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中刑初字第17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丽萍，女，1976年2月8日生，汉族，中专学历，云南省祥云县人，无业，家住祥云县祥城镇。因本案于2014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批准执行逮捕，现押于大理州看守所。
辩护人杨仲禄，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家喜，男，1968年1月15日生，汉族，初中学历，云南省祥云县人，农民，家住祥云县祥城镇。因本案于2014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批准执行逮捕，现押于祥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强，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4）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丽萍、杨家喜犯集资诈骗罪、偷越国（边）境罪，于2014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玲、赵孝梅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其间，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
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告人王丽萍、杨家喜夫妇投资煤炭生意亏损，后二人便以投资煤炭、购买土地、采矿等为由，许诺高息回报，骗取黄××、朱××、周××等人的人民币1732.19万元。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王丽萍、杨家喜因无力偿还欠款出逃至缅甸国，同年6月6日被缅甸警方抓获移交中国警方。针对指控事实，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丽萍、杨家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偷越国（边）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丽萍供认向黄××、朱××、周××等30余人非法集资，所得集资款主要用于偿还欠款、支付高息和家庭开支，现在没钱偿还被害人，同时辩解已归还他人部分欠款，但未收回借条，公诉机关指控的集资诈骗数额过高。
辩护人杨仲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⒈公诉机关指控的集资诈骗数额过高，存在重复计算、将利息计为本金，以及未扣减王丽萍、杨家喜已归还的欠款等情形；⒉王丽萍因无力还债而出逃，外逃期间没有实施损害国家利益等违法行为，属情节比较轻微；⒊王丽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判处。
被告人杨家喜供认伙同王丽萍集资诈骗的事实，同时辩解因多数集资款系王丽萍经手，不清楚集资诈骗的具体数额。
辩护人徐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⒈公诉机关指控的集资诈骗数额过高，存在重复计算、将利息计为本金等情形；⒉杨家喜在集资诈骗犯罪中属从犯；⒊杨家喜因无力还债而出逃，外逃期间没有实施损害国家利益等违法行为，属情节比较轻微；⒋杨家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减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4月，被告人王丽萍、杨家喜夫妇投资煤炭亏损后，以投资分成或支付高息为诱饵，虚构资金用途，向黄××、朱××、代××、周××等30余人非法集资人民币1755.51万元用于偿还欠款本金、支付高息和家庭开支等，至案发时尚有1610.04万元未能归还。2014年4月，被告人王丽萍、杨家喜因无力偿还欠款出逃至缅甸国，同年6月6日被缅甸警方抓获移交中国警方。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⒈被害人黄××陈述，2013年10月，王丽萍、杨家喜称买了一块地，约她投资分成，许诺投资不成可归还本金并按月率4—7%付息，后她给二人借款263.10万元。
⒉被害人朱××陈述，2013年10月，王丽萍、杨家喜称正在买一块地，约他投资分成，许诺投资不成可归还本金并按月率9%付息，后他给二人借款250万元，还了部分，还欠229.53万元。
⒊被害人周××陈述，2013年10月，王丽萍称准备购买一块地投资绿色食品加工项目，约他投资分成，许诺投资不成可归还本金并按月率6%付息，后他给王丽萍借款222万元。
⒋被害人李××、伍××陈述，2012年5月至2014年3月，二人�计出借给王丽萍143万元高息款，后合计还本付息25万元，其余没有归还。
⒌被害人代××陈述，2013年5月，王丽萍以投资土地为名向她借款90万元，许诺以月率4%付息，现未还本付息。
⒍被害人刘××、王××、杨××、鲍××、李××等，均对被告人王丽萍、杨家喜夫妇向其集资诈骗的事实进行了陈述。
⒎证人李××、史××、罗××等，证实被告人王丽萍、杨家喜夫妇2010年底开始投资经营配煤场，后因经营状况不良，于2013年7、8月间关停。
⒏在卷借条、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了被告人王丽萍、杨家喜夫妇向被害人黄××、朱××、周××等人集资诈骗的事实。
⒐扣押财物清单，证实被告人王丽萍、杨家喜到案后，公安机关向王丽萍扣押了现金人民币5900元、手机1部，向被告人杨家喜扣押了手机1部。
⒑查询王丽萍、杨家喜银行账户手续，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询，王丽萍银行账户余额合计为2294.77元，杨家喜银行账户余额合计为968.67元。
⒒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6日，缅甸警方在缅甸佤邦特区抓获王丽萍、杨家喜，后移交中国警方。
⒓被告人王丽萍供述：她和杨家喜2010年底筹款投资煤炭生意，后亏损。为偿还欠款本息，2012年至2014年4月，她独自或伙同杨家喜向黄××、朱××、周××等30余人借高息款，现所借款项已全部用于偿还欠款、支付利息和家庭开支。2014年4月，他和杨家喜因无力归还欠款出逃至缅甸国，后被抓获。另辩解，已归还代××、李××、李××等人的部分欠款，但未收回借条。
⒔被告人杨家喜供述：2012年至2014年4月。他和王丽萍投资煤炭亏损后，二人向黄××、朱××、周××等人以及亲友虚构事实借高息款偿还欠债，后欠款越滚越多无力偿�，不得已于2014年4月出逃至缅甸国，后被抓获。另辩解，因投资煤炭、投资亏损后虚构资金用途向他人借款均以王丽萍为主，其不清楚具体的集资诈骗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丽萍、杨家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资金用途，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30余名被害人非法集资人民币1700余万元，后将所集资金用于归还欠款、支付利息和家庭开支，至案发尚有1600余万元不能归还，二人的行为不仅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而且破坏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关于被告人王丽萍、杨家喜犯集资诈骗罪的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王丽萍、杨家喜犯集资诈骗罪数额中，存在重复计算、将利息计为本金或因证据不足而予认定，以及未核减已还本金、已付利息的情况，本院予以了核减。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关于被告人王丽萍、杨家喜犯偷越国（边）境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王丽萍、杨家喜确有偷越国（边）境的行为，但不属《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不应以犯罪论处。被告人王丽萍、杨家喜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应依法严惩。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丽萍为主实施绝大部分集资诈骗行为，是主犯；被告人杨家喜协助王丽萍实施少量的集资诈骗行为，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王丽萍关于已归还部分欠款，但未收回借条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杨仲禄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与交易习惯不符，相对被害人亦不予认可，故不予采纳。辩护人杨仲禄的其余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与法律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家喜关于本案多数�资款不是其经手，不清楚集资诈骗的具体数额的辩解，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徐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与法律相符，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丽萍、杨家喜犯罪的事实、性质，以及在案件中的地位和作用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丽萍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万元。
二、被告人杨家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王丽萍、杨家喜犯罪所得，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字兆鸿
审判员 李 全
审判员 董春林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