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终字第19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珍，女，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彭水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
委托代理人吴碧霞、崔桂芬，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勇，男，198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彭水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
委托代理人温国锋、陈志忠，福建莆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福龙，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亚华，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章太，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
委托代理人许福生，莆田市秀屿区总工会职工法律援助站律师。
上诉人张珍、刘金勇与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黄章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初字第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潘亚华、潘福龙将自家的建房工程共同发包给无相关资质的黄章太。黄章太将该工程的砌砖业务转包给同样没有资质的刘金勇。张珍受雇于刘金勇施工，2014年12月5日，张珍在吊砖时从潘亚华家的5楼到6楼间的楼梯摔下受伤。事故发生后，张珍即被送往在莆田盛兴医院治疗，住院13天，花去医疗费人民币（以下货币均指人民币）29050.28元。出院医嘱：继续院外治疗。同年12月18日，张珍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治疗，住院34天，花去医疗费45350.38元。出院医嘱：1、继续卧床休息2个月后复诊，根据复查情况，再次定下一步治疗方案；在确定骨折愈合之前，患肢避免下地负重及过激活动，以免骨折端移位；2、适当行双下肢功能锻炼，以防深静脉血栓形；3、若有异常情况，门诊随访。张珍的损伤出院诊断为：1、左髋臼横形骨折；2、骨盆多发骨折（1、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2、双侧耻骨联合粉碎性骨折；3、骶骨右侧骨折，尾1右侧骨折）；3、左髂骨骨折；4、腰2右侧横突骨折；5、左侧第3及右侧第2-4前肋骨折；6、胸骨柄骨折伴脱位；7、右下肺挫伤；8、轻型颅脑伤。2015年4月10日，张珍的损伤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程度属一个九级，两个十级，花去鉴定费1350元。事故发生后，黄章太、潘福龙、潘亚华分别支付给原告医疗费20000元、15000元和20000元。庭审时，潘福龙表示同意将其已支付给张珍的医疗费用于折抵潘亚华所应承担的赔偿款。
原审法院认为，张珍受雇于刘金勇在从事建房过程中受伤，刘金勇不具备相应资质向黄章太承包建房砌砖业务，在没有确保人身安全情况下，组织工人施工，造成雇员人身损害，应承担本事故45%的赔偿责任。黄章太明知自己没有资质，向潘亚华承包建房工程，造成施工人员人身损害，应承担本事故20%的赔偿责任。潘亚华明知接受发包的人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把建房工程发包给黄章太，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张珍在没有确保人身安全情况下进行施工，造成自身损害，应自行承担15%的损失。潘福龙对本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黄章太主张，其是介绍人，没有承包潘亚华的建房工程，本案与其无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张珍请求的医疗费、日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用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张珍要求的日误工费150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偏高，不予支持，应以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和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为准。根据张珍住院治疗情况及出院医嘱，其误工时间可计至其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时间以其住院时间和出院医嘱为准。张珍请求的交通费940元，虽未提供交通票据加以证实，但根据其伤情及治疗实际需要酌情予以认定。其要求的营养费7440元，虽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可根据其伤残情况酌情予以认定。张珍因本事故致残遭受精神损害，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13000元。张珍请求赔偿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黄章太又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赔偿，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本案张珍的经济损失核定为：医疗费74400.66元、误工费88.74元／天×125天=11092.5元、护理费88.74元／天×107天=9495.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元／天×47天=470元、营养费7440元、交通费940元、残疾赔偿金49210.48元、司法鉴定费1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计167398.82元。事故发生后，黄章太、潘亚华（包括潘福龙）分别支付给张珍医疗费20000元、35000元予以折抵。根据前述损失承担比例，潘亚华所垫付的金额已超过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损失金额33479.76元，故其在本案中无需再支付赔偿金。刘金勇应承担75329.47元，黄章太应承担33479.7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金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张珍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七万五千三百二十九元四角七分；二、黄章太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张珍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三万三千四百七十九元七角六分（其已支付的二万元予以折抵）；三、驳回张珍对潘福龙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53元，由张珍负担515元，刘金勇负担541元，黄章太负担97元。
宣判后，张珍、刘金勇对原审判决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张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该协议内容不具体确定，当事人又不同意履行”为由，对被上诉人刘金勇、潘福龙、潘亚华、黄章太关于四人各承担上诉人张珍医疗费25%的协议不予认定，存在不当。该协议是四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张珍的医疗费由四被上诉人各承担25%，四被上诉人也在该协议上自愿签字，并不存在内容不具体确定的情况。原审未依据该协议认定张珍医疗费的承担，存在不当；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行承担15%的损失，比例过高。且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潘福龙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存在不当。本案中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系兄弟，二人同时建房并共同将建房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黄章太，被上诉人黄章太再将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刘金勇并雇用上诉人张珍为其建房砌砖，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的房屋同时施工，故被上诉人潘福龙也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其作为直接发包人之一还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黄章太及刘金勇在施工现场并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导致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造成损害，上诉人不应承担或应承担极少部分的责任。另外，依据四被上诉人的协议，上诉人不应承担医疗费部分的损失；三、原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标准按88.74元／天计算，存在不当。上诉人张珍受雇于被上诉人黄章太从事房屋砌砖，日工资为150元，虽无相应收入证明，但应依据上一年度相同或相近行业的职工平均工资137.98元／天计算。综上，请求判决：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
刘金勇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该协议内容不具体确定，当事人又不同意履行”为由，对上诉人刘金勇与被上诉人潘亚华、黄章太关于四人各承担上诉人张珍医疗费25%的协议不予认定，存在不当。该协议是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明确约定了原审原告张珍的医疗费由四人各承担25%，四人也在该协议上自愿签字，并不存在内容不具体确定的情况。原审未依据该协议认定张珍医疗费的承担，存在不当；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潘福龙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存在不当。本案中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系兄弟，二人同时建房并同时雇用上诉人刘金勇及原审原告张珍为其建房砌砖，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的房屋同时施工，原审原告张珍亦受雇于被上诉人潘福龙，故被上诉人潘福龙也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其作为直接发包人之一还应承担主要责任；三、原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事故45%的赔偿责任，存在不当。上诉人刘金勇与原审原告张珍系母子，二人均直接受雇于被上诉人黄章太、潘福龙及潘亚华，故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
针对张珍的上诉，刘金勇辩称：一、对上诉人事实理由关于协议效力问题，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但四方当事人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表示，该协议应当认定；二、上诉人张珍与被上诉人刘金勇系一起受雇于被上诉人黄章太；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针对张珍的上诉，被上诉人黄章太辩称：一、原审对各方的责任认定已充分照顾到上诉人张珍作为受害人的情景，其次被上诉人黄章太只是选任过失，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已偏高，因顾及上诉人是受害人及长期合作伙伴的原因，黄章太已不再上诉；二、原审对四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不予认定是正确的，该协议是在上诉人及其家人胁迫下未查清事实及分清各方责任和总体经济损失的情况下签订的，不具确定性。另外，本案诉讼是一个整体，不能进行随意分割。原审认定上诉人张珍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作为成年人，负有注意义务，不可否认本案的安全防范方面有瑕疵，但也不能免除其本人所应承担的责任；三、原审认定上诉人张珍的误工费按88.74元／天计算，于法有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张珍的上诉，被上诉人潘福龙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张珍的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刘金勇的上诉，张珍辩称：刘金勇上诉理由的第一、二点与张珍一致，虽被上诉人黄章太在一审庭审中述称该协议系受人胁迫所欠，但并未向任何部门申请变更或撤销，原审法院仅以当事人不同意履行为由对该协议不予认定，存在不当；二、本案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的建房工程系整体发包给被上诉人黄章太，黄章太再雇工施工才导致上诉人张珍受害，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潘福龙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存在不当；三、关于责任分配，协议内容已充分体现了各方当事人对张珍损失的赔偿已达成了共识，且该协议未违反公序良俗，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赔偿义务。
针对刘金勇的上诉，被上诉人黄章太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的利益，因双方是长期合作伙伴，其已放弃上诉。一、协议书并无各方有权人的全部参与，原审对协议书不予认定是正确的，该协议在事实不清责任不明的情况下签订且约定不明确，该协议不符合法律基本构成要素，再者本案是人身损害赔偿之诉，若按协议分割责任赔偿，应另案起诉；二、黄章太的选任过失属于补充责任，应按总额分责计算赔偿数额；三、本案中上诉人刘金勇从始至终都是小包工头，房东将工程承包给他，其应承担主要的责任，被上诉人黄章太作为介绍人并未得到好处，原审判决已照顾上诉人刘金勇，被上诉人黄章太为照顾弱者，故同意原审判决不再上诉。
针对刘金勇的上诉，被上诉人潘福龙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刘金勇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潘亚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珍、刘金勇认为：1、原审法院认定的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不当，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刘金勇与张珍均受雇于被上诉人黄章太；2、原审认定的各方责任比例存在不当，应按上诉人刘金勇及三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书认定四人对上诉人张珍因本案事故受损而产生的医疗费各自承担25%的赔偿责任，其余赔偿数额再由各方依据合理的责任比例各自承担；3、原审按照88.74元／天的标准认定上诉人张珍的误工损失过低。除以上内容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1、原审法院认定的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存在不当？
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第13页中被上诉人黄章太的委托代理人询问上诉人刘金勇“这个工程款60280元是怎么算出来的”，刘金勇答称“按一平方米40元，栏杆一平方米35元这样算出来的，工资已结算清楚”；一审庭审笔录第14页中被上诉人潘福龙称其建房工程与被上诉人黄章太“没有签订协议，一平方米165元承包给被告黄章太”。上诉人张珍的委托代理人询问上诉人刘金勇“你刚才有说你是叫原告去施工，当时工资怎么约定的”，其答称“是的，150元／天”；一审庭审笔录第14~15页，上诉人张珍的委托代理人询问被上诉人黄章太“你是否从房东那边拿到房子的承包款”，黄章太答称“我是总负责人，砌砖工程是按面积一平方40元计算，是被告刘金勇负责，我负责向房东那边直接拿”；一审庭审笔录第15页，审判长询问上诉人张珍“你是由谁叫去做工的”，张珍答称“是我儿子叫我去做工的，工资也是被告刘金勇发给过我的”；一审庭审笔录第16页，审判长询问被上诉人黄章太“你是否将工程全部承包给被告刘金勇”，黄章太答称“我是跟房东是亲戚，我将砌砖工程项目全部分包给被告刘金勇”，上诉人刘金勇亦答称“是的，是被告黄章太将砌砖工程分包给我”。本案二审询问笔录第5页，上诉人刘金勇的委托代理人询问被上诉人潘福龙“潘福龙与潘亚华的房子是否是一并发包给黄章太”，潘福龙答称“是的，都是发包的。我们兄弟只有这一栋房交给黄章太管理”。上诉人刘金勇的委托代理人询问被上诉人潘福龙“那你们在付工钱时有无分清是谁家的”，潘福龙答称“没有，我们几代就合了这个房子，就只有这一个房子，工程款是都先支付，回家后再内部结账”；二审询问笔录第7页，主审法官询问上诉人刘金勇“这每平方米40是包括所有的工资吗”、“你付给你母亲一天多少工资”，刘金勇答称“是的”、“一天150元，前面的工程都付完了，但本案这栋的工钱都拿去医院做医疗费了”。上诉人张珍在其上诉状中也述称“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系兄弟，二人同时建房并共同将建房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黄章太，被上诉人黄章太再将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刘金勇并雇用上诉人张珍为其建房砌砖，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的房屋同时施工”。依据上述当事人于本案一、二审期间的陈述，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兄弟二人的房屋系同墙共壁，二人同时建房并将建房工程以每平方米165元的价格交由被上诉人黄章太承揽，之后，被上诉人黄章太将上述房屋的砌砖工程以砌墙每平方米40元、搭建栏杆每平方米35元的价格转交由上诉人刘金勇承揽，上诉人刘金勇为完成该砌砖工程而雇佣了上诉人张珍。上述房屋的建房工程系由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一并整体交由被上诉人黄章太承揽，因被上诉人黄章太并无相关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应共同承担选任过失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潘福龙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存在不当。
2、原审未采信上诉人刘金勇与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黄章太所签订的《协议》是否存在不当？原审认定的各方责任比例是否存在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金勇与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黄章太所签订的《协议》一份，内容为：“经四方协商一致决定潘福龙工地事故。由房东潘福龙、潘福华，包工黄章太、包工刘金勇四方承担。经协商一致认定住院期间医药费由潘福龙承担25%，潘福华承担25%，黄章太承担25%，刘金勇承担25%。医药费以及交钱发票为据。协议四份。每人各执一份。”原审庭审期间，四人均自认四人确就本案事故的赔偿问题签订了该协议。虽被上诉人潘福华、潘亚华主张该协议系被上诉人张珍家人胁迫所签，但二人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黄章太则主张该协议书系本案事故赔偿的终结性协议，且各方均已支付完毕，其不应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但该协议仅对张珍因本案事故受损而产生的医疗费承担作出了约定，并无任何关于该约定系终结性协议的表述，被上诉人黄章太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上述《协议》应为上诉人刘金勇与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黄章太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未采信该《协议》认定上诉人张珍因本案事故受损而产生的医疗费由上诉人刘金勇及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黄章太各自按25%的比例承担，存在不当。此外，原审认定本案事故赔偿比例为房主承担20%，承揽人承担20%，转承揽人承担45%，伤者承担20%，符合本案事故各方责任情况，并无不当。
3、原审按照88.74元／天的标准认定上诉人张珍的误工损失是否过低？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珍与刘金勇虽于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多次陈述，上诉人张珍在本案事故工地从事砌砖工作的日工资为150元，但未能提供支付凭证或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判决未采信其该主张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认定上诉人张珍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但因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为2015年8月18日，上诉人张珍的误工费应按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4年度的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5107元／年计算为35107元÷365天×125天≈12022.96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金勇与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黄章太所签订的《协议》系四人对上诉人张珍因本案事故受损所花费医疗费的承担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采信，原审法院未采信该协议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张珍因本案事故受损所花费的医疗费74400.66元，应由上诉人刘金勇、被上诉人潘亚华各承担18600.17元，由被上诉人潘福龙、黄章太各承担18600.16元。上诉人张珍因本案事故所受损失除医疗费外，还有误工费12022.96元、护理费9495.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元、营养费7440元、交通费940元、残疾赔偿金49210.48元、司法鉴定费1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共计93928.62元，由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承担93928.62元×20%≈18785.72，被上诉人黄章太承担93928.62元×20%≈18785.72元，上诉人刘金勇承担93928.62元×45%≈42267.88元，上诉人张珍自行承担93928.62元×15%≈14089.3元。上诉人张珍、刘金勇关于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应共同承担责任和张珍所花费医疗费的承担及误工费计算问题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张珍、刘金勇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初字第201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各支付给上诉人张珍医疗费人民币18600.16元和18600.17元，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上诉人张珍除医疗费以外的赔偿款人民币18785.72元（被上诉人潘福龙已支付的15000元及被上诉人潘亚华已支付的20000元应予折抵）；
三、被上诉人黄章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上诉人张珍医疗费人民币18600.16元及除医疗费外的赔偿款人民币18785.72元（其已支付的20000元应予折抵）；
四、上诉人刘金勇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上诉人张珍医疗费人民币18600.17元及除医疗费外的赔偿款人民币42267.88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3元，由上诉人张珍负担231元，上诉人刘金勇负担333元，被上诉人黄章太负担265元，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各负担153.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53元，由上诉人张珍负担231元，上诉人刘金勇负担333元，被上诉人黄章太负担265元，被上诉人潘福龙、潘亚华各负担15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莉琳
代理审判员 邱园园
代理审判员 陈钟颖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丽禹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