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12民初7440号
原告：宁波定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冯丙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毛勤，浙江永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新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
法定代表人：邱晓，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傅利彬，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寿增，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粤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郑玉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佳颖，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定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宁波新翰化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8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蔡雯晴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6年11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审理期间，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实施了财产保全。审理中，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上海粤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于2016年9月26日、2017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毛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周寿增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原委托代理人胡节生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傅利彬、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朱佳颖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定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起诉称：2016年7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DXBD3-20160707-032的《销售合同》，被告向原告采购重质芳烃（固态）一批，合同数量2000±10%吨，单价1400（自提价）元/吨，合计2800000元，同时合同对履行期间、交货地点、产品质量、运输方式、结算方式和违约责任均做了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支付了定金280000元。2016年7月18日，被告发函给原告，指示原告向其委托的“军华油7载重980吨”船交付合同项下的重质芳烃（固态）。2016年7月19日，被告发函给原告明确了提货时间。2016年7月20日，原告通过生产厂家向被告实际交付了重量为934.374吨的重质芳烃，货款计1308123.60元。但被告仅于2016年7月22日支付货款750000元，尚欠558123.60元未付。同时，截止2016年7月31日，合同履行期限届至，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提取全部货物，已明显违约。故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货款558123.60元；2、依法适用定金罚则，被告无权要求返还定金280000元；3、被告以基数140万元按日千分之一赔偿原告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暂算至2016年8月8日为56000元）。
被告宁波新翰化工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后，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了货款，根据合同约定，款到发货，但被告支付货款后原告未提供任何货物或交付物权凭证，原告违约在先，被告也已就本案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该案尚在审理中。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558123.60元无事实依据，如前所述，原告未履行交货义务，违约在先，无权主张货款，相反，原告应向被告双倍返还定金280000元；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缺乏依据，相反原告应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
第三人上海粤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陈述称：第三人跟被告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第三人收到被告交付的货物934.374吨，合同约定单价为1150元每吨，但是因为油品问题被告与第三人双方约定价格为1401561元，并指令军华油7号装船。现第三人已经支付了相应的价款，但被告未开发票给第三人。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销售合同》1份（传真件），用以证明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双方约定相关权利义务的事实；
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依约支付定金280000元的事实；
3．装船委托函1份（传真件），用以证明被告委托“军华油7”号船代表被告到原告处提货的事实；
4．品名申报函1份（传真件），用以证明被告明确了“军华油7”号船的提货时间的事实；
5.提货委托函（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委托生产厂家向被告交付合同项下货物的事实；
6.产品装船计量单1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实际交付重量为934.374吨重质芳烃的货物；
7.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支付货款750000元的事实；
8.中国电信收据1份，用以证明手机号码133××××0000登记在被告法定代表人邱晓名下，并由原法定代表人莫文光使用的事实
9.公证书1份，用以证明原告员工黄振华与被告原法定代表人莫文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了合同履行情况；
10.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第三人向被告购买2000吨重质芳烃并签订合同的事实；
11.装船委托函（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第三人指定“军华油7”号船到被告处提取货物的事实；
12.付款函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未履行其与第三人的合同，已指示原告将货物交付于“军华油7”号船，被告催促第三人付款的事实；
1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打印件），用以证明第三人已支付被告合同定金及货款合计140余万元的事实；
14.《船舶运输合同》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第三人租用“军华油7”号船进行货物运输的事实；
15.卸货通知函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第三人指示“军华油7”号船卸货的事实；
16.交接单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军华油7”号船按照指示向货物交付海南国盛油库的事实；
17.工商登记资料1份（网络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与案外人宁波卓亿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股东都是莫光文，两者系关联公司的事实。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通话记录摘抄、光盘、语音详单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并未将本案所涉934.374吨重质芳烃交付给被告的事实；
2.运输协议书、说明各1份、行驶证4份，用以证明原告曾多次派车提取货物，但均未提到货物的事实；
3.产品销售合同3份、汇款凭证1份、增值税发票1份，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重质芳烃并不是为了卖给第三人，第三人收到货物并不等于原告向被告履行了交货义务；
4.文书咨询意见书1份，用以证明品名申报函与装船委托函中“宁波新翰化工有限公司”的印文与被告印文不一致的事实。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原、被告、第三人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有效期仅针对单价，并不约束提货时间，且原告至今未向被告交付货物或物权凭证，第三人对该证据不清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合同有效期的含义，将在说理部分具体阐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为预付货款，第三人对该证据不清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款项性质将在说理部分具体阐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向被告介绍了“军华油7”号船去装货，被告是根据原告的指示发送的函件，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又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要求对上述证据中的“宁波新翰化工有限公司”印文进行鉴定；第三人对上述证据不清楚。本院认为，基于诚实信用和禁反言原则，本院以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为准，对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的陈述不予采纳，上述证据也无鉴定之必要，且根据庭审陈述，上述证据中记载的“军华油7”号船确已到原告指定的地点装货，故本院对证据3、4予以确认，被告认为证据3、4系其根据原告的指示出具的，应由被告另行举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证据3装船委托函的格式相同，可见证据3是应原告要求出具的形式上的函件，且原告是否出具该函件被告并不清楚，第三人对该证据不清楚。本院认为，该函件系原告向案外人出具，且该证据仅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军华油7”号船的落款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从未收到该计量单，该计量单也不能作为货权凭证，且合同约定为款到发货，被告于7月22日付款，7月20日发货不合常理；第三人对该证据并不清楚，但第三人收到其与被告合同项下由“军华油7”号船运送的货物934.374吨。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件，且根据庭审陈述，原告确已将重质芳烃934.374吨交付给“军华油7”号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能否认定为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本院将在说理部分具体阐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8，被告无异议，第三人对上述证据不清楚。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公证光盘显示聊天记录很对，原告仅对其中部分进行了截取，不能证明聊天记录的真实意图，第三人对该证据不清楚。本院认为，该公证书截取了两页聊天记录，同一页聊天记录内中并不存在删减的记录，第一页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被告人员莫光文向原告提出平仓后付款并要求货物装船，可以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及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互不相关，即使第三人收货也缺乏合同依据；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委托“军华油7”号船是事实，但对该函件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该证据系第三人发送。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否认收到该函件，但认可第三人委托“军华油7”号船是事实，故本院对第三人委托“军华油7”号船向被告收货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被告否认发送该函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被告对证据形式有异议，但认可收到该证据中记载的款项，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收款方与付款方对其记载内容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被告认为不能认定该船系被告委托，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庭审陈述，“军华油7”号船系第三人指示前去原告处装货，与该证据可相印证，但该证据系第三人与案外人签订，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军华油7”号船系第三人指示前去原告处装货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5、16，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必然联系，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作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7，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被告证据的认定有关，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应由证人出庭作证，且通话记录中的胡日祯并非原告的人员；第三人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通话记录中显示的“军华油7”号船装货卸货的过程与原告陈述一致，故本院对该通话记录中关于“军华油7”号船自原告处装货934.374吨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所涉的宁波卓亿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莫光文，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被告从未指示货车到原告处提货；第三人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莫光文既是被告的负责人也是宁波卓亿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宁波卓亿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真实性也无法核实；第三人对其与被告之间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认为，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向原告采购重质芳烃2000吨是为了向第三人供货，现又提供证据作相反陈述，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亦不能排除被告向他人采购重质芳烃来用于履行其与案外人的合同，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第三人认为该鉴定意见仅为鉴定人员的个人意见，且系被告单方委托，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3、4装船委托函、品名申报函为传真件，在传真过程中印文可能存在扭曲，传真件的检材不具备印文鉴定的条件，且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亦认可了原告证据3、4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被告的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对被告的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
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认定下列事实：
2016年7月6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第三人向被告采购重质芳烃2000吨，单价1550元/吨，合同有效期2016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16日，交货地点为被告公司装车栈台，第三方在收到货物同时签字确认，运输方式为自提，特殊情况槽船运输但需征得被告同意；款到发货，合同签订当日内付30%定价，平仓付款。第三人于当日向被告付款620000元。
为履行上述合同，被告于2016年7月7日通过传真方式与原告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重质芳烃2000±10%吨，单价1400元/吨，合计2800000元，合同有效期为签订当日至2016年7月31日，交货地点为原告指定库区，被告在收到货物的同时应签字确认，运输方式为车运自提，运输工具及运杂费用等被告自理；被告在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付10%定金，款到发货，原告应在被告收到货物后及时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计量以工厂地磅计量为准，实际结算依据以工厂过磅单为准；若被告未严格按照规定支付全部的货款或虽然已支付货款但不再合同规定的交货期内提货，原告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同时被告应按照合同金额的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如被告未按合同规定交货期提清全部货，每延期一天，应偿付原告已延期提货部分货款总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并承担原告实际支付的代管费、储存费等费用，若原告在合同有效期内没有足够货源供给被告或由于非原告原因造成合同执行迟延，原告应及时地以书面形式正式通知被告，否则原告应承担与被告违约对等的责任。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80000元，付款摘要为“预付款”。被告收到第三人使用“军华油7”号船装货的指示后，于2016年7月18日向原告传真装船委托函一份，告知原告：被告委派“军华油7”号船到原告处提取涉案合同项下的重质芳烃。被告负责人莫光文于同日联系原告经办人员，要求将付款方式变更为平仓后上班时间8小时内付款，否则罚没定金28万元，原告经办人员未予拒绝。2016年7月19日，被告又向原告传真品名申报函一份，告知原告：被告委派“军华油7”号船于2016年7月20日至原告处提货，请原告协助申报品名为燃料油。2016年7月20日，“军华油7”号船至原告指定的宁波科元塑料有限公司装载重质芳烃934.374吨并启运。被告自认其于2016年7月21日发现其无法控制“军华油7”号船，但并未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撤销装船委托函。2016年7月2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750000元。此后，原告向被告催讨货款，被告向原告主张未收到货物，双方由此发生纠纷。
另查明，第三人于2016年7月20日向被告支付货款781561元，并确认已收到被告交付的由“军华油7”号船装载的重质芳烃934.374吨。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原告是否将涉案货物934.374吨重质芳烃交付给被告，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向原告发送的装船委托函、品名申报函中均明确指示“军华油7”号船至原告处装货，也无证据证明涉案货物装船前被告以书面形式要求原告停止发货或撤销装船委托函，且第三人也确认其收到“军华油7”号船运送的其与被告合同项下的货物934.374吨重质芳烃，故原告按被告的书面指示将货物装至“军华油7”号船，并无过错；其次，《销售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为被告自提，原告仅需将货物交付给被告指定的船只，并无义务审查该运输工具是否受被告控制，故被告主张“军华油7”号船不受其控制导致其无法控制货权，系被告未妥善安排运输工具所造成，该责任不应由原告承担；因此，原告将货物装至“军华油7”号船后已完成向被告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应支付相应的货款。关于被告于2016年7月7日支付的280000元的性质，本院认为，《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付10%定金，现被告于2016年7月7日支付280000元，在时间及金额上均与定金条款相符，此外，被告虽主张280000元系货款但未能提交其要求原告提供相应货物的书面指示，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于2016年7月7日支付的280000元应认定为定金。关于“合同有效期”的认定，原告认为被告应在合同有效期内履行完毕全部提货及付款的义务，被告认为合同有效期是针对合同单价，并不约束提货及付款时间，被告可随时提货。本院认为，《销售合同》中对于被告未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期内提货及原告在合同有效期内未足额供货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但并未另行约定交货期，仅约定了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7月31日，结合合同上下文，“合同有效期”应理解为原、被告双方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期限，被告的解释显然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是否构成违约及违约责任，根据上文的阐述，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货物934.374吨，共计货款1308123.60元，被告仅支付货款750000元、定金280000元，未足额支付货款，且未在合同有效期内履行剩余货物的提货义务，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罚没定金280000元并按未提货金额1400000元的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定金罚则与违约金条款系同一种违约责任承担形式，不可并用，经本院释明后原告选择适用定金条款，由于被告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要求罚没定金28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无权要求返还定金280000元”，既无可执行标的也非确权，不应纳入本院判决主文。扣除被告已付的货款，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58123.6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558123.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新翰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定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558123.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宁波定高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9941元，由原告宁波定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60元，被告宁波新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93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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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黄文娟
代理审判员 蔡雯晴
人民陪审员 姚亚玉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代书 记员 江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