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刑初字第00097号
公诉机关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朋才，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女，汉族。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伟群，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伟娜、张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李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苏朋才、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郭伟群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7日20时许，临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城市一中队交通协管员曹某某、临泉县超限超载检测站治超队员张某某、临泉县交通局运政员李某甲等人在临泉县于寨镇联合执法卡点进行检查时，查获涉嫌超限的货车两辆，车主张某甲、曹某夫妇拒不配合检查，曹某辱骂执法人员并电话通知其父母即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到现场。
期间李某甲报警要求配合，临泉县公安局巡防大队民警季某某、临泉县公安局巡逻防爆大队民警代某某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遂带领巡防队和防暴队辅警杨某、李某某、常某、李某甲、王某等人到达现场。出警人员劝说曹某、张某甲配合检查遭到辱骂，后张某某及李某某赶到现场，对检查站工作人员和出警人员进行辱骂。张某某让张某甲将车开到路中间，造成交通拥堵，出警人员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决定将相关人员带至派出所进一步处理。张某某被带离时将巡防队员杨某面部咬伤，李某某被控制到警车后将李某某左大腿咬伤，将常某手部抓伤。经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杨某、李某某身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碍公务罪。
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自愿认罪，但是认为防暴队员在执行职务时有对其殴打的行为，执法行为违法在先。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事实不清。被害人杨某、李某某是公安机关的协警，不是正式的公安干警，妨害公务犯罪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不应该定性为妨害公务。张某某将杨某咬伤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行为。2、巡逻防暴队员在执法过程中存在非正常执法行为，执法机关有过错在先，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偶犯、初犯。鉴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身体状况，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适用暂予监外执行。
被告人李某某当庭承认在案发时对当时执法民警有辱骂行为，但是没有咬人。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并没有咬人的行为，且妨害公务罪侵犯的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本案的两个受害人系辅警，根据相关的规定，两人并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被告人李某某在现场仅有辱骂的行为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李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和李某某系夫妻关系。两人均系HIV-1抗体呈阳性患者。
2014年11月17日，临泉县交警大队城市一中队、临泉县超限超载监测站与临泉县交通局三单位联合在临泉县于寨镇联合执法卡点进行联合执法检查。当日20时许，联合执法点查获车主为张某甲的两辆涉嫌超限的货车，在对两辆货车进行检查时，张某甲、曹某夫妇拒不配合检查，曹某在现场辱骂执法人员并电话通知张某甲的父母张某某、李某某到现场。
联合执法工作人员李某甲发现张某甲不配合检查，遂电话报警。临泉县公安局巡逻防暴大队民警代某某接到后，带领巡防队和防暴队队员到达现场。出警人员到现场后，劝说张某甲、曹某夫妇配合检查，遭到曹某的辱骂。后张某某及李某某夫妇赶到现场，曹某、李某某婆媳继续对工作人员进行无理谩骂，张某某指使张某甲将车开到路中间，造成交通拥堵近一小时。出警人员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决定将相关人员带至派出所进一步处理。张某某被带离时将巡防队员杨某面部咬伤，李某某被控制到警车上后将巡防队员李某某左大腿咬伤，将常某手抓伤。经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杨某、李某某的身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的近亲属代两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杨某、李某某经济损失及精神补偿共计八万元。杨某、李某某对张某某、李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照片。证明李某某、杨某、常某被伤害情况。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
2、临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某某、张某某因妨害公务行为被临泉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3、临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张某某、李某某无违法犯罪前科。
4、韩某身份证及交通运输执法证复印件、张某某治超中队工作人员工作证复印件、李某甲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证复印件、曹某某城市一中队交通协管员工作证复印件、季某某临泉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工作证复印件。证明相关工作人员身份情况。
5、临泉县交通运输局、临泉县公安局、临泉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临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内容为《关于切实加强全县砂石建材市场经营运输秩序整治工作的通告》等文件。证明当天三机关联合执法的合法性。
6、安徽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证明张某某、李某某均系HIV-1抗体呈阳性患者。
7、户籍证明，证明张某某、李某某、杨某、李某某等人的身份情况。
8、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明张某某、李某某的儿媳妇曹某支付杨某、李某某八万元，作为对被害人的经济和精神补偿。杨某、李某某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张某某儿子）的证言，（2014年11月18日，于寨派出所）昨天晚上大概八点左右的时候，我家两辆拉树枝的车在临泉被人查到。其中一辆是我和我老婆曹某开的，另一辆是驾驶员和我小孩舅开的。被查后我就到跟前问工作人员怎么处理。我把我爸妈的病例拿出来给他们看，说我家里比较困难，看看能不能照顾一下，当时检查的人员说这个没有用。然后工作人员就问我要车的手续营运证等。我就说手续忘在家里了。检查站的人就要把我的车开到超限站过秤。正说着防暴队的警察来了，几个人就跑到我小孩舅跟前问怎么回事。我老婆看到有人在撕扯我小孩舅，还动了手，我就去把小孩舅拉出来，我小孩舅说有人把他脸上抓了一个口子。我老婆就说，你们怎么打人，接着我老婆就骂了起来。我看这么多防暴队员在场，非常害怕。我老婆看到这种情况就给我爸打电话，叫我爸过来。大约半个小时，我爸妈坐车就到了，我妈对着防暴队员就骂。骂的有三分钟，防暴队员没有人还，就拿着录像机在那里拍照，然后我爸也让我拿手机拍，结果我手机刚拿出来就被防暴队员抢走了。我爸向他们索要，在索要手机的过程中，后边几十个防暴队员以为我们是在打架，几十个人就上前对我和我爸拳打脚踢，打的有二十多分钟。他们队员多，把我爸的手脚都控制住了，打的我爸吐血，我爸无奈之下就咬伤了他们的队员，我被他们打的满身是伤，他们还把我老婆打的不能动，然后他们就把我们都带到于寨派出所了。
2、证人彭某某（张某甲的驾驶员）的证言，我们今天开两辆货车拉树枝，到于寨检查站的时候，张某甲跟人吵了起来。我和张某甲的小孩舅开一辆车在前，张某甲和他老婆曹某开的车在后。我到于寨检查站的时候大概是晚上8点左右，检查站的人员把我拦下来，问我要手续，我没有找到，就将车停在路西边，然后打电话给张某甲，二十分钟以后，张某甲赶到并把车停在了我开的车后面，检查站的人要手续，，张某甲和曹某都说他们没有手续，也没有钱，然后张某甲拿出一个艾滋病的证明本，说是艾滋病人，跑车都是照顾的，检查站的人看了也没咋说，就一直在那僵持着。后来不知道谁报的警，巡防大队的人去了。张某甲拿的艾滋病病历是他父亲张某某的，张某甲本人没有艾滋病。在巡防大队的人去之前，我们没有人乱，也没有抬杠、也没有人动手。巡防大队的人去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曹某喊着打人了，过了半个小时，张某甲的父母都去了。张某甲的父母到了之后都在那乱，还骂人，骂了检查站的人，还骂巡防大队的人。然后张某甲的父亲张某某让张某甲开车把路堵住，我们两辆车正好把路堵住。张某甲的父母还一直在骂，巡防大队和检查站的人也没有说啥，就让他们把车移开，还有人拿个摄像机在那拍，张某甲的父母还在骂，不知道怎么回事，两边的人就撕扯到一块了。当时天黑我没有看清楚两方的人是怎么撕扯到一起的。其实张某甲的车手续是齐全的，张某甲不想拿，害怕被扣。之前我们跑车的时候，不在临泉被查到以后，张某甲把艾滋病证明本拿出来，检查的人没有说什么，就让走了。
3、证人水某某（巡防队辅警）的证言，昨天晚上我在队里和其他同事在临泉县巡逻防暴大队执勤，后来接到110指令，我们到于寨治超卡点出警，到现场后，我同事杨某被一名中年男子咬伤右脸。
昨天晚上和我一块执勤的同事有代班领导季某某、代某某、巡逻防暴大队一中队有我、李振、程国亮、张飞凡、马永强、于东雷。巡逻防暴大队巡逻四中队防暴一中队杨某、李某某、李某甲、赵福兵、张某甲。
2014年11月17日20时50分左右，我们接到指令到现场后，看见一名青年女子（曹某）在骂治超站人员，我同事赵福兵就上前用录像机拍摄。过一会来了两个年纪大一点的一男一女，过来就骂我们，并让驾驶员把车并排停在大路上，把路堵住，不让别的车过。那个年轻一点的女的和两个年纪大一点的一男一女（张某某、李某某）就一直在骂我们，还说我们用电棍打他们了。当时对方还有一个年轻一点的男的（张某甲）在用手机拍摄我们。我们让他们把车开走，别把路堵住，他们不听指挥，还在骂我们。李某某不让那个男青年用手机拍我们，对方要抢我们的录像机，我们的同事就要把他们强制带离现场，我同事杨某和李杰就把年纪大一点的男子往车上带，杨某去拉车门的时候，那个男的就抱着杨某，朝杨某右脸咬了一口。我们就说：“别咬了，先松开，有事好好说”。我们劝了好长时间，他才松口。我看见杨某右脸上有一块咬伤，我和张某甲、李某某、程国亮、李振、李杰就去控制这名年纪大的男子，后来我们把这个人制服送到于寨派出所，我们就和杨某一块去医院了。
4、证人李杰（巡防队辅警）的证言，2014年11月17日晚20分50分，我们巡逻一中队和当时正在临泉县大转盘执勤，我们的带班领导季某某接到110指令，称临泉县于寨卡点有一个不配合我县交通局检查的超载货车司机，让我们到现场配合检查。我们到现场后看到防爆一中队的车和队员已经到了于寨卡点。当时于寨卡点旁边的大路上停着两辆拉满树枝的大货车，两辆车并排车头朝南停在路中间，拦着过往的车辆不让通行。当时我看到好像是两辆车的车主的母亲在原地骂我们，说我们有人用电棒棍打他儿子了。车主的父亲也在原地骂我们，我们的人一直没有动，也没有和他们发生冲突。我们队的队员赵福斌使用一台摄像机对现场的情况进行摄录，后来车主一方的人看到我们在拿录像机一直在录，车主也拿出手机对着我们现场执勤的队员录像，后来李某某拦着车主不让他录，那个车主就推搡我们队员，还想抢我们的执法录像机。我们队季某某、代某某就指挥我们将闹事者控制住，送到派出所处理。我和杨某上前控制车主的父亲，车主的父亲一直反抗，他上前抓住杨某的头，用嘴咬住杨某的右脸，他咬着杨某的脸一直不丢，有两分钟。后来我们的队员劝说车主的父亲松口后，看到杨某的右脸已经被咬破了，血都流出来了，我们将他制服。当时现场已经被控制住了，车主及车主的母亲、媳妇都已经被控制住了，然后我们就将他们一同送到于寨派出所了。在派出所院内车主及车主的母亲一直在骂我们执勤人员，车主的父亲和媳妇一直在地上躺着，说身上不舒服。后来120急救车到了派出所，急救车将他们拉到医院救治，经检查车主的父亲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在医院一直没有见到车主媳妇。
我们到现场以后没有打人，只是在用摄像机拍摄，我们没有用电棒棍，因为我们的单警装备中就没有电棒棍这一装备。当时妨害我们执行公务的人有车主、车主的父亲、车主的母亲和车主的媳妇，他们随车的还有驾驶员，但是驾驶员没有和我们发生冲突。
5、证人王振（巡防队辅警）的证言，我是巡逻防暴四中队的巡防队员，昨天我们在大转盘附近执行巡逻，大概八九点钟，我们接到110指令说于寨卡点有警情，让我们前去支援。当时我们车上四个人，到了以后，因为我穿是便服，没有下车，就听到外面有个女的一直在骂，而且骂的很难听。我看到我们的队员在控制一个半橛，我下车帮助他们控制那个半橛，结果有个队友拿催泪瓦斯去喷他，无意中喷到了我，等我能看到东西的时候，事情就结束了。
我们和对方发生冲突了，我们有四五个人受伤，对方没有受伤。在我们发生冲突之前，那个年轻人的父亲就大声嚷嚷讲自己有艾滋病。
6、证人曹某某（交警队工作人员）的证言，2014年11月17日我们交警和交通、治超站三个部门联合执法。参与执勤的有我、交通局的李某甲等人。晚上八点多，在执勤的时候发现一辆拉树枝的货车从北向南，代班领导李某甲就问志超站的张某某这辆车是否超限，张某某就说这辆车应该超限，交通局的人就说这车还改型，就指示我上前去拦停这辆车进行检查。我就到路西边示意货车停车接受检查。这辆车到我旁边没有停车的意思，一直减速滑行。交通局的同志就上车开车跟着这辆货车，并用喇叭喊话，示意货车停车接受检查，这辆车大概滑行了有三四百米才靠边停车。我们要求驾驶员出示相关证件，驾驶员和押车人员坐在车里不下车也不出示任何证件，声称等老板来了再讲，我们就在那僵持着。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北边又过来一辆货车，从车上下来一对青年男女（张某甲和曹某），他们下车后就开始说难听的，还骂人，并扬言什么手续都没有，看你们能咋着我，我在阜阳跑就没有人敢怎么着我，看你们能咋着。那个女的还打电话喊人，电话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人说查他的车了，让家里来人，我们带班领导李某甲看形势不对就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公安出警人员就到了，最先到的是三辆警车，其中一辆是防暴队的车辆。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向对方表明是临泉县公安局的人员，要求对方配合工作，出示证件。那个女的就是不配合，还在那乱，大喊大叫，说什么都没有，就是有手续也不给你们看，看你们能怎么样。我们公安劝也不听，僵持了一会，那个女的喊的家人就过来了。人还没有到跟前，最后来的那个妇女（李某某）就开始乱骂，和那个女的一起来的还有个老头（张某某）到了以后，就吆喝着把车挪过来，把路堵住，不让我们走，谁都走不了。我也没有注意是谁开的车，把原来一前一后靠边停的货车并排停在路上，把路堵住了。我们公安人员就在那边劝说他们，让他们把车挪挪，不要影响交通，可是他们始终不予配合，始终把车停在路上，阻碍交通，没有办法，我们公安民警就安排把人带离，带到派出所再处理。我当时开的是警车，出警的巡防队员控制了一个年纪大的骂人的妇女带我车上了，我就先开车到派出所了。
从货车堵住路到那些人被带走，一共僵持了有个把小时，对方始终把车并排在公路上，导致车辆无法通行，致使交通堵塞个把小时。巡防队员在劝说没有效果的情况下，把人带到派出所了。之后交通局的人就找开锁和代驾把车开走了。在僵持的过程中，双方发生了冲突，对方那个老头把我们巡防队员咬伤了。巡防队员一直没有殴打对方，将对方带离时，这边还受伤了四个人。
7、证人张飞凡（巡防队辅警）、刘刚（交通局工作人员）、季某某（公安局民警）、代某某（巡防队民警）、李某甲（巡防队辅警）、赵福冰（巡防队辅警）、张某甲（巡防队辅警）、王某（巡防队辅警）、魏奥强（巡防队辅警）、李某甲（交通局工作人员）、张某某（治超站工作人员）证言。
以上证人，均系当时在场工作人员，均能证明张某甲、曹某夫妇到现场后，不仅不配合检查，还对工作人员的无理谩骂，并电话通知张某某夫妇到现场帮忙。张某某夫妇到达现场后，李某某、曹某婆媳共同对现场工作人员进行谩骂，张某某、张某甲父子将车开到路中间阻塞交通的事实。在巡逻防暴队员对四人进行人身控制时，张某某将杨某咬伤、李某某等人被咬伤、抓伤的事实。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陈述，2014年11月17日晚上，我们防暴队在民警代某某的带领下执行巡逻任务，在近九点的时候，我们接到110指令，讲于寨卡点在检查的时候，有人不配合，让我们支援。当时去于寨卡点的有两辆车，一辆是代某某带的防暴队，另一辆是民警季某某带的巡防队员。我们到现场后，看到两辆拉树枝的车辆停在路西边头朝南，车旁边有三个男的一个女的（曹某，张某某儿媳妇），其中那个女的和一个穿白衣服男（张某甲，张某某的儿子）的在和交通局的人在吵。我们将车停在拉树枝的车前面，就下车了，季某某和代某某就上前去问怎么回事，对方那个女的就嚷嚷说，你们来这么多人干什么是吓人的吗！我们带队民警就说我们接到110指令过来看看情况，那个女的嘴里就不干不净的骂着，还讲她们的车在界首、阜阳都没有人敢查，到你们临泉怎么就敢查。他们车上的一个人就上去拔车钥匙，我们的有个人就说你们别拔车钥匙。曹某和张某甲就开始在那骂，曹某还打电话给他爸（张某某）说我们有人拿着电棍打她。我看这个女的不讲理就把车往后开了一点，那个女的就指着我们骂让我们有种就不要走。这时我们代班民警就问交通局的人代驾来没有，因为代驾没有到我们双方就僵持着，曹某就在对面骂，我们也没有人理他们，在我们等代驾的时候，那个女的父母到了（张某某、李某某），到了之后他们就开始骂我们，连之前的那个女的和穿白衣服的男子，他们四个人一直在骂，骂过民警骂交通局的，最后来那个年纪大的男的（张某某）就讲把路用车堵住，我一个车也不让你过。也不知道是谁把原先一前一后停靠在路边的车，开成两辆车并排停在路上，把路堵上了。我们代班民警就劝他们把车挪开，别影响交通，他们就是不挪不买账。季某某看情况不好就用对讲机联系指挥中心让于寨派出所前去处置。这时我听到前面乱了起来，我就跑到跟前，看到对方几个人在推搡我们巡防队员李某某，我们就上前去阻止，他们就开始撕扯我们，连抓带拽的。这时我就听到后面有人讲先把他们带到车上控制起来。我和水某某、王某、李某甲就去控制那个年龄大的男的，控制住以后，在把他带到防暴车跟前我去开车门的时候，那个年级大的男的（张某某）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爬到我脸上咬住我的脸不丢，经劝说，他咬了我两分钟才松开。
我们去于寨卡点开的是警车，穿的也都是警服。我们控制对方的人员也是在对方撕扯抓挠我们队员，形势无法控制的情况下，才有人下令把人控制起来的带到车上的。后来我才知道受伤的人还有张某甲、李某某、李某甲、常某。
2、被害人李某某陈述，2014年11月17日晚上8点左右，我和同事正开车在大转盘附近巡逻，这时代班民警代某某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于寨卡点在检查超限车辆时有人拒绝配合，让我们出警。接到指令后我们就往于寨卡点方向赶，我们是防暴队的，和我们一起出警的还有巡逻队的一车人，当时巡逻队带队的是季某某。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是晚上8点45分左右，当时两辆货车一前一后靠路西边停着，车上拉的是木材，装的很满，在车旁边有三男一女对着交通局的工作人员嗷嗷叫，嘴里还带着脏话。说他们的车在阜阳在界首都没有人敢查，怎么到这里过不去了。我们看到这种情况就上前询问是怎么回事，这几个人就对着我们大声乱，说你们公安局来这么多人干什么，是过来吓唬人的么，你们来了我们也不怕，我们在阜阳在界首通吃，到临泉我们也不怕你们，说着说着就上来撕我们的衣服领子。
当时我们到现场后，我们的带队民警代某某和季某某都表明了身份，当时我们全部都穿着警服并且开着执勤警车。关于对方的行为，我们当时都保持着很大的克制，对方当时起哄说我们有人用电棍打人了，其实我们没有人拿电棍，我们出警所持的警械就是普通的警棍，而且当时没有人任何人动手打人。穿紫衣服的女的（曹某）拿出手机打电话，我听她在电话里讲，俺爸俺妈，你们赶快过来，公安局的人用电棍点我，快给我电死了，你们赶快过来。打完电话后，那个穿白色羽绒服的男的（张某甲）拿出手机对着我们拍照。这些人一直在用脏话骂我们。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来了一男一女，都是50岁左右，应该是那个女的父母，他们怎么来的我没有注意，就是来了之后就一直在骂，并上前撕我们的衣服，气焰非常嚣张。最后来得那个那个男的（张某某）叫着让把路封死、堵死，一个车都不能让它过去。他说完，张某甲就把后面的一辆车开到与前面的一辆车并排的位置，S204省道本来就不宽，被这样一堵就堵死了，一会就堵了很多车。曹某拿着手机伸到我脸上拍照，手机就快挨着我的脸了，她其实不是在拍照，而是在挑衅我，我忍不住就把她手机夺下来了，她就开始骂我，一边说脏话，还说你打人，你们公安局有什么了不起。这时这女的父母就上来厮打并辱骂我，我们队里的其他同志就上来制止他们，但是他们乱抓乱咬，我和我们队的常某、张某甲将那个50多岁的女的控制住，并强行带上警车，其他的人也被我的同事控制。在车上，这个女的（李某某）还乱抓乱咬，她趁我不注意趴下就往我左腿上咬了一口，还把常某的手也抓破了。之后我和常某就将这个女的带离现场，带到于寨派出所了。后来我听说我们队的杨某脸被咬伤了，很严重。
3、被害人常某陈述，2014年11月17日晚上八点半左右，我和同事在大转盘附近巡逻，带班领导代某某和季某某就下达110指令，说于寨治超卡点检查超限车辆有人拒绝配合，我们就前去现场。到了现场后，我看见现场有两辆货车一前一后靠路西边停着，车上拉的是木材，装的很满。我当时在车上没有下车，后来我看见年龄大的一男一女在骂人，就我下车了。当时那个女的还骂我们说“妈里屄，你们公安局来那么多人干啥，你们过来吓唬人么，你们来了我们也不怕，我们在阜阳和界首通吃”。说着说着就上来撕我们的领子。年龄大一点的男的说，用车把路堵住，他们不让我们走，我们也不让别人走。然后两辆车就被开并排了，把路堵死了，没有多长时间两面的车就堵了好长。我们劝说，也没有效果。我们带班领导没有办法就下令让我们把他们控制住送到派出所处理。我和李某某、张某甲把那个年龄大的骂人的女人（李某某）抬上车，在车上这个女的还乱抓乱咬，我的右手手面被这个女的抓伤了，那个女的还朝李某某左大腿内侧咬了一口，我们把这个女的带到于寨派出所了。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某某供述。
2014年11月18日第一次供述。昨天晚上，我和我老婆在家刚吃过饭，我接到俺儿媳妇（曹某）的电话，她说车在于寨检查站被查了，俺儿子把我和我妻子的艾滋病证件拿出来给检查站的人看，他们说艾滋病证不管用，还是不让走，检查站的人还打俺儿子。于是我接过电话后就和俺老婆一块包车赶了过来。我到了以后，就看到俺儿子在路旁边的警车跟前站着，旁边站着七八个警察，我就下车走到他们跟前说，你们查俺这种困难户干什么，我们是艾滋病，国家都照顾，他们其中有一个人说，你那没有用。这时我儿子指着我旁边的一个警察说他打他了，我就让俺儿子用手机把那个人拍下来。俺儿子拿出他的手机去拍，被人把手机夺掉了，我又把我的手机掏出来交给俺儿子，叫他用我的手机拍，结果又被人夺掉了。这个过程有个警察一直用录像机在拍摄。然后我和我儿子就向他们要手机，要着要着就听有人说打！然后就打起来了。他们围着打我们，我和我儿子就一边躲，一下也没有还手。我现在整个右胳膊都是麻木的，腰部也疼痛。昨天打架过程中，我的目的不是咬人，是因为他们打我的时候，向我喷了一种刺鼻的东西，很难闻！我被喷的受不了了，就趴在一个警察的身上咬着他的衣服把我的嘴堵住，怕他们喷的东西再到我嘴里。我当时被喷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闭着眼睛往前一趴，拽着衣服就咬，至于咬到那个人身体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2014年11月22日第二次供述。我和我家属到了现场以后，警察都没有人吭声，在一边站着，我没有撕扯警察。当时咬人的时候也没有了知觉。其余内容同以上供述。
2014年11月29日第三次供述。我因为和出警的民警发生冲突了，把民警咬伤了，被关进看守所的。
2014年12月2日第四次供述，证明内容基本同上。
2、被告人李某某供述。
2014年11月18日第一次供述。因为查车的事情，他们打我们了，我才被带到于寨派出所的。昨天晚上八点钟，我跟丈夫（张某某）都在家，儿子（张某甲）打电话给张某某，说车被查了，叫我们过去。我跟我丈夫一块包车到临泉查车的地方，看到查车的地方很多人都在围着俺儿，用照相机给俺儿拍照。我就问他们，你们凭什么查俺的车，俺的车跑其他地方都没有人查。但是他们都没有吭声，俺儿过来跟我讲有人打他，我就开始噘。因为我跟我丈夫都是艾滋病患者，上面发的有证，跑车的时候都带着，有人查车的时候就拿出来，人家看了就不查了。结果这次没有管用，我就在那里骂，才骂了几句，那些人就把我拉到车上了。
2014年11月21日第二次供述。俺当家的张某某咬派出所的人了，是俺儿张某甲打电话让我到现场的，因为车被扣了，他自己处理不了。其余内容供述同第一次供述。
2014年11月28日第三次供述，我们没有撕扯警察，也没有抓警察、也没有咬警察。其余供述内容同上。
2014年11月29日第四次供述，我没有咬防暴队的人。
2014年12月13日第五次供述。那天吃过晚饭，俺家的车在临泉县北边被查了，查车的拦着俺家的车不让走。俺儿俺儿媳妇打电话说人家查俺们的车还吓唬他们，让我们过去看看。我和我当家的张某某到了之后，问谁查我们的车了，当时没有人搭我腔，我看没有人吭声我就开始在那骂起来了。后来公安局的人就把我架到车上拉到派出所去了。
（六）辨认笔录，相关证人辨认出李某某和张某某系当时在场辱骂工作人员，妨害公务并咬人的当事人。
（七）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方位情况。
（八）鉴定文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杨某、李某某的身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九）视听光盘三张，证明案发现场录像及张某某、李某某在看守所同步询问录像。
上述证据，均经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质证，来源合法。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到达现场后阻碍国家工作人员执法，并将公安辅警杨某、李某某咬伤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认为的杨某、李某某不是国家正式工作人员，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的行为不属于妨害国家工作人员工作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李某某均为公安机关聘请的辅助人员，其在案发当天的行为属于辅助公安局巡逻防暴队队长执行公务的工作，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的被告人李某某没有咬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李某某将李某某咬伤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某的当庭指认和当时在现场的常某的证明，该两份言词证据结合物证李某某的伤情照片，客观真实，足以证明李某某将李某某咬伤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故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辩护的公安机关在执法时有违法行为在先，才导致案情恶化结果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并未举出相关证据证明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征得谅解，可酌情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某的作用相对张某某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为惩治犯罪，保障国家机关正常的管理秩序及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张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李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某某的刑期自2014年11月17日起至2015年11月16日止；被告人李某某的刑期自2014年11月17日起至2015年5月16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曹 瑜
审 判 员 孙媛媛
人民陪审员 范志伟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冰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