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3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良，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耀、林红虹，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泽民，男，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勤，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永兴，男，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青，绍兴市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金良因与被上诉人王泽民、原审被告陈永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3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金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与三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不符。1.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载明，王柯宇转租给陈永兴，而非陈永兴转租给王柯宇，正如被上诉人庭审陈述，陈永兴存在伪造相关事实，欺瞒被上诉人的嫌疑，被上诉人订立的租赁协议书与上诉人之间毫无任何事实、法律关联；2.原审庭审中，陈永兴陈述其只是介绍人，并非房屋承租、转租人，其并未接受，更未支付过任何费用给上诉人；3.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对王柯宇身份表示很大的质疑，甚至怀疑王柯宇并非客观存在的自然人，系陈永兴虚拟出来的人物。但原审未对该事实予以查明。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未遵循“合同相对性”这一基本原则，在颠倒租赁合同中出租、承租方的情况下，不顾合同相对性，未对合同各方身份、法律关系基本审查，导致合同法律关系的混乱。被上诉人王泽民辩称，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履约保证金39000元，判令原审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2万元，定金1万元，与上诉人所陈述的完全不符；2.在（2016）浙0603民初414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是承租人、出租人、次承租人的关系，该判决已经生效并履行，一审判决已经表述清楚；3.原审基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故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没有提出上诉。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永兴辩称，上诉人陈述的并非事实，且当时原审被告是通过市场中介，在与王柯宇签订合同时要求房屋的真正使用权人上诉人在现场，故签订了两份合同，再将房子交付给被上诉人。在（2016）浙0603民初4145号一案中已确定了三方的关系，并不是如上诉人所陈述的原审被告虚构了王柯宇这个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王泽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金良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39000元，被告陈永兴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20000元，定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5日，被告以案外人“茅月红”名义取得东升路市场B区2楼2138号营业房1间，租赁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9日，被告陈金良与被告陈永兴签订《中国轻纺城营业房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陈金良自愿将上述营业房租给被告陈永兴使用，租期为四年，自农历2014年12月23日（即公历2015年2月11日）起至农历2018年12月23日（即公历2019年1月28日）止；四年租金160000元，每年平均租金40000元；租金分三期支付，首期付款80000元，系本营业房2015年租金40000元及本合同履约保证金40000元，需在2014年12月20日内付清；在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2016年租金40000元；在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2017年租金40000元；在2014年12月20日内支付的本合同履约保证金40000元，直接转为2018年租金，被告陈永兴无需再行支付；如被告陈永兴违约所交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不退，且被告陈金良有权另行出租，如因被告陈金良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合同履约保证金双倍退还被告陈永兴等。嗣后，被告陈永兴将上述营业房转租给案外人王柯宇，并签订《中国轻纺城营业房租赁协议书》，约定租金为每年50000元，履约保证金为50000元。协议书尾部落款处备注：实际承租人王泽民，实付99000元。2014年12月19日，原告向案外人葛青云通过银行转账99000元（含第一年租金50000元及履约保证金）。另查明，被告陈永兴向原告收取定金10000元。被告陈金良自合同签订后，收到租金及履约保证金79000元。后因被告陈金良未收到第二年租金，经催讨未果，被告陈金良曾向法院起诉，经该院（2016）浙0603民初41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了被告陈金良、被告陈永兴、原告王泽民三者间系出租人、承租人、次承租人的关系，并判决被告陈永兴向被告陈金良支付了2016年2月2日后的占有使用费。后，原告将案涉营业房于2016年7月30日腾退，并已经向被告陈永兴支付了案涉营业房的占有使用费。现原告认为，原、被告间就案涉营业房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原告也已经支付了相应的租金和履约保证金，故对于二被告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应当予以退还，对被告陈永兴收取的定金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2016）浙0603民初4145号生效民事判决，可以认定被告陈金良、被告陈永兴、原告王泽民之间存在租赁、转租合同关系。原告王泽民向被告陈永兴支付租金50000元及履约保证金49000元、被告陈永兴向被告陈金良支付租金40000元及履约保证金39000元、原告王泽民向被告陈永兴交纳定金10000元的事实清楚，可以确认。针对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该院作如下评判：针对原告要求被告陈金良返还履约保证金39000元、被告陈永兴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的诉求。该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陈永兴在被告陈金良处尚有39000元履约保证金未领取，而原告王泽民在被告陈永兴处尚有49000元保证金尚未领取，然而，在前述（2016）浙0603民初4145号案件中，因被告陈永兴对被告陈金良、原告王泽民对被告陈永兴存在违约行为，故导致案涉营业房所涉租赁合同解除，根据当事人之间租赁合同的约定，若违约其履约保证金不再予以退还，现被告陈金良至今未退还履约保证金，分析其实质是向违约方主张违约金。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不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该院认为，被告陈永兴在案涉营业房租赁合同解除后，已支付了相应的占有使用费，原告作为实际占有人，也向被告陈永兴支付了占有使用费，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填补了出租人的损失。对出租人而言，39000元的履约保证金接近一年的租金，若全部作为违约金由被告陈永兴支付给出租人陈金良确实偏高，应当予以调整。同理，49000元的履约保证金若全部作为违约金由原告王泽民支付给被告陈永兴，也存在违约金过高的问题，应当予以调整。鉴于被告陈永兴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节约司法资源，该院认为，故被告陈金良应当酌情退还被告陈永兴履约保证金19000元，被告陈永兴应当退还给原告履约保证金19000元，为便于当事人诉讼，由被告陈金良直接退还给原告19000元履约保证金。针对原告要求被告陈永兴返还定金10000元的诉求。该院认为，根据庭审中原告自认同意支付1200元的事实，且被告陈永兴并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只需根据双方口头约定返还给原告王泽民4800元，因此，被告陈永兴应返还给原告8800元。综上，该院对原告诉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金良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泽民19000元；二、被告陈永兴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泽民8800元；三、驳回原告王泽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5元，减半收取763元，由原告王泽民负担457元，被告陈金良负担209元，由被告陈永兴负担97元，被告陈金良、陈永兴应负担的诉讼费，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一、原审关于上诉人陈金良、原审被告陈永兴、被上诉人王泽民之间存在租赁、转租合同关系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原审判令上诉人陈金良向被上诉人王泽民返还履约保证金19000元有无违反合同相对性。对于争议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基于上述理由，原审法院根据（2016）浙0603民初414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陈金良、原审被告陈永兴、被上诉人王泽民之间存在租赁、转租合同关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现上诉人陈金良以原审上述事实认定与三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不符为由主张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并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二，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陈金良与原审被告陈永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原审被告陈永兴与被上诉人王泽民之间存在转租合同关系，故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陈金良应当酌情退还原审被告陈永兴履约保证金19000元，原审被告陈永兴应当退还给被上诉人王泽民履约保证金19000元，合法有据。同时，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原审判令由上诉人陈金良直接退还给被上诉人王泽民19000元履约保证金，上述处理并未否定原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性，实体处理并无不妥。上诉人陈金良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上诉人陈金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启龙审判员  夏 鸿审判员  梅 云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