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清涧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830刑初56号公诉机关清涧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振胜，曾用名王振升，男，1959年1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27311959********，汉族，陕西省清涧县人，大专文化，2010年4月至2013年5月任清涧县城管局局长，住清涧县清涧中学家属院4单元401室。2014年7月31日因犯贪污罪被清涧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2017年3月2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清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4月8日被清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涧县看守所。辩护人康宏春，男，陕西丰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武广韬，男，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崇卫，男，1965年3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27311965********，汉族，陕西省子洲县人，高中文化，清涧县城管局工作，住清涧县城管局院内。2017年3月2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清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彦军，男，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永超，男，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清涧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7）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胜犯受贿罪、贪污罪，被告人武崇卫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10月20日清涧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振胜犯贪污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永利、周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振胜及其辩护人康宏春、武广韬，被告人武崇卫及其辩护人李彦军、罗永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清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振胜在担任清涧县城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9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向他人索贿25万元。其中，伙同武崇卫非法收受张某某贿款80万元，非法收受马某某贿款13万元，向常某某索贿10万元，向贺某索贿15万元。被告人王振胜利用职务之便，与常某某采取虚列工程款的手段，套取单位公款68888元，被常某某据为己有。被告人王振胜采取弄虚作假、虚报冒领的手段套取单位公款359123元。具体分述如下：（一）被告人王振胜、武崇卫共同受贿的事实2012年7月，被告人王振胜在担任清涧县城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咸阳某房地产公司（张某某挂靠资质）开发城管局旧楼改造项目的推进、企业评审会中标，顺利成立项目部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在此期间伙同被告人武崇卫多次非法收受旧楼改造项目开发人张某某贿款80万元。（二）被告人王振胜受贿的事实1、2012年清涧县城管局工作人员贺某受开发商委托将“清华苑”小区项目资料上报城管局办理城市规划审批，时任局长王振胜利用职务之便，以借款名义向贺某索要10万元，贺某将10万元现金给予王振胜后，王振胜又以项目审批需要协调费为由索要5万元，贺某以转账形式交于王振胜，后该项目因种种原因未获审批，王振胜离岗后，贺某多次追讨，王振胜退还10万元。2、被告人王振胜利用担任局长职务，向马某某发包112.4453万元工程项目，马某某为感谢王振胜对其关照向王振胜银行卡转入好处费13万元。（三）被告人王振胜受贿、贪污的事实常某某（另案处理）在被告人王振胜担任清涧县城管局局长期间共承揽70余万元工程项目，后王振胜向其索要10万元。此后，王振胜授意常某某虚开一支市政维修发票，常某某虚开68888元发票，经王振胜审批后报出据为己有。清涧县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振胜贪污的事实：（一）2012年12月31日，王振胜指使清涧县宽州镇李家河村委会主任李某某虚开0057945号发票55848.4元和0057944号发票52301.77元。王振胜指使单位副局长刘某某1和技术员刘某某2在发票上签字，授意刘某某2编制虚假市政维修工程合同和预、决算书，同日财务人员以转账方式支付，同日李某某将取出的107754元交于王振胜，该款被王振胜据为己有。（二）2012年12月30日，清涧县城管局预付“马某某1”工程款30000元，同日结算“马某某1”名下1支42427.74元垃圾坝石插路面硬化工程发票，同日又以现金支票方式支付“马某某1”剩余工程款12427元。经查，42427.74元工程发票系王振胜指使单位副局长刘某某1和技术员刘某某2在发票上签字，授意技术员刘某某2编制虚假工程预、决算书，自己审批后套取。（三）2012年10月10日，王振胜指使单位副书记黄某某和时任文书贺某1在以“李某1”名义开具的市政维修发票上签字，通过自己审批的方式套取单位公款51000元。（四）2012年8月，王振胜授意清涧宾馆财务人员邓某某以虚列市政维修工程报批餐饮账，邓某某在税务机关开具金额42000元和36500元两支市政维修发票并交于王振胜，王振胜指使时任副局长的郝某某和时任文书贺某1在发票上签字，授意刘某某2编制虚假工程清单，将公款78500元套出。（五）2012年11月，王振胜授意乡水源老板惠某某以虚列市政维修工程报批餐饮账，惠某某虚开一支49016元市政维修发票并交于王振胜，王振胜指使单位副书记黄某某和时任文书贺某1在发票上签字，将单位公款49016元套出。2013年3月，王振胜再次授意惠某某虚开30426元的市政维修发票用于结算餐饮账，王振胜指使单位副书记黄某某和技术员刘某某2在发票上签字，并授意刘某某2编制虚假工程量清单，将单位公款30426元套取。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陕西信合转账汇款凭条、城管局账务凭证、税务发票、清涧县政府会议纪要、清涧县城管局会议纪要等书证，证人白某某、马某某、贺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振胜、武崇卫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振胜在担任清涧县城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武崇卫非法收受他人财物93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向他人索取贿赂25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均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振胜又利用职务之便，与常某某采取虚列工程款的手段，套取单位公款68888元，被常某某据为己有，采取弄虚作假、虚报冒领的手段套取单位公款359123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振胜辩称，他没有收受张某某贿款。他借贺某的10万元钱已归还。常某某给他的10万元是借款，他没有指使常某某虚开一支68888元的发票。单位报销工程发票都是三人联签，他没有套取公款。辩护人康宏春、武广韬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振胜与被告人武崇卫不构成共同犯罪，指控被告人王振胜收受案外人张某某通过被告人武崇卫转交的贿款8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王振胜与贺某之间的10万元经济往来属民间借贷关系。3、指控王振胜受贿常某某10万元属借款关系，贪污68888元证据不足。4、指控被告人王振胜通过李某某将107754元公款“据为己有”的证据不足。5、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的后四宗贪污犯罪事实，均没有认定被告人王振胜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的事实，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武崇卫辩称，他没有受贿，张某某给他的钱都给了王振胜。辩护人李彦军、罗永超的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崇卫构成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振胜的供述、武崇卫的供述、张某某的证言前后矛盾，无法达到刑事诉讼证据证明目的的合法性与证明结论的唯一性，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不能印证受贿数额80万元的客观存在。被告人武崇卫无罪。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清涧县政府决定以招商引资的形式改造城管局旧楼，责令城管局拿提案报政府常务会决定。2012年项目启动，无资质的张某某想承揽此项工程，通过被告人武崇卫疏通关系，后又通过白某某找到咸阳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张某某为获得该项目的开发权，通过武崇卫给时任城管局局长的被告人王振胜送去人民币180000元，王振胜向县政府上报提案后，却让还没有招标的咸阳某房地产公司代表白某某参与县长办公会议，后在招标中会意评审会主持人黄某某，使某公司顺利中标，并在单位三楼腾出一间办公室，作为开发商的项目部。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清涧县城管局会议记录及会议纪要证实，2011年4月27日城管局召开局务会，研究综合楼项目推动情况。2012年7月20日城管局召开综合楼项目启动动员会。2012年8月16日会议纪要记载，城管局于8月15日召开综合楼项目开发企业评审会，咸阳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城管综合楼项目开发资格。2、清涧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证实，2012年7月11日，县政府召开常务会审定并通过了关于城管综合项目实施方案的意见。3、借据证实，2012年2月29日，张某某向白某某1借款30万元。2012年9月17日，张某某向武崇卫出具30万元的欠条。4、清涧农商银行与邮政银行贷款凭证证实，2012年4月4日，张某某向清涧信用社南郊分社贷款20万元。2012年11月12日张某某向邮政银行贷款25万元。5、证人韩龙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至今，他在清涧县城管局工作任副局长。城管局综合大楼项目政府确定某公司为开发商，白某某是某公司委托代理人。他听白某某说实际开发商是张某某。王振胜在局务会上提议他为改造协调领导小组组长，武崇卫为小组成员。他们单位在三楼给白某某腾出一间办公室，作为开发商的项目部。武崇卫在协调过程中态度非常积极，在没有确定协调领导之前，就和王振胜经常在一起谈改造的事。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与武崇卫是经人介绍认识，后武崇卫把他介绍给了城管局局长王振胜，让他承揽城管局旧楼改造项目，之后武崇卫说王振胜要50万才能拿下项目，他请白某某计算后认为这个项目可以做就开始筹钱。他记得第一次给了武崇卫18万。第二次在城管局门口给了20万，当时任斌昌在场，武崇卫给他打了欠条。第三次是在信用社贷的20万给了武崇卫。第四次是他向白某某1个人贷了30万，将其中26万交给武崇卫，当时白某某也在场，他告诉白某某这是给王振胜的前期费用。第五次他在清涧县邮政储蓄银行贷了25万，给了武崇卫20万，之后武崇卫在西安又向他要了5万。他还给过武崇卫2万的一次和4万的一次。因为他资历不够，所以一直是白某某和武崇卫、王振胜在沟通。政府出纪要后，他找人融资，因为有武崇卫的参与，融资未成功，他为了劝武崇卫退出，给其出具了30万的欠条，后因资金短缺项目没有启动。7、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振胜担任城管局局长期间，他参与过城管局综合楼项目开发。当时张某某想开发此项目，但资质不够，加之该项目是招商引资项目，张某某承诺如果他能帮忙承揽到此工程，给他20万元报酬。他通过关系找到咸阳某公司，由张某某挂靠某公司的资质参与项目开发，某公司同意并委托他代表公司同相关部门协调相关事宜、签订工程合同。他第一次介入是武崇卫带他到王振胜办公室给王振胜介绍工程的项目管理和技术方面都由他负责。他给王振胜说张某某想开发这个项目，让他帮忙把关。王振胜说有他把关自己就放心了。一天晚上，武崇卫带他到王振胜的办公室商量项目前期费用，王振胜提出前期费用需要100万，他说太多了，先给上50万，王振胜同意了。他把三人商谈的内容都给张某某汇报了。一次在枣乡酒店，张某某拿个黑色塑料袋给了武崇卫20多万，另一次张某某说自己在南坪信用社贷了20万元给了武崇卫。有一次武崇卫给他和张某某说50个到位了（意思是50万送去了）。王振胜向县上汇报改造方案时，让他去参加了县长办公会，本来还没进行招投标，开发商没确定，他不应该参加那个会，实际上城管局已经内定由某公司开发，他去听了一下方案。后来进行招标，他找了两家陪标公司走了下程序，某公司中标。武崇卫是城管局职工，又是这个项目领导协调小组成员，后来张某某不想让武崇卫参与这个项目，找他和鲍某某劝说武崇卫，武崇卫要几百万，最后张某某给武崇卫出具了一张30万的欠条。8、证人辛艾东的证言证实，他和张某某在子长县的一家酒店认识，他俩比较熟悉。2013年，张某某说自己曾因城管局旧楼改造项目给过武崇卫约100万元，没有条据，让他扮演一个开发商与武崇卫搞个谈话录音。后在清涧县宇航宾馆，他俩和武崇卫见面，武崇卫承认张某某给其100来万，并说这些钱自己给了时任城管局局长王振胜。张某某和武崇卫就每次给钱的情况还争辩过。9、被告人王振胜的供述证实，2011年县上决定以招商引资的形式改造城管局旧楼，要求城管局拿提案报政府常务会决定，然后政府出纪要确定开发商。2012年前半年清涧县城管局综合楼开发项目启动，白某某向自己推荐咸阳某房地产开发公司，自己和单位黄某某审核过某公司的资质，某公司委托白某某具体办理事务。城管局开发协调领导小组成员武崇卫和某公司代表白某某找过他，请求尽快落实该项目。他向县政府提交提案前，武崇卫受白某某委托曾拿18万元现金放到他办公室说是前期费用，让他抓紧报。城管局当时向政府提案由某公司开发，在县政府会议纪要作出不久后召开招投标会，会议也是走过程，早就内定了由某公司中标，自己起了关键作用，他给评审会的黄某某打过招呼。该项目后因开发商与业主就一层门面房置换未达成一致协议而搁置下来。10、被告人武崇卫的供述证实，他在清涧县城管局上班。2011年，城管局有拆除旧楼新建综合大楼的意向，他找了包工头张某某问其敢不敢承揽此工程，张某某说自己资历不够，找了其叔叔白某某协调此事。2012年春天，他与白某某到王振胜办公室协商此事，王振胜说首先要提供开发商资质，他们先提供了“白某某2房地产公司”的资质，政府未通过，白某某又找了咸阳某公司的资质，该资质经政府审核通过。十几天后，王振胜叫他和白某某到其办公室，提出前期疏通关系要100万元，他说50万元也行了。随后他和白某某、张某某一起在枣乡酒店商量，张某某说只要能办成200万也不多。2012年二、三月份，张某某前后总共给了他80万元，他将80万元分三次交给王振胜。一次张某某在城管局门口的信合贷款20万元给了他，他当晚在王振胜的办公室给了王振胜。在清涧枣乡酒店白某某登记的房间内，张某某给过他24万元，白某某在场。张某某到他家给过4万元一次，在城管局门口给过他2万元。政府出纪要前，他将30万元给了王振胜。在政府出纪要后，他把之前借张某某的20万元，和张某某在他家给的10万元凑成30万元放在王振胜乘坐的其儿子的车后座上。在西安朝阳门外的一个酒店，张某某给过他6000元。（二）清涧县城管局工作人员贺某在榆林市银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兼技术员。2012年8月贺某受开发商白某某2委托将党校坪“清华苑”小区项目资料上报城管局，办理城市规划审批。当年冬天城管局局长王振胜向贺某借款10万元，贺某将10万元现金给予王振胜后，将此事告诉开发商白某某2。后王振胜以审批需要协调费为由向贺某索要5万元，经开发商白某某2同意，贺某以转账方式交于王振胜。2013年王振胜离岗后，贺某多次催要，王振胜于2016年5月9日还款10万元。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陕西信合转账凭证证实，2012年12月22日，贺某向王振胜银行卡转款5万元。2、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6年5月9日，王振胜通过李岩给贺某转账10万元。3、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城管局职工，兼榆林市银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技术员。2012年8月银轩房地产公司老板白某某2全权委托他办理党校楼盘规划项目审批，他把项目相关审批资料上报到清涧县城管局。当年冬天城管局时任局长王振胜向他借款10万元，因王振胜是他的领导，加之上报的这个项目要审批提案报县上需要王振胜同意，所以他给其借了1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王振胜提出办理这个项目需要5万元活动经费，他将5万元转入王振胜的银行卡，银轩房地产公司老板白某某2知道此事，项目最后审批通过。王振胜直至离岗也未还钱，在他多次催要后，其于2016年8、9月份将10万元钱转入他的银行卡上。4、证人白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他准备开发“清华苑商住小区”，当时项目规划的审批权在清涧县城市管理局，因为贺某是是城市管理局职工，又是他公司技术员，所以他就委托贺某办理项目手续。当年冬天，贺某来他家说王振胜向其借了10万元钱，其不知道是借了还是要了，怕是要了要给他打个招呼，以后要在公司报账。后来贺某说王振胜局长为了项目审批向其要5万元的活动经费，问他给不给，他同意给了，项目的审批事项直至王振胜退休也没有出文。贺某在公司报了15万元账。2016年贺某给了他10万元，说是向王振胜要的。5、证人李岩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王振胜向他借10万元钱，他当时没钱就用他弟弟李某卡上的钱给王振胜提供的卡上转了10万元，四、五十天后王振胜将钱还了。6、被告人王振胜的供述证实，2012年2月，他任清涧县城管局局长期间，单位职工贺某准备开发赤土沟党校坪的一块地，上报城管局规划审批。当年年底贺某给过他10万元钱，说是借给他的。后来项目报县政府，贺某催着项目审批，他说政府审批需要协调费5万元。贺某将5万元钱转到他的银行卡上。2016年5月9日，他通过农行的朋友李岩将10万元钱转账给贺某。2010年至2012年，在被告人王振胜任局长期间，清涧县金地建筑公司项目经理马某某在城管局共承揽100余万元工程项目。2012年10月，马某某为感谢王振胜向其要去银行卡号，向该卡转入好处费人民币13万元。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记账凭证、进款单、发票证实，马某某在王振胜任城管局局长期间报支工程款项约112.4453万元。2、陕西信合转账凭证证实，2012年10月23日，马某某给王振胜转款130000元。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振胜任清涧县城管局局长期间，从2010年至2012年他在城管局共承揽了100余万元的工程。2012年10月份，为了感谢王振胜，他在其办公室要了王振胜的银行卡号，给其银行卡转入13万元。4、被告人王振胜的供述证实，马某某是清涧县金地建筑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在他任职期间马某某承揽过工程。2012年后半年，城管局工程已经全部安排结束。2012年10月23日马某某给他银行卡转的13万元是事后感谢他，银行账号是马某某主动向他要的。（四）常某某（另案处理）在被告人王振胜担任城管局局长期间共承揽70余万元工程项目，后王振胜以借款名义向其索要人民币10万元。此后王振胜授意常某某虚开68888元工程发票，王振胜签字审批，后将该笔款项打入常某某个人账户，被常某某据为己有。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城管局会计凭证、常某某所做工程预算、决算书证实，常某某在王振胜任城管局局长期间共报支工程项目款779191元，市政维修款68888元为虚列工程款。2、市政维修工程合同、预决算书证实，常某某在清涧县城管局承揽工程部分预决算，城管局工程档案卷中没有工程造价63741.11元预算书，决算造价68888元的决算书，仅在城管局电脑中发现了该工程相关资料的电子版，且没有编制人、审核人签字，合同中没有双方签字。3、陕西信合记账凭证、转账汇款凭条证实，2013年1月1日，常某某给王振胜银行卡转入10万元。4、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4月至今，她在清涧县城管局工作任会计。王振胜任局长期间，他们单位结算10万元以下的工程款需要工程清单、发票及发票上的三人联签，10万元以上的工程款结算需要合同、预决算、审计报告、清单、发票及发票上的三人联签。三人联签指局长王振胜、主管业务的书记黄某某以及工程技术员，但只要有局长签字，其他副局长签了字她也认可。单位工程专户凭证内68888元市政维修发票后面没有附合同和清单，票面上有黄某某和刘某某2及王振胜的签字。工程是否实施她不清楚。5、证人刘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3年5月，他是清涧县城管局聘用的技术人员，主要负责市政工程，包括规划、设计、施工，编制工程合同、工程预算书、决算书等。城管局工程专户会计凭证内68888元的市政维修发票收款人是常某某，票上他的签字是时任局长王振胜让他签的。电子版的工程合同、预算书、决算书是王局长让他看的完善的，没有纸质版的原因是这不是一个真实的工程，不能进入市政档案室。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任清涧县城市规划管理局党组副书记，分管市政工作。2013年1月28日，单位给常某某支出一笔市政维修款68888元，类似的零星工程都由时任局长王振胜直接安排，他经手签个字，实际情况他不清楚。按要求真实的工程都应该有该单位相关人员参加，还需要在工程合同、预算书、决算书上签字，工程合同、预算书、决算书应该存入市政工程档案。7、证人常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振胜任城管局局长期间，他承揽的工程不足100万元，期间他没给过王振胜好处费。2013年1月1日王振胜向他借10万元钱，并给他提供了自己的卡号，没给他出具过借据。如果王振胜不是局长他不会给借。王振胜有偿还能力但一直未给他还钱，其实是变相向他要钱了，后让他虚开了一支五、六万元的市政维修发票，审批报账后他自己用了。8、被告人王振胜的供述证实，常某某在城管局承包一些小型市政工程。2012年12月31日，常某某来单位报销工程款，其中有一支99800元市政维修工程发票，他提出这张票报销后用于他单位的费用开支。2013年1月1日常某某给他卡里转入10万元，自己用于日常开支。他怕常某某的工程利润不能保证，让其虚开一支六、七万元的发票。常某某开了一支68888元市政维修发票，他审批后让黄某某和刘某某2在票上签了字，财务上将钱直接转到常某某卡上。（五）被告人王振胜任清涧县东风水电站站长期间，师某某给电站职工食堂做饭，二人关系较好。2012年4月，李某某通过亲戚师某某认识了王振胜。2012年12月31日王振胜指使李某某虚开2支工程发票。李某某在地税局虚开了0057945号发票55848.4元和0057944号发票52301.77元市政维修发票，当天财务人员以转账方式支付107754元。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清涧县城管局会计凭证、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证实，2012年12月31日城管局支出师某某市政维修款52301.00元、税务发票开具金额52301.77元，支出李某某市政维修款55848.00元。2、工程合同、预决算书证实，清涧县城管局与师某某的市政维修工程合同、工程预算50415.63元、工程决算52301.77元。城管局与李某某的市政维修工程合同、工程预算52590.60元、工程决算55848.40元。3、账户流水证实，2012年12月31日师某某银行卡转入52301元，同日转出52000元。李某某银行卡转入55848元和52000元，同日取出107754元。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今，他任清涧县宽州镇李家河村民委员会主任。2012年他通过亲戚师某某和朋友吴某认识原城管局局长王振胜。2012年12月，王振胜打电话叫他到自己办公室，说有些工程款要出账，以他的名义给其把工程款结出来，并说如果自己不退休，再有工程考虑给他。后王振胜让他和师某某带身份证和银行卡到单位让刘某某2补做了预决算资料，并让他在地税局虚开2支工程发票，金额是刘某某2提供的。他将税票给了王振胜，钱转到他卡上后当天取出给了王振胜，1万元一捆共十捆，还有零碎的几千。他和师某某没在城管局做过工程，也没在合同上签过字。5、证人师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振胜任东风水电站站长期间，他给电站职工食堂做饭，他俩关系比较好。王振胜任城管局长后，2012年4月，他将亲戚李某某引荐认识了王振胜，让王振胜招呼李某某做点工程。2012年底，李某某打电话说城管局要结账，要他的身份证，他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复印件交给城管局财务人员，随后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李某某。他名下52301.77元市政维修发票是李某某开的，该工程自己没有做过，都是李某某操作，名字不是他签的，工程合同和预决算资料都是城管局刘某某2做的。城管局给他卡上打了5万多，钱是李某某取走的，自己手机上有信息提示。6、证人刘某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至2015年底，他在清涧县城管局工作，是聘请的技术员，负责城管局项目工程的验收、编制预决算及工程方面的设计。师某某名下52301.77元市政维修工程合同、预决算以及李某某名下的55848.4元市政维修工程合同、预决算是根据王振胜交代的金额虚假编制的，发票上的字也是王振胜让他签的。他认识师某某，其在清涧县城管局没做过工程，他不认识李某某。7、证人刘某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清涧县城管局工作任副局长，分管环境卫生方面工作，市政工程方面的事基本不参与。他不认识师某某、李某某，师某某名下52301.77元和李某某名下55848.4元市政维修发票上的字是他本人签的，王振胜局长让他签他不敢不签。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的后四宗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合证据：1、清涧县委组织部、清涧县政府文件证实，2010年3月29日至2013年5月10日，王振胜任清涧县城管局局长。2、清涧县城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武崇卫于2004年经机构整合至城管局工作。3、户籍证明证实，王振胜曾用名王振升，出生于1959年1月22日。武崇卫出生于1965年3月7日。4、清纪函（2017）01号案件移送函，证明清涧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7年3月23日将王振胜涉嫌犯罪的案件移交清涧县人民检察院。5、传唤证，证明2017年3月23日武崇卫被依法传唤接受讯问。同年3月24日王振胜被依法传唤接受讯问。6、清涧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王振胜于2014年7月31日因犯贪污罪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7、证人肖某某证言，证明自己在2010年至2013年在清涧县城管局担任会计职务，当时支付了李某某55848元、师某某52301元、马某某142427元、李某151000元、邓某某42000元和36500元、惠某某49106元和30426元款项。8、被告人王振胜的供述，证明单位报销发票实行三人联签制度，他在发票上签字是按照财务制度履行手续。他没套取公款，惠某某、师某某、李某某、邓某某、马某某1的这些工程发票他不记得实施了什么工程，他不认识马某某1。上述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人王振胜在2010年4月至2013年5月，担任清涧县城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款310000元，索贿150000元，王振胜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弄虚作假、虚报冒领的手段套取单位公款176642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胜在担任清涧县城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1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他人财物1500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振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采取弄虚作假、虚报冒领的手段套取单位公款人民币176642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武崇卫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帮助张某某向王振胜行贿人民币18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振胜伙同被告人武崇卫先后多次非法收受张某某贿款人民币800000元的指控，经查，被告人武崇卫的多次供述以及与证人张某某的证言相互矛盾，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王振胜收受张某某贿款800000元的事实，但与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能够共同证明张某某为承揽到此工程通过被告人武崇卫找王振胜协调并给王振胜办公室送钱的事实存在。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第一次给武崇卫180000元让其转交王振胜，与王振胜承认武崇卫在其办公室给其送180000元的供述吻合，故对王振胜受贿数额应认定180000元，该指控数额有误，应予纠正。指控被告人武崇卫受贿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对被告人王振胜向贺某索贿现金150000元的指控，经查，证人贺某、白某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振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银行转账凭条证实，2012年底，贺某给被告人王振胜借款100000元，并于2016年5月归还，该100000元应认定为借款，王振胜另向贺某索要50000元用于协调工程，该50000元应认定索贿，故该指控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关于对“马某某1”和“李某1”名下套取单位公款42427.74元和51000元的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振胜实施贪污行为的唯一性，故该指控不予支持；关于对被告人王振胜授意宾馆财务人员邓某某、乡水源老板惠某某以虚列市政维修工程报批餐饮账的指控，经查，公诉机关当庭未提供餐饮详细清单，不能证明虚列的市政维修款就是餐饮账，所举证据不足，故对该指控不予支持。针对被告人王振胜及其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王振胜受贿常某某100000元系借款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振胜向常某某借款，无正当、合理的借款理由，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振胜与常某某之间有经济往来，此事发生在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案发，王振胜也没有归还的意思和行为，同时常某某也无索要的行为，故该100000元应认定为索贿款。对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王振胜及其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王振胜贪污68888元证据不足，王振胜未占有分文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常某某的证言、刘某某2的证言证实常某某在王振胜指使下虚开68888元市政维修票，刘某某2在王振胜指使下完善了电子版工程合同和预决算书，因此市政档案内没有纸质版预决算书，与证人黄某某证明该工程不是真实工程的证言相吻合，是否将公款“据为己有”不影响对贪污罪的认定，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王振胜及其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王振胜受贿贺某150000元有误，应是100000元且系借款，并已归还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贺某、白某某2、李岩的证言、被告人王振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2年冬天，王振胜向贺某借款100000元，因“清华苑商住小区”项目协调，向贺某索要50000元，100000元借款已归还，故可认定100000元是借款关系，另50000元应认定索贿款。对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王振胜及其辩护人关于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王振胜通过李某某将107754元公款“据为己有”的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某2的证言证明师某某与李某某名下市政维修工程合同、预决算书是他根据王振胜交代的金额虚假编制的，与证人刘某某1的证言共同证明发票上的签字是王振胜让他们所签，与李某某、师某某的证言相吻合，证明二人从未在城管局做过工程，却在王振胜指使下虚开两支市政维修发票，套出单位公款107754元。尽管指控王振胜将公款“据为己有”的证据不足，但不影响对其构成犯罪的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贪污罪罪状描述是“非法占有”而非“非法占为己有”。对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王振胜及其辩护人关于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王振胜贪污马某某1名下42427.74元和李某1名下51000元以及授意宾馆财务人员邓某某和“乡水源饭店”老板惠某某虚列市政维修工程款78500元和79442元报批餐饮账，不符合贪污罪构成要件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武崇卫的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振胜具有索贿情节，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武崇卫犯罪情节较轻，自愿接受财产刑处罚，有悔罪表现，结合社区调查情况，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王振胜犯罪所得636642元，依法予以追缴。为打击刑事犯罪，确保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振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二、被告人武崇卫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王振胜违法所得人民币636642元，予以追缴。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高 原审 判 员  黄春艳人民陪审员  白战胜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慧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