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虹民四（民）初字第2139号
原告陈金昆。
委托代理人张姗姗，上海市欣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汝安，上海市欣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红蜜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平。
委托代理人张亚琴。
被告上海阿俑农家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庆启玉。
原告陈金昆与被告上海红蜜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蜜蜂公司）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应原告陈金昆申请，本院追加上海阿俑农家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俑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陈金昆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姗姗律师、被告红蜜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亚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阿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金昆诉称，原告系退休老年人，曾多次购买被告红蜜蜂公司的保健产品。2013年6月7日，被告红蜜蜂公司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一百多名老年人参加“嘉定一日游”活动。活动当天早晨，参加活动的老年人乘坐被告红蜜蜂公司提供的车辆由本市和平公园出发前往被告阿俑公司经营的嘉定阿勇农庄开会、用餐。中午12时30分左右，原告用完午餐后，由于天雨路滑，两被告没有对餐厅通道采取任何防滑措施及警示提醒措施，致原告不慎在餐厅摔倒受伤。两被告分别作为活动组织者及场所管理者，均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原告摔伤，侵犯了原告的身体健康权。因与两被告无法就赔偿事宜协商一致，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94，296.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8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43，85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8.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00元、律师代理费12，000元。
原告陈金昆为支持其主张，提供照片、名片、产品订单、旅游券、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影像检查报告、医药费收据、出院小结、手术记录、病人费用清单、处方签、销售清单、陪护费发票、助行架发票、律师代理费发票、居民户口簿等为证。
被告红蜜蜂公司辩称，事发当天，公司确实组织了一次针对客户的免费参观活动。公司一共安排三处接送点，在每个接送点，公司都配备了2名工作人员负责跟车，对参加者进行上下车搀扶、安排就坐等。公司还组织了部分50余岁的参观者作为志愿者参与活动组织。原告虽然是公司客户，但是原告曾在2013年3月投诉过公司产品，且原告系癌症患者，所以公司不可能也并未邀请原告参加活动，不知店员为何会将旅游券发放给原告。尽管没有邀请原告，但原告既然到了现场，公司也就让原告参加了活动。原告用餐结束后已离开餐厅，但听说还有菜品刚上菜，于是折返餐厅前去食用。因当天下雨，饭店地面是铺设瓷砖，且原告穿着一双打了补丁的雨鞋，原告是行走匆忙而滑倒。得知原告摔倒后，公司立刻调配车辆将原告送至医院救治，并为原告垫付部分医疗费及给付原告现金。原告住院期间，公司亦派人前往看望。公司在本案中尽职尽责，并无过错，故对原告所有的赔偿请求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作为成年人，应当具备注意能力，且原告是在被告阿俑公司经营的饭店内摔倒，是阿俑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应当由阿俑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自己承担一定责任。关于各赔偿项目及金额，对原告提供的相关票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骨折较轻，不需要如此长时间的住院治疗。
被告红蜜蜂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收据、就餐小票、出租车发票等为证。
被告阿俑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7日，被告红蜜蜂公司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百余名已退休的老年客户前往本市嘉定区参观旅游。具体参观方式为：每位参观者向被告红蜜蜂公司缴纳10元费用后，被告红蜜蜂公司向参观者发放带有座位号（原告座位号为11）的旅游券一张。参观者凭旅游券按照指定的上车时间及座位号乘坐被告红蜜蜂公司安排的车辆前往参观。中午12时30分许，被告红蜜蜂公司安排原告等在被告阿俑公司经营的名为“阿勇农庄”的饭店就餐。因下雨导致饭店地面湿滑，原告在饭店内行走过程中不慎摔伤。
原告摔伤后，被告红蜜蜂公司安排车辆将原告送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以下简称新华医院）住院治疗，查体提示右下肢短缩外旋畸形，右髋压痛（＋），右下肢纵向叩击痛（＋），右髋活动明显受限，右下肢较左下肢稍缩短约1cm。X线检查提示右侧股骨颈骨折。6月9日，原告在该院行骨折ORIF术，于6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右股骨颈骨折。原告住院期间，被告红蜜蜂公司曾派人前往医院探望。后原告因右髋部仍疼痛不适，活动受限，辗转于上海市杨浦区控江医院（6月13日-6月28日、8月20日-8月30日，以下简称控江医院）、上海市杨浦区控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7月1日-8月20日、9月2日-10月14日，以下简称控江卫生中心）住院治疗，期间主要予以患肢制动、功能锻炼、促进骨代谢等对症支持治疗及康复理疗。10月14日，原告再次住入新华医院，次日在该院行空心钉及加压钉取出术，于10月18日出院。后原告为进一步康复治疗，陆续于控江医院（10月18日-10月30日）、控江卫生中心（10月30日-11月22日）住院治疗。后原告多次于新华医院门诊复诊。原告因前述就诊共产生医疗费94，147.66元（含伙食费125.50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23，418.19元，医保统筹支付70，265.15元、医保附加支付464.32元。原告住院期间，另支付陪护费（20日）1，000元。
2013年10月31日，原告购买框式助行架，支付188.75元。
另查明，原告系本市城镇居民，其为本次诉讼聘请代理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
2014年5月23日，本院委托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华医司鉴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及损伤后休息、营养、护理期进行法医临床鉴定。2014年7月8日，华医司鉴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金昆肢体交通伤，后遗右下肢功能障碍构成XXX伤残。损伤后手术治疗休息期30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若后期行内固定取出术治疗，酌情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
审理中，为查明案件事实，原、被告分别申请证人秦某某、张某某出庭作证。证人秦某某出庭作证称，原告坐在大巴上的位置在我的前面。在我们上下车的时候，红蜜蜂公司的员工对我们说要小心，饭店的位置也是红蜜蜂公司安排的。我们吃完饭离开饭店的时候，还有部分菜没有上，后来才知道有其他的菜，我没有返回去吃。我没有看到原告摔倒的具体过程，是原告告诉我他摔倒了。我将原告摔倒的情况告知了红蜜蜂公司的员工张亚琴，张亚琴马上派车把原告送到了医院。事发当天是下雨，地面很湿滑，听别人说原告穿的是雨鞋，我穿的是跑鞋，我走路很小心。当时饭店既没有警示标志，也没有店员在清扫地面。张某某出庭作证称，当天是红蜜蜂公司组织活动进行产品介绍。我们乘坐的大巴车上有红蜜蜂公司员工陪同，具体几个员工不清楚。在上下车的时候会搀扶我们，也告知我们要小心。吃饭的位置也是红蜜蜂公司安排的。到嘉定的时候，雨下的很大。饭店的地板是大理石的，地面很湿滑，上面没有铺垫子。当时饭店既没有警示标志，也没有店员在清扫地面。我穿的是旅游鞋，所以走路很小心。当天饭店上菜比较慢，导致我们很多人都离开座位了。后来菜上来以后，又有许多人返回去。我估计原告是返回吃菜的时候摔倒的。事发后，张亚琴把原告送到了医院。
审理中，被告红蜜蜂公司表示其为原告诉前垫付的医疗费及给付原告的现金，均作为对原告的人道主义补偿，不需要原告返还。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证人证言及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关于被告红蜜蜂公司所述原告系因匆忙返回餐桌就餐而摔倒，原告表示其当天穿着正常的雨鞋，且因为下雨其不愿走出餐厅才返回，并非匆忙返回。关于收取10元钱的用途。被告红蜜蜂公司表示并非活动本身的费用，而是客户用户卡的费用，活动本身是回馈客户，并不具有盈利性。原告则认为收取10元钱并非用户卡费用，但认可10元钱远不足以支付此次活动的实际费用。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原告系因饭店地面湿滑，在行走时不慎滑倒摔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两被告是否尽到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是否需要就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以及原告自身是否存在过错。
关于被告红蜜蜂公司的侵权责任。首先，被告红蜜蜂公司辩称其并未邀请原告参加本次活动。然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持有被告红蜜蜂公司发放的旅游券，该旅游券上标明了被告红蜜蜂公司的名称及具体的时间、座位号，原告显然是收到被告红蜜蜂公司的邀请而参加活动。退言之，即便被告红蜜蜂公司的门店店员擅作主张，未经公司允许而向原告发放旅游券，但门店店员是以公司名义从事相关活动，其行为的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店员向原告发放旅游券的行为即应视为被告红蜜蜂公司对原告进行邀请。其次，被告红蜜蜂公司作为活动的组织者，确保参加者人身安全是其应有之义。被告红蜜蜂公司应当充分考虑活动可能存在的风险，配备足够、适当的工作人员随同。本案中，被告红蜜蜂公司组织百余名退休老人参加活动，但仅配备了不足十余人的工作人员，略显不足。其虽辩称公司组织了部分50余岁的参观者作为志愿者参与活动组织，但该部分人员并不年轻，要求其代为承担工作人员的陪护、组织责任，显不适当。且在明知饭店地面湿滑的情况下，其工作人员虽对参加者进行了口头安全告知，但作为活动组织者，出于对参加者安全考虑，其应当积极与被告阿俑公司联系，要求后者采取相应措施，此并未超出其安全保障义务的合理限度范围，故被告红蜜蜂公司对此亦存在一定缺失。再次，本次活动的参加者均为被告红蜜蜂公司的过往客户，无论被告红蜜蜂公司组织此次活动的目的是为了介绍公司产品亦或仅仅是为了回馈老客户，均能够增加参加者对其公司或产品的了解及好感，被告红蜜蜂公司均能从中获得潜在销售利益。故被告红蜜蜂公司收取的每人10元费用虽远不足以支付本次活动的全部费用，但该活动仍具有一定盈利性，不能因此而减低被告红蜜蜂公司应当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
关于被告阿俑公司的侵权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事发当日由于下雨，饭店内地面较为湿滑，存在致人滑倒摔伤的客观风险。被告阿俑公司作为事发饭店的管理人，有义务为在其饭店消费的人员提供安全的消费环境，且其最为了解饭店地面的实际情况，应当及时采取措施以改善地面湿滑的状况或采取相应防滑措施，即便因天气原因，地面湿滑因素不能及时消除，其亦应对可能导致他人滑倒的风险给予明确、合理的告知或警示，如此方能有效防止损害的发生。本案中，被告阿俑公司显然未针对湿滑的地面采取任何针对措施，以致原告因滑倒而受伤，被告阿俑公司存在安全保障义务的缺失，理应就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原告自身过错。原告作为老年人，应当充分考量自己的年龄及身体状况，慎重参加大型活动。在活动当中，原告亦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本案中，饭店路面湿滑并非难以察觉，两位证人的证言亦表明如采取谨慎态度，小心行走，滑倒并非不可避免，且原告穿着的系雨鞋，应具有一定防滑性，然原告在此种情况下仍滑倒受伤，可见其行走时未能尽到合理注意的义务，自身对于事件的发生具有过错。
综观本案全过程，被告红蜜蜂公司、阿俑公司分别作为群众活动的组织者及公共场所的管理人，虽均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并非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就因果关系而言，任何一方的过错均不足以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本院实难支持。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比较原告受损的原因力大小及各方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红蜜蜂公司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阿俑公司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损害赔偿范围的确定。1、医疗费。原告提供的医药费票据中含伙食费125.50元，属原告自行承担，应予扣除。医疗费中医保统筹支付及医保附加支付项目，系由医保基金承担，非原告实际损失，亦应扣除。被告红蜜蜂公司辩称原告住院时间过长，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然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供的医药费收据、销售清单，结合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出院小结、病人费用清单、处方签等，本院确认该项费用为23，292.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出院小结、医药费收据等，本院确认原告住院天数共计162日，按照20元／日的标准，本院确认该项费用为3，240元。3、营养费（Ⅰ、Ⅱ期）。根据原告的实际受伤情况，参照司法鉴定确定的营养期，本院酌定营养费3，600元。4、护理费（Ⅰ、Ⅱ期）。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期间（20日）陪护费发票，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参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扣除住院期间护理天数，本院酌定剩余期限的护理费4，000元，两项合计5，0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系本市城镇户籍人员，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及原告定残时年龄，本院确定残疾赔偿金为43，851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摔伤致右股骨颈骨折，为此使用助行架辅助行走，并无不当。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本院确认该项费用为188.75元。7、交通费。原告因前往医院就诊及到鉴定部门进行伤情鉴定，必有交通费用支出，现原告主张该项费用500元，综合考虑其实际伤势情况、就医次数以及进行司法鉴定等因素，原告主张之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原告为主张赔偿权利，为查明损失程度需由司法鉴定部门对其伤情等进行鉴定，该费用属原告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予赔偿。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本院确认该项费用1，900元。前述赔偿项目及金额，由两被告按照前述责任比例予以赔偿。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件受伤，构成伤残，确实会对其生活造成不便，给原告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伤害，然原告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因此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支持该项费用4，800元（不再计算责任比例），由被告红蜜蜂公司赔偿1，600元，被告阿俑公司赔偿3，200元。10、律师代理费。诉讼具有专业性，原告为此聘请律师进行诉讼代理，并无不当。然原告主张金额过高，本院从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角度，综合考虑案件实际情况及诉讼难易程度，酌情支持该项费用4，500元（不再计算责任比例），由被告红蜜蜂公司赔偿1，500元，被告阿俑公司赔偿3，000元。被告红蜜蜂公司表示其诉前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及给付原告的现金均不要求原告予以返还，此系被告对其财产的合法处分，并无不当，本院照准。被告阿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红蜜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金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合计15，335.87元；
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阿俑农家菜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金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合计30，671.73元；
三、原告陈金昆要求被告上海红蜜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阿俑农家菜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42.24元，由原告陈金昆负担1，327.62元，被告上海红蜜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1.54元，被告上海阿俑农家菜有限公司负担743.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桑静华
代理审判员 任 佩
人民陪审员 郭 瑛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钟 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