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民终5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济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玉泉办事处济水大街东段***号。负责人：孙剑，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爽绪，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韧皇道，男，201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法定代理人：王爽绪，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系王韧皇道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韧皇曌，女，200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法定代理人：王爽绪，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系王韧皇曌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延伟，男，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梅娥，河南省济源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环球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济水大道东段赵礼庄路口。法定代表人：宗志林，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梅娥，河南省济源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爽绪、王韧皇道、王韧皇曌、魏延伟、济源环球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源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豫1302民初3545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济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被上诉人王爽绪，被上诉人魏延伟、济源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梅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济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63066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各项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魏延伟的驾驶证显示其增加车型A2的实习期至2017年1月27日，事故发生在实习期内，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对事故承担责任，同时魏延伟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也属于商业险不予赔偿的范围；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王爽绪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市连续居住满1年，且未提交收入来源于城市的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王爽绪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错误，�审支持精神抚慰金过高。王爽绪、王韧皇道、王韧皇曌辩称，一审提交有租房合同和证明，证实答辩人自2010年起一直在城市务工并居住，王爽绪在城市经过商，也打过工，王韧皇道、王韧皇曌在南阳城区上学，家庭收入也主要来源于城市；事故发生对三受害人造成极大伤害，王爽绪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七天，两个孩子也受到很大惊吓。认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魏延伟、济源汽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魏延伟早已过了实习期，另设定增加车型实习期的目的是为了让驾驶人熟悉相应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不能驾驶将失去设立实习期的目的，同时根据合同法和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保险条款产生争议的，应作出有利于受益人和被保险人的解释；答辩人魏延伟不存在逃逸的情形，上诉人应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对其他赔偿问题同王爽绪答辩意见。王爽绪、王韧皇道、王韧皇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各责任方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车辆损失费等合计252732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3日16时30分许，魏延伟驾驶豫Ｕ×××××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U9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南阳市宛城区S103线自南向北行驶至玉皇庙路口时，豫U9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挂倒与其同方向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的王爽绪驾驶的负载王韧皇道、王韧皇曌的森野牌电动车，造成王爽绪、王韧皇道、王韧皇曌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魏延伟驾车在未知情况下驶离现场，后被查纠。王爽绪、王韧皇道、王�皇曌于当日被送往南阳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082.55元。由于病情需要，王爽绪、王韧皇道、王韧皇曌于次日转入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其中王爽绪经诊断为：1、左侧颞叶脑挫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锁骨及肋骨骨折；4、左侧颞顶部头皮挫裂伤。王爽绪住院治疗至2016年12月23日出院，住院153天，支出医疗费80190.03元。王爽绪出院时，出院记录注明三月内避免体力劳动。王韧皇曌经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2、左上肢广泛挫裂伤。其住院治疗至2016年8月13日出院，住院20天，支出医疗费5999.52元。王韧皇道经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2、额、鼻、面颊部多发挫伤；其住院治疗至2016年8月6日出院，住院13天，支出医疗费2100.13元。在王爽绪、王韧皇道、王韧皇曌住院期间，魏延伟支付原告医疗费26302元。2016年8月22日南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安全事故处理一大队作出宛公交认字（2016）第FD4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延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爽绪、王韧皇道、王韧皇曌无责任。2017年3月28日，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王爽绪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二次手术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王爽绪因交通事故致左侧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致左肩关节活动受限属十级伤残；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2、王爽绪的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120日；3、王爽绪左侧锁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人民币11000元。王爽绪、王韧皇道、王韧皇曌支出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豫Ｕ×××××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U9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济源汽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魏延伟；该牵引车在人寿财济源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另王爽绪自2010年9月起在南阳市高新区七里园机床厂小区租房居住至今。王爽绪姐弟二人，其父亲王培进1949年12月29日出生，其母亲袁会华1950年7月19日出生；王爽绪与妻子白焕凤生育三名子女，其女儿王韧皇曌于2005年10月20日出生，其长子王韧皇赟于2010年9月23日出生，其次子王韧皇道2012年12月25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一、魏延伟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时对道路动态环境观察不周，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未保持安全车速，驾驶机动车进入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王爽绪、王韧皇道、王韧皇曌无责任。现王爽绪、王韧皇道、王韧皇曌要求赔偿在此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理由正当，予以支持。魏延伟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人、所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因人寿财济源公司承保了豫Ｕ×××××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故人寿财济源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王爽绪户籍虽为农村性质，但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长期�城镇居住，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王爽绪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四、王爽绪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91372.23元（含王韧皇道、王韧皇曌医疗费），有医疗票据为证，予以支持；2、误工费，王爽绪自2016年7月23日住院至2017年3月28日定残前一日，合计误工为244天；但王爽绪未提供有效的误工证据，结合当地外出务工人员的收入，每天90元，误工费为21960元；3、护理费，共住院153天，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据及伤情，请求出院后90天内需一人护理，予以支持。护理费为（153天+90天）×90元=2187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153天，每天30元，合计4590元；5、营养费，住院153天，每天30元，合计4590元；6、残疾赔偿金，王爽绪经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27232元×20年×11%=59910.4元。其中27232元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为赔偿年限，11%为赔偿系数，王爽绪请求按照12%赔偿，无证据印证，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王爽绪请求10000元，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王爽绪父亲王培进1949年12月29日出生，需扶养13年；其母亲袁会华1950年7月19日出生，需扶养14年；其女儿王韧皇曌2005年10月20日出生，需抚养7年；其长子王韧皇赟2010年9月23日出生，需抚养12年；其次子王韧皇道2012年12月25日出生，需抚养14年。其中王韧皇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087.79元×7年÷2人×11%=6963.80元，王韧皇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087.79元×5年÷2人×11%=4974.14元；王培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087.79元×1年÷2人×11%=994.82元；袁会华及王韧皇道的被扶人生活费为18087.79元×1年÷2人×11%=994.82元。其中18087.79元系城镇居民�费性支出；7年、12年、13年、14年系赔偿年限；11%为赔偿系数，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927.58元。9、车辆损失费、财产损失费（手机），因王爽绪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该项财产的存在及损失价值，故不予支持；10、后续治疗费11000元，系王爽绪必然产生的内固定取出术费用，且有鉴定机构出具的证据加以印证，予以支持；11、交通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准；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虽然王爽绪提交了票据，但庭审中未能具体说明该费用发生的时间及人数、次数，且对方对此提出异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王韧皇曌的费用为：1、护理费，原告住院21天，为189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1天，每天30元，为630元；3、营养费，住院21天，每天30元，为630元，王韧皇曌三项费用合计3150元。王韧皇道的费用为：1、护理费，住院14天，护理费为126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14天，每天30元，为420元；3、营养费，住院14天，每天30元，为420元，王韧皇曌三项费用合计2100元。五、上述各项损失合计245470.21元，由人寿财济源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03652.23元，由人寿财济源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合计131817.98元，由人寿财济源公司在交强险残疾赔偿110000元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21817.98元，由人寿财济源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综上，人寿财济源�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承担245470.21元，扣减魏延伟垫支的26302元，人寿财济源公司还应赔偿219168.21元；对扣减的26302元由人寿财济源公司直接支付给魏延伟。五、鉴定费1900元，系为做伤残等级鉴定支出的必须费用，根据保险条款，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由魏延伟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爽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合计245470.21元（其中支付王爽绪219168.21元，支付魏延伟26302元）。二、魏延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爽绪鉴定费1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王爽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1元，由王爽绪负担109元，魏延伟负担498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事故发生时，魏延伟所持有驾驶证为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1月27日。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魏延伟所持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内，其驾驶豫Ｕ×××××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U9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行为，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且魏延伟作为机动车驾驶员亦应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相关规定有明确了解。同时，根据本案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显示，济源汽运公司作为投保人已在投保人声明栏进行签章，人寿财济源公司一审所提交的保险条款也显示已对本案涉及免责条款内容进行了加黑处理，故一审判决人寿财济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失当，本院应予以纠正。对王爽绪、王韧皇道、王韧皇曌的该部分损失应由魏延伟承担，并由济源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魏延伟应赔偿数额为125470.21元，扣减魏延伟已垫支的26302元，加上应支付的鉴定费1900元，魏延伟应向王爽绪、王韧皇道、王韧皇曌支付101068.21元。关于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爽绪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准确的问题。根据王爽绪所提交租房协议书及相关证明，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支持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及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结合事故给王爽绪、王韧皇道、王韧皇曌三人造成的伤害情况，王爽绪的伤残及住院情况，一审判决对相关费用的计算并无明显不当，人寿财济源公司主张相关费用计算过高，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所述，人寿财济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302民初3545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302民初3545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项赔偿王爽绪、王韧皇道、王韧皇曌各项损失120000元；三、变更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302民初3545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魏延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爽绪、王韧皇道、王韧皇曌各项损失101068.21元，济源环球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魏延伟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91元，由王爽绪负担109元，魏延伟负担49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负担1355元，魏延伟负担2206元。审判长  陈德林审判员  孙 娟审判员  王 彬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钱薪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