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余刑初字第36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某甲，原系某甲公司出纳。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依法逮捕，同年6月10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4年9月4日再次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杰，浙江舜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立华，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某乙，原系某甲公司会计。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依法逮捕，同年6月10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6月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黎波，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原系某甲公司出纳。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3月19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1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3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晓莉，浙江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未检刑诉（201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甲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沈某乙、陈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2015年5月26日、9月2日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5月29日、9月2日两次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书，同年6月26日、9月29日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对该案恢复审理，同年12月24日，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因辩护人程晓莉、叶黎波先后申请新的证人到庭，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及4月28日分别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甲、沈某乙、陈某、辩护人沈杰、徐立华、叶黎波、程晓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职务侵占
2011年8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沈某甲、沈某乙、陈某分别利用担任某甲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会计、出纳职务之便，多次采用做假账、少入账等手段，将某甲公司所有汽车销售款、售后维修款、保险维修理赔款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沈某甲与被告人沈某乙共平分682323.09元，被告人沈某乙与被告人陈某平分80000元。
2014年1月，被告人沈某乙、沈某甲、陈某分别向某甲公司退赔人民币49万元、45万元、4万元。
2014年3月14日、同月19日，被告人沈某乙、沈某甲、陈某主动向余姚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
（二）挪用资金
2011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沈某甲利用担任某甲公司出纳职务之便，为使以个人名义开立的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明支行账户（卡号62×××82）日均保有一定的存款量、其可以享受银行的优惠措施，采用现金存入、银行转账等手段，多次擅自将某甲公司的资金合计人民币874万余元以定期存款的方式存入上述账户，后又将上述资金返还某甲公司或者用于公司经营支出，从中非法获取利息人民币690元。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某甲、沈某乙、陈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沈某甲、沈某乙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某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沈某甲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挪用资金罪。案发后，被告人沈某甲、沈某乙、陈某均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和定性均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认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指控犯挪用资金罪认为，办理宁波银行尊享卡是公司大股东吴如其的授权，因该卡日均必须保存一定的存款额、公司才能享受银行的优惠措施，其没有使用该资金，也没有进行营利活动，产生690元利息本人并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两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某甲犯职务侵占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在实行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沈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沈某甲有自首情节，庭审中又能自愿认罪，并在主动退赃基础上还额外支付给某甲公司10万余元，建议对被告人沈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某甲犯挪用资金罪认为，办理宁波银行尊享卡是公司经营需要，被告人沈某甲没有挪用资金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挪用资金的行为，也没有进行营利活动，卡内产生690元利息被告人沈某甲并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
被告人沈某乙、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犯职务侵占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两辩护人对相关被告人均提出，被告人沈某乙、陈某均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又积极退赃，其中被告人沈某乙退赔赃款基础上又额外补偿给公司10万余元，均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沈某乙、陈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沈某乙、沈某甲分别利用担任某甲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会计、出纳的职务便利，采用做假账的手段，将某甲公司所有的汽车销售款合计人民币73600元人民币占为己有，事后两被告人将上述钱款予以平分。
2.2011年10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沈某乙、沈某甲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采用做假账、少入账的手段，将某甲公司所有的售后维修款合计人民币417923.09元占为己有，事后两被告人将上述钱款予以平分。
3.2012年11月，被告人沈某乙、沈某甲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采用做假账的手段，将客户施某因事故车辆回购而退还给某甲公司的购车款人民币124800元占为己有，事后两被告人将上述钱款予以平分。
4.2013年10月至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沈某乙、沈某甲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采用做假账的手段，将属于某甲公司名下的汽车保险维修理赔款合计人民币66000元占为己有，事后两被告人将上述钱款予以平分。
5.2012年7月至同年10月期间，被告人沈某乙、陈某分别利用担任某甲公司会计、出纳的职务便利，采用少入账的手段，将某甲公司所有的售后维修款合计人民币8万元占为己有，事后两被告人将上述钱款予以平分。
6.2011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沈某甲利用担任某甲公司出纳职务之便，为使以个人名义开立的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明支行账户（卡号62×××82）日均保有一定的存款量、公司可以享受银行的优惠措施，采用现金存入、银行转账等手段，多次将某甲公司的资金以定期存款的手段获取的利息人民币690余元占为己有。
2014年1月，被告人沈某乙、沈某甲、陈某分别向某甲公司退赔人民币49万元、45万元、4万元。
2014年3月14日、同月19日，被告人沈某乙、沈某甲、陈某主动向余姚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3月14日、19日被告人沈某甲、沈某乙、陈某分别向余姚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的事实；
2.人口信息，证明三被告人及相关证人身份情况的事实；
3.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续签书，证明三被告人分别于2008年10月、2012年3月及同年5月先后与某甲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系该公司员工，分别从事会计及出纳的事实；
4.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姚分局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某甲公司工商登记及年检情况的事实；
5.余姚市中诚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书，汽车维修款收款收据、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回执、售后日收入报表，证明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沈某乙、沈某甲采用做假账的手段，将某甲公司所有的汽车销售款合计人民币73600元人民币占为己有，事后予以平分；2011年10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沈某乙、沈某甲采用做假账、少入账的手段，将某甲公司所有的售后维修款合计人民币417923.09元占为己有，事后予以平分；2012年7月至同年10月期间，被告人沈某乙、陈某采用少入账的手段，将某甲公司所有的售后维修款合计人民币8万元占为己有，事后将此钱款予以平分的事实；
6.交通银行银联商务POS签购单、记账凭证、收购合同、领付款凭证，证明2012年11月，被告人沈某乙、沈某甲采用做假账的手段，将客户施某因事故车辆回购而退还给某甲公司的购车款人民币124800元占为己有，事后两被告人将上述钱款予以平分的事实；
7.记账回执、记账凭证、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保险理赔定损协议书、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照片，证明2013年10月至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沈某乙、沈某甲采用做假账的手段，将属于某甲公司名下的汽车保险理赔款合计人民币66000元占为己有，事后两被告人将上述钱款予以平分的事实；
8.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余姚市泗门支行活期明细、中国建没银行余姚西南支行查询资料、个人活期明细、宁波银行仙桥支行交易明细、客户账户查询回单凭证、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兰江支行交易明细、借记卡资料、银行卡取款凭条、存款凭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中国工商银行余姚支行账号信息清单、交易明细清单、交通银行宁波城西支行对账单、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沈某甲、沈某乙、陈某在相关银行开立账户、开卡及交易情况的事实；
9.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仙桥支行交易明细、客户账户信息查询回单凭证、对账单、定存明细、个人活期明细、交通银行宁波城西支行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余姚兰江支行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沈某甲利用担任某甲公司出纳职务之便，为方便客户及公司进账需要，以个人名义开立的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明支行账户（卡号62×××82）惠财尊享卡，因该卡日均需保有一定的存款量，采用现金存入、银行转账等手段，多次将某甲公司的资金以定期存款的手段获取的利息共计人民币690元占为己有的事实；
10.交通银行余姚塑料城支行对账单、个人存取款凭条、宁波银行客户账户信息查询、回单凭证、对账单、交通银行转账支票、个人取款凭条、进账单，证明2014年1月，被告人沈某乙、沈某甲、陈某分别向某甲公司退赔人民币49万元、45万元、4万元的事实；
11.证人劳某证言，其系某甲公司总经理，证明于2013年9月，其发现公司每月财务提供的财务报表数据和实际的经营情况有很大差距，于同年12月18日委托余姚中禾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在审计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沈某乙、沈某甲有侵占公司资金嫌疑，即于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沈某乙、沈某甲主动向其坦白侵占公司部分销售、维修资金及三被告人退赃情况的事实；
12.证人施某证言，证明2011年8月其向某甲公司购买了1辆本田CRV汽车，后因出事故该公司将车回购，其通过刷卡转124800元至该公司交通银行账户的事实；
13.证人徐某、马某证言，他们俩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支公司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支公司理赔部工作人员，证明2013年10月、11月期间，因发大水某甲公司有多辆汽车分别向他们公司理赔，后他们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理赔款给某甲公司，其中部分未开具发票的事实；
14.证人成某证言，其系余姚市宁波银行阳明支行工作人员，证明被告人沈某甲在宁波银行阳明支行所开的账户为62×××82的尊享卡，因该卡每日要有一定的定存，于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6月20日期间发生过69笔定期存款共产生利息690余元的事实；
15.被告人沈某甲、沈某乙、陈某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沈某甲犯挪用资金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沈某甲名下账户为62×××82的尊享卡系为方便公司享有一定的业务办理、免除相关费用等优惠措施而开立，其未实际使用该账户内公司的资金，故对指控其挪用资金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沈某甲及两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甲、沈某乙、陈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沈某甲犯挪用资金罪不当，应予以纠正。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实行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沈某甲与其他被告人作用相当，被告人沈某甲及两辩护人提出在实行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沈某甲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沈某甲、沈某乙、陈某均有自首情节，庭审中又能自愿认罪，依法可对被告人沈某甲、沈某乙、陈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甲、沈某乙、陈某均已退出上述赃款，其中被告人沈某甲、沈某乙又额外补偿公司，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沈某乙、陈某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沈某乙、陈某宣告缓刑。各辩护人就上述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及对被告人沈某乙、陈某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沈某甲的两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沈某甲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原羁押二个月二十八日，即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16年6月5止）。
二、被告人沈某乙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长世
人民陪审员 叶厥翔
人民陪审员 黄永明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刘云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