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3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启利，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绮玲，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彭中林，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启利因与被上诉人郑绮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绮玲和郑启利是兄妹关系，双方当事人的父亲郑某甲与配偶李某育有郑绮玲、郑启利及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共五名子女。郑某甲于2012年2月20日死亡，其父母及李某等人均先于其死亡。郑存添原持有广州市西郊经济发展公司的股数360股（股权证号：泮六65号）。2012年3月21日，郑绮玲、郑启利及其他三姐妹共五人到广州市西郊经济发展公司办理股权继承。其中办理继承的《申请报告》上显示：郑某甲原属西郊村泮圹第六经济合作社的股东，由于生病已死亡，现经死者全体家属同意，由其儿子郑启利继承其在广州市西郊经济发展公司所有的股权。该份《申请报告》的申请人为郑启利，在家属同意弃权签名一栏中有郑绮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签名及捺印，亦有经济社相关见证人的签名及广州市荔湾区西郊村泮塘第六经济合作社的盖章确认。此外，在《股东继承审批表》中，经济合作社意见为：2012年3月21日在泮圹第六社由董事监事现场见证，被继承人育有一个儿子四个女儿，由儿子郑启利继承村社两级股份分红。该审批表上有经济社的负责人签名及广州市荔湾区西郊村泮塘第六经济合作社的盖章确认；西郊经济发展公司意见则为根据经济社意见，同意郑启利继承郑某甲在公司的权利和义务。落款有该公司的负责人签名及广州市西郊经济发展公司盖章确认。同日，郑绮玲、郑启利及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共五人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经大家协商由郑启利顶职，股份内部分为六份，五兄妹各一份，其中一份作为基金之用（包括仁威庙新街20号地下租金也列入基金）；并由郑绮玲保管，用作家族必要支出，如需启动，要由大家同意。协议人签名一栏有五人的签名。2012年6月1日，郑启利继承取得郑某甲在广州市西郊经济发展公司所有的股权并持有广州市西郊经济发展公司发放的股权证。2013年5月，郑某乙、郑某丁、郑绮玲、郑某丙共同以郑启利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继承诉讼，要求继承郑某甲的遗产。郑启利在原审中辩称，因其他四人已签署放弃股权手续，故不同意分配股权，股权的分红可以平均分配。原审法院作出（2013）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郑某乙、郑某丁、郑绮玲、郑某丙的诉讼请求。郑某丁、郑绮玲、郑某丙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212号民事判决，认为因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协议》是对股权分红进行的约定，属于当事人对股份继承后所得利益进行分配的内部约定，不属于继承纠纷，故当事人可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进行救济。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绮玲、案外人郑某丙于2014年向原审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要求郑启利各支付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继承郑某甲名下股份的分红款。原审法院作出（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436号民事判决，查明郑绮玲也持有广州市西郊经济发展公司的股份，其根据持有的股份数量及实际收取的股份分红，计算得郑启利所持有的股份在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共取得股份分红款197539.2元，遂判决郑启利应向郑绮玲、案外人郑某丙分别返还该期间取得的股份分红款32923.2元。郑启利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909号民事判决，认为作为郑某甲继承人的五兄妹订立《协议》并签名，说明各方（即五兄妹）同意分割被继承人的股权，该《协议》的效力及于继承人内部各当事人。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去函广州市西郊经济发展公司调查郑启利名下360股于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和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的股份分红情况。该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复函表示因事隔时间长且跨年度，各年分红有高有低，很难计算准确，无法提供上述时间段郑启利的股份分红款金额情况。另查：郑绮玲亦持有广州市西郊经济发展公司的股份，其根据持有的股份数量及实际收取的股份分红，计算得郑启利所持有的360股在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期间共取得村股与社股分红款共118080元；在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共取得村股与社股分红款共325629.87元。郑启利在诉讼期间提供其在2014年8月－2016年4月期间所取得的实际分红共74799.08元，郑绮玲该时段可分到12466.51元。以上事实，有郑绮玲提供的《协议》、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期间和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股份分红表，郑绮玲接收股份分红的存折、（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909号判决书，郑启利提供的（2016）粤01民终494号判决书、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股份分红情况、村社工资单，原审法院调取的（2015）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743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足资认定。郑绮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郑启利向郑绮玲返还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股份分红款19680元，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股份分红款54271元；二、郑启利将2012年6月至2016年4月期间作为基金的股份分红款106874.8元交给郑绮玲保管；三、郑启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郑绮玲和郑启利关于继承其父亲郑某甲的股份以及包括郑绮玲和郑启利在内的五兄妹关于该股份的分配方案所签订的《协议》等内容，在原审法院和本院的一系列判决书中已有认定，在此不再赘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郑启利应否按郑绮玲诉请中的数额把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期间和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股份分红返还给郑绮玲。郑绮玲作为广州市西郊经济发展公司的股民，在该公司也有股份分红，根据其持有的股份数量及实际收取的分红款，计算得到郑启利名下360股在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期间村股与社股总数为118080元，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村股和社股总数为325629.87元。对该两项数额，有郑绮玲提供的村、社股份的“股红表”、发放股份分红的存折流水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郑绮玲请求郑启利根据《协议》向其支付股份应得的分红款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郑启利应向郑绮玲返还所诉请两时段已取得的六分之一分红款（即分别为19680元、54271元）。郑绮玲和郑启利乃至其余三个案外人之间围绕郑某甲遗下的股份自2013年5月以来有多件继承及合同纠纷的案件在原审法院进行诉讼，郑绮玲对继承开始以来应得的股份分红一直有主张，其向郑启利主张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分红无超过诉讼时效，郑启利答辩称郑绮玲主张该时段的分红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郑启利在庭审中抗辩两时段的分红数额有误，应以其计算的数额为准的意见，因郑启利提供的工资单及股份表的证据不完整，不能对抗郑绮玲所提供的证据，对其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郑绮玲要求郑启利将2012年6月至2016年4月期间作为基金的股份分红款106874.8元交其保管的请求。该项请求是基于包括郑绮玲和郑启利在内的五兄妹所签订的《协议》所提起的诉请，涉及到无参加本案诉讼的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三人的权益，在该三个案外人无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对郑绮玲的该项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郑启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绮玲返还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期间取得的股份分红款19680元,返还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取得的股份分红款54271元,两项合计73951元。二、驳回郑绮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郑启利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824元，由郑启利负担。上诉人郑启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郑启利、郑绮玲、三个案外人郑某丙、郑某丁、郑某乙系兄妹关系；虽然自2013年5月以来有多件继承及合同纠纷案件在荔湾法院诉讼，但郑绮玲一直没有主张过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股份分红的分配权利；郑绮玲与案外人郑某丙从2014年开始向某湾法院起诉(案号：(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436号)，当时完全可以主张2012年6月至2013年期间的股份分红的分配权利，但上述二人仅主张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股份分红的分配权利，没有主张过2012年6月至2013年期间的股份分红的分配权利，(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436号判决可以证明上述事实。郑绮玲没有在有效的诉讼时效内主张2012年6月至2013年期间的股份分红的分配权利，已丧失胜诉权。二、原审法院未查明“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郑启利所持股份实际取得收益，应以郑启利本人提交的为准。郑绮玲用其未经广州市西郊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或其他有关部门确认过的股份分红情况，推断郑启利的股份分红所得，与事实不符；其中，郑绮玲没能举证证明现金分红的事实，仅有其个人制作的记账记录，不应当成为定案证据，分红款的计算应剔除所有的现金分红部分；郑绮玲还当庭陈述同意剔除郑启利每月工资所得后，再分割分红款，分红款也应当剔除该部分款项。三、郑启利己举证证明自己的分红情况，完成了举证的义务；在郑绮玲提供的证据真伪不明的情况下，应当按郑启利的证据认定分红情况，不应当参照其他案件的判决结果。综上，郑启利上诉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郑启利向郑绮玲返还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取得的股权分红款12466.51元；2.郑绮玲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郑绮玲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中，郑启利、郑绮玲均认可关于何时在家庭内部分配股权分红款并没有约定期限。另查，原审中，为证明股权分红的情况，郑启利提交了小纸条，其上显示有现金部分。本院认为，郑启利及郑绮玲的父亲去世后，兄妹间经协议同意由郑启利持有股权，同时亦约定将股权收益在几个兄妹之间分配，该约定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有效，则本案中，郑绮玲有权提出分配股份分红款的主张。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郑绮玲在本案中要求分配2012年6月-2013年3月期间的股权分红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原审法院对于股权分红款金额的认定是否恰当？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是2012年6月-2013年3月期间的股权分红款的问题。经查，生效判决已经对2013年4月-2014年7月期间的股份分红进行了认定和处理。在该案中，郑绮玲没有主张2012年6月-2013年3月期间的分红，郑启利因此认为郑绮玲在本案中主张2012年6月-2013年3月期间的分红已过诉讼时效。二审中，双方都认可关于何时在家庭内部分配股权分红款并没有约定期限，那么作为债权人的郑绮玲有权随时主张。则郑绮玲在本案中就2012年6月-2013年3月期间的分红提出主张并无超出诉讼时效。关于计算金额的问题。首先，原审法院继续沿用了生效判决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其次，郑启利称应当扣除工资。但是郑绮玲在原审中提交的计算方式中已经扣除了工资部分。虽是以郑绮玲个人的存折为依据，但是从存折上看，是可以区分工资和发放的分红是不同的。而郑启利对此并无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推翻，原审采信郑绮玲的计算方式恰当。再次，关于现金部分，郑启利认为没有现金方式发放的分红。但是在郑启利提交的小纸条上确实显示有现金部分的收入，可见，郑启利要求扣除现金部分缺乏依据。据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的计算方式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郑启利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元，由上诉人郑启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永娟尤志华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