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丁沛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庆峰、刘大金，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骆忠尧。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理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祝美伟，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欧阳德志。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庆林，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鑫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军。
上诉人丁沛河、骆忠尧、徐理民为与被上诉人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志公司）、浙江金鑫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3）杭富民初字第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08年9月4日，骆忠尧、徐理民作为甲方，丁沛河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一份，载明：建设范围为金鑫公司，工程名称为幕墙工程，施工面积4㎜厚铝塑板幕墙（屋面椭圆）工程量约3403.04㎡，60元／㎡；4㎜厚铝塑板幕墙工程量约5121.71㎡，58元／㎡；2.5㎜厚铝单板门套工程量约70.8㎡，56元／㎡；2.5㎜厚铝单板幕墙工程量约116.28㎡，56元／㎡；2.5㎜厚铝单板圆柱工程量约770.19㎡，60元／㎡；0.8㎜厚镀锌铁皮广告牌工程量约1488.78㎡，30元／㎡；质量要求必须达到一次验收合格标准；承包范围为完成该项目内的所有图纸内容，工期要求为自甲方下达开工令后90个日历天，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及机械；合同价款为工程量按现场外围面积丈量计算，双方确认后再乘以中标单价结算；结算方式为按照实际板材面积计算；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工程完工建设单位验收合格达到约定工期、质量及合同要求，十天内无息全部退还，骨架按进度计划时间全部完成付投标价的30%，面板按进度计划时间全部完成付投标价的40%，验收合格付投标价的20%，留10%质量保证金验收合格后一年后付清，工程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达到约定工期要求，质量目标留质量保证金10%，十天内余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质量保修金期限为一年，保修期限从竣工报告起一年内；乙方应控制甲方供应材料的损耗率，双方约定为1%以内，超出部分，查明原因，如乙方原因造成，由乙方按采购价赔偿给甲方；由甲方制订总工期进度计划，乙方制订月、周进度计划，但必须满足甲方总工期进度计划要求；工期提前按一天奖励1000元／天，超出一天罚款2000元／天，并没收乙方全部履约保证金；乙方进场后，应认真履行合约中工期要求，并保证每天上岗人数不少于70人，如因乙方应施工人数不足，甲方将对乙方每天处罚1000元，如乙方原因造成工期拖延，甲方有权另派班组进场施工，所需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按照质量要求及施工质量具体操作规程附表内容，其中有一项不符合要求时，在规定时间内不彻底整改完毕的每天罚款2000元，直接从工程款中由财务部经甲方领导签字后扣除，乙方可不必签字；由乙方原因造成的质量缺陷，乙方必须无条件返工，返工所造成的人工费由乙方自负，因返工造成甲方的材料损失，经甲方核实后，在工程款中扣除；乙方对甲方发生的进度、质量、安全等各项更改措施不及时整改并加以履行，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500～1000元的经济处罚，并在本次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等等。
从庭审各方确定的事实看，涉案工程的业主为金鑫公司，由凌志公司总承包施工，其中的幕墙工程由丁沛河承包施工。丁沛河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
2008年9月5日，丁沛河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1、本人确保80%到位率，即每月24天以上在施工现场，直至工程完工；2、本班组特设专职质检员及安全员；3、严格执行贵单位的进度计划，甲方发布后确保每天有70名工人上班，如有一天达不到70名工人上班，贵单位可以马上组织其他施工班组进场施工，所有费用从本合同中扣除；4、如果未能按约定工期完工，本班组承诺自愿承担投标文件中的第五条，并外加工程投标价20%以示班组诚意；5、本班组严格执行安全生产条例，做到规范作业、文明施工，以确保在施工中不发生各类安全责任事故，如工程施工中，因本方原因造成的安全事故，由本方全权负责。
2008年9月10日，徐理民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丁沛河富阳金鑫建材市场工地幕墙施工质量保证金壹拾万元正（其中贰万元付到骆忠尧处）。
2、在落款时间为2009年5月25日，由徐理民作为项目经理签字，并在落款“施工单位”处加盖“外圈内容为“湖北凌志装饰工程公司＊”文字，内圈为“HUBEILEXUSDECORATIONENGINEERINGCO，LTD”字母，中间有一菱形块”印章的《竣工移交书》中载明：由凌志公司承包施工的涉案幕墙工程已按合同的要求完成，并验收合格，即日起可将该工程移交贵单位管理；有关事项说明：本项目工程于2009年4月29日经建设、监理、设计、施工、勘察五方责任主体单位专家组验收，市质监站人员现场监督验收的组织、程序符合要求，参加验收的人员到位；各方责任主体一致评定该工程质量等级合格，观感好；单位工程质量验收一次性通过且无甩项。
当天，加盖前述同一“凌志公司”印章的《单位工程归档移交清单》中载明：移交资料为《工程竣工资料》和《幕墙使用维护说明书》各1份。
施工期间，骆忠尧、徐理民为丁沛河代付工具款2470元。
3、2010年12月9日，徐理民向丁沛河出具《金鑫建材市场面积结算》一份，载明：铝塑板6456.47×58元／㎡=”374475元；铝单板1297×56元／㎡=72632元；点玻3”336×80元／㎡=266880元；广告牌1429×30元／㎡；飘顶铝塑板2521.33×70元／㎡=176493元；门69.2×50元／㎡=3460元，共计936810元。
4、就涉案工程，丁沛河于2013年6月6日以凌志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凌志公司：判令给付工程报酬300000元，逾期利息795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5月1日止，此后继续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判令返还保证金100000元，逾期利息265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5月1日）；由凌志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在该案于2013年7月18日的庭审过程中，丁沛河称其曾就涉案工程款在凌志公司衢州办事处多次向骆忠尧、徐理民主张过权利，双方还曾为此发生过冲突；其施工部分的总工程款即证据4（即《金鑫建材市场面积结算》）中载明的936810元。丁沛河在该案中主张的未付工程款为300000元。就该金额与936810元之间的差额，丁沛河确认已支付，但“具体支付时间不清楚，支付人是骆忠尧，方式是现金，有一部分是银行转账但不多，最后一笔是在2011年下半年”。
2013年8月13日，丁沛河以“因双方已庭外接触”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同日，该院裁定予以准许。
在2013年8月29日丁沛河与骆忠尧及骆忠尧律师的谈话中，丁沛河向骆忠尧提到“那让徐理民做中间人总可以了吧，他跟你是合作关系，这种做中间人的都可以”。骆忠尧提到“是合作关系，合作关系更不能当中间人”、“反正按照我的意思，我们之间已经没有钱了”、“如果你认为还有多少钱的，你跟律师说，陈律师如果愿意，也可以”、“我在凌志公司是两百万压在那里担保的，如果这个工程发生安全事故，全扣我的，我整个家当都是押在那里的……你不能说材料买来一百块钱，反正不是我的，破掉就破掉，我不是一塌糊涂的”。期间，丁沛河与骆忠尧均确认一致的“陈律师”称“……心平气和，实事求是，该亏还是要亏的，他提出来的，你打人肯定不对的，该赔的也要赔的，账上还有的，是要给你的，你拿走多少也是要认的”。丁沛河提到“你说这句话的有点离谱，你说这话就跟我给你做工程，我浪费了你多少材料一样”。骆忠尧提到“你材料浪费我很清楚”。骆忠尧提到“我也跟徐理民说过，富阳的工程是你经手的，你愿意跟小丁谈就跟小丁谈一下”。
丁沛河曾以凌志公司为被告向柯城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凌志公司支付衢州检察院办案和专业技术用房幕墙工程价款310676元、逾期利息100969元（从2008年1月1日暂计算到2013年5月1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其后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2、返还丁沛河保证金20000元、逾期利息6500元；以上共计438145元；3、由凌志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
原审庭审中，各方均确认丁沛河在衢州检察院工程中所主张的总工程款为740676元。
丁沛河对推翻其第一次向该院起诉时曾确认收到部分工程的原因时称其与骆忠尧、徐理民除涉案幕墙工程外，还有衢州检察院的项目；为两个项目中被拖欠的工程款，丁沛河同时向柯城法院和该院起诉，由于这两个项目交叉进行，具体付款也没有说是支付哪个工程，衢州检察院项目凌志公司共欠丁沛河700000多元的工程款，诉讼过程中丁沛河本人与骆忠尧、徐理民进行过多次的庭外接触，最后发现所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支付任何一个工程应支付给丁沛河的劳务报酬，所以分别向两个法院提交了撤诉申请，撤回原来的主张和诉讼请求，经重新核算后再向法院提起相应的诉讼。
2013年10月31日，在丁沛河与徐理民的交谈中，徐理民向丁沛河提到《收条》的事情，丁沛河要求徐理民“你直接把原件弄回来，我们直接做文章”、“我说，那个钱算付到那边行不行？我就打个电话，干嘛又要跑到衢州去”。徐理民向丁沛河再次提及“他有没有问过你富阳拿过钱有没有打过收条？这个他没有问过你的”，丁沛河说“问过我的，我说就算衢州的行不行”、“交给律师么也更好，叫律师给你看一下，反正你有机会的话，就有机会换回来”。
5、审理中，丁沛河对骆忠尧提交的证据22（即《收条》）是否为其亲笔所写、骆忠尧对丁沛河提交的证据4和5（即《收条》、《金鑫建材市场面积结算》）中的徐理民是否为徐理民亲笔所写、凌志公司对丁沛河提交的证据6和7（即《竣工移交证书》、《单位工程归档移交清单》）中凌志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
2014年7月17日，汉博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贵院委托送检的（2013）富法委鉴字第7号丁沛河诉骆忠尧、徐理民、凌志公司、金鑫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对提供的《收条》是否为丁沛河亲笔所写；对提供的《金鑫建材市场面积结算》、《收条》、《竣工移交证书》上的“徐理民”的签名是否为徐理民本人所签；对《竣工移交证书》、《单位工程归档移交清单》中的“凌志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因当事人未缴纳第二项委托要求的鉴定费用，故本次鉴定不对此项委托要求作出检验意见。
因鉴定提供检材需要，凌志公司通过公证方式向该院提交了《印章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公章印样为“正圆形、直径4.6㎝、外圈内容为“湖北凌志装饰工程公司＊”文字、内圈为“HUBEILINGDECORATIONENGINEERINGCOM，LTD”字母，中间有一菱形块”。
鉴定过程中，丁沛河向该院补充提交了证据材料11（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凌志公司因其他工程签订合同时所加盖的印章与前述《印章情况说明》中印章印样不一致。在凌志公司提交并经金鑫公司确认的签订时间为2008年9月9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本中，凌志公司加盖的印章为“正圆形、直径4.6㎝、外圈内容为“湖北凌志装饰工程公司＊”文字、内圈为“HUBEILINGDECORATIONENGINEERINGCOM，LTD”字母、中间有一菱形块”的印章。
为此，该院向凌志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提供公司所有印模，如逾期或不能提供，则应说明理由。对此，凌志公司《关于印章使用情况的再次说明》，称：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间所使用的印章印模已通过公证形式提交；《举证通知书》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2006年7月19日形成，而涉案工程发生在2008年9月之后，公司已启用公证书公证的印模。
2014年7月17日，汉博鉴定中心出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一）检材：1、日期为“2009.1.28”的《收条》1份；2、日期为“2009年5月25日”的《竣工移交证书》1份；3、日期为“2009年5月25日”的《单位工程归档移交清单》1份；（二）样本：1、日期为“2013年4月20日”的《授权委托书》1份；2、日期为“2008.9.4”的《承包协议》1份；3、日期为“2008年9月5日”的《承诺书》1份；4、日期为“2008年10月4日”的《浙江金鑫建材家居市场工地会议记录》复印件1份；5、日期为“2014.3.12”，丁沛河书写的实验样本2份；6、日期为“2014年4月23日”的《印章情况说明》1份……三、检验过程……1、笔迹鉴定，经检验，检材1字迹系黑色墨水中性笔书写，字迹清晰，运笔自然，具备检验条件；提供比对的样本1～5字迹清晰，特征稳定，具备比对条件；将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进行比对检验，发现二者书写水平、书写风格不同，且二者相同单字如“收、条、到、日、期、丁、沛、河、建、市”等字的搭配比例、“业、共、支、场、墙、万、￥”等字的笔顺、“幕”字的写法等特征不同；2、印章印文鉴定，经检验，检材2、3上的印文系红色盖印印文，呈正圆形，直径4.2㎝，外圈内容为“湖北凌志装饰工程公司＊”文字，内圈为“HUBEILEXUSDECORATIONENGINEERINGCO，LTD”字母，中间有一菱形块，印文清晰，具备检验条件；经比对检验，2份检材印文的规格特征和细节性特征一致，系同一枚印章盖印；提供的样本6印文系红色盖印印文，呈正圆形，直径4.6㎝，外圈内容为“湖北凌志装饰工程公司＊”文字，内圈为“HUBEILINGDECORATIONENGINEERINGCOM，LTD”字母，中间有一菱形块，印文清晰，具备比对条件；将检材2～3印文与样本6印文进行比对检验，发现两者之间印文规格大小不同，外圈文字大小、形态、排列、间距等不一致，内圈字母不同；四、分析说明：根据以上检验，经综合分析：1、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比较，差异点数量多、质量高，且为本质性差异，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2、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差异点是本质的，差异点的总和构成否定同一的依据；五、鉴定意见：1、日期为“2009.1.28”的《收条》上的笔迹不是丁沛河书写；2、日期为“2009年5月25日”的《竣工移交证书》、日期为“2009年5月25日”的《单位工程归档移交清单》上的“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凌志公司为此花去鉴定费6848元。
该院认为：涉案工程由并无相应施工资质的丁沛河承包完成，其与骆忠尧、徐理民因此所签订的《承包协议》，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无效。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的事实，有《竣工移交证书》等可证，故丁沛河有权依照《承包协议》的约定主张相应的工程款项。本案各方讼争的焦点问题主要有：骆忠尧、徐理民与丁沛河之间的关系如何确定？丁沛河在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工期延误情形？工程履约保证金是否应返还？骆忠尧和徐理民是否存在支付部分工程款项的情形？凌志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金鑫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骆忠尧提出的反诉主张是否应予以支持？丁沛河所提出的主张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从《承包协议》的内容看，作为发包人的甲方为骆忠尧、徐理民，并非凌志公司、凌志公司某项目部或凌志公司骆忠尧、徐理民，事后的结算也是徐理民代表甲方进行，丁沛河又未举证证明其与凌志公司之间存在着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丁沛河要求凌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承包协议》的甲方处由骆忠尧、徐理民共同签名，无论两人的签名是否存在时间上的先后，作为丁沛河的合同相对方应认定为骆忠尧和徐理民两人，骆忠尧、徐理民辩称与丁沛河签约的仅骆忠尧一人，徐理民系骆忠尧委托管理工地人员等，证据均不足，并与丁沛河和骆忠尧谈话记录中提到的内容不符，对其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对丁沛河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徐理民经结算后已出具了《金鑫建材市场结算单》，骆忠尧也提交了具有相同内容的结算单，因此，对该结算单中载明的工程款金额，该院予以确认。至于骆忠尧主张的丁沛河在施工中存在着质量、工期等问题，除前面已述该院无法确认其据此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外，退一步讲，如果其据此提交的证据3～14、16、17及凌志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并能拘束丁沛河，2009年1月15日已“确定”应扣工期罚款300000元，且《整改通知单》等早在2008年10月10日至2008年11月15日之间即已形成，应扣整改费用、漏水修补费用、代付陈某工资等作为骆忠尧、徐理民均应明知，同时如果不考虑实际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增减因素，按照《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量，骆忠尧、徐理民等应支付给丁沛河的工程款为600000余元，则到2009年1月28日，骆忠尧和徐理民完全没有必要向丁沛河支付640000元的款项，即一个工程经结算后总工程款为936810元的工程，已付及应扣相关费用超过508609元，显然不合常理，因此，对骆忠尧提出的反诉主张，除丁沛河认可其中的代付工具款2470元予以确认外，其余均不予采信与支持。至于骆忠尧等提出的工期问题，由于丁沛河承包施工的仅仅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工程验收等是一个综合的结果，如果骆忠尧提交的《施工日志》的真实性可以得到确认，则直到2009年4月7日还存在着提供施工材料的事实存在，而丁沛河的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及机械并不包括施工所需材料，因此，骆忠尧等提出的该项主张，该院也不予支持。与此相对应的，在工程完工后，作为发包人的骆忠尧、徐理民应将履约保证金返还给丁沛河，并承担由此所致的支付利息损失等责任。关于骆忠尧、徐理民是否已向丁沛河支付过工程款项的问题，虽然骆忠尧提交的《收条》经鉴定无法确定系丁沛河书写，但丁沛河在此前向该院起诉的案件中已承认收到部分款项，而丁沛河对其在本案中否定其此前所作陈述的理由并不充分，并与其此前曾向柯城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及徐理民和丁沛河的谈话录音内容不符，故可以确定在本案中丁沛河已收到一定的工程款项，并曾出具相应的收条，丁沛河辩称骆忠尧、徐理民未曾支付任何款项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对已付具体款项，丁沛河此前曾认可为636810元（=”936810-300000），根据建设工程惯例，在施工过程中发包方向施工方支付的款项金额通常为整数，丁沛河在前一案件中也未就具体付款情况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或作出说明，综合本案案情，该院酌情确定骆忠尧、徐理民已支付的款项为640000元。丁沛河要求支付尚欠工程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要求其余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涉案幕墙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09年4月29日，故除10%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外的未付工程款项及履约保证金，应在此后的10天内一次性付清，10%的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应在此后的1年（即2010年4月29日）后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可据此起算，丁沛河要求分别从2009年6月1日和2009年6月5日起计算，该院予以准许。从丁沛河提交的其与骆忠尧谈话录音中可以看出，丁沛河起诉前曾向骆忠尧等提出过主张，并因此发生打架事件，故骆忠尧等提出的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我国司法解释规定，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所应承担的责任仅仅是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此处的欠付，指发包人欠付承包人而言，本案中，凌志公司认可金鑫公司已付清所有工程款，因此，丁沛河要求金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准许。徐理民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活动，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共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骆忠尧、徐理民共同支付丁沛河工程欠款296810元（=936”810-640000）。二、骆忠尧、徐理民共同返还丁沛河保证金100000元。三、丁沛河支付骆忠尧、徐理民代付工具款2470元。四、骆忠尧、徐理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工程欠款部分的逾期利息［其中200659元（=296810-93681-2470）自2009年6月1日起计算，其中93681元自2010年4月29日起计算）］。五、骆忠尧、徐理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前述100000元保证金自2009年6月5日起的逾期利息。六、上述款项，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七、驳回丁沛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骆忠尧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557元，减半收取8278.50元，由丁沛河负担4653.50元，骆忠尧、徐理民共同负担36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43元，由丁沛河负担50元，骆忠尧负担4393元。
宣判后，上诉人丁沛河、骆忠尧、徐理民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丁沛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对于丁沛河已经收到涉案工程款64万元事实的认定错误。骆忠尧伪造丁沛河收到64万元的证据。一审中鉴定机构的意见十分明确，骆忠尧出具收款收条系其伪造。丁沛河从骆忠尧处收到的钱属于衢州检察院的工程款项，并非本案涉案工程。丁沛河属于个体承包施工人，其账务管理不规范属于常态。由于涉案工程与衢州检察院工程交叉施工，而衢州检察院项目与本案工程所涉及到的人员、承包模式、承包内容等完全相同，因此，将两个工程款项相混淆也是情理之中。在丁沛河承认收到一定数量的款项，且自认属于衢州检察院项目的情况下，骆忠尧应当证明该已经支付的款项不属于衢州检察院项目的工程款（包括两个项目的总工程款及分别支付情况），以说明其向丁沛河支付的款项完全属于本案涉案项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关于骆忠尧、徐理民与凌志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1.骆忠尧与湖北凌志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证据确凿。在与丁沛河的争吵中，骆忠尧亲口承认其挂靠关系。在徐理民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中，也明确挂靠关系的存在。2.一审已经查明，涉案工程由金鑫公司为发包方，凌志公司为承包方，通过骆忠尧和徐理民非法转包给丁沛河，同时丁沛河与凌志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发生任何关系。因此，凌志公司与骆忠尧和徐理民之间，只有可能存在两种法律关系：挂靠关系或代理关系，不论何种关系，凌志公司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的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除应当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外，还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最高院关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等，判决骆忠尧、徐理民全额支付工程款项，并由凌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鉴定费应由骆忠尧、徐理民承担。根据丁沛河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收条》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收条》上的笔迹不是丁沛河书写，相应的鉴定费用应由骆忠尧、徐理民承担。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骆忠尧、徐理民给付丁沛河工程报酬93681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到判决生效之日；凌志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用）由骆忠尧、徐理民承担。
骆忠尧答辩称：请求驳回丁沛河的上诉。
徐理民答辩称：一审关于丁沛河已经收到工程款64万元的认定正确。第一次开庭的时候，丁沛河自认收到64万元工程款。所谓骆忠尧伪造证据没有依据。检察院项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认定骆忠尧、徐理民与凌志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正确。徐理民是为骆忠尧管理工地，与骆忠尧不是合伙关系，更与凌志公司没有法律关系。关于鉴定费用，一审法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而丁沛河的结论未被采信，因此由其自己承担鉴定费合法合理。综上，要求驳回丁沛河的上诉。
被上诉人凌志公司答辩称：凌志公司与骆忠尧、徐理民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认定64万元已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凌志公司在一审时也申请过鉴定，鉴定费亦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丁沛河的上诉。
骆忠尧、徐理民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丁沛河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债权人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为2年，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幕墙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09年4月29日，故除10%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外的未付工程款项及履约保证金，应在此后的10天内一次性付清，10%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应在此后的1年（2010年4月29日）后支付。”而丁沛河于2013年10月26日向骆忠尧、徐理民提起诉讼，显然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一审仅凭谈话录音认定丁沛河诉前曾向骆忠尧等提出过主张，并因此发生打架事件，故认定丁沛河的诉请没有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显然没有依据。第一，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必须发生在权利届满之日起2年内，而本案所涉款项，除10%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外的未付工程款项及履约保证金于2011年5月9日权利届满，10%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于2010年4月29日权利届满。第二，谈话录音没有骆忠尧、徐理民曾向骆忠尧等提出主张的内容，更没有其主张权利的时间。第三，谈话录音也没有因为骆忠尧、徐理民向丁沛河主张权利而打架的内容，更没有打架的时间，该谈话笔录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二、一审判决认定骆忠尧、徐理民尚欠丁沛河工程款296810元及其逾期利息错误。1、对工程款结算，仅认定了徐理民出具的《金鑫建材市场面积结算》，无视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对徐理民同时出具的两份《金鑫建材市场应扣费用》以字体大小、笔迹颜色上存在明显区别不予认定，完全没有依据。2、徐理民同时出具的两份《金鑫建材市场应扣费用》，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具有充足的事实依据。第一份《金鑫建材市场应扣费用》：陈某整改工资137306元、代付李权工资15000元、代付李蓬勃工资4700元和外墙清理费10688元。合同依据：《幕墙承包协议》第八条第4点：“乙方（被上诉人）进场后，应认真履行合约中工期要求，并保证每天上岗人数不少于70人，如施工人数不足，每一天处罚1000元，造成工期拖延，甲方（上诉人）有权另派班组进场施工，所需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幕墙承包协议》第二条：乙方施工内容包括合同保修期限内的维修工作、玻璃幕墙拆架前后清洗、机械及工具的购买、配备安全用品和劳保用品等。事实依据：具有客观独立性的监理工程师整改通知单、业主整改通知等证明丁沛河施工人数明显不足，施工日记及丁沛河出勤统计表可以辅证上述事实，骆忠尧、徐理民与陈某签订的承包协议、付款凭证等清楚的证明，为了赶工期，骆忠尧、徐理民按照《幕墙承包协议》的约定，另派陈某班组进场施工，所需费用应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另外，玻璃幕墙拆架前后清洗属于乙方的施工范围，因骆忠尧、徐理民支付了该笔费用，当然也应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第二份《金鑫建材市场应扣费用》：赔业主罚款188848元，代买工具款6276元，材料损耗赔偿170388元，工期罚款408000元。根据也都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幕墙承包协议》第二条第4点约定机械即工具的购买包括在合同价款内；第六条第5点约定：严格控制甲供材料的损耗率，损耗超过1%的由乙方按采购价赔偿甲方。第八条第3点约定“工期奖罚措施：提前一天奖励1000元／天，超出一天罚款2000元／天，并没收全部履约保证金。”第5点：“奖励和罚款缴纳：由财务科根据合同条款经领导签字后直接扣除罚款额，乙方可不必签字。”事实依据：因丁沛河施工不当，烧坏电缆赔偿业主2000元，损坏花岗岩赔偿业主3648元，烧坏电梯赔偿业主8000元，漏水损坏床铺赔偿业主5200元，合计赔业主188848元，由相应的赔付依据，理应在结算时由作为施工责任人的丁沛河承担。工具款包括在丁沛河的合同单价内，代买工具款6276元实际发生并经丁沛河指定人员签收，理应扣除。材料损耗实际发生，丁沛河作为材料实际使用人，应按双方约定赔偿。涉案工程于2008年9月15日经业主下达开工令后开工，于2009年4月29日竣工，耗时194天，大大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90天，丁沛河没有证据证明工期可以延期，根据举证规则，应由丁沛河承担工期延误的责任。建筑材料是跟着工程进度而运到施工现场，正是因为施工人施工延误，所以建筑材料才推迟进场。工程进度款是保证工程进行下去的基本条件，支付工程进度款不代表没有工期延误的事实。三、一审判令骆忠尧、徐理民共同返还保证金1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工程工期延误是不争的事实，骆忠尧、徐理民另派陈某班组进场施工也是事实，双方之间的《幕墙承包协议》第八条第3点明确约定“工期奖罚措施：提前一天奖励1000元／天，超出一天罚款2000元／天，并没收全部履约保证金。”何况，因为施工工期延误，业主单位实际也扣除了300000元的工期罚款，最后由骆忠尧、徐理民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骆忠尧、徐理民有权向丁沛河主张。四、一审未支持骆忠尧、徐理民要求丁沛河返还多付工程款508609元不当。既然一审采信徐理民个人出具的结算单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应该全面采用，而不能仅采信对丁沛河有利的，徐理民在结算时是分“面积结算”和“应扣费用”两部分出具结算单的。何况，徐理民出具的“应扣费用”结算单都有相应的依据，按此计算骆忠尧、徐理民反而多付了丁沛河工程款508609元，一审以不符合常理为由，不予采信和支持，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工程款的计算、代付费用的扣回、损失赔偿是用常理计算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二、四、五、八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丁沛河要求骆忠尧、徐理民共同支付工程款296810元及其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驳回丁沛河要求骆忠尧、徐理民共同返还保证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判令丁沛河返还骆忠尧、徐理民多付工程款508609元；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丁沛河承担。
丁沛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丁沛河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正确。根据双方的录音，丁沛河每年至少有一次催讨行为，并因此导致打架。丁沛河与骆忠尧、徐理民签订的协议无效，即使有效，也无法证明其协议的真实性，骆忠尧没有理由对丁沛河罚款。按照施工合同约定，骆忠尧、徐理民应该按照进度给丁沛河发放相应的施工材料、设备以及按时支付报酬，但是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丁沛河履行上述义务，因此丁沛河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骆忠尧、徐理民反诉主张不符合常理，理由前后矛盾，一审判定返还保证金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骆忠尧、徐理民的上诉请求。
凌志公司答辩称：对骆忠尧、徐理民的上诉没有异议，其上诉事由符合合同约定，有相应证据佐证，应予支持。
针对上诉人丁沛河、骆忠尧、徐理民的上诉，金鑫公司均未发表意见。
二审期间，丁沛河、徐理民、凌志公司、金鑫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骆忠尧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某、陈惠明作证，欲证明工程质量差及导致反工、工期延误系丁沛河造成。
经质证，丁沛河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骆忠尧是凌志公司的负责人，跟凌志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丁沛河存在工期延误是因为骆忠尧、徐理民没有按期支付劳动报酬及提供施工材料，同时违反合同约定擅自让其他施工队进场与其争抢工程导致。所谓的质量问题，案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陈某参与的工程是否属于丁沛河装修的工程，并不清楚。丁沛河施工听从骆忠尧、徐理民的指示，本案系骆忠尧、徐理民违约在先。徐理民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徐理民非项目负责人。凌志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丁沛河主张的挂靠关系并不清楚。金鑫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骆忠尧提供的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产生相关损失，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骆忠尧、徐理民、丁沛河及凌志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丁沛河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工程款的付款情况以及工程履约保证金应否返还。根据《承包协议》可见，虽然骆忠尧、徐理民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丁沛河施工，依法应认定无效，但作为协议承包方的丁沛河，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仍有权依据协议向作为发包方的骆忠尧、徐理民主张相应的工程款。丁沛河上诉认为骆忠尧、徐理民与凌志公司存在挂靠或代理关系，理应承担连带责任，但从案涉《承包协议》内容看，骆忠尧、徐理民系以个人名义而非凌志公司或其项目部名义与丁沛河签订协议，且丁沛河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根据徐理民出具的《金鑫建材市场结算单》，案涉工程款共计936810元，骆忠尧、徐理民上诉认为徐理民同时出具了两份《金鑫建材市场应扣费用》，由于丁沛河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工期延误及工程质量问题，需要扣除工资、罚款、赔偿等相应费用，但丁沛河对此提出异议，且骆忠尧、徐理民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上述应扣费用的合理性及关联性，故本院对骆忠尧、徐理民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对于骆忠尧、徐理民在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虽然骆忠尧提交的《收条》并非丁沛河书写，但结合丁沛河与徐理民的谈话录音内容、丁沛河就案涉工程向柯城法院起诉主张权利的金额，以及建设工程中施工方支付金额的交易惯例等情节，原审法院认定骆忠尧、徐理民就案涉工程已向丁沛河支付64万元工程款应属合理，本院对丁沛河关于未收到案涉工程款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09年4月29日，原审法院判决骆忠尧、徐理民返还丁沛河保证金及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骆忠尧、徐理民上诉认为因案涉工程工期延误其无需返还保证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丁沛河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丁沛河提交的其与骆忠尧的谈话录音可以证明丁沛河在原审起诉前曾向骆忠尧就案涉工程应付款项主张过权利，故骆忠尧、徐理民关于丁沛河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综上，丁沛河、骆忠尧、徐理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29元，由上诉人丁沛河负担10200元，由上诉人骆忠尧、徐理民负担128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瞿 静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