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8民再45号抗诉机关：白城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曹普祥，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于龙，现住辽宁省抚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芹（系被申诉人母亲），现住辽宁省抚顺市。申诉人曹普祥因与被申诉人于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洮南市人民法院（2011）洮民重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洮南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洮南市人民检察院提请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白检民（行）监[2017]2208000002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吉08民抗14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东、助理检察员任晶莹出庭。申诉人曹普祥、被申诉人于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洮南市人民法院（2011）洮民重字第2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致使申诉人的利益没有得到应有的保护。理由如下：（一）于龙起诉曹普祥欠其2万元的借据是其母于忠芹用于帮助曹普祥融资而在曹普祥处拿的收款收据一本（一式三联单。编号为：G48-6N：0121141-N：0121160）其中一张，且其向法庭提供的借据并不是曹普祥和蔡红为其出具的借据，而是作为融资备用的票据，票据上没有曹普祥公司的公章。（二）于龙起诉曹普祥欠其2万元的事实不存在。一是庭审笔录中记载被告曹普祥是承认于忠芹交其2万元，给于忠芹的4000元是在这2万元中出的，但其还陈述剩余的16000元他与于忠芹一起到洮南邮政储蓄所开户存入账户。且曹普祥在第2次庭审笔录已声明第一次庭审笔录记录中第四页倒数第14行以后的内容与其陈述不一致，在卷中有2011年12月27日提交法院的书面更正声明。二是邮政储蓄所蔡红的账户并没有存入16000元，4月10日当日只存入10000元。这说明曹普祥所陈述与事实不符。且于忠芹在2011年9月6日第一次庭审中主张汇入账户的31000元分别是李俊和郑菲汇过来的，汇款凭证给曹了；在2011年12月29日第2次庭审中又称31000元是何忠军和郑菲的，且何忠军给的1万元现金开的户。（三）于忠芹起诉称“2009年4月10日，双方设立账户后，两被告向于龙借款人民币2万元”。第一次庭审中自述“是我给的二万元之后共同设立的账户”。前后自相矛盾。证人魏某的证实材料（卷14页），证实曹借于20000元。证人魏与被告是朋友，有利害关系，不应采纳。（四）在重审第一次庭审中卷37页于忠芹陈述“2009年4月6日曹给写的收款收据，当时给的钱”。而用于起诉的收款收据时间是2009年4月10日的，4月6日借款没有证据支持。综上所述，洮南市人民法院（2011）洮民重字第2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对民事审判活动与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的若干意见（试行）》第七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定（试行）》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白城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请本院依法再审。申诉人曹普祥申诉称，2009年4月，于忠芹与我签订合同，承诺30天内为我融资70-100万元，我将盖有我公司公章和我签字空白借据及收据交给于忠芹。并约定，进款数额要同所开收据和借据数额相符，以进入蔡红在邮政银行开立账户为准。于龙起诉时依据的借据是于忠芹自己填写，并在2009年6月30日承诺曹普祥负责收回的借据。以上事实有2009年4月10日于龙之母于忠芹与曹普祥签订的合同书，同日于忠芹书写的说明，以于忠芹2009年6月30日书写的负责将于龙等人合同收回的说明为证。且于龙主张借款二万元与银行存入数额并不相符。故于龙主张曹普祥、蔡红借款二万元，无充分证据证实。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于龙辩称，双方的融资行为并没有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于龙与曹普祥之间的2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于忠芹之所以承诺负责将于龙20000元、郑菲20000元，钟玲10000元、佟德志10000元、曹文权2000元的合同收回，是因为只有将其他几人的合同收回，曹普祥才会将于龙的20000元偿还。且曹普祥承认收到我20000元，并从其中支出4000元作为我融资的备用金。可以证明于龙与曹普祥之间的2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曹普祥应偿还20000元及利息。于龙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4月10日，曹普祥、蔡红向原告借款20000元，约定2009年6月10日还款，约定超期不还款，按月利6%计息。因二被告不守信用，欠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迟迟不给付欠款，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2000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0日，被告曹普祥与原告代理人于忠芹签订合作借款协议，约定在邮政银行立户，存折由被告保管，尽可能30天之内，将借资金人民币70—100万元到位，双方共同抽取在银行抵押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待贷款下来，先行偿还该笔借款。同日，于忠芹收到二被告出具的收据一本，空白借据五份，以融资备用，并规定进款数额与所开具收据和借据数额相符，以进入被告蔡红设立邮政银行开立帐户为生效。同日，二被告向原告于龙借款人民币20000元，约定于2009年6月10日如期全额偿还，如不能按期还款，按每月6%的利息给付。同日，原告于龙的代理人于忠芹将现金20000元交给被告曹普祥，有二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借据证实，且第一次庭审笔录中有被告的陈述自认证实。于忠芹汇入被告蔡红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存款两笔，分别为10000元及21000元，并于2009年6月30日提取此款共计31000元，由于忠芹出具了收据。原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元，应按约定日期偿还，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的利息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保护，利率按工商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此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0000.00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从2010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二被告承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评判，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4月10日，曹普祥因生产经营困难与于忠芹达成合作借款，双方签订合同书，载有曹普祥、于忠芹签字及洮南市兴达畜禽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合同书中约定在邮政银行立户，存折由曹普祥保管，尽可能在30天内，将资金70-100万元筹措到位，双方共同抽取在银行抵押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在双方共同管理密码的前提下，等贷款下来，先行偿还该笔借款。同日，曹普祥和蔡红向于龙借款20000元并出具借据，载有曹普祥、蔡红的签名、印章及洮南市兴达畜禽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曹普祥从借款中支出4000元交给于忠芹，于忠芹当日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收到备用金4000元。同日，双方当事人共同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白城洮南市支行开户，账号为×××，存入现金10000元。2009年4月10日，于忠芹收到曹普祥、蔡红提供的制式收据一本，空白借据五张。2009年5月24日，于忠芹又收到曹普祥、蔡红提供的四份空白合同及收据。上述九套空白借据及签章收据均有曹普祥、蔡红盖章签字，以融资备用。双方约定，进款数额要同所开收据和借据数额相符，以进入蔡红在邮政银行开立账户为准。双方在共同设立的邮政银行账户中共发生三笔业务，分别是2009年4月10日存入现金10000元，同年4月22日汇兑21000元，2009年6月30日取出31000元。2009年6月30日经协商，双方共同到邮政银行取出已存入蔡红账户的31000元交给于忠芹，于忠芹出具了收到31000元的收据，并作出书面承诺，负责将已开具的五份合同，分别是于龙20000元、郑菲20000元、钟玲10000元、佟德志10000元、曹文权20000元，约定欠此五人款项由于忠芹负责返还。2010年1月5日，于龙以曹普祥、蔡红向其借款20000元未偿还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借据、存单、收据、合同等证据在卷为凭，且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蔡红已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仅有其母董月芹、其女吴冬月二人，二人均表示蔡红未留任何遗产，且二人均表示即使蔡红留有遗产亦均放弃继承，蔡红的债权债务与二人无关。就本案，于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芹明确表示本案与蔡红无关。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曹普祥的陈述及于龙的答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曹普祥应否向于龙偿还20000元及利息。一、曹普祥应偿还于龙借款6000元。（一）于龙提供了与曹普祥签订的借据，借据中载明借款20000元，尽管于龙之母于忠芹承诺偿还曹普祥于龙的借据，但曹普祥在重审时认可于龙持有的借据中的借款数额及签名是其本人亲笔书写，足以认定该借据具有真实性。（二）曹普祥在诉讼中自认收到20000元借款，并从其中支出4000元作为于忠芹融资的备用金，有于忠芹出具的收据为凭，亦可佐证曹普祥在2009年4月10日收到于忠芹20000元，扣除4000元备用金，实际取得16000元。（三）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借款发生后共同到银行对剩余款项进行存储，通过洮南市法院调取的洮南市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折业务清单可证明，2009年4月10日双方指定账户只发生一笔业务即存入10000元，亦可证明该笔借款已实际履行。实际存入数额虽与双方陈述的存入数额不一致，但当日仅存入一笔10000元，应认定该笔存款为双方履行借款合同而存入。（四）虽然曹普祥以于忠芹向其出具的收回包括于龙20000元借据的书面承诺作为证据来抗辩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但于龙持有的借据具有真实性且曹普祥自认已实际履行，应认定借款合同成立并实际履行。（五）双方的融资活动共发生两笔，分别是2009年4月10日现金存入10000元，同年4月22日汇兑21000元。双方经协商，于2009年6月30日取出31000元归还给于忠芹，于忠芹出具的31000元收据内已包含了该笔借款中的10000元。综上，能够认定曹普祥在2009年4月10日向于龙借款20000元，扣除给于忠芹的4000元备用金及已返还的10000元，曹普祥应偿还于龙的实际借款数额应为6000元。至于于忠芹融资费用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二、曹普祥给付于龙的借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09年6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双方约定逾期利息为月利6%，利息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曹普祥应支付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洮南市人民法院（2011）洮民重字第24号民事判决；曹普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于龙借款6000元及利息（自2009年6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驳回于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曹普祥负担90元，于龙负担2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文君审判员  芮志成审判员  裴小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付海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