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辽0211执异8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4437826-8，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24号。负责人：黄雅霜，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麻胜青，系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朱建国，男，1953年12月16日生，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申请执行人：范喜芹，女，1955年2月9日生，住址同朱建国。二申请执行人的委托代理人：魏坤，男，1963年10月18日生，住址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被执行人：郭殿全，男，1970年7月22日生，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朱建国、范喜芹与被执行人郭殿全和腾莉（系原被执行人，现已死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对本院作出的（2015）甘查字第1208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平安保险公司称，本院应撤销（2015）甘查字第1208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停止责令异议人追回已付被执行人款项的执行行为。事实理由如下：1.本案中，异议人作为协助执行人，只有义务执行民事裁定书上的内容，没有权力向被执行人追回款项，法院要求异议人协助执行的行为超出异议人协助范围；2.本院于2014年11月20日下达（2013）甘查字第19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异议人将腾莉、郭殿全在异议人处投保的保单现金价值全部划拨至法院帐户，其中PXXXXXXXXXXXXXXX6这张保单写明的数额是70000元，而之前查封裁定与协执确定该张保单查封冻结的金额是28428元，按照民诉法规定未经查封扣押不得执行，本院要求异议人协助执行违反法律规定；3.以死亡为条件给付的保单在条件未成就时，保单现金价值属于投保人的财产，而条件成就后即被保险人死亡后，保单已不存在现金价值，死亡理赔金是受益人的财产，已不属于投保人，本张保单投保人、被保险人是腾莉，身故受益人是郭殿全，腾莉死亡后，郭殿全作为身故受益人依法应当获得死亡理赔金，即使郭殿全本人也是被执行人之一，异议人在没有法院裁定协助执行时无权也无义务扣押其应得的财产。异议人只能根据《保险法》的规定正常给付死亡理赔款；4.案涉死亡保险金即人身保险理赔款，依据《合同法》第73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1条、第12条规定，该款项为专属于被执行人自身的债权，具有人身属性，不能由债权人（申请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异议人认为，法院不能依其他案件中身故受益人（被执行人）郭殿全的债务强制执行其在异议人处应得的具有人身属性的身故保险金；5.案涉死亡保险金已为被执行人领取，如法院认为该款项属于执行范围，理应对被执行人采取执行行为，异议人在法律许可范围内提供协助，而不应要求异议人追回案涉款项。申请执行人朱建国、范喜芹称，应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执行中于2014年9月12日在异议人处依法查封郭殿全、腾莉的财产，法院查封裁定明确写明的是查封被执行人在平安保险公司办理的“保单和现金价值”，而不是写的是“保单的现金价值”，法院依法查封的14笔保单中包括PXXXXXXXXXXXXXXX6号保单。依照法律规定，从法院查封之日起没有法院的批准任何人不得转移或承兑该保单所对应的一切与财产有关的权利以及义务，也就是与该笔保单对应的不管是理赔款还是现金价值款，不经法院批准任何人不得转移或支付，否则要承担法律责任。而依据保险合同规定，该笔保单相对应的是给郭殿全的保险理赔款而不是现金价值款，事实是该笔理赔款在2014年9月末被异议人私自发放给了郭殿全。法院在2014年11月20日要求异议人依法协助划款时并不知道该笔保险已经让异议人私自进行了赔付，也并不知道给付郭殿全的是现金价值还是理赔款，直到当事人要求法院追查才知道给付的是理赔款。故应驳回异议主张；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7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涉及该笔保单的投保人及合同受益人都是被执行人，异议人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私自处分被法院查封的该笔保单涉及的财产权益。被执行人郭殿全未提供意见。本院查明，2004年间，腾莉、郭殿全在异议人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人寿保险，其中腾莉投保12笔，保单号分别为：PXXXXXXXXXXXXXXX1、PXXXXXXXXXXXXXXX2、PXXXXXXXXXXXXXXX3、PXXXXXXXXXXXXXXX4、PXXXXXXXXXXXXXXX5、PXXXXXXXXXXXXXXX6、PXXXXXXXXXXXXXXX7、PXXXXXXXXXXXXXXX8、PXXXXXXXXXXXXXXX9、PXXXXXXXXXXXXXXX10、PXXXXXXXXXXXXXXX11、PXXXXXXXXXXXXXXX12；郭殿全投保1笔，保单号为PXXXXXXXXXXXXXXX13。腾莉投保的PXXXXXXXXXXXXXXX14保单，险种为智富人生A，被保险人为腾莉，受益人为郭殿全，该保单在2014年8月19日当日的保单价值为人民币28344.64元。2012年9月5日，本院就原告朱建国、范喜芹诉被告郭殿全、腾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甘民初字第343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二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3日作出（2013）大民三终字第30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2）甘民初字第3439号民事判决；二、郭殿全、腾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范喜芹、朱建国钢筋欠款3883580元自2009年5月24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百分之一百三十计算所得的违约金；三、郭殿全、腾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范喜芹、朱建国钢筋欠款3183580元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3月8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百分之一百三十计算所得的违约金；四、郭殿全、腾莉向范喜芹、朱建国支付上述款项时应当扣除已经给付的365378元；五、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因二被告未按期履行判决，本院于2013年7月22日以（2013）甘查字第1950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腾莉于2014年8月19日因病死亡。2014年9月12日，本院作出（2013）甘查字第1950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腾莉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保单号和现值分别为：PXXXXXXXXXXXXXXX1，36770元；PXXXXXXXXXXXXXXX2，19738元；PXXXXXXXXXXXXXXX3，19708元；PXXXXXXXXXXXXXXX4，13624元；PXXXXXXXXXXXXXXX5，21327元；PXXXXXXXXXXXXXXX6，28428元；PXXXXXXXXXXXXXXX7，16846元；PXXXXXXXXXXXXXXX8，3017元；PXXXXXXXXXXXXXXX9，5456元；PXXXXXXXXXXXXXXX10，18895元；PXXXXXXXXXXXXXXX11，18899元；PXXXXXXXXXXXXXXX12，4377元；郭殿全投保的保单号和现值分别为：PXXXXXXXXXXXXXXX13，32151元。冻结期内不得支付。同日，异议人在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上对上述法律文书进行了签收。2014年9月25日，异议人向被执行人郭殿全支付了PXXXXXXXXXXXXXXX6号保单理赔款人民币70000元。2014年11月18日，本院作出（2013）甘查字第1950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将腾莉、郭殿全在异议人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保险及现金价值全部扣划至我院帐户内，保单号分别为：PXXXXXXXXXXXXXXX1，37015.99元；PXXXXXXXXXXXXXXX2，19614.87元；PXXXXXXXXXXXXXXX3，19583.51元；PXXXXXXXXXXXXXXX4，13428.25元；PXXXXXXXXXXXXXXX5，20892.64元；PXXXXXXXXXXXXXXX6，70000元；PXXXXXXXXXXXXXXX7，16941.88元；PXXXXXXXXXXXXXXX8，2903.28元；PXXXXXXXXXXXXXXX9，5353.15元；PXXXXXXXXXXXXXXX10，18687.96元；PXXXXXXXXXXXXXXX11，18692.50元；PXXXXXXXXXXXXXXX12，4376.67元；PXXXXXXXXXXXXXXX13，32151.32元。同年11月20日，异议人在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上对上述扣划法律文书进行了签收，同时，异议人在回执上注明“经查，保单：PXXXXXXXXXXXXXXX6已经理赔，无现金价值。其余保单可以划拨。”后本案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3月19日，本院以（2015）甘查字第1208号恢复本案执行。2016年1月18日，本院作出（2015）甘查字第1208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并向异议人邮寄送达。该通知书内容为：“2014年9月12日，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范喜芹、朱建国与被执行人郭殿全、腾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时，依法冻结了被执行人腾莉投保的保单号为PXXXXXXXXXXXXXXX6等12张保单的保单号和现金价值，被执行人郭殿全投保的保单号PXXXXXXXXXXXXXXX13保单的保单号和现金价值。经查，2014年8月19日，被执行人腾莉因病死亡后，同年9月19日，你司未经本院同意，将PXXXXXXXXXXXXXXX6号保单的理赔款70000给付了被执行人郭殿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责令你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追回已给付被执行人郭殿全的70000元。逾期不能追回的，本院将裁定你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视情节轻重，对有关责任人或直接责任人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异议人收到该通知书后遂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认为，人寿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系基于投保人缴纳的保险费所形成，是投保人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并构成投保人的责任财产。在作为投保人的被执行人不能偿还债务，又不自行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有权强制对该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予以冻结、提取。而人寿保险的保险金是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或被保险人所享有的请求保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金额，其构成受益人或被保险人的责任财产。本案案涉PXXXXXXXXXXXXXXX6号保单，因投保人是腾莉，在保险合同解除前，该保单的现金价值应属于腾莉；而该保单因保险事故产生的保险金理赔款，因受益人是郭殿全，该保险金应属于郭殿全。针对上述两种情形的财产，本院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的冻结裁定已经加以区分，即冻结该保单的现值和保单号，在该保单存在现金价值时对现金价值予以冻结，在该保单无现金价值时对该保单号可能产生的财产权益进行冻结，且因郭殿全亦是本案被执行人，该保单号所产生的保险金理赔款亦应视为其所享有的债权，本院冻结裁定亦是对该债权的冻结。异议人作为冻结裁定的协助执行人，有义务对本院冻结的财产进行管控。现异议人擅自将本院冻结的PXXXXXXXXXXXXXXX6号保单理赔款70000元发放给受益人郭殿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之规定，本院据此依法作出（2015）甘查字第1208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异议人追回70000元款项，并无不当。综上，异议人的异议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高 磊审判员 王开新审判员 韩洪忠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安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