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代理人：李坚强，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国志，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代理人：李敏儿，广东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斌，男，198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红，女，1976年4月4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国志、张瑞斌、李学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交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25日，谢国志受案外人李彩云的委托，驾驶桂R028**号重型厢式货车承运净重为18370.2斤的活鸡（价值为110221.2元）从广西省南宁市出发，运往广东省江门市。次日15时10分许，当谢国志驾驶车辆沿江肇高速往西环路方向行驶至杜阮环镇路段时，谢国志驾驶的货车左侧与同向前方由张瑞斌驾驶的粤J332**号大货车在倒车时与其车尾发生碰撞，造成两车轻微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桂R028**号货车上装载着整车鸡。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于当日15时47分许到达事故现场，进行了勘察和取证，并快速作出了《事故认定书》（编号为NO2013000791号），认定张瑞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谢国志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的工作人员接到通知后也于当日15时56分许到达事故现场，并进行了勘察和拍照。等交警部门和保险公司对事故处理完毕后，谢国志将车开到农贸批发市场卸货，发现所拉的活鸡部分死亡。谢国志随后通知张瑞斌和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场清点死鸡的数量。同日，谢国志委托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对上述桂R028**号货车随车物品（黄鸡）进行损失价值鉴定，结论为价值人民币36117.90元（数量2866.5公斤，单价12.60元）。为此谢国志支付鉴定费1800元。
桂R028**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使用性质为货运，吨位为1800KG，该车的登记车主系案外人广西玉柴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贵港分公司，实际车主系谢国志的妻子吕肖莲，双方系挂靠关系。吕肖莲于2013年5月25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桂R028**号货车的实际使用人是其丈夫谢国志，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关索赔权利归谢国志所有。
李彩云于2013年5月15日出具《收款证明》一份，载明：本人李彩云于2013年2月25日委托谢国志将430笼鸡只从广西南宁运到江门，由于谢国志驾驶的桂R028**号大货车与张瑞斌驾驶的粤J3332**号大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本人托运的鸡只受损。经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评估鉴定，损失价值为36117.9元。现本人已收到谢国志的上述赔偿款。至于本案向事故责任方张瑞斌及保险公司索赔的权利归谢国志所有，所有索赔事宜由谢国志负责。
另查，粤J3332**号货车的登记车主系李学红，张瑞斌系李学红聘请的司机，事发时为职务行为，该车辆在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商业险包括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上述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12月30日零时起至2013年12月29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谢国志是否为本案适格谢国志；2.谢国志的损失金额的认定以及该损失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
一、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分担问题。
关于谢国志的主体资格，桂R028**号货车的登记车主系案外人广西玉柴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贵港分公司，但其实际车主谢国志的妻子吕肖莲，双方系挂靠关系，故谢国志作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其为案外人运送货物，事故导致货物受损，谢国志为此向货主赔偿后，其即获得向直接侵权人主张赔偿的权利。
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分担问题。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瑞斌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谢国志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以及对相关人员的调查而依法作出的，为处理该事故的证据。该证据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张瑞斌承担此事故的100%责任。又因张瑞斌是李学红雇佣的司机，故张瑞斌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李学红承担。
对于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提出谢国志在事故处理过程中也存在过错，应对责任承担重新划分的抗辩意见，因保险公司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而且谢国志在发生事故后第一时间通知了交警部门和保险公司，从发生事故到事故处理完毕，未超过一个小时，从以上可知，谢国志在事故处理过程中，已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并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关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的质证，原审法院核实谢国志的损失如下：
1.随车物品损失。谢国志车辆的货物（鸡）在事故中遭到损坏，该损失部分经有资质的鉴定部门定损为36117.90元，对此金额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提出鸡的死亡并非本次所造成的损失，不属本案的赔偿范围的抗辩意见，但因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并的证据，而且发生交通事故和清点死鸡时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都到场，亦未提出异议，故对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2.鉴定费。谢国志为确定，由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其为此支出评估费共计1800元，有发票为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可。
综上，谢国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37917.90元。
三、关于对本案谢国志的上述损失的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如前所述，李学红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由于李学红所有的粤J3332**号货车已向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分项限额内（其中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有责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有责财产损失2000元）对谢国志的损失予以赔偿。故对于谢国志的上述损失37917.90元，首先应由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在财产损失2000元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35917.9元，按前述责任比例，李学红应对谢国志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35917.9元承担赔偿责任。因李学红所有的粤J3332**号货车已在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购买了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商业险），谢国志的上述损失属于该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应由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限额部分由李学红承担。上述李学红应承担的35917.9元，尚未超出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故应由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向谢国志直接予以赔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和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谢国志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谢国志赔偿经济损失35917.9元；三、驳回谢国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9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
上诉人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正。1、谢国志车辆所载鸡只的死亡不是由本次交通事故直接碰撞致死的。庭审中，谢国志代理人提出鸡只的死亡是因为车辆停留的时间超过1小时，导致鸡只的死亡，证明谢国志也承认鸡只的死亡不是由本次交通事故直接碰撞致死的。交通事故现场照片显示车辆发生的轻微刮撞，装载鸡只的鸡笼均完好，事实上谢国志也没有就车辆的维修费主张权利，而谢国志代理人庭审也承认没有产生维修费。谢国志无证据证明因交通事故造成鸡只死亡，其提交的事故认定书只证明了车辆的损失，鉴定报告也没有对这一因果关系确认。谢国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谢国志车辆所载的鸡只严重超载。谢国志庭上提交了车辆的行使证，上面记载的核定载质量是1800kg，即1.8吨。而谢国志提交的过磅单，显示鸡只和430只鸡笼共重22604.1斤，也就是超过11吨，超载近五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谢国志属于严重超载，依法不能上路行使。超载必然导致鸡笼和鸡的密度过大，导致鸡只的死亡率大幅度上升。3、谢国志车辆所载的鸡只运输时间已超过15小时以上。依据谢国志提供的过磅单和检疫证明，均显示谢国志所载的鸡只为2013年2月25日装载，而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发生的时间为2月26日下午15点10分。也就是说即使谢国志的车辆载2月26日零点运输，时间也有15个小时。事实上，肯定不止15小时。南宁到江门，约580公里，谢国志全程高速，按时速60公里计算，不会超过10小时。谢国志车辆严重超载，且中途停留时间过长，运输时间大大延长，必然会导致鸡只的死亡率大幅上升。4、谢国志的鸡只至少有6000斤是没有经过检疫的非法鸡只。谢国志提供的检疫单为3000只鸡只，按每只4斤计算（市场上大阉鸡的重量，一般鸡只2斤），为12000斤，谢国志提供的过磅单显示18000斤，证明有6000斤（3000公斤）的鸡只没有检疫，谢国志没有检疫的鸡只死亡是谢国志自己造成的。二、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活鸡的长途运输是存在风险的，正常的运输存在死亡率。根据商务部《商品运输定额损耗》的通知（1987年9约3日［87］商储（商）字第11号），附表中活禽运输死亡率中，汽车运输超过500公里的活鸡死亡6％属于正常损耗。而且谢国志自身的违法行为以及过错：严重超载（超载5倍）、运输时间过长（超过15小时以上）均有可能导致鸡只的死亡。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没有鸡只死亡的时间，原因和数量的证据，及鸡只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不能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碰撞造成鸡只死亡的。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综上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无需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作出公正判决。请求：1、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江蓬法交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依法作出改判；2、上诉费由谢国志、张瑞斌、李学红承担。
被上诉人谢国志辩称：本次交通事故是导致谢国志所运载的鸡只死亡的直接原因，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谢国志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动物检疫合格证》、《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报告》等证据，且谢国志在发生事故后第一时间通知了交警部门和保险公司，在事故处理的过程中尽到了注意义务并不存在过错，因此可以证明本次交通事故是导致谢国志所运载的鸡只死亡直接原因。保险公司对其抗辩意见却一直无法提供任何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要说明一点，“直接原因”与“根本原因”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两者是有区别的：1、直接原因是指对事物的发生发展起到最直接的推动，并直接促成其发生变化的原因。是指引起事物发展变化的近期表面现象，不经过中间事物和中介环节，一般是分析出时间关系或逻辑关系商最为接近的因素。2、根本原因是指导致事物发生变化的根源或者导致事物发生变化的最本质的原因，是指引起事物发展变化的诸多原因中起关键作用、决定作用的最重要的原因。本案中两车相碰，不管大小，他都是引发结果的直接原因。而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所说的原因都只是属于根本原因，与保险合同所写的不赔付是没有直接关系的。由于《机动车保险条款》当中只是规定不赔偿间接损失，但是从上面的分析可以得出：本次交通事故是导致谢国志所运载的鸡只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理应向谢国志赔偿由直接原因导致的直接损失。二、一审判决对本次交通事故损失金额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首先，谢国志主张的金额36117.9元是经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和专业鉴定程序鉴证得出的结论，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结论的前提下，该鉴定报告是合法有效的，应予采信。其次，本案当中不应参照或适用商务部于1987年出台的《商品运输定额损耗》，理由如下：1、由于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于李绍材签订的《保险合同》当中并未约定赔偿时适用《商品运输定额损耗》，因此，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提出适用《商品运输定额损耗》是没有任何依据的。2、《商品运输损耗制订说明》中第二点就明确说明“商品在运输途中发生的损耗，应根据实际发生损耗数量计算，不得按定额损耗率扣除”，因此如果确实要适用这个文件，也应当按照制订说明来适用。但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谢国志所运载的货物发生了实际损耗。3、该文件是商务部于1987年根据当时的交通运输水平统计并发布的，时隔27年时间，如今的交通运输水平已发生了飞跃性的变化，因此该报告当中的数据已经不再适应现时的实际情况，所以不应采纳。清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瑞斌辩称：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全责，对于鸡只的死因，张瑞斌不是专业人士，所以不清楚。谢国志在事故发生后，电话联系要求张瑞斌赔偿，张瑞斌表示车辆已经购买的保险，其相关损失应由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赔偿。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鸡只死亡与涉案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交警认定涉案事故系张瑞斌倒车过程中与谢国志驾驶的桂R028**号车发生碰撞造成，张瑞斌负事故全部责任，谢国志无责，事故中并未造成人员伤亡及车辆损失。事故处理后，谢国志卸货时发现鸡只部分死亡，并于一审提交了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出具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报告》证明其车载鸡只的损失。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上诉认为鸡只死亡与涉案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本院认为，涉案事故中桂R028**号车遭受碰撞，随后发现鸡只死亡，从事故发生与鸡只死亡的时间及空间上判断，涉案事故与鸡只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高度盖然性。虽然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对鸡只死亡的原因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鸡只死亡是由其他原因造成，其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涉案事故与鸡只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和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谢国志损失，即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谢国志2000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35917.9元（36117.9元＋1800元-2000元），由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张瑞斌应向谢国志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事故与鸡只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但同时考虑涉案鸡只由广西南宁运输至广东江门，长途运输途中受自然条件、技术设备等影响，必然存在不可避免的运输损耗，参照《商业部关于印发﹤商品运输定额损耗﹥的通知》活禽类运输定额损耗，本案中桂R028**号车运输的鸡只应计算5.5％的运输定额损耗率。即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谢国志29855.7元（35917.9元-110221.2元×5.5％）。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赔偿责任的认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交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交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谢国志赔偿29855.7元；
四、驳回谢国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630元，由谢国志负担1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630元，由谢国志负担1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宇俊
审 判 员 陈史豪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雷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