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8民终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某，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现住云南省宣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男，19xx年x月x日生，现住澜沧拉祜族自治县。系死者赵某某1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超力建材科技有限公司。
住所地：江苏省。
法定代表人：吴某某，系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夏某某，女，19xx年x月xx日出生，现住云南省宣威市。系死者朱某某妻子。
原审被告：陆某某，女，19xx年xx月x日出生，现住云南省宣威市。系死者朱某某母亲。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宣威市。
法定代表人：梁某某，系公司主要负责人。
上诉人崔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某、江苏超力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力公司）、原审被告夏某某、陆某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宣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8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崔某某是受超力公司委托找到朱某某的，崔某某和朱某某均和某力公司成立雇佣关系。两人工作期间吃住都是和公司员工一起，工资也是超力公司发给朱某某。第二，一审判决证据认定方面存在错误。其一，本次事故的另一受害人罗某某系农村户口，故赵某某1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户口计算为180400元。其二，崔某某虽对车辆进行过改装，但改装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据此崔某某和朱某某一并承担连带赔偿赵某某损失的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其三，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是针对驾驶员的一种赔偿，此种赔偿具有人身性，属于驾驶员个人所有，应当视为朱某某的遗产参与赔偿。其四，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死亡赔偿金，再支持精神抚慰金就是重复计算，且精神抚慰金50000元较高。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朱某某与崔某某都是超力公司雇佣的人，超力公司就赵某某1的死亡结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本案中超力公司承认其未对车辆所载货物的重量进行统计，其主观存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
赵某某、超力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夏某某、陆某某、财保宣威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赵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超力公司、夏某某、陆某某、财保宣威支公司赔偿赵某某经济损失661672元（财保宣威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做出赔偿；保险理赔不足部分，由崔某某和某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夏某某和陆某某在包括100000元保险理赔款在内的遗产范围内与崔某某、被告超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崔某某、超力公司、夏某某、陆某某、财保宣威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7日朱某某经人介绍与被告崔某某在云南省宣威市东风加油站对面餐馆协商由朱某某代被告崔某某在澜沧县驾车运送货物，双方约定每月工资3500元，达成协议后朱某某于2017年5月20日至澜沧县开始工作。2017年6月16日，朱某某驾驶被告崔某某所有的云Ｄ×××××号轻型自卸货车载减水剂沿昆孟线由澜沧往普洱方向行驶，14时55分许当车辆行驶至昆孟线K903+200m处时车辆侧翻后与对向王某某驾驶的云Ｊ×××××号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相撞，云Ｄ×××××号轻型自卸货车在向前滑行中与停放在路边的云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及行人赵某某1（原告赵某某之女）、罗某某、李某某碰撞后，两车（云Ｄ×××××号轻型货车、云Ｊ×××××号二轮摩托车）及行人坠入道路北侧河流中，造成朱某某、李某某、罗某某死亡、赵某某1失踪【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31日作出（2017）云0828民特3号判决书宣告赵某某1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澜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8月24日做出澜公交认字[2017]第53082852017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朱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某、赵某某1、罗某某、李某某无责任。死者朱某某配偶即本案被告夏某某于2017年8月28日不服澜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澜公交认字[2017]第53082852017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普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普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9月5日以交通事故其他当事人向本院提起诉讼为由不予受理。其他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未提出复核。事故受害人中罗某某系澜沧县金朗中学2016级200班住校学生，原告赵某某是事故受害人赵某某1的父亲，被告崔某某为云Ｄ×××××号轻型自卸货车所有权人，被告夏某某、陆某某分别是云Ｄ×××××号车辆驾驶员朱某某的配偶和母亲，云Ｄ×××××号车辆所载减水剂为被告超力公司生产，云Ｄ×××××号车辆在被告中财保宣威支公司投保交通险（赔偿限额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0000元）以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另查明，被告崔某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收到被告超力公司支付的运费10000元；受害人赵某某1的母亲与原告赵某某并未登记结婚，受害人赵某某1一岁时其母亲外出至今未归，原告赵某某未能向本院提供赵某某1母亲联系方式，经一审法院多方调查，未能与赵某某1母亲取得联系。
一审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应由交通事故责任人和赔偿义务人，依法向受害人及受害人近亲属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审理查明事实，对受害人近亲属应获赔偿金额和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评判如下：
一、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赵某某死亡，其近亲属应获赔偿，一审法院确认如下：
(一)赔偿项目如下：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572220元（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人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罗某某生前在澜沧县金朗中学就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结合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6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611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572220元（28611元×2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丧葬费原告主张39452元（2016年赔偿标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结合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6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8904元，原告主张丧葬费39452元（78904元÷12×6）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的规定，结合受害人赵某某1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且在交通事故中无责，其突然死亡必定给其家庭难以承受的精神打击，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原告该项主张，以上赔偿共计661672元。
(二)一审法院另案确认此次交通事故中其他受害人近亲属应获赔偿金额：受害人李某某请求赔偿权利人李某某1、李某某2应获赔偿额共计663672元（死亡赔偿金572220元、丧葬费39452元、财产损失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受害人罗某某请求赔偿权利人罗进明应获赔偿额共计661672元（死亡赔偿金572220元、丧葬费3945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
二、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如下：
(一)对于云Ｄ×××××号货车驾驶员朱某某与被告崔某某、被告超力公司间关系认定如下：交通事故发生后，澜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本案当事人崔某某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被告崔某某自述“因为我请的驾驶员朱某某驾驶的云Ｄ×××××号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超力公司雷云打电话给我，让我安排驾驶员将云Ｄ×××××货车驾驶到普洱市澜沧县的工地上，当时帮我开车的驾驶员叫孟兵，他来到澜沧后也是帮江苏超力科技有限公司拉送减水剂，孟兵脚受伤，就回去宣威养病。之后我就让邱学懂来到澜沧帮我驾驶十多天这辆机动车，后来家里亲人病重就回宣威了，之后我就联系朱某某来帮我驾驶这辆车……”、“超力公司从我的运费里面扣除发放给朱某某”，以及胡某某、茶某某、李某某3、和某、罗某某1、沙某某的询问笔录，均能证实被告崔某某与被告超力公司之间为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因云Ｄ×××××号货车驾驶员不停更换均由被告崔某某个人完成，并不存在由被告超力公司安排更换的情形，且云Ｄ×××××号货车驾驶人员并非被告超力公司招聘雇佣，而是被告崔某某经他人介绍与朱某某单独协商后，朱某某自行至澜沧接替他人驾驶云Ｄ×××××号货车，由此可见，被告崔某某与朱某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超力公司与朱某某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主张被告超力公司与朱某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应当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对于朱某某与被告崔某某之间责任承担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原因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崔某某作为云Ｄ×××××号货车所有人，应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保证车辆按照登记的结构、构造上路行驶，而被告崔某某将车辆货箱内部高度进行升高以提升载重量的行为，已经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作为云Ｄ×××××号货车所有人，在雇员朱某某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死亡时，应承担赔偿责任。朱某某作为云Ｄ×××××号货车驾驶员，应具有相应工作经验及能力，应当熟知所驾驶车辆核定载货量，应当知道超载运输将导致事故发生几率大大提高，在核定载货1490千克却实载4000千克超载168%的情况下，轻信不会发生事故，抱着侥幸心态贸然上路行驶，最终导致事故发生，朱某某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即被告崔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赔偿；（三）仍有不足，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朱某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赵某某1无责任，故原告赵某某应获赔偿661672元，应先由云Ｄ×××××号货车投保交强险的被告中财保宣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各权利人应获该项赔偿的比例予以理赔，交强险理赔后不足部分先由被告中财保宣威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000元内按各权利人应获该项赔偿的比例予以理赔，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崔某某承担赔偿责任，朱某某遗产继承人即被告夏某某、陆某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与被告崔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100000元保险理赔款应认定为人身保险金作为被告夏某某、陆某某继承的遗产赔偿原告，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林木、牲畜、家禽、文物、图书资料、法律允许所有的生产资料、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及其他合法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空难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处理的复函》（[2004]民一地字第26号）答复“空难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得空难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故空难死亡赔偿金不宜认定为遗产”，空难死亡与交通肇事死亡虽然在造成死亡的原因、责任承担主体、责任承担的法律关系上有所不同，但死亡赔偿金产生的法理是相同的，死亡赔偿金是专属于死者近亲属的财产，被告夏某某、陆某某将获得的朱某某死亡后保险公司理赔的1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实际是死亡赔偿金中由保险理赔的一部分，故该部分保险理赔不应认定为被告夏某某、陆某某继承的遗产支付原告诉请的赔偿款，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应获赔偿为：受害人赵某某1丧葬费39452元、死亡赔偿金572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61672元。被告中财保宣威支公司交强险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该项下另案确认受害人李某某请求赔偿权利人李某某1、李某某2应获赔偿额共计661672元（死亡赔偿金572220元、丧葬费3945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受害人罗某某请求赔偿权利人罗进明应获赔偿额共计661672元（死亡赔偿金572220元、丧葬费3945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已超过交强险该赔偿项目限额，故该项目下原告赵某某可获得赔偿款为36666.67元（1/3×110000元）。被告中财保宣威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后原告应获赔偿不足部分为625005.33元（661672元-36666.67元），另案确认受害人李某某请求赔偿权利人李某某1、李某某2在交强险理赔后不足部分为625005.33元，受害人罗某某请求赔偿权利人罗进明在交强险理赔后不足部分为625005.33元，交强险理赔后不足部分共计1875015.99元，已超过云Ｄ×××××号货车在被告中财保宣威支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000元，故原告赵某某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应获赔偿为66666.67元（1/3×200000元）。被告中财保宣威支公司理赔后仍不足部分558338.66元（625005.33元-66666.67元），由被告崔某某承担赔偿责任，死者朱某某遗产继承人即被告夏某某、陆某某在继承朱某某遗产的范围内与被告崔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被告中财保宣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赵某某36666.67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66666.67元，不足部分558338.66元由被告崔某某承担赔偿责任，死者朱某某遗产继承人即被告夏某某、陆某某在继承朱某某遗产的范围内与被告崔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赵某某赔偿金36666.67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赵某某赔偿金66666.67元；二、被告崔某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赵某某558338.66元，被告夏某某、陆某某在继承朱某某的遗产范围内与被告崔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8元，由被告崔某某负担1704元，由被告夏某某、陆某某负担1704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超力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崔某某虽主张具体工作事宜均由超力公司安排，其与死者朱某某均受雇于超力公司，但结合一审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朱某某经他人介绍与崔某某就驾驶云Ｄ×××××号牌货车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后朱某某至澜沧接替他人驾驶涉案车辆，其实质是按照双方约定履行驾驶车辆的义务。另崔某某与超力公司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崔某某在完成货物运输工作后获得相应运费报酬。朱某某虽与超力公司员工同吃同住，但其工资报酬由超力公司在崔某某的运费中代扣发放，即朱某某的工资来源于完成雇主崔某某指定的相应驾驶运输工作。据此，应当认定崔某某与朱某某形成雇佣关系，超力公司与朱某某不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主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本案雇员朱某某自身对事故发生存有重大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定雇主崔某某与朱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赔偿标准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问题。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李某某、罗某某、赵某某1死亡，罗某某生前在澜沧县城金朗中学就读，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崔某某虽主张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同时支持，系重复计算，但从《侵权责任法》相关条款规定看，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赔偿为不同条款并列规定的法定赔偿项目，二者并无明确的涵盖关系。死亡赔偿金是针对人的生命的侵害而形成的赔偿义务项目，是基于受害人的死亡而产生的独立的经济赔偿义务，应当属于物质性损失，而非精神损失。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虽就精神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作相应规定，但该司法解释自2001年3月10日起施行；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系于2004年5月1日起施行，该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据此，根据新法优于旧法之法律适用原则，本案关于死亡赔偿金的处理亦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同时计算支持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并结合案涉交通事故给受害人家属造成的精神创伤，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0元，是否应当作为遗产用于赔偿问题。车上人员责任险是指被保险人投保了本保险的机动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上的车上人员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本案中朱某某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依法雇主崔某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本案1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理赔款，实质是雇主承担雇员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并由保险进行理赔的部分款项。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本案的100000元保险理赔款是朱某某死亡后才产生的，并不属于《继承法》规定的“遗产”范畴，依法不能作为遗产用于本案的赔偿。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空难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处理的复函》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崔某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8元，由崔某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勇
审 判 员 曾 山
审 判 员 张相云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陆 彬
书 记 员 方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