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秦民终字第2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农民。
委托代理人：杨丽华。
委托代理人：任庆斌，秦皇岛市海港区燕山大街巍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柱，农民。
委托代理人：赵海峰，农民。
上诉人朱文为与被上诉人赵玉柱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秦开民初字第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丽华、任庆斌，被上诉人赵玉柱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海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赵玉柱与朱文同系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往子店村村民，赵玉柱是往子店村三组，朱文是往子店村二组。联产承包责任制以后，赵玉柱承包了本组西甫2.4亩土地，朱文承包了本组东英盘2.4亩土地。约1990年前后，赵玉柱与朱文口头达成换地协议：赵玉柱将自己承包的本组西甫2.4亩土地换给朱文，朱文将自己承包的本组东英盘2.4亩土地换给赵玉柱。协议达成后，双方相互履行了协议，三组西甫2.4亩土地由朱文经营管理，二组东英盘2.4亩土地由赵玉柱经营管理。2005年、2006年修沿海高速两次征用了西甫1.589亩土地，因西甫2.4亩土地在赵玉柱名下，朱文领取1.589亩土地补偿款需要赵玉柱同意签字后朱文才能支取。2007年4月24日，朱文找到赵玉柱双方商定：“我（赵玉柱）换给朱文西甫2.4亩地被高速占地，第一次约1.1亩，得钱约15，000元；第二次占地6分，得钱9，402元，被朱文领取。日后他（朱文）换给我（赵玉柱）的东英盘2.4亩地，若被占所得金钱由我（赵玉柱）领取。”朱文领取了1.589亩土地补偿款后，朱文的妻子杨丽华与赵玉柱的儿子赵海峰签署了上述协议，杨丽华签字，并签上了朱文的名字，往子店村会计安玉石在场证明。2012年往子店村划归秦皇岛开发区，2015年往子店村土地被开发区征用，往子店村西甫2.4亩土地中被高速占用1.589亩土地以外的0.811亩土地的土地补偿款由赵玉柱领取；东英盘2.4亩土地征用预付款112，800元被朱文领取。赵玉柱知道后找朱文索要差额款74，683元，朱文拒绝给付，经往子店村委会调解未果。赵玉柱诉至法院请求：1、要求法院判决朱文偿还东英盘征用土地补偿款预付款74，683元及利息；2、要求法院判决东英盘2.4亩土地后续补偿款项归赵玉柱领取；3、要求法院判决朱文返还赵玉柱自2005年起东英盘2.4亩土地农田补贴；4、本案诉讼费由朱文负担。另查明，往子店村西甫2.4亩土地被高速占用1.589亩土地以外的0.811亩土地自2005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农田补贴由赵玉柱领取；往子店村东英盘2.4亩土地自2005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农田补贴由朱文领取。
原审法院认为：赵玉柱与朱文口头达成的《调地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对互换后的土地实际进行了经营管理耕种20余年，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应自觉遵守履行。2005年-2006年沿海高速占地，2007年4月24日，朱文找到赵玉柱双方商定：高速占用的西甫土地补偿款由朱文领取，日后东英盘2.4亩土地若被占补偿款由赵玉柱领取。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后，朱文领取了西甫2.4亩土地中被占用的1.589亩土地的补偿款。2015年开发区征用往子店村的土地，西甫2.4亩土地中另外0.811亩的土地补偿款由赵玉柱领取；东英盘2.4亩土地补偿预付款112，800元由朱文领取。根据双方的约定及相关的法律规定，赵玉柱应将已领取的西甫2.4亩土地中高速占地以外的0.811亩土地补偿款返还给朱文，朱文应将已领取的东英盘2.4亩土地补偿预付款112，800元返还给赵玉柱。故朱文应将多领取的东英盘土地补偿预付款74，683元返还给赵玉柱；东英盘2.4亩土地后续补偿款项也应归由赵玉柱所有领取；东英盘1.589亩土地自2005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农田补贴朱文也应返还给赵玉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文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多领取的东英盘土地的补偿款74，683元返还给赵玉柱；（二）东英盘2.4亩土地后续补偿款项归赵玉柱所有，由赵玉柱领取；（三）朱文将已领取的东英盘1.589亩土地自2005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农田补贴返还给赵玉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0元（赵玉柱已预交835元），减半收取835元，由朱文负担。
上诉人朱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当事人互换承包地是事实，但后来国家占用改变了该事实。2005年、2006年修建沿海高速，其经营的西甫1.554亩地被占用，因其是二组，被上诉人是三组，该占地补偿款归三组所有，当时是6倍（土地补偿款）归集体，10倍（青苗补偿款）归个人，合同期满给予调整土地，被上诉人领取了10倍补偿款（每年的产量）。2008年沿海高速占用便道3米的补偿款及西甫0.817亩地上污染费亦被被上诉人领取。其曾多次找被上诉人交涉，但被上诉人不认账。2012年往子店村划归开发区，其经营的西甫0.817亩预付款又被被上诉人领取。其有承包权的东营盘2.4亩土地虽由被上诉人经营，但是土地账并未更改，被上诉人违约在先，2015年上诉人领取了东营盘被开发区征用的2.4亩土地补偿款112，800元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赵玉柱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达成的换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被上诉人一直履行协议，没有违约行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朱文提交了以下4份证据：1、2015年9月25日往子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沿海高速占地时经村两委研究决定按上级政策高速占地每亩25，072元，10倍款15，670元属于青苗款归个人所有，6倍款9，402元归生产队所有，当时，赵玉柱与朱文换地时土地没有过户，6倍款归第三队所有分给社员；2、2015年7月28日往子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2005年-2008年沿海高速占地三次放款，一次和二次放款每亩25，072元，经村两委研究决定按上级政策10倍款归个人（青苗补偿费），6倍归生产队分配，合同期满后，由生产队调整土地，第三次放款占便道和污染费；3、联地领款协议（复印件）3份，拟证明：三次放款均被赵海峰领取；4、2015年10月4日安玉石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赵玉柱2007年4月24日到信用社取款，说双方签订协议，但其到榆关镇办理支款手续，没有看到任何协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分三次领取了西甫土地的补偿款。此外，上诉人提交了一份申请书，申请法院向往子店村三组组长调查被上诉人领取补偿款的具体情况。
被上诉人赵玉柱发表质证意见为：证1、证2与其无关联性，认可证3的真实性，不认可证4的真实性，对于其换给被上诉人的地，赵海峰只负责签字并协助被上诉人领钱，是上诉人将钱领走了。
被上诉人赵玉柱提交了联地领款协议（原件）4份，拟证明：其换给被上诉人的地块，赵海峰只负责签字并协助被上诉人领钱，是上诉人将钱领走了，这些协议中的面积、金额总和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协议大致吻合，就是当时领钱的手续，无需法院再去三组调取。
上诉人朱文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具备协议的构成要件，上面没有签署协议的双方，没有显示谁是发包方、领款方，也没有具体数额，是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下形成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杨丽华不认可其签字及手印。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文与被上诉人赵玉柱之间达成的口头调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多年，合法有效。上诉人朱文主张被上诉人赵玉柱分三次领取西甫2.4亩土地的补偿款，已构成违约，故其领取东营盘2.4亩土地补偿款112，800元并无不妥。对此本院认为，2007年4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针对2005年、2006年沿海高速占地补偿款问题签订了协议，其中约定西甫2.4亩地的补偿款归上诉人，东英盘2.4亩地的补偿款归被上诉人。上诉人实际取得了西甫1.589亩地的补偿款、东英盘2.4亩地的预付补偿款及该地2005年－2014年的农田补贴，被上诉人实际取得了西甫0.811亩地的补偿款及该地2005年－2014年的农田补贴。根据双方的约定及相关的法律规定，赵玉柱应将已领取的西甫2.4亩土地中高速占地以外的0.811亩土地补偿款返还给朱文，朱文应将已领取的东英盘2.4亩土地补偿预付款112，800元返还给赵玉柱。故朱文应将多领取的东英盘土地补偿预付款74，683元返还给赵玉柱；东英盘2.4亩土地后续补偿款项也应归由赵玉柱所有领取；东英盘1.589亩土地自2005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农田补贴朱文也应返还给赵玉柱。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3份证明，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联地领款协议系复印件，其证明力不足以抗辩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其有权领取东营盘2.4亩土地补偿款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上诉人朱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巍
审 判 员 刘兴亮
代审判员 武学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