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藏法刑一终字第7号
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日喀则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师百杰，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周口市人，大学文化，原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地区环保局生态科科员，住日喀则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日喀则地区公安处看守所。
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日喀则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师百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4月30日作出（2013）日中刑二初字第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师百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师百杰利用其系日喀则地区环保局生态科工作人员的身份，骗取被害人苏某某、张某甲、高某甲的信任，自2011年起以帮助承接“日喀则城郊湿地保护与恢复工程”为名，先后多次骗取苏某某人民币19.9万元，骗取张某甲人民币20万元。同年10月，原审被告人师百杰又以去拉萨为单位跑项目需要资金为由，骗取高某甲人民币50万元。原审被告人师百杰将上述累计骗取的人民币89.9万元用于赌博或归还个人赌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能够证明2012年6月16日10时30分，日喀则地区检察分院向日喀则市公安局移送一起诈骗案称：“我院在审查师百杰涉嫌受贿一案时，发现师百杰的行为不属于受贿，其行为应属于诈骗。现将该案移送你大队管辖。”经该局初查，定为重大诈骗进行侦查的事实；
2.被告人师百杰的户籍证明信，能够证明被告人师百杰的年龄及身份信息，同时证明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日喀则地区环保局出具的《证明》二份，能够证明被告人师百杰自2011年3月份开始到该局生态科工作，以及该单位从未授权师百杰以给单位跑工程为名向别人借款，师百杰也从未向单位说明过此事的事实；
4.公务员登记表及工资表，能够证明被告人师百杰系国家工作人员及其每月工资收入状况；
5.借条三份，分别能够证明2011年8月25日，被告人师百杰向被害人苏某某借款31.5万元，用于争取项目的事实；2011年8月22日，被告人师百杰向被害人张某甲打的借条，借到张某甲现金20万元，用于项目前期争取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师百杰向被害人高某乙借款50万元，承诺事情办不成全部退还的事实；
6.存款业务单一份，能够证明2011年8月23日，被害人张某甲给被告人师百杰的卡号为6228483870005524510账户上存入现金15万元的事实；
7.银行转账单及银行转账明细单各一份，能够证明2012年10月18日，被害人高某甲向被告人师百杰的卡号为6227004051620053027的卡上存入50万元，以及该笔款的支出情况；
8.日喀则地区行政公署湿地保护与恢复建设项目法人的批复、日喀则地区环保局出具的关于日喀则城郊湿地保护与恢复工程项目情况说明、工程招标等相关规定，证明被告人师百杰是单位派驻工地代表，取得项目建设权要按照“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经过招投标，确定中标单位，不存在被告人师百杰在环保局内部疏通关系的事实；
9.《西藏自治区招标投标管理暂行办法》能够证明区内工程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以上的，必须进行招标的事实。
10.日喀则地区城郊湿地保护与恢复建设项目设计图，证明被告人师百杰为了骗取钱财，交给被害人苏某某、张某甲的关于日喀则地区湿地项目的相关图纸资料，与二被害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的事实；
11.被害人苏某某提供的笔记本复印件，证明被害人苏某某给被告人师百杰送钱的时间、地点、金额及当时的在场人员；
（二）证人证言
12.证人高某乙的证言：“2011年上半年，刚过完春节，有一天师百杰到我店子里，他告诉我他手上有一个工程，想找人做，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人要做，我就说有钱赚当然有人做。过了几天，苏某某到我店子里做横幅带子，我告诉苏某某有个工程，问他做不做，他也说有钱赚当然要做。后来我就出面把苏某某和师百杰约到科技路一个馆子里吃饭，吃饭时师百杰就跟苏某某谈工程的事，师百杰的意思是要拿到工程就要苏某某先出钱疏通关系，苏某某也同意了，在饭桌上就给了师百杰钱。又过了一段时间，具体时间和地点我忘了，苏某某和师百杰又见面了，当时我也在场，师百杰又找苏某某要钱，苏某某也把钱给他了。第三次他们在我店子里，师百杰还是找苏某某要钱，苏某某给了他5万元，一次是3万元，一次是2万元，三次都是以跑关系为由向苏某某要钱。后面我见苏某某每天催问师百杰工程的事情，师百杰每次就借故拖延，我就觉得师百杰可能拿不下工程。于是我就跟他说如果无法帮苏某某拿下工程就把钱退给他，师百杰说他能拿下工程没问题。后来我就一直跟师百杰提这件事情，我看到师百杰还了苏某某3万元。最后苏某某一直找师百杰还钱，师百杰就光说还，一直拖延，我给他打电话也不接”；
1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1年3月份，苏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科技路上靓衣阁老板给他介绍师百杰，师百杰手中有项目，需要用钱，我要给他拿钱，希望你作证’。然后我就和苏某某一起去了科技路的靓衣阁，给了师百杰2万元，总共我和苏某某去过五、六次，给师百杰拿过20万左右，项目好像是垃圾处理和湿地恢复”；
14.证人须某某的证言：“2011年一天晚上9点多钟，苏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借钱，我就给了他2万元。然后我们一起去了山东路福百广场，苏某某把2万元钱交给了师百杰。后来，苏某某给我说师百杰给他介绍工程，所以苏某某给师百杰钱”；
15．证人邱某某的证言：“2011年6月份，我和张某甲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了师百杰，师百杰对我们说他们单位有个‘日喀则地区垃圾填埋场’项目，这个项目有六、七百万元，领导交给他全权负责，他说了算。第二天，我和张某甲就到他的办公室里，我们当天简单的说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又过了一天，我们三个人，还有我的司机小廖在日喀则山东大厦附近一个茶楼见面，师百杰拿了一个布包，里面装了垃圾处理场的相关资料，师百杰告诉我们如果要这个工程，就要先给他5万元向各方面领导跑关系用。拿到工程后我们还要给他工程的3%作为回扣。我和张某甲看了资料后觉得造价低了，赚不到钱，于是我们告诉他不做，他听了说没关系。过一、两个月还有一个‘日喀则湿地恢复与保护工程’大概有两千多万，我们听后就说到时再说。2011年8月中旬左右，我突然接到师百杰电话，他说找我有事，那个湿地工程下来了，当时我和张某甲在‘蓝岸’咖啡厅喝茶，我就叫他过来。过了一会儿，他就和他老婆过来了，师百杰后来给我们介绍了工程情况，还把资料给我们看，并给了张某甲一份。他说这个工程还是交给他全权负责，他说给谁做就给谁，接着他就提出我们要先给他20万元，用于向领导跑关系，因为这个工程9月底就要开工，比较急。我们当时没表态，后来我和张某甲商量后，就同意合伙做这个工程。第二天，师百杰打电话问我们考虑好没有，我们说在‘蓝岸’咖啡厅喝茶叫他过来，他过来后我们就告诉他做这个工程。师百杰的意思是一、两天之内把20万元给他。我们由于凑钱，就晚了几天，这期间他一直给我和张某甲打电话催问钱的事。大约在8月20号左右张某甲就和我的司机小廖（廖某某）一起去日喀则送去5万元现金，第二天回拉萨后张某甲又给师百杰的银行卡上存了15万元，总共我们给了他20万元，他拿到钱后告诉张某甲保证帮我们拿下工程，如果拿不下来的话9月底就给我们退钱。在国庆节的时候，他给张某甲打电话，说他陪环保厅一个领导打麻将，钱输完了，叫我们送钱。我给张某甲说不要再给他钱，张某甲说还是给他吧，反正多的钱都给他了，于是我们凑了3.5万元现金送给了师百杰。我和张某乙一直等到10月份也没有消息，就多次给师百杰打电话催问他，他不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就是关机，不接电话，我们又在日喀则找他也找不到人，后来没办法张某甲就报案了”；
16.证人廖某某的证言：“2011年6月份左右，我和我以前的老板邱某某来日喀则，又通过邱某某老乡的老婆认识了师百杰。2011年8月22日左右，晚上在日喀则一家宾馆内张某乙当场给师百杰5万元，宾馆名字不记得，是师百杰老婆登记开的，师百杰给张某甲打了20万元的欠条，当时我们四个人都在场，我、张某甲、师百杰和他老婆。当晚他们说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不过2011年8月之前师百杰来到了拉萨，并把工程的图纸和红头文件都给我们看了，说他自己是环保局生态科的科长，并说他们局长让师百杰主管这个项目工程，说这个工程绝对没问题。2011年9月份左右，师百杰说他在陪领导打牌，钱不够了，张某甲和邱某某让我给师百杰送1.5万元过去，我就给他送过去了，地点是在鹦鹉咖啡”；
1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大概是2011年下半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跟师百杰一起陪他拉萨来的两个朋友吃烧烤，吃完烧烤以后，师百杰叫我帮他们两个人在达热瓦酒店开个房子，因为我们仁布县的人去有优惠，所以他叫我去。我用我的身份证登记房间以后，我们四个人到了房间，我就帮他们烧水，在帮他们烧水的时候我看到师百杰在给那两个人写条子，具体什么内容我也没看到，师百杰把条子写完后我就跟他走了。我跟师百杰一起在拉萨跟那两个人见过面，吃过几次饭。在拉萨吃饭的时候师百杰向他们提过帮忙拿工程，具体的在我面前也没说，有时候他们谈事情的时候还叫我离开”；
18.证人岳某某的证言：“我通过马某某认识了师百杰，当时师百杰在拉萨跑项目，缺资金。听马某某说师百杰要借钱，我提前确认了师百杰的身份，看了图纸、批文。2011年9、10月的样子，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我和高某甲，还有一个叫小马的人在拉萨一个茶园喝茶。后来师百杰过来了，他就向高某甲提出他们单位在拉萨跑项目缺钱，希望高某乙能够借50万元给他，高某甲听了后比较犹豫。师百杰又提出以单位的名义借钱，借条上可以盖他们单位的章子，我听了以后认为可以，就给高某甲建议说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高某甲听了我的建议也就同意了。当时马某某、高某甲、师百杰和我都在场”；
19.证人马某某的证言：“2011年8月份左右，师百杰的老婆来拉萨找我，给我打电话，我当时在打麻将。她过来后我们一起打麻将打到晚上12点左右，这时师百杰过来了，张某乙就对我说这是她的男朋友，就那样认识了。师百杰在拉萨呆了一个月，中间张某乙休假，回来后给我打电话，发信息让我帮一下师百杰，说他手里有工程，让我找人看看有没有人接这个工程。师百杰说他手里有个日喀则湿地工程已经给了一个老板，钱也给了，好像说的是20多万，他说要把这钱退了重新找个人接，他想从中赚钱，然后他就让我给他介绍人，我就给岳某某打电话，岳某某就说上来看一下，可能过了半个月左右，岳某某就上来了，他们上来后看了工程预算和合同，就商量先给师百杰50万，说要做这项工程，当时是岳某某和高某乙一起来的。他们谈完后，师百杰告诉我，先给师百杰50万，这钱是用来退给前那个老板20多万，还有打点关系以及还债的。但是一直到今天也没拿到工程，岳某某让他退款，我也一直跟他说让他退款。借条是在鹦鹉宾馆打的，打完借条岳某某说必须要盖单位的章子，私人的不算，然后张某甲在日喀则出差，师百杰就叫张某甲给他借条上盖章后交给岳某某。大概过了三天左右，钱打到师百杰的建行卡上了”；
（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20.被害人苏某某陈述称：“2011年4月份，我通过科技路卖衣服的高某甲介绍认识了在地区环保局工作的师百杰。师百杰说他们单位有项目，可以拿给我做，但是要先拿钱跑项目。2011年3月2号至2012年4月22日先后13次从我手里拿走31.55万元。师百杰说是2011年4月底就可以拿到项目，但是过了几个月后，我发现不对劲，便找他要钱。2011年10月19日，他归还我3万元，12月12日他又还我3万元。师百杰给我看过几个工程资料，有一个是湿地原生态恢复，还有一个是垃圾处理厂，这两个工程让我随便选。他当时说欠我的钱想办法还给我，所以他就给我打了欠条。后来有一次我给他打电话叫他还钱，他说没有，我就说要告他，而且连他们环保局也一起告，这时候他就说不要告他，他从我这里拿的钱是他骗了我，他没有给领导送，他对不起我，让我再给他一点时间。2012年4月份去他们单位找他，他们领导说他已经很久没有上班了，他们也找不到师百杰，而且准备要开除他”；
21.被害人张某甲陈述称：“大概在2011年7月份，我通过老乡认识了师百杰和他老婆张某乙。当时我在日喀则和师百杰俩口子，还有邱某某及周三俩口子一起吃饭。在饭桌上师百杰告诉我日喀则有一个垃圾填埋项目，他可以帮我拿下来让我做，但是先要5万元疏通关系。当时我没有同意，后来他就没有说这件事了。大约过了一个月左右，当时是星期五，我在拉萨跟邱某某喝茶，师百杰就过来了。他来了以后告诉邱某某说日喀则有一个湿地恢复保护工程他可以拿下来，但是必须要先拿20万元疏通关系，而且必须要下周一拿到钱，说完后师百杰就走了。下来后邱某某告诉我这件事情，并且说师百杰两口子都是国家公务员，应该没问题，于是我就相信了。在8月22日晚上，邱某某叫我和廖某某开车到日喀则给师百杰送钱。于是我就和廖某某带了5万元现金到了日喀则。到了以后我就联系师百杰，并在地区环保局门口见了师百杰和他老婆，我们一起吃了饭，然后他们就带我们去了达热瓦酒店。我在达热瓦酒店里开了个房间，在房间里我把5万元现金给了师百杰，师百杰给我打了20万元的借条。当时我就问了他工程有没有问题，他叫我放心，没问题。第二天我回到拉萨后又在西郊海关那里的一个农业银行给师百杰账户上存了15万元现金。钱存完后我给师百杰打电话，他说钱已经收到并叫我放心，等消息就行。过了十多天，师百杰给我打电话说陪领导打牌输了，需要2万元，我就送了2万元现金去他打牌的地方，在楼下把钱交给了他。大约又过了十天左右，他又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拉萨陪领导打牌输了，需要2万元，我就叫廖某某给他送了1.5万元。后来我就一直催问他工程的事情，他每次就以各种理由推脱，一下说图纸要改，一下又说等审核图纸，就这样一直拖到10月份。到了10月份他手机就经常关机，只是偶尔打得通，就这样一直拖到今年春节，我当时觉得多半没希望了就叫他退钱，他还是说工程没问题，叫我等。春节过后我就一直联系不上他。今年4月中旬我和邱某某一起到地区环保局找他，他们单位说这几天没看到他，我没办法就回拉萨，回去后我一直发信息和他联系，他偶尔回个信息，他说5月底可以还给我钱。但是到了5月底他都没有退钱给我。我又到地区环保局找他，他们领导说他4月份就辞职了，没在他们单位了，于是我就向公安处经侦支队报了案”；
22.被害人高某甲的陈述称：“2011年11月份我在拉萨，我朋友岳某某给我打电话，在一个茶楼里叫我过去坐会儿，说日喀则地区环保局有个人跑项目，然后我就去了。当时师百杰声称其为日喀则地区环保局科长，受地区环保局领导委托，在拉萨跑项目，目前单位资金紧张，希望我能给他们单位提供借款，单位愿意在跑到项目后返还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师百杰还给我看了湿地图纸，说马上要批了，向我借50万元，项目跑下来跑不下来两个月内还钱。我当时并不完全相信，就说，既然是单位借钱，希望能盖上单位的公章，师百杰马上就答应了，我们想着政府部门对章子管的很严，师百杰能够提供盖着单位章子的借条，说明他所说的情况不假，于是答应借钱。由于我个人手里没有足够的现金，当天从其他人那里筹了些款项，于2012年10月18日转到师百杰提供的账户上”；
23.辨认笔录三份，分别能够证明2012年6月18日，被害人苏某某在日喀则市公安刑警队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其中2号照片上的犯罪嫌疑人师百杰是诈骗他钱款的人；2012年7月31日，被害人张某甲在日喀则市公安刑警队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其中2号照片上的犯罪嫌疑人师百杰是诈骗他钱款的人；2013年3月28日，被害人高某甲在日喀则贵福酒店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其中2号照片上的犯罪嫌疑人师百杰是诈骗他钱款的人。
（四）被告人供述
24.被告人师百杰供述称：“2011年2月份，我找到我的老乡高某乙，对高某乙说‘我打牌输了，能不能借我一点钱’，高某乙说：‘我没钱’。我告诉高某乙说：‘我可以拿到工程，你帮我联系人看看有没有人对工程感兴趣’。过了大约一周左右，高某乙介绍苏某某给我认识。我对苏某某说：‘地区环保局有个总投资2900多万元的湿地保护项目，归我们生态科管，由我负责，如果你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准备点钱。’过了几天，苏某某让高某乙给过我两次钱，后来苏某某又陆续给我钱，一共给了我31.5万元。2011年9、10月份，苏某某找到我问我：‘工程怎么样’。我告诉他：‘再等等吧’。苏某某说：‘我不等了，你把钱还我吧’。我说‘我暂时没钱’。这样在我办公室我给苏某某打了一张31.5万元的借条。后来苏某某找我要钱，我还过他5万元，剩余的钱我还没还他，一直拖到现在”；
“2011年4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张某甲。我总共从张某甲手中拿到了20万元，第一次他在达热瓦酒店给了我5万元，第二次他从拉萨给我的农行卡上打了15万元，是因为之前我给他说过：‘我们单位有工程，需要花点前期经费，先给你打个条，如果事情办不成我把钱还给你。’就这样，我拿到了他的20万元，我给他一次性打了20万元的借条。实际当中我也没有给他争取工程，把钱用于还赌债”；
“2011年7、8月份，我在马某某的场子打牌输了70多万，我欠马某某34万元。马某某问我能不能在工程上帮别人，我就答应了，马某某就给我介绍了岳某某，我见到岳某某后，向他借了50万。因为卡在马某某身上，她当天就转走了15万，我还了她34万，剩1万我又打牌输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师百杰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利用其了解和掌握的日喀则地区关于加强环境保护的相关工程事宜，明知工程需要通过招投标，经过竞标后取得建设权，个人对工程的承建没有决策权的情况下，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虚构其有能力为他人承建工程提供帮助，多次骗取三名被害人的钱财，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师百杰提出其是从苏某某、张某甲处借的钱，不是骗的；从高某甲处借的钱实际上是岳某某的。其没有拿图纸等资料给高某甲和岳某某看，其行为不是诈骗的辩解，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人师百杰诈骗的数额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为充分体现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决定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师百杰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追缴被告人师百杰诈骗的89.9万元返还三名被害人。
上诉人师百杰上诉称：向高某甲借款50万元是被他人强迫所为，没有诈骗故意，没想故意不还，而且一直在想办法筹钱还款。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师百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有工程发包决定权的事实，多次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用于个人挥霍，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严惩。对于上诉人师百杰提出的“向高某甲借款50万元是受他人强迫所为，自己也想还钱，不属于诈骗”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师百杰在明知自身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向被害人高某甲借取人民币50万元，并自愿出具了借条，至案发时仍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米玛普赤
审判员 赵 晓 东
审判员 关 峰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次登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