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中法民二终字第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红领巾路55号。
主要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木耀，广东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莹，女，汉族，1971年6月24日出生，住汕头市澄海区上华镇岛门村内乡**号，身份证号码4405211971********。
委托代理人王文奕，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锦莹，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下称人保汕头公司）因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4）汕澄法民二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汕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木耀，被上诉人陈惠莹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奕、曾锦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陈惠莹系粤DX62**微型普通货车的车主。2012年12月27日，陈惠莹以该车向人保汕头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B），人保汕头公司向陈惠莹出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保险单号为PDZA20124405000008915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正本）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各1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利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正本）》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元。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方负同等民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同时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上述2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1月23日0时起至2014年1月22日24时止，陈惠莹已向人保汕头公司交纳了保险费。2014年1月10日，王飞驾驶豫R150**号二轮摩托车沿汕头市澄海区华东路自西往东方向行驶，至华东路下坑中段时，与李奕进驾驶的投保车辆粤DX62**微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王飞严重受伤。事故发生后，王飞被送往汕头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抢救治疗，因伤情严重被转入该院综合ICU科室进行治疗。经诊断，王飞的病情为：（1）缺氧缺血性脑病；（2）心跳呼吸骤停、心肺复苏；（3）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疝；（5）中枢性尿崩症；（6）上消化道出血；（7）多发骨折、左股骨上段陈旧性粉碎性骨折、右侧陈旧性Barton骨折并腕关节脱位、左侧陈旧性Barton骨折并远尺桡关节脱位、双侧尺骨茎突陈旧性骨折、右手第5掌骨基底部陈旧性骨折、颅底骨折；（8）双侧视神经损伤；（9）双肺挫伤；（10）双侧胸腔积液；（11）吸入性肺炎；（12）电解质紊乱；（13）颜面部多处皮肤挫裂伤。经过39天的医治，王飞仍呈昏迷状态，无发热，无肢体抽搐，无自主呼吸，持续呼吸机辅助呼吸。2014年2月18日，王飞的家属为其办理自动出院手续。2014年2月19日，王飞因不治死亡。2014年2月21日，王飞的遗体被火化。2014年1月20日，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澄公交认字C20143第00B002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飞无二轮摩托车驾驶资格夜间驾驶二轮摩托车在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遇相对方向来车时，越中与对向行驶的小货车发生碰撞，且无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加重事故后果，是造成本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对导致本事故的发生作用大，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奕进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没有中心线的道路通行时，遇相对方向来车因车速快，对路面车辆动态估计不足，致发生事故时未能采取安全措施，是造成本事故的次要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对导致本事故的发生作用小，应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2014年1月28日，人保汕头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王飞医疗费10000元。2014年2月16日，经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李奕进就本事故赔偿王飞的家属经济损失198053元，该数额不包括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等，此三笔费用待出院及确认数额后与余款一并支付；二、赔偿款198053元由李奕进在本协议签订当日一次性先行赔偿88053元，当场付清，余下110000元待王飞办理出院手续支付完毕；三、本协议签订并全面履行之后，王飞及家属认可李奕进已赔偿受害者全部经济损失，双方再无其他任何纠纷，王飞及其家属保证不得就本次交通事故再次向李奕进主张任何权利，双方就此事的所有权利义务终结，不得再相互追究。同时双方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4年2月16日和2月18日，李奕进和王飞的父亲王青会分别在2份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上筌名，确认李奕进支付王青会经济损失共计198053元。2014年2月18日，王青会出具结算书1份，确认李奕进除支付王飞的赔偿款198053元外，另支付王飞住院费30000元。2014年5月24日，李奕进出具《声明书》1份，确认赔偿王飞家属的上述款项均由其代陈惠莹支付。陈惠莹支付赔偿金后，向人保汕头公司提出索赔无果，遂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受害人王飞系农业家庭户口，死亡时年龄25周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因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而引起的责任保险合同纠纷。陈惠莹的粤DX62**微型普通货车向人保汕头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并已履行了交付保险费的义务，人保汕头公司也签发了保险单，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该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具有法律约束力，陈惠莹、人保汕头公司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陈惠莹投保的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了责任保险事故，人保汕头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对粤DX62**微型普通货车造成被害人王飞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计算方法和《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被害人王飞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共计382836.97元，其中：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3份收费票据，王飞的医疗费共计100982.67元；二、住院伙食补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王飞住院39天，住院伙食补费为50元／天X39天=1950元；三、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王飞住院治疗39天，根据王飞受伤的情况，陈惠莹请求按护理人员2人计算护理费，可予照准，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收入水平，陈惠莹请求护理费每天每人150元偏高，可以每人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为120元／天X2X39天=9360元；四、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陈惠莹要求以每天50元计算交通费，请求合理，可予照准，交通费为50元／天X39天=1950元；五、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害人王飞系农业家庭户口，25周岁，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二十年，共计210856.80元（10542.84元／年x20年；210856.80元），陈惠莹请求按233386.20元计算，对超出法院确定数额部分22529.4元，不予支持；六、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6401元／年÷12个月x6个月=28200.50元。陈惠莹请求数额24737.50元，不超过依法确认的数额，可予照准；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住宿费，陈惠莹要求按10000元计算偏高，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可按3000元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
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撕旷隋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由于本事故造成受害人王飞死亡，对其近亲属造成精神损害，结合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陈惠莹应支付被害人王飞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陈惠莹请求按100000元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对超出依法确认数额部分，不予支持。上述经济损失中第三至八项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共计279904.30元，第一、二项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共计102932.67元，鉴于人保汕头公司已直接支付王飞医疗费10000元，该款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予以扣除，故人保汕头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作出理赔。对于余下经济损失262836.97元，按主次责任由陈惠莹分担30％，扣除不计免赔率5％，为74908.54元，应由人保汕头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以内予以赔偿。陈惠莹已就投保车辆造成的损失给予受害人王飞的家属相应的经济赔偿228053元，且陈惠莹对投保车辆具有保险利益，故陈惠莹有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人保汕头公司要求偿付保险赔偿金。陈惠莹请求人保汕头公司赔偿保险赔偿金220000元，对其中依法确认的数额184908.54元，不超过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对超过依法确认的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人保汕头公司提出其已支付王飞医疗费10000元，对于保险赔偿金涉及的损失费用，其只能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给予赔偿，对陈惠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部分应予驳回以及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免赔率为5％，人保汕头公司同意按照该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可予采纳。人保汕头公司提出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飞的死亡原因问题，经查，王飞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受伤，经过39天的治疗，出院时仍呈昏迷状态，无自主呼吸，持续呼吸机辅助呼吸，且出院后的第二天即死亡，故其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人保汕头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进行反驳，因此，陈惠莹主张王飞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的意见，理由成立，人保汕头公司提出本案无法证明王飞的死亡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人保汕头公司提出诉讼费用是属责任免除，不应由人保汕头公司承担的辩解意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依法交纳诉讼费，《交强险保险条款》只是规定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不含诉讼费用，并非规定人保汕头公司参加诉讼不承担诉讼费。因此，人保汕头公司因本案而参加诉讼，应当依法承担诉讼费用，人保汕头公司提出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陈惠莹保险赔偿金184908.54元。二、驳回陈惠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末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由陈惠莹承担301元，由人保汕头公司承担1999元。
人保汕头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未能查明受害人王飞为交通事故致死，但赔偿却按死亡赔偿标准予以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受害人王飞在出院时尚有生命体征，出院后方告死亡，未经法医鉴定，无法确认王飞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对于相关抗辩，一审判决予以转述，但未在判决中直接认定为交通事故为致死原因。人保汕头公司认为关于王飞为交通事故致死的事实存在争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查清事实后改判。
被上诉人陈惠莹开庭时答辩称，l、在王飞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时，医疗病历中记载缺氧缺血性脑病、心跳呼吸骤停、心肺复苏、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等重症症状，并且因伤情极其严重转入综合工CU科室进行抢救，经过39天的医治，伤情仍无改善，还是无法自主呼吸，始终处于深度昏迷状态。2、在这期间医疗费就花了10多万元，因无法支撑巨额医疗费用，且病情无好转迹象，家属只得无奈办理出院手续。3、出院时，在出院记录中记载，王飞仍呈昏迷状态，无自主呼吸，预后差，费用巨大与其家属交代病情后，表理解，其家属要求出院，并且告知家属出院后可能导致病情加重甚至死亡等风险。4、王飞是在出院后第二天就死亡，不存在因其它原因而死亡的情况，其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中陈惠莹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并且人保汕头公司并无法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综上，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是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适用相关法律的规定而做出客观公正的判决。请法院驳回人保汕头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案件，陈惠莹投保的粤DX62**微型普通货车在投保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陈惠莹在承担赔偿受害人各项费用后。依据其与人保汕头公司签订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要求人保汕头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合法，应予支持。人保汕头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未能查明受害人王飞为交通事故致死，但赔偿却按死亡赔偿标准予以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本案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王飞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时，入院记录记载：缺氧缺血性脑病、心跳呼吸骤停、心肺复苏、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等，经过39天的医治，伤情仍处于无法自主呼吸，深度昏迷状态。出院记录中记载：王飞仍呈昏迷状态，无自主呼吸，持续呼吸机辅助呼吸。告知家属出院后可能导致病情加重甚至死亡等风险。出院后的第二天王飞即死亡，故王飞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人保汕头公司对受害人王飞死因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进行反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王飞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依据充足，应予认定。人保汕头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孝钿
审判员 庄晓燕
审判员 郑健杨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林佳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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