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民一终字第59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吕志昕。
委托代理人：代方莲。
委托代理人：金承奎，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本杰。
法定代理人：李淑华。
委托代理人：王媛,系王本杰的女儿。
委托代理人：窦玉莉，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南关支公司。住所：长春市新发路***号。
代表人：王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守卫，该公司职员。
一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住所：延吉市兴融大厦**层。
代表人：刘美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垒，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吕志昕因与被上诉人王本杰、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南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长春南关支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延边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4）敦民初字第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本杰一审诉称：2014年8月12日12时50分许，在敦化市翰章大街团结路路口处，吕志昕驾驶的吉H3C1**号别克轿车与王本杰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王本杰脑部受伤，现王本杰仍昏迷。后得知，吕志昕驾驶车辆在太平洋财险长春南关支公司参加交强险，在安邦财险延边支公司参加第三者商业险。因王本杰病情较重，共支付医疗费用266793.01元。经鉴定，王本杰构成一级伤残，误工期限为267天，王本杰的护理期限为二人护理60天，一人护理207天，王本杰的伤情需要完全护理医疗，王本杰的营养期限为240天，王本杰需要颅骨修复费用为3万元，王本杰医疗医赖费用每月为2000元。现王本杰要求三被告赔偿医疗费266793.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140天×100元）、误工费23140元〔86.67元（2600元÷30天）×267天〕、护理费35508.93元（60天×2人+207天×1人）×108.59元、残后护理依赖费用594530.25元（108.59元×365天×15年）、伤残赔偿金334119元、医疗医赖费360000元（2000元×12个月×15年）、后续治疗费3万元、营养费12000元（240天×50元）、鉴定费4300元（含鉴定出诊费600元）、交通费798元（658元+140元）、护理用品费3611.60元（3388.40元+223.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车辆损失费600元、车损评估费50元、复印费139元，共计为1699589.79元。此款由太平洋财险长春南关支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600元，吕志昕、安邦财险延边支公司赔偿1263191.80元〔（1699589.79元－120600元）×80%〕；其中，安邦财险延边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赔偿20万元，吕志昕赔偿1063191.80元（1263191.80元－20万元）。综上，三被告合计应当赔偿王本杰1383791.80元（120600元＋20万元＋1063191.80元）。由吕志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吕志昕一审辩称：1、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定的责任比例有异议，我方已经对认定书申请复核，但由于王本杰提前诉讼导致我方行政诉讼权被剥夺，我方会通过其他途径复核；2、王本杰主张医疗费用数额较高，存在不合理用药情况。王本杰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应按4:6比例划分责任；3、鉴定人员明确回答王本杰不是植物生存状态，那么参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的医疗依赖费用显然没有事实根据，鉴定人员作出的鉴定结论没有提供相关依据，故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依法重新鉴定。植物生存状态是指无神智，本案中王本杰神志恍惚，不属于植物生存状态。医疗依赖费用参考表已经对此作出了明确规定，如王本杰符合植物生存状态，伤残等级应是两项一级伤残，王本杰现在情况不属于植物生存状态，因此就高评定四肢瘫为一级伤残，所以王本杰医疗依赖费用应为每月1000元，不应当为每月2000元。
太平洋财险长春南关支公司一审辩称：没有答辩意见。对鉴定结论亦没有异议。
安邦财险延边支公司一审辩称：吕志昕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限额是20万元，商业三者险应该计算在责任比例中。残后护理依赖费用计算年限15年过长。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12日12时50分许，在敦化市翰章大街团结路路口处，吕志昕驾驶其所有的吉H3C1**号别克轿车沿团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翰章大街路口向南右转弯行驶时，未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且转弯未让直行车辆，与由北向南王本杰无证驾驶无号牌“华铃”牌两轮摩托车相刮撞，造成王本杰受伤、两车受损的一起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王本杰脑部受伤，重症闭合性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伤情。经敦化市公安局交警队认定，吕志昕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本杰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本杰入住敦化市医院住院治疗140天，现王本杰处于昏迷状态。经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本杰四肢肌力为0评定为一级伤残，误工期限为267天，护理期限为二人护理60天，一人护理207天，王本杰的伤情需要完全护理医疗，王本杰的营养期限为240天，王本杰需颅骨修复费用为3万元，医疗医赖费用评定为每月2000元，经敦化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评估，王本杰摩托车车损评估为600元。王本杰已支付医疗费用266793.01元、司法鉴定费4300元（含鉴定出诊费6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500元、交通费798元、护理用品费3611.60元、摩托车评估费50元、复印费139元。
另查明：吕志昕驾驶的吉H3C1**号别克轿车车辆在吕志昕太平洋财险长春南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吕志昕安邦财险延边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额为20万元（含不计免赔）。诉讼期间，因王本杰病情危急，向本院申请先予执行医疗费用，经审查，本院依法裁定由吕志昕太平洋财险长春南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给王本杰医疗费1万元，由吕志昕安邦财险延边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范围内支付给王本杰医疗费9万元，已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导致的人身损伤、车辆损坏的一起侵权纠纷案件。本起交通事故中，由于吕志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之规定，故交警队认定吕志昕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本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故交警队认定王本杰负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交警队认定的事故责任合法，因此吕志昕因本起交通事故对王本杰人身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基于交警队责任认定，结合事故成因，王本杰亦有过错，故应当减轻吕志昕30%的民事赔偿责任，吕志昕应当承担王本杰合理损失70%的民事赔偿责任。庭审中，关于吕志昕辩解的王本杰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应当按4:6比例划分责任，本院认为，交警队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王本杰负次要责任，已经将王本杰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的过错因素认定在负有次要责任的范围内，故其辩解于法无据。虽然吕志昕、安邦财险延边支公司对王本杰发生的医疗费用及相关损失提出异议，但因吕志昕对王本杰用药及其所需医疗护理物品费用的合理性未主张申请鉴定，亦不能举证反驳，且经审查，王本杰产生的相关费用均属王本杰伤后实际发生的合理必要费用，因此其辩解异议不能成立。关于吕志昕对王本杰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经吕志昕申请，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经对出庭人员的解答进行质证、认证，本院综合评析认为，该鉴定结论是基于王本杰的生命体征结合具体伤情并参照相对应的鉴定标准作出的鉴定结论，其鉴定结论来源及鉴定程序合法，吕志昕对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临床资质、科学技术手段等是否存在瑕疵不能举证予以反驳，因此吕志昕主张重新鉴定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采信该鉴定结论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合法。吕志昕辩解王本杰医疗依赖每月应为1000元，基于王本杰伤情，与吉林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法医临床鉴定若干问题的专家意见的通知》吉鉴协字（2015）2号，即王本杰伤病状态为植物生存状态的参考意见标准相悖，因此其辩解没有事实依据。关于王本杰主张的各项损失：其中医疗费266793.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误工费23140元、护理费35508.93元、伤残赔偿金334119元、后续治疗费3万元、营养费12000元、鉴定费4300元（含鉴定出诊费600元）、交通费798元、护理用品费3611.60元、车辆损失费600元、车损评估费50元、复印费139元，合计为725059.54元。经审查，该损失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王本杰举证亦足以证明，故应当认定为王本杰合理损失。因吕志昕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属于王本杰尚未完成举证义务，故本院指定王本杰垫付鉴定人员出庭费用500元，经对出庭证言质证、认证，本院采信其出庭证言，故出庭费500元亦属王本杰合理损失范围。王本杰按15年主张残后护理依赖费594530.25元及15年医疗依赖费360000元，因吕志昕质证有异议，结合王本杰实际年龄及身体情况，其护理依赖及医疗依赖费用均按10年支持为妥，十年后此部分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因此，王本杰残后护理依赖费用为396353.50元（108.59元×365天×10年）；医疗依赖费用为24万元（2000元×12个月×10年）。综上，王本杰合理损失共计为1361913.04元（725059.54元＋500元＋396353.50元＋24万元）。王本杰举证能够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而吕志昕认为王本杰不存在误工损失的辩解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其辩解于法无据。对其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给王本杰出具的收据即出差费、出诊费600元，吕志昕辩解应参照公务员出差补助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公务员出差补助标准与本案法医出诊鉴定产生的相关费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因此该费用计入王本杰鉴定费用中合理。关于吕志昕抗辩王本杰外购药一项，本院认为，王本杰在相关药店外购药符合王本杰实际伤情之必要，且王本杰已举证敦化市医院门诊医疗病志，证明王本杰的病情需要外购药的事实，故王本杰用于外购药的相关费用，应当认定为王本杰合理损失费用。因王本杰上述合理损失1361913.04元，已超出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保额赔偿范围，故首先由太平洋财险长春南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600元（其中财产损失600元），剩余赔偿款1241313.04元（1361913.04元－120600元），应扣除鉴定费4300元、评估费50元，余款为1236963.04元，由吕志昕承担70%，即865874元，此款由安邦财险延边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中全额赔偿王本杰2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剩余赔偿款665874元（865874元－20万元）属于吕志昕赔偿部分，吕志昕应承担鉴定费、评估费3045元〔（4300元＋50元）×70%〕。王本杰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过高，亦缺乏合理性，故支持王本杰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为妥，即吕志昕尚应赔偿王本杰各项损失678919元（665874元＋3045元＋1万元）。因太平洋财险长春南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先予支付给王本杰医疗费1万元，故尚应赔偿王本杰110600元，吕志昕安邦财险延边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20万元范围内已先予支付王本杰医疗费9万元，故尚应赔偿王本杰11万元。以上三被告合计应赔偿王本杰各项损失899519元（678919元＋110600元＋11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十六条（一）、（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吕志昕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王本杰人民币678919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南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王本杰人民币110600元；三、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王本杰人民币11万元；四、驳回原告王本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吕志昕、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南关支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54元，特快专递费50元，合计为17304元，由原告王本杰负担3459元，被告吕志昕负担13845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吕志昕负担。
吕志昕上诉称：王本杰的委托代理人代理诉讼行为不合法，起诉不合法。一审法院作出先予执行裁定书未向吕志昕送达，剥夺了吕志昕对于先予执行裁定的复议权利，程序严重违法。王本杰主张误工费，无充分证据予以支持，不应保护。王本杰主张赔偿外购药费用证据不足，不应保护。王本杰的治疗用药应当由医疗机构出具相应医嘱，王本杰在外购药没有医嘱，不能证明是王本杰治疗所产生，也不能证明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一审法院判决王本杰的医疗依赖费用应为每月2000元，依据不正确，医疗依赖费应为每月1000元。护理依赖费按日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一次性给付十年明显不合理。一审判决给付护理用品费及复印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吕志昕承担50元特快专递费用违法。一审法院判决吕志昕承担798元交通费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营养费每天5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鉴定程序违法、结论依据不足。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存在错误，包括程序和实体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王本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本杰经鉴定系一级伤残，无诉讼行为能力人应当由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进行诉讼。关于吕志昕主张先予执行裁定未送达构成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因为此案发生时王本杰是昏迷状态，当时在ICU病房进行抢救治疗，当时家里没有医疗费(当时已经花了30万元医疗费)，王本杰申请先予执行10万元的医疗费，对象是两个保险公司，不是吕志昕，不存在执行裁定是否送达的问题。况且，先予执行裁定书是否送达与判决结果没有直接的关系，该执行只是一个先行给付的阶段，不构成程序违法，更不构成严重的程序违法，不存在发回重审的问题。对于误工费，王本杰已经提交了足够的证据。吕志昕主张外购药费用证据不足的观点不能成立。王本杰所提交的病例与其他正规票据形成了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其购买医嘱单上的药品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关于吕志昕主张的医疗依赖费用每月1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因为延平司法鉴定所所做出的鉴定结论其医疗依赖费用为每月2000元。吕志昕主张的护理依赖费是按日标准计算没有依据。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和小额诉讼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误工时间、护理时间以日为单位，所以，一审以日为标准计算其护理依赖费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营养费用每天50元是依法成立的。敦化市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营养费每天50元的判例均已产生法律效力，且该数额是参照敦化市消费标准进行的确认，有法律依据。关于吕志昕主张的交通费用798元违法法律规定的观点不成立。因为王本杰是一级伤残，住院和出院都需要救护车运送，并且在鉴定时王本杰已实际支出，故应予支持。吕志昕主张护理用品、复印费没有法律依据的观点不成立。一审时，对王本杰的护理用品费用进行了申请鉴定，但后期因为延平司法鉴定所没有该项鉴定的范围而被申请人撤回了对该项费用的主张，其原因是为了本案的快速结案，而没有继续选择其他鉴定机构进行补充鉴定，而该护理费用我方在一审时只主张了已经发生的费用，且有票据。根据客观实际，全瘫的患者护理用品的费用每天都在发生，其费用都是王本杰自己承担，并没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一审法院只支持了我方所主张的少部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案鉴定程序合法，并不存在证据规则27条所规定的程序违法问题。王本杰对主次责任划分没有异议，并且在接到交通责任认定书3日内没有进行复核，说明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已产生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王本杰提交的266793.01元的医疗费的票据中，有一张面额为2790.48元，另一张面额为2200元，合计是4990.48元，均由延边卫协综合门诊部出具，这两张票据有门诊部的公章，没有税务章。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用以证明自己的主张而提供的证据，应当保证其真实性，但王本杰所提供的两张医疗费收据(有一张面额为2790.48元，另一张面额为2200元，合计是4990.48元)，由于形式要件欠缺，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故本院对其不予认可。一审判决在医疗费的认定上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王本杰的医疗费为261802.53元。对于医疗依赖费用的认定，已由延平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虽然吕志昕提出异议，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从程序上以及规则适用上并无不当之处，且鉴定人在一审时亦出庭接受质询，详细说明鉴定依据，故其鉴定结果，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对其他费用的认定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一审程序上虽有瑕疵，但王本杰的配偶及子女均无异议，又不影响到实体结果。吕志昕的其他上诉请求均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4)敦民初字第207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4)敦民初字第207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四项；
三、上诉人吕志昕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被上诉人王本杰各项损失675425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王本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254元，由被上诉人王本杰负担3509元，上诉人吕志昕负担13745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由上诉人吕志昕负担；特快专递费50元，由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退还上诉人吕志昕；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5元，由上诉人吕志昕负担13795元，由被上诉人王本杰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贞子
审判员 咸柱英
审判员 池东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