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乌中民四终字第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中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虹，新疆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西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建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勇，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西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姜东武，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西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会计。
上诉人新疆中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西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2）水民三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4年1月2日受理后，于2014年1月2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虹与上诉人西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勇、姜东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5月3日，中联公司（发包人）与西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西源公司承包中联公司位于兵团农六师红旗农场中联番茄酱厂厂区内生产工艺管线的安装施工工程，工程内容包括：1、物料管道、2、供水管道、3、蒸汽管道、4、压缩空气管道、5、冷却塔循环管道等厂区内施工工程以及厂区内所有照明工程；开工日期2010年5月5日至2010年6月5日；合同价款暂定50万元；项目经理赵庆余；承包设备、人员以及全部原材料进场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并审核确认后三日内支付100%到场材料款，按完成产值（扣除材料款）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合同价的80%，工程结算完毕付至结算总价的95%，质保金为5%，质保期满后支付质保金（不计息）；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后7日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本工程约定的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2010年7月17日，中联公司与西源公司双方再签订协议书，约定西源公司（乙方）在上述合同之外再承包中联公司（甲方）兵团农六师红旗农场中联番茄酱厂宿舍楼工程及厂区内所有道路厂坪化9000平方米（地坪于2010年7月30日前全部完工；宿舍楼工程其中食堂于2010年8月20日前完成，尚余工程于2010年9月20日前完成）；工程质量合格；合同暂定价为500万元；甲方于2010年7月17日抵押乙方50万元支票供购买水泥，以上所有不影响生产的所有项目，乙方承诺于2010年7月23日前完成，甲方将支付乙方200万元的即时银行承兑汇票，待公寓主体完工甲方再支付乙方2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余款验收合格后，甲方将于10日内扣除5%的保证金外一次付清。协议签订后，西源公司即对协议约定的工程进行施工。其中2010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工程内容中，厂区内厂坪化施工完毕，但宿舍楼未实际施工。2010年9月20日，中联公司接收了西源公司施工的工程并投入生产。2011年6月13日，中联公司与案外人胡代昂签订土建施工协议，约定由胡代昂对中联公司2011年改扩建工程所属的蒸发器基础、冷却塔基础、锅炉基础、尘沙地、南大门中央花园、部分道路及厂坪等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土建、供排水、电器等进行施工，工程清包工费用合计230000元。后胡代昂施工工程造价经结算确认为260000元。2012年1月16日，西源公司向中联公司出具内容为：“现有中联公司于2012年1月16日支付给西源公司工程款80万元用于解决民工工资问题，西源公司保证不再发生到我公司聚众闹事或其他过激手段扰乱我公司正常工作秩序、社会稳定和人身安全，如再次发生所有责任由西源公司承担”的承诺书。2012年1月9日，中联公司（甲方）与西源公司（乙方）签订承诺书，约定甲方于2012年1月9日支付乙方工程款30万元，甲方于2012年1月16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100万元，甲方按166.868万元的4%暂扣乙方的税款，待乙方开具相对应的该工程所在地的正式工程发票后甲方预以退还暂扣税款，自此双方共同委托并认可新疆宏正工程咨询有限责任事务所进行结算审计。但承诺书签订后，因新疆宏正工程咨询有限责任事务所未就工程出具相应审计结论。施工过程中，中联公司向西源公司支付工程款1978680元（含水沟篦子），西源公司向中联公司开具2178680元的工程款发票。庭审中，经西源公司申请，中联公司同意，依法委托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力公司）对西源公司施工的位于兵团农六师红旗农场番茄酱厂的：1、物料管道、2、供水管道、3、蒸汽管道、4、压缩空气管道、5、冷却塔循环管道等厂区设施工程及厂区内所有照明工程、6、厂区内所有道路厂坪化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建力公司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经鉴定，委托书所指鉴定内容双方当事人确认工程资料的工程造价为2638902元，双方当事人不确认工程资料的工程造价为670036.33元，其中：1、签证及零星项目工程491556.68元；2、电器安装工程（生产车间辅助车间）72884.64元；3、钢结构工程（出料雨棚）94246.17元；4、混泥土地坪工程（地坪塌陷）11348.84元。后西源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建力公司亦对异议进行答复，其中：1、西源公司在之前的鉴定未提供砂石垫层签证资料，该砂石垫层造价为70365.29元，由法院裁定；2、无缝钢管工程量有DN108、DN80的工程量少计，造价为11363.87元，应追加在确认工程资料的造价中，中联公司对此认可；3、水沟篦子因双方未提供签证资料，故未按施工方提交的票据价格28050元计价；4、另配电箱未少计、烟道砌筑未写明用了高铝水泥和浇注料，两者差价20564.02元，中联公司对差价部分认可；操作水池钢平台已计算属不确认工程资料造价；鉴定机构说明：由于《蒸汽管道及冷凝水管道》的签证资料，明确注明了无缝钢管由甲方提供，此主材价格未予核减，所以应在确认工程资料的工程造价中减去89575.78元。鉴定过程中，中联公司、西源公司双方均认可西源公司搭建的出料雨棚被大雪压塌，现存雨棚系由中联公司重建。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中联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10万元即维修款是否实际发生，是否应该由西源公司承担；2、中联公司已完工程造价的数额及西源公司尚欠中联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本案中联公司、西源公司双方就争议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西源公司依约对争议工程进行施工，中联公司负有向西源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责任”的规定，2010年9月20日，工程施工完毕，中联公司即接收争议工程并投入生产。中联公司、西源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中对工程质量未明确约定，即便使用过程中如工程确有质量问题，中联公司亦应通知西源公司履行返保修义务。但中联公司庭审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曾就工程质量问题通知西源公司，亦不能证明案外人胡代昂对番茄酱厂2011年扩建的土建、供排水、电器施工系对西源公司施工内容中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进行的施工，故中联公司以争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西源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西源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意见，以及参照建力公司的鉴定意见、异议回复，中联公司、西源公司双方无争议的工程款为2581254.11元（2638902元＋少计的无缝钢管造价11363.87元＋中联公司认可的高铝水泥与普通水泥之间的差价20564.02元-甲供的无缝钢管89575.78元）。就双方争议的部分，其中签证及零星项目工程为491556.68元及砂石垫层70365.29元，鉴于西源公司提交有中联公司项目经理于新和签字的图纸，中联公司以图纸无公司印章，未经公司确认，且于新和已于2011年1月离职为由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证实其主张，其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故就该两笔款项应列入西源公司工程款中予以确认。出料雨棚造价94246.17元，双方均确认该雨棚于2010年9月20日交付中联公司使用，于2011年1月被大雪压倒后由中联公司重建。国务院颁布实施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该雨棚在使用仅四个月就被大雪压倒，西源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雨棚已超出合理使用年限，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场大雪属于不可抗力因素，因此，该雨棚整体倒塌确属工程质量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中联公司要求减少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鉴于鉴定机构在双方无争议款项中已未将出料雨棚94246.17元列入，故在工程总款中不予计入。就地坪塌陷修复费用11348.84元，鉴于争议工程地坪塌陷的事实存在，中联公司之后修复必然产生相应费用，故将该款项从西源公司工程款中扣除较为合理。综上，西源公司施工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3131827.24元（双方无争议的2581254.11元＋签证及零星项目工程491556.68元＋砂石垫层70365.29元-地坪塌陷修复费用11348.84元）。就已付款中联公司自认已付1978680元，西源公司仅认可已付1950630元，不含水沟篦子28050元。关于水沟篦子是否应计入中联公司已付工程款，中联公司提交了西源公司项目经理何新平2010年8月4日出具的内容为“今收到代购车间水沟篦子（铸铁）…不含税，补开发票，税金由付款方自理（总金额22050元）”的收条一份，而西源公司提交有于新和2012年4月29日签字的出库单，证明水沟篦子系28050元由西源公司代购，从证据形式、证据形成时间等可认定中联公司提交的何新平签字的收条的证明力优于西源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故对西源公司庭审辩称水沟篦子由其代购应由中联公司另行支付的意见，不予采信，故对中联公司已付款本院认定为1978680元。故对西源公司要求中联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根据庭审查明数额1153147.24元（工程款总额3131827.24元-已付款1978680元）予以支持。西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鉴于争议工程已于2010年9月20日交付中联公司使用，中联公司至今尚欠西源公司工程款，西源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合理有据，但主张数额计算有误，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西源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为168647.78元（1153147.24元×4.875‰×30个月（2010年9月20日至2013年3月20日）】予以支持。遂判决如下：一、驳回新疆中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西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新疆中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西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153147.24元（工程款总额3131827.24元-已付款1978680元）；三、新疆中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西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利息168647.78元（1153147.24元×4.875‰×30个月（2010年9月20日至2013年3月20日）】。
上诉人中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西源公司所主张的签证及零星工程项目无充分事实依据。理由如下：首先，西源公司提供的该部分签证资料为复印件，未提供原件，该部分资料的真实性依法不能确认；其次，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5.3条的约定，经济签证经发包人盖章生效；最后，西源公司提供的签证资料复印件记载的零星工程包括18项，除部分耗材外，均为人工费，并不是施工现场可实际测量、计算的施工项目，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在现场勘察时无法核实。二、我方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利息168647.78元。工程在施工中存在增加项目及工程变更，双方在诉讼前始终未能配合完成工程决算，因此，虽然比照工程造价鉴定结论我方存在欠付工程款，但并不构成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
上诉人西源公司针对中联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中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的金额，除水沟篦子的金额，是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结果，而且中联公司所提到的复印件，也是不符的。当时是一式两份，一份是手写，一份是复印，原件中联公司拿走了，我方让中联公司的项目经理在复印件上签的字。对方说零星施工的证据，零星工程已让后面的工程覆盖，无法看到。关于工程利息，该工程已交付中联公司了，是中联公司的原因没有使用。当时双方是委托了鉴定事务所进行的鉴定，我们把所有资料都提供了，是中联公司没有提供资料，所以中联公司存在违约，应当支付利息。
上诉人西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0年5月3日及7月17日，我方与中联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协议书》，合同总造价为550万元。合同签订后，中联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期间由于工程需要，我方于2012年4月29日为中联公司代购水沟篦子，价值28050元，并由中联公司项目经理于新和签字认可，工程款3131827.24元中未计入水沟篦子的价值，已付款1978680元中含水沟篦子的，而原审法院置事实不顾，以中联公司提交的收条证明力优于我方提交的出库单，对该部分材料款不予认定，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第二项进行改判。
上诉人中联公司针对西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水沟篦子的款项应从已付工程款中扣除，另行支付。我方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此项事实准确。水沟篦子款项已领取，不应另行支付。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理由，请求驳回西源公司上诉。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签证及零星工程所涉款项491556.68元中联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中联公司上诉称对于签证及零星项目工程所涉及的鉴定资料是复印件，其对真实性不认可，鉴定机构依据该鉴定资料所得出的鉴定结论不应予以支持。庭审中西源公司辩称，该签证中于新和的签字并不是复印件，而是其本人所签，该签证内容真实有效。对此本院认为，中联公司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但庭审中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西源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故本院对中联公司认为西源公司提供的鉴定资料即签证不真实不应作为鉴定依据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于新和作为中联公司的项目经理，其个人关于涉诉工程的相关行为应当视为代表中联公司的职务行为，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经济签证经发包人盖章生效，但于新和作为项目经理其在签证上签字的行为应与盖章具有同等效力，故本院对中联公司认为经济签证未经盖章不具备法律效力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鉴定机构依据西源公司提供的鉴定资料对签证及零星项目工程所作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中联公司应当按照鉴定结论支付签证及零星项目工程相应款项。
二、关于水沟篦子所涉工程款项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关于水沟篦子的收条、出库单等证据的认定正确，水沟篦子为中联公司代购，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但原审法院认定的涉诉工程的工程款总额3131827.24元中未包含水沟篦子的工程款项，以该工程款总额减去中联公司自认已付工程款1978680元（包含水沟篦子款项）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故中联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应为1181197.24元（3131827.24元-1978680元＋28050元=1181197.24元）。
三、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原审法院以建设工程的交付日期来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于法有据。中联公司上诉称涉诉工程一直未予结算，工程款数额直到法院委托鉴定后才最终确定，其不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在中联公司接收并使用涉诉工程后，其就应当与西源公司进行结算，支付相应工程款。西源公司作为施工方在交付涉诉工程后，其为了实现其合同目的即收取工程款，不会对双方结算的行为进行阻饶并不予配合，且中联公司不及时付款的行为，必将侵害西源公司对欠付工程款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故结合上述司法解释及客观实际，中联公司认为工程未结算不应支付相应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工程款数额原审法院计算有误，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为172750.1元（1181197.24元×4.875‰×30个月（2010年9月20日至2013年3月20日）=172750.1元】。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2）水民三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新疆中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西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2）水民三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新疆中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西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153147.24元（工程款总额3131827.24元-已付款1978680元）”为新疆中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西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181197.24元（工程款总额3131827.24元-已付款1978680元＋28050元）；
三、变更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2）水民三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新疆中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西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利息168647.78元（1153147.24元×4.875‰×30个月（2010年9月20日至2013年3月20日）】”为新疆中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西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利息172750.1元（1181197.24元×4.875‰×30个月（2010年9月20日至2013年3月20日）】。
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中联公司已预交），由中联公司承担；一审反诉标的1578164.89元，核定给付标的1353947.34元，占请求标的的86%，反诉案件受理费14600元，减半收取7300元，由中联公司承担86%即6278元，由西源公司承担14%即1022元，余款7300元由原审法院退还西源公司；二审中联公司上诉案件受理费10402.04元（上诉人中联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联公司承担；二审西源公司上诉案件受理费1202.5元（西源公司已预交），由中联公司承担。鉴定费用9万元（西源公司交纳3万元、中联公司交纳6万元），由双方各承担一半。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新远
审 判 员 陈映红
代理审判员 曾 敏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