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商终字第00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忠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市电业矿机厂，住所地在江苏省邳州市车夫山镇红光村。
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厂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市永飞矿业机械厂，住所地在江苏省邳州市车夫山镇。
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厂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市云勇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邳州市车夫山镇。
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大云。
上诉人孙忠志因与被上诉人邳州市电业矿机厂（以下简称电业矿机厂）、邳州市永飞矿业机械厂（以下简称矿业机械厂）、邳州市云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勇公司）、刘勇、靖大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商初字第00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忠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电业矿机厂、矿业机械厂、云勇公司、刘勇、靖大云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忠志一审诉称：我与五被告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转让协议，五被告将邳州市车夫山镇原红光中学院内的属于五被告所有的财产所有权转让给我，转让价格为60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五被告向我交付财产，10日内迁出；合同签订次日，协助我办理相关权证变更手续。上述合同签订后，我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五被告却迟迟未履行。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继续履行转让协议，交付财产，并办理相关权属变更手续。
被告电业矿机厂、矿业机械厂、云勇公司、刘勇、靖大云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7日，靖大云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刘勇就邳州市车夫山镇红光村（原红光中学内）矿业机械厂、电业矿机厂、云勇公司、刘勇、靖大云的相关资产抵押、转让、租赁事宜签订合同、代收款项及办理相关手续。
2011年9月28日，矿业机械厂、云勇公司、电业矿机厂、刘勇、靖大云作为甲方，孙忠志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以下资产转让给乙方，其中矿业机械厂资产为土地一块（土地证号：邳国用2004字第&tim;**;×××号，地号：×××-××-××-×），使用权面积24975.85平方米。矿业机械厂、电业矿机厂、刘勇、靖大云其他资产包括：无证土地13033平方米、办公楼一座628.069平方米、恒温库1342081平方米、库用平方24间135.7平方米、收存货大棚420平方米、在建车间一座1500平方米。另有机械设备及其他资产若干，详见附页两张（附页标注价值不作合同内容参考）。转让价格600万元，2011年6月13日已支付的300万元视为对合同的履行，其中120万元作为定金，180万元为预付款。余款300万元于2011年10月25日后付清。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向乙方交付以上资产，双方认可资产清单的交付为交付行为。甲方于10日内迁出。甲方在合同签订的次日协助乙方办理上述资产中需办理权属证书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所产生费用由甲方负担。如未按照约定协助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双倍返还定金（240万元）或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上浮30%支付违约金。
附页“固定资产清单”内容为：一、土地清单。1、有证土地。土地使用权人：矿业机械厂，土地证号：邳国用2004字第&tim;**;×××号，地号：×××-××-××-×，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面积为24975.85平方米（37.46亩）；房产证号：邳房权证车夫山字第××号。按目前市场行情15万元／亩计算，价值561.9万元。2、无证土地。土地使用权人：矿业机械厂，使用权面积13033平方米（19.55亩），使用期限42年，按年租金4000元／亩／年计算，租用费用为336.26万元。
二、房产清单。1、有证房产。房产所有权人：矿业机械厂，共4栋，其中恒温库2栋，面积为1096.52平方米；办公楼2栋，面积为1342.81平方米，总面积为2439.33平方米。按照目前市价2500元／平方米计算，价值609.8万元。2、无证房产。办公楼1栋，面积为628.069平方米；恒温库2栋，面积为1016.52平方米；库用平房24间，面积为135.7平方米；收、存货大棚420平方米；在建车间，面积为1500平方米，以上总面积3700.3平方米，按市值1800元／平方米计算，价值666.05万元。
三、设备。1、机器设备：MQ8260B曲轴磨床1台，现值4.5万元；40摇臂站1台，现值4.5万元；C36马鞍车床1台，现值11万元；C6140车床1台，现值4万元；C620加长2米车床1台，现值6.2万元；C620车床1台，现值2万元；移动吊1T4台，现值3万元；移动吊3T1台，现值6万元；钻铣床1台，现值0.8万元；镀铁整流柜（3000Kw）1台，现值4.5万元；电镀铁整流柜（3000Kw）2台，现值7.6万元；电镀铁整流柜（2000Kw）1台，现值2.2万元；电镀铁整流柜（1000Kw）1台，现值1.4万元；电镀铁整流柜（500Kw）2台，现值1.6万元；制冷库压缩机（6缸125）1台，现值7.5万元；制冷库压缩机（4缸125）1台，现值5万元；恒温库辅机1套，现值8.5万元；恒温库冷风机4套，现值18万元；深水潜泵2套，现值1.5万元；恒温库固定货架4套，现值90万元；库存机床、机器电器零配件及钢材，现值23万元。以上机械设备总资产214.8万元，所有权人为刘勇。
2、电器设备。高压线路200米，现值2万元；低压线路400米，现值2.5万元；250S11变压器1台，现值4.6万元；50S9变压器1台，现值0.8万元；配套低压盘、负控盘2套，现值11万元。
四、其他资产。1、厂区花园3座，休闲建筑及花卉，现值50万元；2、厂区各种树木，其中杨树130棵、枇杷树1棵、雪松3棵、龙柏2棵、水杉26棵、广玉兰10棵，现值10万元；3、大型广告牌1座，现值1万元；4、各种办公设施，现值5万元；5、苏C×××××奔驰C230轿车一辆，现值53万元、苏C×××××别克轿车一辆，现值10万元、鲁D×××××桑塔纳2000轿车一辆，现值8万元、鲁D×××××轻卡一辆，现值3.5万元、鲁D×××××轻卡一辆，现值6.5万元；6、各种生活设施，现值2万元。
以上固定资产总值2558.71万元。
另查明：孙忠志于2011年6月13日分两次分别向刘勇账户转入83万元、向靖大云账户转入217万元。刘勇、靖大云于2011年6月13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孙忠志现金300万元。
2011年9月8日，刘勇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孙忠志现金30万元。2011年9月29日，刘勇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孙忠志32万元，其中现金2万元，9月8日收到此款。2011年9月8日，孙忠志向刘勇账户转入30万元。
2011年9月29日，刘勇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孙忠志84万元，现金14万元，网银99999元，银行存款60万元。同日，刘勇又出具收条一张，载明：2011年9月29日，武金凤代办建行60万元存入款，由孙忠志提供现金。
2011年9月29日，刘勇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孙忠志82万元。同日，孙忠志分两次向刘勇账户分别转让20万元、32万元，并取款30万元。
2011年11月7日，刘勇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孙忠志60万元。同日，由武金凤向刘勇账户转入60万元。
2012年4月24日，刘勇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孙忠志现金42万元。同日，孙忠志向刘勇账户转入42万元。
原审庭审中，孙忠志提供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孙忠志自愿向刘勇出借330万元，用于经营大蒜收购与销售，预计用款期到10月15日，以实际完成销售时间为准。利息为月息2.5分，矿业机械厂、电业矿机厂、云勇公司自愿予以担保。孙忠志、刘勇分别在出借人、借款人处签名，矿业机械厂、电业矿机厂、云勇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印章。2011年8月，刘勇分别出具收条两张，载明分别收到现金200万元、130万元。孙忠志于2011年8月2日向刘勇账户转入200万元、于2011年8月4日向刘勇账户转入130万元。孙忠志庭审中陈述，该笔借款并未偿还。
再查明：孙忠志提起本案诉讼前，以矿业机械厂、电业矿机厂、云勇公司、刘勇、靖大云为被申请人，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要求冻结被申请人银行存款600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原审法院于2012年3月9日作出（2012）徐商诉保字第0012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矿业机械厂、电业矿机厂、云勇公司、刘勇、靖大云的银行存款600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
原审法院认为：处理本案的关键在于如何认定本案所涉“转让协议”的性质，而五被告未到庭应诉，不能仅凭孙忠志的陈述确定“转让协议”的签订背景、签订过程等事实，原审法院根据孙忠志提供的证据，在对协议的签订时间及内容、转让价格、付款时间及金额等事实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后，认为本案所涉“转让协议”的性质为以物抵债协议。理由为：
一、本案所涉“转让协议”签订前存在孙忠志向刘勇付款的事实，而且所付款项性质不确定。首先，根据孙忠志对支付对价方面所举证据，在2011年9月28日签订“转让协议”前，已向刘勇付款660万元，其中包括2011年6月13日付款300万元、8月2日付款200万元、8月4日付款130万元、9月8日付款30万元，以上付款均是付至刘勇个人账户。其次，不论是2011年9月28日的“转让协议”，还是2011年9月6日的“借款协议”，均存在先付款，后签订相关协议的事实。如2011年6月13日向刘勇账户转让300万元，在时隔三个半月后，双方签订本案所涉“转让协议”。“借款协议”的载明时间是2011年9月6日，而付款时间却在之前的2011年8月2日、4日。再次，“借款协议”载明的时间在“转让协议”载明的时间之前，但“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330万元所指向的不是付款时间在前的2011年6月13日的300万元，却是2011年8月的两笔付款330万元。恰恰相反，“转让协议”载明的时间在“借款协议”之后，却把付款时间在前的2011年6月13日的付款作为该协议的付款行为。最后，虽然孙忠志提供了刘勇出具的收条，但并未在收条中注明款项的性质。同时，孙忠志亦未举证证明向刘勇付款时所付款项的正当性、合法性。
二、根据本案所涉“转让协议”的内容，存在转让行为不符合常理、转让价格明显过低的事实。“转让协议”约定的资产转让的范围包括矿业机械厂、电业矿机厂、云勇公司、刘勇、靖大云在邳州市车夫山镇红光村原红光中学内的所有资产，大到土地、房产，小到花卉、树木均进行详细约定。但是却未对相关财产的权属状况进行明确，如哪些财产属于电业矿机厂，哪些财产属于云勇公司，哪些财产又属于刘勇、靖大云个人所有。在所有权属尚不具体确定的情况下，孙忠志作为“转让协议”的买受人同意受让显然不符合常理。本案所涉转让资产的价值2558.71万元，但约定的转让价格却仅为600万元，价格悬殊巨大。
三、“转让协议”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后，孙忠志的付款行为亦不符合常理。首先，“转让协议”约定扣除2011年6月13日所支付的300万元后，余款300万元在2011年10月25日后支付，但根据孙忠志所举证据，协议签订的次日即2011年9月29日当天刘勇出具收条四张，金额合计168万元，在未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且被告亦未按照约定办理相关权属证书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孙忠志即付款，显然与正常的交易行为不符；其次，2011年9月29日当天刘勇出具四张收条，且收条内容还包括对之前付款行为的确认，如金额为32万元的收条载明其中包括9月8日的付款30万元，但在9月28日的“转让协议”中却未对该30万元进行约定，亦与正常的交易行为不符。
其次，2011年9月6日的“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为10月15日，但借款并未偿还，此时，孙忠志本可以该借款协议约定的款项抵充转让款，但是孙忠志却在2011年11月7日付款60万元、2012年4月24日付款42万元。而在2012年3月9日孙忠志已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被告的相关财产进行保全的情况下，却仍在此一个半月后向刘勇付款，显然更加不符合常理。
综上所述，在孙忠志没有证明向刘勇所付款项的性质及资产转让行为存在不合常理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转让协议”属于以物抵债协议。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尚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现孙忠志要求继续履行抵债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孙忠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孙忠志负担。
孙忠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对所付款项的性质、所涉财产的价值认定、应付款的时间均与事实不符，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转让协议”的性质为以物抵债的理由为：“转让协议”签订前存在孙忠志向刘勇付款的事实，且所付款项性质不确定；转让行为不合常理、转让价格过低；付款行为不符合常理。1、关于“转让协议”转让前存在孙忠志向刘勇付款的事实，且所付款项性质不确定。2011年6月13日，刘勇即与孙忠志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孙忠志于当日即依约支付了购房款，能够证明双方是先签订合同后付款，并能够证明是支付购房款。朱某与刘勇于2011年8月2日达成了借款协议，借款550万元用于大蒜经营，孙忠志依据借款协议向刘勇转账200万元（含朱某100万元）。2011年8月4日，孙忠志再次向刘勇转账130万元，并注明为大蒜款。事后，因朱某其他业务需用资金，提出退出投资，由孙忠志单独向刘勇投资。2011年9月6日，孙忠志与刘勇会面核实出借款用向之时，孙忠志向刘勇说明情况，当天刘勇重新向孙忠志出具了借款手续。所借朱某款由孙忠志归还给朱某。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双方是先签订合同后付款，330万款项为支付刘勇借款用于经营大蒜的性质。330万是针对大蒜的借款协议，168万、70万、42万是针对2011年9月28日房屋买卖协议的履行。
2、关于付款行为不符合常理。“2011年10月25日之后”是转让款付清时间，不是开始支付时间。2011年9月29日配合9月28日合同重新签字确认9月8日的30万元视为转让协议履行。大蒜款结算时间预计到2011年10月15日，但同时明确以实际完成销售时间为准，在此之前没有到期债权可以抵偿。在2011年6月13日协议基础上，刘勇为进一步迅速筹集资金用于贵州投资，前提即是给付资金而不是债务抵偿，双方也一直按照两种不同法律关系分别履行。
3、关于转让行为不合常理、转让价格过低。资产清单已就所有权明确注明。双方已于合同中明确说明，标注价值不作合同内容参考。因不是相同领域，并不包括刘勇机械设备、生活用品。以上财产是否存在及价值也无从考证。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不应仅以合理性分析，取代其他法定证据，直接作为判断案件事实、认定法律关系的依据。本案要证明的是存在转让合意与履行行为，而不是“合理性”。合理性适用应适度、慎用，合理性分析性应全面、多角度。如果认为孙忠志为以物抵债，会有更多、更明显的合理性问题。
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如认定本案所涉转让协议实为以物抵债，应向孙忠志释明。
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者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电业矿机厂、矿业机械厂、云勇公司、刘勇、靖大云二审未提交意见。
二审阶段，孙忠志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2011年6月13日买卖合同，由矿业机械厂将其有证资产共300万转让给孙忠志。转让协议中称2011年6月13日已经支付的300万视为本合同的履行就是来源于该合同。
第二组：1、2011年8月2日借款协议，由案外人朱某与刘勇签订。内容：由朱某向刘勇出具人民币550万，经营大蒜，预计用款6个月，以实际完成销售时间为准，并约定利息。2、朱某本人说明。3、孙忠志2012年3月2日归还朱某前期投资款100万的银行转账流水清单。
前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针对原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前期所付款项性质不确定，这两组证据证明，2011年6月13日的300万的付款是为了购买矿业机械厂有证房产，2011年8月2日、8月4日共330万是用于大蒜投资，从而证明2011年9月6日刘勇与孙忠志借款协议的来源，并说明大蒜的借款协议与购买矿业机械厂房产协议是两个法律关系，是分别履行的。
第三组：刘勇提供的用于贵州投资建厂，对外申请项目合作的部分相关资料。包括矿业机械厂公司简介、交通银行对账单3张、徐州迪联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2页及附件3页。
第四组：电业矿机厂与贵州水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液压支架配件维修协议，矿业机械厂与徐州顺达船舶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1年10月1日-2012年4月20日）8张。
该两组证据证明：刘勇确实曾经主张对外项目投资，主要结合原审法院认为为何孙忠志未及时要求过户予以补充说明。刘勇曾经要求孙忠志暂缓过户，以便于其进行贵州投资建厂的项目融资。也从侧面证明，为何在2011年9月28日再次将所有房地产一并转让给孙忠志的原因，因为刘勇急于脱手，并筹集资金用于贵州的投资。
第五组：邳州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登记申请书各1份。合同和申请书上明确，房产的价值仅有216万元。证明：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财产2000多万显然不可能。且双方自始就未将合同价值作为参考依据。
第六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及查询回执各一份，时间是2015年10月26日及10月22日。证明在朱某和刘勇签完借款协议后朱某将100万元已于2011年8月4日转入孙忠志的账户，以此证明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以及孙忠志前期付款的性质与目的，同时证明本案中所涉的款项分别是基于借款协议与房产转让协议，两个不是同一法律关系。
第七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查询以及特殊业务申请书各一份，形成时间是2015年10月26日，证明观点同上。
因五被上诉人未到庭，本院核对了上述证据原件与复印件的一致性，另外：2011年6月13日买卖合同上加盖了矿业机械厂两枚红章，云勇公司一枚红章。借款协议上有四枚红指印。朱某的证明上有签名。银行转账流水清单未盖章。矿业机械厂公司简介有单位红章一枚。交通银行对账单有矿业机械厂红、黑章各一枚，属于在复印件上加盖红章。迪联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书，有会计师事务所和注册会计师的黑章及矿业机械厂红章，与加工合同书都是复印件盖章，液压支架配件维修协议合同主体为电业矿机厂，但复印件上只加盖了矿业机械厂公章。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8页只有矿业机械厂盖章。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申请书加盖了邳州市房产管理局档案室红章。第六、七组证据均有银行红章。根据上述核对情况，本院认可买卖合同、借款协议、公司简介、验资报告、加工合同书、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及查询回执、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查询以及特殊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
孙忠志提供的证人刘某当庭作证称：我与上诉人孙忠志是同学，在2012年3、4月份时，孙忠志讲刘勇在邳州有一个项目，需要融资，在同年5月19日孙忠志发邮件给我，里面是刘勇融资的相关材料。在同年5月底6月初，我和投资人到邳州刘勇的厂里，有办公楼、厂房和一幢盖了一半的厂房、很多大蒜，刘勇称其是作矿山设备翻新的，在厂房后面有一些很少的设备，刘勇说这设备就够的，要到六盘水新建一个公司，需要大笔资金，经过综合考虑，投资方的意见是如果其购买新有设备达到300万以上，可以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其他方式不能接受，后来就不了了之了。证明目的：刘勇当初是急于处分其财产做其他项目的投资。双方的转让协议是真实的。
证人朱某当庭作证称：2015年9月10日证明是我本人书写。2011年8月2日我们在孙忠志办公室签了合同，8月4日我向孙忠志账户上打了100万元（是通过我爱人倪月琴账户汇出），中间正好我有一个老乡破产把一栋楼卖给我，价格低利润多，我把剩下的钱投入别的东西，其他都是孙忠志投的。到了年底我们需要流动资金，孙忠志就把钱打过来了，按比例分红，我和刘勇打了电话，就由孙忠志和刘勇单独结账。我们私下聊天时说钱到现在还没拿回来，利息也没有提。
本院认为，刘某证言能够证明孙忠志帮刘勇找融资对象。朱某证言能够证明2015年9月10日证明是其所写，结合孙忠志提交的银行凭证，可以证明其中记载的款项往来情况的真实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孙忠志认为2012年4月24日不是转款42万，而是现金支付的42万。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2012年4月24日孙忠志银行凭证记载取款42万元，刘勇出具的收条注明“现金”，故应认定孙忠志将42万元现金交付给了刘勇。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孙忠志基于2011年9月28日转让协议，主张合同相对方向其交付资产，由于刘勇等五方当事人一、二审均未到庭，仅有孙忠志单方陈述及举证，且其他债权人对于案涉资产转让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应对交易真实性及履行情况进行审查。
一、关于交易的真实性。孙忠志二审提交的书证和证人证言因无对抗和反证，本院认可其形式真实性，即孙忠志与刘勇等在形式上存在借款和资产买卖两个法律关系。从孙忠志所举证据来看，其在2011年9月28日转让协议之前已经打款数百万给刘勇，刘勇并未归还。依据转让协议约定，资产对价为600万元、孙忠志已经支付300万元、欠付300万元。孙忠志并未向刘勇主张用现有债权与欠款相互抵消，反而又向刘勇账户多次打款，有42万元支付时间甚至是在孙忠志已经起诉保全了刘勇财产后，不符合常理。因此在刘勇未到庭情况下，仅凭上述单方证据并不能形成对于资产转让的内心确信。
二、关于交易价格是否公平。孙忠志二审明确只主张房地产部分的交付，转让协议所附的资产价值清单记载案涉的有证土地价值为561.9万元，无证土地租用费336.26万元，有证房产价值为609.8万元，无证房产价值666.05万元。虽然孙忠志和刘勇在转让协议中注明“附页标注价值不作合同内容参考”，但是通常而言，对于数额巨大的资产转让，合同双方应认真拟定合同内容，明确转让财产的范围、价值、权属、对价等，尤其对于房地产交易而言，一般应有相应的资产评估过程，而不是仅凭当事人自己估算。基于上述清单所载房地产价值与交易价格悬殊巨大，且出现在同一份合同中，其由来亦不得而知，故难以认定转让协议中约定的600万元交易价格公平合理。
三、关于交易对价是否支付。孙忠志作为专业律师，理应对于民事诉讼的举证要求、证明标准有准确认知，但其提起本案诉讼后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其掌握的全部证据，而是在诉讼请求被驳回后，于二审阶段补充提交了大量证据，对此孙忠志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在刘勇没有到庭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其与刘勇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止本案现有的证据的可能性，即孙忠志所举证据并非必然涵盖了其与刘勇之间的全部经济往来，其关于已经支付了转让协议项下600万元对价的主张不能确认。
综上，孙忠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4400元由上诉人孙忠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亚男
代理审判员 邹 宇
代理审判员 孔 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安晓辉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