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日民一终字第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翠娜，女。
委托代理人：焦瑞云，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日照供电公司，住所地日照市烟台路68号。
法定代表人：刘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学军，男，该单位职工。
委托代理人：杜作家，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韩振华，男。
委托代理人：高凤，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翠娜与被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日照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日照供电公司）、原审第三人韩振华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孙全业系郑翠娜之夫，生前系日照供电公司单位职工，任日照供电公司下属的岚山客户服务中心综合办公室主任，其职责之一是代办岚山客户服务中心的施工费等费用的收支和农电工工资代领发放。2012年7月17日14时25分，孙全业因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其生前代领并保管的岚山客户服务中心的农电工工资及施工费等尚未支付，仍存放在孙全业处。孙全业在事故发生前的2012年7月15日通过其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081616000＊＊＊＊＊＊）网银转款给韩振华（卡号为6222081616000＊＊＊＊＊＊）70万元；次日，孙全业用同一卡网银转款给韩振华20万元；孙全业于2012年7月15日还以其招商银行卡（卡号为6225886330＊＊＊＊＊＊）汇给韩振华（卡号为6222081616000＊＊＊＊＊＊）50万元。在孙全业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韩振华分别于2012年7月26日、8月15日、11月1日分三次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及到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孙全业生前转给他的140万元返还给郑翠娜。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日照供电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孙全业生前持有的银行卡的交易记录，孙全业的银行卡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在孙全业发生交通事故前两天从其银行卡向韩振华转出三笔较大资金，日照供电公司申请追加韩振华作为本案第三人，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在庭审中，韩振华向法庭陈述孙全业在发生交通事故前的7月15日、7月16日分三次从其银行卡转给韩振华的140万元，是孙全业与韩振华合伙在五莲投资石料厂的出资，该投资款已通过韩振华付给石料厂的原所有人，在得知孙全业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韩振华被迫与石料厂解除了合同，并追回了部分投资款，在郑翠娜的一再催促下，韩振华将孙全业生前投资石料厂的140万元分三次退还给郑翠娜。因为孙全业是从其个人银行账户上转款给韩振华的，韩振华完全有理由相信该款是孙全业个人的，至于该款是否是单位公款，韩振华并不知情。韩振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三份、郑翠娜给韩振华出具的收到条三张以及韩振华与刘加平、刘正祥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予以证明。质证时郑翠娜对此无异议，认可在孙全业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韩振华返还给郑翠娜140万元，但认为这140万元是孙全业与韩振华投资公司应得的分红，郑翠娜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
诉讼过程中，郑翠娜对于孙全业生前掌管的岚山客户服务中心的收入与支出资金数额存在争议。经日照供电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8日委托日照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孙全业生前自2012年1月1日至同年7月17日期间所持有的应当属于日照供电公司的施工费及农电工工资等款项进行审计。2013年10月29日，日照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日实信会审鉴字（2013）第056号司法会计监督报告书，经审计查明：孙全业生前持有的四个银行账户及卡号为：工商银行卡6222081616000＊＊＊＊＊＊；工商银行卡6222081616000＊＊＊＊＊＊；工商银行卡6222081616000＊＊＊＊＊＊；工商银行卡622208161600＊＊＊＊＊＊，以上四个银行账户均系个人存款账户。审计鉴定情况：山东电力集团日照供电公司岚山供电部在2012年1月1日至7月17日期间共代收款项合计为7422662.46元，其中代收工程款项4632665.90元，代收农电工工资等款项2789996.56元；在代收款项7422662.46元当中，确认有6476188.56元进入了孙全业个人所持有的上述银行账户，其中工程款为3874708.60元、农电工工资等款项2601479.96元。在进入了孙全业个人所持有的上述银行账户款项6476188.56元当中，共支出工程款及农电工工资等5441556.42元（其中支付工程款项3023955.34元，支付农电工工资等2417601.08元），收入与支出的差额为1034632.14元。为此，根据查证结果确认：2012年1月1日至7月17日期间，在孙全业生前个人账户中代收款项与代付款项的差额为1034632.14元（6476188.56元-5441556.42元）。另外鉴定报告书中还对无法认定的事项及理由作出了特别说明：（1）2012年代收款项75036.30元，无法认定此款进入孙全业个人账户，理由是银行交易清单等其他会计资料未能记录和反映此款项进入孙全业个人账户；（2）2011年末现金流水账户余额676047.39元，不能认定在孙全业个人所持有的账户中，理由是受委托审计所提供的资料依据不清。质证时日照供电公司对鉴定报告书确认的在孙全业账户中代收款项与代付款项的差额为1034632.14元无异议，对鉴定报告中无法认定的2012年代收款项75036.30元无异议，认为该款项是为了收支平衡，且不在日照供电公司主张的要求郑翠娜返还的款项范围以内；对鉴定报告中无法认定2011年末现金流水账户余额676047.39元有异议，认为该款项是2011年年底结存余额转至2012年度账款，该款由孙全业生前持有并由其本人记录账本，该款也应属郑翠娜返还日照供电公司的款项范围，鉴定报告无法认定显然不妥。郑翠娜质证时认为该鉴定报告所依据的相关资料是片面的，鉴定报告明显依据不足，鉴定结论错误，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法院不应采信。韩振华质证时认为该鉴定报告所依据的资料是否真实，鉴定结论是否合法，韩振华不能确定，由法院根据本案事实依法确认。
另查明：山东电力集团公司日照供电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变更名称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日照供电公司。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工程现金流水账薄、工资等现金流水账簿、孙全业银行账户交易清单、孙全业经办的现金支票银行交换凭证、郭慧经办的转账支票交换凭证、郭慧持有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清单、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等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孙全业生前作为日照供电公司下属的岚山客户服务中心综合办公室管理人员，其职责之一是办理岚山客户服务中心的施工费等费用的收支和农电工工资代领发放。日照供电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原始凭证可以认定，孙全业生前作为经办人将日照供电公司对外应支付的款项以转账支票或现金支票的方式存入到自己的银行账户，再由其对外支付。日照供电公司的每一笔资金进入到孙全业的银行账户，在孙全业的银行交易记录中均能一一显现，尽管孙全业也使用自己的银行卡办理自己个人业务，但与日照供电公司转入到其个人账户上的业务资金并不重叠。固然，日照供电公司在财务管理方面存在着违反《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方面的问题，但不影响日照供电公司转入到孙全业账户上的资金为日照供电公司公款的性质。截止到孙全业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尚有孙全业持有的较大数额的业务资金未支付出去，仍暂存于孙全业的个人账户中，孙全业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两天从其个人账户转入韩振华韩振华账户140万元，韩振华在孙全业出事后将上述款项全额退回给郑翠娜，郑翠娜辩称该款是孙全业与韩振华合伙投资的分红，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韩振华亦未认可，故对郑翠娜的该项主张，原审不予采纳。日照实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公司根据日照供电公司提供的孙全业的银行交易记录、现金支票及转账支票交换凭证等作出的鉴定报告书，客观真实，合法有效，鉴定报告中确认的在2012年1月1日至同年7月17日期间，在孙全业个人账户中代收款项与代付款项的差额为1034632.14元，原审予以采信，该差额款项系孙全业生前所代为管理的日照供电公司业务资金，其所有权应归日照供电公司所有。在孙全业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韩振华将其从孙全业处取得的资金退还给郑翠娜，故郑翠娜应将上述差额资金返还给日照供电公司，韩振华不承担返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郑翠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日照供电公司人民币1034632.14元。二、驳回日照供电公司要求韩振华承担返还义务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日照供电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20元，由日照供电公司负担6508元，郑翠娜负担14112元，鉴定费88000元，由日照供电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郑翠娜负担。
上诉人郑翠娜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孙全业办理岚山客户服务中心的施工费等费用的收支和农电工工资的代领发放无依据。一是从日照供电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上看，岚山客户服务中心并没有施工费用的收支，所有施工费都是日照输变电工程公司通过转账支票直接支付给施工人个人的，所有施工费都与岚山客户服务中心没有关系；二是从日照供电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上看，农电工工资的发放也是日照供电公司直接发放给农电工个人的，也与岚山客户服务中心没有任何关系；三是从日照供电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原始凭证看，孙全业经办的现金支票，票面记载的出票人和收款人都是日照供电公司，孙全业作为经办人答辩单位到银行支取了现金，支取现金的意义是日照供电公司的库存增加了，不能说明是对外支付款项。是否对外支付款项还需要付款凭证予以证实。日照供电公司提供的转账支票，出票人是日照输变电工程公司，收款人为李真子、张先法等施工人，付款用途是支付工程款。因此，从证据材料上看，不管是转账支票还是现金支票，都不是日照供电公司对外应支付的款项，且是否都存入了孙全业的账户也是不确定的。退一步讲，即使这些款项存入了孙全业的账户，那么孙全业若占有现金支票款就构成贪污或挪用公款，对存入的转帐支票款只能认定是李真子、张先法等施工人给付孙全业的，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日照供电公司无关。二、原审没有证据证明进入孙全业银行账户中的哪些资金是日照供电公司的，即使日照供电公司有资金进入了孙全业的个人账户，也只能证明日照供电公司和孙全业之间存在着某种法律上的关系。但是，进入孙全业账户上的资金其所有权就是孙全业个人的，就不再是日照供电公司的。况且，进入孙全业账户上的资金，也不会永远呆在孙全业的账户上。三、原审认定日照供电公司违反财务管理制度不影响日照供电公司转入到孙全业账户上的资金为日照供电公司公款的性质是错误的。首先，原审法院并没有证据证明孙全业账户上的资金系日照供电公司转入的公款；其次，孙全业的银行账户，户名孙全业，权利人系孙全业。孙全业的银行账户上的资金，权利人也是孙全业的。孙全业将资金存入银行，其资金所有权仍然属存款人所有，银行对存款人的账户资金不享有所有权，银行只负有依存款人的要求随时支付存款的协助义务。从法律上看，货币是一种特殊的动产，占有即所有。四、原审法院采信鉴定报告是错误的，该份鉴定书没有针对某套帐进行帐与帐核对，帐与实核对，没有对账目进行完整的审核，而只是按照日照供电公司的主张，按照日照供电公司的意思表示在几套账目中挑选对日照供电公司有利的几笔交易进行梳理。郑翠娜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不是合法意义上的司法会计鉴定，鉴定报告书的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是不合法、不公正的鉴定。孙全业没有代为管理日照供电公司的业务资金。日照供电公司主张的所谓业务资金其一是工程款的结算资金，从日照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工程款的结算是日照输变电工程公司和施工人之间的结算，与日照供电公司无关；日照供电公司主张的所谓业务资金其二是农电工工资。从日照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农电工的工资都是日照供电公司根据自己所列出的工资单直接发放给农电工的，每个农电工都自己签字领取了工资，也与日照供电公司无任何关系。上述主体都是独立的民事主体，都与日照供电公司无任何关系，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主体之间存在着代收代付的法律关系。五、原审法院认定郑翠娜应将上述差额返还给日照供电公司是错误的。郑翠娜作为孙全业的妻子，在与孙全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全业的收入，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的收入，是共同财产，孙全业的银行账户存款，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孙全业生前投资搞企业，郑翠娜作为孙全业的妻子，在孙全业去世后，有权收回其投资，任何人无权干涉。孙全业银行账户在其生前收支基本平衡，没有所谓的差额。原审认定郑翠娜返还差额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日照供电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虽然支持了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但是尚有70余万元未支持，根据原审中的鉴定意见，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韩振华答辩称：原审第三人韩振华对于原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的结果没有异议。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第三人不知情，请法院依法裁决。
二审查明：通过核实日照供电公司的账目、凭证材料及郭慧持有的尾号为＊＊72和孙全业生前持有的尾号为＊＊08、＊＊85、＊＊74、＊＊94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看出日实信会审鉴字（2013）第056号司法会计监督报告书中“岚山供电部代收取工程款项流向查证情况表”（查证期间为2012年1月1日至7月17日）当中涉及的10笔款项均是由案外人向日照输变电工程公司出具吊装费等工程款发票，日照输变电工程公司向案外人出具相应款项的转账支票，之后案外人将支票权利通过背书方式转让给郭慧（原岚山供电部职工，系孙全业生前同事，现日照市光明电力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职工），郭慧将该转账支票的款项转入自己的个人账户，后取出汇入孙全业账户；其中“岚山供电部代收农电工资及其他补助款流向查证情况表”中12笔（实际11笔，第9项已经剔除）款项是先由岚山供电部就岚山供电部及所属的供电所农电工工资及补助制表报向日照供电公司后，日照供电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现金支票（收款人为日照供电公司），岚山供电部相关人员从日照供电公司领取现金支票后，有的交给孙全业，孙全业将现金支票上载明的款项存入自己账户，有的先存入郭慧账户后由郭慧转存到孙全业账户。日照供电公司对于上述款项的流向无异议，但郑翠娜认为：第一，认定郭慧将款取出后转存入孙全业账户缺少相应的证据证实；第二，单从时间、金额上的对应不能证明进入孙全业账户的款项就是日照供电公司主张的农电工工资。
同时，郑翠娜还对日照供电公司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认为从其提供的记账凭证中记载的工程款来源，应是日照输变电工程公司出具的转账支票，日照供电公司无权主张权利，同时该种转账支票的收款人（案外人）又通过背书方式将权利转让给郭慧的方式不符合交易习惯；日照供电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款款项是日照输变电工程公司的预付工程款，虽先将工程款开出，但是要根据实际工程的情况向实际施工人拨付，相关权利人均同意该种支付方式和方法，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向法庭提供日照输变电工程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出具的“受让声明”一份，内容为“日照输变电工程公司是一家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电力相关工程施工企业，其在2013年以前承包承揽的岚山区域的电力相关工程施工均委托由岚山供电部门管理并负责实施，岚山供电部门有关人员在日照输变电工程公司办理的工程相关的支款、付款、结算等手续，日照输变电工程公司均予以认可。在2012年12月以前未完成工程项目相关的账款结算、追偿等权利义务，均已于2012年12月受让给岚山供电部门所在的企业——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日照供电公司”，日照供电公司及其负责人刘伟在该受让声明上盖章、签名。郑翠娜质证认为该声明的内容与日照供电公司提供的原始凭证材料显示的付款信息相矛盾。
另外，郑翠娜还对日实信会审鉴字（2013）第056号司法会计监督报告书的效力提出异议，主张该报告书的结论依据不足，并且报告书上无具备资格的相关鉴定人员签字确认，并申请对日照供电公司送检的账目及凭证材料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机构对此解释该鉴定是由该单位的会计师辛立完成，由具备注册会计师资格的赵甲坤和范莉审核完成，合法有效。但经过审核，该报告书中确无相关人员签字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日照供电公司提供的“受让声明”实质是一份权利转让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权利转让协议，日照输变电工程公司将其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委托给了日照供电公司下属的岚山供电部，岚山供电部职工郭慧和孙全业的涉案工程款的代收和代支均系代表岚山供电部的职务行为，同时日照输变电工程公司亦将涉案工程款追偿权转让给了日照供电公司。故日照供电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日实信会审鉴字（2013）第056号司法会计监督报告书的鉴定事项为“孙全业在2012年1月1日至7月7日期间所持有的应当属于申请人的工程款及工资等款项进行审计”，该事项属于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应属于鉴定事项，同时该报告书上亦未有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员签字确认，原审直接采信该鉴定意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该鉴定意见不应予以采信，但是通过鉴定机构对日照供电公司所提供的岚山客户服务中心的工程现金流水账簿和工资等现金流水账簿以及郭慧、孙全业所持有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梳理以及日照供电公司提供的“受让声明”，可以认定：
第一，已故孙全业生前任日照供电公司下属的岚山客户服务中心综合办公室主任，在2012年1月1日至7月17日期间，使用其个人银行账户代办了岚山客户服务中心的施工费等费用的收支和农电工工资的代领发放。上诉人虽上诉主张原审对此认定无依据，但根据该鉴定报告书第7-8页的分析，孙全业生前使用的上述4个银行账户虽系个人存款账户，日照供电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上述账户是双方同意的代收代付专用账户，但从账户的使用情况看，具备了代收代付的特征，故原审对此认定亦无不当。
第二，根据日照供电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原件及郭慧、孙全业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认定该鉴定报告书中查证的10笔工程款项和11笔农电工工资共计6476188.56元进入了孙全业银行账户，日照供电公司在质证过程中虽对进入孙全业银行账户的总金额提出了异议，但对该21笔款项并无异议，在其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另有其他款项进入孙全业银行账户以及郑翠娜未提供足以推翻以上认定的证据的情况下，原审认定进入孙全业银行账户的总金额为6476188.5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根据日照供电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日照供电公司认可该鉴定报告书中查证的共计有5441556.42元工程款及农电工工资从孙全业账户上支出，应系日照供电公司的自认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在郑翠娜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有更多的涉案日照供电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和农电工工资支出的情况下，原审认定从孙全业银行账户共计支出的总金额为5441556.42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可以得出：2012年1月1日至7月17日期间，在孙全业生前个人账户中代收款项与代付款项的差额为1034632.14元（6476188.56元-5441556.42元）。进行司法鉴定的目的在于对诉讼当事人有争议的专门性问题，通过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进行鉴别和判断以提供鉴定意见，故在本案中依据现有的证据以及举证责任的分配已经可以清楚地认定相关法律事实的情况下，进行重新鉴定已无必要，故对郑翠娜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原审虽采信鉴定意见错误，并且认定孙全业代收代支了日照供电公司的工程款证据不充分，但因日照供电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其与日照日照输变电工程公司的权利转让协议，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12元，由上诉人郑翠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荣国
审 判 员 王林林
代理审判员 徐笑梅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小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