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世旭，男，1971年5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起诉书写为“小学文化”有误，予以纠正），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西县，捕前住贵阳市南明区。2015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杰，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220483。
指定辩护人宁君阳，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127182。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16）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世旭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世旭及其指定辩护人袁杰、宁君阳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世旭因怀疑其妻喻某某有外遇，二人关系紧张。2015年12月9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张世旭在贵阳市南明区二戈寨三家村其出租屋内见被害人喻某某与一名陌生男子推门进屋，该男子看见张世旭后随即转身往外跑，张世旭遂持卧室里的一把木柄斧头追赶该男子，被害人喻某某见状上前阻拦，被张世旭持斧头击中头部后倒地。张世旭追赶陌生男子未果后，从楼下返回出租屋，和喻某某发生争执和抓扯，被告人张世旭遂用斧头背面连续猛击喻某某头部，在斧头柄断掉后，又拿起桌子上的卡子刀刺杀喻某某面部、颈部、背部等部位，直至喻某某倒地不动，张世旭擦干净自己身上的血迹并带着卡子刀离开现场，回到黔西县其父母家中。张世旭将自己杀害喻某某的事情告诉父母，在父母的陪同下于当天下午17时许到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局投案。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喻某某系被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锐器刺破面部、颈部及背部致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大失血死亡。
庭审中，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物证斧头、卡子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喻某甲、喻某丙、张某等人证言，鉴定结论，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张世旭犯故意杀人罪，建议本院依法处罚。
被告人张世旭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与证据无异议，同时提出“我和喻某某结婚后我对她很好，帮她还了很多赌债，但她却在外面有外遇。当天我不是预谋要杀她，是想和她谈清楚离婚的事”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张世旭之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张世旭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建议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世旭与被害人喻某某于2013年12月19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各有子女，婚后双方感情尚可。后因张世旭怀疑喻某某有外遇，二人关系紧张。2015年12月9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张世旭在贵阳市南明区二戈寨三家村其出租屋内见被害人喻某某与一名陌生男子推门进屋，该男子看见张世旭后随即转身往外跑，张世旭遂持卧室里的一把木柄斧头追赶该男子，被害人喻某某见状上前阻拦，被张世旭持斧头击中头部后倒地。张世旭追赶陌生男子未果后又返回出租屋，和喻某某发生争执和抓扯，张世旭遂用斧头背面连续猛击喻某某头部，在斧头柄断掉后，又拿起屋内的卡子刀刺杀喻某某面部、颈部、背部等部位，直至喻某某倒地不动。张世旭擦干净自己身上的血迹并带着卡子刀离开现场，回到黔西县其父母家中。张世旭将自己杀害喻某某的事情告诉父母，在父母的陪同下于当天下午17时许到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局投案。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喻某某系被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锐器刺破面部、颈部及背部致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关于张世旭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喻某甲（死者喻某某的叔叔）报案而案发。喻泽金于2015年12月9日11时许到贵阳市南明区二戈寨三家村其侄女喻某某租住屋，发现喻某某躺在屋内地上，现场有大量血迹，喻某甲遂打120急救电话，经120急救医生现场确诊喻某某已死亡。喻某甲称事发前看见喻某某与一男子开一辆黑色比亚迪轿车（车牌号为湘Ｆ×××××）到喻某某租住屋，后看见嫌疑人张世旭手持短斧追男子而去，现不知去向。张世旭离去后，有几名男子前来开走号牌为湘Ｆ×××××的车辆。公安机关接警后，迅速赶赴现场初步查勘，确定为他杀，经调查走访及技术侦查，得知嫌疑人张世旭可能回到黔西老家，遂赶赴黔西县，嫌疑人张世旭于案发当日下午5时许到黔西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世旭基本身份情况，1971年5月30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城关镇，案发时被告人张世旭已成年，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物证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张世旭所穿黑色皮衣、银灰色裤子及棕色皮鞋的过程。
4、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被告人张世旭作案后于当日逃往黔西老家，并到黔西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南明分局干警赶赴黔西县公安局接手该案，将张世旭随身携带的两部手机及一把卡子刀予以扣押的情况。
5、贵阳市南明公安分局遵义路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案发当天与被害人喻某某一同回出租屋的男子经查未果；（2）案发当时与喻某甲、喻某丙在一起修车的男子经查未果；（3）张世旭与喻某某的通话记录及发信息情况，因保存时间已过、张世旭手机内无相关信息内容、喻某某手机有密码打不开等原因未能调取；（4）张世旭同步录音录像因故无法查看；（5）涉案出租屋房东无法联系；（6）张世旭无前科劣迹、无吸毒史。
6、被害人喻某某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喻某某生于1990年3月8日，贵州省黔西县人。
7、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张世旭入所时身体无异样情况。
8、张世旭与喻某某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张世旭与喻某某于2013年12月19日登记结婚。
9、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喻某某尸体于2015年12月24日火化。
10、证人喻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12月9日上午11时许，一名陌生男子驾驶一辆黑色轿车载喻娇到贵阳市南明区二戈寨山花巷喻娇的租住房，约三分钟左右，喻某某的丈夫张世旭手持一把斧头追这名男子出来，没追到该男子张世旭又回到屋内。十分钟左右，张世旭下楼来，对我说与喻某某一起驾车来的这名男子是做工程的，现在他要去找这名男子，说完张世旭就离开了。大约30分钟后，我发觉不对劲，就与侄儿喻某丙、房东的叔叔三人一起上楼开门找喻某某，发现喻某某躺在卧室地上，头部周围有大量血迹，我们遂报警并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车到现场后确认喻某某已死亡。同时证实张世旭与喻某某夫妻感情不是很好，二人经常吵架，我听张世旭说喻某某欠了80多万的赌债，而且喻某某有外遇。当天与喻某某一同回来的男子我不认识，以前也没有看见过。喻某丙用手机拍下了男子开的车的车牌。就在案发前两天，张世旭给我说他要与喻某某离婚。
11、证人喻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12月9日上午10时许，我和叔叔喻泽金在贵阳市南明区二戈寨三家村一自建房的院子里修理车用轴承，我们看见一辆黑色比亚迪轿车开进院子，我堂妹喻某某与一男子下车，当时叔叔喻某甲还问了喻某某“这几天去什么地方了”，喻某某答“去那边”。喻某某与男子上楼后一分钟左右，男子就跑了出去，妹夫张世旭在后面追。大概十分钟后，我看见张世旭从楼梯下来，跟喻某甲说那个男子是与喻某某一起搞工程的，现在他要去找那个男子，说完张世旭就走了。半个小时以后，我和叔叔喻某甲见喻某某没有出来，感觉不对劲，先后与张世旭、喻某某打电话也打不通，就找房东的叔叔拿来钥匙，又用錾子将防盗门打开，才发现喻某某躺在卧室地上，头部周围都是血，于是报警。当时喻某某尸体旁边有一把断把的斧头。喻某某大约四天前带孩子张玉芳（女，4岁）离家出走，直到今天早上才与那名男子返回，喻某某和张世旭感情一直不好。
1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大儿子张世旭给我说，他于2015年12月9日早上10时许在贵阳的家中把妻子喻某某杀死了。我听张世旭说，喻某某平时喜欢赌博，欠了很多高利贷，而且还与外面的男人鬼混。张世旭昨天给喻某某说他要去重庆，其实在家里看喻某某会怎么做，结果今天早上喻某某就和一个男人回家，张世旭忍无可忍一气之下将喻某某杀死在家中。我听张世旭说张世旭看见喻某某带一个男人回家后，拿起家里的斧头砍了喻某某三斧头，将喻某某砍倒在地，然后提起斧头追那个男人，没有追上，张世旭返回家中见喻某某不行了，又用卡子刀在喻某某的脖子上勒了一刀。刀现在已交到公安局，是儿子张世旭带到黔西来后交给我的。张世旭说他想回黔西见一下父母，然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所以现在我带儿子张世旭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13、被告人张世旭供述，供认：昨天早上（2015年12月9日10时许）我在贵阳市南明区二戈寨三家村出租房内将妻子喻某某杀死，后我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这段时间我老婆喻某某一直无缘无故不回家，我怀疑她有外遇，这段时间我和她在闹离婚。直到2015年12月8日，喻某某又是几天不回家，电话也不接，我给她连续发了两遍短信，她才回电话，我给她说我要去重庆，她说你去你勒嘛，星期一、二回来就行了，到时候我们就去离婚。我跟她说留了1000元房租在家里，离婚协议也写好了，叫她回来看一下。当时我就听到她旁边有男人的声音。第二天也就是案发当天早上，喻某某给我打了两个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第一个电话我骗她说我在去重庆的路上，第二个电话我没有接，实际上我是躲在家里的。后来喻某某和一个男子先后上到家中来，喻某某先进到卧室看见我就想跑，我伸手去拉她，那个男子在门口准备换鞋，男子看见我就转身往外跑，喻某某拦住我，我顺手拿起卧室里面我工作用的一把木柄斧头，用斧头背面打了喻某某几下，当时喻某某头部出血并倒在地上，我提起斧头去追那个男子，期间还问了喻某某的幺叔那个男子向哪个方向跑了，但没追到那个男子，我又返回家中。回家后喻某某已经醒了，站在卧室门边，我问她那个男子是谁，她不回答，还和我拉扯，我又用斧头背面打了她两、三下，顺手在卧室门旁边的桌子上拿一把卡子刀杀了她两刀，期间喻某某在和我拉扯，我第一刀刺中她身体什么位置不清楚，第二刀划到了她的脖子位置，然后喻某某就扑倒在卧室地上不动了。我把放在上衣内包里的15张写有我与喻某某之间情感过程内容的纸扔在喻某某身上，在厨房水管边把手和刀洗干净，用客厅纸巾擦干手和刀，将刀放在裤子包内。找帕子将衣服左胸处及左手臂处的血迹擦干净，将帕子扔在地上。出门时我将门关上，但没有反锁。下楼后我问喻某某的幺叔那辆黑色车辆是否是与喻某某一起回来的那个男子开的，喻某某的幺叔说是，我记了车牌号，好像是湘Ｆ×××××。我就给喻某某的幺叔说我要去找那个男子。我打出租车到三桥，花150元找一辆银色雪佛兰轿车，回黔西见我父母。我给父母说了我杀死喻某某的事情，我父母就陪我到黔西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我和喻某某于2012年4月在黔西城关镇打工时认识，我们在黔西结婚，因为喻某某爱打麻将，借了很多高利贷，我们被迫从黔西搬到遵义，又从遵义搬到贵阳。贵阳的租住房里就我和喻某某及喻某某的女儿张玉方居住，一个星期以前喻某某将张玉芳带走。喻某某在外面勾引男人，当天她带男人回家，我一气之下杀死她，杀她用的凶器是我平时工作用的斧头和家里削水果的卡子刀。喻某某的手机我也一起带走了，她是手机是一部黑色金立牌手机，我的手机是一部苹果4S手机，现在全部交给公安机关。我没有遭到刑讯逼供和诱供，我所说的都属实。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二戈寨三家村大院组陈明海家三楼出租房内。勘验时间是2015年12月9日12时58分至16时20分。现场为变动现场，死者亲属进入现场，对进入现场的门进行破坏，在现场内走动。笔录载明：南明公安分局云关乡派出所刑侦中队长江永生汇报现场发现情况，死者喻某某的亲属发现其丈夫张世旭离开出租房后没有见到死者喻某某，怀疑喻某某被害，于是用锤子、錾子等工具破坏陈某家三楼出租房门后进入室内，发现喻某某倒在卧室地面上，旁有大量血迹，遂电话报警。现场提取了锤子、錾子、手套、带血毛巾、带血纸、烟头、工具柄、笔记、血迹、斧头头部、行李箱上DNA、带字纸屑、带血鞋印等物品、痕迹。
（2）现场照片当庭出示给被告人张世旭辨认无异议。
（3）辨认笔录
①被告人张世旭对作案工具斧头、刀、被害人尸体照片的辨认笔录、对作案现场的指认笔录及照片、对遗留在作案现场的断成两截的斧头柄及斧头的指认照片，证实：2015年12月31日，被告人张世旭分别在看守所及南明区二戈寨三家村，通过混杂辨认或指认方式，辨认出自己作案时所使用的斧头、卡子刀、被害人喻某某尸体、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对遗留在作案现场的断成两截的斧头柄及斧头进行指认的情况。
②证人喻某甲从12张不同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是其侄女婿张世旭。
③证人喻某丙从12张不同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人是其妹夫张世旭。
④证人喻某丙、喻某甲对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系喻某某。
⑤张世旭对若干写有字的纸条照片拿给张世旭辨认，张世旭确认是其亲笔所写。
15、公（南）鉴（尸检）字（2015）120306号鉴定文书及尸检照片，证实：（1）死者头部裂创大小长短形状不一，有条状、星芒状、不规则状，均有创缘不整，创壁不光滑，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见挫伤带的特点，此损伤特点符合钝器损伤之形态特征，颅骨多处凹陷骨折，推断致伤工具为带棱边质地重易挥动的钝器。面部、颈、项及背部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创之形态特征，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2）推断死亡时间距开始检验时间约20—22小时。（3）喻某某系被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锐器刺破面部、颈部及背部致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大失血死亡。
尸体照片当庭出示给被告人张世旭辨认无异议。
16、（筑）公（刑）鉴（DNA）字（2015）1322号物证鉴定书，证实：（1）现场勘验时提取的若干带血卫生纸、若干血迹、斧头、张世旭所穿鞋、外裤上检出人血；（2）现场提取的“带血毛巾”、斧柄、张世旭所持单刃刀、张世旭所穿黑色皮衣上未检出人血；（3）死者喻某某阴道拭子字样的棉签未检出人类精斑；（4）现场“客厅西墙下桌子上提取6号带血卫生纸”、张世旭所持GionEE字样手机、张世旭所持单刃刀的刀柄上未获得人类DNA分型；（5）现场提取的2号、3号、4号、8号带血卫生纸、11号、12号烟头、13号斧柄上检出DNA分型，来源于张世旭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6）现场提取的5号、10号带血卫生纸、7号卫生纸包装塑料袋、16号、17号、19号、20号、21号、22号血迹、18号斧头、23号旅行箱上粘取物、张世旭所穿鞋、外裤上检出DNA分型，来源于喻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7）张世旭所持Iphone手机检出多人混合DNA分型；（8）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喻泽佩和喻某某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被告人张世旭当庭提交民事诉状及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举证通知书各一份，证实被害人喻某某借高利赌债，由其帮助偿还的事实。被告人张世旭之辩护人当庭对该证据无异议。公诉人当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尚不能证实喻某某借有大量高利贷赌债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当庭一一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实被告人张世旭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世旭所提“我和喻某某结婚后我对她很好，帮她还了很多赌债，但她却在外面有外遇。当天我不是预谋要杀她，是想和她谈清楚离婚的事”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世旭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前后稳定、一致，与其当庭供述一致；其供述与法医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一致；证人喻某甲、张某均证实听张世旭说喻某某在外欠了很多高利贷赌债，而且还有外遇的事实；案发当天喻某某确实与一陌生男子同回出租屋，且该男子看见张世旭便逃走；张世旭并当庭提交了一份民事诉状和一份黔西县法院的举证通知书，证实他人向其和喻某某提起诉讼，要求其与喻某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286000元的事实；张世旭在案发当天凌晨写了若干纸条，这些纸条其在作案后扔在死者喻某某身上，纸条上写的内容能够印证张世旭供述。综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张世旭关于案发起因、案发动机的供述客观。关于张世旭是否预谋杀害喻某某的问题，张世旭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没有明确说；当庭其对此否认，称不是预谋杀人，而是临时起意杀人；但其于案发当天凌晨在家中亲笔所写的纸条上，有很多因发现喻某某有外遇而欲杀死喻某某的内心想法的内容；且从张世旭作案的手段、部位看，其内心是有置喻某某于死地的想法的；但张世旭作案所用凶器斧头和卡子刀，据其供认斧头是其做工所用，卡子刀是家中削水果所用，目前尚无证据证实该两样凶器是张世旭为作案而准备。综上，张世旭关于“我和喻某某结婚后我对她很好，帮她还了很多赌债，但她却在外面有外遇”的辩解理由成立，关于“当天我不是预谋要杀她，是想和她谈清楚离婚的事”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但综合全案，在主观恶性上，本案与其他精心准备作案工具、预谋杀人的犯罪相比有所区别。关于被告人张世旭之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张世旭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作为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世旭因婚姻家庭矛盾持械故意非法剥夺其妻被害人喻某某生命，致喻某某死亡，被告人张世旭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世旭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张世旭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自首情节，张世旭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根据张世旭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世旭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斧头、卡子刀依法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雁
代理审判员 何度海
代理审判员 张世海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戴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