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盐法刑初字第23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娟，系福建吴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奇，系福建吴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翁某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江涛，系广东深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盐检公诉刑诉（2015）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翁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翁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0年5月，应某、杨某、邵某、胡某四人（均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了金华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1年7月变更为浙江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家公司）。同年7月，亿家公司以“万家购物网”为平台开始正式营业，经营商品网络代购和网上销售，推出会员“消费满500返500、满1000返1000”的活动，以消费额满500元为一个分红权，亿家公司拿出前一天营业额的一定比例平均分给每个享受分红权的会员，直到返满为止。同时规定：参加者经邀请免费注册为万家购物普通会员后，通过直接向亿家公司网购消费满500元，或者通过万家购物网站由亿家公司代为向其他商家购买物品满500元，并向亿家公司交纳所购物品价格的一定比例作为返利提成，方可成为VIP会员并享受消费返利。会员分为普通会员、VIP会员、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几个层级。
2010年10月，亿家公司出现了返利提成收入无法支撑高额返利的局面。同年10月至12月期间，应某等人对亿家公司的经营机制进行下列调整：一、对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实行“六代计酬”，即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按自己直接或间接发展的六代内的所有会员消费额的一定比例获取报酬；二、发展实体店为亿家公司加盟商，推出“百业联盟”经营模式，即会员可以到百业联盟商家消费，普通会员在联盟商家消费满500元即可成为亿家公司的VIP会员，获得一个分红权，亿家公司从中按会员所购商品营业额的16%向加盟商收取返利提成。三、推出区域代理商并规定相关职责，即在每个县（市、区）范围内设立一个区域代理商（又称特级金牌代理商），负责在区域内推广“满500返500”等模式，发展和管理区域内的加盟商家和VIP会员，组织培训讲座。此外，对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区域代理商的条件作了规定，并推出积分（佣金）奖励。如区域代理商的条件为成为金牌代理（商）后，在三个月内发展20个加盟商，并完成50万元营业额，经公司审核同意，按照区域内所有加盟商营业额的1.5%左右计算佣金。四、在返利制度方面调整为“一元返利”，即一个分红权每天返利一元。
2011年10月，应某等人对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区域代理商的条件在原有基础上再次做调整，如区域代理商的条件调整为45日内至少发展10个加盟商，且营业额达到50万元，若未达到即免去区域代理商的资格。
上述措施的推行，使得亿家公司营业额剧增，随着营业额的扩大，亿家公司新增分红返利的增长速度对营业额的增长需求急速放大，分红返利额已远远超过16%返利提成收入。在整个万家购物过程中，存在大量会员不实际购买商品，而只按500元计交16%的比例向亿家公司交纳返利提成并参与返利，以及加盟商将上交的返利提成转嫁给消费的会员等情形。
经鉴定，至2012年5月27日，亿家公司发展区域代理商2176个、金牌代理商6196个、金牌代理5085个（其中享受六代计酬金牌代理商、金牌代理共28674个）、百业联盟商户10万余家、VIP会员753073人、普通会员1169348人，公司已形成了巨额收支亏空。
2011年，被告人陈某、翁某某经亿家公司深圳的区域代理商康某（已判刑）推荐分别成为盐田区的区域代理商和龙岗区的区域代理商。陈某在盐田区注册成立了深圳市盐田区万家日用品信息咨询部，翁某某在龙岗区注册成立了深圳市龙岗区万家商品信息咨询部，二人公开宣传亿家公司经营模式，引诱他人加入万家购物网并消费，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和下线加盟商，从中获取佣金。
经鉴定，被告人陈某注册为亿家公司会员时间为2011年5月21日，用户等级为代理商，是六代计酬会员，相对于顶层节点“wanjia001”所在层为10，最大相对下线层数为6，下线会员总数为1249人。其中，其直接发展下线会员108人，直接下线加盟商56家，从亿家公司获得区域代理商佣金共计442993.27元。被告人翁某某注册为亿家公司会员时间为2011年4月28日，用户等级为代理商，是六代计酬会员，相对于顶层节点“wanjia001”所在层为10，最大下线层数为8，下线会员总数为2938人。其中，其直接发展下线会员188人，下线加盟商96家，从亿家公司获得区域代理商佣金共计407609.49元。
2015年5月14日，被告人陈某自动到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五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5年7月7日，被告人翁某某自动到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五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被告人陈某、翁某某在庭审中亦无异议，表示认罪，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及前科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认定陈某、翁某某自首的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提供的亿家公司应某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的立案、相关证据等材料，陈某、翁某某及同案犯康某、唐某、朱某的身份查询资料及其登记的商事主体信息查询单，深圳地区万家购物网会员架构图及涉案陈某、翁某某等人下线名单、金华安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涉案嫌疑人获得代理商佣金资料，财务审计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证人吴某、温某、李某甲、李某乙、应某、杨某、叶某、康某、唐某、朱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某、翁某某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翁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翁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从犯、构成自首及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翁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黄 玉 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林志耿（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