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8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德明。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春莲，系被告金德明妻子。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良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卫萍。委托代理人胡圣善。上诉人金德明、周春莲因与被上诉人夏卫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5）吉民一初字第1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3年4月27日，原告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62×××14账户向被告金德明中国农业银行62×××17账户转款250000元。同年5月8日，原告通过其在吉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62×××15账户再次向被告金德明中国农业银行62×××17账户转款250000元。2014年4月28日，被告金德明向原告出具借条并载明：“今借到夏卫萍现金人民币捌拾肆万元整（￥840000）（此款无息）。”该借条上载明的840000元为原告支付的500000元借款本金及从2013年4月28日至2015年4月27日止，被告金德明按年息30%计算的借款利息计340000元（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4月27日本息合计650000元；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4月27日本息合计845000元；该借条少载明了5000元）；2.2013年11月12日，原告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62×××79账户向被告金德明中国农业银行62×××17账户转款500000元。2014年5月12日，被告金德明通过案外人张小群（系金德明聘请的财务人员）的62222021509002328416账户向原告的中国农业银行62×××79账户转账还款380000元。该380000元系归还上述500000元的借款本金300000元、按年息30%计算的借款利息75000元（从2013年11月12日至2014年5月11日止）以及偿还2014年4月28日借条上少载明的5000元利息。同日，被告金德明向原告再次出具借条并载明：“今借夏卫萍现金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260000）。”该金额由剩余2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60000元（从2014年5月12日起至2015年5月11日止，按年息30%计息）组成；3.2014年11月3日，原告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62×××79账户向被告金德明指定的、案外人王淑琴在中国农业银行的62×××71账户，分两笔转款共计1000000元。同日，被告金德明出具给原告、金额分别为300000元和700000元的借条两张，载明：“今借到夏卫萍人民币叁拾万元（另一张载明为柒拾万元），时间：2014年11月3日-2015年11月2日（此款无息）。”亦同日，被告金德明再次向原告出具、载明金额分别为90000元、210000元的借条两张。该两笔共计300000元的借款并未实际支付，系原告与被告金德明就上述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约定（从2014年11月3日起至2015年11月2日止，按年息30%计息），并以借条的形式予以明确；4.被告金德明与被告周春莲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22日，被告金德明归还原告借款43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金德明未按约偿付本息，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金德明归还其实际支付的1700000元借款，并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年息24%支付利息至还款之日止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金德明归还给原告的43000元未明确系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该43000元还款应为被告金德明向原告归还的借款利息。被告周春莲与被告金德明系夫妻关系，本案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二被告应就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向原告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金德明、周春莲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夏卫萍借款1700000元和利息（扣除43000元已归还利息外，500000元借款从2013年4月28日起，按年息24%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0000元借款从2014年5月12日起，按年息24%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1000000元借款从2014年11月3日起，按年息24%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驳回原告夏卫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80元，由被告金德明、周春莲共同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金德明、周春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金德明、周春莲上诉称：一、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均没有利息约定。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上诉人金德明出具的借条合计金额：240万元。分别是：（1）2014年4月28日84万元（此款来年无息）（2）2014年5月12日26万元（3）2014年11月3日70万元（2014年11月3日-2015年11月2日，此款无息）（4）2014年11月3日21万元（此款无息，按每个季度52500元归还）（5）2014年11月3日30万元（此款无息）（6）2014年11月3日9万元（此款无息，按每季度22500元归还）。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通过银行打给上诉人金德明的总金额截2015年11月10日止：200万元。分别是：（1）2013年4月27日进被告金德明账25万元（2）2013年5月8日进被告金德明账25万元（3）2013年11月12日进被告金德明账50万元（4）2014年11月4日进王淑琴账30万元（5）2014年11月4日进王淑琴账70万元。3、上诉人金德明在银行打给被上诉人夏卫萍的金额：97.3万元。以上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夏卫萍对借条240万元的解释是银行进账200万元按年利息30%计算所致。二、上诉人出具的均是借条，借条内容没有年利息30%。1、上诉人金德明解释，向夏卫萍借款的是事实。但是，几次出具的借条，被上诉人均没有按借条上的数据打款。被上诉人夏卫萍截止2015年11月10日总共打了200万元款，上诉人已经退还（38万元、4.3万元、20万、20万元、15万元等）97.3万元，实际本金只有102.7万元。而一审，没有把还有数笔支付款（20万元、20万元、15万元减扣），由于上诉人举证困难，一审没有体现。2、上诉人在一审举证、答辩期间，依法向法庭申请查询夏卫萍与金德明固定账户的进出往来账明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不被允许，导致上诉人还有数笔打款给夏卫萍20万元、20万元、15万元等已经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在一审中没有体现。3、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自己已经承认收到上诉人的款项，而在一审中没有体现。4、2014年11月4日进王淑琴账30万元。5、2014年11月4日进王淑琴账70万元，上诉人已经支付了两个季度的15万元本金。而上诉人所以在一审中没有提供15万元的银行进账单，由于账务人员的变动所致。三、上诉人周春莲对上诉人金德明与被上诉夏卫萍的借贷款事项毫不知情，与夏卫萍之间没有任何手续。所以，不能列为被告。通过诉讼，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金德明的本金只有102.7万元，利息也只能按主张之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结算。综上，一审认定借贷170万元，利息按24%计算，缺乏事实根据，则是置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顾，所作判决有失公允。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由上诉人金德明承担借款102.7万元，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起结算。2、上诉人周春莲不承担上诉人金德明与被上诉人夏卫萍之间的债务。3、在一审举证、答辩期间，上诉人金德明依法向法庭申请一审法院对夏卫萍的固定农业银行银行账户与金德明的进出往来账明细进行打印，应予允许。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各半承担。被上诉人夏卫萍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率准确无误。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二上诉人拖欠的借款本金为170万元，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息30%。以上两项基本事实，经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法庭在充分释明并仔细询问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及答辩人后予以查明，二上诉人的委托人的代理人亦当庭对借款本金及利率予以承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二上诉人在法庭辩论结束以后，推翻以上自认事实，在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或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系妄图拖延诉讼、干扰诉讼，其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及款项交付的事实，且已达到证明标准。自2013年4月起，上诉人金德明以年息30%计算利息。每笔借款本金及未来一年的利息累计相加组成了借条上所载明的金额，被上诉人以最高院司法解释确认的年息24%向法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此外，被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4月27日、2013年5月8日、2013年11月12日、2014年11月3日向上诉人金德明或其指定的案外人王淑琴（金德明财务人员）账户分别汇入25万、25万元、50万（已归还本金30万元）和100万元（分70万元和30万元两笔）。金德明于2014年5月12日通过案外人张小群向被上诉人还款本金30万元、利息8万元。该利息支付为50万元借款的半年利息，以年息30%计算为7.5万元，另0.5万元为84万元的借条中少载明的0.5万元。（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承认二上诉人周春莲与金德明系夫妻关系，且答辩人主张的借款事实，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二上诉人应就借款本金和利息向答辩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上诉人提出其已归还借款本金的主张，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其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期间，上诉人提出另外还支付了还款，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被上诉人往来明细账，颠倒了举证责任，并非系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不准许其调查取证的申请，合乎法律规定。此外，上诉人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材料不是新证据，且该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本人对上诉人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持有异议，不应被二审法院法庭采信。（五）上诉人诉请一、二审受理费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各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对账的草稿复印件，以证明在2014年11月3日，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15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这份证据不属实，如果上诉人还了钱，请他出示相关凭证，有凭证就认可。本院对该证据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双方均未在草稿上签字，又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5万元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4月27日和5月8日，被上诉人夏卫萍分两次转款给上诉人金德明共计50万元，上诉人金德明于2014年4月28日向夏卫萍出具了借条，并将上述借款一年的利息写进借条中，该50万元借款未归还；2013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夏卫萍又一次转款50万元给金德明，该款在2014年5月12日，金德明还款38万元。该38万元款系归还上述50万元的借款本金30万元及借款利息7.5万元以及偿还2014年4月28日借条上少载明的5000元利息。经双方结算之后，金德明向夏卫萍出具了借到26万元的借条，该金额由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6万元构成，该20万元借款也未归还；2014年11月3日，夏卫萍再次分两笔给金德明转款100万元，同日，金德明出具金额分别为30万元和70万元的借条两张，并出具了金额分别为9万元、21万元一年期的利息借条两张。该100万元借款未归还。因此，金德明实际借到夏卫萍款项共计170万元均未按期归还，且从金德明出具给夏卫萍的借条中的借款总金额包含利息金额和在实际履行中的还款结息情况以及在借到100万元后，分别出具的利息借条，均可以证明借贷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是明确的。上诉人称，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均没有利息约定，这不符合本案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其已经归还（38万元、4.3万元、20万、20万元、15万元等）97.3万元，实际本金只有102.7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对上诉人支付的38万元和4.3万元款项的性质依法予以了认定。上诉人上诉提出还有55万元已经支付给了夏卫萍的事实没有认定，但在一审和二审中，上诉人均未对该55万元已经支付的事实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该部分上诉请求也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春莲对本案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借贷行为发生时，上诉人周春莲与上诉人金德明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称周春莲对金德明与夏卫萍之间的借贷行为不知情，但其未举证证明，且在二审中其称金德明与周春莲早已离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0元，由上诉人金德明和周春莲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骥代理审判员  李伟杰代理审判员  熊钦泉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龙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