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新民二终字第1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电物流南京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育，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兴亮，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帆岚物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鸿涌，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钢集团新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江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建刚，新疆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电物流南京有限公司（下称国电南京公司）、上诉人上海帆岚物贸有限公司（下称上海帆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下称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乌中民二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电南京公司委托代理人胡育、董兴亮，上诉人上海帆岚公司委托代理人周鸿涌，被上诉人中钢集团新疆公司委托代理人钟建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19日，中钢集团新疆公司（甲方）与上海帆岚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鉴于乙方向甲方订购钢材，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向国电南京公司采购（下称供应厂商）所供应的钢材，现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1、带钢2500吨，货款10168000元。注：上述含税单价的计算方式为乙方根据本批订货的合同总值，按照每月甲方支付给供应厂商的货款总额的0.7%支付给甲方费用（该笔合同期限为90天，费率为2.1%，以保证甲方获得应得的商业利润）；4、履约保证金。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2日内以现款方式向甲方支付货款总金额的20%作为履约保证金，保证金不作为货款，不计息，可延用。甲方与供应厂商签订购销合同后，若市场价格每下跌幅度达到本合同价格的5%时，就本合同项下乙方未向甲方付款的相应货款，乙方须在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追加支付该未付款部分货物货款金额5%的履约保证金，如市场价格继续下跌，则以此幅度继续补充支付保证金。乙方逾期不支付，视为根本违约，则甲方有权不经通知乙方自行处置货物，乙方已付保证金不予退回。若仍不足以弥补甲方遭受的损失，乙方还应向甲方足额补偿所受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转售货物而产生的货款差价损失、已发生的本合同项下全部费用等；11、乙方对供应厂商资信负责，并对供货厂商在其与甲方之间合同项下对甲方的所有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供货厂商出现任何违约情形后，一经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应立即向甲方支付货款本金并支付供货厂商应承担的违约金、利息、赔偿金等；12、若乙方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向甲方交纳保证金，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若仍不足以弥补甲方遭受的损失，甲方有权进一步追偿；乙方逾期付款的，应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并且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所欠付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未经甲方同意逾期付款超过30日的，即为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无需通知乙方而自行处置货物，且乙方保证金归甲方所有。同时，乙方还应赔偿甲方因此而遭受的损失。2012年7月19日，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与国电南京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中钢集团新疆公司向国电南京公司购买带钢2500吨，货物1000万元。合同签订生效后一次性付清货款。付款后，二个月内完成交货，结算方式及期限：6个月内银行承兑结算；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可提由合同签约地人民法院诉讼。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开始执行，发完本单货自动解除合同。本合同执行期间，供、需方均不得变更或解除合同，若有变更须经双方共同签字盖章确认后方可执行。上述合同签订后，2012年7月19日，上海帆岚公司向中钢集团新疆公司支付200万元，银行电子转账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处书写：货款。上海帆岚公司称该200万元系支付的合同保证金，中钢集团新疆公司认可收到了该200万元保证金。2012年7月25日，中钢集团新疆公司开具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040005224520580）。2012年7月26日，国电南京公司给中钢集团新疆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中钢集团新疆公司支付货款1000万元，国电南京公司收到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040005224520580）。2013年1月25日，该承兑汇票经持票人承兑付款。2012年11月2日，中钢集团新疆公司向国电南京公司做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以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给国电南京公司，内容为：“依据合同约定，贵公司应当于收到我公司付款后两个月内即2012年9月25日前完成交货义务。经我公司多次催促，现逾期一个月贵公司仍未履行交货义务，贵公司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我公司现决定依法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要求贵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之前退还我公司支付的全部货款并承担由此给我公司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2012年11月5日，国电南京公司签收了《解除合同通知书》的邮件。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上海帆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了管辖权异议，2012年12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乌中民二初字第13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海帆岚公司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裁定书中明确告知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权利：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年12月21日，上海帆岚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信访办邮寄了文件资料。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与国电南京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本案中，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国电南京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间即付款后两个月内（截止日为2012年9月26日）履行供货义务，国电南京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向国电南京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国电南京公司签收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并没有提出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合同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与国电南京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依法已经解除。第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钢集团新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国电南京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的货款。因南京国电公司的根本性违约行为，致使合同解除，中钢集团新疆公司有权依法主张国电南京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1000万元。上海帆岚公司主张其公司已给中钢集团新疆公司支付了20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中钢集团新疆公司认可收到了该款项。因上海帆岚公司对国电南京公司的给付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上海帆岚公司已支付的200万元，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不再返还，该200万元可以在国电南京公司应返还的货款1000万元中予以扣除，国电南京公司应返还中钢集团新疆公司货款800万元。第三、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损失64177.78元、合同预期利益损失364000元、违约金345000元。国电南京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合同解除后，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上海帆岚公司认为中钢集团新疆公司同时主张违约金、利息和预期利益，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确定中钢集团新疆公司因国电南京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集团造成的相应损失。按照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年利率6.5%，货款800万元（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向国电南京公司支付货款1000万元，上海帆岚公司于2012年7月19日向中钢集团新疆公司支付合同保证金200万元）自中钢集团新疆公司支付货款1000万元之日即2012年7月25日起算至2013年5月25日止，中钢集团新疆公司相应损失为433334元（800万元×6.5%年息÷12个月×10个月）。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64177.78元、合同预期利益损失364000元，共计428177.78元，在其受到的实际损失范围内，故对资金占用损失64177.78元及合同预期利益损失364000元均予以支持。对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按照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6.5%上浮30%即年息8.45%，货款800万元（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向国电南京公司支付货款1000万元，上海帆岚公司于2012年7月19日向中钢集团新疆公司支付合同保证金200万元）自中钢集团新疆公司支付货款1000万元之日即2012年7月25日起算至2013年5月25日止，扣除中钢集团新疆公司资金占用损失64177.78元、合同预期利益损失364000元确定违约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较为公平合理，国电南京公司应给付中钢集团新疆公司违约金135156.22元（800万元×8.45%年息÷12个月×10个月－64177.78元－354000元）。第四、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与上海帆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为有效合同。合同中约定上海帆岚公司对国电南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中钢集团新疆公司要求上海帆岚公司对国电南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第五、上海帆岚公司主张其公司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了管辖权异议上诉状。对此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乌中民二初字第131号民事裁定中，告知双方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上诉状。上海帆岚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公司在2012年12月21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信访办邮寄了文件资料，但不能证明邮寄的文件资料的内容，亦没有收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转交的本案涉诉材料。故上海帆岚公司主张其对管辖权异议提起了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海帆岚公司主张其公司与中钢集团新疆公司实际为借款融资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电南京公司返还中钢集团新疆公司货款800万元；二、国电南京公司给付中钢集团新疆公司资金占用损失64177.78元；三、国电南京公司给付中钢集团新疆公司合同预期利益损失364000元；四、国电南京公司给付中钢集团新疆公司违约金135156.22元；五、上海帆岚公司对上述国电南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6439.07元（中钢集团新疆公司已预交），由国电南京公司负担80％，即69151.26元，中钢集团新疆公司负担20%，即17287.81元。
国电南京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我公司未按约交付货物与事实不符。本案中，中钢集团新疆公司拟向上海帆岚公司提供借款并收取利息，遂采取签署钢材贸易合同的方式向上海帆岚提供借款，系以业务合同方式掩盖非法拆借目的。我公司与中钢集团新疆公司无实质法律关系，仅受上海帆岚物贸公司委托接受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付款并立即全额转出。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从我公司处采购货物，却从未派人洽商、考察，且签约的合同由上海帆岚公司转交，合同只对带钢规格型号做了模糊的规定，说明中钢集团新疆公司无意取得任何货物。中钢集团新疆公司在对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支付1000万元，其本意就是向上海帆岚公司提供借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从未出面与我公司签约，付款均由上海帆岚公司出面。在本案合同前，我公司与中钢集团新疆公司签署过《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亦只需按照上海帆岚公司要求转付中钢集团新疆公司款项而无需实际交付货物，上海帆岚公司已清偿该笔借款。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与上海帆岚公司利用钢材买卖合同形式掩盖非法拆借目的，故中钢集团与上海帆岚公司间所订立钢材买卖合同应认定无效，而上海帆岚公司与中钢集团新疆公司间的借款与我公司无关。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确认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与上海帆岚公司之间借款关系与国电南京公司无关，由上海帆岚公司向中钢集团新疆公司承担全部还款及赔偿责任。
中钢集团新疆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国电南京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过《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我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国电南京公司也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说明双方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现国电南京公司不能履行交货义务就应返还已支付的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
上海帆岚公司答辩称：本案涉及的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融资借贷合同，并且中钢集团新疆公司对此情况明知。同意国电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
上海帆岚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在本案管辖权未作出生效裁定情形下，径行审理并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作出（2012）乌中民二初字第13l号民事裁定驳回我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后，我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2）乌中民二初字第13l号民事裁定虽然告知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但该裁定并未告知当事人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后果。我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将上诉材料寄到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法院信访办。故原审法院关于本案管辖权的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二、原审法院对本案的案由和事实认定错误。我公司向原审法院举证的《购销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明了帆岚公司与中钢公司的《购销合同》仅形式上是买卖关系，实质上是借款关系，原审法院以我公司仅提供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在未给帆岚公司限定提供原件期限的情形下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国电公司与中钢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帆岚公司与中钢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虽然名义上为买卖合同，但合同在履行时仅仅产生资金往来，并没有钢材所有权的转移。因此，本案中帆岚公司与中钢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名为买卖实为企业借贷，应属无效合同。中钢集团新疆公司因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仅为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不应当包含合同预期利益损失和违约金。四、原审判决国电南京公司给付中钢集团新疆公司违约金135156.22元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的中钢集团新疆公司自2012年7月25日至2013年5月25日的损失为433334元，而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为345000元，属于违约金低于损失的情形。原审法院在中钢集团新疆公司没有提出增加违约金请求的情况下，将违约金的数额调整至损失的130%，侵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驳回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主张合同预期利益损失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中钢集团新疆公司负担。
中钢集团新疆公司答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上诉状应当通过原审法院提出，当事人直接向二审法院上诉的，二审法院应在五日内将上诉状移交原审法院。上海帆岚公司未向原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其称采用邮寄方式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信访办邮寄材料，但并不能证明邮寄材料就是上诉状，故上海帆岚公司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我公司与国电南京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过《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我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国电南京公司也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双方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现国电南京公司不能履行交货义务就应返还已支付的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应驳回上海帆岚公司的上诉请求。
国电南京公司同意上海帆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二审期间上海帆岚公司提供原审中未提交的证据原件：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与上海帆岚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上海帆岚公司与国电南京公司于2012年7月9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与上海帆岚公司于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与国电南京公司于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拟证明本案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与上海帆岚公司的交易惯例系交易融资模式，并不存在真正的供货，所以本案涉及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经质证，中钢集团新疆公司除对上海帆岚公司与国电南京公司于2012年7月9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与上海帆岚公司之间存在企业借贷关系。由于中钢集团新疆公司对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与上海帆岚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与上海帆岚公司于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与国电南京公司于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与国电南京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秦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涉及的合同系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并不是借贷合同。经质证，国电南京公司与上海帆岚公司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由于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与上海帆岚公司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6一、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与国电南京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故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国电南京公司未按约履行供货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与上海帆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上海帆岚公司对国电南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审法院依据该约定判令上海帆岚公司对国电南京公司的债务，向中钢集团新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上海帆岚公司与国电南京公司称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与国电南京公司之间系企业融资借贷关系，对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国电南京公司、上海帆岚公司称其与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之间系企业借货关系、双方之间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裁定的，有权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上诉状应当通过原审人民法院提出，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当事人直接向第二审人民法院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在五日内将上诉状移交原审人民法院”。上海帆岚公司在收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乌中民二初字第131号民事裁定后，未向原审法院递交上诉状，而是向本院信访办邮寄了文件资料，但其不能举证证明邮寄的文件资料为上诉状。故，原审法院在未收到本院转交的管辖权上诉状的情况下，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海帆岚公司称原审法院对管辖权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中钢集团新疆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货款后，国电南京公司未及时交付货物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损失。原审法院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中钢集团新疆公司损失为433334元（800万元×6.5％年息÷12个月×10个月），而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合同预期利益损失共计428177.78元，故原审法院支持了中钢集团新疆公司的该部分主张并无不当。对于中钢集团新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6.5%上浮30%计算违约金，并且扣除中钢集团新疆公司资金占用损失64177.78元、合同预期利益损失354000元，所确定的违约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较为公平合理，且原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判决并未超出中钢集团新疆公司的主张范围，故，国电物流公司、上海帆岚公司称其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审案件受理费80531.34元（国电南京公司预交71744元，上海帆岚公司预交8787.34元），由国电南京公司负担71744元，上海帆岚公司负担8787.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渭红
代理审判员 刘雅文
代理审判员 黄竹玲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韩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