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终6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豪杰，男，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
委托代理人张庆华，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占文，男，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代理人吴丹萍，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组织机构代码76615665-8。
法定代表人杨钦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翁志平，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玲平，女，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林艳，女，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县。
两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黄玉英（系两被上诉人的母亲），女，农民，住重庆市秀山县。
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伍小杰，福建紫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宾成，男，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志明，男，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文清，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方圆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龙岩市方圆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罗龙东路，组织机构代码75499929-5。
法定代表人倪南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和耀辉，福建益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豪杰、童占文、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玲平、田林艳、黄宾成、晏志明、龙岩方圆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3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豪杰的委托代理人张庆华，上诉人童占文的委托代理人吴丹萍，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翁志平，被上诉人田玲平、田林艳法定代理人黄玉英及其委托代理人伍小杰，被上诉人黄宾成、晏志明的委托代理人吴文清，被上诉人龙岩方圆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和耀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田仕周系原告田玲平、田林艳父亲。田仕周自2012年上半年始来龙岩务工，期间主要在龙岩城区及乡镇等多处地方从事房屋拆除工作。2014年5月19日，田仕周在龙岩市新罗区莲西路二期统征地A地块内干活时，不慎从房屋四楼摔下受伤。当日，田仕周被送往龙岩市中医院治疗。后因田仕周伤情过重，于当日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2014年6月20日，田仕周因重型颅外伤，脑疝，肺部感染，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田仕周住院期间（计32天）共支出医疗费121599.71元（原告支付4103.41元，被告潘豪杰支付117496.3元）。另查明，2008年7月30日，被告龙岩市方圆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甲方）与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拆迁协议书》，主要约定：1、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受委托承担龙岩市新罗区莲西路二期统征地A地块内的房屋；2、拆除工资及安全措施、安全责任由乙方负责；3、乙方按拆除房屋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一元向甲方缴纳房屋拆除管理费；4、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向甲方缴纳拆除保证金40000元，用于支付拆除房屋工程中造成的各项损失的赔偿。房屋拆除验收合格后10日内，甲方视乙方履约情况返还安全拆除保证金。被告童占文在《房屋拆迁协议书》乙方“法人代表或委托人处”签字。之后，被告童占文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潘豪杰（不具有施工资质）进行实际施工。2008年10月14日，被告童占文收取了被告潘豪杰支付的150000元。施工期间，被告潘豪杰召集田仕周等人到上述地点干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4150元，误工费5760元、护理费768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0695.25元，死亡补偿金616328元，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70000元，丧葬费20292元及每日停尸费120元（截止起诉之日止为34800元），总计922505.25元。原审认为：1、如何确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各自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原告要求的各项赔偿是否合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1，雇佣是指根据当事人的约定，一方于一定或不定的期限内为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契约。原告田仕周受雇于被告潘豪杰从事工作，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田仕周作为一名成年人，应当预见在四楼高度上作业所具有的潜在危险性，但因其未高度注意安全不慎从四楼上摔下，其自身也存在重大过失，因此可以适当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被告潘豪杰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潘豪杰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田仕周自己应承担2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童占文抗辩其是受被告潘豪杰的委托在《房屋拆迁协议书》乙方的“法人代表或委托人”处签字，其自身与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也不存在将拆迁业务分包给潘豪杰、黄宾成、晏志明的事宜。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童占文与被告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互称不认识对方，而协议签订后，被告童占文收取了被告潘豪杰150000元，在被告童占文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款项系被告潘豪杰归还其借款的情况下，可认定该款项系拆迁款。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承包龙岩市新罗区莲西路二期统征地A地块内的房屋拆除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童占文，童占文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潘豪杰进行实际施工，违反了法律的规定。现施工的工地上发生人身损害的安全事故，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童占文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足够的防止安全事故发生的措施，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故应认定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与童占文对工地上发生的人身损害安全事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本案所涉债务应由被告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潘豪杰辩称其与被告黄宾成、宴志明合伙向被告童占文承包了事故地块的拆除工程，被告黄宾成、宴志明应与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潘豪杰未提供证据证明三者之间系合伙关系，故被告潘豪杰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主张被告龙岩市方圆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将事故地块的拆除工程直接发包给被告童占文，应由被告龙岩市方圆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童占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被告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作如下评判：1、医疗费121599.71元，各被告对上述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3840元（120元／天×3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5元／天×32天=800元；4、误工费：结合原告从事拆除工作的情况，本院酌定为3936元（123元／天×32天）；5、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票据，但该项费用属田仕周治疗期间发生的合理费用，结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为500元；6、死亡赔偿金：田仕周来龙岩从事房屋拆除工作，其收入属非农业劳动收入，本院认定该项费用按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616328元（×20年）；7、被抚养人生活费：田仕周的收入属非农业劳动收入，该项费用按20092.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50695.25元（20092.7元／年÷2×8年＋20092.7元／年÷2×7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田仕周的死亡给原告造成精神上的痛苦，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是必要的，本院确定为50000元；9、丧葬费是亲属对死者进行安葬所产生的丧葬费用的支出，包含遗体存放、火化等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费用，本院认定该项费用为20292元。原告诉请被告另行支付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费用及停尸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被告潘豪杰主张其除医疗费外向原告支付了4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原告认可收到1500元，本院认定被告潘豪杰向原告支付了1500元。综上，原告的诉请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潘豪杰应赔偿原告田玲平、田林艳医疗费121599.71元、护理费3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误工费3936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695.25元、死亡赔偿金616328元、丧葬费20292元，合计917990.96元的80%为734392.77元，扣除已赔偿的118996.3元，尚需赔偿615396.4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潘豪杰应赔偿原告田玲平、田林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日履行完毕。三、被告童占文、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潘豪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田玲平、田林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025元，由原告田玲平、田林艳负担1025元，由被告潘豪杰、童占文、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潘豪杰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童占文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承包拆除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上诉人童占文，童占文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潘豪杰进行实际施工，并收取潘豪杰支付的拆迁款150000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上诉人童占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上诉人童占文对潘豪杰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法院未查明原审被告潘豪杰、黄宾成、晏志明共同承揽莲西路二期统征地A地块房屋拆迁工程的事实，原审被告黄宾成、晏志明应对被告潘豪杰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并不是莲西路二期统征地A地块房屋的实际拆迁施工主体，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无拆迁施工资质，原审被告龙岩市方圆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应承担选任过错责任。4、原审原告的父亲田仕周是农村户口，没有证据证明田仕周在城市从事拆迁工作满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潘豪杰应赔偿被上诉人田玲平、田林艳死亡赔偿金223684元的80%，即178947.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1134元的80%，即48907.2元。依法重新确定上诉人潘豪杰在本案中的赔偿金额。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宾成、晏志明、龙岩市方圆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潘豪杰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驳回原审原告要求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田玲平、田林艳答辩称：1、一审判决田仕周以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是正确的。2、一审认定潘豪杰、黄宾成、晏志明、童占文、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是正确的。3、原审法院对田仕周的赔偿标准认定也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宾成、晏志明答辩称：被上诉人黄宾成、晏志明并不认识田仕周，现上诉人潘豪杰、祥盛公司将黄宾成、晏志明列为被上诉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黄宾成、晏志明没有与潘豪杰合伙，也没有向童占文承包事故发生地的拆除项目，也不清楚这个项目。请求：驳回上诉人潘豪杰、祥盛公司将黄宾成、晏志明作为被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龙岩方圆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1、不清楚潘豪杰、黄宾成、晏志明、童占文、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是正确的。2、房屋拆迁已经实际履行，祥盛公司陈述的不符合事实。现在莲西路二期统征地A地块的拆除就是按照协议书约定实施的。从合同约定的保证金金额和方圆公司收到的保证金金额相符，且我方能在一审提交的祥盛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都能够证明祥盛公司就是在履行合同约定。3、从房屋拆迁协议书中可以看出各方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方圆公司的选任是没有过错的。当时龙岩范围内没有具有拆除资质的公司，方圆公司只有选择具有其他建筑资质的公司。2015年1月1日以后，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中爆破及拆除工程的资质要求就已经取消了。4、关于承揽人的民事法律上的规定与行政法上资质的要求应当进行区分。5、原审原告的父亲田仕周是农村户口，没有证据证明田仕周在城市从事拆迁工作满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潘豪杰及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的是：1、一审判决书第五页第二段第一至三行“田仕周自2012年上半年始来龙岩务工，期间主要在龙岩城区及乡镇等多处地方从事房屋拆除工作。”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这个事实。2、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第一段第五行“被告童占文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潘豪杰（不具有施工资质）进行实际施工。”有异议，认为是转包给潘豪杰、晏志明、黄宾成等三人。
上诉人童占文对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第一段第五行“被告童占文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潘豪杰（不具有施工资质）进行实际施工。”有异议，认为并不存在将工程转包给潘豪杰的事实。
被上诉人田玲平、田林艳、黄宾成、晏志明、龙岩方圆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潘豪杰、童占文、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对其异议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异议的主张不予采信。
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一组证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的通知（建市（2014）159号）”、“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的通知（建建（2001）82号）”、“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查询结果2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393号《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欲证明：房屋拆除工程应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施工，而祥盛公司不具有拆除资质，方圆公司选任错误，应当承担选任错误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祥盛公司提供的这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内容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符合证据三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综上，本院除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外，另查明，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不具有拆除资质。
本院认为，1、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各自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收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联系本案而言，被上诉人田玲平、田林艳之父田仕周受雇于上诉人潘豪杰从事工作，双方形成劳务关系。田仕周作为一名成年人，应当预见在四楼高度上作业所具有的潜在危险性，但因其未高度注意安全不慎从四楼上摔下，其自身也存在重大过失，因此可以适当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上诉人潘豪杰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据前述法律法规定并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上诉人潘豪杰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田仕周自己应承担20%的责任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联系本案而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童占文与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互称不认识对方，而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童占文收取了上诉人潘豪杰150000元，在上诉人童占文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款项系上诉人潘豪杰归还其借款的情况下，可认定该款项系拆除款。被上诉人龙岩市方园房屋征收服务公司在明知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不具备拆除资质，而将龙岩市新罗区莲西路二期统征地A地块内的房屋拆除工程发包给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承包后，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上诉人童占文，上诉人童占文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上诉人潘豪杰进行实际施工，违反了法律的规定。现施工的工地上发生人身损害的安全事故，被上诉人龙岩市方园房屋征收服务公司、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上诉人童占文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均已经尽到足够的防止安全事故发生的措施，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依前述法律规定，应认定被上诉人龙岩市方园房屋征收服务公司、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上诉人童占文对工地上发生的人身损害安全事故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童占文主张其是受上诉人潘豪杰的委托在《房屋拆迁协议书》乙方的“法人代表或委托人”处签字，其自身与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也不存在将拆迁业务分包给潘豪杰、黄宾成、晏志明的事宜，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主张其无拆迁施工资质，上诉人龙岩市龙岩市方圆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应承担选任过错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所涉债务应由被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潘豪杰、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主张上诉人潘豪杰与原审被告黄宾成、宴志明合伙向上诉人童占文承包了事故地块的拆除工程，原审被告黄宾成、宴志明应与上诉人潘豪杰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诉人潘豪杰、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三者之间系合伙关系，故上诉人潘豪杰、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2、关于田仕周的死亡补偿费以及被上诉人田林艳、田玲平的抚养费是适用城镇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
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联系本案而言，田仕周自2012年上半年始来龙岩务工，期间主要在龙岩城区及乡镇等多处地方从事房屋拆除工作。依前述，田仕周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应为城镇，原审对有关田仕周的死亡补偿费以及被上诉人田林艳、田玲平的抚养费适用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正确。上诉人潘豪杰、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主张田仕周的死亡补偿费以及被上诉人田林艳、田玲平的抚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具备拆除资质未查清，本院依法予以变更。除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主张上诉人龙岩市龙岩市方圆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应承担选任过错责任理由成立外，其余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31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被告潘豪杰应赔偿原告田玲平、田林艳医疗费121599.71元、护理费3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误工费3936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695.25元、死亡赔偿金616328元、丧葬费20292元，合计917990.96元的80%为734392.77元，扣除已赔偿的118996.3元，尚需赔偿615396.4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潘豪杰应赔偿原告田玲平、田林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日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田玲平、田林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31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童占文、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潘豪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上诉人童占文、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龙岩市方圆房屋征收服务公司对上诉人潘豪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5元，由上诉人潘豪杰、上诉人童占文、上诉人福建祥盛建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龙岩市方圆房屋征收服务公司各负担32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建 岩
代理审判员 严 丽 梅
代理审判员 李 俊 锋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龚冰琦（代）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