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外刑初字第55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1951年5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系本案被害人丈夫。
委托代理人张超，黑龙江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某，住黑龙江哈尔滨市道外区，系本案被害人儿子。
委托代理人张超，黑龙江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晓刚，1981年9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户籍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道外区看守所。
辩护人奚毅、许晨，黑龙江卓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系本案肇事车辆车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田地街***号。
负责人刘库，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蕊，黑龙江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某。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尔滨顺意达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军民街**号。
负责人宋立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宗和，该公司职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固街***号。
负责人熊志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慧君，该公司职员。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刑诉（2014）478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晓刚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4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4月2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1月6日、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小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穆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超，被告人陈晓刚及其辩护人奚毅、许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赵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尔滨顺意达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宗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胡慧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9日13时许，被告人陈晓刚驾驶×××号金杯牌普通货车，在哈尔滨市道外区泰富长安城小区55路公交车终点站附近，因车辆占道一事与驾驶×××的55路公交客车驾驶员高某某发生争吵，被群众劝开后，高某某驾驶55路公交客车驶离终点站时，被告人陈晓刚驾车追赶该公交车，行至道外区南直路473号门前两车并行时，陈晓刚驾车在右侧机动车道向该公交车右侧车窗投掷矿泉水瓶，致货车失控，将在非机动车道上行走的被害人孙某某撞倒，造成被害人孙某某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经法医鉴定，孙某某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组织外溢，多发脑挫裂伤；闭合性胸部损伤，肝破裂而死亡。被告人陈晓刚于2014年3月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被害人死亡证明及身源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晓刚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且在案发后主动投案，系自首，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要求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要求判令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391940元、丧葬费20397元、原告陈某某今后护理费542520元，上述费用共计954857元。
被告人陈晓刚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要求表示无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某提出没有开车别陈晓刚，不该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尔滨顺意达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提出应按照责任划分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提出此罪不属于理赔范围，不予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晓刚于2014年3月9日13时许，驾驶其雇主张某甲所有的×××号金杯牌普通货车，在哈尔滨市道外区泰富长安城小区55路公交车终点站附近，因车辆占道一事与驾驶×××的55路公交客车驾驶员高某某发生争吵，被群众劝开后，高某某驾驶55路公交客车驶离终点站时，被告人陈晓刚见状驾车追赶该公交车，行至道外区南直路473号门前两车并行时，陈晓刚驾车向在其左侧同向行驶的公交车右侧车窗投掷矿泉水瓶，致货车失控，将在非机动车道上行走的被害人孙某某（女，59岁）撞倒，造成其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组织外溢，多发脑挫裂伤；闭合性胸部损伤，肝破裂而死亡。经哈尔滨市公安交警大队太平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陈晓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某某、孙某某无事故责任。2014年3月9日陈晓刚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被告人陈晓刚所驾驶的肇事车辆系张某甲所有，张某甲于2013年12月1日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害人孙某某系城市户口，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按二十年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391940元（19597元×20年）；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20397元（40794元÷2）。上述共计412337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晓刚的户籍证明，证实陈晓刚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陈晓刚在2014年3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现场及对车辆检测情况；
4、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太平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陈晓刚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车辆失控，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高某某在此次事故中无作用，驾驶车辆行驶痕迹始终在本车道内，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违法行为，无事故责任；孙某某无事故责任。
5、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孙某某系交通事故造成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组织外溢，多发脑挫裂伤；闭合性胸部损伤，肝破裂而死亡。
6、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单一份，证明陈晓刚驾驶的货车在该公司投保了强制险。
7、证人高某某、秦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陈晓刚向高某某驾驶的公交车投掷矿泉水瓶子，而后车辆失控将行人撞伤的经过；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坐在陈晓刚驾驶货车的副驾驶位置，在陈晓刚的货车与公交车并行时，陈晓刚打开车窗拿个矿泉水瓶扔到55公交车上，公交车就别过来了，陈晓刚往右打舵，车的倒车镜撞在电线杆上停在道边，撞了一个老太太；
9、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3月9日其在南直路长安城附近扫道时，看见长安城附近围了很多人，一个老太太躺在地上；
10、被告人陈晓刚的供述，证实案发时肇事经过；
1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单一份，证明陈晓刚驾驶的货车在该公司投保了强制险，且案发时在保险理赔期限内。
12、结婚证、户口及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晓刚以危险方法驾驶车辆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陈晓刚作为正常的驾驶人员，在驾驶车辆过程中为泄私愤向其他车辆投掷物品，应当预见可能发生危害结果，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和健康，但其轻信能够避免，应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陈晓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陈晓刚驾驶的肇事车辆系张某甲所有，且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故应由张某甲承担赔偿责任。张某甲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条款规定支付保险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因符合相关规定且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是直接给付被侵权人因遭受人身损害后需要人护理发生的费用，而不是因此而产生的其他间接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系被害人的丈夫，系退休职工，其所要求的护理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内犯罪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的范畴，故对其要求赔偿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因无证据证实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某驾驶公交车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高某某及哈尔滨顺意达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晓刚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9日起至2020年3月8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理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穆某某死亡赔偿金110000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穆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302337元。
四、被告人陈晓刚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穆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孔令红
代理审判员 于 强
人民陪审员 徐 涵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凯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