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812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尧佳路98号。
法定代表人：安疆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解世丽，上海和华利盛（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金平，上海和华利盛（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云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红旗河沟红石路2号1单元18-21。
法定代表人：杨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曦，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金花北路406号。
法定代表人：刘睿，董事长。
上诉人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被上诉人重庆云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皓公司）与原审被告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建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长法民初字第02754号民事判决书。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廖鸣晓、代理审判员陈洁婷（主审）、代理审判员吴学文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世丽、王金平，被上诉人云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曦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皓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1月26日，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将位于重庆长寿的“重庆巴斯夫桩基工程”发包给云皓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务施工协议》，约定计价方式为综合包干单价370元／米，结算按最终实际钻孔工作量结算。协议签订后，云皓公司依约于2012年2月15日开工，6月15日完工。在施工期间，云皓公司还按照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的要求进行合同外项目的施工。同年7月2日，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与云皓公司就施工工程量及云皓公司额外工程量进行签字确认。但在结算过程中，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对额外施工的新增工程量不予计算，并单方扣除履带吊机油料费、材料费、履带吊机台班费、履带吊机进场退场费、人工接桩、钢筋材料费等费用。云皓公司要求按协议约定按实际钻孔的工作量，以370元／米为标准结算工程价款，但多次催收无果，故诉请人民法院判令：1、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支付云皓公司劳务费490401.70元、单方扣款459607.46元、新增工程量价款87800元；2、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付款项为基础，自2013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至所有欠付款项付清时止；3、陕西建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陕西建工承担。
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一审辩称：云皓公司陈述按钻孔工作量结算没有合同依据。在本案诉讼前，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已经累计向云皓公司支付工程款654万元。双方应当按约定以有效桩长为标准，以370元／米进行结算，而双方结算的应付款为6024498.12元，根本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即使云皓公司诉请具有事实依据，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也没有违约，云皓公司作为工程的分包单位，其有出具收款发票的义务，在云皓公司拒不出具发票的情况下，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有权行使同时抗辩权。所承建的桩基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并对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造成170413.28元的损失，此部分损失将作为反诉请求予以主张。在工程款中应当扣除为云皓公司代垫的履带吊台班费171465元、退场费10000元、一号钢筋棚发电机油料费96620.89元、履带吊油料费20689.56元，因此，云皓公司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
陕西建工一审辩称：云皓公司要求被告陕西建工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应当驳回云皓公司对陕西建工的诉讼请求。其他答辩意见同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
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1月26日，云皓公司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劳务施工协议》，双方对工程内容、单价、工程质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截止2012年10月17日，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已累计向云皓公司支付工程款654万元，但云皓公司未开具工程款发票。同时，云皓公司的施工不符合标准，造成桩基质量问题，并致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产生经济损失170413.28元，该损失与云皓公司未按施工图纸施工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云皓公司立即向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给付654万元的工程发票，并赔偿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的损失170413.28元。
云皓公司一审辩称，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中并没有包括税金，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要求云皓公司开具发票时应当支付相应的税金，云皓公司可以在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支付完全部工程价款后为其开具发票。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主张的损失系增加桩长所造成的款项，该损失即便存在也是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并非云皓公司施工造成。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认为云皓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立即通知云皓公司返修，但其并没有通知，故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主张质量问题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6日，云皓公司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签订了《劳务施工协议》，约定由云皓公司承建重庆巴斯夫桩基工程，协议第三条约定了承包范围为：计价方式（钻孔300元／m，钢筋笼制作费20元／m，浇砼20元／m，吊机及挖机等辅助机械费用30元／m），即以上汇总综合包干单价370元／m，按有效桩实际钻孔收方长度计算，按最终实际钻孔工作量结算；按现场项目经理审批后的工作量办理结算，结算金额由双方负责人签字后生效；综合单价中含钻孔、制作、倒运、焊接钢筋笼、浇砼、机械进场费、人工费、机械费、管理费、机械和现场施工人员的保险及桩基施工的全部相应人工费用；按设计图纸技术参数施工。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了质量标准，即按照施工图纸、国家规范及甲方（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要求施工；质量等级符合国家验收标准；乙方（云皓公司）必须按国家现行有关规范要求进行施工，若乙方责任，出现质量不能保证，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技术责任及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将不再支付工程余款。协议第六条约定了付款方式，内容为现场所有机器设备用油，由甲方提供加油，费用在工程款中扣除；甲方每月报进度款给业主，经业主审批后由甲方开据发票报业主45天后，甲方按照80%比例支付给乙方现金及转账支票到乙方指定账号；工程完工业主及相关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把余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该协议还约定了施工、生活用水电由甲方承担。
协议签订后，在2011年11月2日至11月28日期间，云皓公司进场试桩，共完成旋挖钻孔826.30米，约定按350元／米计算，扣除油料费48635.38元，试桩费用计算为240569.62元（826.30米×350元／米-48635.38元），但云皓公司认可试桩费用实际只有24万元。云皓公司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对此无异议，但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陈述试桩费用已经支付完毕，而云皓公司认为在累计付款中应当先扣除试桩费用后再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同时，云皓公司陈述试桩部分的钢筋笼非自己施工完成，在试桩的确认单上有单独计价约定，没有包含钢筋笼的费用，证明其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确实是按实际钻孔深度来进行结算。
协议签订后，云皓公司按照协议的内容进场施工。2012年7月2日，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项目部与云皓公司进行了工程量确认，在《BASF重庆MDI项目CIS工程量单》上载明的施工时间为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6月15日，有效桩长为19577.04米，孔深为20902.45米，上述有效桩长为桩顶标高与桩底标高之差，有效桩长19577.04米无误；钻孔孔深为地面标高与孔底标高之差，钻孔孔深20902.45米。云皓公司所完成的桩基工程验收时间为2013年6月，现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
《重庆巴斯夫桩基工程各区域桩长汇总结算表》和《BASF桩基工程与分包对量、与业主对量对照表》中均载明云皓公司施工的桩基工程的实际桩长为19577.04米。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的反诉请求主张工程质量扣款的金额为170413.28元，其陈述因云皓公司所施工的B110、B120、C260、C215、C30、C300区域有质量问题，《桩基工程报审表》中载明以上施工区域报审价分别为24824.74元、21329.56元、54847.44元、40149.76元、2555.02元、26706.76元，因此，应扣款金额共计170413.28元。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管理单位均确认的《重庆巴斯夫桩基工程各区域桩长汇总结算表》中载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所主张有质量问题的施工区域的实际桩长分别是：B110为708.83米、B120为1404.55米、C260为1661.71米、C215为588.04米，但该汇总结算表未载明C30、C300施工区域。而在《BASF重庆MDI项目CIS工程量单》上也有B110、B120、C260、C215施工区域，确认的有效桩长分别为708.83米、1404.55米、1663.69米、588.04米；但该工程量单上也未载明C30、C300施工区域。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陈述C300区域就是C310、C320区域，C30指混凝土标号，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
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就云皓公司所承建的桩基工程质量问题依职权向该工程业主单位即巴斯夫聚氨酯（重庆）有限公司调取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重庆巴斯夫MDI项目桩基工程合同项下，我们针对质量问题对陕西机施进行了扣款，其中直接扣款有两次，数额分别为392869.54元和44800元。这个直接反映在合同变更文件中，是综合平衡的结果。除直接扣款外，跟质量问题相关的还有部分扣款是以其他名义扣除的，比如承包商TMDI费用工程师和控制经理还在结算时从单价方面去考虑，降低了局部区域的适用单价，以平衡直接扣款数额的不足。这些扣款都是质量问题引起的。施工质量上有缺陷，没有达到图纸设计要求，必须进行整改，直到达到整改，直至达到要求陕西机施出现的情况，不是因施工过程中的设计变更引起的，而是属于施工质量问题。”
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在巴斯夫聚氨酯（重庆）有限公司承接的整个桩基工程，将其分包给三个公司进行施工，原告仅是其中之一。
同时查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分别在2012年1月12日、2月8日、2月10日、3月21日、5月11日、5月15日、6月15日、6月21日、6月27日、8月16日、8月31日、10月10日向云皓公司支付10万元、10万元、4万元、30万元、90万元、60万元、1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100万、10万、40万，累计支付款项共计654万元，云皓公司对此无异议，但云皓公司认为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累计支付的工程款中前三笔款项共24万元是试桩费用，不属于《劳务施工协议》所约定施工项目的工程价款。
审理中，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主张从应付云皓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旋挖机油料费611121.06元、汽车吊油料费26005.37元、平板车油料费6536.25元、挖掘机油料费81498.98元、自备车油料费2425.29元、材料费40792.53元、钢管损失费2978元、罚款1200元，还主张扣除涉案工程辅助机械履带吊费171465元及其油料费20689.50元、发电机油料费96620.89元。在施工过程中，云皓公司在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领取的材料出库金额为113444.73元，已归还材料的金额为72652.20元，云皓公司实际使用的材料费为40792.53元（113444.73元-72652.20元）。云皓公司对其在施工过程中受到SMCC重庆巴斯夫项目部处罚单的罚款1200元和钢管损失费2978元均无异议。云皓公司认可扣除旋挖机油料费、汽车吊油料费、平板车油料费、挖掘机油料费、自备车油料费和修理旋挖机油料费共计729288.52元。云皓公司对履带吊费用171465元、履带吊进退场费10000元及其油料费20689.50元、发电机油料费96620.89元均不予认可。
云皓公司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在该工程完工后，就工程价款的结算、开具发票和工程质量问题通过电子邮件进行过交流，但双方未对该工程的结算达成一致意见。
另查明，在2012年2月26日，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甲方）与上海铁玛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起重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由乙方将其自有的履带吊租用给甲方，该设备用于重庆巴斯夫旋挖机桩基工程使用，进场时间从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6月31日，月租金为40000元，油料由甲方提供，费用不在租金内。双方结算价为386180元（含20000元的机械进退场费）。
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在第三次开庭审理中提出云皓公司所完成的桩基工程中的钢筋笼制作部分不是由云皓公司施工完成，要求按约定扣除20元／米的钢筋笼制作费用、30元／米的浇砼费用；且提供了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与南京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通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该协议约定由方通公司承建重庆巴斯夫桩基工程，承包范围为钢筋笼制作费为27元／米，按有效桩长结算，浇砼为30元／米，按实际浇灌长度工作量结算。方通公司的《BASF重庆MDI项目CIS工程量单》上载明施工时间为2012年2月13日至2012年6月30日，载明的施工区域、有效桩长长度与云皓公司所施工的区域及有效桩长长度完全一致。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与方通公司进行了结算，《结算书》中载明的工程结算造价金额为1135419.21元，审批造价1100000元（已扣除税金），但劳务协议与结算书均没有签订日期。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还提供了其向方通公司的银行付款凭证，实际付款1100000元。云皓公司陈述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和方通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协议》和《结算书》中均没有日期，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协议是其与第三方的合同关系，与云皓公司没有关联性。
还查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认可云皓公司出示的零星工程签证单，但对云皓公司单方统计的费用不予认可，云皓公司当庭撤回新增工程量价款87800元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云皓公司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请求变更为自2013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所有欠付款项付清时止。关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要求云皓公司开具654万元工程发票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向其释明，若云皓公司未按规定开具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而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将该反诉请求变更为由云皓公司支付其未开具发票所造成的税金损失300186元。
一审法院认为：云皓公司是具有钢筋作业、混凝土作业等劳务分包资质的企业，其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云皓公司承建的巴斯夫桩基工程已经按协议履行完毕，且该工程已于2013年6月验收，目前已经投入使用。
关于该桩基工程按何标准结算的问题。云皓公司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双方实际上对有效桩长按370元／米计算并无异议，争议的焦点为超出有效桩长部分1325.41米（20902.45米-19577.04米）是否计价及按何标准计价。双方对劳务协议中“计价方式（钻孔300元／m，钢筋笼制作费20元／m，浇砼20元／m，吊机及挖机等辅助机械费用30元／m），即以上汇总综合包干单价370元／m，按有效桩长实际钻孔收方长度计算，按最终实际钻孔工作量结算”的约定有不同的理解，在《BASF重庆MDI项目CIS工程量单》中，双方对有效桩长和实际钻孔分别进行了数量计算，即有效桩长为19577.04米、孔深为20902.45米，故一审法院认为“按有效桩长实际钻孔收方长度计算”的约定应理解为“按有效桩长、实际钻孔收方长度计算”，即对有效桩长、实际钻孔两个数据分别进行计算。虽然劳务协议中还约定“按最终实际钻孔工作量结算”，但该协议中对钻孔和有效桩长都有明确的价格约定，实际钻孔的长度远大于有效桩长的长度，该长度为云皓公司实际施工的工作量，且在云皓公司试桩的工程量确认单中约定对未浇砼的实际钻孔按300元／米计算，可以看出超出有效桩长部分应当单独进行计价，因超出有效桩长的实际钻孔部分并没有进行钢筋笼制作和浇砼，该部分不应按有效桩长的综合单价结算，而应当按协议中约定的300元／米的单价计算该部分工程价款即397623元（1325.41米×300元／米）。而云皓公司施工完成的有效桩长部分的工程价款为7243504.80元（19577.04米×370元／米），故总工程价款应当为7641127.80元（397623元＋7243504.80元）。
对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要求扣除油料费等费用的问题。云皓公司认可在工程款中扣除旋挖机油料费、汽车吊油料费、平板车油料费、挖掘机油料费、自备车油料费和修理旋挖机油料费的总金额729288.52元大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所要求扣除上述项目的金额之和727586.95元（611121.06元＋26005.37元＋6536.25元＋81498.98元＋2425.29元），故对云皓公司认可相关油料费的扣款金额729288.5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在应付工程款中还应当扣除云皓公司已领取的材料费40792.53元、钢管损失费2978元、罚款1200元。对有争议的履带吊费用171465元、履带吊进退场费10000元及其油料费20689.50元、发电机油料费96620.89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租用履带吊发生的费用系基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与上海铁玛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起重机械租赁合同，依据该合同所产生的履带吊费用及其油料费并不能约束云皓公司，且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与云皓公司的劳务协议中也未就履带吊的相关费用扣除问题进行明确约定，故对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要求扣除履带吊及其油料费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劳务协议对“施工、生活用水电由甲方承担”的约定，表明发电机的相关费用应由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承担，其要求扣除发电机油料费的辩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主张扣除云皓公司结算价款中20元／米的钢筋笼制作费用、30元／米的浇砼费用问题，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认为桩基工程中的钢筋笼制作和浇砼并非云皓公司完成，但其与云皓公司在《BASF重庆MDI项目CIS工程量单》上已经明确确认了云皓公司的实际施工工程量，双方的劳务协议中就如何结算也作了明确约定，故双方应当按照工程量单上确认的数量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因此，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要求扣除钢筋笼制作费和浇砼费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是否已向云皓公司支付24万元试桩费的问题，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累计向云皓公司付款654万元，从其先后付款的时间看，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在2012年1月12日、2月8日、2月10日分别支付10万元、10万元、4万元共计24万元，该三笔付款均在云皓公司进场施工之前，且该金额与试桩工程量确认单上的金额相一致，故该三笔款项应当为已向云皓公司支付的试桩费用，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在累计支付的工程款之外另行支付，故该试桩费24万元应当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累计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减。
关于云皓公司请求对欠付的工程款项从2013年1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的问题。云皓公司所施工的桩基工程虽于2013年6月竣工，但劳务协议中有“工程完工业主及相关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把余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的约定，云皓公司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均未对该工程进行结算，且双方既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竣工验收的文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的具体交付时间，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对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的应付款时间确定为本案起诉之日。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因其逾期付款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应从2014年5月21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所欠工程款项付清时止。
综上，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与云皓公司的总的工程价款为7641127.80元，减去累计支付的工程款630万元（654万元-
试桩费用24万元）及云皓公司认可扣除的相关油料费总额729288.52元、材料费40792.53元、钢管损失费2978元和罚款1200元，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还应向云皓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为566868.75元（7641127.80元-6300000元-729288.52元-40792.53元-2978元-1200元），并应从2014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该款项付清时止。
关于陕西建工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由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系陕西建工的分公司，该分公司的经营项目系承接总公司业务，云皓公司有权要求陕西建工对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责任，故陕西建工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在其经营范围内具有独立的财产权，在其与云皓公司的工程进度中也是其向云皓公司支付工程款项，故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应当在其财产范围内向云皓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566868.75元及从2014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该款项付清时止，陕西建工对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的该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反诉请求中关于工程质量扣款170413.28元的问题。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所称有质量问题的区域，在《BASF重庆MDI项目CIS工程量单》所载明的B110、B120、C260、C215施工区域的有效桩长数量，与其和业主单位确认的《重庆巴斯夫桩基工程各区域桩长汇总结算表》、《BASF桩基工程与分包对量、与业主对量对照表》中载明的有效桩长数量基本一致，说明云皓公司所施工完成的有效桩长与业主方所确认的有效桩长长度相一致；同时，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将整个桩基工程分包给三个实际施工单位进行施工，虽然业主单位即巴斯夫聚氨酯（重庆）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中载明了整个桩基工程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但并没有说明桩基工程中的质量问题位于云皓公司所施工区域，且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与业主单位的结算过程中就质量问题的扣款是综合平衡的结果，而非只针对云皓公司施工区域存有质量问题而扣款，不能确定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因云皓公司的施工存有质量问题而受到业主扣款的具体金额，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该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反诉请求中关于要求云皓公司支付未开具发票所造成的税金损失300186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税款应当由纳税义务人依照税收法律法规向税务机关缴纳，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应当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因云皓公司不开具发票存在诸如不能扣税、已被多扣、多缴税款等之类的损失，否则不能够从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税款，不然会造成税务机关的应收税款流失，而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没有举示相应的证据证实其税金损失；同时，双方在劳务协议中明确约定是包干单价，而没有约定结算价款是否含税的问题，因此，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重庆云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566868.75元，并从2014年5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该款项付清时止；二、被告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由被告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重庆云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140元，其中5939元由原告重庆云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201元由被告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此款原告重庆云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二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反诉原告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反诉原告已预交）。
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4）长法民初字第027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云皓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依法撤销（2014）长法民初字第02754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云皓公司赔偿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未开发票造成的税金损失人民币300186元及工程质量损失人民币170413.28元或者发回重审；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云皓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桩基工程结算标准问题。一审判决将结算条款“按有效桩长实际钻孔收方长度计算”错误理解，将有效桩长和钻孔分别计算，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劳务施工协议》第三条综合计量方式与综合单价计价方式是密不可分的结算条款，计量约定明显是针对有效桩长的综合计量，而非针对钻孔进行单独计量。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在一审中认为，如果以钻孔的单价进行结算，那么钢筋笼和浇砼部分也不应该结算，因此该部分不属于云皓公司完成的范围。2、本案二审新证据能够证明云皓公司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就结算标准和综合单价有明确的约定，即涉案工程按照钻孔灌注桩有效桩收方长度计算，综合单价330元／米。3、一审判决认定的试桩费24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云皓公司举示的试桩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的金额并非24万元整，且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在二审中有新的证据证明双方就试桩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是330元／米，试桩价款为224043.13元，不是一审认定的24万元。二、一审判决错误。1、原审判决已经查明涉案桩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此上诉人扣款达人民币170413.28元，一审法院仍裁定驳回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的该反诉请求有误。2、原审判决驳回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要求云皓公司支付税金损失300186元的反诉请求，纵容了云皓公司的偷逃税行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载明“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开具654万元工程发票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向其释明，若反诉被告未按规定开具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而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该释明错误，开具发票是合同的附随义务，理应得到法院判决支持。
被上诉人云皓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陕西建工未作答辩。
二审诉讼过程中，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一、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甲方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乙方重庆云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了共同完成重庆巴斯夫MDI桩基工程……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此补充协议，原合同（编号2012-1-1-101）与此协议冲突时以此协议为准。工程名称：重庆巴斯夫MDI项目钻孔灌注桩试桩及桩基工程。承包范围：综合单价330元／米，按照钻孔灌注桩有效桩收方长度计算，按实际完成工作量结算。证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与云皓公司在劳务施工协议之后还另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其中明确了工程包括试桩和桩基工程两个部分，综合单价均为330元／米，按照钻孔灌注桩有效桩收方长度计算。二、试桩工程结算单。结算单载明重庆巴斯夫MDI项目试桩工程，结算造价为：224043.13元，结算单上有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和云皓公司公司的盖章。证明试桩费用是224043.13元，并非一审认定的24万元。
云皓公司对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据质证认为：一、不认可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一审审理过程中，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从未提到过有这个补充协议存在。补充协议中几页纸被替换过，可能存在不属于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出来的情形。二、对于试桩工程结算单，云皓公司认可该结算单上印章的真实性，但是认为试桩工程结算单上面的结算金额并非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试桩工程结算单是为了帮助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入账时补签的。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实际支付的试桩费用是24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与云皓公司于2012年1月5日签订了重庆巴斯夫MDI项目试桩工程结算单，结算试桩工程造价为224043.13元。
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云皓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补充协议加盖的云皓公司印章进行印章真伪鉴定及补充协议五页纸是否均为同一台打印机打印的技术鉴定。
本院认为，经二审询问，归纳双方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桩基工程应按何标准结算的问题；二、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与云皓公司双方结算的试桩费用具体金额为多少的问题；三、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应付云皓公司公司桩基工程价款具体金额问题；四、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反诉请求关于工程质量扣款170413.28元的问题；五、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反诉请求关于未开具发票所造成的税金损失300186元的问题。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桩基工程按何标准结算的问题。
在一审过程中，云皓公司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双方对有效桩长按370元／米计算无争议，争议的焦点为超出有效桩长部分1325.41米（20902.45米-19577.04米）是否计价及按何标准计价。二审审理过程中，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举示了一份名为补充协议的新证据，该补充协议均加盖了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及云皓公司的公章，但是全文无协议签订时间。该补充协议第一页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结算的范围为：有效桩长部分，按照330元／米计算。根据二审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来看，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与云皓公司之间约定的结算范围仅为有效桩长19577.04米，对于超出有效桩长部分1325.41米不予计价，结算单价为330元／米，不存在劳务施工协议中约定的“按有效桩长实际钻孔收方长度计算，按最终实际钻孔工作量结算”的理解分歧。云皓公司对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举示的新证据补充协议不予认可，认为该补充协议共计五页，前四页有被调换的可能性，因为前四页并无加盖云皓公司骑缝章，且一审审理过程中，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从未提到过该补充协议的存在，并且一直对有效桩长按370元／米计算无任何异议，故向本院申请印章鉴定及补充协议五页纸是否均为同一台打印机打印的技术鉴定。本院认为，涉案桩基工程如何结算，首先要确定是按劳务施工协议还是补充协议来结算。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在二审中提出按照补充协议来结算桩基工程。该补充协议从形式上看，虽然有两方当事人的盖章，但是没有签署时间，没有云皓公司的骑缝章。从内容上看，与劳务施工协议中关于结算范围和结算单价是完全不一样的约定。结合一审中的证据《公证书》，该《公证书》中涉及的内容是云皓公司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就如何结算进行的电子往来函件磋商。从《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来看，双方网上磋商涉及内容主要是劳务施工协议中约定的370元／米，以及有效桩长19577.04米，孔深20902.45米等数据，没有任何补充协议中约定的330元／米单价的内容。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从未在法庭上、在律师代理词中以及法官的询问过程中陈述过有补充协议的存在，并且双方一致同意对有效桩长按劳务施工协议中约定的370元／米计算。综合以上分析，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要求按照补充协议进行结算，本院不予采信。故本案桩基工程结算应当以一审提交的劳务施工协议来结算。
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和云皓公司在劳务施工协议中约定：“按有效桩长实际钻孔收方长度计算，按最终实际钻孔工作量结算”。该句话应当理解为有效桩长和超出有效桩长的孔深均要计价。由于劳务施工协议中约定：“计价方式（钻孔300元／m，钢筋笼制作费20元／m，浇砼20元／m，吊机及挖机等辅助机械费用30元／m），即以上汇总综合包干单价370元／m”。并且在《BASF重庆MDI项目CIS工程量单》中，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确认并载明有效桩长为19577.04米，孔深为20902.45米，两个数据均被采集记录。故，对于有效桩长部分按照370元／米＊19577.04=7243504.80元计算，超出有效桩长部分按照约定的钻孔单价300元／米＊1325.41=397623元计算。故总工程价款应当为7641127.80元（7243504.80元＋397623元）。
二、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与云皓公司双方结算的试桩费用具体金额为多少的问题。
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上诉理由中认为试桩费用应当为224043.13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4万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提交了试桩工程结算单，上面载明的试桩金额为224043.13元，该结算单上加盖了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和云皓公司的公章。云皓公司认可该结算单上印章的真实性，但是认为结算单上面的结算金额并非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试桩工程结算单是为了帮助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入账时补签的。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实际支付的试桩费用是24万元。一审中，由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没有提供试桩工程结算单这份新证据，一审法院根据云皓公司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826.3米＊350元／米，扣除油料费等，结合桩基工程进场前，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分三次一共打款24万元给云皓公司，故确定了24万元试桩费用。本院认为，根据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试桩工程结算单显示，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与云皓公司对于试桩工程曾经进行过结算，费用明确为224043.13元。云皓公司提出实际结算金额是24万元，是为了配合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入账而签订的试桩工程结算单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新证据试桩工程结算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分析，可以认定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与云皓公司就试桩费用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224043.13元。该笔试桩费用应当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向云皓公司的已付款654万元中扣减。
三、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还应付云皓公司桩基工程价款具体金额问题。
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与云皓公司涉案工程价款为7641127.80元，减去累计支付的工程款6315956.87元（6540000元-试桩费用224043.13元）及云皓公司认可扣除的相关油料费总额729288.52元、材料费40792.53元、钢管损失费2978元和罚款1200元，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还应向云皓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为550911.88元（7641127.80元-6315956.87元-729288.52元-40792.53元-2978元-1200元），并应从2014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该款项付清时止。
四、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反诉请求中关于工程质量扣款170413.28元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
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将整个桩基工程分包给三个施工单位进行施工，而业主单位即巴斯夫聚氨酯（重庆）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中载明了整个桩基工程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但并没有说明桩基工程中的质量问题位于云皓公司所施工区域，且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与业主单位的结算过程中就质量问题的扣款是综合平衡的结果，而非只针对云皓公司施工区域存有质量问题而扣款，不能确定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因云皓公司的施工存有质量问题而受到业主扣款的具体金额。故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提出要求云皓公司支付170413.28元工程质量扣款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五、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反诉请求中关于未开具发票所造成的税金损失300186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由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与云皓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协议中没有关于开具发票的约定，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要求云皓公司开具发票则不能依据民事合同关系得以判决处理，故一审法院的释明并无错误。对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要求云皓公司支付税金损失300186元的问题。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因云皓公司不开具发票而导致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存在诸如不能扣税、已被多扣、多缴税款等之类的损失，双方劳务施工协议中没有约定税金由谁承担。故，对于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要求云皓公司承担税金损失300186元的反诉请求，不能得到主张。
综上，上诉人陕西建工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本案因二审出现的新事实、新证据，导致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4）长法民初字第0275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4）长法民初字第027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三、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重庆云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550911.88元，并从2014年5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该款项付清时止；
四、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由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五、驳回重庆云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140元，由重庆云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140元，由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8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8元，由重庆云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500元，由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76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鸣晓
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
代理审判员 陈洁婷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阎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