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三终字第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万安支公司”）。住所：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五云路***号。负责人刘振国，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才宽，云南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剑春，男。委托代理人陈超，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利民，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衷尔信，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安县民星汽车联合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星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窑头圩镇加油站旁。法定代表人曾世军，经理。上诉人人保万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剑春、李利民、衷尔信、民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3）宜民二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12月23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情况：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3年4月10日，邹永春驾驶云A918**号轻型厢式货车（随车搭乘邹剑春）由昆明往石林方向行驶，23时30分许，邹永春驾车行至汕昆高速公路K2079＋500路段时，因前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该路段石林方向车辆靠右往汤池、草甸方向分流，邹永春驾车遇前方中间车道内由李利民驾驶的赣D56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D58**号重型厢式半挂车载活牛缓慢行驶，邹永春避让不及，致使云A918**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车头与赣D58**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尾部相撞，并致云A918**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排挡杆被撞入倒挡位置，车辆呈倒车状态逆向往昆明方向行驶，云A918**号轻型厢式货车的左后侧先与中央隔离带波形防撞护栏刮碰后，尾部与隧道出入口互通式环岛南侧方形混泥土防撞墩相撞受阻后停止运行，造成邹永春现场死亡、邹剑春受轻伤，两车及公路护栏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石大队认为，邹永春驾驶云A918**号轻型厢式货车未与同车道前方赣D58**号重型厢式半挂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李利民驾驶大型机动车未靠右侧车道通过，遇前方道路拥堵欲停于中间车道上，是造成此事故次要原因。赣D56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制动系及照明信号装置不合格，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邹剑春无与此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遂认定邹永春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利民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邹剑春无责任。当天，原告邹剑春受伤后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多发伤；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并左侧胸腔积液；3、右侧股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4、右侧腓骨上段骨折；5、蛛网膜下腔出血；6、多发额骨骨折；7、额面部挫裂伤；8、闭合性腹部损伤；9、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住院32天，支付医疗费63785.54元。2013年7月17日，原告邹剑春的损伤经云南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25000元，支付鉴定费1200元。肇事的赣D56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D58**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衷尔信，被告衷尔信所有的赣D56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D58**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挂靠于被告民星公司处，被告李利民是被告衷尔信雇佣的驾驶员。赣D56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D58**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在被告人保万安支公司投保二份交强险、二份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其中赣D56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赣D58**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肇事的云A918**号轻型厢式货车系邹永春所有。经查明，原告邹剑春为农村居民户口，原告邹剑春的父亲邹书雄，现年75岁。母亲申菜修，现年70岁。邹书雄与申菜修婚后生育四子。原告邹剑春与余智会婚后生育二女，长女邹敏敏，现年12岁，次女邹莎莎，现年8岁。邹书雄、申菜修、邹敏敏、邹莎莎均为农村居民户口。原告邹剑春与邹永春系兄弟关系，邹永春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原告邹剑春自愿放弃对邹永春继承人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石大队认为，邹永春驾驶云A918**号轻型厢式货车未与同车道前方赣D58**号重型厢式半挂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李利民驾驶大型机动车未靠右侧车道通过，遇前方道路拥堵欲停于中间车道上，是造成此事故次要原因。赣D56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制动系及照明信号装置不合格，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邹剑春无与此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认定邹永春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利民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邹剑春无责任。肇事的赣D56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D58**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在被告人保万安支公司投保二份交强险、二份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其中赣D56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赣D58**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首先被告人保万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240000元（其中赣D56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赣D58**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保险分项限额内对原告邹剑春的损失费用按照各死、伤者的损失费用比例予以赔偿，原告邹剑春的剩余损失费用由被告人保万安支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合同赔偿30%，其余的损失费用因原告邹剑春自愿放弃对邹永春继承人的起诉，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对于原告邹剑春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原告邹剑春为九级伤残，对原告邹剑春今后的生活产生一定不利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2000元。对于被告人保万安支公司提出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辩解理由，因诉讼费属于法律规定必要、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结合原告邹剑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原告邹剑春的损失为：1、医疗费63785.54元；2、误工费5985元（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合计95天，每天按63元计算）；3、护理费1920元（住院32天，每天按60元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住院32天，每天按50元计算）；5、残疾赔偿金21668元（5417元／年×20年×20%）；6、后期医疗费25000元；7、被赡养人邹书雄的生活费1140.25元（4561元／年×5年×20%÷4人）；8、被赡养人申菜修的生活费2280.50元（4561元／年×10年×20%÷4人）；9、被抚养人邹莎莎、邹敏敏的生活费以原告邹剑春的诉请3192.70元予以认定；10、鉴定费1200元；11、精神抚慰金2000元；12、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请认定500元，上述费用合计130271.99元。其中医疗费20000元、误工费5985元、护理费1920元、残疾赔偿金21668元、被赡养人邹书雄的生活费1140.25元、被赡养人申菜修的生活费2280.50元、被抚养人邹莎莎、邹敏敏的生活费3192.70元、鉴定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59886.45元。属于被告人保万安支公司交强险赔偿范围，应由被告人保万安支公司予以赔偿。原告邹剑春的剩余损失费用70385.54元的30%，合币21115.66元。由被告人保万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邹剑春医疗费20000元、误工费5985元、护理费1920元、残疾赔偿金21668元、被赡养人邹书雄的生活费1140.25元、被赡养人申菜修的生活费2280.50元、被抚养人邹莎莎、邹敏敏的生活费3192.70元、鉴定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59886.45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安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赔偿原告邹剑春的剩余损失费用70385.54元的30%，合币21115.66元；三、驳回原告邹剑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人保万安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承保的赣D567**号、赣D58**挂号车辆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故保险公司仅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付。此外，保险公司不负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邹剑春答辩称：被上诉人李利民驾驶大型机动车违法停滞于中间车道是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民星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首先，我公司对云公交巡昆石认字（2013）第012号责任认定结论不服，被上诉人李利民并无违法的驾驶行为；其次，我公司属挂靠服务型企业，本身不做车辆经营，故不应负担交通事故引发的刑事责任和经济赔偿；最后，我公司与车辆经营车已经达成了责任协议，在运营期间，由车辆经营者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李利民、衷尔信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引发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因邹剑春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上诉人人保万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承担，而后，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投保人应承担的责任部分加以赔偿，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人保万安支公司虽辩称被上诉人李利民所驾由其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并无交通违法行为，但并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而根据交警部门现场勘验、处理取得的材料，当时交通警察为处理前方交通事故已对行经该路段的车辆作出了靠右往汤池、草甸方向的分流引导，而李利民未听从该通行指示，在遇前方道路拥堵的情况下欲停滞在中间车道上，该行为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关于“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也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客观原因之一，一审判决根据肇事车辆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其驾驶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确定由被上诉人李利民车辆一方承担30%的事故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上诉人人保万安支公司关于其不承担涉案诉讼费用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万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9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彭 韬代理审判员 沈 男代理审判员 侯成斌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江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