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481刑初26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永朋（曾用名夏永鹏），男，1972年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厨师，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现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4日被岑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覃小勇，广西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岑检公刑诉[2017]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永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岑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凌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永朋及其辩护人覃小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份，被告人夏永朋经他人介绍来到岑溪市加入以推销“海南华纳贸易有限公司”产品为名的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至案发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史某1、史某2、夏某1、杨某3等超过30人，组成了自己伞下的传销组织，负责该传销体系人员的日常管理等工作，晋升为业务经理，成为该传销组织的管理者和组织者。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夏永朋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该组织的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夏永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覃小勇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永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一）事实方面，目前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直接或间接发展超过30人。（二）量刑方面，有以下酌情从轻处罚情节：1、犯罪情节较轻；2、手段缓和，发展的人员是亲戚，没有限制人身自由，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3、坦白交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4、是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份，被告人夏永朋经史某3介绍来到岑溪市加入以推销“海南华纳贸易有限公司”产品为名的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进行无店经营，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分为五个层级按比例提成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所谓五个层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的级别从低到高，分别是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并规定：销售1至2份产品就成为实习业务员；自己和自己的伞下体系，又叫下线，累计销售3至9份产品，就成为业务组长；自己和自己伞下体系累计销售10至64份产品，就成为业务主任；自己和自己伞下体系累计销售65至599份产品，再加上自己直接发展培养2名业务主任，就成为业务经理；自己和自己伞下体系累计销售600份产品以上，再加上自己直接发展培养出3名业务经理，就成为高级业务员。被告人夏永朋通过购买产品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继续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及推销产品。至案发时，直接发展了下线人员史某1、史某2、夏某1、杨某3等6人，组成了自己伞下的传销组织，负责该传销体系人员和上线史某3、云某传销体系超过30人的日常管理、业绩提成发放和将收取的下线人员申购款转给史某3、云某等工作，是体系的大经理，成为该传销组织的管理者和组织者。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夏永朋的金立牌手机1台，冻结了夏永朋、云某、徐某2等人涉案金额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10158.31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的证言：2015年9月通过朋友盛某1介绍来到岑溪市，申购11份产品加入“海南华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连锁销售，其当时是业务主任级别。平时收上的申购款都是交给高级业务员盛某1、史某3、云某、王某5、夏永朋等人指定的人员。其所在体系的高级业务员和大经理是云某、史某3、夏永朋、盛某1等人。其直接上线是盛某1，再往上夏永朋、史某3、付玉梅等人，盛某1发展的下线有：曹某1、邢某、盛某2等29人。其发展的下线有褚某1、王某4、赵某2等4人。并自行制作网络图标出上线人员及其发展的下线人员。
2.证人薛某的证言：2015年9月份经朋友徐建设介绍来到岑溪市，申购11份产品加入“海南华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连锁销售，是盛某1帮办理申购，钱是转给夏永朋，其当时是业务员。平时体系有新人申购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到老总盛某1、史某3、云某、王某5、夏永朋等人的卡上。其上线是盛某1、史某3、云某、王某5、夏永朋等人。在岑溪市负责管理的有王某5、夏永朋。其发展了刘某2、曹某2、张某4。并自行制作网络图标出上线人员及其发展的下线人员。
3.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经朋友陈某2介绍到岑溪市，申购11份产品加入“海南华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连锁销售。其当时是业务经理。公司的高级业务员有付玉梅、付建伟等人，夏某2、王某5在岑溪市负责管理。其上线是石某、陈某2、汤某等七人，下线有党灵溪、徐某3、徐某4等24人。其发觉该公司是传销组织，随后到公安机关报案。并自行制作网络图标出上线人员及其发展的下线人员。
4.证人徐某1的证言：2014年10月经朋友程旺介绍来到岑溪市，申购11份产品加入“海南华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连锁销售。2014年晋升为业务经理。公司的高级业务员付玉梅、陈某2等七人在山东济宁市区遥控指挥，夏某2、王某5在岑溪市负责管理。其上线是付玉梅、付建伟、石某、陈某2、汤某，下线是杨某4、杨某5、张某5等24人。并自行制作网络图标出上线人员及其发展的下线人员。
5.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5年8月经朋友纪某介绍来到岑溪市，申购11份产品加入“海南华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连锁销售，收入是靠自己和下线销售产品的直接提成和间接提成。2015年8月晋升为业务员。其上线是纪某、杜某3、王某6等人，下线是张某6、刘某3、程某等人。其认识的大经理有夏某2、王某5。并自行制作网络图标出上线人员及其发展的下线人员。
6.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3年10月经侄子史某3介绍来到岑溪市，先后8次申购产品加入“海南华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连锁销售，钱是转给马某和夏永朋，他们当时是大经理。其发展了郝建设、陈某3和刘某4。
7.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4年10月经王某1介绍来到岑溪市，申购产品加入“海南华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连锁销售。其是业务主任。王某1是管理层的生活经理，他的表姐夫夏永朋是学习经理，后来可能成为大经理，管理资金。
8.证人詹某的证言：2014年初其与老公王某9鹏和王伟燕来到岑溪市，申购产品11份加入“海南华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连锁销售，都是业务经理级，钱是转给马某。公司办公室有夏永朋、王某5、刘某5等人，他们都是大经理。其发展了其母亲投资。
9.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3年年底其父亲杨国勇说其妹夫崔某与朋友开服装厂，叫其去帮忙，后崔某就带其来到岑溪市，申购产品加入“海南华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连锁销售。其当时是经理级别。姜守宽是学习经理，夏永朋是楼长经理。其没有发展其他人投资。
10.证人时某的证言：2013年年初经杜亮亮介绍来到岑溪市，先后投资17次，申购产品加入“海南华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连锁销售。其知道大经理组成有马某、王某5、夏永朋等人，其当时是业务主任级别。其发展了陈楠和张娅。
11.证人崔某、杜某1、王某3、周某、刘某1、张某2、杜某2、陈某1、张某3的证言：2013年至2016年间经朋友或亲戚介绍来到岑溪市，通过申购产品加入“海南华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连锁销售，经发展下线，分别成为一名业务经理以及上下线人员情况。
12.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4年初，经朋友王来东介绍来到岑溪市，通过申购33份产品加入“海南华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连锁销售，收入是靠自己和下线销售产品的直接提成和间接提成。2015年晋升经理级别。其所在体系是济宁系，公司的高级业务员有付玉梅、陈某2等人，大经理有夏某2、王某5等人。其上线是付玉梅、付建伟、石某等12人，下线是李某、田某、纪某等26人。并自行制作网络图标出上线人员及其发展的下线人员。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12日接山东籍女子杨某1报称，其经朋友陈某2介绍来到广西岑溪市区，通过购买产品加入“海南华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连锁销售，后发现该公司是一个非法传销组织，而向公安机关报案。
2.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及移交、接收证明：2017年7月4日上午10时许，在济宁市任城区火炬路汇香饭店内，李营派出所民警将夏永朋抓获。后临时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于2017年7月9日移交岑溪市公安局押回审理。
3.人员基本信息表：载明被告人夏永朋的出生日期及住址等基本情况。
4.扣押物品清单：反映从夏永朋手中扣押金立牌手机1台。5.手机信息：反映夏永朋在负责管理传销体系时与上下线
传递信息的情况。
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岑溪市支行出具的个人客户合约信息、借记卡产品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反映夏永朋的农业银行账户、银行卡交易等情况。
7.资金账户资料：反映夏永朋名下银行账户资金流入、流出情况并经夏永朋确认属实。
8.冻结传销人员账户及资金情况表载明：冻结被告人夏永朋X1账号金额12748.04元和云某的X2账号金额412789.07元、X3账号金额6000元、X4账号金额513603.41元、徐某2的X5账号金额36781.19元、郝永宽的X6账号金额28087.72元、张培超的X7账号金额118453.08元、赵共运的X8账号金额60078.76元、刘春梅的X9账号金额24649.67元、魏菊秀的X10账号金额93078.84元，董某的X11账户金额20138.32元、刘兆鹏的X12账户金额183750.21元。
9.朱某、薛某提供的传销人员出具的证明、网络图：载明朱某、褚某2等传销人员的姓名、住址、电话号码、购买产品的数量、金额和将款转给夏永朋、盛某1等人及上下线人员情况。
三、辨认笔录
1.杨某1辨认出参与“海南华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连锁销售的上线高级业务员云某、史某3、陈某2和体系上线大经理夏永朋。
2.张某1辨认出参与“海南华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连锁销售的上线高级业务员汤五辈、姜民周、夏永朋。
3.徐某1辨认出参与“海南华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连锁销售的上线高级业务员云某、史某3、夏永朋、陈某2。
四、被告人夏永朋的供述和辩解：
2013年11月份经其亲戚史某3介绍来到岑溪市，其花36800元，申购11份产品加入“海南华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连锁销售，公司业务员分为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共五个等级，收入是靠自己和下线销售产品的直接提成和间接提成。2016年3月其上到经理级别，其负责管理体系人员的收取申购款、发放业绩提成和与王某5安排新人上课及日常生活管理等工作。下线业务员办理的申购款都是其通过农业银行账号转到史某3、云某的农业银行和邮政银行的账号内。所在体系的高级业务员是史某3、云某、陈某2、盛某1等人。其直接上线是史某3、云某。其发展的下线有史某1、史某2、夏某1、杨某3、杨某5、刘某6。并自行制作网络图标出上线人员及其发展的下线人员。经其核算其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62×××71查询资料，共为88名传销组织中的成员发放业绩提成。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覃小勇提出目前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夏永朋直接或间接发展超过30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夏永朋的直接下线只有史某1、史某2、夏某1、杨某3等6人，但是证人朱某证实其上线是盛某1，再上线是夏永朋，盛某1的下线有郝建设等29人，其又发展4人；证人杨某2、王某2、张某3均证实夏永朋是楼长经理或学习经理；夏永朋的供述证实其上到经理级别后参与管理体系人员，负责收取新人申购款、发放业绩提成和日常管理工作，经其核实银行流水账有88人；书证朱某、薛某提供的证明、网络图和银行账户资料载明朱某、褚某2等传销人员购买产品的数量、金额和将款转给夏永朋、盛某1等人及上下线人员情况。同时，经夏永朋管理的伞下体系人员有的已达业务主任、业务经理等级别，上述事实有夏永朋的供述、证人证言和相关书证相互印证，依照传销组织的计算方法，足以证实被告人夏永朋伞下人员已超过30人，并在传销组织中起到管理和组织作用。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永朋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以推销“海南华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该组织的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永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
被告人夏永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上，根据被告人夏永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永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18年2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交纳）。
二、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金立牌手机1台予以没收，冻结被告人夏永朋的X1账号金额人民币12748.04元和云乌日娜的X2账号金额人民币412789.07元、X3账号金额人民币6000元、X4账号金额人民币513603.41元、徐云安的X5账号金额人民币36781.19元、郝永宽的X6账号金额人民币28087.72元、张培超的X7账号金额人民币118453.08元、赵共运的X8账号金额人民币60078.76元、刘春梅的X9账号金额人民币24649.67元、魏菊秀的X10账号金额人民币93078.84元，董树国的X11账户金额人民币20138.32元、刘兆鹏的X12账户金额人民币183750.2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覃 文
审 判 员 陈铭宜
人民陪审员 李丽明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钟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