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张刑终字第4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某。2013年5月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罪被怀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盗窃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怀来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某甲。2013年5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怀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1月22日被怀来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沈某乙。2013年5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怀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1月22日被怀来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2013年5月1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怀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薛某乙。2013年5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怀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牛某乙。2013年5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怀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韩某。2013年5月1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怀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审理怀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某、苏某甲、沈某乙、张某甲、薛某乙、牛某乙、韩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一案，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4）怀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广鹏、李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闫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闫某为谋取私利，从2012年开始至2013年4月，先后五次从龙腾葡萄酒公司购买低价光棒酒共1360瓶，从张某甲处购买葡萄酒原酒共26桶1300余斤，从怀来县沙城镇富达园一区对面的“中国烟酒”店购买长城佐餐酒30箱，从怀来县沙城镇顺城街口路北一烟酒店购买低价长城葡萄酒25箱。使用被告人苏某甲提供的中国粮油食品有限公司（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的葡萄酒瓶、木塞、纸箱、压板、胶帽，被告人张某甲提供的葡萄酒原酒，被告人薛某乙提供的长城葡萄酒商标、纸箱、木盒，被告人牛某乙提供的长城葡萄酒商标，被告人沈某乙提供的长城葡萄酒商标、胶帽、包装纸箱，被告人韩某提供的长城葡萄酒的包装纸箱、木盒等物品，在怀来县大黄庄镇西杨某甲其父亲家中，用自己购买的低品质葡萄酒及自己私自灌装的葡萄酒，粘贴中国粮油食品有限公司（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注册的“长城牌”注册商标后，以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生产的“五星干红”、“四星干红”、“三星干红”葡萄酒的名义对外销售。截止案发，销售金额达201320元，非法获利143995元。
上述事实，有原判认定的以下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2、被告人闫某的供述证实其从2012年开始至2013年4月，分别从被告人苏某甲、沈某乙、张某甲、薛某乙、牛某乙、韩某处购买葡萄酒原酒及商标、酒瓶、胶帽等包装材料，用于生产伪劣葡萄酒并对外进行销售的事实；3、被告人苏某甲、沈某乙、张某甲、薛某乙、牛某乙、韩某的供述证实六被告人为谋取利益，明知闫某生产销售伪劣葡萄酒仍向其提供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的商标、酒瓶、胶帽、木盒等材料的事实；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6日其从怀来县沙城镇文化广场对面一家烟酒店买了15箱五星干红葡萄酒，后从该店店长禹某甲车上拉酒，在返回的路上被公安机关查扣的事实；5、证人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6日原来经常用他车的一个人打电话，让其开车帮助拉10箱葡萄酒送到停在化工厂辅路上的一辆银灰色越野车上。该人还曾经让其往大黄庄镇西杨某甲一户民居拉过纸箱包装物。经辨认用其车的人是闫某；6、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在家中见过闫某灌装葡萄酒；7、证人禹某甲证言证实其经营的“路佳名烟名酒”于2012年12月经张振贵介绍，分三次从酒厂一人手中购买40箱葡萄酒，并对外销售的事实；8、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其曾经帮助闫某联系卖出葡萄酒50多箱；9、证人张某戊证言证实其帮助禹某甲联系购买闫某葡萄酒的事实；10、证人赵某丙证言证实，闫某先后共给其送过五次酒共38箱，酒款尚未结算，2012年他还帮助别人从闫某处购买葡萄酒两次，具体数量记不清了；11、证人武某、范某的证言证实，闫某从其处购买过葡萄酒的原酒；12、证人吴某乙证言证实其自己和帮助别人从闫某处购买过约60箱葡萄酒的事实；13、证人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其帮助闫某从沙城镇六街一户人家和榆林屯村一户人家拉过葡萄酒原酒、酒瓶、酒箱到怀来县大黄庄镇西杨庄村闫某父亲家，2013年春节前其帮助闫某从龙腾葡萄酒公司和沙城顺城街口一家烟酒店拉葡萄酒到闫某父亲家，其还经常帮助闫某从西杨庄往外拉酒的情况。经其辨认，为闫某提供酒瓶和纸箱的人是苏某甲；14、证人张某己、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开始，张某己帮助闫某联系购买龙腾葡萄酒有限公司光棒葡萄酒1360瓶，从“中国烟酒”店购买低价长城葡萄酒30箱；15、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闫某2012年下半年，到其经营的永和美工部复印长城葡萄酒的合格证；16、证人刘某、苏某丙、张某庚的证言证实从闫某处购买葡萄酒的情况；17、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的鉴定证明、物品判定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的闫某生产销售的葡萄酒酒质低劣，系假冒该公司产品。侦查机关扣押的商标、酒瓶、木塞、纸箱、压板、胶帽系该公司物品；18、商标批复、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证实，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对“长城greatwall及图”注册商标的使用权，及该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和商标注册人变更的相关情况；19、怀来县公安局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闫某生产的假冒伪劣葡萄酒及相关包装材料和账本进行扣押及发还的情况；20、闫某日记本、销售情况统计单证实，2012年和2013年被告人闫某销售葡萄酒的数量、销售额及获利的情况；21、销毁工作说明、销毁照片证实，怀来县公安局对扣押的闫某生产的葡萄酒及相关包装材料进行销毁的情况；22、到案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闫某、苏某甲、沈某乙、张某甲、薛某乙、牛某乙、韩某被依法传唤到案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某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次充好，销售金额达201320元；被告人苏某甲、沈某乙、张某甲、薛某乙、牛某乙、韩某为被告人闫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提供原料、包装材料等帮助，并从中获利，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鉴于被告人闫某在侦查机关如实坦白了犯罪事实，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酌情处罚。鉴于被告人苏某甲、沈某乙、张某甲、薛某乙、牛某乙、韩某在共同犯罪中系帮助行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六被告人亦认识到了各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当庭表示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应当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闫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苏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沈某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薛某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牛某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韩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闫某上诉提出：1、侦查机关认定的其生产、销售的葡萄酒的数量及金额与证人赵某丙的证言不相符；2、其系初犯，且有退赃情节，应从轻处罚；3、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作为鉴定主体，程序不合法；4、其在侦查机关如实坦白犯罪事实，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应酌情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所列举的证据能真实、客观的反映案件的事实并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继续采用。
二审期间，怀来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该队在办理此案时，为搜集证据，从禹某甲处购买了价值1.5万元的长城牌葡萄酒，后经查证此酒系闫某私自灌装销售的假冒长城牌葡萄酒。闫某到案后，该队向其妻子张某丁追回购酒款1.2万元，用于抵扣前期垫付的购酒款，此笔款项不属于退赃款。该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上诉人闫某及出庭检察员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闫某所提侦查机关认定的其生产、销售的葡萄酒的数量及金额与证人赵某丙的证言不相符的上诉理由，出庭检察员认为闫某的供述、销售伪劣葡萄酒数量的记录本及闫某对侦查机关提供的统计单的指认，充分证明了一审判决认定其生产、销售伪劣葡萄酒的数额是正确的。证人赵某丙的证言中提及购买葡萄酒的数量缺乏其他证据的支持，不应采信。经查，赵某丙证言中关于购买闫某葡萄酒的数量是估计数字，并不是准确数字。原判对此事实的认定清楚，依据充分，本院对出庭检察员所提意见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所提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作为鉴定主体，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出庭检察员认为闫某在侦查机关供述及一审庭审时对其生产、销售假冒伪劣葡萄酒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中其他大量的同案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他证据均能相互印证闫某非法生产、销售假冒伪劣葡萄酒的事实。被害单位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在本案中应为书证，它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了闫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事实。本院对出庭检察员所提意见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所提其具有退赃情节的上诉理由，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所提其在侦查机关如实坦白犯罪事实，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应酌情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上诉人闫某在侦查机关如实坦白犯罪事实，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并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此情节本院不再重复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某以次充好，生产、销售伪劣葡萄酒，销售金额达201320元；原审被告人苏某甲、沈某乙、张某甲、薛某乙、牛某乙、韩某为闫某生产、销售伪劣葡萄酒提供原料、包装材料等帮助，并从中获利，七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许超文
审判员 马文辉
审判员 李肖实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毅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