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一终字第97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4年1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诗婷、邵清龙，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某，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崔某某、王某、崔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穗越法刑初字第6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崔某某、王某、崔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26日中午，被告人王某某召集被告人崔某某、王某、崔某，要求三人帮其教训被害人钱某乙。当天14时许，被告人王某某开车搭载被告人崔某某、王某、崔某到本市××区××路越富广场，由被告人崔某某、王某、崔某踩点辨认被害人钱某乙在越富广场三楼228档的经营地点及被害人钱某乙本人。踩点后，四被告人先后回到被告人王某某事先准备好的本市黄埔大道中方豪酒店915房中商量作案，由被告人王某某提供硫酸，被告人王某提供饮料罐装硫酸，被告人崔某某实施泼洒硫酸。2013年11月27日19时45分许，被告人崔某某去到越富广场三楼228档内，以买衣服为借口，趁被害人钱某乙不备之机，用装在饮料罐内的硫酸泼向被害人钱某乙的脸部，得手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钱某乙因被硫酸烧伤面部，造成面部大面积疤痕形成，左面部与右面部损伤面积达244.5平方厘米；因鼻部痕疤挛缩，造成鼻孔闭锁，致鼻部呼吸功能障碍（严重受限），经法医鉴定，其损伤程度属重伤，按交通事故标准和工伤事故标准，均为五级伤残。
2014年1月8日，被告人崔某某被抓获归案。2014年1月14日，被告人崔某、王某被抓获归案。2014年1月17日，被告人王某某被抓获归案。2014年3月6日，被告人王某某家属与被害人钱某乙达成和解协议，其家属向被害人共赔偿人民币18万元。被害人书面表示谅解。但被告人王某某庭审时拒绝承认和解协议。
原判认定的证据：被害人钱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邵某乙、陈某丙、陈某丁的证言，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截图及录像说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化验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被告人崔某某签认的外套照片，手机短信及通讯记录，酒店入住登记记录，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款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四被告人户籍材料，被告人王某、崔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崔某某、王某、崔某以特别残忍的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重伤并容貌毁损，达到五级伤残，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提起犯意、组织、策划同案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特别残忍的伤害行为，为主犯。被告人崔某某系对被害人直接实施泼硫酸的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积极作用，亦为主犯。被告人王某、崔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另被告人崔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一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被告人崔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一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三、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四、被告人崔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一审认定上诉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崔某某的上诉意见：上诉人王某某是本案的组织、策划、作案工具提供者，作用明显要大于其，而其刑期和上诉人王某某相同，一审对其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某的上诉意见：其是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家庭经济困难较多，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崔某的上诉意见：其是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6日中午，上诉人王某某召集上诉人崔某某、王某、崔某，要求三人帮其教训被害人钱某乙。当天14时许，上诉人王某某开车搭载上诉人崔某某、王某、崔某到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越富广场，由上诉人崔某某、王某、崔某踩点辨认被害人钱某乙在越富广场三楼228档的经营地点及被害人钱某乙本人。随后上诉人王某某提供硫酸，要求由崔某某、王某、崔某对被害人钱某乙实施泼洒硫酸。2013年11月27日19时45分许，上诉人崔某某独自一人去到越富广场三楼228档内，以买衣服为借口，趁被害人钱某乙不备之机，用装在饮料罐内的硫酸泼向被害人钱某乙的脸部，得手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钱某乙因被硫酸烧伤面部，造成面部大面积疤痕形成，左面部与右面部损伤面积达244.5平方厘米；因鼻部痕疤挛缩，造成鼻孔闭锁，致鼻部呼吸功能障碍（严重受限），经法医鉴定，其损伤程度属重伤，按交通事故标准和工伤事故标准，均为五级伤残。
2014年3月6日，上诉人王某某家属与被害人钱某乙达成和解协议，其家属向被害人共赔偿人民币18万元，被害人书面表示谅解。但上诉人王某某庭审时拒绝承认和解协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钱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27日19时45分许，有一名男子来其档口买衣服，手上抓着一罐液体，突然他打开盖子将液体泼到其脸部，其立即感到脸部有灼烧的感觉，本能地用双手去擦脸上的液体，双手也随即被烧伤，接着那名男子快速离开了现场。其大喊“救命”，并拨打110报警，但当时打不通，其一个人跑到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救治，并在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内打了110报警，之后民警到场了解情况。其怀疑是前女友陈某乙的男朋友干的。2013年5月份，其和前女友陈某乙分手，之后有一个男子打电话给其，称如果其再与陈某乙来往，将对其不利。到了7月份，其又在梓元岗被不明人员殴打，其被迫搬走。出院后，大约12月中旬，其就听梓元岗23栋602房的房东说602门口被淋红漆，写着是其名字。经辨认，被害人钱某乙辨认出上诉人崔某某就是2013年11月27日19时许在越富广场3楼228档内持不明液体泼其脸部的人。
2、证人邵某乙的证言：其名下有三台机动车，其中有一台黑色的丰田吉普车，车牌是粤A×××××，车架号LVGDC46A5BG163346。这台车平时上下班使用，平时主要借给一个叫王某某的人使用，他是公司的其中一个股东，除了他其他人都不借。王某某在2013年11月借过这辆车，但具体的时段日期记不起来了。
3、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其系钱某乙的女友，钱某乙在2013年11月27日被人泼硫酸伤害，2013年12月2日凌晨，其手机号码158××××4110和钱某乙妈妈的手机号码136××××7656都收到恐吓短信，其中钱某乙妈妈的手机收到共五条短信，内容主要是叫钱某乙离开其，如果钱某乙不与其分手就要钱家断子绝孙。而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说喜欢其，要求其离开现在的男友钱某乙等。短信都是由号码188××××7515发过来。其与钱某乙相处两年了，钱某乙是其第四个男朋友，之前的三个都是广州人，全部是和平分手双方没有来往。这两年与钱某乙交往期间，其没有与其他男子有亲密和过分行为，也没有其他男子向其表白或有意接近和关心其。但钱某乙的前女友的现任男友就曾有过骚扰我们，威胁钱某乙不要再与前女友联系等。
4、证人陈某丁证言，钱某乙是其前男友，两人在2008年开始在一起，后由于感情问题在2013年5月份分手了。其和他是和平分手的，之后偶尔还有联系，有时还会和他的妈妈一起喝下午茶。钱某乙被人泼硫酸的事其知道。事发后钱某乙的妈妈打电话给其，告诉其钱某乙出事了，被人泼硫酸毁容了。王某某是其现任男朋友。在2013年5月份和钱某乙分手后，6月份其和王某某在一起，在东风中路九功坊12号3栋105房同居，其和王某某是中专同学，2001年时在江西省警官司法学校在广州办的一个分校区一起读书。
5、2013年11月26日监控录像及截图、照片一组，证实2013年11月26日，上诉人崔某某、崔某、王某乘坐一辆私家车到达人民北越富广场一期北侧。14时12分，崔某某首先进入越富广场一期。14时12分，王某、崔某在越富广场一期北侧一家手机卡零售店购买电话卡。14时17分，二人进入越富广场一期。三上诉人多次游荡于案发现场。14时30分，三上诉人先后离开越富广场一期。14时31分，三上诉人乘坐私家车离开越富广场一期，14时32分车辆转入西华路。14时34分经过司马街，14时35分转入东风西。三名上诉人踩点时乘坐的车辆号牌为粤A×××××的丰田牌汉兰达越野车。
6、案发现场监控录像1张及录像说明1份，其中一段视频显示，2013年11月27日19时44分，上诉人崔某某进入人民北越富广场二期北门；19时46分，崔某某搭乘扶手电梯到达商场三楼。19时49分，崔某某搭乘扶手电梯至商场一楼；19时50分，崔某某从人民北越富广场二期北门离开，向北步行走至越富广场一期；19时51分，崔某某进入越富广场一期，并通过楼梯步行到达商场3楼；19时52分，崔某某到达案发商铺，作案后逃离；19时50分59秒，可看到崔某某从北面扶梯慌乱逃跑；19时56分从原路离开越富广场一期。另一视频显示，上诉人崔某某于2013年11月27日19时47分56秒进入视频监控，右手持手机打电话，左手持黄色罐形物，身穿红黑相间格子男上衣外套进入越富广场3楼228档，17时50分42秒，上诉人崔某某冲出228档，向左通道逃跑。另一视频显示，上诉人崔某某于2013年11月27日19时47分46秒在远处出现，向228档方向走去，19时50分43秒在相反方向出现，跑步逃离现场。
7、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穗公（越刑）勘（2013）127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越富广场3楼228档，进门的现场地面遗留一个“鹰牌”花旗参茶饮料罐，罐内及地面有不明液体，在档口北侧墙处摆放一货架，挂在货架衣服可见灼烧痕迹；档口西侧放一货架、一储物柜，挂在货架衣服可见灼烧痕迹；收银台前放一塑料储物箱，储物箱前的地上有一件衣服，衣服袖子及内衬可见灼烧痕迹。现场提取“鹰牌”花旗参茶饮料罐及地面上的不明液体。
8、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越富广场三楼228档内地面提取的褐色液体、“鹰牌花旗参茶”饮料罐内的残留液体均检出硫酸成分。
9、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越公（司）鉴（伤）字（2014）9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钱某乙的损伤程度属重伤。
10、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珠司鉴所（2014）法检字第07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钱某乙的面部浓硫酸烧伤，广泛疤痕形成，占面部的面积47.8%，按交通事故标准和工伤事故标准，均鉴定为五级伤残。
11、上诉人崔某某2013年11月27日作案时所穿外套照片，上诉人崔某某签认是其所有。
12、广州市梓元岗路三巷27号墙壁上用红漆喷出的“钱某乙”，及用类似白色粉笔写的“钱某乙死”等字样的照片，证实上诉人王某、崔某曾受上诉人王某某指使到上述地址恐吓被害人。
13、被害人钱某乙母亲手机收到的5条短信及钱某乙女朋友陈某丙手机收到的短信。内容分别为：要求陈某丙离开钱某乙，否则让钱家绝后；要求陈某丙离开钱某乙，否则将钱某乙和陈某丙一起毁掉。发送短信的号码均为188××××7515。
14、上诉人王某某186××××1044的手机号码通讯记录，证实其在2013年11月多次与188××××7515的号码（即发恐吓短信给钱某乙母亲及女友的号码）通话，2013年11月26日通话频繁，当天其亦与132××××1636（崔某号码）有多次通话，另与号码134××××8741（王某号码）有多次通话。
15、上诉人王某某134××××6441的手机号码通讯记录，证实其于2013年11月27日与132××××1636（崔某号码）有多次通话。
16、上诉人崔某某139××××5236的手机号码通讯记录，证实其于2013年11月26至28日与134××××6441（王某某号码）频繁通话，于11月28日与132××××1636（崔某号码）有过两次通话，数次短信。
17、上诉人王某134××××8741的手机号码通讯记录，证实其于2013年11月26日至29日之间与186××××1044（王某某号码）有频繁通话，11月26日至30日与132××××1636（崔某号码）有频繁联系。
18、上诉人崔某132××××1636的手机号码通讯记录，证实其于2013年11月23日、24日、25日、26日与188××××7515的号码（即发恐吓短信给钱某乙母亲及女友的号码）有多次通话，11月26日与186××××1044（王某某号码）、134××××6441（王某某号码）有多次通话，另与号码134××××8741（王某号码）有频繁通话。
19、广州市凯旋龙方豪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诉人王某某、王某、崔某入住登记记录，证实上诉人王某某在2013年11月26日登记入住酒店915房，王某、崔某在2013年11月27日登记入住酒店915房。
20、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款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上诉人王某某家属与被害人钱某乙达成和解，赔偿被害人钱某乙180000元，被害人钱某乙对上诉人王某某表示谅解。
21、四上诉人户籍材料，证实四上诉人身份情况。
22、上诉人王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26日，被告人王某某召集其和崔某某、崔某，要求崔某某、崔某帮忙教训钱某乙，并开一辆黑色丰田汉兰达车搭载三人到越富广场踩点，当时是崔某某先上去，其和崔某也跟着上去认人，也确认了档口名是有英文字母的。确认后，王某某又安排其和崔某到钱某乙的家庭住址桂花岗梓元岗三巷3栋106房确定地址。最后王某某安排其和崔某到员村一酒店入住，当时崔某某已经在房间了。其一个人去了荔湾区人民南附近买了一支催泪器和两个一大一小的玻璃瓶。当天晚上，几个人回到酒店，王某某也来了，他拿了一瓶白色塑料瓶，说是硫酸，交给崔某某，要崔某某明天去越富广场泼钱某乙。当晚由于崔某某没有带身份证，崔某陪崔某某在附近的另一间小旅馆住下。次日，王某某电话给其，要其和崔某某一起去，但其说不去了，和崔某各自离开广州，崔某某一个人去泼硫酸。晚上10时左右，崔某某打电话给其，叫其送他回家。过了几天，其又按照王某某的指示，与崔某去到被害人钱某乙的住址泼红漆。事后王某某给他1000元作为报酬。经辨认，证实王某某开车载王某、崔某某、崔某到越富广场三楼踩点，准备第二天用硫酸泼在越富广场三楼开档的钱某乙。
23、上诉人崔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26日，被告人王某某召集其和崔某某、王某，要求崔某某、王某、崔某帮忙教训“文某甲”，并开车搭载其和崔某某、王某到越富广场踩点。回到车上后，王某某又要其和王某去确认桂花鞋城后面一栋住宅楼的102房，说是“文某甲”住的地方。我们确认后去到黄埔的方豪酒店汇合，后王某某从外带回一个装有硫酸的胶瓶，并用一大一小玻璃瓶分装，将大玻璃瓶给了崔某某，将小玻璃瓶给了王某，然后说明天要出差，要我们去搞掂。当晚由于崔某某没有身份证，其陪崔某某到方豪酒店附近的一个小旅馆用其身份证住下来。次日，崔某某说和王某去越富广场泼“文某甲”硫酸，但其没有去，而是去了龙归。过了十来天，王某找其，说王某某叫他再去“文某甲”家喷红漆，上次喷的102房搞错了，于是两人再去到“文某甲”的住所602房，王某用红漆喷了“文某甲”两个字，其在旁边看。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王某、崔某的供述证实了上诉人王某某为了教训被害人，召集崔某某、王某、崔某等人进行踩点，亲自准备硫酸指使其他三人对被害人实施泼硫酸的事实，另有证人证言、通话记录、监控视频、酒店入住登记记录等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王某某组织、策划并指使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泼硫酸的犯罪行为。王某某归案后至今否认其犯罪事实，毫无悔罪之意，其家属代为补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对此已予以适当考虑。综上，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崔某某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崔某某受上诉人王某某召集后，积极参加，并亲自实施了对被害人泼硫酸的行为，给被害人的身心健康造成了巨大伤害。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积极作用，是主犯，原判根据上诉人崔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合适。综上，上诉人崔某某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崔某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崔某在得知要对被害人进行泼硫酸时，自动地放弃了这一犯罪行为，两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主观恶性及对社会危害程度明显轻于上诉人王某某、崔某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某、崔某的上诉意见与此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崔某某、王某、崔某以特别残忍的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并容貌毁损，达到五级伤残，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某某、崔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积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王某、崔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崔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唯对上诉人王某、崔某量刑过重，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刑初字第64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以及第三、四项中关于上诉人王某、崔某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刑初字第642号刑事判决第三、四项中关于上诉人王某、崔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2018年1月13日止）
四、上诉人崔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建明
审 判 员 文方遒
代理审判员 吴庆锋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吴伟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