修。2013年7月11日，福能公司、监理公司对讼争工程进行验收，验�结果为合格。因此，如出现与室内装修有关的质量问题，应由福能公司自行负责。对证据2中的《工程维修预扣款明细》真实性有异议。如果未发生实际维修，预扣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政府零星修缮》、《建设工程拨付审批表》、《工程量现场签证单》真实性有异议，《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建设工程拨付审批表》、《工程量现场签证单》形成的时间无法认定；《维护保养检查表》、《工程预算书》均不是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工程预算不是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不能作为扣除质量保修金的依据。《消防验收意见书》也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从时间上看，维护发生在工程保修期届满之后，因此也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对证据4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对取费标准已经进行了认定，除非对工程款进行重新鉴定，否则与本案二审无关联性。
管理局、城投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的《关于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质量保修的函》（2015年3月17日）和《关于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质量保修的函》（2015年4月8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其邮寄给福能公司的。《关于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质量保修的催告函》系福能公司寄给吴有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形式和证明对象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工程维修预扣款明细》、《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政府零星修缮》、《建设工程拨付审批表》、《工程量现场签证单》、《维护保养检查表》、《工程预算书》均系管理局、城投公司提供，真实性予以确认。增值税发票与其后所付的零星修缮审批表和修缮费用是一�的，实际支付的费用是22646.9元。对《建宁县公安消防大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消防设施设备于2015年2月10日才验收合格，因此消防设施设备的保修期应从2015年2月10日起开始计算。证据3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无异议，系管理局、城投公司提供给福能公司的，预扣的质保金只有等工程验收后才能退还。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无法确认。
本院认为，对证据1中的《关于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质量保修的函》（2015年3月17日）和《关于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质量保修的函》（2015年4月8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福能公司未举证上述两份函件已经交给吴有焕，故对其证明对象不予确认。在上述两份函件中，管理局、城投公司确认讼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对《关于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质量保修的催告函》真实性和证明对象予以确认。对证据2体现的已发生的保修费用22646.9元，因吴有焕予以确认，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在工程价款中相应进行扣除。对证据2中的《建宁县公安消防大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福能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因消防工程在2015年2月10日才验收合格，管理局、城投公司应暂扣水电部分质量保修金450000元，故对其主张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予以认可。对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对象依法不予认可。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福能公司与被上诉人管理局、城投公司对“2014年6月18日，吴有焕编制了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结算资料移交清单，土建、水电安装工程造价合计50131942元，并将该工程结算清单送交城投公司，”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上述�料是吴有焕编制的，但是系福能公司汇总后提交给城投公司。此外，福能公司还对一审判决书第14页第7点“特书面告知贵公司暂缓向持有本人委托的有关人员及公司支付工程款”有异议，认为在“暂缓”之前遗漏了“在本人与项目各班组结算确认之前暂缓”的内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在讼争的《劳务承包协议》中第六条约定，完成的工程量和价款由吴有焕编制，由福能公司报工程建设单位审核，故福能公司的主张成立，应认定工程结算清单系吴有焕编制的，由福能公司提交给城投公司审核。
二审查明：2014年6月18日，吴有焕编制了建宁县档案馆及办事服务中心建设工程结算资料移交清单，土建、水电安装工程造价合计50131942元，将该工程结算清单送交福能公司，经福能公司汇�后送交城投公司。
2015年1月8日，吴有焕又书面告知福能公司“……现本人按贵公司的要求正在积极与各施工班组协商确定工程款项。故特此书面告知贵司，在本人与项目各施工班组协商确定工程款金额前暂缓向持有本人委托的有关人员及公司支付工程款”。
2015年7月13日，福能公司支付讼争建设工程发生的保修费用22646.9元。
另查明，《劳务承包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工程应缴纳的税费由吴有焕承担，福能公司代扣代缴。第六条第3款约定，工程竣工结算经建设单位审定确认，福能公司在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结算款，五个工作日内扣除福能公司的管理费和应纳税费，全部尾款付清给吴有焕；第5款约定，若工程建设单位未按施工合同约定时间、数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结算款及保修金时，吴有焕自行筹集垫付施工资金，任何情况下吴有焕都不要求福能公司先予支付。
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讼争工程结算造价如何确定。2、福能公司是否应对支付给张丽梅的材料款1167000元承担责任。3、福能公司尚欠吴有焕讼争工程款的具体数额。4、福能公司是否逾期付款，若有，违约金应如何计算。5、讼争工程款应如何扣减保修费用。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讼争工程结算造价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吴有焕与福能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虽系无效的非法转包合同，但其中第三条约定，根据福能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及结算依据、结算方法编制工程竣工结算，经建设单位审核确认后扣除应缴税费和上交福能公司的管理费用后，作为吴有焕劳务承包价款。因此，福能公司需支付给吴有焕的工程价款应按照建设单位审核确认后的金额确定，并扣除应缴税费和上交福能公司的管理费用。故吴有焕主张因福能公司、管理局、城投公司未在60天对其报送的讼争工程造价予以审核，应按照其报送的工程造价金额50131942元作为讼争工程结算造价，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福能公司对支付给张丽梅的材料款1167000元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福能公司对支付给张丽梅的材料款1167000元不应承担责任。理由是：1、2015年1月5日，吴有焕向福能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因工地采购材料尚欠张丽梅材料款1167000元。2、根据讼争《�务承包协议》第九条约定，以吴有焕名义签订的材料购买合同，吴有焕应按约定付清应付款项，若吴有焕逾期未付款，被书面催款，福能公司有权直接从工程款中扣取代为支付。现福能公司确已代吴有焕将1167000元材料款支付给张丽梅，吴有焕对此也无异议。因此，一审认定福能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超出了吴有焕的授权范围，故应由福能公司承担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上述材料款应由吴有焕承担。
三、关于福能公司尚欠吴有焕讼争工程款具体数额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讼争的《劳务承包协议》第六条约定，若工程建设单位未按施工合同约定时间、数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结算款及保修金时，吴有焕自行筹集垫付施工资金，任何情况下吴有焕都不要求福能公司先予支付。因此，吴有焕仅能要求福能公司就已收到的款项7586004元进行支付。福能公司于2015年1月6日已收到的管理局、城投公司支付款项7586004元，应扣除：（1）按吴有焕书面委托代为向7个施工班组支付工程款4295000元；（2）按吴有焕书面委托代为向张丽梅支付材料款1167000元；（3）按《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的7586004元的管理费（7586004×4.86%）368680元；（4）吴有焕的借款本息1727260元。根据吴有焕与福能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福能公司有权从讼争的工程款或其他款项中直接扣回除吴有焕的到期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但因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息超出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借款期从2013年4月3日至2015年1月5日，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6.15%（一至三年（含三年）），一审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故借款利息应为1200000×6.15%÷12÷30天×4×643天＝527260元。福能公司预扣利息904580元，超出部分利息为377320元，应返�给吴有焕。福能公司尚欠吴有焕工程款金额为405384元（7586004-4295000-1167000-368680-1727260＋377320）。
四、关于福能公司是否逾期付款以及若逾期付款成立，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
本院认为，1、福能公司于2015年1月6日收到的工程款7586004元后，未按《劳务承包协议》第六条第3款的约定，在五个工作日内扣除福能公司的管理费和应纳税费后将尾款付清给吴有焕，因此，福能公司构成逾期付款。2、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劳务承包协议》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但福能公司确有逾期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根据《劳务承包协议》第六条约定，若建设单位未按施工合同约定时间、数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结算款及保修金时，吴有焕自行筹集垫付施工资金，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要求福能公司先予支付，因此吴有焕仅能要求福能公司就已收到�工程款7586004元中尚未支付的405384元承担付款责任，故本案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405384元为基数进行计算。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应从2015年1月10日起算，一审认定正确。因双方并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一审认定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吴有焕上诉称应按照每日10000元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讼争工程款应如何扣减保修费用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管理局、城投公司应在欠付福能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吴有焕承担付款责任。
本案讼争工程审核造价为4500703元，管理局、城投公司已支付福能公司工程进度款34176000元，工程尾款7586004元，共计支付工程款41762004元，尚余3245028元未付。吴有焕对福能公司举证的在保修期内发生的维修费用22646.9元予以认可并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福能公司上诉所称的尚未实际发生的226625元保修费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暂扣的水电质保金450000元，在讼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并未约定，本案工程验收合格日为2013年7月11日，质量保修期限届满日为2015年7月30日，该保修金应予返还。现讼争工程已投入实际使用，故福能公司以质量保修期尚未届满为由要求暂扣水电质保金45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至于福能公司提出的税费147000元，因其未提供已实际缴纳上述税费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因此，管理局、城投公司尚欠福能公司的工程价款3245028元中应扣除工程保修费用22646.9元，管理局、城投公司欠付福能公司的工程款应为3222381.1元。一审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管理局、城投公司应在欠付福能公司工程款3222381.1元的范围内对吴有焕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上诉人吴有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福能公司关于代吴有焕支付给张丽梅�材料款1167000元应由吴有焕承担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福能公司关于其尚欠吴有焕支付工程价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主张，及管理局、城投公司欠付其工程款数额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三、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有焕工程价款405384元；
四、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有焕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该利息以欠付工程款4053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5年1月10日起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
五、建宁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建宁县城市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应在欠付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3222381.1元范围内对吴有焕承担付款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56元，由吴有焕负担102344元，建宁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建宁县城市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31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二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孔坚
审 判 员 林 毅
代理审判员 黄 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振云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
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
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