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镇民终字第17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市丹徒区鑫鑫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丹徒新城东方商业广场1幢23号。
法定代表人张小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祥，江苏金银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建明。
委托代理人石云马，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艾滔勇，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亮英。
委托代理人石云马，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艾滔勇，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镇江市丹徒区鑫鑫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典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建明、苏亮英典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镇经民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鑫鑫典当公司是有特种行业许可证典当企业，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曾建明和苏亮英是夫妻。2011年5月6日，鑫鑫典当公司与曾建明、苏亮英签订典当合同约定：曾建明、苏亮英以镇江新区大港街道吉祥街25幢9室的房产（镇房权证新字第××）作为典当物；典当金额为150万元，期限自2011年5月6日至2012年5月5日止；合同记载本条款相关内容若与当票不一致，以当票记载为准；当户按时归还当金，若不能按期归还当金，必须提前与典当行协商续当事宜，办理续当相关手续并交纳续当综合服务费；在当户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且形成绝当时，典当行将直接指定诚信拍卖行对抵押物进行拍卖，所得款项用以偿还典当本金、拍卖费用和综合服务费等，不足部分向当户追索，余款交还当户。2011年5月6日，曾建明、苏亮英和鑫鑫典当公司就镇江新区大港吉祥街25幢9室的房产签订个人房屋抵押合同。2011年5月10日，镇江市房产登记管理中心就镇江新区大港吉祥街25幢9室的房产为鑫鑫典当公司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镇房他证港字第1105060**号）。2011年5月6日，鑫鑫典当公司汇给曾建明63万元，同日，鑫鑫典当公司通过其单位职工仲吴汇给曾建明87万元。
2012年5月9日，鑫鑫典当公司制作一张当票，载明：房产典当金额为150万元，综合费用34100元，月综合服务费率2.20%，月利率0.5%；实付金额146.59万元。典当期限2012年5月6日至2012年6月5日。曾建明在该当票上签字。2012年5月10日，鑫鑫典当公司与曾建明签订一份续当典当合同，约定曾建明以位于镇江新区大港街道吉祥街25幢9室的房产（镇房权证新字第××）作为典当物，典当金额为150万元；典当期限从2012年5月6日至2012年11月6日止，当期不足5天的，按5天计算。典当期限或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在5日内赎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即形成绝当，如形成绝当，当户自行搬空，典当行有权按《典当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委托拍卖行进行公开拍卖或由典当行自行出售，所得款项用以偿还拍卖费用、贷款本金、综合服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剩余部分退还当户，不足部分向当户追索。
2011年6月8日、2012年1月10日、3月13日、4月12日、4月14日、4月26日、5月17日、5月29日，曾建明分别通过仲吴帐户归还鑫鑫典当公司5万元、12万元、12万元、10万元、2万元、5万元、9万元、2万元。
审理中，对于2012年5月10日典当合同中鑫鑫典当公司手填的月综合服务费率2.7%和月利息0.5%，鑫鑫典当公司认为，虽是自己添加，但此为双方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协商一致的结果，按照行业惯例，即使不写，也是按照综合服务费率和当金的利率合计3.2%的利率计算；同时对于该合同中添加的律师费和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曾建明、苏亮英承担也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曾建明、苏亮英认为，2012年5月10日典当合同中利率和律师费、诉讼费由曾建明、苏亮英承担是鑫鑫典当公司单方添加，对曾建明、苏亮英没有约束力，在仅有的当票上所反映的一个月的综合服务费和当金的利率已被鑫鑫典当公司扣减，曾建明、苏亮英无需支付综合服务费和当金的利率。
以上事实，有典当合同、银行存款回单、当票、房产证、他项权证、房屋抵押登记申请表、结婚证、律师费发票、典当经营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证人证言、明细对帐单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实。
2014年1月9日，鑫鑫典当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曾建明、苏亮英立即偿还典当本金150万元及2012年5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合服务费（每月2.7%）及利息（每月0.5%利率）并承担律师费5万元。
曾建明、苏亮英辩称：当金150万元应扣除已给付的57万元，其只应归还本金93万元，且典当合同对于月综合服务费及月利息没有作出明确约定，当票也未记载，鑫鑫典当公司要求其偿还当金的综合服务费、利息无依据，不应给付；2012年5月10日典当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律师费、诉讼费是鑫鑫典当公司单方手写添加，没有曾建明、苏亮英签字认可，故要求其承担律师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鑫鑫典当公司在典当合同到期后，未能及时主张权利，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故请求法院驳回鑫鑫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鑫鑫典当公司能否按《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主张典当合同中未约定的综合服务费费率和当金的利率；曾建明、苏亮英归还的57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
鑫鑫典当公司与曾建明、苏亮英签订的典当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2012年5月9日的当票上约定2012年5月6日至2012年6月5日综合服务费率2.20%和当金利率0.5%，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011年5月6日和2012年5月10日的典当合同没有综合服务费率和当金利率标准的约定，而《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综合服务费和利率仅是对相关费率的上限规定，并不排除当事人自由约定，因双方未对此作出约定，鑫鑫典当公司主张直接按《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确定综合服务费率和当金利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典当合同约定，典当合同到期后，鑫鑫典当公司有权采取公开拍卖或自行出售的方式以实现自己的权益，但鑫鑫典当公司并没有采取措施致使利息损失的扩大，其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曾建明、苏亮英赔偿。对鑫鑫典当公司要求曾建明、苏亮英给付从2012年5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合服务费按每月2.7%及利息按每月0.5%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2011年5月6日所签订的典当合同，并未约定月综合服务费率和利率的标准，双方约定典当期限为一年，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应认定典当期限为六个月。2011年5月6日至6月8日利息应以当金15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半年期贷款利率5.85%计算为6010.2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先还利息，后还主债务。2011年6月8日，曾建明已归还5万元，应优先扣除利息6010.27元。剩余43989.73元应在当金150万元中予以扣除。2011年6月9日至11月5日的利息应以当金1456010.27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半年期贷款利率5.85%计算为35004.08元。
2011年5月6日签订的典当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超过典当合同六个月，曾建明、苏亮英未能结清前期的利息和前期费用，其应支付2011年11月6日至2012年1月10日以当金1456010.27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半年期贷款利率5.85%计算的利息15401.8元，2012年1月10日，曾建明归还12万元，优先扣除利息50405.88元，剩余69594.12元应在当金1456010.27元中予以扣除。2012年1月11日至3月13日曾建明、苏亮英应支付以当金1386416.15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半年期贷款利率5.85%计算的利息13999元，2012年3月13日，曾建明归还12万元，优先扣除利息13999元，剩余106001元应在当金1386416.15元中予以扣除。2012年3月14日至4月12日曾建明、苏亮英应支付以当金1280415.15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半年期贷款利率5.85%计算的利息6156.52元。2012年4月12日，曾建明归还10万元，优先扣除利息6156.52元，剩余93843.48元应在当金1280415.15元中予以扣除。2012年4月13日至4月14日曾建明、苏亮英应支付以当金1186571.67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半年期贷款利率5.85%计算的利息380.35元。2012年4月14日，曾建明归还20000元，优先扣除利息380.35元，剩余19619.65元应在当金1186571.67元中予以扣除。2012年4月15日至4月26日曾建明、苏亮英应支付以当金1166952.02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半年期贷款利率5.85%计算的利息2244.38元，2012年4月26日，曾建明归还5万元，优先扣除利息2244.38元，剩余47755.62元应在当金1166952.02元中予以扣除。2012年4月27日至5月5日曾建明、苏亮英应支付以当金1119196.4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半年期贷款利率5.85%计算的利息1614.4元。
2012年5月9日当票上反映2012年5月6日至6月5日月综合服务费率2.20%，月利率0.5%，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2012年5月6日至5月17日曾建明、苏亮英应支付以当金1119196.4元为基数按综合服务费率2.20%，月利率0.5%计算12087.32元。2012年5月17日，曾建明归还9万元，优先扣除利息、综合服务费13701.72元（1614.4元＋12087.32元），剩余76298.28元应在当金1119196.4元中予以扣除。2012年5月18日至5月29日曾建明、苏亮英应支付以当金1042898.12元为基数按综合服务费率2.20%，月利率0.5%计算11263.3元。2012年5月29日，曾建明归还2万元，优先扣除综合服务费、利息11263.3元，剩余8736.7元应在当金1042898.12元中予以扣除。2012年5月30日至6月5日曾建明、苏亮英应支付以当金1034161.42元为基数按综合服务费率2.2%，月利率0.5%计算6515.22元。
2012年5月10日双方所签典当合同，未约定月综合服务费率和利率的标准，因2012年5月6日至2012年6月5日的综合费用和利息已经计算，2012年6月6日至11月6日利息应以当金1034161.42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半年期贷款利率6.1%计算为26284.94元。《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当户于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至绝当前赎当的，除须偿还当金本息、综合费用外，还应当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等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水平、典当行制定的费用标准和逾期天数，补交当金利息和有关费用。本案中，曾建明、苏亮英还应支付2012年11月7日至11月11日以当金1034161.42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半年期贷款利率6.1%计算利息及9.15%计算罚息的5天绝当期的费用合计2160.4元。2012年11月12日起曾建明、苏亮英尚有当金1034161.42元未归还，2012年11月12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起的利息以当金1034161.42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5.6%予以计算。2012年5月10日典当合同中曾建明、苏亮英承担律师费的条款是鑫鑫典当公司自行添加，鑫鑫典当公司未能证明该添加经过曾建明、苏亮英同意，对鑫鑫典当公司要求曾建明、苏亮英给付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曾建明、苏亮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鑫鑫典当公司当金1034161.42元。二、曾建明、苏亮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鑫鑫典当公司2012年5月30日至6月5日综合服务费和利息合计6515.22元。三、曾建明、苏亮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鑫鑫典当公司2012年11月7日至11月11日绝当期的费用2160.4元。四、曾建明、苏亮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鑫鑫典当公司当金利息合计95199.52元。2014年8月4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以1034161.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5.6%予以计算。五、驳回鑫鑫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44元，由曾建明、苏亮英负担10000元，鑫鑫典当公司负担2344元。
鑫鑫典当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1年5月双方成立典当关系，双方约定综合服务费率、利息共计应为每月2.7%，且一直处于续当状态，曾建明、苏亮英还款均为2011年5月6日典当合同的综合费用和利率，不包括本金，原审法院认定的费用、利息计算方法和还款方式有误。2、因我省不允许典当行自行拍卖典当物，故典当行并未怠于行使权利，曾建明、苏亮英应当对绝当后果承担责任，应当按照2.7%每月计算。综上，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为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对于一审请求中的综合费率统一以2.2%每月计算。
曾建明、苏亮英辩称：典当合同未对费用和利息进行约定，曾建明、苏亮英已对部分本金进行了偿还，当期到期后典当行应当了解拍卖的有关情况，对于当期到期后扩大的损失不应自己承担。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鑫鑫典当公司提交2011.9.6-11.6、2011.11.6-2012.2.6、2012.2.6-2012.5.5、2012.5.6-2012.6.5、2012.6.6-2012.9.5、2012.9.5-2012.12.3、2012.12.5-2013.3.4、2013.6.5-2013.9.5当票共计12张，拟证明150万元一直处于续当状态，并约定了综合服务费和利息。曾建明、苏亮英认为该当票不属于新证据，且当票约定的利息、费用与典当合同并无关联。
本院另查明，2011年9月6日，鑫鑫典当公司出具当票一张，约定典当金额150万元，典当期限从2011年9月6日-11月6日，月综合费率和利息共计2.7%。2011年11月6日，鑫鑫典当公司出具当票一张，约定典当金额150万元，典当期限从2011年11月6日-2012年2月6日，月综合费率和利息共计2.7%。2012年，鑫鑫典当公司出具当票一张，约定典当金额150万元，典当期限从2012年2月6日-2012年5月5日，月综合费率和利息共计2.7%。2012年5月9日，鑫鑫典当公司出具当票一张，约定典当金额150万元，典当期限从2012年5月6日-2012年6月5日，月综合费率和利息共计2.7%。2012年6月6日，鑫鑫典当公司出具当票一张，约定典当金额150万元，典当期限从2012年6月6日-2012年9月5日，月综合费率和利息共计2.7%。2012年9月5日，鑫鑫典当公司出具当票两张，约定典当金额150万元，典当期限从2012年9月5日-2012年12月3日，月综合费率和利息共计2.7%。2012年12月5日，鑫鑫典当公司出具当票两张，约定典当金额150万元，典当期限从2012年12月5日-2013年3月4日，月综合费率和利息共计2.65%。2013年6月5日，鑫鑫典当公司出具当票两张，约定典当金额150万元，典当期限从2013年6月5日-2013年9月5日，月综合费率和利息共计2.65%。
本院认为，本案有关借款的费用、利息计算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没有约定利率、费率的典当合同，对该部分借款的费率、利率可按照同期银行六个月以内短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对未约定有关费用、利率的典当合同费率、利率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另一部分是载明费率、利率的当票，对该部分，如当票记载的费率、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则应作为费率、利率的计算标准，故鑫鑫典当公司在二审审理中出具的有关当票，应当作为该部分费率、利率的计算标准。同时按照债务偿还的有关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先还利息，后还主债务。据此，对曾建明还款情况计算如下：
2011年6月8日，归还5万元。2011年5月6日-6月8日的利息为8043元（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85%计算），扣除利息，剩余41957元应在150万元本金中予以扣除。故截止2011年6月8日，本金应当为1458043元。
2012年1月10日，归还12万元。2011年6月9日-2012年1月10日的利息为185486元（其中：2011年6月9日-2011年9月5日，以年利率5.85%、6.1%计算为21457元；2011年9月6日-2011年11月6日，按照当票记载月费率、利率2.7%计算为80046元；2011年11月7日-2012年1月10日，按照当票记载月费率、利率2.7%计算为83983元。本金均以1458043元计）。扣除偿还费用，还剩65486元利息未予偿还，无法冲抵本金。故截止2012年1月10日，本金应当为1458043元。
2012年3月13日，归还12万元。2012年1月11日-2012年3月13日的利息为81358元（本金以1458043元计，以当票记载月费率、利率2.7%计算）。扣除2011年6月9日-2012年1月10日未还利息65486元，尚不足以归还本期利息81358元，本期利息尚有26844元未偿还，故截止2012年3月13日，本金应当为1458043元。
2012年4月12日，归还10万元。2012年3月14日-2012年4月12日的利息为38054元（本金以1458043元计，以当票记载月费率、利率2.7%计算）。扣除2012年1月11日-2012年3月13日尚未归还的利息26844元，以及本期利息38054元，剩余35102元应当在本金中扣减，故截止2012年4月12日，本金尚余1422941元。
2012年4月14日，归还2万元。2012年4月13日-2012年4月14日的利息为2561元（本金以1422941元计，以当票记载月费率、利率2.7%计算）。扣除利息，剩余17439元应当在本金中扣除。故截止2012年4月14日，本金尚余1405502元。
2012年4月26日，归还5万元。2012年4月15日-2012年4月26日的利息为13914元（本金以1405502元计，以当票记载月费率、利率2.7%计算），扣除利息，剩余36086元应当在本金中扣除。故截止2012年4月26日，本金尚余1369416元。
2012年5月17日，归还9万元。2012年4月27日-2012年5月17日的利息为24649元（本金以1369416元计，以当票记载月费率、利率2.7%计算），扣除利息，剩余65351元应当在本金中扣除。故截止2012年5月17日，本金尚余1304065元。
2012年5月29日，归还2万元。2012年5月18日-2012年5月29日的利息为12910元（本金以1304065元计，以当票记载月费率、利率2.7%计算），扣除利息，剩余7090元应当在本金中扣除。故截止2012年5月29日，本金尚余1296975元。
据此，鑫鑫典当公司要求曾建明、苏亮英偿还典当本金150万元及2012年5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综合服务费（月2.7%）、利息（月0.5%）的诉讼请求，因截止到2012年5月29日，该本金实际为1296975元，且曾建明已结清至2012年5月29日的费用和利息，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鑫鑫典当公司仅能要求曾建明、苏亮英偿还典当本金1296975元以及2012年5月30日至绝当前的费用和利息，且有当票的按照当票费用、利息计算，无当票的按照同期银行六个月以内短期贷款利率计算。
对该费用、利息计算如下：2012年5月30日-2012年12月3日的利息为218280元（本金以1296975元计，以当票记载月费率、利率2.7%计算）。2012年12月4日的利息为201元（本金以1296975元计，以同期银行六个月以内短期贷款利率5.6%计算）。2012年12月5日-2013年3月4日的利息为101963元（本金以1296975元计，以当票记载月费率、利率2.65%计算）。2013年3月5日-2013年6月4日的利息为18359元（本金以1296975元计，以同期银行六个月以内短期贷款利率5.6%计算）。2013年6月5日-2013年9月5日的利息为105400元（本金以1296975元计，以当票记载月费率、利率2.65%计算）。综上，2012年5月30日-2013年9月5日的利息共计444203元。
2013年9月5日后，曾建明、苏亮英未续当也未赎当，应当支付2013年9月6日-9月10日的绝当期间的利息5728元（本金以1296975元计，以当票记载月费率、利率2.65%计算）。
2013年9月5日后，因已形成绝当，故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典当行可以直接对当物拍卖，所得款项用以偿还典当本金、拍卖费用和综合服务费等，不足部分向当户追索，余款交还当户。对于绝当后的损失，因典当行未及时采取措施，故属于扩大的损失，曾建明、苏亮英无需赔偿，故无需向鑫鑫典当行支付2012年9月10日后的损失。
综上，曾建明、苏亮英应当向鑫鑫典当公司偿还典当本金1296975元，以及2012年5月30日-2013年9月5日的利息444203元，以及2013年9月6日-9月10日的绝当期间的利息5728元。
综上所述，因二审期间鑫鑫典当公司提供了新的证据，导致原审认定的事实发生了变化。故鑫鑫典当公司依据新的事实，主张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有关费用、利率的计算应当按照新的事实进行认定，故原审法院依据的费率、利率的计算标准应当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镇经民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
二、曾建明、苏亮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镇江市丹徒区鑫鑫典当有限公司本金1296975元。
三、曾建明、苏亮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镇江市丹徒区鑫鑫典当有限公司2012年5月30日-2013年9月10日的利息449931元。
四、驳回镇江市丹徒区鑫鑫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44元，由曾建明、苏亮英负担10673元，镇江市丹徒区鑫鑫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6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70元，由曾建明、苏亮英负担7323元，由镇江市丹徒区鑫鑫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1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建安
审 判 员 陈开亮
代理审判员 孙 毅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思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