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力源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吴超英，经�。
委托代理人：崔炜，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轩，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扬铵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
法定代表人：牛晓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牛琦，广东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高峰，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力源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扬铵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铵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4）珠斗法民二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9月1日，扬铵公司与力源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书，约定：扬铵公司以力源公司企业名称、资质参加本工程业务承接活动，负责对招标方和业主的公关联系，保证本工程的真实可行和顺利签约，工程合同文本由扬铵公司委托代理人负责签订；未经力源公司同意，扬铵公司不得利用力源公司资质文件从事工程项目以外的其它；工程项目中标后，扬铵公司自行组织施工，并负责项目所需保证金和组建项目管理所需费用；扬铵公司同意按承建项目与业主或总承包商的最终结算价的5%向力源公司缴管理费；力源公司以收到工程款来计算管理费，力源公司在扣除工程税金、管理费和相关费用后，余额支付给扬铵公司；扬铵公司向力源公司支付工程风险保证金5万元，该款项由力源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待双方合作完毕结清工程款后退还；扬铵公司应向力源公司提供合法的支出凭证，力源公司根据扬铵公司提供的凭证支付�程款；力源公司有权审查扬铵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条款及督促扬铵公司履行工程合同；根据工程收支情况，力源公司每月向扬铵公司提供工程收支明细账，双方必须确认无误；工程所产生的各项税金、费用由扬铵公司负责，力源公司代为缴纳；力源公司有权对扬铵公司的施工合同、工程结算进行审计；工程竣工，扬铵公司必须按规定要求填报所有竣工资料移交力源公司；由于单方面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受损方有权终止协议，由违约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外，并执行与发包方或总承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相应条款；合同期自2004年9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
2009年12月10日，扬铵公司、力源公司核对款项往来账，力源公司确认应付余款1600543.19元。
根据扬铵公司提交的力源公司2010年度审计报告（斗丹会审字（2011）015号，报告时间为2011年2月25日）记载：应收帐款扬铵公司（工程款）80851.73元，应付账款扬铵公司（购入材料款）1928064.46元。
根据扬铵公司提交的2013年3月26日证明记载：力源公司承接德丽科技（珠海）有限公司图电1线电力恢复工程，5%工程质保金13000元，后烘改造动力配电工程，5%工程质保金为33400元，动力柜改造工程，5%工程质保金为7000元，后烘车间临时配电安装工程，5%工程质保金6000元，中心电房安装计量表工程，工程总额21000元，梅兰日兰NS350H空气开关更换及梅兰日兰NS250H3P125A空气开关更换工程，工程款总额22000元，由B5B电房至压板房电源线及配套开关箱安装工程，5%工程质保金16000元，B5B电表安装工程，5%工程质保金7650元，应急供电系统安装工程，5%工程质保金7750元，棕化车间新增2台烘箱配电安装工程，工程款总额13656元，内层金净化房增加动力电安装工程，工程款总额13904元，内层Lean改善设备配电安装工程，工程款总额6366元，梅兰日兰NS250H3P100A空气开关更换工程，工程款总额14000元；力源公司承接珠海硕鸿电路板有限公司B8电柜搬至B4电缆恢复接驳工程，5%工程质保金29549元，B4-1#变低压配电柜及电缆接驳工程，5%工程质保金14489.25元，变压器加装轴流风机及气瓶间增加电缆沟工程，工程款总额4671元，小饭堂照明灯具更换安装工程，工程款总额9300元，配电房电气地系统工程，工程款总额6190元，配电房后围墙灯安装工程，工程款总额17000元；力源公司承接超毅科技（珠海）有限公司镭射钻房新增低压配电安装工程，5%工程质保金11900元，B2F压板低压配电安装工程，5%工程质保金15000元。
2009年11月27日，力源公司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助麟变更登记为吴超英。
2008年2月28日，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助麟在上述“2004年9月1日工程合作协议书”落款处加注“经双方同意该协议延期到2010年12月李助麟2008年2月28日”内容。诉讼过程中，力源公司对前述加注内容书写时间提出异议，并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后经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结论：2004年9月1日工程合作协议书尾页落款处“经双方同意该协议延期到2010年12月李助麟2008年2月28日”字迹实际书写时间与其标称时间“2008年2月28日”不吻合。后扬铵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2004年9月1日工程合作协议书尾页落款处“经双方同意该协议延期到2010年12月李助麟2008年2月28日”字迹实际书写时间进行鉴定。2013年12月29日，扬铵公司撤回前述鉴定申请。
另查明，2011年5月12日，力源公司发出清算公告，通知债权人自公告见报之日起45天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2011年12月12日，珠海�斗门区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作出《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珠斗地税稽罚（2011）1190006），认定：力源公司公司账面每月预提成本“工程施工-
超毅电子”帐户，合计2808630.99元，预计时无附依据，结转时与该项目关联的几个帐户“应收账款-杨铵机电”、“应付帐款-
超毅电子（杨铵机电）”、“预提费用-
杨铵机电（任生）”无具体相关的合同、协议，债权人、债务人不清晰也不完全吻合，故无法确认该项目的工程成本以及上述账户的余额是否真实。
原审法院认为，建筑法对建筑施工企业的从业资格作了严格的限定，明确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施工资质或者超越施工资质等级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扬铵公司与力源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合同，名为工程合作，实为扬铵公司借用力源公司的建筑资质承接建筑工程，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
关于扬铵公司要求力源公司支付工程合作款2274421.51元的诉讼请求，力源公司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扬铵公司提交的2009年12月10日的往来款项明细表记载，截止2009年12月10日力源公司应付扬铵公司余款1600543.19元，力源公司对对账单上加盖的公司财务印章没有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推翻�账结果。对该力源公司欠付工程款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外，扬铵公司提交的力源公司2010年度审计报告证明，力源公司截至2011年2月25日（审计报告出具时间）应付扬铵公司材料款（购入材料款）1928064.46元。力源公司提出异议，并提交税务稽查决定书反驳。由于税务稽查决定书审查力源公司涉及扬铵公司、力源公司往来账款的时间是2009年期间，与审计时段（2010年）不相一致，且税务稽查决定书认定相关账款资料不全面，故“无法确认该项目的工程成本以及上述账户的余额是否真实”，并以力源公司在限期届满仍然未能提供有效、完整的成本核算资料为由作出处罚，该结论仅认定力源公司帐面资料不符合税务审查，没有否定相关账款的真实性。因此，该税务稽查结论与审计没有冲突。力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反驳意见，力源公司亦不能解释、证明该材�款是虚假或者是双方在涉案合同外发生的其它交易所发生的债务，对其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审计单位根据力源公司提交的经营资料作出的审计结论与力源公司、力源公司之前发生的对账单前后顺承，扬铵公司亦认可审计认定的欠款额1928064.46元，因此对该欠款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工程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力源公司与扬铵公司对账确认欠款，却没有提出不支付工程款的合理理由，因此，力源公司应付扬铵公司上述工程欠款1928064.46元。
扬铵公司主张的其余工程款346357.05元（2274421.51元-1928064.46元）是根据力源公司的银行与案外人往来款推断计算所�，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的用途、类型，更不能证明该往来款是涉案合同项下工程款。对扬铵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扬铵公司要求确认享有力源公司在案外人名下债权的诉讼请求，力源公司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扬铵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的工程施工资料、工程质保金证明及发票交收凭证，均记载施工单位为力源公司，而扬铵公司解释发票交收情况仅有其单方陈述，并无相关证据佐证，该工程施工资料、工程质保金证明及发票交收凭证不能与其它证据一一对应形成证据链证明扬铵公司完成其主张的工程。同时，该工程施工资料、工程质保金证明由案外人单方出具，无法证明工程完成等相关事实，更不能支持扬铵公司主张的工程债权数额。因此，对扬铵公司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力源公�提出扬铵公司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力源公司对其原法定代表人李助麟加注延长期限的内容提出异议，并经司法鉴定加注期限内容与标称时间不相符，但该鉴定结论不能证明李助麟在离任后倒签加注延长期限内容，不能否定李助麟加注内容的真实性及效力。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延期至2010年12月。前述审计报告确认力源公司欠扬铵公司债务，发生于合同期限届满前，双方的“工程合作”期限未届满，因此诉讼时效不应从审计报告确认工程款之日起计算。由于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双方根据工程收支情况每月核对账目，没有约定明确付款时间，双方亦没有就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结算，诉讼过程中双方对款项支付期限亦没有达成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扬铵公司主张本案债权的诉讼请求时效应从扬铵公司向力源公司主张债权，而力源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之日起计算。因此，扬铵公司向力源公司主张涉案债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力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扬铵公司工程款1928064.46元。二、驳回扬铵公司要求确认力源公司在德丽科技（珠海）有限公司名下的应收工程款283826.00元属于扬铵公司与力源公司双方的合作款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扬铵公司要求确认力源公司在珠海斗门超毅电子有限公司名下的应收工程款230286元属于扬铵公司与力源公司双方的合作款项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扬铵公司要求确认力源公司在珠海硕鸿电路板有限公司名下的应收工程款176199.65元属于扬铵公司与力源公司力源公司双方的合作款项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扬铵公司要求确认力源公司在超毅科技（珠海）有限公司名下的应收工程款129607.70元属于扬铵公司与力源公司双方的合作款项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扬铵公司要�确认力源公司在珠海斗门超毅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应收工程款83554元属于扬铵公司与力源公司双方的合作款项诉讼请求。七、驳回扬铵公司要求确认力源公司在珠海保税区超毅覆铜板有限公司名下的应收工程款4600元属于扬铵公司与力源公司双方的合作款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2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7260元，由扬铵公司负担14531元，力源公司负担22729元。鉴定费29440元，由扬铵公司负担11482元，由力源公司负担17958元。
上诉人力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书中第一判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力源公司支付扬铵公司工程款1928064.46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力源公司一审中提出的答辩意见。扬铵公司提交的《工程合作协议书》不具备合法性和有效性，应认定无效。该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扬铵公司要求力源公司支付工程款2274421.51元、确认工程款908073.35元归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扬铵公司的主张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扬铵公司引用《审计报告》应付账款项中的力源公司应付扬铵公司“购入材料款”1928064.46元不能作为扬铵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
力源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一审法院对《工程合作协议书》的认定存在重大瑕疵。（一）双方在同一天签订了两份内容不同的《工程合作协议书》，除了结算条款外其他内容相同。（二）两份合同在结算条款方面的差异。力源公司提交的《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了结算时间及逾期结算的后果。约定力源公司收工程款后一个月未支付给扬铵公司，应向扬铵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力源公司提交的《工程合作协议书》中，没有对结算管理费及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做约定。（三）不同的结算条款导致不同结果：能否确定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力源公司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款项的支付时间，扬铵公司的所有请求都已超过诉讼时效。扬铵公司提交的协议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无法确定诉讼时效起算点。（四）一审法院认可了扬铵公司提交的《工程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但并未说明理由。（五）双方提交的协议书中，均约定了扬铵公司需要向力源公司提交一系列施工资料，而扬铵公司无法证明其向力源公司提供过任何资料。
二、一审判决对力源公司确认应付扬铵公司往来款1600543.19元的认定有误。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12月12日双方确认的往来款1600543.19�，是依据扬铵公司提交的《往来款明细表》。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往来款明细表》并未说明该证据与扬铵公司有关，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扬铵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与该往来款证明相对应。该证据加盖的是发票专用章，而非一审判决书所述的“财务印章”。
三、斗丹会审字（2011）015号《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011年的审计报告对涉案的金额做了保留。
（一）审计报告第一页“应付账款”期末余额2678439.71元，受条件限制，未能取得债权人的函证确认。进行保留的应付账款中，包含了一审判决认定的应付扬铵公司的190余万元。（二）2011年的审计报告做了保留，就意味着该审计报告其实对该笔账款无法确认。（三）该审计报告中的保留原因是没有函证，为什么没有函证，一审法院没有查明。
�、一审扬铵公司提交的税务稽查决定书与本案无关联。
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一审判决适用《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及第二条。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验收合格，是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扬铵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尤其是超毅公司相关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据。
综上，一审法院基本事实没有查明，适用法律有误。力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判，即依法撤销“力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扬铵公司工程款1928064.46元”；二、依法支持力源公司一审中提出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扬铵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工程合作协议，一审认定无效，虽然协议认定无效但不影响双方事实上的合作关系，一审采信了两份协议相同的地方，�情合理。一审没有采信相关结算条款是因为双方对结算条款意见不一。有无结算条款和诉讼时效的起始无关，2013年还在结算，工程是陆续做的，每个月做一个对账单，该对账单不是对工程的结算。工程结算有质保金，由于力源公司没有开发票，工程实际上没有结算，一审认定两份协议相同部分予以采信，对不同该部分不予采信合理。工程款结算的条款与本案诉讼时效无关，不能说有了该条款扬铵公司的诉讼时效就超过了。
二、关于160万元，2009年11月3日力源公司财务依照双方惯例做了一个每个月的对账单，加盖的是发票专用章，对账的人管理的是发票专用章，其加盖的章是合理的，该章与扬铵公司一审提交的工商银行的款项来往记录能对上，甲方付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一审综合扬铵公司银行流水，甲方付款证明等采信了160万元的数额有事实依据。至于发票专用章，对方盖章的时候扬铵公司没有理由说要盖其他章，扬铵公司也不知道力源公司的管理制度，该发票专用章有效力。
三、关于审计报告，267万元的应付账款未取得债权人函证确认，这是一个术语规则，这个虽未经债权人确认，但现在就可以确认，扬铵公司可以确认就是192万元，力源公司承认欠192万元，扬铵公司提交该证据是为了让法院采信力源公司的自认是有效的。192万元没有得到债权人函证确认就否定一审对审计报告的采信不合理。
四、税务稽查问题，一审期间力源公司提交了税务稽查报告，只能说在记账过程中有问题，但是其并未否认其欠扬铵公司192万元，只是相关单据不规范，不能说做账做得不对就否认稽查报告的事实。扬铵公司挂靠于力源公司，因扬铵公司无资质，施工的业主单位虽然有不同6家公司，但是这6家公司都隶属�一家集团名下，实际上施工、原料采购等是扬铵公司进行的，力源公司每月根据工程进度开具发票，收5%管理费，扣3.34%的税款，剩余款项向扬铵公司支付。到2009年12月，双方合作顺利，一审期间扬铵公司提交单据可见，力源公司向扬铵公司付款了，扬铵公司就向力源公司交发票，有的是扬铵公司直接像借款一样，力源公司通过既提的方式向扬铵公司付款，还有一部分是扬铵公司用发票报销一部分。在这种情况下财务报告体现192万元是材料款，材料款是因双方是挂靠关系，记账就采取这种方式即应付材料款。
五、力源公司称一审适用法律有误，扬铵公司最后施工是2009年，到现在超过了质量保证期。相关工程已经全部验收合格，正常使用至今。一审判决的关于192万元事实清楚，是以审计报告作为根据，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力源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珠海公信专字（2014）177号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应付款存在以下重大瑕疵。应付被上诉人的款项中，其中一部分没有依据，一部分费用没有实际发生。第二组证据包括证据二至证据七：二、（2012）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三、上诉人2002年1月至2009年11月工程大项目收入及成本情况说明；四、（2010）珠斗法民二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书；五、（2011）珠斗法民二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书；六、上诉人2008年3月18日股东大会资料；七、斗丹会审字（2009）013号审计报告。证据二至证据七拟证明李助麟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不负责任，导致力源公司经营管理混乱，并给力源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第三组证据为证据八，2009年7月23日至2009年11月13日上诉人召开董事会及股东会的相关记录，证明李助麟被股东罢免的过程。
被上诉人扬铵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该审计报告不是新证据，报告根据一审的财务报告作出，是传来证据，魏燕没有注册会计师证，但其以会计师资格认证。只是抽查了原始凭证，并非全部审查，审计不合法。双方合作事项中除了珠海斗门超毅电子有限公司项目外都没有列举，不是专项审计。该报告不具备合法程序，出具报告的人不具备资质。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相关判决无生效证明。
经核，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力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珠海公信专字（2014）177号专项审计报告，系由力源公司单方委托珠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相关审计资料由力源公司单方提供，且未经法庭质证。另外，扬铵公司以该报告不具备合法性且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质证。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至于力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庭审结束之前，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所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亦不存在逾期提交证据的客观原因，本院对各方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依法不予接纳。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力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扬铵公司工程款1928064.46元。从力源公司2010年度审计报告可以看出，力源公司截至2011年2月25日（审计报告出具时间）应付扬铵公司材料款（购入材料款）1928064.46元。力源公司提出异议，并提交税务稽查决定书反驳。由于税务稽查决定书审查力源公司涉及扬铵公司、力源公司往来账款的时间是2009年期间，与审计时段不相一致，且税务稽查决定书认定相关账款资料不全面，故“无法确认该项目的工程成本以及上述账户的余额是否真实”，并以力源公司在限期届满仍然未能提供有效、完整的成本核算资料为由作出处罚，该结论仅认定力源公司账面资料不符合税务审查，没有否定相关账款的真实性。因此，该税务稽查结论与审计没有冲突。力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反驳意见，力源公司亦不能解释、证明该材料款是虚假或者是双方在涉案合同外发生的其它交易所发生的债务。审计单位根据力源公司提交的经营资料作出的审计结论与力源公司、力源公司之前发生的对账单前后顺承，扬铵公司亦认可审计认定的欠款额1928064.46元，因此对该欠款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正确。涉案工程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力源公司与扬铵公司对账确认欠款，却没有提出不支付工程款的合理理由。另外，有关建设单位已经将涉案工程价款支付给了力源公司，因此，力源公司应当将其收到的工程款支付给扬铵公司。
关于力源公司上诉所称的诉讼时效问题。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明确付款时间，也没有就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结算，诉讼过程中双方对款项支付期限亦没有达成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扬铵公司主张本案债权的诉讼请求时效应从扬铵公司向力源公司主张债权，而力源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之日起计算。因此，扬铵公司向力源公司主张涉案债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一审判决力源公司支付扬铵公司工程欠款1928064.4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力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53元由力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烽娟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弓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