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福民再重初字第1号
原审原告：于祥娟，女，生于1960年10月25日，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宫家岛北街***号。
委托代理人：谢向阳、卫世东，山东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于美娟，女，生于1962年7月25日，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宫家岛后街***号。
原审被告：烟台市芝罘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世裕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军福，主任。
委托代理人：林士俊、常珊，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良基，男，生于1948年6月21日，汉族，退休，住烟台市芝罘区凤凰台三街**号内**号。
第三人：张政敏，女，生于1953年9月8日，汉族，无业，住烟台市宫家岛中北街***号内*号。
委托代理人：孙明，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于祥娟与原审被告于美娟、烟台市芝罘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第三人张良基、张政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6月7日作出（2012）福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烟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烟民提字第4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福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于祥娟及委托代理人谢向阳，原审被告烟台市芝罘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委托代理人林士俊、常珊，第三人张良基、张政敏及委托代理人孙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3月27日原审原告起诉至本院称，原审原告系张赞基之妻，2012年2月13日15时许，张赞基驾驶鲁F044**号二轮摩托车，沿红旗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红旗西路夹河桥处，与停放在红旗西路机动车道内，负责清扫该路段环卫工人于美娟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尾随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致张赞基受伤，于2012年2月24日抢救无效死亡。该起事故经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于美娟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赞基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经查于美娟驾驶的人力三轮车的登记车主系烟台市芝罘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原告认为，于美娟违反法律规定，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导致张赞基死亡，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烟台市芝罘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及被告于美娟的用人单位，依法也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55773.4元、误工费601.11元、护理费601.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元、死亡赔偿金398920元、丧葬费19546.5元、交通费500元，合计476074.12元，按40%计算为190429.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总计200429.65元。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被告于美娟即未答辩也未到庭。
原审被告烟台市芝罘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辩称，1、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理由如下：事故发生地点系芝罘区，而且被告住所地也在芝罘区，理应由芝罘区人民法院管辖。2、因于美娟系职务行为，由我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原告误工费、护理费及交通费，不应当得到支持，并且我方认为因我单位在此事故中系非机动车，应当按照10%承担赔偿责任。3、因为死者系主责，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不应当得到支持。
本院原审查明，2012年2月13日15时许，张赞基无证驾驶鲁F04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红旗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红旗西路夹河桥处，与停放在红旗西路机动车道内，负责清扫该路段环卫工人于美娟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尾随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致张赞基受伤，于2012年2月24日抢救无效死亡。2012年3月8日，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张赞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于美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2012年3月27日本院受理此案，于2012年4月6日将应诉通知书、诉状副本等相关法律文书送达给二被告。2012年5月14日本案第一次庭审时，烟台市芝罘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口头异议，认为事故发生地点在芝罘区，而且被告住所地也在芝罘区，理应由芝罘区人民法院管辖。因为被告未按法律规定，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其该项请求未获支持。
庭审中烟台市芝罘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主张，原告与张赞基已于1993年10月10日经芝罘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并提交离婚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经质证，原告对该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双方在1984年3月经人介绍登记结婚，在1993年10月10日经芝罘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但是双方在办理离婚登记之前及之后仍然是以夫妻名义在一起共同生活，直至张赞基身故。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符合事实婚姻的条件，原告仍然属于张赞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作为其近亲属提起诉讼。为证明双方离婚后仍在一起共同生活，符合事实婚姻的条件，及张赞基现在无父母、无子女的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与张赞基生前所居住的芝罘区只楚街道宫家岛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张赞基现在无父母、无子女的事实。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中所说的二人系“夫妻”关系认为是不真实的。
2、原告与张赞基的户口簿及身份证，以证明自1984年起，原告与死者张赞基的户口便登记在同一家用户内，至今未变更，户口簿上载明的二人关系，系夫妻关系，户口簿及身份证的登记住址均在芝罘区宫家岛北街114号，原告与张赞基是夫妻关系。原告具备起诉的资格，并且原告与张赞基都是城镇户口。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户口簿上所注明原告与户主张赞基关系“妻”，只能说明原告与户主当时办理户口簿时的关系。
3、原告与张赞基生前所在宫家岛居委会证明一份，以及原告与张赞基生前所在的单位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宫家岛居委会认为原告与张赞基系夫妻关系，在日常的村务管理当中，居委会也是按照一个家庭户来对待，与其他家庭并无区别。同时原告与张赞基生前曾经工作过的双方单位也都认为原告与张赞基系夫妻关系。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三份证明均指向宫家岛北街114号，但此处共有三间房屋，并不能证明原告与张赞基共同生活，而事实婚姻的司法解释上，要求必须是在一起共同生活。
4、事故发生后，张赞基被送往医院抢救，原告以妻子的名义与医院签订的住院协议、手术同意书等材料一宗，证明从原告与医院签订的相关手续来看，原告均是以妻子的名义签订的。特别是2012年2月23日原告与张赞基哥哥张良基共同于医院签订的特殊诊疗同意书，在签字栏中，原告的名字在前，张良基的名字在后，且在代签人与患者关系一栏中，注明“妻”，对此张赞基的哥哥张良基也未提出异议，充分证明其对原告与张赞基夫妻关系是充分认可的。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医院并不对签字人与患者本人的关系进行确认，所以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夫妻双方关系的真实性。
5、张赞基生前同事王家永、付天佑等三人的证言；原告与张赞基共同的邻居宋培娥、王家存、王家永、王美云、姜萍、王焕玲、李廷军、李振红八人的证言，共计十一份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婚后原告与张赞基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从未分开过，同事、街坊邻居也都认为他们是夫妻关系，符合事实婚姻的要件。原告同时申请证人李振红、牟韶华出庭作证。二人证实，自己与原告、张赞基都是邻居关系，关系不错，保持着经常来往。原告与张赞基是夫妻关系，自结婚后一直共同生活在一起，而且他们感情不错，从来没有一天分开过。对二人离婚的事实，李振红说以前一直不知道，在这次事故发生后，自己才听说了。牟韶华则说不清楚，村里人没有动静。
对十一份书面证人证言，被告认为证人若是邻居应当提交相关房产证，若是同事，应当提交相关单位证明。对证人李振红、牟韶华的出庭陈述，被告无异议，但认为证人需要提交房产证证明邻居关系。
另查明，张赞基受伤后于2012年2月13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07医院住院治疗11天，于2012年2月2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共花费医疗费55773.4元。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请求赔偿的交通事故损失范围及数额，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
6、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被告承担次责，原告主责。
被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7、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费用清单，证明事故发生后张赞基到107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自2月13日至2月24日，共计11天，原告花费医疗费55773.4元。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医疗费数额无异议。
8、死亡证明书，证明张赞基已经死亡，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398920元，根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方式：19946元／年X20年。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计算方式、数额无异议。
9、交通费单据，证明护理人员在张赞基住院、抢救期间往来等交通费用500元。
被告认可300元交通费，原告表示同意。
原告另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2元、丧葬费19546.5元，被告对计算方式及数额均无异议。原告认为，因为被告工作人员的违章行为造成了张赞基死亡的严重后果，对原告的精神造成了严重的损害，根据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有权请求精神抚慰金，考虑到本案被告系法人单位，所以主张10000元精神抚慰金。被告则认为，被告在事故中只承担次要责任，死者本人承担主要责任，故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于情于法，均不应当支持原告精神抚慰金的请求。
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了对被告于美娟的起诉，并放弃了要求被告烟台市芝罘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赔偿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请求。
上述事实，有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费用单据、死亡证明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案为凭。
本院原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于祥娟与张赞基生前于1984年3月经人介绍登记结婚，在1993年10月10日经芝罘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后双方虽然没有办理复婚登记手续，但根据双方居住的芝罘区只楚街道宫家岛居委会和双方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邻居的证人证言及证人出庭证言、双方离婚后没有分户，仍共同使用一个户口薄，及张赞基在事故发生后，在医院抢救期间，原告以“妻子”和“家属”的名义与医院签订的住院协议、手术同意书等材料，并花费医疗费55773.4元，足以证明双方在1993年10月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而当时双方已经符合结婚的实质要件，故双方形成了事实婚姻关系，原告于祥娟应当认定为张赞基生前的事实婚姻上的配偶，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向被告主张权利，即要求被告赔偿事故损失。在本次事故中，因张赞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于美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而于美娟在事故发生时系执行工作任务，故作为于美娟用人单位的被告烟台市芝罘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对张赞基的事故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承担20%为宜。诉讼中被告烟台市芝罘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认为于美娟系职务行为，应由其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及原告申请要求撤回对被告于美娟的起诉，符合法律有关规定，应予准许。关于张赞基的事故损失，其中主张医疗费5577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元、死亡赔偿金398920元、丧葬费19546.5元，被告对原告的计算方式、数额无异议，应予认定。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元，被告认可300元，原告同意，应予准许。原告自愿放弃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护理费的请求，应予准许。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张赞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烟台市芝罘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应赔偿原告事故损失共计人民币474671.9元的20%为94934.38元。本院作出（2012）福民一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1、被告烟台市芝罘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于祥娟事故损失人民币94934.38元。
2、准许原告于祥娟撤回对被告于美娟的起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6元，由原告负担2266元，被告烟台市芝罘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2040元。因原告已向本院全额预交，限被告烟台市芝罘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2040元。
本案再审重审中，依法追加死者张赞基的哥哥张良基和姐姐张政敏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张良基、张政敏称：原审原告于祥娟与张赞基已于1993年10月办理了离婚手续，不存在夫妻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死者张赞基此后一直未婚，无子女，父母早亡，近亲属只有第三人张赞基、张政敏，在死者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情况下，有权向致害人主张权利，第三人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于祥娟在没有资格和权利的情况下，擅自与被告达成的赔偿协议侵害了第三人的求偿权。请求法院依法公断，维护第三人合法权益。
原审原告称，于祥娟与张赞基虽然未办理复婚登记，但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双方已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双方居住的宫家岛居委会以及双方单位开具的证明，包括其他同事、邻居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双方的事实婚姻关系。于祥娟做为张赞基事实婚姻的配偶，有权以近亲属的名义提起诉讼，且原审原告作为继承法上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在张赞基的父母亡故后，生前无子女的情况下，于祥娟是唯一有权提起诉讼的近亲属。第三人作为张赞基的兄姐，属于第二顺序继承人，无权提起诉讼并主张权利。
本院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同原审。庭审中，本院依法追加死者张赞基的哥哥张良基和姐姐张政敏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查明，死者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第二顺序继承人为死者张赞基的哥哥张良基和姐姐张政敏。第三人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进行质证：（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事故责任的划分情况；（2）宫家岛居委会的证明，证明原审原告无主体资格，第三人享有合法权利；（3）芝罘区法院（1993）芝只民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审原告与张赞基已于1993年10月10日离婚，离婚协议对双方的财产进行了明确的分割，并将宫家岛北街11号的房屋进行了内部分配。（4）门诊医疗手册、107医院费用清单等医疗证明、交通费单据，证实张赞基入院治疗和花费情况；（5）宫家岛居委会张炳仁、张炳绂、付天佑的庭审证人证言，证实原审原告与张赞基已离婚的事实，双方不存在事实婚姻关系。
本院再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中，因张赞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于美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而于美娟在事故发生时系执行工作任务，故作为于美娟用人单位的烟台市芝罘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对张赞基的事故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承担20%为宜。诉讼中烟台市芝罘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认为于美娟系职务行为，应由其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及原审原告申请要求撤回对于美娟的起诉，符合法律有关规定，应予准许。
本案中原审原告诉称其与死者张赞基生前虽然离婚未复婚，但已形成事实婚姻，本院认为，所谓事实婚姻，是指没有配偶的男女，未办理结婚登记，即以夫妻关系同居生活，群众也认为是夫妻关系的两性结合。对于事实婚姻的认定，应以《婚姻法解释一》第5条规定为基本依据，但《婚姻法》第35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4条应视为法定的特殊情况或谓之为除外情形。换言之，离婚后双方未再婚，未履行复婚登记手续，又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即使具备《婚姻法解释一》第5条规定的事实婚姻的特征，也应按同居关系处理。于祥娟与张赞基不构成事实婚姻，不是夫妻关系。但根据庭审质证的证据表明，双方离婚后没有分户，仍共同使用一个户口薄，及张赞基在事故发生后，在医院抢救期间，原告以“妻子”和“家属”的名义与医院签订的住院协议、手术同意书等材料，并花费医疗费55773.4元，可以认定原审原告在死者生前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原审原告有权在本次事故中主张权利。其中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对于死者生前扶养程度进行分配，原审原告作为主要扶养人，应给予较多的份额，以分配死亡赔偿金的80%为宜，第三人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可以分得20%的死亡赔偿金。
关于原审中已查明并确认的医疗费5577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元、死亡赔偿金398920元、丧葬费19546.5元、交通费300元以及原审原告放弃在护理过程中的护理费误工费，本院予以准许。原审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张赞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在庭审中所主张的赔偿请求，因不能提交相关医疗、费用等的原始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合以上费用，被告烟台市芝罘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应赔偿原告事故损失共计人民币474671.9元的20%为94934.38元。扣除原审原告已支付并享有的医疗费5577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元、丧葬费19546.5元、交通费300元后，尚余19182.48元作为死亡赔偿金由原审原告分得80%，即15346元；第三人分得20%，即3836.48元。综合以上，原审原告合计应分得91097.9元；第三人分得3836.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其他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被告烟台市芝罘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于祥娟事故损失人民币91097.9元。
二、原审被告烟台市芝罘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第三人张良基、张政敏事故损失人民币3836.48元。
三、准许原审原告于祥娟撤回对原审被告于美娟的起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6元，由原审原告于祥娟负担2174元，原审被告烟台市芝罘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2040元，第三人张良基、张政敏负担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晨
审 判 员 毕 李 波
人民陪审员 姜 守 强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越（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