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市法民终字第6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熙荣，男，195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城区二轻科技开发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新市西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福元，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元，男，1954年2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田伟峰，山西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城区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住所地晋城市城区新市西街***号。
法定代表人焦旭红，任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姗姗，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熙荣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熙荣，被上诉人李福元的委托代理人田伟峰，被上诉人晋城市城区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的委托代理人刘姗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晋城市城区二轻科技开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2年9月1日，原告与科技公司签订了一份《专利项目联营合同书》，科技公司研制成功新型拖布脱水机，已获国家专利，由于资金短缺不能完全开发生产。原告愿投入资金，原被告双方共同开发，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科技公司以专利技术投资，原告投入资金10万元，双方各占资本金的50%；联营期限八年，自2002年9月至2010年9月1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投入资本金10万元。2003年7月25日，科技公司给原告出具了10万元投资款及29771.60元往来款的收据各一支。自此之后，原告就没有参与双方的联营。2006年元月5日，被告城区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公布第16期城区城镇集体工业联社二○○五年全年工业经济运行情况的经济动态记载“植保厂与科技开发公司联合投资60余万元，开发拖布脱水桶项目，现已合作注册杰达公司，生产线已建成，明年可投入生产”。后原告找被告解决退款事项未果，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晋城市城区二轻企业集团系晋城市城区人民政府发文成立的单位，对全区二轻企业的人、财、物实行统一管理。1993年1月，该集团注册成立，1997年10月该集团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晋城市城区二轻企业集团科技开发公司系晋城市城区二轻企业集团于1993年2月决定组建，1994年该公司成立并办理了工商登记，1996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福元，后该公司名称变更为二轻科技开发公司，2007年1月该公司被晋城市工商局城区分局吊销营业执照。
原告提供的2005年的《晋城市城区地方志》记载，1985年8月，城区成立二轻工业局，主管二轻企业。1986年，二轻工业恢复成立了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1992年，二轻工业局改组为经济实体，成立了城区二轻企业集团，对下属企业实行人、财、物一体化管理。1996年，恢复二轻局的行政主管职能，保留二轻企业集团，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合署办公。1997年，二轻局改为二轻工业总会，承担对全区二轻企业的管理职能。2002年，按照城区党政机构改革方案，二轻工业总会建制转为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保留二轻工业总会的规格，其行业管理职能，经区经贸局授权，由联合社承担。
被告工业联合社认为其不是二轻科技公司的主管部门，提供了工商登记，二轻企业集团系二轻科技公司的主管部门，而二轻企业集团于1993年1月成立，主管部门是城区经委，1997年10月22日城区二轻企业集团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
原审认为，被告李福元系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联营是职务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李福元个人偿还其投资款及往来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晋城市城区地方志》以及被告联合社提供的城编字（2002）3号文件，被告工业联合社是受经贸局授权，行使行业管理职能，不能证明工业联合社是科技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且原告也未提供工业联合社应当承担责任的相应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工业联合社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依据与被告科技公司签订的《专利项目联营合同书》，支付了投资款10万元及往来款29771.60元。根据原告所提供的城区二轻集团科技开发公司的企业变更登记注册书中显示，晋城市城区二轻科技开发公司系具备法人资格的企业，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注销登记前，只是不得从事经营活动，但其主体资格仍然存续，仍应以自己的财产对外承担责任。故原告与被告二轻科技开发公司之间的投资款及往来款仍应由晋城市城区二轻科技开发公司对其承担民事责任。现原告与科技开发公司未对双方联营期间的账务进行清算，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多次找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李福元解决纠纷，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苏熙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5元，由原告苏熙荣负担。
判后，原告苏熙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苏熙荣上诉称，双方联营提前“终止”，此为法律意义上的“清算”，科技开发公司本应依照合同的约定无偿退还上诉人所投入的资本金，但却久拖未还；自科技开发公司给上诉人出具10万元投资款及29771.6元往来款收据后，上诉人就没有参与过双方的联营；被告科技开发公司的主管部门为被告城区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原审法院应依职权调查核实被上诉人科技开公司的主管单位演变情况；被上诉人李福元作为科技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到上诉人的款项后不建账，用于个人使用，致使联营失败，因此除科技开发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后，还应判决李福元个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苏熙荣、被上诉人李福元、被上诉人晋城市城区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2年9月1日，上诉人苏熙荣与被上诉人晋城市城区二轻科技开发公司签订了《专利项目联营协议合同书》，双方约定，上诉人苏熙荣愿投入资金，与被上诉人晋城市城区二轻科技开发公司共同开发新拖布脱水机，双方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晋城市城区二轻科技开发公司以专利和技术、图纸、现有设备、工具等作为投资，占总投入资本金的50%，苏熙荣投入现金10万元，占总投入资本金的50%，联营期限为八年；上诉人苏熙荣全权负责资金管理，流动资金筹集；经营中所获利润平均分配；合同期满，双方共同享有联营期内所获得的共同利润、债务；合同终止时，晋城市城区二轻科技开发公司所投入的资本归晋城市城区二轻科技开发公司所有，并无偿退还苏熙荣所投入资本金。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福元称其是被上诉人晋城市城区二轻科技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未更换过法定代表人；上诉人苏熙荣尚欠公司款3000元，产品80台价值1万多元，空压机一台10**多元；晋城市城区二轻科技开发公司建有账目，现账目在其家中；双方联营了一年，流动资金系由上诉人苏熙荣提供，但因其不再投入，产品做不下去，公司吊销执照后没有清算。上诉人苏熙荣对李福元的陈述予以否认，称其不建账、不交章，导致合作失败。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条规定，“法人终止，应当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根据以上规定，清算程序是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进行债务清偿的必经程序。通过对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的清算，同等保护包括本案债权人之内的所有债权人的权益；而且，从上诉人苏熙荣与被上诉人晋城市城区二轻科技开发公司签订的合同来看，双方均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系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故应当通过清算程序来明确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在被上诉人晋城市城区二轻科技开发公司未经清算、其与上诉人苏熙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的情况下，苏熙荣主张被上诉人晋城市城区二轻科技开发公司和被上诉人晋城市城区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偿还其投资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苏熙荣另要求被上诉人李福元承担偿还责任，然李福元系被上诉人晋城市城区二轻科技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上诉人也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李福元将其投资款用于个人使用，故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基本法律正确，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5元，由上诉人苏熙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新娥
审判员 崔胜利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