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银民终字第10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平，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王彩玲，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师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治国，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代理人马玉虎，宁夏金世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士华，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马玉虎，宁夏金世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宇，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原审被告黄建设，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上诉人孙平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彩玲，被上诉人秦治国、关士华的委托代理人马玉虎、原审被告张宇、黄建设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1年3月起，二原告与三被告共出资3200000元经营位于银川市兴庆区解放西街228号“真味尚品”火锅店，其中原告秦治国出资1500000元、关士华出资500000元，被告孙平出资620000元、张宇出资180000元、黄建设出资400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011年10月底，火锅店装修完成后开始经营，2011年11月初，二原告及三被告共同经营管理该店；2011年12月起，由二原告管理该店。2012年11月6日，经全体合伙人协商，同意将火锅店以1400000元转让。2012年11月9日，被告孙平代表全体合伙人与受让人吴鹏签订《餐厅转让协议》，将火锅店以1400000元转让给吴鹏，约定合同签订之日支付转让费600000元，剩余转让费于2013年3月1日前付清。协议签订后，吴鹏支付转让费1395000元及5000元代金券。收到转让费后，由孙平保管并记录转让费支出情况，二原告及三被告均认可被告孙平记载账目中的513185元支出,二原告对其中50000元及150000元两笔借款及利息不予认可。被告孙平退给原告秦治国185000元。庭审中，二原告称其管理期间收支相抵后还盈余24916.89元，该款现由原告秦治国保管。三被告称二原告经营期间应盈利397390元，该款项由二原告保管，二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故被告孙平于2014年5月20日向法院提出审计申请，要求对合伙期间财务进行清算审计。但根据原、被告提交的会计材料，鉴定机构无法得出审计结论。
原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与三被告合伙经营火锅店，双方虽未签订合伙协议，但双方均认可各方出资及参与管理的事实，故二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后经各合伙人同意，火锅店已转让他人，原、被告的合伙关系终止。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未建立正规的财务制度，双方均参与过经营及财务管理，但相互之间无必要的监督和制约，导致财务混乱，双方对经营收益存在争议，原告称其保管的剩余盈利款24916.89元，被告称原告保管的盈利款397390元，因审计所需材料不足，导致无法进行清算审计。对原告认可的其保管的24916.89元，应按照合伙人出资比例予以分配，其中原告秦治国应分得11679.79元、关士华应分得3893.26元,被告孙平应分得4827.65元、张宇应分得1401.58元、黄建设应分得3114.61元。对被告孙平记载的转让费支出，双方认可513185元，予以确认；对于50000元借款及利息以及150000借款和利息是否属于合伙债务问题，原告提交的2011年3月9日至2011年11月11日《现金账》中记载2011年10月5日借款150000元，2011年11月1日借老王现金50000元，2011年11月4日付150000元利息12000元，虽然原告对该两笔借款及利息有异议，但原告对该现金账中记载的各方出资及其他支出无异议，且该《现金账》由原告提供，原告也参与了合伙期间经营管理及账目管理，故据此可以确认50000元及150000借款及利息均属于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对上述两笔债务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被告孙平称上述两笔借款及利息已经用火锅店转让费偿还，但因其不能说明债权人的真实身份及具体还款情况，且未提交还款凭证，不能确认被告孙平已经用转让费偿还了上述两笔借款及利息，故被告孙平称分配转让费应扣除50000元及15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如债权人主张权利，各合伙人均有义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确认剩余转让费881815元应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原告秦治国应分得413350.78元、关士华应分得137783.59元，被告孙平应分得170851.66元、张宇应分得49602.09元、被告黄建设应分得110226.88元。原告秦治国认可被告孙平已退给其185000元，故被告孙平还应退给原告秦治国223523.13元，退给原告关士华137783.59元，共退给二原告361306.72元。被告张宇、黄建设作为合伙人，并未掌管合伙剩余财产，不应承担向原告返还合伙剩余财产的义务。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张宇、黄建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二原告要求被告孙平支付利息17650元，因原、被告对合伙财产一直未进行清算，故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第54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秦治国、关士华361306.72元；二、驳回原告秦治国、关士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孙平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双方经营期间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以此来确定本案转让后可分配财产的数额。但因被上诉人隐瞒财务实际收支情况，未向法庭提交鉴定所需完整的全部财务收支材料而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做出审计结论，但一审法院并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完整材料而导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而导致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一审法院已确认50000元及150000元借款及利息均属于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该50000元及150000元应在分配转让费时予以扣除。但一审法院以孙平未提交还款凭证而简单、机械的认为上述借款未予偿还与客观事实不符。无论上诉人能否向法庭提交还款凭证，只要该债务确实存在，无论是否已经偿还完毕均应在分配剩余转让款时予以扣除，扣除后剩余的款项才可作为分配余额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在作出该判决时认定的事实与最终判决结果自相矛盾，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秦治国、关士华答辩称，一审法院根据一审审理中各方出示的证据及陈述情况，对合伙终止后应分配的转让费数额的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上诉人所称的相关鉴定事宜，因在合伙期间，各合伙人都参与了实际经营管理，并对账目进行实际管理，火锅店财务不规范，进行流水记账，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对合伙期间经营情况进行审计鉴定，不能属于二被上诉人的单方责任。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对上诉人孙平记载的债务清偿款除二笔共20万元借款和利息外均认可，一审判决认定20万元借款属于合伙期间共同债务，二被上诉人虽有异议，但二被上诉人尊重判决结果。上诉人孙平不能提供债权人具体情况，也不能提供明确的还款凭证，法院对该部分借款在处理时予以扣除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宇、黄建设述称，同意上诉人孙平的上诉意见，秦治国、关士华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账目不清，一审判决结果不符合事实。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孙平、被上诉人秦治国、关士华、原审被告张宇、黄建设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审理中，上诉人孙平提交真味尚品火锅店《营业分析统计表》及《收银明细查询》，欲证明被上诉人秦治国经营火锅店期间营业收入总额1894960.70元;被上诉人秦治国、关士华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张宇、黄建设予以认可。上诉人孙平提交银行业务凭证5份，欲证明其用火锅店转让金31万元偿还了合伙开办火锅店期间借田丕成款项15万元的本金和利息，31万还款应从转让费中扣除；被上诉人秦治国、关士华对银行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张宇、黄建设予以认可。上诉人孙平提交王爱霞证明1份，欲证明孙平等人经营火锅店向王爱霞借款5万元，已由孙平负责偿还，应从转让费中扣除；被上诉人秦治国、关士华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等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张宇、黄建设予以认可。上诉人孙平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因被上诉人的不认可，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平与被上诉人秦治国、关士华及原审被告张宇、黄建设共同合伙投资经营火锅店，合伙关系终止时，上述合伙人未对合伙期间经营情况和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算，以致在收取转让费后因火锅店筹备期间的债务和经营收入问题，被上诉人秦治国、关士华与上诉人孙平为分配剩余转让费产生纠纷。针对被上诉人秦治国、关士华负责经营期间的收支情况，被上诉人秦治国、关士华原审中提交了经营中的流水账目，上诉人孙平及原审被告张宇、黄建设等人以被上诉人秦治国、关士华二人提供的账目中隐瞒了经营期间的营业收入提出异议，但上诉人孙平及原审被告在原审均未提交证据，上诉人孙平申请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情况进行审计并经原审法院委托审计后，因审计所需材料不足无法审计被退回。原审根据被上诉人秦治国、关士华提交的相关流水账目和陈述认定合伙经营期间的剩余盈余款为24916.89元。上诉人孙平为此提出上诉，并在二审中提交了火锅店经营期间营业款电脑流水账，被上诉人秦治国、关士华庭审中未予认可，根据营业款流水账目实收金额计算的总额与被上诉人秦治国、关士华经营期间所记载的营业款收入流水账目反映的经营收入无太大出入，且记账均有连续性，故上诉人孙平所称被上诉人秦治国、关士华隐瞒了经营期间的营业收入的理由无事实根据，其对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孙平记账的在火锅店筹备期间所产生的两笔共20万元的借款债务问题，因该两笔借款由孙平经手记账，账目中已记载，此后账目由秦治国、关士华经手并保管，原审审理中秦治国、关士华虽不认可该两笔借款，但未提交不认可的相关证据，原审将该两笔2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认定为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原审对此认定正确。由于上诉人孙平在记账中对上述两笔借款共20万元记载不清，不能真实反映出借人，原审审理中，孙平称其已偿还了20万元借款并支付了利息，但孙平不能提供还借款的相关凭证和经合伙人共同认可的证据，原审法院对此20万元借款未作处理。孙平上诉后在二审中针对偿还借款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秦治国、关士华不予认可，孙平所提交的证据在一审审理前已发生，但孙平未提交，二审中虽提交，但是否与本案的相关联不能确定，不能作为认定其已还款的有效证据，故孙平称其已还清借款依据不足。由于孙平不能证明其已还清借款，原审法院对已认定为共同债务的20万元借款未作处理，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孙平对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处理适当，上诉人孙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48元，由上诉人孙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勇军
审 判 员 李山山
代理审判员 黑 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曾 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