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高民初字第2004号原告寇春荣，女，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东营市垦利县。原告王乐田，男，199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东营市垦利县。原告许孝花，女，193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东营市垦利县。上列三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国慧，山东惠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张如萌，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山东省嘉祥县。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代表人张云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浩，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宗粉，女，196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山东省垦利县。被告东营平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县。法定代表人崔永庆，总经理。上列二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振宇，山东利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住�地东营市。负责人刘小林，经理。委托代理人梁鹤，女，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原告寇春荣、王乐田、许孝花与被告张如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公司）、张宗粉、东营平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顺物流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乐田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国慧，被告张如萌，被告中联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浩，被告张宗粉、平顺物流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振宇，�告永安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寇春荣、王乐田、许孝花共同诉称，2015年6月11日23时30分许，王学文驾驶鲁E963**、鲁EV6**挂号油罐车沿济广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55公里+70米处停车，王学文到车下查看情况时，遇张如萌驾驶鲁H9C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此，两车相撞后，鲁A9C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右侧车厢护栏脱落，将位于道路上的王学文砸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如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学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鲁H9C6**号货车在被告中联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鲁E963**、鲁EV6**挂号油罐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原告的死亡赔偿金584440元、丧葬费2511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3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抢救费8860.9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计690742.9元。由被告中联财险公司、永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228860.9元，剩余部分由被告永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与被告张宗粉、平顺物流公司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38564.6元，以上共计36742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张如萌辩称，同意赔偿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被告中联财险公司辩称，1、依法审核驾驶证、行驶证、上岗证、保单，如事故属实，构成保险责任，我公司同意赔偿。2、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3、被告张如萌的驾驶证与准驾车辆不符，保险公司保留追偿的权利。4、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不予承担。被告张宗粉、平顺物流公司共同辩称，1、涉案鲁E963**、鲁EV6**挂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张宗粉，系挂靠在被告平顺物流公司处经营。2、王学文为被告张宗粉雇佣的司机。3、涉案车辆在被告永安财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5万元，并不计免赔。本起事故为两车直接刮撞导致在车下的王学文死亡，因此，原告的合法损失应首先由被告永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符合法律规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永安财险公司辩称，1、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真实性及责任划分无异议。根据山东省高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6条之规定，车上人员在车下时被所乘机动车造成人身或财产损害的，保险人应按照责任强制保险和三者责任险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原告在起诉状中的自述，受害人系鲁H9C6**号重型仓栏式车厢护栏脱落砸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并非受害人所乘机动车造成损害，我公司不应在强制保险和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2条第二款之规定，受害人系我公司承保车辆的合法驾驶人，属于法定被保险人的范畴，根据《强制保险条例》及交强险的条款，不属于交强险的第三者。3、本案中驾驶人本人是被保险人，且对机动车有实际控制力，因其自己的行为（在高速公路违章停车）造成自身损害，根据侵权法的原理，“任何危险作业的直接操作者不能构成此类侵权案件受害人”，机动车驾驶人因其本人行为造成自己损害，他不可能成为其本人利益的侵权人，并对其自己的损害要求自己保险的赔偿。因此被保险人作为驾驶人时不�纳入第三者的范围，驾驶人可以通过购买意外伤害险来承保自己遭受的损害。4、责任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所谓的第三者责任是指被保险人因疏忽或者过失致使他人财产损失或人身伤亡而依法负有赔偿责任。根据中国法院网（2009-5-25）发布的《怎样界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第三者》一文中明确，属于同一运行主体的关系人不能构成本方责任险的第三者。只有“车”与“驾”结合起来才能构成同一运行主体。由于司机才是运行法律状态的实际控制人，其属运行主体的必要关系人。在责任险法律关系中，保险公司属于第一者，司机与被保险人属于第二者。所以，参与运行法律关系的所有司机均不可能成为本方责任险的第三者，但因其过错程度可能构成对方运行主体所对应的第三者。综上所述，我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5、我公司对于以下答辩、质证意见均不代表对于保险责任的承认与认可。首先，依据商业险条款，原告应提交受害人驾驶特种车有效操作证件及有效的驾驶证，否则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次，依据投保单特别约定，鲁E963**安全锁号码为309176，鲁EV6**挂安全锁号码为309197，出险时标的车无安全锁或安全锁号码与约定不符，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再次，受害人为标的车驾驶员，其应提交车辆过磅单，以此证明其完全符合装载规定，不存在免赔情况。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间接损失。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1日23时30分许，王学文驾驶鲁E963**、鲁EV6**挂号油罐车沿济广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55公里+70米处停车，王学文到车下查看情况时，遇被告张如萌�驶鲁H9C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济广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两车相撞后，鲁H9C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右侧车厢护栏脱落，将位于道路上的王学文砸伤，造成王学文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如萌驾车逃逸。2015年6月30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作出济（高速）公交认字【2015】第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如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学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此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另查明，原告寇春荣、王乐田、许孝花分别系王学文之妻、之子、之母。被告平顺物流公司系鲁E963**、鲁EV6**挂号车辆的登记车主，被告张宗粉系该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平顺物流公司与被告张宗粉于2014年4月1日签订《车辆管理合同》，该合同载明：张宗粉自愿将鲁E963**、鲁EV6**号自购车辆落户平顺物流公司名下管理，张宗粉为实际车主、控制占有人和安全主体责任人。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张宗粉要按照道路安全实施条例的有关要求，筹集资金对事故发生的应付金额进行赔偿。被告张宗粉与被告平顺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王学文系被告张宗粉雇佣的司机。被告中联财险公司系鲁H9C6**号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公司。被告永安财险公司系鲁E963**、鲁EV6**挂号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合计为155万元，并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又查明，2015年7月21日，被告张宗粉与三原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张宗粉一次性向原告赔偿63862.9元，原告不再向张宗粉及平顺物流公司作任何主张和要求，原告就其交通事故损失向法院起诉，要�保险公司赔偿，并不再要求张宗粉承担任何责任及支付任何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5119元均无异议。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被告张如萌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尸检报告、火化证、户口登记薄，被告平顺物流公司提交的车辆管理合同，被告张如萌提交的交强险保险单，被告张宗粉提交的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协议书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项存有较大争议，本院作出如下认定。一、原告的死亡赔偿金总额。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根据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计算20�，数额为584440元。原告提供王学文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两份、租赁合同、房产证复印件及房主身份证复印件、垦利县公安局垦利街道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各一份予以证实。被告张如萌、中联财险公司均表示无异议。被告张宗粉、平顺物流公司均对原告的从业资格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总额，请求法院酌定。被告永安财险公司认为，房屋租赁合同系寇春荣与同村村民王同香签订，无法证实受害人在新东方小区居住一年以上，应按照受害人的户籍性质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道路从业资格证、能够证实王学文自2007年8月20日就取得了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再结合垦利街道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租赁合同，足以证明原告系长期从事交通运输业为生，且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可按山东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计算20年，数额确定为584440元。原告还主张王学文之母许孝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323元，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323元×5年÷5人计算为18323元。原告提供家庭成员关系证明一份以证明许孝花有5个子女。被告张如萌、中联财险公司均表示无异议。被告张宗粉、平顺物流公司、永安财险公司均认为应当按照原告的农村户籍性质进行计算。本院认为，事故发生时原告许孝花已满81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计算5年。根据原告提供的户口簿，许孝花系农村居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山东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7962元×5年÷5人计算为7962元。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总额。综上，原告的死亡赔偿金总额确定为592402元。二、原告主张的抢救费。原告主张抢救费8860.9元，提交济南106医院住院病历一份、医疗费单据8张予以证实。被告张如萌、张宗粉、平顺物流公司对此均无异议。被告中联财险公司认为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被告永安财险公司认为，原告应提交门诊病历与收费票据相佐证，且根据交强险及商业险条款，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本院认为，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足以证明原告为进行抢救已实际支出医疗费，本院应予采信。对被告中联财险公司、永安财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主张，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8860.9元，本院予以确认。三、原告的交通费、住宿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称由于原告一直是自驾车来往，无证据提交。被告张如萌、张宗粉、平顺物流公司对此均无异议。被告中联财险公司认为无证据提交，不予认可。被告永安财险公司认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交通费、住宿费系受害人住院及转医的合理费用，原告无证据证明，不同意承担交通费及住宿费。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有关证据证实其交通费及住宿费的支出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的该两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四、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王学文死亡，对三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被告张如萌对原告此项主张无异议。被告中联财险公司认为，本案肇事驾驶员被告张如萌已构成刑事犯罪，不应赔付精神抚慰金。被告张宗粉、平顺物流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过高，请求法院酌定。另外，对于由保险公司优先支付无异议。被告永安财险公司认为，本案受害人死亡系鲁H9C6**货车砸伤所致，且其作为其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员本身具有过错，不同意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王学文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三原告遭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但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数额明显过高，本院不予全部认定。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造成的后果、原告的精神损害程度，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五、被告永安财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主张发生事故时王学文在车下，其应为鲁E963**、鲁EV6**挂号车辆的第三者，被告永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永安财险公司认为王学文系鲁E963**、鲁EV6**挂号车辆的驾驶人，因此其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王学文属于车上人员还是属于“第三者”。立法区分车上人员和“第三者”的原因在于两者在交通运输过程中处于不同的安全地位，车上人员处在驾驶室或车厢内的安全部位，而“第三者”则处在车外相对危险的境地。本案中，鲁E963**、鲁EV6**挂号已停车，王学文到车下查看情况时遇张如萌驾驶的鲁H9C6**号车辆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鲁H9C6**号车辆右侧车厢护栏脱落，将位于道路上的王学文砸伤，王学文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故王学文是在车下遭遇事故，发生事故时已脱离了车厢的安全部位，应当认定为“第三者”。故本案中被告永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如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学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事故认定客观、全面的反映了事故发生的过程及原因，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据此并结合双方在事故发生中的过错责任程度及原因力大小，本院将张如萌与王学文的责任比例确定为7:3。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原告不要求被告张如萌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张宗粉系鲁E963**、鲁EV6**挂号车辆的实际车主，其在事故发生后已与原告方达成赔偿协议，根据协议内容，原告不再向被告张宗粉及平顺物流公司主张赔偿责任，故本案中被告张宗粉及平顺物流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中联财险公司作为鲁H9C6**号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包括丧葬费251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74881元、医疗费4430.45元，共计114430.45元。被告永安财险公司作为鲁E963**、鲁EV6**挂号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包括医疗费4430.45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14430.45元。在交强险范围外，被告永安财险公司再根据保险合同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死亡赔偿金（592402-74881-110000）×30%＝122256.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寇春荣、王乐田、许孝花丧葬费25119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寇春荣、王乐田、许孝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寇春荣、王乐田、许孝花死亡赔偿金74881元。四、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寇春荣、王乐田、许孝花医疗费4430.45元。五、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寇春荣、王乐田、许孝花医疗费4430.45元。六、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寇春荣、王乐田、许孝花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寇春荣、王乐田、许孝花死亡赔偿金122256.3元。八、驳回原告寇春荣、王乐田、许孝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3元，由原告寇春荣、王乐田、许孝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劲松审�员张斌人民陪审员  孙红玲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