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辽审一民申字第7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丹东机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丹东市元宝区蛤蟆塘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杨晓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康福运，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王露，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丹东正合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元宝区蛤蟆塘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杨晓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康福运，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王露，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丹东华鑫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港市前阳镇农民村。
法定代表人：于元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利民，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丹东机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机床公司）、丹东正合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合公司）因与再审申请人丹东华鑫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丹民三终字第00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机床公司、正合公司申请再审称：两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五）规定情形。理由是：（一）原审认定的86132.81元欠款是依据丹东汇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的一部分。因审计是根据华鑫公司提供不合法律规定被驳回起诉的资料，采取隐瞒付款凭证以及伪造改制前，本已结清债权债务，归己所有的证件制造虚假账目，作出鉴定是虚假的，不能成为认定欠款的证据。（二）华鑫公司起诉因没有欠款证据，以没有原件的发票与进账单相抵扣计算出差额311132.81元作为欠款额不符合法律规定被驳回。第二次起诉仍没有新的补充，以该资料作为账目申请审计，审计采取同样方法计算出同等数额作为鉴定意见是非法的证据。（三）我公司查出五份225000元应作为付款凭证而被华鑫公司隐瞒，华鑫公司的主管单位在改制时向工商机关报送是“集体所有制，债权债务已清理完结如有不实愿负全责的决定。”而伪造两份债权债务归己的证件。华鑫公司第二次起诉向审计提交的付款凭证比第一次起诉少二十余份。重审时法院通知其提交该资料，华鑫公司已审计为由拒绝提交。（四）华鑫公司因弄虚作假是全部，又不是按法院指定的往来账审计，是采取发票与进账单抵扣的方法，没有分辨出那笔是欠款，且有十余份少提供进账单未能说明原因，在华鑫公司拒绝提供账目资料没有查证情况下依审计鉴定判决扣除查出隐瞒部分认定剩余部分的欠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五）机床公司、正合公司未能提供账目是因被非法拆迁包括账目在内财物的仓库被毁坏，已起诉侵权赔偿。本案是谁主张谁举证不是举证倒置案件，华鑫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再审改判驳回华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华鑫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规定情形。理由是：（一）审计单位是财务方面的专家，法院不具备此方面专业知识和能力。1.审计过程中审计人员明确告知机床公司、正合公司提供账册，但机床公司、正合公司拒绝提供账目。（二）《协议》具有应当被履行的义务，《协议》的内容义务只有在被履行后才发生抵顶货款的后果。（三）关于五份《协议》在实践中一般应当视为即时履行的，且应有即时履行的手续。（四）原审认定五份《协议》抵顶的款项在华鑫公司提供的财务账目及审计鉴定报告中未体现无事实依据。1.《协议》仅表明双方的某种意思表示，不代表已经实际履行，机床公司、正合公司应承担继续举证确定已履行的证据；2.依据华鑫公司提供账目的审计结果中，有关于双方抵顶、抹账、买卖设备的往来项目共有12项，如果那五份《协议》确实履行应当包括在这12项之内，而审计人员从专业的角度无法核实确认不包括在内，机床公司、正合公司也未能说明12事项内容是什么，无法排除在12项之外，原审确认五份《协议》不包括在12项错误。综上，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机床公司、正合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华鑫公司起诉机床公司、正合公司没有证据。第一次起诉用没有原件的发票与进账单相抵顶方法计算出的数额作为欠款额，因不符合法律规定在限定时间内没有补充被驳回。（二）第二次起诉仍用原方法没有新证据，而申请审计。审计部门仅以其提供资料作为账目，采取与其同样方法，计算出与其同等数额作为鉴定意见。1.华鑫公司存在隐瞒进账凭证及少提交进账单。2.华鑫公司提交的改制前是租赁、挂靠企业、债权债务归已处理的文件却不在工商档案中，而工商档案中的是主管在改制是上报的是集体所有制债权债务已处理完结的决定，华鑫公司提交的资料账目却包括改制前的并审计中。（三）华鑫公司所提理由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四）虚假的审计鉴定不能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一、二审已经查出的结算协议书没有提交审计，说明审计鉴定是虚假的。综上，机床公司、正合公司不欠华鑫公司的货款，应撤销原审，驳回华鑫公司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丹东汇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鉴定报告》应否作为华鑫公司主张欠款的证据。二是机床公司、正合公司提供五份《协议》应否作为抵扣华鑫公司的欠款。
关于丹东汇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鉴定报告》应否作为华鑫公司主张欠款证据问题。1.本案中，1992年3月30成立的原东港市华鑫铸造厂系个人出资成立，并挂靠在东港市前阳镇农民村的集体企业。该厂自1999年起与机床公司的前身丹东机床厂及正合公司前身丹东市振兴区正合配件厂发生业务往来。2003年5月19日，该厂所挂靠的东港市前阳镇农民村做出注销该厂的决定，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注销登记。该厂注销后，其原有的债权、债务等均由华鑫公司承接。2006年，华鑫公司终止了与机床公司、正合公司的业务往来关系。2.机床公司、正合公司对华鑫公司主张欠款数额有异议。经华鑫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丹东汇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华鑫公司提供的1999年至2006年期间相关账簿及凭证进行了审计鉴定。丹东汇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1年3月16日作出丹汇所审字（2011）第018号鉴定报告，结论为：（一）申请人应收被申请人丹东机床有限责任公司（含丹东机床厂）款项-373785.76元；（二）申请人应收被申请人丹东市振兴区正合配件厂款项684918.57元。机床公司、正合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质询，2011年4月27日丹东汇达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关于被申请人丹东机床有限责任公司及丹东市振兴区和（合）配件厂对审计问题的质询答复》。该答复明确了审计范围是：“华鑫公司提供的账簿包括1999年—2006年期间的应收账款明细及其原始凭证。申请人、被申请人对提供发票、记帐单、收货凭证的真实性负责，鉴定人仅对申请人、被申请人提供的会计资料反映的内容进行审计并发表鉴定意见。”3.机床公司、正合公司以其原厂房遭遇案外人非法拆迁致使其账务账目被毁坏为由，未能在审计时提供其与华鑫公司往来的财务账目。4.机床公司、正合公司对审计部门审计时华鑫公司提交会计资料亦未能提供存在瑕疵的证据。原审以《鉴定报告》作为华鑫公司主张机床公司、正合公司欠其货款的依据，并对机床公司、正合公司的主张未能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机床公司、正合公司提供五份《协议》应否作为抵扣华鑫公司的欠款问题。本案中，机床公司、正合公司所提供五份《协议》上均有双方当事人单位的公章及相关人员签字，显示出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另，机床公司、正合公司提供的2001年保管帐，其中出库记录可以辅证2001年12月28日协议书及2001年12月31日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另外，2002年12月25日，机床公司一次性付给华鑫公司30500元，抵顶欠款36500元的抹帐协议书；2003年1月27日，机床公司二次付清原告61000元，抵清货款73000元的抹帐协议书；2003年11月7日，丹东市振兴区正合配件厂一次付给华鑫公司30500元，抵清欠款36500元协议书。从上述《协议》写明情况看，应属即时履行的协议。虽审计报告中并未体现五份《协议》在华鑫公司提供财务账目中，但华鑫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推翻《协议》未能即时履行。故原审认定华鑫公司的实际应收款项311132.81元中扣除双方抵顶欠款额225000元，机床公司、正合公司应给付华鑫公司欠款86132.81元，并无不当。
关于机床公司、正合公司主张审计鉴定结论不具有真实性的问题。本案中，原审在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审计鉴定时，虽机床公司、正合公司提出其公司在2003年遭受非法拆迁，导致账目损毁丢失之理由，但从机床公司、正合公司提交证据并未能证明其公司账目毁损的事实。加之，双方之间经济往来持续至2006年，因机床公司、正合公司未能提出合理理由情况下，拒绝提供与华鑫公司之间的财务账目，且针对华鑫公司所提交财务账目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不实之处。原审对机床公司、正合公司的上述主张未能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机床公司、正合公司、华鑫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五）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丹东机床有限责任公司、丹东正合机床有限公司、丹东华鑫铸造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景祥
审 判 员 张颂秋
代理审判员 王 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