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1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衡东县金惠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衡东县荣桓镇清泉村。
法定代表人：董国来。
委托代理人：莫正明，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宋小玲，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层及附楼。
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方刚，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衡东县金惠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三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8日，金惠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吊车费等车损费用共计104589.25元，其中吊车费1600元、定损金额32000元、拖车费860元、营业损失57129.25元、员工工资支出13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4日，金惠公司的司机莫正明驾驶金惠公司所有的湘D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湘D24**挂号车辆由东往西行驶，行驶至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扬帆路段时，因莫正明驾车在转弯时操作不当，造成湘D3＊＊**号车辆车头与该路段树木相撞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南沙大队认定，莫正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金惠公司的湘D3＊＊**号车辆被拖至交警大队，花费拖车费1600元，吊车费860元，提交了拖车费及吊车费发票予以佐证。湘D3＊＊**号车辆损失经金惠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协商定损，损失为32000元。金惠公司将车辆送至广州永胜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进行修理，花费修理费32000元，提交了定损协议书、广州永胜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结算单予以佐证。金惠公司主张车辆修理2.5个月，产生营业损失57129.25元，员工工资损失13000元，提交了公司营业账目、员工证明、工资条予以佐证。
事发时，金惠公司的司机莫正明的驾驶证有效期起始日期为2012年2月29日至2022年2月28日，莫正明2013年8月获得A2驾驶资格，驾驶证副页记录：“增驾A2，实习期至2014年8月12日。期间记6分以上未满12分的，实习期延长一年，实习期结束后30日内参加考试。请于每个记分周期结束后三十日内接受审验。”
金惠公司为湘D3＊＊**号车辆的登记车主，该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12000元的车辆损失险及车损险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保险期限从2013年7月20日0时起至2014年7月19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的条款。该条款第二章车辆损失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五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四）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的，或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上述条款内容均用黑体字予以标识。金惠公司主张合同附带的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并没有完全履行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无效。该条款第二章车辆损失险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八）被保险人因保险车辆不能使用所遭受的损失以及发生的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吊车费和拖车费发票、定损报告、定损协议、结算单、公司营业账目、收支明细、员工证明、拒赔通知、保险条款、交通事故拖车费标准及一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金惠公司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保险合同所附的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已经以明显的黑色字体加粗，以醒目方式予以标识、提示，原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经对该条款履行了说明及提醒的义务。对于金惠公司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没有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无效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应当按照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关于金惠公司司机莫正明事发时驾驶车辆是否属于上述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的条款第二章车辆损失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五条第（四）款中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金惠公司的司机莫正明的驾驶证有效期起始日期为2012年2月29日至2022年2月28日，初次领证日期：2006年2月28日。金惠公司司机莫正明2013年8月获得A2驾驶资格，驾驶证副页记录：“增驾A2，实习期至2014年8月12日……。”事发时金惠公司司机莫正明驾驶湘D3＊＊**号牵引湘D24**挂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对于拿到增驾车型驾驶证的12个月是否属于实习期，参照《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23号）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六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综上，金惠公司司机莫正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4年8月12日，事发时仍在实习期内，驾驶湘D3＊＊**号牵引湘D24**挂车，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情形，属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免责的范围。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于此次事故产生的车辆损失以及事发后的拖车吊车等施救费用，无需向金惠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金惠公司诉请的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支付给金惠公司司机莫正明的工资损失以及停运损失，属于此次事故的间接损失，根据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无需对金惠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3月4日判决：驳回衡东县金惠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196元（衡东县金惠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衡东县金惠运输有限公司自行承担。
金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错误：金惠公司司机莫正明驾驶的车辆于2013年9月14日凌晨4点于南沙区龙穴岛扬帆路发生交通事故，在交警处提车时保险公司通知金惠公司定损，后保险公司还指定4S店替金惠公司修理车辆，不用金惠公司管，到时候提车就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7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被保险人或者受害人通知保险公司的，保险公司应当立即给予答复，告知被保险人或者受害人具体的赔偿程序等有关事项”。金惠公司等至2013年11月底，一直没有收到保险公司的通知，更不知车的定损情况、修理情况。修车公司后来才通知金惠公司去支付修车费，金惠公司即致电保险公司要求索赔，保险公司还说可以理赔，等待时日即可，等到12月通知金惠公司拒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23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从事故发生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发出拒赔通知时隔接近3个月，金惠公司于事故当天己填写索赔申请书，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拖走事故车辆后一直没有告知车辆的定损情况，耗费了金惠公司整整2个半月的时间，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拖延不仅让金惠公司在修理费用上造成了损失，还造成了金惠公司因车辆修理不及时营业损失，并导致员工的闲置。若保险公司早告知不定损及不理赔，金惠公司则不需要在遥远的、昂贵的4S店里维修，就会就近选择优惠的修理店维修，而金惠公司司机是实习人员这一情况，早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保险公司人员就已知道，保险公司怠于发出拒赔通知，导致金惠公司损失巨大并且加重，因此，金惠公司支付给司机莫正明的工资损失以及停运损失是由于保险公司对此交通事故处理的拖延造成的，如果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能够及时处理此次交通事故，金惠公司就不会造成闲置员工莫正明及迟迟停运的损失了。所以，金惠公司的上述损失不属于此次事故的间接损失，而是由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过错造成的损失。（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条、第40条的规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当对这些附带的免责格式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的义务。但是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并没有完全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导致金惠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没有注意到这些附带的保险合同的免责格式条款的具体内容。所以金惠公司在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真实的意思表示只限于保险合同的内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并没有就附带保险合同的免责格式条款与金惠公司协商一致，且金惠公司并没有在这些附带保险合同的免责格式条款上签字表示同意。金惠公司认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这些附带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格式条款没有尽到完全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这些免除其责任的格式条款是无效的。据此，金惠公司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原审判决并支持金惠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口头答辩称：1、事故出现后，金惠公司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报案，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有义务对其车辆进行定损，但是确定损失的过程并不是确定赔偿的结果，定损和赔偿是分开的两个过程。金惠公司将定损和理赔的过程杂为一体，认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定损后就必须理赔，是对保险合同的误解。2、从金惠公司刚才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问题的回答可以看出金惠公司对保险合同的签订过程并不知情、并不了解，那么金惠公司又是如何知道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人员没有尽到告知义务的，所以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金惠公司关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未尽告知义务的事宜是金惠公司主观臆断，并不可采信。3、关于金惠公司提到的代签名问题，金惠公司对合同的签订过程并不了解，而本合同的相对方是金惠公司，通常以单位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在签保单时是不需要签名的，金惠公司所说的代签是对合同的不了解。4、《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明确要求保险人对格式条款合同作出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规定了保险人以何种方式尽到了告知义务，保险人一方在保险条款上以黑体字加粗的方式将所有免责事宜加粗显示，并且在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中第二条以特别约定的形式向金惠公司提醒收到保单立即核对，如无异议，即视为对保险条款的认可。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的规定，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供的保单和保险条款已证明保险人一方已充分尽到了告知义务。同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3条，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盖章行为的一种追认。综上所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与金惠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符合公平公正的原则，合法有效，应当按照保险合同之约定对本次事故进行处理。5、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以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64、65条之规定，金惠公司驾驶牵引车辆在实习期内出现，已经明显属于违法违纪行为，并且保险合同条款第二章第5条第4款也明确约定金惠公司的违法行为是属于保险责任免除的范围，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依法和依据合同之约定，均不构成对金惠公司的赔偿责任。6、保险的根本原则是补偿性的原则，对于碰撞事故的相关车辆或者物和车之间，保险能够赔偿其碰撞所产生的直接的损失，但是由于碰撞所造成的误工损失，并不是碰撞所产生的直接的损失，该费用并不是保险赔偿的范围，并且保险条款第二章第6条第8款也明确说明此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因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合法有效、公平合理，应当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庭调查时，金惠公司陈述案涉保险合同是金惠公司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签订的，案涉保险合同是成立的，但是金惠公司没有看过案涉合同的条款，所以免责格式条款无效。
另查明，金惠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记录：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递交投保申请，本保险人依照承保险别及其对应条款和特别约定，在投保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费后承担保险责任。明示告知：1.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保险人、被保险人义务。……。行驶证车主：金惠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的条款是否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的问题。金惠公司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均承认签订案涉保险合同，但金惠公司主张案涉保险合同只限于《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已经明示“本保险人依照承保险别及其对应条款和特别约定，在投保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费后承担保险责任”，则金惠公司主张没有见过《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的条款，并据此认为该条款不是案涉保险合同一部分，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双方签订的案涉保险合同包括了《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以及《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的条款，该案涉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予以履行。
关于案涉保险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的条款第二章车辆损失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五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四）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的，或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上述条款内容均用加黑加粗字体予以标识。其次，金惠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明示告知：“1.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保险人、被保险人义务。……”。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经对该条款履行了说明及提醒的义务，该合同条款有效。
关于金惠公司要求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的损失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案涉车辆的司机莫正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4年8月12日，事发时仍在实习期内，驾驶湘D3＊＊**号牵引湘D24**挂车，符合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二章车辆损失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五条约定，属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免责的范围。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于此次事故产生的车辆损失以及事发后的拖车吊车等施救费用，无需向金惠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次，金惠公司主ＸＸ安财险东莞公司因不正确履行案涉合同约定，以及不及时告知其理赔情况，导致案涉车辆在4S店维修并且维修时间过长，致使其产生吊车费、定损金额、拖车费、营业损失以及员工工资支出等损失。但是金惠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损失是由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行为造成，退一步讲，金惠公司以案涉保险合同为依据要求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上述损失，但是金惠公司无法提供合同依据支持其主张。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无需对金惠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惠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元，由衡东县金惠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淑仪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