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商初字第00419号
原告成都府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蓝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杰，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龙，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在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然，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吴煜，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府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府天公司）与被告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钢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府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杰、罗龙、被告兴达钢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吴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府天公司诉称：2010年12月24日，原告与铜山县兴达冶炼铸造有限公司（兴达钢铁公司的前身）签订《徐州兴达钢铁集团高炉出铁场耐火材料整体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1#、2#两座高炉出铁场的设计、改造施工和36个月内的维护施工工程项目，按承包期内被告高炉产量每月结算一次，结算价格为5.2元／吨＊月实际产量。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了高炉出铁场的设计、改造施工项目，并将项目交付被告使用，后原告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维护义务。自2013年1月18日起，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维护工程款。至2013年10月15日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尚未履行部分止，被告共拖欠原告已结算的维护工程款10期，共计4042215.4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向原告支付1#、2#两座高炉出铁场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的10笔维护工程款，共计4042215.4元。2、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维护工程结算之日（每笔按结算票据单独计算）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至付清所有剩余工程款时止（暂计至2014年7月29日，共计297684.25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后在诉讼期间，原告将诉讼请求第2项明确为：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3年11月18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至付清所有剩余工程款时止（暂计至2015年2月9日，共计297684.25元）。
被告兴达钢铁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其工程款项的金额存在争议，因合同解除后原告未尽合同解除后的附随义务，被告在合同解除后聘请第三方承揽该工程，仅一次性修复费用（包含用料、模具、人工费用）达901525元，该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并从其主张的数额中抵扣。2、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无依据，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大沟等承揽项目的使用寿命、对产量的影响及数额一直存在争议，双方就此问题未达成共识，导致最终未进行结算。同时原告测算该利息损失的基数为其诉请中的第一项数额，此基数应扣减原告给被告造成的后期损失。3、从双方的往来函可看出，由于双方存在工程质量及付款方面的纠纷，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能按约定承担合同责任，这是引起纠纷的主要原因。综上，原告的诉请应扣除其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应驳回其利息主张。
原告府天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2010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整体承包合同、技术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建立承揽合同关系。
证据二、2013年3月4月、2013年4月12日、2013年8月14日、2013年10月8日双方往来函件各一份，2013年3月14日、2013年8月23日双方往来函件各两份，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
证据三、2013年10月11日兴达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函件一份、2013年10月18日府天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函件邮寄公证书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对于合同尚未履行部分进行解除。
证据四、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工程审核结算表、考核表、结算票据各一份。证明：被告已对原告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
证据五、催款函及邮政特快专递单据各一份，证明：被告未支付已结算工程款，原告对此进行了催告。
证据六、2013年4月24日兴达钢铁出具告知函一份，证明：当时兴达公司承认工程款尚未付清，且承诺将偿还欠款。
证据七、2013年10月16日府天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一份，且在结论部分有兴达公司人员宋静于2013年10月18日签字确认无误。证明：双方对欠款数额的确认。
证据八、2013年7月11日府天公司出具暂时中止履行合同义务的函及对应公证书各一份，证明：府天公司于对方欠款后进行了催款并做出中止合同的告知。
证据九、被告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三页，证明：铜山县兴达冶炼铸造有限公司在2011年6月10日经过铜山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原注册号3203232100143变更为320323000017158。
证据十、2012年5月11日企业询证函一份、分类明细账一份，证明：截止2011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197091.76元（其中未含2011年12月的工程款）。
证据十一、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工程审核结算表一组，证明：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经被告结算，共应付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为4920585元。
证据十二、原、被告之间来往业务的明细分类账，证明：原、被告双方合作过程中被告共拖欠原告工程款4081307.16元。
被告兴达钢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三、六、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中2013年8月14日、10月8日往来函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在10月8日的函中是被告敦促原告履行合同，因原告的承揽项目出现了重大安全隐患。对2013年3月4月、3月14日、4月12日、8月23日的原告来函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被告未见到该函，且该函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应按照所附考核表中明确记载的扣款项予以扣除。对证据五、七因人员流失，无法确认签字的真实性，仅对加盖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八2013年7月11日原告发来中止履行合同义务的函已收到，该函与原告向被告传真件内容有矛盾。2013年10月15日解除合同函对应公证书未收到；对证据十中询证函上的数额1197091.76元有疑义，兴达公司账务记载至12月16日为1158000元，另有12月31日记载提取“本月外包耐火材料费”366694.22元，需要与会计核实；对证据十一工程审核结算表，该组证据仅是吨位＊单价的简单计算结果，应按合同约定当原告违约时扣除相应违约责任；对证据十二明细分类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原告单方计算的明细表，应有相应双方确认应付款额度及已付款额度凭证。
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一、三、四、六、九、十、十一及证据二中2013年8月14日、10月8日往来函及证据八中2013年7月11日府天公司出具的中止履行合同义务的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二、十、十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证明观点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认证。被告对证据五催款函及证据七2013年10月16日府天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不能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已签收催款函，且不能补充证据证实企业征询函上签名人“宋静”身份确为被告方会计，故，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五、七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被告兴达钢铁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徐州协久耐火材料有限公司2013年10月29日给被告出具的函一份，内容为10月份修理大沟的材料和费用为901525元，证明：因原告终止合同后造成被告方损失90万元的构成。
证据二、原告出具给被告的25份收款收据，证明自2011年1月2日起至2013年9月29日止，被告共分25次向原告付款8531076.8元，具体为：2011年付款8次，金额2435691.8元；2012年付款11次，金额3743700元；2013年付款6次，金额2351685元。双方结算的方式为承兑汇票，承兑汇票与现金结算存在贴息差，其比例大致为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目前为年5.6%。因此，在原告请求的额度中应扣除客观存在的贴息差。
原告府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上面未加盖公章，且该函系10月出具，而我方已于9月与被告解除合同，不在合同期内，与我公司无关。对证据二25份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在询征函中确认至2011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1197091.76元，同意以被告回函确认的数额1158000元为准，加后期两份结算表金额，减去被告在2012、2013年付款可得出尚欠款项数额。
本院认为，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即25份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一“徐州协久耐火材料有限公司2013年10月29日给被告出具的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不能补充提交证据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4日，铜山县兴达冶炼铸造有限公司和原告府天公司签订《徐州兴达钢铁集团高炉出铁场耐火材料整体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范围：1、主沟、撇渣器、主铁沟、支沟、流嘴（摆动沟）、渣沟、事故沟（副沟）等的设计和外侧、内侧模具设计；2、提供主沟、撇渣器、主铁沟、支沟、流嘴（摆动沟）、渣沟、事故沟（副沟）等耐火材料和维护用耐火材料；3、进行主沟、撇渣器、主铁沟、支沟、流嘴（摆动沟）、渣沟、事故沟（副沟）等改造施工和承包期内的维护施工；高炉编号为1#、2#，高炉容积为450m3，合同单价（耐火材料费＋施工费）含税价格5.2元／吨铁；兴达钢铁公司高炉修补料由府天公司提供，耐火材料、施工费、修补材料，根据承包期内高炉产铁量每个月结算一次，结算价格为5.2元／吨＊月实际产铁量；第四条约定：若因府天公司原因给兴达钢铁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由府天公司承担，若因府天公司原因施工或维护时间不得超过15小时，每超一小时（一小时以内不扣款），处罚府天公司1000元，该直接经济损失或罚款均从府天公司的承包款中给予扣除；第五条约定：府天公司每个月最后一天按照兴达钢铁公司生产部出具的高炉产量数据开具耐火材料17%增值税发票，由兴达钢铁公司在次月的20个工作日内以汇票（可以是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府天公司上月承包款，如果兴达钢铁公司付款延误20日以上（包括20日），其应按法律规定赔偿；第六条约定：合同承包期限为36个月，如果因府天公司原因导致高炉停产，合同顺延。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同日，双方签订《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1#、2#、高炉工程炉前铁沟系统承包技术协议》，约定：供货范围为出铁沟用耐火浇注料的承包，承包方式为储铁式主沟、支沟、撇渣器、残铁沟、渣沟实行整体包工包料，浇筑施工及维护；正常生产工艺条件下，检修时间不允许超过15小时，如延误造成的损失由府天公司负责，修补一次，通铁量达到10万吨或使用60天，通铁量每降低100吨，扣除承包费1000元，或每减少一天使用扣除承包费1000-5000元撇渣器窜沟一次，若影响出铁视情况罚款1-5万元。
协议签订后，原告府天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兴达钢铁公司也与其按照审核结算表、考核表按月进行了结算，并开具了统一结算票据。
2013年7月11日，原告府天公司拟写《暂时中止履行合同义务的函》一份，内容为：向兴达钢铁公司和铜山县兴达冶炼铸造有限公司告知，其已经拖欠府天公司承包款项高达346万元（不含3月份未开票的部分约40万元左右），经府天公司多次催要，其未予补足。故告知立即支付欠款，在欠款付清前，府天公司将暂时中止履行合同中的义务，请兴达钢铁公司和铜山县兴达冶炼铸造有限公司做好暂停履行期间的后续工作，妥善安排生产，防止发生损失。
2013年7月12日，由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府天公司《暂时中止履行合同义务的函》寄送进行保全行为公证。2013年7月23日，该公证处向府天公司出具了（2013）川国公证字第67790号的公证书一份。
2013年8月1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关于我公司应收款回收的要求》一份，告知至2013年7月底，府天公司在兴达钢铁公司的应收款高达286万（尚不包括2013年3月和7月两笔工程款），并提出具体的还款要求：2013年8、9、10月份每月支付货款100万，2013年11、12月份，每月支付货款金额应大于当月结算金额30万，2013年3月和2013年7月承包费用，在落实事故原因和责任后尽快入账。
2013年8月2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针对2#高炉反复休风、复风的情况说明》，因被告原因，提出要求：2#高炉主沟在下一次大修前出现的任何质量问题，府天公司不承担责任；如果2#高炉主沟使用寿命不到60天，兴达钢铁公司不能追究府天公司责任；由于该次休风时间过长（已达10天），希望兴达钢铁公司给予府天公司1300吨铁／天的产量补偿。
2013年10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函一份，要求府天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对高炉储铁式大沟进行及时有效的维护。
2013年10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函一份，告知：因府天公司2013年10月10日未前来进行大沟维护，导致公司高炉储铁式大沟沟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故兴达钢铁公司要求解除与府天公司于2010年12月24日签订的高炉出铁场耐火材料整体承包合同及炉前铁沟系统承包技术协议，并对该事件造成的损失保留进一步追究府天公司的权利。
2013年10月15日，府天公司出具《关于解除合同问题的函》，告知：因兴达钢铁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府天公司已于2013年7月12日通知被告暂停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府天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兴达钢铁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但鉴于被告已委托第三方实施合同约定的内容，府天公司同意自2013年10月15日起对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进行解除。并于2013年10月18日在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公证处对邮寄过程进行了公证。该公证处向府天公司出具了（2013）成武公证字第2974号公证书。
后双方因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发生争议，原告遂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形成本案纠纷。
在本院审理期间，原、被告均认可双方间的合同已于2013年10月18日解除，之后的合同义务不再履行。双方共同确认：截止至2011年12月31日兴达钢铁公司共欠原告工程款1158000元，加上2012年的工程款4920585元，加上2013年工程款4081113元。再减去兴达钢铁公司2012年付款3743700元、2013年付款2373782.6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3年7月23日），兴达钢铁公司仍欠付府天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4042215.4元。原告对该欠款数额无异议，被告认可理论上计算的该数额，但认为应减去合同解除后，被告委托他人修复产生的费用90余万元，再减去原告承包期间因使用寿命不足产生的费用。
另查明，铜山县兴达冶炼铸造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经过铜山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原注册号3203232100143变更为320323000017158。
经府天公司和兴达钢铁公司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欠款的数额应如何确定，被告要求抵扣聘请案外人产生的费用90万元及使用寿命不足的相关损失能否成立；2、原告主张利息损失能否成立，如成立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第一，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欠款的数额应如何确定，被告要求抵扣聘请案外人产生的费用90万元及使用寿命不足的相关损失能否成立问题。首先，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为承揽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1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府天公司与兴达钢铁公司签订的《徐州兴达钢铁集团高炉出铁场耐火材料整体承包合同》、《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1#、2#、高炉工程炉前铁沟系统承包技术协议》，约定由府天公司对兴达钢铁公司的高炉出铁场进行设计、提供耐火材料，并进行改造施工和维护，合同期限为36个月，符合承揽合同成立的一般要件。因此，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为承揽合同，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其次，涉案工程款欠付数额的确定。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确认被告尚欠府天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4042215.4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158000（截至2011年12月31日）＋4920585（2012年工程款）＋4081113（2013年工程款）-已付款3743700元-2373782.6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欠款数字无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再次，被告虽对欠款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应从拖欠的工程款中抵扣聘请案外人维修大沟产生的费用90万元及使用寿命不足的产生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府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设计和维护义务；兴达钢铁公司应按照约定每月支付工程款，但其从2013年1月18日起开始拖欠工程款，经府天公司发函催告后，虽然陆续支付，但继续拖欠工程款，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徐州兴达钢铁集团高炉出铁场耐火材料整体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如果有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在兴达钢铁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府天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发函告知其中止合同的履行直至其付清欠款。因此双方合同在兴达钢铁公司收到《暂时中止履行合同义务的函》已经中止，其主张2013年10月10日因府天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请第三方代为履行造成的费用901525元应由原告承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使用寿命不足的产生的费用。虽然双方在《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1#、2#、高炉工程炉前铁沟系统承包技术协议》第四条第4款约定：修补一次，应达到使用60天，每减少一天使用扣除承包费1000-5000元。但双方每月结算时都附有《高炉铁沟维护工程审核结算单》、《炉前铁沟系统整体承包协议》考核表，对于考核内容、分值、权重系数、考核细则、考核人意见、考核单位负责人意见逐条列明，被告方相关人员进行了签字确认，结算单和考核表显示兴达钢铁公司在结算每月应支付给府天公司的工程款时，已经依照考核内容扣除了应该扣除的罚款、扣款等费用。现被告要求对双方已经结算部分再扣除使用寿命不足产生的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第二，原告主张利息损失能否成立，如成立如何计算。如前所述，原告府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设计和维护义务；被告兴达钢铁公司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徐州兴达钢铁集团高炉出铁场耐火材料整体承包合同》第五条“结算方式及期限”中约定：府天公司于每月最后一天按照兴达钢铁公司生产部出具的高炉产量数据开具增值税发票，由兴达钢铁公司在次月20个工作日内直接付款；如果兴达钢铁公司付款延误20日以上（包括20日），其应按法律规定赔偿。本案中，兴达钢铁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是2013年7月23日，其长期拖欠府天公司工程款，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给府天公司造成较大的利息损失。双方在诉讼期间共同确认涉案合同已于2013年10月18日解除，原告府天公司原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每期付款逾期之日分别起算，后在诉讼期间要求统一自2013年11月18日起算，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府天公司要求兴达钢铁公司自2013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各自履行权利义务，但被告兴达钢铁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工程款，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支付拖欠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成都府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4042215.4元及利息损失（以4042215.4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803元，由被告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成都府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随案款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依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苏省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审 判 长 郭 宏
代理审判员 赵东平
代理审判员 杜 林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董硕园
附录：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民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
第二百六十四条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