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3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静敏，女，195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伟，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魁，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栎坛，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华，女，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魁，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栎坛，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董为群，男，195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敏（董为群之妻），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高静敏因与被上诉人王军伟、被上诉人徐华、原审被告董为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3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静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静敏仅需偿还借款本金28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6日的《借条》中，明确约定利息等待本金还清后再议，据此可以认定高静敏向王军伟、徐华后续支付的10万元为本金，而非利息。王军伟、徐华曾表示高静敏将本金还清即可，案涉款项不是高静敏向王军伟、徐华借的，实际是王军伟、徐华委托高静敏理财，款项最终被案外人使用，王军伟、徐华要求高静敏出具《借条》，高静敏出于承担责任的考虑就签字了。王军伟、徐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借条》是高静敏单方出具的，王军伟、徐华没有签字，也从来没有同意先还本金后还利息，双方并未达成先还本后还息的合意。王军伟、徐华没有同意高静敏可以不支付利息。董为群述称，同意高静敏的上诉请求。王军伟、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静敏、董为群偿还借款本金38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8月4日起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月3％为标准计算）；2、判令高静敏、董为群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军伟、徐华于2014年1月10日登记结婚。高静敏、董为群于1986年3月15日登记结婚。王军伟、徐华于2014年8月1日、2014年8月4日分三笔向董为群的银行账户汇入共计100万元。2015年12月16日，高静敏向王军伟、徐华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高静敏于2014年从王军伟、徐华处借款100万元整。截至2015年12月16日已还款62万元，仍欠款38万本金。利息按之前说好月息3％，等待本金还清后再议。”高静敏、董为群称收到王军伟、徐华所汇款的100万元后，就出借给案外人窦毓玲了。庭审中，就100万�借款，王军伟、徐华称高静敏、董为群偿还了62万元本金及10万元利息，但高静敏、董为群称还了72万元的本金，双方对10万元的性质产生了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王军伟、徐华提交的《借条》、汇款凭证及庭审笔录可以证明王军伟、徐华与高静敏、董为群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军伟、徐华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高静敏、董为群作为借款人并未足额偿还借款，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立即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对于尚欠的本金数额，该院认为，根据高静敏所出具的借条，可以证明双方自出借之日起便约定了利息，月利率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高静敏、董为群按照月利率3％为标准向王军伟、徐华支付的利息不能主张返还，亦即高静敏、董为群向王军伟、徐华支付了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的利息10万元。故高静敏、董为群尚欠借款本金38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军伟、徐华应当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向高静敏、董为群主张自2014年11月15日起的利息。故对于王军伟、徐华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在高静敏、董为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且董为群实际接收了王军伟、徐华交付的100万元借款，故高静敏、董为群应当就上述借款共同偿还。高静敏、董为群抗辩称，其系代王军伟、徐华向他人放贷，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其他抗辩事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并支付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380000元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王军伟、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高静敏提交以下证据：申请证人高某、周京华出庭作证，证明王军伟、徐华委托高静敏对外投资的事实及后续偿还的10万元是本金的事实。高静敏主张高某、周京华与王军伟、徐华及其本人均为金朝阳财富俱乐部的成员，两位证人清楚俱乐部内部委托投资的惯例，同时高静敏支付10万元时两位证人在场，可证明归还的是本金。高静敏在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后又提交以下证据：1.网络搜索打印的金朝阳财富俱乐部信息；2.高静敏金朝阳财富教育证书；3.合影照片；4.BCC11班桂林、成都、西安旅游的相关材料及北京地区学员的费用明细，上述证据均用于证明案涉款项属于王军伟、徐华的投资款，不是借款。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定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总结本案二审争�焦点并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案涉1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投资款还是借款的问题。高静敏上诉称，王军伟、徐华向董为群的账户汇款的原因是为了委托高静敏对外投资，并为此提交了新证据予以证明。首先，根据本院审查，高静敏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仅可证明高静敏、王军伟、徐华曾共同参加同一俱乐部的事实，无法直接证明案涉100万元的性质为投资款；其次，2015年12月16日的《借条》中，高静敏明确写明了款项性质为借款；再次，即使如高静敏所言，其出具《借条》是为了承担责任，亦可表明高静敏以出具《借条》的方式对案涉100万元款项承担还本付息法律责任的明确意思表示。综上，本院认为，案涉100万元款项应为高静敏向王军伟、徐华的借款。二、关于高静敏是否应向王军伟、徐华支付利息的问题。高静敏主张由于款�性质是投资款，王军伟、徐华曾同意其仅需还清本金即可，故其不应再支付任何利息。因高静敏就其该项上诉理由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该项理由与《借条》中的内容明显不符，故对此不予采信。三、关于高静敏偿还的10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高静敏于《借条》出具后，又向王军伟、徐华陆续偿还10万元，高静敏主张偿还的是本金，王军伟、徐华主张是支付的利息。就此本院认为，《借条》中虽然写明“利息按之前说好月息3％，等待本金还清后再议”，但上述表述并不明确，不足以确认王军伟、徐华同意高静敏之后偿还的款项均为先还本后付息。在债权人与债务人就给付性质约定不明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认定争议的10万元系用于偿还利�。四、关于高静敏二审提交的证人出庭申请书，高静敏申请高某、周京华出庭，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同时证明10万元归还的是本金而非利息。就此本院认为,王军伟、徐华提交了书证《借条》，证明款项的性质为借款，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仅凭两位证人证言，尚不足以推翻《借条》对于款项性质的证明效力。同时，高静敏主张汇款10万元时，两位证人在场，并能证明还款的性质为本金，但还款的性质应以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明确的约定或法律规定为准，证人证言在此点证明内容上的证明力明显不足。综上，对高静敏的证人出庭申请，不予准许。结合前文所述，对高静敏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高静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4元，由高静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法官 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陈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