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刑一初字第164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金炎，男，1985年4月6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西丰县，曾于2013年4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静、戴佩琳，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5〕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金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啸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金炎及其辩护人戴佩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洪金炎与李某甲（被害人，女，殁年31岁）原系恋爱关系，后因感情不和分手。分手后，被告人洪金炎多次找到李某甲，纠葛感情问题。2015年9月6日19时许，被告人洪金炎驾车至沈阳市铁西区重工北街32号普罗旺斯一期24号楼北侧等候下班回家的李某甲。当日21时许，被告人洪金炎见到李某甲后扼住其颈部，并持事先准备的尖刀刺扎被害人前胸、颈部及背部数刀，致被害人李某甲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甲系因被锐器刺破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左肺及右肾致大失血而死亡。2015年9月18日，被告人洪金炎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金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洪金炎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亦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因与被害人李某甲感情纠葛而杀人，且有认罪的情节，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洪金炎与李某甲（被害人，女，殁年31岁）原系恋爱关系，后因感情不和分手。分手后，被告人洪金炎因情感失衡多次纠缠李某甲。2015年9月6日19时许，被告人洪金炎驾车至沈阳市铁西区重工北街32号普罗旺斯一期24号楼北侧等候下班回家的李某甲。当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洪金炎见到李某甲后扼住其颈部，并持事先准备的尖刀刺扎被害人前胸、颈部及后腰部数刀，致被害人李某甲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甲系因被锐器刺破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左肺及右肾致大失血而死亡。2015年9月18日，被告人洪金炎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高某某系案发地普罗旺斯园区一期保安，能够证实发现被害人李某甲死亡并报警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我是普罗旺斯园区一期的保安，2015年9月6日晚是我在岗。当晚21时10分许，有一名住在该园区的女子，跑到我所在的保安门岗，说“有人倒在地上，全是血”。当时与我一起当班的“老安”和我一起走到事发地点，发现一名30多岁的女子倒在地上，面部向上，颈部的血流到地面上，有挺大一堆血迹，人已经不喘气了，随后我拨打了110报警。死者倒地的位置在我们园区的24号楼2单元门北侧甬道上（重工街32-24号）。
调派出动单、出警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9月6日21时38分，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启工派出所接到110指令（报警人电话13322****XX），称沈阳市铁西区北一路普罗旺斯小区西门处有人被砍，民警立即出动。
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报警电话情况说明，证明报警登记中显示的报警电话13322****XX是普罗旺斯小区保安室办公电话。
2、证人李某乙系被害人李某甲父亲，能够证实案发前李某甲曾因拒绝与洪金炎结婚及饭店散伙的事与洪金炎有矛盾，洪金炎曾多次威胁并纠缠李某甲，并扬言将其杀死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我是李某甲的父亲，李某甲生前刚刚应聘了一份工作，在新东方外语学校，刚刚去不到一个星期。李某甲生前带孩子一直和我住在一起，在沈阳市铁西区重工北街32-24号131。李某甲与前夫王某甲于2014年离婚，他俩有个女孩由我和老伴带。他俩在离婚后不来往，离婚也是因为家里一些琐事。李某甲离婚后在今年春节左右和一名叫洪金炎的男子交往。他是铁岭西丰人，年龄比李某甲小一岁，之前学过厨师、烧烤。李某甲与洪金炎于春节后，在家旁边合开了一家串店，其中李某甲投资6万，洪金炎投资2万，在他俩合伙干饭店期间在一起交往，有一天洪金炎来我家跟我提出要和李某甲登记结婚，当时我觉得突然没同意，没同意的原因一是洪金炎那个人的素质及性格方面我不是很满意，二是家庭方面由于父亲在监狱，母亲去世，所以我一直坚持不同意。洪金炎看我不同意他俩结婚就提出饭店不干了，并让我家给他四万元的“散伙费”，开始我也没同意，之后他一直纠缠李某甲，时间长了我不想为这事再操心，就同意并给洪金炎拿了3.5万元钱，洪金炎退出，饭店我们继续经营，当时洪金炎写了个收条，现收条找不到了。洪金炎得到钱后离开了饭店，饭店也就此停业一段时间，我以为此后李某甲能摆脱洪金炎纠缠，但是没想到洪金炎还不放手，三天两头地找李某甲麻烦。在饭店营业的时候，洪金炎曾带来一个工人叫常某某，之后又被洪金炎赶走了，在停业这段时间，由于没有厨师，李某甲把常某某找回来，洪金炎知道这事之后，就威胁常某某不能再给李某甲当厨师，再干就让常某某消失，常某某没搭理洪金炎，继续在我家饭店干，洪金炎又开始威胁杀死李某甲，总而言之就是不和他结婚就不让李某甲消停，此后还多次在晚上到我家楼下堵李某甲。饭店干到2015年8月份，我把饭店出兑了，让李某甲找了个工作，在新东方英语培训学校当老师，刚干了没多久，就出了这个事了。
李某乙辨认尸检照片，经辨认，李某乙指出尸检照片中的死者即为其女儿李某甲。
3、证人贾某某系被告人洪金炎的朋友，能够证实案发当晚19时许洪金炎开车带其与胡某某到案发地小区，洪金炎称找其女朋友，并让二人在车上等待，自己下车离开，约当晚21时许返回车里，称自己把人扎了，之后下车离开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我与洪金炎是在劳务市场找活认识的，认识很多年了。我到公安机关之后知道我认识的那个人叫洪金炎，之前他告诉我叫王某乙。2015年9月6日晚18点30分左右，洪金炎让我陪他去重工街北一路附近的一个小区，说要找他女朋友，洪金炎开车，我和我的朋友胡某某陪他去的，车号辽M02X**，黑色大众轿车。我们大约是19时左右到铁西区北一路附近的普罗旺斯小区，到了之后，洪金炎让我和胡某某在车里等他，他自己下车进小区了。大约21时左右，洪金炎回来了，他上车之后说把人扎了，但没说扎了什么人，之后开车开了5米左右，跟我说让我把车开回去，他就自己下车走了，去干什么他也没说，我把车开到铁西区建设大路齐贤街路口西侧人行道上，停好车后我给他打电话，想问问他干什么去了，电话在车里响了，我拿起电话一看，上面有血迹，我找不到洪金炎，就把车锁上走了。到凌晨时，铁西分局的民警找到我，我就把经过和民警说了。洪金炎的手机是黑色直板手机，按键的，什么牌子不知道。当天洪金炎穿着黑色短袖T恤，蓝色牛仔裤，耐克鞋。
证人胡某某系贾某某朋友，亦能证实其与贾某某案发当日晚19时许乘洪金炎开的桑塔纳轿车到铁西区北一路普罗旺斯小区后，洪金炎下车，让其与贾某某在车里等候，大约21时许，洪金炎回到车里称把人给扎了的事实。并有贾某某、胡某某对被告人洪金炎的辨认笔录在卷证明。
4、证人常某某证言，能够证实洪金炎曾经威胁其不能在李某甲店里干活的事实。其内容如下：
2014年夏天我在辽阳双义海鲜烧烤打工，我负责烤串，洪金炎是厨师长，我与洪金炎就这么认识的。我和被害人李某甲是通过洪金炎认识的，洪金炎和李某甲是处对象。在2015年春节后，洪金炎给我打电话，说沈阳有个活让我试试，我就到沈阳来，没试成功，后来我就到洪金炎和李某甲开的烧烤店帮忙。我就干了半个月左右，就到别的店干了。大约过了一个月，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说了好几回，后来李某甲跟我说洪金炎走了，店关门了，让我回去干，大约2015年4、5月份左右，我就回去干了。我回去帮李某甲干后没几天，洪金炎给李某甲发微信，说三天内让我在沈阳消失，后我给洪金炎打电话，他说跟我没关系，是和李某甲说的，就是不想让我在那儿干，我问洪金炎三天内让我消失什么意思，洪金炎说“那你等着吧”后就挂了。过了几天，洪金炎一个朋友，40多岁一个男的，也是干烧烤的，到店里来，说不让我在这儿干，洪金炎脾气不好，万一他来了干点傻事给你扎死。我也没说什么，李某甲她爸就让我出去了，后来这个男的就走了。之后过了一个月，店生意也不好，我就不干了。
5、证人羿文涛系洪金炎的朋友，能够证实案发后洪金炎曾经找其借钱并威胁其不许报警的事实。其内容如下：
2015年9月13日上午10时许，我到沈阳市沈河区盛京路11号，我经营的“外贸小铺”店开门，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我看见洪金炎在我店门口东侧小区门内，离我大约10米，向我招手，我就走到他面前，他问我警察找过我吗，我说找过，之后他问我有钱吗，给我拿点。我说有，我打开钱包，钱包内有人民币300元整钱，都给他了，其他零钱没给他拿，之后，他说你别报警，报警对你没好处，然后他就走了。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的方位、现场情况及血迹提取情况。内容如下：
案件现场位于沈阳市铁西区重工北街32号普罗旺斯住宅小区一期内第24号居民住宅楼楼北侧人行路上。中心现场位于小区内24号楼背侧小路上，即两楼绿化带之间的人行路上，尸体呈仰卧状倒于该楼二单元和三单元之间。尸体头下及西侧地面上有一处血泊，尸体头部东侧地面上距头部50厘米处以及距尸体4.5米、距二单元门口路灯1.2米有两处滴落血迹。尸体上身着蓝色上衣，下穿蓝色牛仔裤，脚穿浅粉色袜子深粉色平底皮鞋。
现场提取了血泊内及尸体东侧地面上血迹3处，尸体东侧地面上烟头一个。
被告人洪金炎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经被告人洪金炎辨认后指出，沈阳市铁西区重工北街32-24号楼2单元门口附近为其用尖刀杀害被害人李某甲的地点。
7、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能够证实通过跟踪发现被告人洪金炎的手机信号位置，公安机关在沈阳市铁西区建设大路绣工街交叉路口附近发现一辆车牌号为辽M02X**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并在车内车座下发现了一部黑色直板手机，并予以提取的事实。同时在该车驾驶室门把手上、方向盘上及手机上发现血迹，予以提取。上述提取的手机及黑色桑塔纳车，庭审中经被告人洪金炎辨认，确其作案时所使用的，有庭审笔录在卷证明。
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对“辽M02X**车驾驶员车门门把手上血迹”、“辽M02X**车车座下手机上血迹”和“辽M02X**车方向盘上血迹”的检材来源、提取、保存作出说明。
8、沈阳市公安局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距路灯1.2米、距尸体4.5米处血迹”、“尸体西侧血泊血”、“尸体西侧60厘米处血迹”、“辽M02X**车驾驶员车门门把手上血迹”、“辽M02X**车车座下手机上血迹”和“辽M02X**车方向盘上血迹”的拭子与李某甲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拟然比率为6.91343×1020。
9、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损伤情况，颈部正中及右颈部在7.0cm×8.0cm范围内见三处创口，左胸部锁骨周围在8.5cm×6.0cm范围内见三处创口，右胸部锁骨上窝见一横行刺创，后腰部正中第三腰椎至第六腰椎水平在15.5cm×7.0cm范围内见三处创口，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解剖检验情况，右颈总动脉见一0.6cm长破口，右颈内静脉见二处破口，长度均为1.0cm,气管正中见一1.2cm长的刺破口；后腰部最左侧刺创由左背侧第十二肋刺入胸腔，形成3.5cm长刺创口，最终刺破左肺下叶下缘，形成一0.7cm长破口；后腰部最右侧刺创刺入腹腔，刺破右肾，于右肾内侧缘肾门下形成4.0cm长破口。论证本例尸体颈部、胸部及后腰部多处刺创，刺破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左肺及右肾，结合失血征象及尸体周围大面积血泊现场勘验资料，可得出鉴定意见：李某甲系被锐器刺破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左肺及右肾致大失血而死亡。
10、被告人洪金炎在公安机关所有的六次讯问及庭审中均供述所犯罪行。具体内容如下：
我和李某甲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本来就要结婚了，但后来总是发生矛盾，就分手了，分手之后我找她想好好谈谈，她不理我，所以我恨她。以前我和别人说过我太不平衡了，要整死李某甲。2015年9月6日晚上19时35分左右，我约上贾姓男子，说让他陪我去找媳妇李某甲聊聊天，贾姓男子又喊上了他的一个朋友，我不认识，我们三个就开我的桑塔纳轿车去了普罗旺斯小区，我将车停在李某甲家楼前附近，然后我就下车了，他俩在车里等我。我到李某甲家楼下，等了20多分钟，李某甲没回来，我就回车内取烟，并将放在驾驶室车门手扣内的刀一起拿出来了，我就又到李某甲家楼下等她。大约20时50分许，看见李某甲回来了，我就喊了她一声，李某甲看到我后就往家的方向跑，我就追过去，她喊救命，我就用右手掐她脖子，她不喊了，我松开了，李某甲又喊救命，我用右手掐她脖子，左手把刀拿出来了，换个手，用左手掐她脖子，右手拿刀，把刀按开，就开始扎她胸前及颈部，我记着扎了三、四刀，当时就出血了，然后李某甲倒在地上，我看她倒地后翻身，就又扎了几刀，我感觉是扎在了后腰或者身体的侧面。我扎完李某甲之后就跑了，跑到车上后我跟他俩说我把人扎了，之后想开车走，开了5、6米，因为紧张就开不了了，我就跟老贾说，我不行了，你把车开走吧，我就下车了，顺手把手机放车里忘拿了。后来到丁香湖想跳河，把刀扔到丁香湖里，自己也没勇气跳，就回旅店了。
我扎李某甲的刀是一把弹簧刀，单刃的，打开之后长约20公分，刀把是棕色的，是我好几年前买的。案发后，我把作案用的刀扔丁香湖里了。我的车是黑色的桑塔纳轿车，车牌号是M02X**，今年5月左右我在网上花了7000多元钱买的。案发当天，我上身穿着黑色半袖T恤，下身牛仔裤，穿一双耐克鞋，第二天我把衣服和裤子扔在一个小区垃圾桶了，具体地点记不住了。
我杀人后找过羿某某，我们俩是非常好的朋友，想找他借钱，供我逃窜花销。弈某某给我300元钱，并对我说警察已经找过他了，让我赶紧走吧。
11、其他相关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能够证实案发情况和被告人洪金炎于2015年9月18日在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张士小区10号门市房内被抓获情况。
（2）被告人洪金炎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被告人洪金炎曾于2013年4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以及本次犯罪达到法定年龄的事实。
（3）被害人李某甲户籍证明、沈阳急救中心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能够证实被害人李某甲的自然情况，及120急救车到达时被害人已死亡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金炎因与被害人李某甲情感纠葛而持刀刺扎被害人李某甲，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洪金炎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洪金炎系因感情纠葛而杀人，且有认罪的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洪金炎与被害人李某甲原系恋爱关系，后因感情不合而分手，被告人洪金炎因感情失衡，意欲报复而引发本案，被告人洪金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洪金炎故意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且具有前科情节，本应严惩，但鉴于本案系男女感情纠葛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家属有限谅解，故对被告人洪金炎依法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金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之物证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世军
审 判 员 韩宇川
代理审判员 孙晓康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吕思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