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驿刑初字第182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春营，男，1957年12月1日生，回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驻马店市委保密局副处级调研员，户籍地驻马店市驿城区乐山路二巷17号1号楼5号，住驻马店市骏马路通达小区3号楼2单元1101。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4年7月21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雪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驻马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鹏，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刑诉（2015）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营及其辩护人冯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2月份以来，天津盘古公司法人代表高某群以在河北省青县修复盘古寺，建设地宫墓穴为由，在没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授意被告人李春营及樊某等人大肆鼓吹、宣传公司，采用签订借款协议、承诺给予高息等手段，在驻马店置地华庭等处拉拢群众吸收存款。
被告人李春营作为在驻马店市天津盘古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负责人之一，于2013年5月份至8月份，在驻马店市介绍姚艳君等人通过其上线张某云（在逃）借款给天津盘古公司，积极协助天津盘古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司法会计鉴定，李春营经办借款协议金额7665.7万元，实际借款金额5518.276万元，返利金额60.43万元，实际损失金额5457.846万元。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春营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春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春营辩称：1、他未得到天津盘古公司任何人的授意和安排，未进行任何形式的宣传；2、他非天津盘古公司驻马店负责人，仅是张某云的客户或业务员；3、“置地华庭”系他在2012年为开展其他业务租用的办公场所，非为替天津盘古公司吸收存款所设；4、指控数额过大，2015年5月25日之前他和亲朋的借款及孙景某、王某政、许某威、宋某权等人为方便向天津盘古公司投资，借其银行卡转账，该部分数额应从总额中扣除；5、他未从吸收存款中获取提成；6、积极检举上线张某云情况，属立功；7、积极偿还部分借款人损失，取得部分集资户谅解。
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定性不准，本案系单位犯罪；2、李春营实际参与吸收存款2055.846万元，指控李春营犯罪金额不实，下列金额应予扣除：⑴在通过李春营投资前已经通过樊某投资的金额；⑵2013年5月25日之前他人的投资及26日与李春营一起去天津考察的许某威、王某征等七人的投资；⑶王某政、宋某权、许某威合伙投资的金额；⑷李春营未获利的金额；⑸李春营本人亲友及与其去天津考察的许某威等人亲属投资、李春营处会计赵某香及其介绍的亲友的投资。3、李春营实为张某云名下业务员，非驻马店市场负责人，系从犯。4、初犯、偶发，且本人系最大受害者；5、李春营主动要求配合公安机关追捕张某云、高某群等人，具有立功表现。6、赔偿晋玉某等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许某威等被害人谅解。建议对李春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7日，高某群（在逃）在天津市注册成立天津盘古公司，高某群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12月份，高某群以在河北省青县修复盘古寺，在寺内建设地宫墓穴为名，未经有关监管部门批准，授意被告人李春营及樊某、葛某华（另案处理）等人各自成立团队，在驻马店大肆鼓吹、宣传天津盘古公司，采用签订借款协议、承诺支付存款户五分至六分不等高息等手段，在驻马店市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所吸收存款均转入高某群本人或戴某某（高某群继女）的个人账户。期间，高某群以天津盘古公司名义向青县盘古寺投资1100余万元。李春营作为天津盘古公司驻马店置地华庭办事处负责人，为牟取个人非法利益，明知天津盘古公司无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资质，仍在驻马店市拉拢群众向天津盘古公司存款，所吸收存款通过其上线张某云（在逃）出借给天津盘古公司，天津盘古公司按照存款金额的10%给予李春营办事处提成。经鉴定，李春营经办借款协议金额为7377.65万元，实际借款金额5304.326万元，返利金额60.43万元，实际损失金额5243.896万元。
司法会计鉴定中载明：“被告人李春营以个人名义借款1人，借款人申报的借款本金187.6万元，实际损失金额187.6万元（协议金额为252.4万元）。因李春营借款原因及用途不明，故未把李春营以个人名义打借条取得的借款汇总计入天津盘古投资有限公司借款”。该金额实为杨某华通过李春营向天津盘古公司的投资款，天津盘古公司与杨某华签订有借款协议，故该金额应计入李春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
被害人胡小伟通过李春营账户向天津盘古公司转款8.5万元，协议金额为11.5万元；付健通过李春营账户向天津盘古公司转款17.85万元，借款协议金额为24.15万元。
2013年7月25日，被害人蒋某萍通过李春营向天津盘古公司借款4.25万元，鉴定报告错误统计为5万元。2013年10月17日，李春营向被害人晋玉某还款6万元
综上，被告人李春营经办的借款协议金额为7665.7万元，实际借款金额5518.276万元，返利金额66.43万元，现给他人退款6万元，实际损失金额5451.096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袁某立、单某明、王某燕、许某威（含其家庭成员）、杨某珠、赵某真、李某参、周亚某、周某征、董某平等被害人对李春营表示谅解。
还查明，公安机关查封李春营文化路西段“桂月园”1号楼15层北5户住房一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春营侦查阶段供述，天津盘古公司的经营范围有佛教文化产业、能源、装饰材料等，实际经营范围是修建盘古寺庙及地宫，出售地宫赚钱。公司老总叫高某群，付总有邢总、王永某、陈总、金子，顾某莎负责借款协议的收发。2013年2月份，樊某在驻马店设立办事处为天津盘古公司拉存款，他开始是樊某的客户。2013年5月25日，他与天津盘古公司张某云协商后，开始在驻马店市为天津盘古公司吸收资金，办公地点在驻马店市置地大道置地华庭H座10楼102房间，借款用途也是复建寺庙及地宫。天津盘古公司没有给他授权书，也没有营业执照，他主要对张某云负责。张某云承诺给他客户实际存款金额10%提成，他将该提成用于办公费用以及给其他业务员的返点等。他把从客户处吸收的现金直接扣掉10%后，把剩余的钱绝大部分打给天津盘古公司高某群账户，小部分通过转账给张某云弟弟、婆婆的账户，再把客户资料、银行卡号及打款小票影印件发给张某云，张某云到天津盘古公司制作合同并负责找高某群签字，然后通过顾某莎把合同寄给他。
办事处成员开始仅他一人，2013年7月5日许赵某香到办事处担任会计及接待。他吸收的存款大部分是自己发展的客户，一小部分是通过业务员介绍的，给他介绍客户的业务员有李某凯、李某霞、耿某杰、刘某莲、韩某富、韩云某、曹郑某、赵某真、袁爱明、苗艳某。
他经手吸收存款约4000万元，个人得提成约200多万元，后来又都投到盘古公司。他以个人名义存入盘古公司2000万元，其中有借款800多万元。
2、被害人陈述
⑴姚某君、李某娜、刘某莲、张某、蒋某萍、方某辉、赵某、孔某丽、张某雷、赵某珺等人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他们通过李春营、李某凯、耿某杰等人得知天津盘古公司以建寺庙为名在驻马店吸收存款，利息为5分或6分不等，后通过李春营账户向天津盘古公司转款、签订合同。
⑵杨某华陈述，李春营是天津盘古公司驻马店负责人之一。2013年5月份，李春营向其介绍可以存款到天津盘古公司，月息4分至6分不等，后她通过银行分四次给李春营转款187.6万元。盘古公司出事后，她将李春营的宝马轿车扣押，后通过诉讼和解，她将宝马车的转让款28万元还给李春营。
⑶胡某伟陈述，她通过赵某真介绍知道天津盘古公司，听赵某真说李春营是天津盘古公司驻马店负责人之一，后她给李春营工商银行账户转款8.5万元，向天津盘古公司投资6个月，名义投资10万元，利息5分，李春营先给3个月利息1.5万元，实际付款8.5万元，天津盘古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金额为11.5万元。
⑷付某健陈述，2013年二三月份，李春营介绍她向天津盘古公司存款，月息5分。2013年7月5日，她到李春营在正阳路与置地大道交叉口办公地，交给李春营8.5万元现金，李春营给其出具了11.5万元的收条，几天后给其一份与天津盘古公司的借款协议，协议金额为11.5万元。同年8月7日，她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春营5.1万元，后又给其现金4.25万元，李春营按5分给其算好利息，给其出具了一份12.65万元的收条，几天后给其一份12.65万元的借款协议及收据，借款协议及收据均加盖“天津盘古投资有限公司”印章。
⑸晋玉某报案材料及借款协议，2013年5月初，李春营向其称天津盘古公司需要用钱，利息高，保证没有问题。他于2013年5月30日给李春营打款10万元，李春营后给其一份合同，实际损失9.68万元。
⑹许某威陈述，2013年初，李春营给其推荐向盘古公司存款，同年五六月份，他以本人及外甥李某喜的名义共向天津盘古公司投资423.76元，得利息1.32万元，实际损失422.44万元。上述款项均已转账方式打入李春营农行账户。
⑺张文霞证言，证明她与许某威系夫妻。2013年5月始，她以个人及大哥许某珍、大嫂冯某梅、外甥尚某英之名通过李春营向天津盘古公司存款共计407.25万元。
⑻王某政（1963年出生，住驿城区）陈述，2013年初，李春营以高利息为诱饵，推荐他向天津盘古公司投资。他先后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通过李春营向天津盘古公司投资七次，共计损失340.1万元。其中盘古公司出具的第一份借款协议金额为59万元，该协议由李春营于2013年8月21日收回；另一份系他和李春营共同出资127.24万元，双方各占50%，借款协议上的投资人为李春营，2013年9月2日，李春营给其出具一份备忘录。
⑼宋某权陈述，2013年3月份，李春营向其宣传天津盘古公司，称该公司在在河北省青县盘古寺建设地宫，正在向社会融资，可以给6分的利息。后他以朋友朱某环、妻子秦某慧、儿子宋某潜之名向盘古公司实际投资共计122.5万元。2013年4月份，经李春营宣传，他和李春营共同向天津盘古公司投资，他实际出资70万元。盘古公司出事后，李春营给其出具一份备忘录。
⑽崔某海陈述，2013年4月份，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李春营，李春营给其介绍、宣传盘古公司为建河北省青县盘古寺地宫正在融资，月息6分。他先后向李春营账户转款109.5万元，得到利息0.8万元，实际损失108.7万元。
⑾李强陈述，李春营向其宣传盘古公司，2013年4月28日，他通过银行向李春营账户汇款170万元，第二天因急等用钱，李春营给其退款30万元，实际损失140万元。
3、证人证言
⑴樊某证言，证明天津盘古公司通过网站进行宣传，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高息借款，在全国各地复建寺庙、建设地宫，然后出售骨灰灵位，偿还储户本息。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高某群，负责全面业务，几位副总下面对应的都有一个团队，每个团队都有一个领导人。她和李春营、刘某士是团队领导人。她对应的总公司副总是王永某、张某强；李春营对应的是张某云；刘某士直接对应高某群。他们三个领导人下面有业务员，负责宣传和拉拢人进行存款。顾某莎是天津盘古公司会计，负责合同的发放。2013年8月20日，公司不再支付储户本息，她和刘某士、李春营到天津找高某群，高某群称公司要转型成立“粤北神水”代理商，要他们把储户的原始借款合同收回换成水代理合同，期限一年，并称成立一个办事处将他们三个团队合在一起，由刘某士负责，她和李春营分别是营业一部和二部负责人。
⑵夏某斌证言，证明她是天津盘古公司财务人员，盘古公司没有向民间吸收存款的资质。她通过了解发现天津盘古公司是一个非常不正规的公司，公司没有专门的账目，通过个人账户走账，公司总经理高某群还借用公司员工的身份办理多张银行卡用于转账，该公司自成立以来没有收入，公司的资金全部通过向民间借贷得来。
驻马店负责人樊某、李春营等人把他们拉来的客户，按照合同期限、利息、金额制好对账单，通过QQ信息发给顾某莎，顾某莎再把这些对账单通过QQ信箱发给她，她根据公司的返点比例进行统计，把算出来的数值制成表给高某群，高某群按照这个表的金额给樊某、李春营等人汇款。后期是王永某直接给她发的对账单，也是樊某、李春营等人的客户。盘古公司在驻马店主要负责人有王永某、张某强、樊某、李春营、葛某华。2013年10月份，高某群安排对大部分客户停止对付利息，203年11月分左右，彻底联系不上高某群。2013年12月份孙辉打电话联系她，让她把公司资料交给孙辉，当时她加班加点把这些资料拍照留一份，在工作中将公司服务器上的会计凭证下载到一个16G银色优盘上，并在案发后提供给警方。
⑶顾某莎证言，证明2011年11月份，她通过网上招聘到天津盘古公司当文员，负责整理盘古寺资料。同年12月份，郭某颖让她给高某群当助理。她的主要工作为：开始时王永某直接给她名单，她打印好借款合同和开好收据交给高某群，高某群签字盖章后再交给她，她按照王永某和高某群给的地址进行邮寄；因为后来人员比较多，王永某发邮件到她的邮箱内，她按照名单进行打印借款合同和开好收据交给高某群，高某群签字盖章后，她将邮件寄给驻马店的樊某、李春营、刘某士。高某群曾让她给樊某邮寄驻马店负责人授权书和天津盘古公司营业执照等证件，又多次安排她和夏某斌将电脑中的客户资料和合同报表删除。
⑶戴某某证言，证明高某群是其继父，2013年6月份，高某群用她的身份证办了6张银行卡用于公司转账。
⑷刘某士证言，证明他在驻马店樊某办事处为天津盘古公司吸收存款，李春营在驻马店置地大道与正阳路交叉口有固定办事处，也为天津盘古公司吸收存款，赵某香是该办事处会计。
⑷李某凯证言，证明天津盘古公司在驻马店有三个负责人，分别是樊某、李春营、刘某士，他们三人下面分别有自己的业务员，负责宣传、介绍盘古公司，为盘古公司拉存款，她和耿某杰、李存杰都是樊某下面的业务员。
⑸李某奇证言，证明樊某系天津盘古公司在驻马店设立的一个分部负责人，为天津盘古公司吸收存款。李春营原是樊某分部的业务员，后单独在驻马店开展业务，与樊某、葛某华分别开展业务。
4、鉴定意见，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书，证实樊某、李春营等人以天津盘古公司的名义在驻马店市吸收公众存款的存款人报案登记的共545人，借款协议金额30602.27万元，实际借款金额22441.293万元，存款人已得利息468.2795万元，实际损失金额21969.1135万元。
其中，李春营经办借款协议金额7377.65万元，实际借款金额5304.326万元，返利金额60.43万元，实际损失金额5243.896万元。李春营以个人名义借款1人，借款人申报的借款本金187.6万元，实际损失金额187.6万元。因李春营借款原因及用途不明，故未把李春营以个人名义打借条取得的借款汇总计入天津盘古投资有限公司借款。
5、驻马店市房屋登记薄、查封冻结财产清单及接触查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查封李春营文化路西段“桂月园”1号楼15层北5户住房一套。
6、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机关组织下，李春营辨认出张某云是其上线。
7、书证
⑴工商注册材料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证明2012年2月17日，高某群及其父亲高汉业注册成立天津盘古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高某群为法定代表人。公司无向社会吸收存款资质。
⑵天津盘古公司与河北省青县盘古寺签订的建寺功德回向协议，证明青县盘古寺大雄宝殿下地宫穴位由天津盘古公司订购，该公司可以将穴位抵押。
⑶被害人报案材料、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及高某群以天津盘古公司名义与各被害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市场代理合同，李春营向王某政、宋某权出具的备忘录，证明各被害人向天津盘古公司投资的金额、借款期限及转款时间、数额等情况。
⑷蒋某萍报案材料及银行汇款明细，证明2013年7月25日，蒋某萍通过李春营向天津盘古公司借款4.25万元（鉴定报告错误统计为5万元）。
⑸李某华报案材料，证明她在2013年6月20日，给李春营4.2万元现金，借款协议金额为5.9万元。与鉴定报告金额相符。
⑹杨某实报案材料及银行汇款明细，证明2013年7月5日，杨结实通过李春营出借给天津盘古公司10万元，通过樊某出借给天津盘古公司0.65万元，借款协议金额为12.65万元。与鉴定报告金额相符。
⑺焦某勤报案材料及银行汇款凭证，证明2013年6月份，焦海勤通过李春营三次出借给天津盘古公司共计25.3万元。与鉴定报告金额相符。
⑻周某征报案材料，证明2013年6月5日，周某征通过李春营向天津盘古公司投资20万元，借款协议金额为28.32万元。与鉴定报告金额相符。
⑼谅解书，证明袁某立、单某明、王某燕、许某威、杨某珠、赵某真、李某参、周亚某、周某征、董某平等被害人对李春营表示谅解。
⑽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3年10月17日，李春营向集资户晋玉某还款6万元。
⑾驻马店市委保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春营系市委保密办副处级调研员，中共党员。
⑿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高某群等人现批捕在逃。
8、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7月21日，河北省廊坊市公安机关配合驻马店公安人员在河北省三河市将李春营抓获。
9、户籍证明及无违法记录证明，证明本案被告人李春营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辩护人当庭提交的王某政、宋某权、许某威的合伙成立投资公司协议书及李春营2013年10月29日北京南至天津的火车票一张，于本案所指控李春营非法吸收存款的事实无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营明知天津盘古投资有限公司无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资质，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通过他人或自己宣传，在驻马店大肆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公众存款，扰乱了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春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李春营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赔偿被害人晋云芳经济损失6万元，量刑时可酌予考虑。李春营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辩护人关于本案属单位犯罪，李春营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高某群注册成立天津盘古投资有限公司后，以开发河北省青县盘古寺、修建地宫墓穴为名，在全国多处成立分公司大肆进行鼓吹、宣传盘古公司，未经相关监管部门审批许可，即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其在驻马店成立多个办事处，吸收存款达2亿多元，现有证人证明，高某群虽成立有正规公司，但其未将吸收存款存入公司账户，而是以个人或借用其他人身份信息办理银行卡，所吸收存款均存入个人账户，而未用于其宣传投资的盘古寺地宫修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所以，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应以自然人犯罪论处。被告人李春营为获取个人提成，在驻马店成立办事处，为高某群成立的天津盘古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造成百余名群众巨额损失无法挽回，社会影响恶劣，其在本处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关于本案属单位犯罪及李春营系从犯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春营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数额过大，2013年5月25日之前吸收存款、李春营未获利部分及孙景某、许某威等亲友的投资应从李春营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2013年5月份之前，李春营在樊某处为天津盘古公司吸收存款，后又单独成立办事处吸收公众存款，故其应当对本人的所有行为承担责任；孙景某、许某威等人陈述系通过李春营宣传得知天津盘古公司对外吸收资金，且通过李春营账户向天津盘古公司汇款，李春营本人在公安机关供述张某云为其上线，向其返还吸收存款金额的10%，所获返点由本人占有、分配，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应当承当相应的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本案中，李春营在驻马店为天津盘古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涉案群众达100余人，足以表明其非单纯以亲友为吸收存款对象，故其部分亲友的资金亦应计算在非法吸收存款总额。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春营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春营主动要求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张某云、高某群，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本院认为，张某云、高某群现负案在逃，李春营虽有配合公安人员抓捕二人的心愿，但未配合公安机关实际抓获二名犯罪嫌疑人，亦未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嫌疑人的联络方式、藏匿地点，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关于立功的规定，故其行为不构成立功。李春营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李春营对张某云进行辨认，为公安机关确定犯罪嫌疑人、上网抓逃提供帮助，量刑时可酌予考虑。
根据被告人李春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春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下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
二、对涉案违法所得5451.096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三、公安机关扣押、冻结在案的财产，由扣押冻结机关予以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艳梅
代理审判员 王 鹏
人民陪审员 陈巧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