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衢常刑初字第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甲，曾用名徐荣仙，中共党员，常山县液化气公司退休职工。因本案于2014年7月22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辉，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6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文龙，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乙，常山县林场退休职工。因本案于2014年7月22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俊华，浙江格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女，1964年3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常山县招贤镇汪家淤村**号。因本案于2014年7月13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2015年7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理，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乙，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3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董单纯，浙江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刑诉（2015）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甲、刘某甲、徐某乙、邓某、刘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施水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甲、刘某甲、徐某乙、邓某、刘某乙及辩护人赵辉、徐文龙、丁俊华、张理、董单纯均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5年7月7日、10月21日二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在法定期限内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份以来，徐某甲、徐某乙等人为制造和扩大影响，向常山县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解决其信访诉求的目的，为其他信访群体的上访人员制作了供上访使用的“白大褂”。之后徐某甲、徐某乙、刘某甲等人数次在徐某甲经营的液化气店和附近的小饭店内煽动、唆使、组织其他上访人员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等地进行违法上访。2014年7月6月，刘某甲、邓某、刘某乙以及张某、刘某丙等12人分批携带“白大褂”、上访材料前往北京欲到天安门广场、中南海等地进行违法上访。其中徐某丁于7月8日到达北京后被县里抵京工作人员劝回，刘某甲和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等4人于7月8日到达北京丽泽长途汽车站时被北京军博站派出所丽泽警务站民警查出“白大褂”后由驻京人员与抵京的招贤镇工作人员劝回。张某、杨某、樊某、徐某丙、郑某甲等5人于7月9日凌晨从北京所住宾馆出发上访时被县里抵京的相关工作人员发现并劝回。邓某、刘某乙于7月10日下午携带“白大褂”、信访材料到中南海附近违法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查获并予以训诫，后由常山县政府工作人员劝回。
据此，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书证和物证等证据材料，据以指控被告人徐某甲、刘某甲、徐某乙、邓某、刘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1、徐某甲、刘某甲和徐某乙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邓某和刘某乙系积极参与者。2、被告人刘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乙当庭翻供，邓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均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建议对被告人徐某甲、刘某甲和徐某乙在有期徒刑三至五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邓某和刘某乙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徐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与徐某乙是同一批被改制的下岗职工，他们二人通过上访的形式反映养老金的发放标准属正当行为，不属于非访，也不可能扰乱社会秩序的；2、起诉书中所涉及的“白大褂”没有法律的明确禁止性规定，包括自己的一件和帮助刘某甲购买的总共有十几件，实际上是白大褂，上面的内容也都是宣传国家政策，没有实际用于非访活动；3、虽然有的上访人员在吃饭、交流过程中谈及上访事项，但其并没有煽动、组织、唆使他人去北京上访，因为她的合理诉求已经在2014年7月1日得到解决。4、聚众型犯罪至少要三人以上，而本案被查获的只有二人；5、其被公安实际控制的时间是2014年7月17日，到21日期间已经做了三份笔录，但公诉机关提交给法庭的笔录不真实；6、2014年7月21日晚上在看守所做笔录是在连续疲劳审讯的状态下进行的，且有部分内容没有完整记录或原意被更改。因此，其认为自己无罪。
辩护人赵辉也认为被告人徐某甲无罪，理由如下：1、徐某甲没有组织、策划、指挥刘某甲等人去北京上访的行为，也没有积极参与。虽然徐某甲参与了“白大褂”的制作，但为了维护自己的合理诉求，法律没有将其规定为犯罪行为，且至今未曾使用；2、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一种结果犯，即以聚众的方式造成工作、生产、教学或科研等社会秩序被现实破坏，且要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而本案中并未发生特定的危害结果；3、徐某甲和徐某乙有着共同的利益诉求，与其他的上访人员不存在直接的利益关系，因此没有必要组织不具有共同利益诉求的刘某甲等十二人通过上访途径来制造事端，与本案罪名的立法目的不符。
被告人刘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没有叫邓某和刘某乙去北京上访，没有煽动和唆使行为；2、其自己去北京也只是向相关部门递交了一份材料，未扰乱社会秩序；3、公诉人出示的原供述是在连续几天没有睡眠的情况下制作的，并且部分内容不真实。因此，请求宣布无罪。
辩护人徐文龙也认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认定被告人刘某甲煽动、唆使、组织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证据不足；2、相关规范性文件对于非法上访的行为只是对其定性做出规定，即按扰乱社会秩序定性，同时指出不构成犯罪的不予定罪。因此，定性并不等于有罪；3、特定的社会秩序被破坏且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是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的必要条件，而本案不符合。
被告人徐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1、其并没有实施煽动、唆使他人非法上访的行为；2、原供述是在几天几夜没有睡觉的情况下制作的，也没有讲过刘某甲组织他们去上访；3、其与徐某甲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刘某甲等人上访与我们没有关系。
辩护人丁俊华认为被告人徐某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具体理由如下：1、利用白大褂制作上访时使用衣物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2、徐某乙没有煽动和唆使行为，刘某甲等人于2014年7月6日去北京上访与其没有关系；3、徐某乙与徐某甲共同上访的目的已于7月1日得到妥善处理，没有继续缠访的必要。
被告人邓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虽然刘某甲向其介绍刘某乙并把她带到北京去上访，但她们去中南海的目的是想节省路费，因为听说到中南海上访就有政府派员来接的；2、在中南海上访期间主动报告自己系上访人员的身份，但没有受到训诫处罚。
辩护人张理也认为被告人邓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有：1、法律没有规定上访是犯罪行为，且邓某只是到北京中南海附近上访，不是行为特别卖力的积极参加者；2、训诫书没有落款的时间或当事人的签名，不能证实邓某受到训诫的事实；3、邓某去中南海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节省路费，且没有证据证明已经造成北京当地的社会秩序受到破坏；4、本案到北京上访的人员只有二人，且没有造成特定的危害结果的出现，不符合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的法定要件。
被告人刘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董单纯认为虽然被告人刘某乙自愿认罪，但根据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来看，刘某乙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因为越级上访虽有不妥，但刘某乙并没有实施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也没有造成上访地的社会秩序被扰乱，她们去中南海的目的只是想省一趟路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原系常山县液化气公司和常山县林场的职工，因对企业改制后的养老金发放标准有异议而多次提出信访，该信访事项于2012年9月由常山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答复，并经常山县人民政府复查、衢州市人民政府复核，决定维持常山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处理意见。被告人刘某甲反映其所在村集体财务、村组织换届选举、村干部滥用职权等问题多年进行上访，其信访事项于2013年由常山县招贤镇人民政府答复。被告人邓某因建房、邻里纠纷等问题提出信访，该信访事项于2013年4月由常山县招贤镇人民政府答复，并且签署了息访保证书。被告人刘某乙因下山脱贫补助款的发放和建房等问题由其丈夫朱某多次信访，该信访事项于2012年12月由常山县青石镇人民政府答复。刘某丙、徐某丁、徐某丙、张某、樊某、郑通杭等人就村干部职务犯罪、解决退休待遇、危房重建、人事劳动争议等问题分别向各有关部门提出信访，经常山县各乡镇人民政府及县政府的职能部门予以办理。
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刘某甲、邓某及朱某等人因不服处理结果，同时为了达到个人的利益诉求，2014年2月份以来多次聚集在徐某甲经营的液化气店等地，商量以通过赴京上访的方式引起党委政府的关注并施加压力。徐某甲、徐某乙、刘某甲通过串联的方式纠集其他信访人员准备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等地进行越级上访，并制作了供上访时穿在身上引人注意的“白大褂”。2014年7月6月，被告人刘某甲根据事先密谋的方案组织被告人邓某、刘某乙及刘某丙等12名信访人员分批前往北京，准备到天安门广场、中南海等重点和敏感区域进行违法上访。常山县人民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得知信息后即组织工作人员赶往北京劝访。其中信访人员徐某丁于7月8日到达北京后被劝返；被告人刘某甲及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四人于7月8日在北京丽泽长途汽车站被驻地派出所民警查获并扣押“白大褂”二件，之后被常山县招贤镇劝返回常山；信访人员张某、杨某、樊某、徐某丙、郑某甲五人于7月9日凌晨从北京所住的宾馆出发准备去上访时被常山县政府的工作人员发现并劝回；被告人邓某、刘某乙二人于7月10日下午携带“白大褂”信访材料到中南海周边违法上访时被驻地派出所民警当场查获、给予训诫，并带往指定地点，后由常山县的信访工作人员从北京带回常山。之后，常山县公安局先后将被告人刘某乙、邓某、刘某甲、徐某乙、徐某甲传唤到案。归案后被告人邓某、刘某乙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徐某甲、刘某甲、徐某乙对自己聚集信访人员商量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及制作“白大褂”的事实作了供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与刘某乙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初的一天，我和刘某甲、徐某甲、包芳和、徐某戊、张某、徐某乙等人在“芳村人饭店”吃饭，徐某甲、刘某甲、徐某乙叫大家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信访局、中纪委去上访，徐某甲还叫大家穿“白大褂”去。之后，刘某甲帮我购买了二件白大褂。2014年6月30日早上，刘某甲在“芳村人饭店”门口告诉我，7月6日去北京上访，并说大家分开去，让邓某带我去北京，去的时候带上“白大褂”。我听了徐某甲、刘某甲、徐某乙的话，相信去中南海、天安门上访自己的事情就能得到重视、解决。因为之前被判缓刑，我怕到北京上访会出事情，所以叫刘某乙去了。后来得知刘某甲等人被劝返，其还打电话叫刘某乙去中南海上访。
2、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白大褂”是2014年3、4月份的时候刘某甲拿来的，刘某甲说是徐某甲弄好的。2014年3月份的时候，我和刘某甲、“老包”、徐某甲、徐某乙、陈荣莲、“国强妈”在“芳村人饭店”吃饭的时候，徐某甲、徐某乙说常山政府再不解决问题，大家就穿“白大褂”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走走，把事情闹大，给县政府施压，当时在场的人都支持徐某甲、徐某乙的说法，当时徐某甲提到定做“白大褂”的事情，我也定了一件。
2014年7月6日去北京上访是刘某甲告诉我的，路线也是刘某甲说的，并且让我把“白大褂”一起带去穿起来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走走，把事情闹大，给政府施压。2014年7月6日早上，刘某甲、刘某戊、刘某丁和我四人先从衢州坐车到上海，7月8日坐车到达北京，在汽车站被例行检查的民警查获后被劝访。这次去北京，除了我们这批，还有“老拐”老婆、汪家淤妇女一批，“国强妈”和上埠卖药夫妻三人一批去北京。刘某甲说分批去北京是防止被县里发现被拦回，就算有人被劝回也有其他人能够到北京。刘某甲还告诉我，徐某甲说从上海坐长途车没人查得到，可以避开县政府劝访人。
徐某甲、徐某乙在上访的人中很有份量和号召力的，很多人都喜欢去找他们。2014年6月底的一天，在县城交警队对面的小付饭店吃中饭，徐某甲请客，参加的人有我和刘某甲、徐某甲、徐某乙、张某等人。在吃饭过程中，刘某甲提起到去北京上访，徐某甲说常山太腐败，鼓励大家去中南海上访，我也表示要去，徐某甲问刘某甲多少人去，刘某甲说有六七个人，张某表示也要去，刘某甲之后表示要去中纪委、公安部、中南海穿“白大褂”上访，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徐某乙就说穿“白大褂”去东方明珠和上海滩，徐某甲还建议大家分开走。徐某甲和徐某乙支持大家去北京上访，徐某甲还说天安门、中南海记者多。如果这次没有被劝访，刘某丙等人肯定要去中南海。
3、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我上访是为了反应村干部腐败问题。2014年7月初的一天，经刘某甲提议大家决定去北京上访。7月6日早上，刘某甲、刘某丙、刘某戊和我坐车出发从衢州坐车到上海，7月8日早上8点多钟到达北京，在车站检查时，从刘某丙、刘某戊包中检查出“白大褂”，之后就被衢州和常山的干部劝返。出发去北京的前几天，刘某丙和刘某戊拿了二件白大褂让我写字。在去北京的路上，邓某与我还有过联系。
4、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6日去北京上访的时间和路线是刘某甲和刘某丙确定的。2014年4月份的一天，刘某甲问我能否穿白衣服穿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这些地方，我表示自己早有想法但是不敢乱说，6月中旬的一天刘某甲问我要不要白衣服，我表示要的，去北京的前几天，由刘某丁在白衣服上写字。“白大褂”是从上海到郑州的车上由刘某甲拿出来分给大家的。在河南郑州吃饭的时候，刘某甲、刘某丙表示“白大褂”穿起来要到天安门、中南海去的，目的是为了给政府施加压力。
5、证人徐某丙所作陈述证实：我去北京上访是为了反映村里的财务问题。2014年7月5日，我接到郑某甲电话表示第二天要去北京上访，郑某甲说常山还有另外几个人要去北京，之后大家在国家信访局门口汇合。我表示如果信访局不登记就去中纪委，如果中纪委不登记就到中南海。2014年7月6日，我和郑某甲一起从杭州出发于次日上午10点多钟到达北京，在国家信访局门口，我联系“老拐”并得知他的老婆那里有二个人来北京了。下午又联系了刘某甲，得知他们也快到北京了。7月8日上午，在国家信访局门口，我们看见了上埠卖草药的夫妻和豺里的那个妇女。后来听说刘某甲已经被扣住了。7月9日凌晨，我们五人准备去国家信访局的时候被县里工作人员劝返。
6、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中旬的一天，刘某甲让我和徐某戊一起到“芳村人饭店”协商去北京上访的事情，在店门口，刘某甲问要不要去北京，我们表示要去的，刘某甲又问要不要白衣服，并且还说把白衣服穿起来到信访局、天安门排队走一圈。我和徐某戊表示不要白衣服。出发前的一天早上，刘某甲与我二人在县城汽车站门口见面，刘某甲告诉我到北京上访的时间定在2014年7月6日出发，并且刘某甲要我约徐某丙一起去，大家分开去北京。后来我约了徐某丙一起去北京，7月8日上午在国家信访局门口看见张某和一男一女两个常山人，7月9日凌晨被劝返。
7、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上访是因为拆除违法建筑问题。2014年4月份的一天，张某、徐某甲、徐某乙、包芳和、陈荣莲、刘某丙、刘某甲、朱某、徐某戊在“芳村人饭店”吃饭，朱某请客，徐某甲表示在常山跑跑已经没用了，大家要穿“白大褂”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信访局等地上访；刘某甲说大家要决心一致，去总比不去的好，大家定下来一定要去。出发前一个星期在徐某甲店里，刘某甲还提到中南海边上有一个复兴门，说在门口静坐一个星期，如果被领导看见叫进去问话，就可以把事情解决，徐某甲还和刘某甲说了去北京的路线，说到上海去坐高铁，出了浙江就查不到了。有一次在交警队对面一家饭店吃饭的时候，刘某甲说再去北京一定要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非访，要穿“白大褂”去大闹一场，徐某甲叫大家选定日子一起去，刘某甲还说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徐某乙也鼓励大家去北京上访。2014年7月份的一天早上，我和上埠卖草药的妇女、徐某甲、徐某乙、刘某甲，还有一个八十多岁的妇女在徐某甲店里，徐某乙让张某带八十岁的妇女去北京，刘某甲说这次要去中南海、天安门。徐某甲表示去天安门不会被拘留，而去中南海要拘留的，要非访的话建议大家先去天安门再去中南海，徐某乙在一边附和，鼓励大家去天安门、中南海。并且刘某甲说星期天去。去天安门、中南海上访是为了制造影响、给政府施压。刘某甲和徐某甲说的把事情闹大是叫大家把“白大褂”穿起来到天安门广场走一圈的意思，我通过徐某甲先后买了二件白大褂。去北京上访前，刘某甲和我再次确认出发的时间，刘某甲让大家分开走。我和上埠卖草药的夫妻一批去北京，之前在徐某甲店里商量好在国家信访局门口汇合。7月8日，在国家信访局门口遇见常山芳村的一男一女二个人，7月9日凌晨被政府人员劝回。
8、证人杨某、樊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6日去北京是张某打电话通知他们的，并说五里的“大胡子”几个人也要去北京，到时候大家在国家信访局门口汇合。在常山汽车站，由于没有买到车票，张某联系“大胡子”未果，后来联系了徐某甲。我听张某提到要穿“白大褂”到北京中南海。7月8日上午，在国家信访局门口，我们遇见徐某丙和一个妇女在北京上访。
9、证人徐某丁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7月6日出发去北京上访，7月7日傍晚从杭州坐火车到北京，后被劝回。
10、证人徐某戊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初的一天，在“芳村人饭店”吃饭时，徐某甲说大家的问题常山解决不了，还是要去北京上访，去信访局、中纪委，穿“白大褂”到天安门广场、中南海，这样影响大一点。刘某甲听了之后也表示要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上访，人去的多一点，县里才会重视和解决，徐某乙附和着表示大家要齐心协力一起穿“白大褂”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上访。吃饭的有我和郑某甲、徐某甲、刘某甲、朱某和徐某乙。这次是朱某请客吃饭，大家对刘某甲、徐某甲、以及徐某乙讲的话比较信服的。
11、证人徐某己的证言证实：我的母亲徐某乙和徐某甲等人因为事业单位改制的问题一起上访。2014年3、4月份的时候，徐某乙让我帮她联系在白大褂上印字的人，徐某乙和徐某甲都说白大褂上印字是用来上访的时候穿的。后来，我联系了同学廖某一起到徐某甲的店里，徐某甲给了廖某一张写有需要印刷内容和印刷位置的纸条和一些白大褂。廖某帮徐某甲印了两次总共十二件，印制费用是徐某甲支付的。
1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4月份的时候，徐某己把我带到一个液化气店里，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让其帮忙在白大褂上印字，印字的内容写在一张纸条上，那个妇女在她自己身上比划着把需要印字的具体位置。我分两次一共印制了十五六件白大褂，徐某己说白大褂是用来上访的，林场里的人要穿这些“白大褂”到北京去上访。
13、证人徐某庚的证言证实：我在常山县温州银行附近经营劳保用品，徐某甲先后三次到我的店内一共买了14件左右的白大褂。第一次是2014年3月份左右，买了1件，第二次是四五天后又买了十几件，第三次是2014年6月份左右，打电话买了三件并叫我送到徐某甲的液化气店。
14、证人刘某己的证言证实：我是常山县林业局工作人员，曾参与了林业局下属单位林场离岗退养人员徐某乙的劝访工作，徐某乙经常和徐某甲一起上访。2014年3、4月份，徐某乙到我的办公室展示“白大褂”，“白大褂”是写了字的白大褂，徐某乙要求把她的事情处理好，否则要穿“白大褂”上访。徐某乙还说要把“白大褂”拿给局长看下，并且知道去天安门、中南海上访是属于非法上访。
15、证人徐某辛的证言证实：我是县林业局的干部。林场、液化气公司、保安公司、排灌站等改制群体串联在一起信访，其中包括徐某甲。我听局长吴秀芳说，2014年3月份，徐某乙向其出示过“白大褂”。
16、证人徐某壬的证言证实：我是常山住建局纪检室工作人员。2014年3月份在徐某甲店里做劝访工作时，徐某甲告诉我上访人员的统一服装都做好了，接着拿出一件上面写了很多字的白大褂给我看。
17、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常山县教育局工作人员。2014年7月7日，我和同事及社区干部三人于前往北京，于次日在北京将到北京上访的徐某丁劝回。
18、证人李某甲、郑某乙于、鲁某、何某、丁某、郑某丙、吴某甲、江某、李某乙、陈某、黄某、邹某、吴某乙、余某、王某、付某、徐建民的证言证实：他们分别是常山县政法委、县信访局、公安局、天马街道、金川街道、招贤镇、青石镇、辉埠镇、芳村镇及井河村村委会的工作人员，2014年7月7日接到通知称刘某甲等人赴京非访要求。7月9日在北京发现徐某丙、杨某夫妇，以及郑某甲和张某并及时将他们劝返。之后又接到通知称邓某和刘某乙在北京非法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7月10日被劝返。
19、证人屈某、叶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接到衢州市信访局纪检组长徐湧的通知称常山县招贤镇的刘某甲等人到北京上访，要求协助招贤镇干部做好劝访工作。叶某和舒忠绵于7月8日赶北京丽泽桥长途汽车站派出所把刘某甲等四人劝返回常山，并且还查出“白大褂”二件；屈某和李某甲、鲁某、李红新等人于7月10日赶到北京，并得知邓某和刘某乙因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之后将邓某和刘某乙二人劝回常山。
20、被告人徐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份的一天，我和徐某乙、包芳和、刘某甲、青石“老拐”、还有一对六七十岁的夫妇在“芳村人饭店”里吃饭。“老拐”是想叫包芳和帮他写上访材料。期间刘某甲提到说要穿“白大褂”到北京去上访，说要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中纪委上访，大概意思是要去的话大家一起去，把要去的人和时间定下来一起去北京上访。徐某乙就在一旁附和着说是要去的，人多去一点，到天安门、中南海上访，把常山政府搞搞死。我在边上听了之后就说：“穿白大褂到国家信访局和中纪委是可以的，到天安门广场、中南海是不可以的”。“老拐”听我们说了之后就说尽快把上访材料写好去北京，他还说也要穿白衣服去北京上访的。
2014年6月24日中午的时候，在小付饭店吃饭，参加的人员有我、徐某乙、张某、刘某甲、徐水花、刘某丙以及我的孙女。刘某甲就说这次他们去北京绝对要非访的，而且还要穿“白大褂”好好大闹一场。刘某甲就说这次去要把他们整死，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刘某甲接着说：“我们这次要分开去，让他们抓不到我们。”“大胡子”接着说要穿“白大褂”去天安门、中南海去上访。“大胡子”就说坐牢就坐牢。我还说去中南海上访要被抓的，要穿“白大褂”的话还是到上海东方明珠那边比较好，去北京穿“白大褂”的话只有到国家信访局和中纪委是不违法的。我也说整死他们好，常山太腐败了，该解决的问题一个也没有解决，他们到北京拦截上访人员坐飞机的钱帮我们解决一部分问题也好。徐某乙就接话说穿“白大褂”还是到东方明珠和上海滩的好。
6月28日左右，刘某甲和张某到我店里说要到中南海非访的事情，我就说到中南海非访要被拘留的，徐某乙还说不会的。6月30日上午，徐某乙、张某、徐某丁、刘某甲在我店里玩，张某说她要和刘某甲等人去北京上访，徐某乙接着说徐某丁要到北京，叫张某带着她一起去，两个老人家相互照顾，如果被县政府工作人员拦住了，就死赖着在地上滚不要回来，叫县政府现场拿出钱来解决之后再回来。徐某乙就说是要这样的，先到天安门再到中南海非访，要斗就斗斗死来，这样常山的名气就很臭了。刘某甲就说：“是要去天安门、中南海非访的，把事情闹大一点，这次五里好几个人都要去的，准备从衢州出发。刘某甲还提到中南海有一个叫复兴门的小门，门边上有一棵大树的，在那边静坐几天，把材料放在口袋里面不要拿出来，如果进出的领导看见的话，运气好点就会把我们叫进去，我们把上访的事情说了之后，事情就可以解决了。我说县政府都不帮我们解决事情是要闹大的，非访先去天安门广场，再到中南海。并且说坐开化的车到上海，然后从上海坐高铁直达北京，出省之后用身份证买票是查不到的。
21、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证实：最近一次在“芳村人饭店”商量去北京的事情是在4月初，这次是“老拐”请客的，我们一帮人往小区里边走到了交警大队对面的小付饭店后门，当时有我、刘某丙、徐某甲及其孙女、徐某乙、张某、郑通杭、周文生和他带来的妇女。徐某甲说：“常山已经解决不掉事情了，要到北京去，去国家信访局、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并说：“北京也有人穿白大褂的，我们到北京也要穿”，我说：“我也要去北京，要去就定下来”，“这次去信访局、中纪委，看下怎么答复，不行就去中南海非访，要穿“白大褂”大闹一下，这次我和他们同归于尽，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我还说：“我这里五、六个人，大家分开走”。刘某丙说：“中南海不错，是要去的，”徐某甲说：“我们到北京非访，县里是要扣分的，你们厉害一点，省的他们一次一次不解决问题”，徐某乙说：“大家去，把分凑起来了，要心狠点，把他们制服为止”。
6月21日县委书记接待日，我在县信访局门口碰到徐某戊，徐某戊问我最近上访有什么进展，我就说常山是解决不了，准备到北京上访，具体时间还没定。接待日过了几天之后，我接到徐某丙电话，问我到北京的时间定下来没有，我说电话里说不清，有监听，第二天出来到“芳村人饭店”说。于是第二天，我就和徐某丙、徐某戊、郑某甲等人在“芳村人饭店”碰面了，我问他们到北京时要带白衣服的，你们要不要，徐某丙他们三人都说暂时不要，我也没勉强他们了，至于到北京的时间，等定下来电话联系。星期五的早上，我约徐某戊老婆郑某甲在县城车站见面，当时我告诉她到北京上访的时间定在星期天（7月6日），大家分批走，路上手机关机，并让她通知下徐某丙。
2014年6月30日那天早上6点多钟，我和郑某甲在常山汽车站碰了一次面，她问我什么时候去北京，我告诉她我们定下来7月6日那天出发，郑某甲就说她和她村里的徐某丙一起去，我说大家分开走，7月7日在国家信访局门口碰面。后来我从徐某甲店里出来到了“芳村人饭店”门口，看到“老拐”和他老婆刘某乙两个人，“老拐”说他在缓刑期间，他自己去北京上访的话怕出什么事情，让我带他老婆一起去北京上访，后来邓某也到了，我就让她老婆跟着邓某一起去北京，大家7月6日出发去北京，到北京之后在国家信访局门口碰面。我问邓某有没有“白大褂”的，邓某说她没有，“老拐”听后马上就讲他有二件，可以给邓某一件。我接着就对她们说：“到了北京之后我们大家把“白大褂”穿起来，到信访局、中南海、天安门广场走一圈，女的跪在地上喊冤，把事情闹大了，才能引起政府的重视，才能把问题解决掉。”
和郑某甲在汽车站碰面之后，我就到了徐某甲店里，当时徐某甲、徐某乙、张某和徐老师她们都在的，说起去北京上访的事情，我还问张某：“到北京的事情你弄好了没？”张某说：“差不多了，我和徐老师、上埠卖草药的夫妻都讲好了，我们四个人一起去。”我对她们说：“北京中南海有个小门叫复兴门，旁边有一棵大树，到时候把信访材料放在口袋里，在大树旁连续坐上几天，运气好的话可能哪个领导看到了就会过来问一下情况的，这样的话事情就可以得到解决了。”徐某甲听到我说到了中南海，还特意说了一句：“到中南海上访是要被拘留的，要先到天安门非访，再到中南海。”徐某甲还告诉我们说：“到北京先坐开化的过路车到上海，到了上海之后再坐高铁去北京，上海已经出了浙江省，用身份证买票查不到的。”徐某乙在一旁附和了一句：“是这样的，要去就先去天安门，再去中南海。”
去北京前的星期五（2014年6月27日）下午3点多钟，招贤镇政府的干部到五里村核实我们的信访问题，我和村里的刘某丙、刘某戊、张仙娜陪着镇干部一块去核实的，但是最后镇干部没给我们满意答复就走了。当时我就说：“算了算了，镇里骗我们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到北京去算了。”其他人也都说去北京上访才有用，于是我就说：“定下来去北京。”我当天下午就打电话给村里的刘某丁，告诉他要去北京上访，刘某丁表示马上从杭州赶回来。因为今年端午前后几天，那天下雨，我和刘某丙、刘某丁在我家商量到北京上访的事情，我们准备找五六个人一起去集体访的，就考虑把刘某戊叫过来。于是我就打电话给刘某戊让他到我家里来下。刘某戊来了之后，我就问他要不要去北京上访的，他说要的，于是我们说好到时一起去。
22、被告人徐某乙的供述证实：2014年三四月份的时候，徐某甲说“老拐”在“芳村人饭店”请客吃饭，让我和她一起去，我们在那个大的包厢里面。当时刘某甲、“大胡子”、“老拐”、“老包”、张某都在，另外还有一男二女我不认识。徐某甲对大家说：“我们的问题常山是解决不好的，要解决问题就要去北京，去信访局、中纪委上访，再不行就是中南海、天安门。”最后还说穿“白大褂”去效果更好一点，大家也都是赞同的。刘某甲也说：“是这样的，我们就是要去北京、去天安门、中南海，大家一起去，县里面才会重视。”还说：“去北京总比不去的要好，定下来要去就一定要去”。我听了之后说：“北京是要去的，要解决问题就要去中南海、天安门。”
六月下旬在小付饭店吃饭的事情，当时徐某甲、刘某甲和张某他们在聊上访的事情，刘某甲的意思就是说要穿“白大褂”去北京非访，把事情闹大，刘某甲当时情绪有点上来了，就说一定要把动静闹大，要整死常山政府，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徐某甲也说常山很腐败，问题解决不掉，还派这么多人劝访，是要整死常山政府。
6月底7月初的那段时间，刘某甲、张某、上埠村卖草药的妇女、徐某丁等几个人经常要到徐某甲店里来谈论到北京上访的事情的。在谈到到北京后要做什么时，刘某甲还说到北京要把事情闹大，中南海有个叫复兴门的小门，小门外有棵大树的，到那里坐10路公交车去的，上访的人不需要把材料拿在手上，放在口袋里就行了，只要到树边静坐几天，中央领导看到后会过问的，这样事情就能解决了。徐某甲说到中南海非访要被拘留的，而去天安门非访不会被拘留的。要么先去天安门再到中南海。徐某甲对刘某甲说：“你坐开化车到上海，然后在上海买票坐车到北京，上海算异地，在浙江是查不到的。”我说：“是这样的，是要先去天安门，再到中南海，要斗就斗斗死，这样常山县的名气就很臭了。”我还说：“你们要去就去，胆子大点，不要怕。”
关于“白大褂“的问题，是在2月17日从衢州上访回来以后才商量做的，由徐某甲负责联系购买、印字。徐某甲第二天就把6件白大褂买来了，后来张某、刘某甲、范正香各要二件，徐某甲总共买了12件。这些衣服都是放在徐某甲店里的，后来由我联系儿子徐某己交给廖某印字，徐某甲把要印制的内容和要求写在一张纸上交给廖某。
23、被告人邓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份的时候在招贤镇街上买菜的时候碰到刘某甲，双方聊起来上访的事情，刘某甲问我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并说：“常山处理不好就去北京上访。”6月底的一天接到刘某甲的电话约我到国际大酒店旁边的“芳村人饭店”碰个面，商量一下去北京上访的事情，在场的人有刘某甲和溪口的“老拐”，刘某甲问我要不要去北京上访，我说我要去的，刘某甲就提出来让我把“老拐”的老婆刘某乙一起带去，还说大家到北京后在国家信访局门口碰面，我答应下来了。后来刘某甲还问我有没有白衣服的，一开始我还不知道白衣服是什么意思，就说自己有白衬衫的，刘某甲马上说：“要写过字的那种白衣服。”我听刘某甲这么一说才明白过来，他讲的是“白大褂”，我说我没有的。“老拐”接着说：“我有二件，到时候给你一件。”刘某甲还说：“到北京之后大家把白大褂穿起来，到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天安门广场走一圈，跪在地上喊冤，那些地方外国人和记者多，可以引起北京领导的重视，给常山政府压力，这样我们的问题才能解决掉。”
去北京前的两三天，我打过电话给刘某甲的，我问他具体什么时间出发去北京，刘某甲告诉我定在7月6日这一天出发，大家到北京之后在国家信访局门口汇合。到杭州之后联系刘某甲，得知他们已经出发并准备从上海转车去北京，我和刘某乙坐上上海到北京的大巴，一直到7月8日的早上10点多钟才到北京，7月10日早上，我一个人到最高人民法院去交材料的，刘某乙在外面等我，下午1点多钟坐公交车到了中南海，后来被当地民警带走了。
24、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6日早上4点多钟，朱某开着面包车把我送到了国道边与邓某汇合，到达北京的时候应该已经是7月8日的早上十点多钟。后来接到朱某的电话说：“政府的人刚来找我，把上访材料都退回来了，让你千万不要去中南海，他们不让我们去，我们偏偏要去中南海，你到中南海去看看。”我听这么说就问他：“中南海能不能去的？”朱某还是让我去中南海看看，别的就没有讲了。挂了电话之后我问邓某：“我老公叫我去中南海，中南海能不能去的？”邓某说：“有什么不能去的，去那里还会有人把我们送回常山。”7月10日我们起来之后，邓某先到最高法院递交材料，我在外面等她，邓某出来之后我们坐公交车到了中南海，后来被当地的民警查处。
25、工作说明、训诫书证实：邓某、刘某乙于2014年7月10日下午15时许在中南海上访期间被当地警方查获并受到训诫的事实。
26、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涉案人员处扣押物证情况，其中有几件“白大褂”。
27、常山县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信访处理意见书”证实：涉案的五位被告人信访的时间、事由及处理结果等情况，其中徐某甲、徐某乙的信访事项已终结。
28、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及归案经过。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实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刘某甲、邓某、刘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及其相关量刑情节的证据锁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具有关联性，能够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已被法庭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逐项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提出的疲劳审讯及证据的合法性问题。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了各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立案后所作的多次供述及出示的提讯证上的提审时间等，可以证明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刘某甲在侦查阶段不存在违法（超时）审讯等问题，其所作原供述具有客观真实性及合法性，且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关于犯罪构成要件的符合性问题。1、尽管直接去北京实施非访行为的人员只有刘某甲、邓某和刘某乙，但根据本案五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他信访人员的证言，均一致证明被告人徐某甲、刘某甲、徐某乙因不服信访处理结果而多次纠集其他信访人员秘密商量应对对策，尤其是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的信访事项已终结，仍然积极购买“白大褂”用于他人赴京非访，通过在社会上制造不必要负面舆论和社会影响来给政府施加压力，能够充分地反映其主观心态和行为目的就是要故意扰乱社会秩序。2、参与本次赴京非访的十余人，本该是互不相干的信访个体，但他们为了引起社会和政府的高度关注从而达到满足个人利益诉求的非法目的，被告人徐某甲、刘某甲、徐某乙将不具有共同利益诉求的众多信访人员纠集起来在同一时间分批前往北京，其行为实质就是多人参与的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的行为，同时也是规避查处的作案手段与方式，不影响聚众型犯罪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刘某甲、邓某、刘某乙通过赴京非正常上访的方式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各被告人基于解决各自的信访事项的目的而聚集在一起参与作案，虽有分工，但犯罪形式较为松散，不宜区分组织、指挥、策划和积极参与者，故对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刘某甲为首要分子并在法定刑三至七年之间量刑的公诉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某虽然对部分证据的效力及行为性质定性提出一定的意见，但其对自己所参与的犯罪经过供认不讳，依法可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可从轻处罚。综上，对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就证据、事实和定性方面提出的相关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一致的予以采纳，其余部分不予采纳。本院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性质、情节、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大小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2016年9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9月15日止）。
三、被告人徐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2016年1月21日止）。
四、被告人邓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刘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李 强
代理审判员 邱婷婷
人民陪审员 夏金俭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段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