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38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贾宏。
委托代理人刘庆宝，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媛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正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佳磊。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鹏娟，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树鹍。
委托代理人郭鹏娟，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宏因与被上诉人吴媛媛、吴正伟、张佳磊，原审被告李树鹍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民一初字第2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海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冷杰、代理审判员唐伟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贾宏在一审中诉称并对反诉辩称，2015年5月21日晚，原告和同事王睿前往被告张佳磊及吴媛媛家要工钱，被四被告无故打伤。事后，原告到平度市人民医院就诊。经莱西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所作伤残鉴定和××用具鉴定，花鉴定费1400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具状法院，请求判决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436.2元、误工费929.25元、交通费300元、伤残赔偿金765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0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用具费15000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104857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吴媛媛及吴正伟在反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及在公安机关陈述的笔录均与事实严重不符。而且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们所陈述的事实，只是他们的一家之言。其次，对他们陈述的事实我们有相关的录音资料予以证实，在提交证据时予以提交。
被告张佳磊、被告李树鹍在一审中辩称，2015年5月21日21时20分左右，张佳磊在小区里散步时，看到其母亲抱着孩子从楼上下来，张佳磊的母亲对张佳磊说，“你同事在咱家，你上去看看吧”。当张佳磊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其妻子吴媛媛躺在客厅门口处，吴正伟躺在客厅沙发边下。原告一看到张佳磊，就拿起垃圾筐摔到张佳磊的身上。张佳磊一看他满身酒气，就给李树鹍打电话，一会儿李树鹍过来后，紧接着110救过来了。俩被告根本没有与原告发生任何接触。原告诉称俩被告将其打伤纯属是一面之词，无任何事实依据予以证明。为此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贾宏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吴媛媛、被告（反诉原告）吴正伟在一审中辩称及反诉称，2015年5月21日21时左右，原告擅自进入吴媛媛在圣水山庄26号楼1单元101户的家里，当时吴媛媛的家里只有吴媛媛、吴正伟、吴媛媛的婆婆及孩子在家。原告一进入吴媛媛的家，就发现原告醉醺醺的，脸上还在出血，一进门就将放在茶几子上的杯子摔碎在地上，在吴媛媛阻止原告时，原告过来就对着吴媛媛拳打脚踢，吓得吴媛媛赶紧跑到卧室打电话报警。接着原告又过去搬电视要砸，吴正伟就过拦着原告，原告上来就对吴正伟的肚子上踹了一脚，接着又对吴正伟拳打脚踢，打得吴正伟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昏迷了。吴媛媛从卧室打电话报警出来时，原告又朝着吴媛媛后脑剁了一脚，将吴媛媛跺倒在地不省人事，后吴媛媛、吴正伟被送往平度市中医院进行抢救治疗。综上所述，本案的发生，完全是由于原告醉酒擅自闯入到吴媛媛家闹事而引起的。原告的伤情与吴媛媛、吴正伟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吴媛媛、吴正伟的诉讼请求。同时，原告将吴媛媛、吴正伟打伤花医疗费3245.8元，为此，请求判令原告赔偿反诉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等共计5326.8元，本案诉讼费由原告负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张佳磊与吴媛媛是夫妻，被告李树鹍与吴正伟是夫妻。双方是姐妹连襟关系。原告与被告张佳磊原先在海尔曾是同事。原告于2015年5月21日21时左右，到被告张佳磊家要工钱与四被告发生纠纷，原告及被告吴媛媛、吴正伟均不同程度受伤，平度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警后予以制止，经处理未果。原告在平度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询问其笔录中称，2015年5月21日晚，原告与其朋友王睿一起喝酒吃饭，每人喝了两瓶啤酒。散后21时左右原告约王睿一起去被告张佳磊家向被告张佳磊要工钱，原告进入被告张佳磊家中后，因被告张佳磊拒绝欠钱，双方互相对骂，被告吴媛媛上前抓原告衣服及脖子，原告将一个塑料杯摔在茶几上，被告张佳磊及被告吴媛媛便一起将原告按在沙发上打，双方便发生相互撕打。打完这一节后，被告李树鹍及吴正伟赶来，四被告又一齐打原告，并将原告门牙打掉一颗。被告张佳磊称，当晚开始打仗其楼下吸烟，其母亲叫回楼内发现其妻吴媛媛、姨子吴正伟躺在门口处和沙发边下就打电话让其连襟李树鹍过来，李树鹍过来后，没再打，110就来了其与李树鹍没有打原告。被告吴媛媛称，当晚其与其姐姐吴正伟在家聊天，原告进门后一身酒味，还下巴好像出血了，朝其吆喝并摔杯子，用脚跺其腰部和后脑部，并从卧室打110后出来见其姐姐吴正伟倚在沙发上，口吐白沫。被告吴正伟称，当晚其与妹妹吴媛媛在家哄孩子，见原告进门满脸是血不冷静，其让妹妹吴媛媛快报警，吴媛媛入卧室后，原告朝其肚子踹了一脚，双方便互相撕打，其便倒在地上。被告李树鹍称，当晚是张佳磊打电话让其去了张佳磊家，去后看到吴媛媛躺在门口，吴正伟躺在沙发边上，贾宏坐在沙发上嘴部有血，这时候110也来了，后又说其报了110，不一会110也来了，并称没有打原告，谁打的原告没看见。庭审中，原告对四被告的陈述异议称，对吴媛媛及吴正伟的陈述，吴正伟在自己陈述当中明确承认说，我冲对方打了几下，但具体打在哪我记不清，属于自认。但由于两人是亲姐妹，有利害关系，他们两人的其他陈述不予认可。对张佳磊及李树鹍所做的陈述也与事实不符，我们有录音资料进行证实，这两人在录音资料中明确能听出殴打过原告。四被告对询问原告的笔录有异议，称当时事情经过系原告到被告吴媛媛家中，张佳磊不在家里。打仗的过程不属实。当时张佳磊不在家。吴媛媛的婆婆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才碰到张佳磊。张佳磊看到和原告无法沟通后给李树昆打了电话，李树鹍刚到场，公安机关就到场了。原告说牙是被李树鹍打的不属实。李树昆和张佳磊没有与原告有任何接触。吴正伟接触原告是因为被原告殴打后正当自卫。原告还提供当晚与被告张佳磊、吴媛媛打完仗时的手机录音克制的光盘，证明打仗的后半场过程。被告承认，录音里有吴正伟、张佳磊、李树鹍和原告的声音。被告质证异议称，一、该录音来源不合法。提交的光盘是复制品不是原件且不完整，经过了剪辑，对原告有利的进行整理，对被告有利的录音一点没提，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原告称，手机存的录音已经没有了，有手机传输到电脑的传输记录表。被告对传输记录表异议称，传输记录表与录音无关。王睿在平度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询问其笔录中称，2015年5月21日晚，原告与其一起喝酒吃饭，每人喝了两瓶啤酒。散后回家21时左右原告约其一起去被告张佳磊家，原告上楼后，其就先回家了。还称，原告到张佳磊家前没有受伤。被告对王睿称原告到张佳磊家前没有受伤，认为二人是朋友关系，其作的陈述没有证明效力。
还查明，原告受伤后当晚，到平度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头面部外伤，上门牙外伤脱落，多处挫伤。花医药费1436.2元。医院医嘱和出具证明建议休息7天。原告之伤经平度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损伤属于轻微伤。花鉴定费200元。被告对原告以上花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损失与被该无关。原告提供交通车票一宗，称是乘坐出租车给的车票，证明花交通费300元。被告异议称，原告提交的单据全是连号，是假的，原告的伤情不需要乘坐出租车。2015年6月26日，原告委托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牙齿修复费进行了鉴定，该所鉴定意见为：原告损伤程度为10级伤残；牙齿修复费用建议为800元-1200元，共需修复3颗，每颗8-9年更换一次，每次需要2400元-3600元。花鉴定费1400元。原告单方委托所作的的鉴定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对鉴定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花费与被告无关。原告鉴定后，没有按镶牙修复，于2015年9月份到平度市三好口腔诊所将脱落门牙进行了种植修复，花6980元并提供收款收据。被告质证认为，原告应提供发票。被告经咨询认为，种植的牙，不需要定期更换，认可种植牙的花费，但称该损失与被告无关。原告对不需要定期更换修复予以认可，不再按鉴定意见镶牙修复主张费用。于是被告放弃重新鉴定。
又查明，被告吴媛媛受伤后，当晚到平度市中医医院诊治，诊断为：头外伤反映。花医疗费722.1元。平度市中医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建议休息治疗7天。被告吴正伟受伤后，当晚到平度市中医医院诊治，诊断为：1、闭合性腹部外伤；2、癔病。3、双侧腕关节软组织伤。住院治疗1天，花住院医疗费2062.2元。出院当天，平度市中医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建议休息观察10天。原告对被告吴媛媛、被告吴正伟治疗及治疗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吴正伟和吴媛媛的伤应该自负，她们是殴打原告过程中受的伤。原告异议认为，吴正伟和吴媛媛的伤情微乎其微，不应该休息这么多天，不予认可。但却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
另查明，原告系青岛平度北方国贸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职工，该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原告月工资收入3300元，因原告于2015年5月22日至2015年5月28日因误工停发工资1062.06元。被告质证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盖章。该份单位证明上面既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也没有制作该证明的人员签名或盖章，该份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法院向原告对此进行了释明，原告对该证据到单位由经办人（行政处处长）曲先波签名进行了补充。原告贾宏之子贾子正于2002年1月11日出生，现年13岁。被告吴媛媛、被告吴正伟分别提供在平度市市区居住的房屋等相关证据，证明其是城镇居民。原告对被告吴正伟的相关证据无异议。但称只能证明房子是她的。不能证明其城镇居民的身份。原告对被告吴媛媛的相关证据异议称，这些证据是张佳磊的相关的材料，和吴媛媛没有关系。证明不了吴媛媛是城镇居民，且吴媛媛的户口仍在农村。案经调解未果。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笔录、询问笔录、质证笔录，原告贾宏提供的平度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医药费收费票据、病假证明书、伤情鉴定费票据、交通费车票、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种植牙费用收据、青岛平度北方国贸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原告贾宏的月工资收入及停发工资的证明、录音光盘及传输列表和文字整理稿、户口薄及贾子正出生证明、原告贾宏申请调取的该公安卷宗；被告吴媛媛提供的平度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平度市中医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张佳磊的购房居住在圣水山庄的相关证据；被告吴正伟提供的平度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及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医疗费票据、平度市中医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购房居住在昌泰花苑的相关证据在案，经质证相互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发生纠纷后，不能理性妥善解决，致使双方各有伤害，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酒后并晚上较晚时间到被告张佳磊及吴媛媛家讨要工钱，在没有明显证据的情况下，因遭对方拒绝，情绪激动，致使与被告吴媛媛发生肢体接触并用脚踹了被告吴媛媛，与被告吴正伟相互撕打，致使身体受伤并门牙缺失，虽原告受伤较重，但其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依法应承担自己损失的60%为宜。因事发现场没有其他无关系人在场，原告申请调取的平度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被告张佳磊及李树鹍均不承认与原告发生撕打，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也不能充分辨别出被告张佳磊及李树鹍与其进行撕打和肢体接触，不能推定被告张佳磊及李树鹍为原告的共同施害人。故原告所受伤害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被告吴媛媛和被告吴正伟共同承担40%为宜。被告辩称系属于正当防卫，证据和理由不足。称原告进门时就脸上带血，因被告之间系利害关系人，陈述不予采信。且原告有王睿在公安的陈述，原告到被告张佳磊家前并没有受伤。故被告的以上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吴媛媛和被告吴正伟撕打过程中，原告致被告吴媛媛和被告吴正伟身体受伤，原告依法应对被告吴媛媛和被告吴正伟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以其损失的60%为宜。被告吴媛媛和被告吴正伟对其损失，也有一定的过错，应自己承担其损失40%为宜。原告经鉴定机构鉴定构成10级伤残，虽被告提出异议，但被告放弃重新鉴定，故对原告构成10级伤残，法院予以认定。原告虽对牙齿修复费用进行了鉴定，但鉴定后未按鉴定的修复方式进行修复，而是进行了种植牙修复，故关于牙齿修复鉴定意见，法院不再予以采纳。应按实际种植牙的费用作为其实际损失。原告提供牙科诊所出具的收款收据，花种牙费6980元，被告认为应提供发票，但对数额没有提出异议，法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用人单位出具的月工资收入和因误工扣减的工资的证明，加盖了单位公章，证明扣减原告误工工资1062.06元。被告异议称，该证明缺少经办人和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法律要求。经法院释明后原告对证据进行了补充，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交通费300元，被告对其提供的车票提出异议，该车票既有连号，也属于市外客运车票，异议成立。不予采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花交通费150元为宜。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元，虽其受伤后肉体和精神遭受了痛苦，但因原告负有主要责任，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吴媛媛和被告吴正伟提供的属于城镇居民的相关证据，原告虽有异议，但因张佳磊和吴媛媛是夫妻关系，能够认定其二人属于城镇居民身份。原告对被告吴媛媛和被告吴正伟的各项损失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据此，原告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436.2元、误工费1062.06元、交通费150元、伤残赔偿金76588元（38294元×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6004元、种植牙费698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93820.26元。另外精神抚慰金2000元。被告吴媛媛的各项损失：医疗费722.1元、误工费929.25元（132.75元×7天），合计1651.35元。被告吴正伟的各项损失：医疗费2062.2元、误工费1460.25元（132.75元×11天）、护理费132.75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0元（20元×1天），合计3675.2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媛媛和被告吴正伟共同赔偿原告贾宏医疗费574.48元（1436.2元×40%）、误工费424.82元（1062.06元×40%）、交通费60元（150元×40%）、伤残赔偿金30635.2元（38294元×20年×10%×40%）、被抚养人生活费2401.6元（24016元×5年×10%×40%）、种植牙费2792元（6980元×40%）、鉴定费640元（1600元×40%），合计37528.1元，于判决生后10日内付清，由被告吴媛媛和被告吴正伟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贾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贾宏赔偿被告吴媛媛医疗费433.26元（722.1元×60%）、误工费557.55元（132.75元×7天×60%），合计990.81元。于判决生后10日内付清；四、原告贾宏赔偿被告吴正伟医疗费1237.32元（2062.2元×60%）、误工费876.15元（132.75元×11天×60%）、护理费79.65元（132.75元1天×60%）、住院生活补助费12元（20元×1天×60%），合计2205.12元。于判决生后10日内付清；五、驳回被告吴媛媛和被告吴正伟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7元，保全费1044元，合计3441元，由原告贾宏负担2000元；由被告吴媛媛和被告吴正伟负担1441元。反诉费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贾宏负担。
原审宣判后，原告贾宏，被告吴媛媛、吴正伟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吴媛媛、吴正伟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
上诉人贾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第二项，改判张佳磊和吴媛媛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吴正伟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上诉理由主要为：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贾宏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张佳磊与贾宏发生身体接触；二、一审法院判决对方承担40%的责任严重失衡。通过一审庭审可以认定吴媛媛和张佳磊先动手打人，提起事端，过错在先。上诉人贾宏讨要工钱合法，虽然喝了一点啤酒，罪不至于承担主要责任，且上诉人贾宏被打掉一颗门牙，严重影响美观和工作生活，受害远大于吴媛媛和吴正伟，即使上诉人承担责任也应为次要责任。另外一审庭审还可以证实吴正伟是在吴媛媛和张佳磊打完架后等110期间来的，吴正伟进来就无故殴打我，我与吴正伟并不认识，她无故殴打他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吴媛媛、吴正伟、张佳磊，原审被告李树鹍对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张佳磊与贾宏没有发生厮打是正确的，贾宏提交的录音资料证据来源不合法，光盘是复制品，录音经过剪辑、拼凑、篡改，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我们认为贾宏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对方陈述不属实。事发当天是贾宏喝酒后到吴媛媛家中闹事，当时吴正伟也在家，是贾宏先动手。
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因一方当事人不同意调解，未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审认定贾宏人身伤害的责任主体是否正确；二、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问题一，贾宏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缺乏原始录音载体，且出现多次中断，其真实性存疑，而且从录音内容上无法直接证明张佳磊、李树鹍对贾宏进行殴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该录音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吴媛媛和吴正伟具有厮打行为，故原审法院判决吴媛媛、吴正伟承担责任，张佳磊、李树鹍不承担责任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问题二，上诉人贾宏饮酒后，于晚上九时许进入他人家中，在酒后控制力降低的情况下，与他人发生争执，并有摔砸物品的行为，进而与被上诉人发生厮打。从上诉人整个行为过程来看，引起本案各方厮打的直接原因来自上诉人，故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吴媛媛、吴正伟在同一纠纷中参与厮打应当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贾宏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33元，由上诉人贾宏负担1207元，剩余826元，减半收取413元，由被上诉人吴媛媛、吴正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海东
审 判 员 冷 杰
代理审判员 唐伟柏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小梅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