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三法刑初字第641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于湖南省衡阳县，身份证号码：×××8475，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衡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国平，佛山市三水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女，于湖南省衡阳县，身份证号码：×××924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衡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毅，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5）5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邓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依法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况，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覃敏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指定辩护人曾国平、被告人邓某及指定辩护人邓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起，被告人杨某、邓某在二人经营的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上横涌北＊巷＊号无牌照食品加工小作坊内生产、加工海带丝等凉拌菜并对外销售，并从2014年起在上述地点使用松香对猪皮脱毛，使用亚硝酸钠、双氧水、柠檬黄等添加剂加工、生产卤肉制品并对外销售。2015年6月24日，执法人员查获上述小作坊，并缴获松香、亚硝酸钠、柠檬黄、双氧水及卤肉制品、烧鸭、海带丝等食品一批。经鉴定，从该小作坊提取的海带丝甲醛检测不合格；松酯在外观、溶解性、酸值、灰分、加纳色号共5项不合格；卤肉制品及烧鸭的菌落总数、大肠菌群等不合格。
据此，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杨某、邓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辩称他没有将亚硝酸钠直接放到卤水里面，双氧水只是在泡鸡爪的时候放了一点点；烧鸭、海带丝是他直接拿货，没有再加工。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杨某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杨某在审查起诉阶段均如实供述了其罪行，在法庭上提出其没有将亚硝酸钠直接放到卤水里面，并未否认使用亚硝酸钠的事实，属于坦白；2、被告人杨某制作、销售的卤肉制品的量很少，执法部门从杨某处扣押的卤肉制品中未检测出有毒、有害物质，社会危害性较小，应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某辩称其只负责卖，其余的不是很清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邓某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良好；2、犯罪主观恶性不大；3、社会危害性较小；4、系初犯；5、家中上有患有癌症的父亲、心脏病的母亲，下有三个子女，家中经济情况困难。综上，请求法庭充分考虑被告人邓某实施犯罪的动机和目的、手段及自身素质等因素，对被告人邓某从轻量刑，考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起，被告人杨某、邓某在二人经营的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上横涌北＊巷＊号无牌照食品加工小作坊内生产、加工海带丝等凉拌菜并对外销售，并从2014年起在上述地点使用松香对猪皮脱毛，使用亚硝酸钠、双氧水、柠檬黄等添加剂加工、生产卤肉制品并对外销售。2015年6月24日，执法人员查获上述小作坊，并缴获松香、亚硝酸钠、柠檬黄、双氧水及卤肉制品、烧鸭、海带丝等食品一批。经鉴定，从该小作坊提取的海带丝甲醛检测不合格；松酯在外观、溶解性、酸值、灰分、加纳色号共5项不合格；卤肉制品及烧鸭的菌落总数、大肠菌群等不合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主要内容：1.从杨某处扣押19张送货清单；从杨某、邓某的小作坊查获柠檬黄、双氧水、亚硝酸钠、松香的情况；2.常见工业松香样本的拍照，经杨某和邓某辨认，均指认该松香和他们使用的松香一样。
（二）书证
1.佛山市三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移交的材料（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现场检查笔录、扣押物品决定书、清单、抽样单、加工点平面图、无证加工点平面图、现场照片、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主要内容：2015年6月24日，佛山市三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横涌村委会上横涌北＊巷＊号，由邓某负责经营的无证食品加工点进行检查，经抽样检查，发现送检的海带丝甲醛检测不合格；送检的松酯外观、溶解性、酸值、灰分和色泽（铁钴法），加纳色号5个检测项目检测结果不合格。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邓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3.抓获经过，主要内容：2015年6月24日，民警和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联合查处三水区云东海街道上横涌北＊巷＊号出租屋无证食品加工小作坊，将被告人杨某、邓某抓获。
4.送货清单，主要内容：被告人杨某自2015年1月在汤某档口购买货物的记录，其中5月30日送货清单中名称为“食”就是汤某带给杨某的1包亚硝酸钠，另外送货清单中还显示汤某销售了2瓶双氧水给杨某。上述送货清单经汤某辨认确认属实。
5.《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畜禽屠宰卫生检疫规范》，主要内容：该规范6.1.4剥皮或褪毛该条规定：“禁止吹气、打气刮毛和用松香拔毛。”
6.三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的测试报告样品名称“松脂”与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检验报告产品名称“松酯”是同一物品。
7.云东海派出所出具的说明，主要内容：（1）三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杨某、邓某的食品小作坊里没有扣押到未加工的海带干货，因此没有送相关部门检验。（2）三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称检验报告中的黄色晶体及黑色膏状物样本的成分为“松香”，该“松香”就是工业松香，而食用松香学名为“松香甘油酯”。（3）检测单位称卤肉制品表面上没有明显松香残留的，做不了松香检测，但未出证明。（4）三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畜禽屠宰卫生检疫规范》规定松香不能用于畜禽屠宰脱毛。
（三）鉴定意见、送达回执、鉴定意见通知书
1.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编号：F201503390a、2015006751-1b、2015006751-2b、2015006751-3b、BW15003082-1、BW15003082-2，主要内容：送检的亚硝酸钠合格；送检的黄色晶体、黑色膏状物的成分均为松香。
2.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中广测（2015）微鉴字第31号，主要内容：食品医药双氧水所检项目符合国标GB22216-2008《食品添加剂过氧化氢》的要求。
3.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检验报告，编号：D15-DB0256、260、252、253、254、255、259，主要内容：送检的海带丝甲醛检测不合格；松酯在外观、溶解性、酸值、灰分、加纳色号共5项不合格；卤肉制品1的菌落总数、大肠菌群不合格；卤肉制品2的大肠菌群不合格；卤肉制品3的菌落总数、大肠菌群不合格；烧鸭的菌落总数、大肠菌群不合格。
（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人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5月30日，汤某在罗村市场送干货（海带、腐竹等）和两瓶食用双氧水、一包食用亚硝酸钠给杨某，不知道这两种产品有什么作用，也不知道是否可以添加到食品中。那些干货都是从东莞市大岭山农贸产品交易市场一名叫“钟荣”的老板、中堂农贸产品交易市场一名叫李某甲的老板那里购买的，都是电话联系对方，对方送货上门。这些产品都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都有相关部门的检验合格证。汤某买回来后都不对这些干货进行加工，直接转卖给客户。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杨某和妻子邓某于2013年开始在三水区云东海街道上横涌北＊巷＊号经营食品加工小作坊，一开始主要是做“凉拌菜”（有凉拌竹笋、凉拌海蜇丝、凉拌金针等），2014年开始做熟食食品加工（卤水猪头皮、卤水鸡爪）和泡鸡爪等肉类，一起骑着一辆三轮车在云东海街道上横涌路口或者附近一些工厂门口出售。不是每天都去卖的，像今年只卖了大约三个月左右，去年卖了大约半年左右。竹笋、海蜇丝、金针等蔬菜原材料，从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远立市场购买回来，或对方老板派人送货过来上横涌；生猪头皮和生鸡爪是杨某和其老婆在三水区一些市场购买回来。亚硝酸钠、双氧水、柠檬黄等添加剂是从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远立市场送货的汤老板那里购买回来的，而松香是杨某在云××街道百旺城那里的五金店购买回来的。材料购买回来后，杨某和其老婆会将竹笋、海蜇丝、金针等材料分别用水桶装上，然后用清水浸泡两三天，为的是让它们起泡去掉异味，之后将它们取出，用开水烫熟，卖的时候再根据客人的需要加不同的调味料（有辣椒、酱油等等）；将新鲜生猪头皮肉用煮开的松香涂满表面，然后放进凉水里，撕掉猪头皮肉表面上的那层松香，清洗后放进配好的卤水里煮熟（里面加了亚硝酸钠、柠檬黄，主要是为了猪头皮颜色好看及上色，看上去新鲜点）；将那些新鲜的生鸡爪先清洗后煮熟，放进一个加了双氧水的胶桶泡两三个小时再清洗、放配料，主要是为了去鸡爪的异味和漂白。杨某知道加了亚硝酸纳、柠檬黄、双氧水的食品，人吃了会对身体有害，所以有跟其老婆说过不能加这些东西，尽量少加，也会用清水浸泡，害怕出事。用那些松香去猪头皮的猪毛，再清洗猪头皮后，吃了不会对人体有害。杨某辨认出汤某就是“汤老板”；辨认出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上横涌北＊巷＊号就是其和妻子邓某加工食品的位置。
2.被告人邓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主要内容：邓某和丈夫杨某是2013年12月份开始在三水区云东海街道上横涌北＊巷＊号出租屋经营食品加工小作坊，没有营业执照，没有请工人，主要从事泡鸡爪、卤水鸡爪、油炸鸡爪、卤水鸡腿、卤水鸭腿、卤水猪耳朵、卤水猪头皮、卤水猪头肉、卤水猪心、卤水猪舌头、凉拌海带、凉拌蕨菜、凉拌莲藕、凉拌豆皮、凉拌豆腐丝等的加工和销售。邓某负责到市场购买食品材料，杨某负责在出租屋加工，加工过程中邓某也帮忙，加工完毕后二人分别拿到上横涌村内的路边以及上横涌村口附近的工厂门前销售。关于加工过程和销售情况，与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一致。被告人邓某辨认出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上横涌北＊巷＊号就是其和丈夫杨某加工食品的位置。
被告人杨某辩称他没有将亚硝酸钠直接放到卤水里面；被告人邓某辩称其只负责卖，其余的不是很清楚。经查，二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与其之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另辩称烧鸭、海带丝是他直接拿货，没有再加工，经查，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加工烧鸭的事实，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但二被告人加工、售卖海带丝的事实，有其在侦查阶段及在法庭上的供述、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故被告人杨某关于此节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邓某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食品并对外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邓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参与犯罪的主要事实，虽然被告人杨某对部分事实提出辩解，被告人邓某否认其参与加工有毒、有害食品的部分事实，但能在庭审最后阶段表示自愿认罪，可以认为是坦白，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二被告人在加工“凉拌菜”或卤肉制品等食品的过程中，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量少，社会危害性较小，本院酌情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对上述量刑情节所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某的辩护人提出对邓某适用缓刑的意见，与缓刑适用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随案移送的送货清单19张，属于本案证据，依法应作证据处理。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2016年1月2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邓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2016年1月2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戴 天
人民陪审员 陈耀辉
人民陪审员 何丽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