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商终字第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伟，居民。
委托代理人吴建新，山东森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居民。
原审被告王士雷，居民。
上诉人曲伟因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5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建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军、原审被告王士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王士雷与被告曲伟于2003年结婚。2011年11月23日，案外人泰安市宝真商贸有限公司为偿还欠款支付原告银行承兑汇票五张，五张汇票分别为：票号10200052／20717764，票面金额30万元，出票日2011年11月18日，到期日2012年5月11日；票号10200052／20717759，票面金额30万元，出票日2011年11月18日，到期日2012年5月11日；票号10200052／20717734，票面金额10万元，出票日2011年11月18日，到期日2012年5月11日；票号10200052／20717754，票面金额30万元，出票日2011年11月18日，到期日2012年5月11日；票号30900053／23572668，票面金额10万元，出票日2011年11月10日，到期日2012年5月10日。上述五张汇票票面金额共计110万元。当日，原告通过中间人陈某向被告王士雷贴现，陈某交付给王士雷五张汇票后，王士雷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承兑汇票共计壹佰壹拾万元整王士雷。双方口头约定银行汇票的贴现率为3.5%。2011年11月26日，王士雷通过中间人陈某转账支付给原告陈军40万元，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偿还，2012年5月15日被告王士雷与曲伟在新泰市民政局协议离婚。
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案件事实。陈某陈述，2011年11月23日，陈军与其在一起吃饭时问起是否认识贴承兑汇票的人，因被告王士雷曾在当年9月份给证人贴过100万元的汇票，证人遂电话询问被告王士雷，问其是否能够兑换五张共计110万元的承兑汇票，被告王士雷答复其说可以，但贴现率为3.5%，于是当天下午王士雷下班后取走了五张汇票，并打了条。我和王士雷见面时，我告诉他汇票不是证人的，而是一个伙计的，之后到2011年11月26日，我给了王士雷一个账户，王士雷转给我40万元现金，我接着就转给了原告陈军，后来我和原告多次找到王士雷催要余款，王士雷说既然晚还了就给原告2%的利息。经当庭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人还原了双方借款的过程；被告王士雷认为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与王士雷发生汇票往来的是证人本人，因该汇票是案外人周某诈骗取得，利息约定应当不真实，即使真实，也是周某的行为，与王士雷无关。
另查明，2012年5月22日案外人泰安市宝真商贸有限公司曾以票号为10200052／20717754、10200052／20717734、10200052／20717764的本案三张汇票的最后持有人新泰市新联五金交电有限公司为被告诉来本院，请求本院判令新泰市新联五金交电有限公司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返还给泰安市宝真商贸有限公司，本院分别于2012年9月3日作出（2012）新民初字第163号、17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2）新民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三份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原告又于2013年11月13日诉来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被告王士雷通过陈某收取了原告陈军所有的五张银行承兑汇票，并出具了欠承兑汇票共计110万元的欠条，因双方交易的标的物银行承兑汇票系有价证券，具有可流通性，而五张银行承兑汇票的付款日均已超期多日，排除了返还的可能，且本院的生效判决也驳回了另案原告对其中三份汇票返还的诉讼请求，故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原告作为债权人，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考虑到原、被告双方对上述汇票3.5%的贴现率均予以认可，被告王士雷应当偿还扣除贴现后的汇票价值1061500元，王士雷已偿还400000元，故尚应偿还余款6615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由于原、被告之间系单纯的票据交付关系，票据交付时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原告仅依据证人证言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依据不足，原告的损失应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3年11月1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被告王士雷辩称其仅是介绍人，未直接参与票据贴现，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经查该抗辩与其所出具欠条的性质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士雷主张周某涉嫌承兑汇票诈骗罪，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抗辩，本院认为被告王士雷和周某之间是否涉嫌诈骗罪与本案王士雷应否偿还陈军借款没有必然联系，故亦不予采信。本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虽主张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所以本案债务应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士雷、曲伟偿还原告陈军欠款本金人民币661500元。二、被告王士雷、曲伟赔偿原告陈军经济损失（以6615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13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上款项限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4770元，由两被告负担15185元，原告负担385元。
上诉人曲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主体资格是错误的。1、原审认定被告王士雷通过陈某收取被上诉人的五张承兑汇票是错误的，王士雷是收取的陈某的五张承兑汇票，并给陈某出具了欠承兑汇票110万元的收条。2、一审判决认定五张汇票的所有人系被上诉人缺乏有效证据支持，认定其有原告主体资格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将五张承兑汇票通过中间人陈某向王士雷贴现，王士雷通过陈某转账支付给陈军4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王士雷是国家工作人员，不具备贴现票据的能力和条件，其收到陈某五张承兑汇票后，将汇票交与周某贴现，其只起到中间介绍人的作用。王士雷与陈某并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陈某将汇票交付王士雷的行为是委托关系还是购买关系，原审并没有查清。2、一审判决认定王士雷通过陈某转账支付给陈军4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认定王士雷和周某之间是否涉嫌诈骗犯罪与本案王士雷应否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没有必然联系是错误的。四、一审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陈军、原审被告王士雷未到庭答辩。
庭审后，被上诉人陈军接受本院的调查询问，其针对上诉人的上诉内容称：五张汇票是与保真公司因煤炭买卖业务而支付的煤款，通过中间人陈某给了王士雷，因王士雷不知道我的账户，王士雷就通过陈某的账户转付了40万元给我，余款我和陈某多次找王士雷催要，他不给，所以为了追回票款，对剩余的三张票由保真公司作为原告挂失并起诉，法院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实际上三张票并没有丢失，五张票都给了王士雷。王士雷是公安干警，他和曲伟离婚是假的，两套房子及汽车都给了曲伟，王士雷没有分得多少财产，他倒票是为了挣钱，挣的钱买了房子、汽车等，用于了家庭生活，该债务应是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5日，上诉人曲伟与原审被告王士雷协议办理离婚，财产分割情况为：两套房产及一辆汽车归女方曲伟，王士雷的工资卡归曲伟保管支配使用等。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上诉人陈军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五张承兑汇票的所有人是谁。二、原审认定的贴现及转账支付的事实是否存在错误。三、原审认定王士雷的借款关系是否正确。四、上诉人曲伟应否承担偿还责任。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依据泰安市宝真商贸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证明，该五张银行承兑汇票是因偿还陈军的欠款而支付给陈军的，该五张承兑汇票的合法所有人及持有人为陈军，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该票据是由陈军违法取得，所以，五张承兑汇票的所有人为陈军，其应具备原审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第二个焦点问题，陈军持有上述五张承兑汇票后，通过中间人陈某的介绍与陈士雷协商承兑汇票贴现事易，在陈军将五张承兑汇票由中间人陈某转手交付给王士雷后，由王士雷给陈军出具欠条一张，记载欠承兑汇票共计110万元，而后由王士雷通过中间人陈某的账户转账支付给陈军40万元，余款未付。对原审所认定的以上事实能与欠条及证人陈某的证言相吻合，是正确的。如按上诉人所说，是王士雷与陈某之间的关系，那么欠条就不会掌握在陈军手中，陈某也不会出庭证实以上事实。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第三个焦点问题，首先，票据是有价证券，陈军取得的票据是合法有效的，虽然其想通过个人关系贴现票据不符合票据贴现的有关规定，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合意应是有效的，在王士雷收到上述承兑汇票并出具欠条后，双方就形成了欠款关系，其就负有偿还原票据所有人陈军110万元承兑汇票在扣除贴现利息后的价款义务。陈军将所收到的承兑汇票又转手给周某，周某因此而涉嫌犯罪，与陈军与王士雷之间的欠款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处理。因此，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对第四个焦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因王士雷给陈军出具欠条的时间系上诉人与王士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上诉人现无证据证实本案系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且双方协议离婚时，两套房产及一辆汽车归女方，王士雷的工资卡归女方保管支配使用，因此，该债务依法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综上，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曲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付昕明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宋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