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成朋。
委托代理人许力，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小理，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林。
委托代理人蒲蓉，重庆翔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云飞，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饶成朋与被上诉人段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4)铜法民初字第04617号民事判决。饶成朋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6日、2016年6月3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饶成朋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力、吴小理，段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蒲蓉、刘云飞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被告饶成朋系个体工商户（无字号），其在位于原重庆市铜梁县东城街道办事处中南路249号的房屋进行电动工具、五金零售。
原告段林因需要装修其购买的位于原重庆市铜梁县东城街道办事处金龙社区玉泉村4、9社的门面，邀请了李生元、欧鹏为其装修施工。2014年7月6日，李生元到被告饶成朋处购买了四奇牌电锤、锯片等工具为原告段林门面进行装修施工的前期准备工作。2014年7月7日，欧鹏在为原告段林位于原重庆市铜梁县东城街道办事处金龙社区玉泉村4、9社的门面（锦湖鱼府旁）装修时，因触电不慎从脚手架上摔下。欧鹏摔下后随即被送往原铜梁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其死亡原因系电击伤致呼吸心跳骤停。欧鹏在原铜梁县人民�院抢救期间，共产生住院医药费1859.64元，由原告段林垫付。
事故发生后，原铜梁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干警以设立警戒带的方式对现场进行保护并通知原铜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进行现场勘查。2014年7月9日，原铜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了铜公（刑）勘[2014]k50022400000201407002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该笔录载明“勘验检查情况：现场位于重庆市铜梁县东城街道办事处廉租房锦湖鱼府旁段林门面。现场北面为锦湖鱼府；现场东面为管网工程工地；现场南面为龙兴大道，过龙兴大道为玉泉佳苑住宅小区和廉租房；现场西面为拓新御府。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铜梁县东城街道办事处廉租房锦湖鱼府旁段林门面外。段林门面位于廉租房拐角处，由西向北分别有3个铁质脚手架，脚手架高约3m；北侧脚手架上有一电钻（原物提取），电钻电线由电钻尾部延伸至门面门口插座下，该脚手架与空调外机用铁丝连接，重庆铜梁县供电有限公司技师对现场恢复后发现，北侧脚手架上电钻漏电。（完）”等内容。铜公（刑）勘[2014]k50022400000201407002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的“电钻”与涉案四奇牌电锤系同一物。2014年9月1日，原重庆市铜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渝铜公物鉴法尸字[201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欧鹏系电击致心脏死亡。
审理过程中，被告饶成朋对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6日的《送货单》（No0017752）、《收据》（No0021556）上的“饶成朋”签名的真伪以及涉案四奇牌电锤是否存在质量缺陷提出异议，分别由原告段林提出对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6日的《送货单》（No0017752），《收据》（No0021556）上的“饶成朋”签名是否为被告饶成朋所写的笔迹鉴定的申请，并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协商，委托重庆法正司法�定所进行笔迹鉴定，产生鉴定费4000元，由原告段林垫付；由被告饶成朋提出涉案四奇牌电锤是否存在质量缺陷鉴定的申请，并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协商，委托重庆市电子电器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站进行鉴定。2014年12月22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正[2014]物鉴字15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6日的《送货单》（No0017752）、《收据》（No0021556）检材上2个“饶成朋”签名笔迹都是被告饶成朋本人所写。2015年1月16日，重庆市电子电器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作出重电子[2015]鉴字第00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检验结论为：样品经检验，所检项目中标志和说明书、电气强度、电源联接和外接软线、外接导线的接线端子不符合GB3883.1-2008、GB3883.7-2012标准要求，不合格。同时，重电子[2015]鉴字第00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载明样品的防止触及带电部�的防护、泄露电流、内部布线等检验项目合格。被告饶成朋对重电子[2015]鉴字第00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质证后认为，该鉴定检验报告书未明确涉案电锤是否漏电。本院随即电话联系了鉴定人要求其对鉴定检验报告书做出说明。2015年4月1日，重庆市电子电器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作出《关于四奇牌电锤司法鉴定检验报告的说明》，载明：1.电锤经检验，所检项目中有多项指标（标志和说明书、电气强度、电源联接和外接软线、外接导线的接线端子）不符合国家强制安全标准要求，样品为不合格产品。2.电锤经检验，其内部未发现直接短路现象，接入220V交流电源后，外部金属部件的交流电压为83.4V，超过安全特低电压（50V），有触电危险。3.与电锤一起送样的电源线和插线板，接线不规范，一只接线座的带电接线端子外漏，存在触电危险。触电事故的发生与不合格产品、使用环境（如潮湿状态）和外部设施（如外接电源线、插线板）等多种因素有关，需结合事故现场情况进行判定。
2014年7月14日，段林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欧鹏亲属欧明、欧伟、欧华海、李秀芳等人签订《关于欧鹏死亡赔偿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一、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因欧鹏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一切费用共计60万元（大写陆拾万元）。二、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本协议签订时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三、甲方负责死者欧鹏在殡仪馆中的一切费用。四、现双方各支付的费用各自负责。……”等内容。原铜梁县东城街道办事处金龙社区周德富作为见证人也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日，欧鹏家属代表欧鹏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段林付欧鹏家属�表欧明：欧鹏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一切费用共计60万元整。注：转账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现金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已付清所有费用”。
欧华海（1939年8月15日生）与李秀芳（1941年1月5日生）系夫妻关系，二人户籍地均为四川省中江县双龙镇彭家沟村11组，二人共生育两个子女分别为欧鹏、欧林。欧鹏于1966年12月15日出生，户籍地为四川省中江县双龙镇彭家沟村11组，共生育两个子女分别为欧伟、欧明。欧鹏自2002年3月起就未在家务农、生活，长期在外打工。
段林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7月6日，原告在被告饶成朋经营的位于原铜梁县中南路249号“兄弟电动工具”门市购买了电锤等工具。2014年7月7日，原告雇请的工人欧鹏在为原告装修房屋时，在使用该电锤过程中因该电锤漏电被电击致心脏�伤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作为死者的雇主，在死者家属的强烈要求下，赔偿了死者家属各项损失费用共计611234.64元。因欧鹏的死亡系被告销售有缺陷的电锤造成，现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因欧鹏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859.64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生活费、交通费等计4275元，殡仪馆费用、购买寿衣等费用5100元、直接赔偿死者家属的损失费600000元（含丧葬费25512元、死亡赔偿金50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907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9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计671878元，原告实际赔偿600000元），共计611234.64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饶成朋在一审中辩称，原告购买的电锤不一定是被告销售的，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与死者系承揽关系且电锤系李生元购买，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李生元在购买时经试用未发现电锤漏电，欧鹏死亡的原因并不是电锤漏电；事发现场有多种因素导致欧鹏遭电击身亡，电锤漏电并不是导致欧鹏死亡的直接原因；即使欧鹏死亡的原因是电锤漏电，原告未办理用电审批手续，死者未采取防护措施，二人均有过错；原告仅赔偿了死者亲属200000元，其余400000元用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销售者须有过错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无任何过错；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本案被告饶成朋销售的电锤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欧鹏触电身亡，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段林支付了欧鹏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其有权请求被告饶成朋赔偿相应损失费用。
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其已支付因欧鹏死产生的医疗费1859.6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要求赔偿丧葬费25512元的诉讼请求，由于重庆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51015元，经核算丧葬费为25507.50元（51015元÷12月×6月），本院予以主张丧葬费25507.50元；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504320元（25216元/年×20年）的诉讼请求，由于欧鹏自长期居住在城镇，且在城镇打工，有正当的生活来源，故欧鹏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费用，经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04320元（25216元/年×20年），据此，本院予以主张死亡赔偿金504320元；关于原告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89070元（××）的请求，由于原告主张欧鹏的被扶养人欧华海、李秀芳在欧鹏死亡时分别为七十四周岁、七十三周岁且欧华海、李秀芳系农村居民，应以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674元（××），据此，本院予以主张37674元；因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内，故本院予以主张死亡赔偿金541994元（残疾赔偿金50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674元）；关于原告要求赔偿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费2976元（4252元/月÷30天×7天×3人）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人数及工资标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主�720元（80元/天×3天×3人）；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欧鹏触电死亡，给欧鹏的亲属造成的精神伤害是客观存在的，结合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3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赔偿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生活费、交通费等计4275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产生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生活费、交通费的具体费用情况，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主张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生活费、交通费2000元；经核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00221.50元，上述款项原告共计赔偿欧鹏亲属600000元，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工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600000元。
综上，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饶成朋赔偿原告垫付的因欧鹏死亡产生的损失费601859.64元（原告直接赔偿欧鹏亲属的损失费600000元+原告垫付欧鹏的医疗费1859.64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殡仪馆费用、购买寿衣等费用5100元的请求，因殡仪馆费用、购买寿衣等费用均包含于丧葬费之中，不能重复主张，故对于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生活费、交通费等计4275元的请求，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生活费、交通费均包含于原告直接赔偿欧鹏亲属的损失费600000元之中，不能重复主张，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另行赔偿了欧鹏亲属其他费用，故对于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购买的电锤不一定是被告销售的，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因原告提供了购买涉案电锤的《送货单》、《收据》，且经鉴定该《送货单》及《收据》均由被告饶成朋本人书写，根据交易习惯，足以认定被告饶成朋销售涉案电锤的事实，故对于被告饶成朋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与死者系承揽关系且电锤系李生元购买，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意见，因欧鹏使用被告饶成朋销售的电锤触电而亡，原告段林垫付了欧鹏亲属因欧鹏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原告依法享有追偿权，原告与死者间的法律关系及电锤由谁购买不影响原告行使该权利，故对于被告饶成朋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欧鹏死亡的原因并不是电锤漏电的意见，经鉴定涉案电锤是不合格产品，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饶成朋销售不合格的涉案电锤漏电致欧鹏死亡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且被告未举示反证以降低原告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对被告饶成朋销售不合格的涉案电锤漏电致欧鹏死亡的事实存在予以确认，对于被告饶成朋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即使欧鹏死亡的原因是电锤漏电，原告未办理用电审批手续，死者未采取防护措施，二人均有过错，被告作为销售者无任何过错的意见，因被告饶成朋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有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被告饶成朋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仅赔偿了死者亲属200000元，其余400000元用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的意见，因原告段林提交了其与欧鹏亲属达成赔偿协议、欧鹏亲属出具的收条、转账交易记录、欧明及欧伟的证人证言，且原告段林提供了其银行交易记录佐证其具有现金支付400000元赔偿款的经济能力，足以认定原告段林支付欧鹏亲属赔偿款600000元的事实，故对于被告饶成朋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故对于被告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申请追加涉案电锤生产者为本案被告的意见，因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可选择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原告仅选择涉案电锤销售者即饶成朋作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被告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被告饶成朋与生产者之间可由另案起诉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饶成朋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段林垫付的因欧鹏死亡产生的损失费601859.64元。二、驳回原告段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56元，减半交纳1728元，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饶成朋负担。
宣判后，饶成朋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死者欧鹏并非因为电锤漏电致其死亡，欧朋使用的裸露的电源线和插线板也存在漏电危险；2、被上诉人对事故发生有过错，应减轻上诉人责任；3、被上诉人只实际赔偿欧朋亲属20万元，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赔偿60万元不属实。
段林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饶成朋申请对涉案电源线及插线板是否存在漏电、触电危险进行鉴定。重庆市电子电器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作出重电子[2016]鉴字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结论：1、电源线耐压均击穿，不符合标准要求。2、两个插线板防触电不符合标准要求，存在漏电危险。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1、死者欧鹏是否因为电锤漏电致其死亡，赔偿责任应如何分担；2、被上诉人是否只实际赔偿欧朋亲属20万元，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赔偿60万元是否恰当。
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再结合本案的证据，本院对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1、关于死者欧鹏是否因为电锤漏电致其死亡，赔偿责任应如何分担的问题。一审中，重庆市电子电器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涉案电锤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进行鉴定，其鉴定检验结论为：样品经检验，所检项目中标志和说明书、电气强度、电源联接和外接软线、外接导线的接线端子不符合GB3883.1-2008、GB3883.7-2012标准要求，不合格。二审中，重庆市电子电器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站针对涉案电源线及插线板是否存在漏电、触电危险进行鉴定，检验结论：1、电源线耐压均击穿，不符合标准要求。2、两个插线板防触电不符合标准要求，存在漏电危险。据此，涉案的电锤、电源线及插线板均为�合格产品，均有漏电危险，一审判决认定饶成朋销售不合格的涉案电锤漏电系致欧鹏死亡的唯一原因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死者欧鹏虽确系触电身亡，但案发现场电锤、电源线及插线板均有漏电的可能性，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究竟是何物漏电致其死亡。鉴于此，饶成朋销售不合格的电锤、现场使用不合格的电源线及插线板与欧鹏触电死亡均有一定的因果联系，故本院按50%确定饶成朋的责任比例为宜。
2、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只实际赔偿欧鹏亲属20万元，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赔偿60万元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仅赔偿了死者亲属20万元，其余40万元用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的意见，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其与欧鹏亲属达成赔偿协议、欧鹏亲属出具的收条、转账交易记录、欧明及欧伟的证人证言的证据，且提供了其银行交易记录佐证其具有现金�付40万元赔偿款的经济能力，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段林支付欧鹏亲属赔偿款60万元的事实，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因本案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一审认定责任比例有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4)铜法民初字第04617号民事判决；
二、饶成朋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段林垫付的因欧鹏死亡产生的损失费300929.82元；
三、驳回段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456元，减半交纳1728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5728元，由段林负担2864元，由饶成朋负担28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56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13456元，由段林负担6728元，由饶成朋负担67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玲
审 判 员 师玉婷
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