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衢商终字第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山市梅林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区江城北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王永鑫，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衢州梅林正广和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东港三路**号。
法定代表人：毛家泽，该公司董事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华建，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文杰，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兆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宏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林。
上诉人江山市梅林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山梅林”）、衢州梅林正广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衢州梅林”）为与被上诉人叶兆虹、姚宏良、曾小林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4）衢柯商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程顺增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余慧娟、揭其勇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7月19日，江山梅林与叶兆虹签订《商品鸭承包养殖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自2010年7月19日至2015年7月18日止；叶兆虹按照5元／只的标准足额向江山梅林交纳保证金，合同期满或终止后，未发生叶兆虹违约的情况下7日内返还叶兆虹。同时合同约定了其他条款。叶兆虹为履行合同，交纳保证金30000元。同日，姚宏良、曾小林各出具《担保书》一份，均约定：自愿为叶兆虹履行2010年7月19日《商品鸭承包养殖合同》提供担保。2012年2月17日，叶兆虹将江山梅林、衢州梅林诉至衢江区人民法院，衢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4日作出（2012）衢商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1、衢州梅林、江山梅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兆虹鸭棚及配套设施损失324659.34元、补偿叶兆虹租地损失10000元、返还保证金30000元并承担评估费用9300元，共计373959.34元；2、驳回叶兆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叶兆虹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浙衢商终字第247号民事判决：1、撤销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2）衢商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2、衢州梅林、江山梅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兆赔偿虹鸭棚及配套设施损失625269.84元、补偿叶兆虹租地损失10000元、返还保证金30000元并承担评估费用9300元，共计674569.84元；3、驳回叶兆虹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2013年6月14日衢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衢商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中确认：1、合同签订后，叶兆虹与衢州梅林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衢州梅林向叶兆虹发放鸭苗并回收成品鸭；2、2011年3月，衢州梅林、江山梅林因自身原因停产，造成合同无法履行；3、2010年7月19日《商品鸭承包养殖合同》于2013年6月4日解除。对此，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的（2013）浙衢商终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中亦予以确认。2014年1月10日，江山梅林、衢州梅林以最后一批商品鸭未回收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叶兆虹偿还所欠鸭苗款196740元、小鸭料款28800元、中鸭料款159264元；返还网片补助及平均补贴88742.48元；赔偿利息损失185446.07元、律师费36500元；姚宏良、曾小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诉讼费由叶兆虹、姚宏良、曾小林承担。
诉讼过程中，叶兆虹提起反诉：要求江山梅林、衢州梅林支付养殖结算款13494.86元、养殖结算款滞纳金6228.71元、赔偿药品款7869.60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精神损失费1元；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就2010年7月19日签订的《商品鸭承包养殖合同》中的最后一批商品鸭是否已回收。江山梅林、衢州梅林主张最后一批商品鸭未回收，叶兆虹应当赔偿商品鸭及饲料等相关款项。叶兆虹则提出，最后一批商品鸭已被回收，江山梅林、衢州梅林应当支付相应养殖款项。江山梅林、衢州梅林为此提交了《提货单》、《养殖结算单》、（2013）浙衢商终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等。叶兆虹为反驳江山梅林、衢州梅林的主张，提供了录音资料、证人证言等，并将江山梅林、衢州梅林提供的《养殖结算单》作为反驳证据。该院认为，首先，结合江山梅林、衢州梅林在（2013）浙衢商终字第247号案件中提供的《关于与叶兆虹等四人案件的补充意见》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叶兆虹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具有较大的证明力，可以证实案涉最后一批商品鸭已被回收的事实。其次，依据《商品鸭承包养殖合同》中的明确约定，保证金在合同期满或终止后，叶兆虹未发生违约的情况下予以返还。而（2012）衢商初字第81号、（2013）浙衢商终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中确认，叶兆虹与衢州梅林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衢州梅林向叶兆虹发放鸭苗并回收成品鸭；并判决江山梅林、衢州梅林返还叶兆虹保证金。综上，江山梅林、衢州梅林的主张，缺乏充分依据，且与（2012）衢商初字第81号、（2013）浙衢商终字第24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相吻合，故该院不予支持。同理，叶兆虹反诉主张江山梅林、衢州梅林支付结算款，亦缺乏依据，且其在庭审中提出双方就2010年7月19日签订的《商品鸭承包养殖合同》已无纠纷，该陈述与其主张间亦存有矛盾，故对叶兆虹的该反诉主张亦不予支持。该院认为，赔偿精神损失费、赔礼道歉等系侵权责任承担方式，并非合同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叶兆虹在合同纠纷中主张江山梅林、衢州梅林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精神损失费，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2014年6月11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驳回江山梅林、衢州梅林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叶兆虹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756元，由江山梅林、衢州梅林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5元，由叶兆虹负担。上述费用均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两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两上诉人提交的提货单能证明提供了最后一批19674只鸭苗及价值38480鸭饲料给被上诉人叶兆虹。被上诉人叶兆虹认为已将最后一批鸭子交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若法院认定存在部分回收，也应按实际未回收的部分确定被上诉人叶兆虹承担责任。2、《关于与叶兆虹等四人案件的补充意见》上载明的收购数与上诉人的主张并不矛盾。根据养殖结算单上计算回收数量是134782只，若加上最后一批19000只，总数是150000只。《关于与叶兆虹等四人案件的补充意见》上载明的收购数140000只是估计数，两者并不矛盾。一审判决以该载明的数额认定被上诉人叶兆虹的最后一批鸭子已收回是错误的。3、因（2013）浙衢商终字第247号案件判决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叶兆虹养殖棚的所有损失，故被上诉人叶兆虹应返还网片补助和平均补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两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叶兆虹二审答辩称：本被上诉人养殖的最后一批商品鸭已由上诉人回收，但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未交付回收单据。若上诉人确实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叶兆虹未交付最后一批商品鸭，其应早在被上诉人叶兆虹起诉的案件提出反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姚宏良、曾小林未向二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2013年8月12日两上诉人出具的《关于与叶兆虹等四人案件的补充意见》中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叶兆虹养殖商品鸭的批次、放苗数、收购数等，其中的放苗数正好是七份养殖结算清单中载明的数额与本案所涉的最后一批鸭苗数的总和，且若无本案最后一批商品鸭的回收也达不到该补充意见载明的收购数，可见最后一批商品鸭已被回收。两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叶兆虹无证据证明最后一批商品鸭已被回收及《关于与叶兆虹等四人案件的补充意见》中载明的收购数系估计数的主张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两上诉人以已被判决赔偿被上诉人叶兆虹养殖棚的所有损失为由要求被上诉人叶兆虹返还网片补助和平均补贴的主张，本院认为两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的网片补助、平均损失系其之前对被上诉人叶兆虹养殖棚设施的补助，也未阐明赔偿养殖棚损失与要求返还网片补助、平均补贴之间的关系，该主张的理由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5元，由上诉人江山市梅林鹅业有限公司、衢州梅林正广和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顺增
代理审判员 余慧娟
代理审判员 揭其勇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