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1刑终601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超，男，汉族，1988年11月9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2014年5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7月4日经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9月4日经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撤销逮捕并释放，9月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2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释放，9月11日合肥市公安局对其指定在合肥市庐阳区杏花村镇望城店村铁路东村民组监视居住至2016年3月11日。2016年12月5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7年1月13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文根，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信志，男，汉族，1988年12月2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2015年9月15日被宾阳县公安局抓获，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同年9月2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10月30日被释放，11月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5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7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兴华，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蒙华红，男，汉族，1987年4月28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2014年8月23日在广西宾阳县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至8月26日，同年8月2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3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至2017年12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现因本案押回，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蒙超、蒙华红、蒙信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皖0102刑初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蒙超、蒙信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高某在合肥市瑶海区铜陵北路汴河路国际汽车城28号安徽天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其QQ号被他人盗用。2014年4月11日14时许，盗用者假以其公司财务总监孙余梅身份，与被害人高某聊天，以汇转业务款方式，先后让高某向一个开户名为胡某的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分行的账户转入17万元、55万元、3.8万元和2.2万元，共计78万元。
被告人蒙超明知该款项系他人通过QQ诈骗，仍联系了被告人蒙华红、蒙信志和蒙某等人负责取款，并将用来取款的银行卡交给被告人蒙华红、蒙信志，二人明知是被害人因受骗汇入的钱款，通过戴口罩和鸭舌帽方式进行伪装，在广西南宁市各银行ATM机上多次将78万元迅速取走交给了被告人蒙超，并按取款额的20%分得14万元后二人平分。
2014年5月29日，被告人蒙超在广西宾阳县被抓获。8月23日，被告人蒙华红在广西宾阳县被抓获，并于当天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蒙信志被宾阳县公安局抓获，并于当天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电子转账凭证、电子回单、资金流向表、胡某开户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情况、手机电子轨迹侦查报告、网络侦查情况说明、电子物证检查报告、QQ聊天记录、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证人胡某、宋某、章某、林某1的证言；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被告人蒙超、蒙华红、蒙信志的供述；辨认笔录；取款地点录像、取款光盘等已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蒙超、蒙华红、蒙信志明知是网络诈骗犯罪所得，仍使用多个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采用戴鸭舌帽、口罩伪装、避开摄像头拍摄等异常手段，帮助他人取现，共计价值人民币78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蒙超、蒙华红、蒙信志均积极主动实施诈骗，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具体作用处罚。被告人蒙华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蒙华红在取保候审期间，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可酌情从重惩处。被告人蒙华红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三被告人先行羁押的时间，应予折抵刑期。被告人蒙超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181天，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蒙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蒙华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与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三、被告人蒙信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责令被告人蒙超、蒙华红、蒙信志退赔被害人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8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原审被告人蒙超上诉提出：1、其于2014年8月31日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系受公安机关诱供，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蒙华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前后不一致，其有罪供述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章某、林某1证言的来源有异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犯罪。2、其对公安机关没收其二十万元的保证金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蒙信志上诉提出：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高某在合肥市瑶海区铜陵北路汴河路国际汽车城28号安徽天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其QQ号被他人盗用。2014年4月11日，盗用者假以其公司财务总监孙余梅身份，与被害人高某聊天，以汇转业务款方式，先后让高某向一个开户名为胡某的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分行的账户转入17万元、55万元、3.8万元和2.2万元，共计78万元。其中72万元被通过网银转到胡某的上海工行，又转入38个农行帐户，最后的6万元转入3张农行卡上。
上诉人蒙超明知该款项系非法所得，仍联系上诉人蒙信志、原审被告人蒙华红、蒙某等人负责取款，并将用来取款的银行卡交给蒙华红、蒙信志。二人明知所取款项系非法所得，仍通过戴口罩和鸭舌帽方式进行伪装，在广西南宁市各银行ATM机上多次将78万元迅速取走交给蒙超，并按取款额的20%分得14万元后二人平分。
2014年5月29日，上诉人蒙超在广西宾阳县被抓获。8月23日，原审被告人蒙华红在广西宾阳县被抓获，并于当天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2015年9月15日，上诉人蒙信志被宾阳县公安局抓获，并于当天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孙总“在与高某QQ中聊天中，指令高某通过网银向胡某的账户中转款的经过。
2、电子转账凭证、电子回单，证实2014年4月11日，高某从上海浦发银行0466向胡某帐户转款17万元、55万元、3.8万元，共75.8万元的交易明细；孙余梅的中信银行4476向胡某账户转款2.2万元。
3、资金流向表，证实胡某62×××70等银行卡内的资金流向是南宁市民主路、南宁市东葛路、南宁市民族大道等33处取款地址。
4、胡某开户资料，证实诈骗账户的开户人为胡某。
5、银行账户交易情况，证实交易时间为2014年4月11日13点05分至18时47分，涉案的41个银行帐号在南宁各取款点，以10000、5000、3000、2500取现及查询余额198人次。
6、手机电子轨迹侦查报告证实：2014年4月11日，高某在9时、11时、18时13分、16分向胡某的上海农行卡内汇款17万元、55万元、3.8万元、2.2万元，累计78万元。在当日上午转款72万元时，该款被通过网银转到胡某的上海工行，又转入38个农行帐户，最后的6万元转入3张农行卡上。这41张卡分别在广西南宁市建行园湖路支行、建行高新支行、工行麻村支行、建行园湖南路ATM、工行思贤路支行、邮政储蓄银行东葛路支行、浦发银行东葛路ATM、广西北部湾桃园路ATM、交行青秀区新民路支行、柳州银行东葛路ATM、柳州银行民族大道TAM、崇左市建行、工行琅东支行、柳州银行民主路ATM机等七家银行的14个ATM机取现。
通过调取14个取款地点的录像，确定有三人取款，A在南宁市建行园湖路支行取款、C在柳州银行民主路ATM机取款，其余为B取款。
公安机关通过技术手段查证，B使用183××××3465、C使用183××××3041，在取款前后，二人通话对端有182××××8837、183××××0731、182××××9541，其中后两个为同一人使用。
182××××8837在作案时间使用，4月12日12时停用，通过手机串号反查出183××××6045，该号码使用人是上诉人蒙超，其归案后供述该号码曾使用过，并在其手机通讯录中保存。
7、网络侦查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11日案发后，公安人员先后在合肥、南宁等地，利用网侦手段，对高某的QQ号进行远程勘察，经查，案发前，高某的QQ号码有异地登录，其IP地址为广西省电信3G无线上网地址，在案发时段该QQ号曾被他人使用无线上网卡多次登录，基站位于南宁市宾阳县新城市场附近，无开户人登记。
8、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蒙超、蒙信志和原审被告人蒙华红的身份情况，三人犯罪时均已成年。
9、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5月29日，上诉人蒙超在广西宾阳县被抓获。8月23日，原审被告人蒙华红在广西宾阳县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2015年9月15日，上诉人蒙信志被宾阳县公安局抓获，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10、刑事判决书，证实原审被告人蒙华红于2016年3月28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上海打工，有个自称小李的人叫他帮忙办一些银行卡，说是帮别人在淘宝上刷信誉，并把事先买好的电话号码给他，说办卡时留这个号码。他就在中国银行、建行、工行、农行办了七张卡，开通网银，把卡交给小李，小李给了他三百元。公安出示的农行0670、工行1094银行卡是他办的。
2、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他向公安人员检举他所在的合肥市第一看守所27号监室新来的一个叫蒙超的情况。蒙超是6月6日进他们号房，当时他、林某1在场。他们问蒙超因为什么事进来，蒙超讲是QQ诈骗，说他们全村基本都干这行，盗窃别人的QQ号，然后利用别人的QQ号实施诈骗。这次是和陆珊天一起干的，诈骗了合肥一个女的，是一个公司财务。蒙超说干这个事前，他在网上购买的“木马“，在钓鱼网站上，盗取了很多QQ号码，不是每一个都能诈骗成功的。其中诈骗成功的是合肥一个公司的老板的QQ号，用这个老板的QQ号和密码登陆后，看这人的聊天记录，有关于财务的事，他们就用QQ跟女财务聊天，主要是陆珊天在聊，骗这个女的向他们汇款，汇多少，怎么汇的，他就不知道了，是陆珊天干的，蒙超讲宾阳有帮专门给人取款的人在不同银行把钱取出来，银行卡是找当地人买的，200元一张。按取出钱的15%给他们费用，这次陆珊天分给他15万元。蒙超是6月6日进来的当天晚上讲的。第二天是周末，没来及向你们反映。这两天蒙超不对头，特别是6月9日上午会见律师后，回来后就不讲了，说过的话也不认了，说是瞎说。蒙超说律师让他什么都不承认，刑警队没口供，这种案件很少有证据，没有事。
3、证人林某1的证言，与证人章某的证言一致。
三、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她在安徽天成汽车贸易公司工作。4月11日，孙总发了信息说有一笔17万元的款项要转出去，并通过QQ将账号和信息发给她，是胡某，农行上海分行，她就通过网银转走了；过了一个小时，孙问她账上有多少钱，她说大概还有50到60万元。孙让她再转55万元，她又转了。又过一个小时，孙又问还有多少钱，她说徽商银行还有钱，孙要她再转25万元，由于她把农行写成农业发展银行，这笔钱没转走。孙又问她还能汇多少，她说还能汇5、6万元，又转3.8万元，从孙总的中信银行转了2.2万元。这时孙的电话来了，问她怎么转了2.2万元，她说不是你让我转的吗？孙说根本没上QQ，她知道被骗了。上述款项是在瑶海区铜北路汴河路国际汽车城28号瑞风瑞鹰4S店的办公室的办公电脑通过网银转走的。孙总叫孙余梅，是财务总监。共计损失78万元。
四、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蒙超于2014年5月30日在南宁市看守所的供述，供认宾阳县很多人搞QQ诈骗，用木马盗别人的QQ号，冒充他骗好友的钱。盗取QQ号的木马是通过QQ联系，在网上购买，他两年前帮人联系购买过，是个叫顶肯的人找他帮忙联系，我帮忙向一个搞QQ诈骗的人要了一个卖木马的人的QQ号，然后他们自己联系了。
2014年6月10日在合肥市第一看守所的供述，称自己没有实施QQ诈骗，但知道QQ诈骗是冒充他人骗钱汇款，从网上购买木马病毒，然后盗窃别人号码，冒充他人骗钱，让对方向指定账号汇款，钱骗成了，自己或找领钱人取款。
2014年8月31日在合肥市第一看守所供述，供认2014年4月中上旬，陆珊天说自己骗了一笔钱，让他帮忙联系一下人去取款，他知道陆珊天是用QQ骗的，但怎么骗的，骗了多少，他都不知道。取款的原审被告人蒙华红和上诉人蒙信志给他送钱时，他才知道是78万元。陆珊天拿了大约20多张中国农业银行卡给他，他联系了蒙华红、蒙信志，把卡交给蒙华红和蒙信志，让他们去取款。蒙华红、蒙信志到哪里取款，他没问，他们也没说。中途他打过几次电话问款可取完了。他们回来时天已经黑了，他和蒙华红、蒙信志约在宾阳县新城区附近见面。蒙华红、蒙信志给他一个背包，里面大约有60万的现金。取款人拿诈骗数额的20%，蒙华红、蒙信志把他们的那份钱拿走了，约15万元。他把钱全给了陆珊天，陆珊天没给他钱，他也没好意思要。过了几天，陆珊天买了一辆现代车子。取完款后，陆、蒙华红和蒙信志当时使用的手机号码就不用了，这样公安就找不到他们了。他重换了一个手机卡，183××××6045，这个三星手机弄丢了。蒙华红之前帮别人取过钱，所以他先找的蒙华红，然后让蒙华红联系蒙信志。
上诉人蒙超的其余供述，均否认参与诈骗。
2、原审被告人蒙华红的供述，供认2014年4月中旬，上诉人蒙超说他们QQ诈骗成功了一笔钱，让他帮忙取，给了他20多张农行卡，让他到南宁取出来，说每张卡能取2万元，蒙超说还联系了上诉人蒙信志，他和蒙信志联系好到南宁，并买了两个鸭舌帽、两个口罩和两个背包，在十多个银行的ATM机取完钱后，蒙超讲还有钱要取，说银行卡不够了，让他联系在南宁的蒙某，下午三四点钟，他和蒙某见面后，又给了大约十多张农行卡，他又取了。他取了大约50多万元，到下午6点多，他、蒙信志、蒙某在金桥汽车站见面，一起回宾阳，大约9点多，蒙超在新城区大门口等他们，说可以分得14万元4千元，是取款额的20%，这样算来骗了70多万元，当时没分给蒙某，因为蒙某只是送了银行卡，没取钱，他和蒙信志两人平分，一人得72000多。过几天，他给蒙某1000多元，是辛苦费。他们村子好多在干这个事，用QQ诈骗。他和蒙超联系的手机是三星的，用完后扔掉了。银行卡扔了。2013年他和蒙某为杨飞臣取款52万元，被判二年。
2016年4月27日在上海监狱六监区主动供述，在2014年上半年，约四五月，上诉人蒙超找他和上诉人蒙信志，说有一笔钱让他们去取，并给了他们两人40余张农业银行卡，当天上午约10时，他和蒙信志分开行动，他共取了42万元，然后联系蒙信志，晚上联系蒙超，在宾阳县新城区一个路口隐蔽处，他们两人共取了78万元，两人一共分15万元，一人7.5万元，其他被蒙超带走了。
3、上诉人蒙信志的供述，上诉人蒙信志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否认参与诈骗，并称不认识上诉人蒙超、原审被告人蒙华红等。
五、辨认笔录
1、上诉人蒙超、原审被告人蒙华红的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蒙超辨认出他联系从广西宾阳县前往南宁市负责取款的二人是原审被告人蒙华红、上诉人蒙信志；原审被告人蒙华红辨认出安排他和上诉人蒙信志一起去广西南宁取款的人是上诉人蒙超；原审被告人蒙华红辨认出上诉人蒙超安排和他一起去广西南宁取款的人是上诉人蒙信志。
2、原审被告人蒙华红的指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向其播放的涉案账号在南宁的12处银行自助ATM机取款录像及视频截图中的取款人是自己。
六、取款地点录像、取款光盘，经当庭播放，证实取款人戴鸭舌帽、口罩等，原审被告人蒙华红辨认出自己取款的视频。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
针对上诉人蒙超、蒙信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对于上诉人蒙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蒙超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手机电子轨迹侦查报告，取款地点录像、取款光盘，蒙超、蒙华红的辨认笔录及供述，证人章某、林某1的证言等证实，蒙超明知所取款项系非法所得，仍电话联系蒙华红、蒙信志，将银行卡交给他们让他们取款，事后，蒙华红和蒙信志获得所取款项的20%并予以均分的事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了原审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1）关于章某、林某1证言内容的来源问题。上诉人蒙超于2014年6月6日入监，章某、林某1的证言系同年6月10日作出的，该二人系在押人员，获取信息的渠道较少，另该二人也不可能预知蒙超会因涉嫌犯罪和他们羁押于看守所的同一房间，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排出该二人证言系通过非法途径获得的，显然与事实不符。（2）关于上诉人蒙超的有罪供述系公安人员诱供得来的问题。公安机关的讯问录像证实，上诉人蒙超交待犯罪事实时并未受到诱导，故上诉人蒙超的该节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3）关于公安机关出具的《高某被诈骗案犯罪嫌疑人手机电子轨迹侦查报告》和《高某被诈骗案件网络侦查情况说明》中的部分内容与原判认定事实不一致的问题。上述二份证据系公安机关针对高某被诈骗的案件所出具的材料，原判是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予以认定，故二者存在不一致也属正常。诈骗的犯罪事实有已证据证实，涉嫌犯诈骗罪的嫌疑人虽未被依法裁判，但并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认定。(4)关于原审被告人蒙华红供述的真实性问题。经查，蒙华红的多次供述内容一致，且与蒙超的供述、辨认笔录、取款视频等证据相印证，其真实性无异议。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蒙超、蒙信志和原审被告人蒙华红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对于上诉人蒙信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蒙信志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蒙超分别电话通知原审被告人蒙华红与上诉人蒙信志去南门市取款。蒙华红与蒙信志接到蒙超的取款电话后，二人约定了见面地点并一起坐车从宾阳县赶至南宁市取款，取款后又一起从南宁市赶回宾阳县，并均分了取款总额的20%。上诉人蒙超、蒙信志与原审被告人蒙华红均积极主动实施犯罪，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判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蒙信志判处刑罚，并无不当。3、对于上诉人蒙超提出的公安机关没收其二十万元取保候审保证金的上诉理由。经查，因没收取保候审保证金不属本院受理范围，不予处理。
本院认为：上诉人蒙超、蒙信志和原审被告人蒙华红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使用多个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采用戴鸭舌帽、口罩伪装、避开摄像头拍摄等异常手段，帮助他人取现，共计价值人民币78万元，并收取所取款项20%的手续费，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蒙超、蒙信志和原审被告人蒙华红均积极主动实施诈骗，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具体作用处罚。原审被告人蒙华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蒙华红在取保候审期间，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可酌情从重惩处。原审被告人蒙华红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林
审判员 董雪美
审判员 高晓云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汤中杰
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