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宁05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冰，男，生于1974年3月25日，汉族，宁夏翔聚新型环保建材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云花，女，生于1974年1月23日，汉族，宁夏翔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翔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南苑路南侧广厦世纪苑*号楼***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虎、李纲，宁夏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国，男，生于1976年4月22日，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强、张晶晶，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杨国莹，男，生于1996年3月27日，汉族，大专文化，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虎、李纲，宁夏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杨冰、朱云花、宁夏翔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聚小额贷款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建国，原审被告杨国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宁0502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虎、李纲，被上诉人张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强、张晶晶，原审被告杨国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虎、李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上诉人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返还张建国借款本金1434500元，并自2017年3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对原审判决利息793405元和利息有异议）；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杨冰、朱云花返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175600元，改判自2017年3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借款未约定利息。根据张建国一审提供的借条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仅凭借款双方的身份关系及借款后还款情况推断双方之间存在口头约定借款利息的事实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计算方法错误，应当按照分段滚动累计冲本结算方式计算。被上诉人张建国出借的借款金额为447.56万元，至2017年3月6日上诉人已经返还186.55万元，按照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应为480136元，上诉人多还的1385364元应视为返还的借款本金。故至2017年3月6日，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090236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3403505元。被上诉人张建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按2%计算双方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双方关系交易习惯；（2）认定2%利率来自于上诉人在返还借款时按照9%每月有规律支付利息得出的认定；（3）上诉人提出分段滚动累计冲本，根据法律规定是超出月息3%的部分才不予支持。作为被上诉人也同意按照分段滚动累计冲本计算方式，但该种计算方式计算出来后本金要比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多，一审法院考虑2%整体合算，相对公平合理。原审被告杨国莹的陈述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张建国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向张建国返还借款本金460万元，利息840267元（自2016年10月9至2017年7月10日，按月利率2%计算，之后利息利随本清）；2.判令杨国莹对上述借款中的13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杨冰、朱云花、杨国莹、翔聚小额贷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冰、朱云花系夫妻关系。朱云花系翔聚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28日，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因资金周转向张建国借款200万元，张建国通过银行向杨冰、朱云花提供了借款200万元，杨冰、朱云花向张建国出具了借条，并加盖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公章。2016年6月17日，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再次向张建国借款130万元，张建国通过银行向杨冰提供了借款130万元，杨冰、朱云花向张建国出具了借条，并加盖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公章，该借款由杨国莹提供担保，未约定担保期限和方式。2016年7月30日、10月9日，杨冰又先后向张建国出具80万元、50万元的借条，张建国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转款72.56万元、45万元。本金共计447.56万元。以上借款借条中均未载明借款期限、利息。2016年5月27日至2017年1月27日，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先后向张建国还款186.55万元，其余未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向张建国借款的事实清楚，应承担返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借款金额，二是利息的认定，三是担保人担保责任。关于借款数额。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虽向张建国出具460万元的借条，但实际转款为447.56万元。张建国在庭审中称，2016年7月30日、10月9日的借款中向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支付了部分现金，但从张建国提供的银行流水看，其银行账户内完全有足够转款的数额，完全可以通过银行转款向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提供借款，无必要再支付现金，该行为与现实生活和常理不符，故对借款金额应认定为447.56万元。对于利息问题。双方在借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从借款金额、借款双方的身份关系以及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在借款后付款的情况看，双方对利息是有口头约定的。因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不认可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9%的利息，考虑到借款期限，借款金额以及利息并未全部清偿，可按月息2%计算利息。经核算，利息应为793405元。对于多还的1072095元应视为返还的借款本金。故至2017年3月6日，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仍欠张建国本金3403505元。对张建国要求之后利息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张建国要求朱云花与杨冰共同对2016年7月30日、10月9日的借款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该借款在杨冰、朱云花婚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为公司经营需要，故二人应承担共同返还的民事责任。对张建国要求杨国莹对其中的13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在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以及保证方式、保证期限，故张建国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判决：1.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建国返还借款本金2227905元，并自2017年3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2.杨冰、朱云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建国返还借款本金1175600元，并自2017年3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3.杨国莹对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中的1300000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4.驳回原告张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各方均对本案的借款本金、还款数额、承担责任主体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问题不再予以审查。现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借款利息的标准如何计算；2.已还款数额的性质如何确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建国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9%，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予以否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6年4月28日，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因资金周转向张建国借款200万元。2016年5月27日，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员工马青山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建国之子张钧皓转款18万元；2016年6月27日，朱云花的侄女朱娜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建国之子张钧皓转款18万元；2016年7月30日，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员工马青山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建国之子张钧皓转款18万元；2016年8月29日，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员工马青山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建国之子张钧皓转款18万元。2016年6月17日，张建国向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出借130万元。2016年7月16日，朱云花的侄女朱娜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建国之子张钧皓转款11.7万元；2016年8月16日，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员工马青山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建国之子张钧皓转款11.7万元。2016年7月30日，杨冰向张建国出具80万元的借条（实际支付72.56万元），2016年8月31日，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员工马青山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建国之子张钧皓转款7.2万元。从上述借款、还款时间节点及还款金额看，符合张建国主张月息9%的约定。同时，张建国与杨冰、朱云花仅是一般认识关系，且张建国一直从事民间融资借贷事务，杨冰、朱云花陈述双方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不符合社会常理，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9%正确。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过高，已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张建国一审提出按照月息2%计算借款本金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提出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双方对借款本金、还款金额均无异议，应认定张建国向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出借本金447.56万元，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已向张建国还款186.55万元。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二审提出一审计算利息错误，应按照分段滚动累计冲本结算方法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向张建国支付的款项，应优先抵充利息，在支付利息有盈余的情况下，再抵充主债务。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9%，已超出法律规定，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最后一次向张建国返还借款的时间是2017年1月2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2017年1月27日之前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向张建国还款的利息标准应按月息3%计算，但张建国一审请求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自2016年10月9至2017年7月10日，按月利率2%计算，之后利息利随本清，系其自愿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本院不予干涉。经核，按照法律规定的抵充顺序，扣除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已向张建国支付的利息及本金，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尚欠张建国借款本金2984806元（具体核对情况详见附表），未付借款本金的利息由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按照月息2%向张建国支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杨冰、朱云花、翔聚小额贷款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宁0502民初7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宁0502民初7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上诉人杨冰、朱云花、宁夏翔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张建国返还借款本金1809206元，并支付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1月27日之间的利息163924元（2017年1月27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息2%付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四、上诉人杨冰、朱云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张建国返还借款本金1175600元，并自2017年1月27日按照月息2%付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五、驳回被上诉人张建国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上诉人杨冰、朱云花、宁夏翔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5288元，被上诉人张建国负担18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4元，由上诉人杨冰、朱云花、宁夏翔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4107元，被上诉人张建国负担7627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杨冰、朱云花、宁夏翔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300元由杨冰、朱云花、宁夏翔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群杰审 判 员  拓明娟代理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旭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序号借款日期借款金额（万元）还款日期还款金额（万元）计息天数（天）应付利息（万元）实还金额（万元）欠付利息（万元）抵充本金（万元）剩余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