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阿中刑终字第86号原公诉机关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宾，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14年12月12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经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阿勒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勒泰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维实，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2014年12月12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经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阿勒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勒泰市看守所。辩护人米裕丰，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阿勒泰市人民法院审理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宾犯贩卖毒品罪、任维实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阿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宾、任维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阿勒泰分院指派检察员葛江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宾、上诉人任维实及其辩护人米裕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2月11日17时，北屯镇西北路派出所民警接到群众举报北屯腾云酒店319房间有人赌博，派出所民警到达该房间后立即控制现场，房间内有四男一女共计五人，其中刘某、李宾、陈某在打牌赌钱（桌子上有现金），陈某和董某在一旁观看。公安民警遂对在场人员进行身份登记核查并对房间进行全面检查，发现房间内梳妆镜下直角桌子抽屉内抽纸盒子内有两袋晶体状可疑物品且是自封口的；还发现直角桌抽屉内有折成V型的条状锡箔纸两个、塑料吸管若干、两套做好的简易吸毒工具（塑料矿泉瓶子各插有两截塑料吸管）等；另在陈某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两小袋自封口白色晶体状可疑物品；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室鉴定，可疑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冰毒）。庭审中查明刘某和被告人李宾均是湖南人，是老乡，经常在一起吸食周某带回来的新货（冰毒）；2014年的一天，刘某在北屯镇福瑞花园搭乘被告人任维实的蓝色出租车后，将被告人任维实的联系方式留下并要求其经常接送他和被告人李宾，每次出租车费300元；被告人李宾所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09608，被告人任维实使用的的电话号码是187****、131****；1、2014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李宾先后7次卖给张某乙约7.50克冰毒，共收取现金4700元。其中六次是被告人李宾将约6.70克毒品用芙蓉王烟盒包装好并用透明胶布缠好，由被告人任维实从北屯镇送至布尔津县交给张某乙；2、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宾先后6次将约9.60克的冰毒用烟盒包装好，由被告人任维实从北屯送至布尔津县交给傅某，共收取现金6000元；3、2014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宾先后2次将约2.40克的冰毒包装好，由被告人任维实从北屯送至布尔津县交给唐某，共收取现金1500元；4、2014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宾先后2次将约1.60克的冰毒用烟盒包装好，由被告人任维实从北屯送至布尔津县交给张某甲，共收取现金1000元。原审经法庭调查认定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信息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布尔津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任维实、傅某、郑某的通过记录、冰毒询价说明；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室新公物（化）字（2014）第14、20号鉴定文书、阿勒泰市公安局北屯刑警队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可疑物品照片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3份、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3、证人郑某、张某甲、唐某、傅某、张某乙的证言；5、被告人李宾的供述、被告人任维实的供述等证据。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务院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被告人李宾明知是冰毒接到需要购买毒品的电话后，随后将毒品包装好，并电话联系被告人任维实，由被告人任维实将毒品运送给吸毒人员，并收取毒品费用，对其犯罪结果持追求态度，且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共计约21.10克，被告人李宾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宾本身吸食毒品，与吸毒人员（证人张某乙、唐某、傅某、张某甲）的证言及吸毒人员的辨认笔录能够互相印证，数量基本相符，对被告人李宾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运输毒品罪是指明知是毒品而故意运输毒品的行为。被告人任维实明知被告人李宾交给自己的是毒品，利用自己开出租车的便利条件将毒品自北屯送至布尔津县交给吸毒人员，并收取运费，客观上实施了运输行为，主观方面对其犯罪结果持追求态度，且多次运输毒品共计约20.30克冰毒，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任维实一再辩解主观上不明知的情况下实施了运输毒品是为了赚取一定的运输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任维实提供了犯罪嫌疑人李某的基本情况和住址，在如实供述范围之内，同时他并没有如实供述李某的犯罪事实，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任维实的供述，并未直接抓获犯罪嫌疑人李某，而是通过其他侦查手段，自行将李某进行抓获归案，故被告人任维实不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情况，任维实的辩护人要求认定被告人任维实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冰毒询价说明，公安机关参照阿勒泰地区已判决生效的毒品案件，经询价阿勒泰地区毒品交易价每克622元，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宾认罪态度差，没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较深；被告人任维实庭审中反复翻供，没有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宾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任维实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5000元。上诉人李宾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的证人都是长期吸毒人员，精神上和生理上都被毒品造成了严重伤害，故精神上、生理上有缺陷的人不能作证人。2、本案证据之间存在许多矛盾，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审法院没有给上诉人李宾送达开庭传票，庭审笔录上诉人李宾没有进行查阅，不符合审判程序。上诉人任维实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任维实是个体出租车驾驶员，从事的是运输服务，李宾包租上诉人任维实的车去布尔津，没有告知是毒品，上诉人任维实见到的是不同的包装盒，没有见到毒品实物，收取的运费是往返的实际费用，上诉人任维实是在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后，诱导上诉人任维实所作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上诉人任维实明知毒品而运输。2、上诉人任维实2014年12月12日揭发了李某涉嫌犯罪的线索，公安机关又带上诉人任维实到李某房屋住所进行了指认，之后公安机关于12月12日将李某在该住所抓获归案，检察机关已指控李某构成犯罪，证实上诉人任维实提供的线索和信息是准确的，上诉人任维实构成立功。3、公安机关的冰毒询价说明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本案只有上诉人任维实的供述，其上家未供述曾安排任维实运输毒品，证据体系中只有上诉人任维实对吸食者的辨认笔录，贩卖者和吸食者没有辨认车辆和上诉人任维实的笔录，在证据上有明显的矛盾。5、公安机关调取了吸毒人员的通话记录，但没有通话时间的对比，通话时间与证人交代的事实相互矛盾，公安机关只是以通话次数确定运输次数是不合理的。6、上诉人任维实系自愿认罪，有坦白的供述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故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阿勒泰分院出庭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宾犯贩卖毒品罪、上诉人任维实犯运输毒品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1、本案中上诉人任维实供述李宾让任维实给他人带过毒品，证人张某乙、唐某、傅某、张某甲等人也供述多次从李宾处购买过毒品，且经出租车带来，电话记录也充分证实李宾和上述人员之间的联系，且证人张某乙、唐某、傅某、张某甲也辨认出给其出售毒品的是上诉人李宾，所付毒资与上诉人任维实交代收取和交给李宾是吻合的，证人郑某也证明李宾向他人贩卖过毒品。2、根据刑诉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只有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为证人。本案中证人张某乙、唐某、傅某、张某甲虽然是吸毒人员，但并非是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可以作为证人，符合证人的资格，其证言真实可靠。吸毒人员吸毒次数及是否向他人购买不影响李宾向吸毒人员贩毒的犯罪事实。3、检察机关、法院在提审、送达、开庭时，已经告知上诉人的相关权利，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符合法律规定。4、上诉人李宾拒不认罪，应当从重处罚。（二）上诉人任维实上诉理由：对运输毒品罪名认可，但不是明知毒品而运送；上诉人有立功，应当认定；对毒品价格的认定不符合法律，量刑过重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上诉人任维实是先给刘某（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送毒品，后期已经知道了刘某让其送的是毒品，刘某将任维实电话给李宾，李宾也让其送同样的货，而且在不同的时间段送烟盒，却收取200-300的运费，正常来说出租车在这些地点运送文件、物品收取10-20元运费，任维实收取的费用明显不符合现实实际的收费标准，而且上诉人任维实也交代知道给李宾送的是毒品，公安机关取证没有违法，且运费并未算为毒资。因此，上诉人任维实主观上是明知。2、上诉人行为不构成立功，虽然在公安机关供述另案被告人李某，任维实并不知道李某的任何犯罪事实，其知道的只是李某和李宾、刘某等人一伙的，只是供述了其住址和基本情况，并没有供述李某的犯罪事实，而且公安机关抓获李某是通过其他侦查手段。任维实辨认出了4个吸食毒品的人员，吸毒人员并未辩认出送货的任维实，但即使没有吸毒人员的辨认，纵观全案通话记录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犯罪事实。3、本案贩卖毒品的被告人李宾，以及判处的和本案有关的其他贩卖毒品的被告人均不认罪，无法查证毒品的数量和价格，只有购买者所付钱款。毒品属于违禁品，没有价格，公安机关通过对这几年来本地区其他毒品案件的交易价格换算本案的毒品数量是符合实际情况的，也符合我国严厉打击毒品犯罪的法律精神。4、《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七款规定，运输甲基苯丙胺10克以上不满50克的，处7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法院判处任维实有期徒刑7年，并处罚金15000元，已从轻判处。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对本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宾多次向多人贩卖冰毒，共计21.10克，上诉人李宾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七款之规定，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任维实明知上诉人李宾交给自己的是毒品，利用开出租车的便利条件将毒品自北屯送至布尔津县交给吸毒人员，并收取运费，且多次运输毒品共计20.30克冰毒，上诉人任维实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李宾提出证人都是长期吸毒人员，精神上和生理上都被毒品造成了严重伤害，不能作为证人意见，经查，根据刑诉法第六十条的规定，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为证人。本案中证人张某乙、唐某、傅某、张某甲虽然是吸毒人员，但并非是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可以作为证人。对上诉人李宾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李宾提出本案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任维实供述，李宾让任维实给他人带过毒品，证人张某乙、唐某、傅某、张某甲等人也供述多次从李宾处购买过毒品，且经出租车带来，电话记录也充分证实李宾和上述人员之间的联系，且证人张某乙、唐某、傅某、张某甲也辨认出给其出售毒品的是上诉人李宾，所付毒资与上诉人任维实交代收取和交给李宾相吻合，证人郑某也证明李宾向他人贩卖过毒品。对上诉人李宾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李宾提出原审法院没有给上诉人李宾送达开庭传票，庭审笔录上诉人李宾没有进行查阅，原审审判程序不合法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送达起诉书、开庭时，已经告知上诉人的相关权利，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李宾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任维实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任维实不知运输的是毒品，其是在公安机关刑讯逼供、诱供的情况下所做的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任维实先给刘某运送毒品，后期已经知道了刘某让其送的是毒品，刘某将任维实电话给李宾，李宾也让任维实送同样的货，而且在不同的时间段送烟盒，且上诉人任维实也交代知道给李宾送的是毒品，上诉人任维实没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取证违法，对上诉人任维实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任维实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任维实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任维实在公安机关了解刘某的基本情况时供述，“他有一个女友叫娜娜，住在康乐小区”，阿勒泰市公安局北屯分局的《说明》证实，上诉人任维实交代的李某的住所，与公安机关掌握的李某住所地点相一致。上诉人任维实不知道李某有犯罪事实，其指认李某的住所已被公安机关掌握，因此，上诉人任维实的行为不构成立功。对上诉人任维实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任维实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只有上诉人任维实对吸食者的辨认笔录，贩卖者和吸食者没有辨认车辆和上诉人任维实的笔录，在证据上有明显的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四名吸毒人员没有辨认出送货的任维实，但上诉人任维实在侦查阶段已辨认出自己运送给四名吸食毒品的人员，而四名吸毒人员都辨认出给自己贩卖毒品的李宾，上诉人任维实在侦查阶段供述是李宾让其运送毒品，结合本案通话记录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证实上诉人任维实运送毒品的犯罪事实。对上诉人任维实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任维实及辩护人提出“冰毒询价说明”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由于甲基苯丙胺是违禁品，国家禁止贩卖，且每个案件中冰毒贩卖人贩卖的价格各不相同，毒品价格不能结合其他案件贩卖的价格进行询价推算，对公诉机关提交的“冰毒询价说明”，本院不予采信。但纵观本案，证人张某甲证实，2014年11月从李宾处购买冰毒1克500元；证人唐某证实，2014年11月以1500元的价格买过3克冰毒；证人张某乙证实，2014年6月起购买过6次冰毒，价格是1克500元。上述多数证人的证言证实李宾贩卖的冰毒1克500元，公诉机关按每克冰毒622元计算，已经有利于上诉人李宾、任维实，本院确定按1克622元的价格计算，经换算为李宾向他人贩卖毒品21.10克，任维实运输毒品20.30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晓       龙审 判 员 努尔古丽·吾伦别克代理审判员 张              剑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也尔江&mid d ot;艾尔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