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核56139857号
被告人李亚均，男，1970年4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吴川市，暂住广东省化州市。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8月5日被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0年7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
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亚均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湛中法刑一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李亚均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李亚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李亚凤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4894.3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李亚凤李某1对被告人李亚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的作案工具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吴川市公安局执行）。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提审被告人李亚均，进行了复核。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李亚均系吸毒人员，为吸毒而产生盗窃狗变卖筹集购毒款的念头。2014年11月3日，李亚均使用弓驽、毒针，在吴川市浅水镇大岭脚的一个养猪场里盗窃了三条狗，同时发现附近的柯某5养猪场也养狗，于是伺机对柯某5养猪场的狗实施盗窃。同月6日中午，李亚均开摩托车从化州市良光镇沿同庆方向经过李养的牛皮厂来到柯某5的养猪场，李亚均将摩托车停放在养猪场平房的前面，拿出准备好的弓弩装上毒针，由外往内射杀养猪场里的两条狗，两条狗中毒死亡。李亚均将作案工具弓驽、毒针放在地面，用小刀割断绑在狗脖子上的绳索，正准备用猪舍里的黄色纤维饲料袋装狗时，被被害人柯某5发现，柯某5冲上去抓住李亚均的手臂，李亚均想挣脱柯某5的抓捕，双方发生推扯，李亚均欲捡起放在地上的一盒毒针逃跑，柯某5阻止李亚均带走毒针，在面对面争抢毒针时，柯某5被毒针刺中胸部及大腿部倒地，李亚均往牛皮厂方向逃跑。李亚均逃跑一段路后，发现没有人追来，便返回养猪场想驾驶摩托车逃跑，发现柯某5面部朝下趴在地上，已中毒身亡，李亚均便驾驶自己的摩托车逃离现场。经吴川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柯某5符合琥珀胆碱中毒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李亚均位于广东省化州市良光镇龙秀××村29号王亚生王某家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李亚均摩托车一辆、黄色摩托车头盔一顶、摩托车车牌一副、迷彩上衣1件、金立TD500手机一部、钥匙1串、小刀1把、钱包1个、牛仔裤1条。
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11月22日18时许，根据被告人李亚均的供述，侦查民警依法提取李亚均在作案过程中丢弃在浅水镇大岭脚鸡缀岭养猪场附近斜坡的树林中的迷彩服上衣，并进行扣押。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李亚均血液样本一份。
3、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李养牛皮厂2014年11月6日10时至14时的监控视频。
4、人口信息、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证明，证实：被害人柯某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李亚凤李某1、李艳梅李某2、被告人李亚均的基本身份情况，李亚均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5、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侦破本案及抓获被告人李亚均的经过。
6、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亚均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8月5日被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0年7月10日刑满被释放。
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4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现场提取李亚均的尿液通过吗啡板检测，结果呈阳性。
8、办案说明，证实：（1）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亚均的作案工具摩托车一辆，经网上核查，该摩托车没有登记信息。（2）被告人李亚均供述柯志雄李某6涉嫌贩卖毒品、王亚生王某涉嫌盗窃的犯罪事实尚未能查证属实。
（二）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吴川市浅水镇龙首管区鸡缀岭柯某1养猪场，中心现场位于养猪场南侧工人宿舍和杂物房门前地上。侦查人员在现场地面上提取针11支、塑料盒2块、烟头1枚、箭尾1个、双喜牌香烟1包、锁匙2枚、打火机1个、纤维袋2个、纽扣1颗、砖头1块、狗圈2个、迷彩布1块（与被告人迷彩服缺失的衣袖部分相互印证）。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吴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吴公（司）鉴（尸）字（2014）1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柯某5的前额部有一2CM×1.5CM的擦伤。左颞部有一2.2CM×1CM的擦伤。下颌部有一2CM×1CM的浅表擦伤。右胸部有一4CM×3CM的浅表擦伤。胸骨体处有一1.5CM×1CM的浅表擦伤。左前臂近腕尺侧有一1.2CM×0.3CM的擦伤。左手示指远节背侧有一0.3CM×0.2CM的点状擦伤。分析符合钝器所致。柯某5左胸部胸骨旁线第五肋间、左大腿中下段前侧各有一针孔大小的点状擦伤，相应的皮下肌肉出血。结合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理化检验报告书：柯某5心血、柯某5被扎针位置的肌肉、现场尸体旁提取的针均检出琥珀胆碱成份。结合现场勘查和案情，分析柯某5符合琥珀胆碱中毒死亡。根据尸体损伤部位、程度、特征并结合案情分析死亡性质为他人所为。鉴定意见：柯某5符合琥珀胆碱中毒死亡。
2、广东医学院病理解剖报告书，证实：经对柯某5的脏器检查，本例送检组织的病理解剖组织学检查结果未发现明显的能直接致死的疾病，建议公安机关进一步排查本例是否存在中毒或窒息等暴力致死的可能性。
3、广东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公（司）鉴（化）字（2014）1100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柯某5血、柯某5被扎针位置的肌肉、现场尸体旁提取的针、现场死狗血均检出琥珀胆碱成份。
4、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湛公（司）鉴（化）字（2015）724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柯某5胃内容物未检见常见有机磷、有机氯、苯二氮卓类、毒鼠强成份。
5、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湛公鉴遗字（2015）697、784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地面提取的迷彩布检出男性基因分型，与死者柯某5血样的基因分型不一致。（2）送检的柯某5指甲检出男性基因分型，与死者柯某5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3）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双喜牌香烟盒、现场地面提取的钥匙、现场地面提取的打火机、现场提取的⑤、⑨号针头经检验未获得有效基因分型。（4）送检的现场地面提取的迷彩布检出男性基因分型，与犯罪嫌疑人李亚均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
（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柯某1的证言：2014年11月6日13时20分，我回到我的养猪场，见到猪场的空地处有一些凌乱的博斗痕迹，我儿子柯某5趴在空地处，柯某5是脸朝下倒在地上，手脚是向同一方向伸直。我将柯某5翻过来，双手对柯某5的胸部按压进行人工呼吸，一边按一边叫柯某5，但柯某5没有反映，我在按时见到柯某5的胸部衣服有血迹，于是我将柯某5的上衣解开，我见到柯某5的胸前心脏部位有一只针孔，我按压时还见到有血流出来，柯某5嘴部已经发紫，没有生命迹象了。柯某5的头部前额处有一处被他人用硬物打伤的痕迹，柯某5的腿部旁边有一支毒针，一米多远的地方有一个烂的铅笔盒，旁边有几支毒针。柯某5死的地方附近有二只狗已经死在那里，在死的黄狗旁边还有毒针，旁边还有二只袋，其中一只饲料袋是凶手带来用来偷狗的，另外一只袋是偷狗贼从我的屋内取出来准备装二只被射杀死的二只成年狗。在空地的不远处我发现有一块迷彩衣服的肩膀处的布料，柯某5所开的摩托车前面的空地上我发现有二条钥匙丢弃在地上，而摩托车的后面有一块怀疑是柯某5和偷狗贼博斗扯拦下来的一块迷彩衣服的肩膀处的布料。柯某5趴在地上的地方附近还有一只他正使用的手机。
2、证人柯某2的证言：2014年11月6日12时许，我和邓运健各骑一辆摩托车经过大岭脚鸡缀岭柯某1的养猪场，看见养猪场没有人，但看见里面的三只狗是活的。当天12时45分，我和邓运健再次开车经过柯某1的养猪场时，见到一名男青年俯卧在养猪场的地上，双手和双脚都是伸直，脸朝下，我上前也看不清他的脸，只见到他的耳部和手部已变成黄色，没有动静。那名男青年身旁有一台女装车（车钥匙还插在那里），还有一个尼龙袋及两只死狗。后我去到柯某1家，将这一情况告知柯某1的妻子李亚凤李某1，并叫其通知柯某1。
3、证人柯某3的证言：2014年11月3日中午，我和我妻子在靠近龙首石场的自家的辣椒地做工时，一个穿迷彩服的中年男人开一辆男装摩托车向石场下面的养猪场去，开到养猪场外面，停车后，走近养猪场向养猪场里面观望。之后，该中年男人向我借烟筒，我不同意借。那中年男人开摩托车离开了。次日10许，养猪场的老板李某和我说他养猪场里面的三条狗昨晚18时至19时许被人打完毒针后偷去了。11月6日，我妻子和我说，那中年男人开摩托车往猪场方向开去，后面还有一辆三轮车，他们开过去之后几分钟，柯某1的二儿子也开摩托车往猪场方向去。
4、证人李某的证言：2014年11月3日18时至19时许，我养猪场的铁锁被人打烂，拴在猪舍里面的三条狗被人偷走，我在猪舍里面发现有几支针筒注射型状、有尾翼的飞镖。
5、证人柯某4的证言：正在解剖中的尸体是我大哥柯某5。
辨认笔录，经柯某4辨认，指认出吴川市殡仪馆的尸体是其哥哥柯某5。
（五）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被告人李亚均的供述：案发前几天，我曾在浅水大岭脚的一个养猪场里偷过三条狗，当时我是用弓弩射毒针将狗毒死后偷走的。我发现附近的另一个养猪场里也有狗。2014年11月6日中午，我带着弓弩和一盒毒针及一个黄色纤维袋，开摩托车从化州良光镇沿同庆方向往吴川浅水镇大岭脚的养猪场开去，到了浅水镇大岭脚找“阿豹儿”买完“白粉”（海洛因）后，我又沿着大岭脚的路开车逛，想看看哪里有狗可以偷，因为“阿豹儿”告诉过我，大岭脚里的养猪场里有养狗，并且我之前在大岭脚里的一个养猪场偷过狗。当我开车经过牛皮厂后，沿着一条泥路来到浅水镇大岭脚的一个养猪场，我看到养猪场里有狗，我又观察到当时养猪场里没有人，于是我将我的摩托车停在养猪场的平房前面，便拿出准备好的弓弩装上毒针，从外往内射杀养猪场里的狗，我先是射中一条有铁链锁住的黄色的狗，然后又入到猪场里面又用弓弩上好毒针射中另一条黑色的狗，大约一分钟，两只狗都被毒死了，于是我走过去准备把毒死的狗偷走。当时我从养猪场拿一个饲料袋装狗，将弓弩和那盒毒针放在地上，当我刚用小刀把外面那个黄狗脖子上的狗圈割断，准备把黄狗装进饲料袋时，有一名男青年开一台女装摩托车到了养猪场，他看到我在偷狗便大声喊：“偷狗佬，我打死你！”接着就冲过来用拳头打我，我当时十分害怕，丢下那个准备装狗的饲料袋，忙着把弓弩和毒针装好想要逃跑，但是那男青年拉着我的衣领继续打我，我便和那男青年拉扯起来，在拉扯过程中，那男青年拉掉我的衣袖继续打我，我便和那男青年拉扯并扭打起来，期间，那男青年撕掉我迷彩服右手衣袖口的一块布并掉在地上，当时他从地上拿起我的那把弓弩打我，将那把弓弩打坏了，我从地上拾起那盒毒针，这时那男青年又过来抢我的毒针，我们二人面对面争抢，我的力气没他大，最后他把我的毒针盒抢走了，由于他抢走了我的毒针盒时，那盒毒针散开，毒针落地上，他由于用力过猛，他自己被毒针扎到身上。跟着那男青年又跑去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要砸我，我便往牛皮厂方向的路口逃跑，我在逃跑时还将预先带去的一个黄色纤维袋掉在养猪场附近的路上，我往牛皮厂的方向跑，边跑边脱掉我身上穿的那件迷彩服，当我跑到离养猪场不远的一个岭上，我将脱下来的那件迷彩服丢在岭上，我见那个男青年没有追上来，因为我的摩托车还在养猪场里，我便往回走想看看情况怎样，趁机取回我的摩托车，当我回到养猪场时，我看到那男青年已经面部朝下趴在地上，头向猪场，脚向外，我见他当时没有动，我便开我的摩托车往山口方向逃跑了。该青年用弓弩打完我时，我把该弓弩丢在了路边，我再次返回去到现场后将该弓弩捡起，装进我之前带来的一个袋中，然后我就骑摩托车往化州方向去了。因为毒针散落在地上，我怕在那里太长时间被人发现，所以我没有将毒针带走。
我当时穿迷彩服上衣，黑色休闲长裤，迷彩服上衣我边开车边逃跑丢掉了，黑色裤子在王亚生王某家。我所用的弓弩、毒针是王亚生王某帮我购买的，一把弓弩400元，每枚毒针6元，王亚生王某帮我购买1把弓弩、30支毒针。我作案时用一个塑料胶笔盒装毒针。我射杀猪场里面的狗时用了三枚毒针，其中黄狗一枚，黑狗两枚（一枚射中，另外一枚没射中。）前三天在附近的猪场偷三条狗时用了10枚，第二天去化州南安偷狗也用了几枚（作案没有成功），我当天带去大岭脚村时只有十多枚，但具体多少枚记不清楚了。我作案时开自己的红色铃木款摩托车，该车在我被公安机关抓获时被扣押，车牌号码尾数是960或690。我开摩托车逃到化州桥时，将作案用的那把弓弩丢下江中。
案发前几天的一天中午，我到大岭脚村边向“亚豹儿”购买100元毒品海洛因，然后在大岭脚村旁边的高速路桥底吸食。我当时去到大岭脚村向“亚豹儿”购买毒品时，“亚豹儿”见到我用一个胶袋装着一把弓弩，我说“那里有狗偷？”“亚豹儿”告诉我在龙首石场旁的养猪场养狗，晚上无人看管。之后我开去龙首石场旁的养猪场，当时在养猪场那里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问我来这里干什么，我问他有无烟筒，他说没有。之后我开车离开了。当天晚上，我去到龙首石场旁的养猪场后，从养猪场的门口捡了一条铁枝将锁撬开，用飞镖装在弓弩上射杀了3条狗，然后在养猪场那里拿了一个饲料袋将3条狗装起来，再用摩托车搭回化州良光镇王亚生王某养猪场，之后王亚生王某开一辆摩托车带着我，我开自己的摩托车跟着他一起去到茂名市羊角镇一个收购狗的地方，我将狗卖得七百多元。我将这些钱拿去购买“白粉”（海洛因）吸食了。
辨认笔录，经李亚均辨认，指认出王亚生王某、柯志雄李某6（亚豹儿）；指认出2014年11月6日12时24分04秒，身穿迷彩上衣，戴着黄色头盔，开着红色男装铃木摩托车经过李养牛皮厂门口路段往吴川市浅水镇一岭头养猪场方向行驶的人是其本人；指认出被扣押的摩托车、钥匙、小刀；指认出在作案过程中丢弃在浅水镇大岭脚鸡缀岭养猪场附近斜坡的树林中的迷彩服上衣；指认出作案现场；指认出案发现场的迷彩布、飞镖、纤维袋、黄色的死狗、狗圈、塑料盒（笔盒）、黑色的死狗。
（六）视听资料
1、广东省吴川市浅水镇大岭脚李养牛皮厂的监控视频，证实：李亚均于2014年11月6日进入该养猪场的情况。
2、审讯录像，证实：李亚均的供述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亚均在实施盗窃过程中被他人发现，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李亚均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亚均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湛中法刑一初字第54号被告人李亚均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宏建
代理审判员 周 彦
代理审判员 陈柏春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洪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