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1794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无锡某营养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杨市润杨村。
诉讼代表人戈某丁，系无锡某营养品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戈某甲，系无锡某营养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浙江省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京芳，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戈某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5月28日被浙江省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晓丽，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甲。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6月3日被浙江省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侃，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5）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无锡某营养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戈某甲、戈某乙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黄某甲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超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戈某丁、被告人戈某甲、戈某乙、黄某甲及辩护人马京芳、徐晓丽、李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无锡某营养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戈某甲。
2006年始，被告单位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戈某甲以氨基酸、人参皂甙、淫羊霍及蜂王浆等原材料自行研制强力男宝口服液的配方，后伙同其女儿被告人戈某乙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国家药品批文、生产许可证、质量合格证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安排工人在某公司工厂进行生产，其中被告人戈某甲主要负责销售，被告人戈某乙主要负责生产，被告单位通过他人最终将产品销往非洲的贝宁、多哥等国家。经查，自2014年以来，被告单位非法销售强力男宝口服液金额共计人民币90686元，其中销售给被告人黄某甲强力男宝口服液金额计人民币59906元；销售给非洲商人SI0＊＊BIKO＊＊O强力男宝口服液金额计人民币30780元。
被告人黄某甲购入强力男宝口服液后销售给非洲商人SA＊＊MI、KA＊＊ROU，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6954元。
2014年11月21日，金华海关东阳监管点执法人员查扣了SA＊＊MI准备出口的强力男宝口服液30件（每件90盒），因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相关规定，将案件移送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调查，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年11月27日作出假药认定书，认定上述涉案强力男宝口服液属于假药，因案件涉嫌刑事犯罪，遂于同年12月10日又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办，并随案移送涉案强力男宝口服液。
2015年5月28日至29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单位某公司进行搜查，扣押涉案强力男宝口服液18盒、包装盒530只、包装说明书12份。经鉴定，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年6月29日出具假药认定意见书，认定查获的上述强力男宝口服液应按假药论处。
2015年5月28日，被告人戈某甲得知公安民警在其公司调查后，即从山东青岛赶往江苏无锡，次日赶回公司办公室，并接受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后，被告人戈某甲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某公司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0686元；被告人黄某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048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戈某甲、戈某乙、黄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江某、徐某、余某、俞某、戈某丙、袁某、SI0＊＊BIKO＊＊O、黄某乙、梁某、周某、方某的证言、金华海关案件移送函及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货物清单、查验清单等相关案件材料、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移送书及现场检查笔录、查封决定书、查封物品清单、调查报告、查封物品移送通知书等相关案件材料、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现场搜查录像、远程勘验笔录、固定、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及数据光盘、调取证据清单及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企业股东名录、核准续展注册商标、企业法人营业执照、SA＊＊MI提供的货物来源材料、送货单、2011年至2015年会计凭证、产品清单、农行存款回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黄某甲、戈某甲、戈某乙、SALAMI的农行、工行、中行、建行、邮储银行账户基本信息及交易明细、流水情况说明、黄某甲汇款给戈某甲的流水账清单、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假药认定意见书、火车票、浙江省暂扣款票据、公安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被告人戈某甲、戈某乙、黄某甲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无锡某营养品有限公司未经国家批准擅自生产、销售假药，被告人戈某甲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戈某乙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黄某甲明知是假药而销售，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戈某甲、戈某乙同属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分别判处相应刑罚。故辩护人徐晓丽提出被告人戈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戈某乙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甲与被告人戈某甲等人分属上下游犯罪，应各自就所涉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进而认定被告人黄某甲属于从犯。故辩护人李侃提出被告人黄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戈某甲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单位某公司及被告人戈某甲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某公司及被告人戈某乙、黄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好，被告单位、被告人黄某甲已退缴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马京芳、徐晓丽、李侃据上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药品管理制度，保护公民生命、健康安全，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无锡某营养品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戈某甲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6年1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戈某乙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6年3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黄某甲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16年2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暂存本院由被告单位无锡某营养品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零六百八十六元、被告人黄某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零四十八元及暂扣公安机关的强力男宝口服液共计二千七百十八盒、包装盒五百三十只、包装说明书十二份，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伟东
人民陪审员 吴关虎
人民陪审员 叶春录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吴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