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来凤刑初字第00084号
公诉机关来凤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某。
辩护人王铖，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
来凤县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刑诉（201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某、刘某犯强迫卖淫罪，于2014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某及其辩护人王铖、被告人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2月，被告人谭某、刘某事先商量找一个女伢卖淫给他们挣钱，于2014年2月11日凌晨，二被告人将四川省邻水县“剪爱”发廊内的被害人刘某某带回刘某家中包夜，次日被告人谭某、刘某与黎某某三人将刘某某带往湖北省来凤县，刘某某在路途中因想回邻水，被谭某殴打，至来凤县某宾馆2588房间内，刘某、谭某要求刘某某到“鼎阳”发廊内卖淫挣钱，刘某某不从，谭某又对刘某某进行殴打和威胁，刘某某被迫答应去卖淫，刘某、谭某等人从刘某某卖淫所得中获利一千余元，发廊老板获利五百余元。
被告人谭某辩称其没有强迫被害人刘某某卖淫，其跟随刘某及刘某某等人到来凤是刘某叫他出来玩的，承认在来凤县某宾馆对刘某某实施了一次殴打行为，但殴打的目的不是强迫刘某某卖淫。
被告人谭某的辩护人王铖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某的供述前后矛盾；2、黎某某的证词有些内容是虚假的，指控被告人谭某犯强迫卖淫罪的证据不足，应当按照疑罪从无原则宣告无罪；3、被告人刘某在本案中起主导作用，被告人谭某不是处于主犯的犯罪地位。
被告人刘某辩称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在公安机关殴打后作出的，但也认可其所作的供述事实。
经审理查明：
2014年2月11日凌晨，被告人刘某在四川省邻水县从事卖淫活动的“剪爱”洗浴中心将卖淫女被害人刘某某带出包夜，被告人谭某、刘某在刘某家中与被害人刘某某实施了卖淫嫖娼违法活动。凌晨5时许，被告人谭某、刘某联系黎某某及小车司机欲将被害人刘某某骗至湖北省来凤县强迫其卖淫为二被告人挣钱。刘某将刘某某骗至高速路口处，并上了事先联系的小车，黎某某已在车内，后谭某也上了这辆小车。在行至来凤途中，被害人刘某某心中起疑便要求回到邻水县，被谭某殴打。行至来凤县城后，几人来到了来凤县“某”宾馆，经黎某某介绍，某宾馆旁从事卖淫活动的“鼎阳”发廊老板曾某某给被告人谭某、刘某及刘某某、黎某某等人在某宾馆开了2588号房间。在此房间内，被告人谭某、刘某言语威逼刘某某在鼎阳发廊内卖淫，刘某某不从，谭某便对刘某某实施了殴打、威胁，刘某某不得已答应去卖淫，卖淫所得由发廊老板保管，被告人谭某等人在发廊老板处结账获取卖淫所得。
另查明，被告人谭某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2月10日被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自2008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2014年2月11日凌晨，我当时在‘剪爱’洗浴中心上班，接着就来了一个客人，这个客人也就是把我强行带到来凤县城来的其中一个男子，他进到店子里之后就点了我，叫我出去包夜，……他带着我去了当地一个叫长安桥的地方，……20分钟后，又来了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这个男子也是强行把我带到来凤县城来的其中一个，接着我和那个客人上了摩托车，我们三人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随后我就和两名男子轮流发生了性关系，……来到了山下的高速公路口处等待，大约等了几分钟之后就来了一辆黑色小车，接着那个客人叫我上这辆小车，当时我以为是把我送到邻水县城，所以跟着对方上了小车，上车之后发现车上加上司机已经坐了三个人了，司机一个，副驾驶坐一个，都是男子，后座坐着一个和我一样年纪大小的女孩子，……开了一段路之后没有谁说什么，司机直接靠路边停了下来，停好车之后司机下车打开车门，刚一打开骑摩托车的男子就上车了。……我就听见车上的人说到了咸丰，我当时不知道咸丰是在哪里，就想给店里老板打电话，我刚打通电话骑摩托车的男子就把我电话抢走了，并关掉了手机，我觉得事情不对，就不停的要求他们送我回到四川邻水，但对方怎么都不同意，我就说着就哭了，骑摩托车的男子在车里就用拳头打了我头部几下。……我们在来凤县‘某’宾馆开了一个标间，车子送我们到宾馆后，司机就离开了。……我们五个人回到了宾馆房间里，他们三个男的就叫我去旁边的发廊上班，我说我要回去，不去上班，对方说了几次，见我还是不同意，骑摩托车的男子又给我打了一顿，这次是用拳头和脚打在我身上，后来又威胁我让我生不如死，我听了后很害怕，最后还是同意了。……这天我一共接了七个客人，有三个150元的，其余都是130元的，……回到店里我又接了两个客人，一次在店里做的，最后一次在某宾馆2588房间做的。”“我接客共计获得1190元，但是这些钱都在老板手里拿着，老板说她帮我保管，具体是不是真的帮我保管，我就不清楚了。发廊老板获得520元的利润”。
（二）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2月13日，来凤县公安局翔凤派出所接警称，一女孩子在某宾馆旁一发廊内被人强迫卖淫，要求处理。翔凤派出所民警迅速赶至现场，将被害人刘某某解救，并将强迫其卖淫的一男子被告人刘某抓获归案。2014年4月9日，邻水县公安局鼎屏派出所在邻水县广邻宾馆232房间内，将被告人谭某抓获归案。
2、诊断证明单（附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某头面部软组织损伤。
3、某宾馆旅客住宿登记表，证实“鼎阳”发廊老板曾某某于2014年2月12日在来凤县某宾馆开了2588号房间。
4、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谭某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2月10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被告人谭某刑期自2008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
5、被告人谭某、刘某及被害人的户籍资料，证实二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二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某（邻水县“剪爱”洗浴中心老板）的证言：“刘某某是2014年2月10日晚上11点多被一个娃接起走的，这个娃在2月10日晚9点多钟就到我们发廊来找妹儿出去，我们店里面当时没有妹儿在。他和另外一个娃在我们店里耍了一会就走了。在晚上11点多钟，他又来找妹儿出去，这时刘某某已经从外面回来了，他就把刘某某接走了。那个娃的电话是18****＊6031。”
2、证人黎某某的证言：“2014年2月9日，我和我女朋友在南门宾馆开了一个房间，房间号是603，晚上七八点钟时候，谭某和刘某也到宾馆来找我玩，聊天的时候我讲要到湖北来凤给一个朋友拜年，谭某就问我你那个朋友是干什么的，我就讲是开卖淫场所的，然后刘某接话说带个女孩子过去，说让我再等一天，等女孩子到位了一起过去，我说可以，然后谭某和刘某就走了。到2月11日凌晨三四点钟时候，刘某就给我打了电话，说车子马上过来接你，并给我司机的电话号码。我和我女朋友上了一辆等在宏达宾馆门口的一辆灰色商务车，然后司机就开车上了一条高速路，快到刘某家那边的时候，就看见刘某带了一个女孩子站到路边等起的，刘某和那个女孩子上车之后，又到邻水工业园区把谭某接上车，之后我们就一起往湖北来凤方向走。在中途时候，那女孩子睡醒后，听到她在喊送她回去，刘某和谭某不同意，那女孩子就喊司机停车，司机说这是高速公路不能停车，那女孩子就闹的更凶，……这时谭某就朝女孩子的头部打了几拳，当时我就看到女孩子的眼角肿起来了，这女孩子被打后没敢再哭闹了。这个女孩子说我知道你们就是带我去卖淫替你们赚钱的，你们要多少钱你们就说。刘某说要十万你给不给，那女孩子一听就没有做声了。到来凤后鼎阳发廊老板曾某某接待了我们，并在某宾馆开了2588号房间。……我们吃完饭后，谭某就跟老板娘讲，叫那个女孩子到她店里卖淫，这个女孩子就不同意，刘某和谭某听到这女孩子讲不上班，就把她带到宾馆2588房间去了，我也跟着女朋友到2588号房间去了。在房间里谭某用拳头打了这个女孩子背上几拳，并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往地板上撞，谭某打的时候还在说威胁她的话。……过了一会，他们三个人就下来了，那个女孩子就愿意到发廊里卖淫了。刘某和谭某就跟发廊老板娘商量这个女孩子卖淫的具体事项，还特别嘱托这个女孩子卖淫所得的钱不能给这个女孩子，要给他们俩个，并且不让这个女孩子出门。”“刘某和谭某带这个女孩子卖淫的事他们在邻水的时候跟我说了一下，他们要带个女孩子去卖淫，顺便和我一起到来凤去。”“那个女孩子卖淫获利多少我不知道，我只听说这个女孩子赚得的钱都是谭某拿起的，而且谭某还给这个女孩子买了几百块钱的衣服。”
3、证人杨某庆（某宾馆服务员）的证言，证实“鼎阳”发廊就在宾馆旁边，发廊老板是曾某某，近三天（指2014年2月13日）在宾馆都开了房间。证实2014年2月12日晚10点多钟曾某某和一个30多岁的妇女在她手上开的房间，房间号是2588，她把房卡交给这个妇女手上的。
4、证人曾某某（“鼎阳”发廊老板）的证言：“2014年2月11日上午9点多钟，我在福建服刑认识的牢友黎某某给我打来一个电话，他说要到来凤来给我拜年，现在已经快到咸丰了，叫我找个车去接他。……他们一共是五个人，三男两女，我只认识黎某某一个人。到来凤是下午五点多钟了，我在来凤县某宾馆给他们开了一个房间，房间号我忘记了，他们五个人就在上面休息，我就到旁边我开的‘鼎阳’发廊里给他们准备晚饭，准备好我就去叫他们的时候，黎某某说他带两个女伢到我发廊里上班（卖淫），我当时就答应了，因为我开的发廊本来就是搞这行的，我到店子里去了之后，除了一个女伢没进到厨房来站在外面。其他人都去吃饭去了。……吃完饭后他们五个人就回到宾馆我开的房间睡觉去了。”“这两个男伢带那个女伢到我发廊卖淫具体事项刚开始跟我交涉的，后来跟我老婆徐某某交涉的，我记得当时是谭某跟我讲的，他跟我说是让那个女伢在我铺子上上几天班（指卖淫），我问那个女孩子是不是自愿的，刚开始她讲要回去，我就没有同意让她在我那里上班，后来谭某和另一个男伢把她带回宾馆去了，过了一会他们三个又下来了，那个女伢就讲她自愿到我这里上班了，我就同意了，后来的事是跟我老婆徐某某商量的。”
5、证人徐某某（“鼎阳”发廊老板娘）的证言：“2014年2月11日下午，我老公的朋友黎某某带了两个男伢两个女伢到我们开的‘鼎阳’发廊里来玩，当时我没有问那么多，就给他们准备晚饭去了，在中途有个女伢站在发廊大厅没有进来吃饭，我老公去叫的她，还跟她聊了些什么，后来我老公就在某宾馆开了一个房间，然后他们就在宾馆休息了，到第二天晚上我安排他们吃完晚饭后，黎某某及另一个男伢带那个我老公叫她吃饭的女伢过来找我，说是把那个女伢放在我店子里卖淫，我们发廊本来就是做这个生意的，所以也没有问什么其他的，就答应了，于是我就安排这个女伢在我店子里接客，平常我也没有管，都是这个女伢来卖淫的黎某某他们几个男伢看到这个女伢的，只是这个女伢卖一次淫就要给我们发廊提成，每次都是三七分。……”“黎某某带的两个女伢只有一个就是那个第一天没来吃饭，我老公叫她去吃饭的那个女伢在我店子里卖淫。”“我只知道这两个男伢跟我讲过，要我看到下这个女伢，平常不让她出门去，她接客的时候必须得跟他们两个男伢讲，她卖淫所得的钱也不能给那个女伢，要我代为保管，他们两个男伢直接到我手上结账。”“每次他们两个男伢结账都是高一点的那个男伢找我结，我记得有一次这个高一点的男伢找我结账，说是要给那个女伢买几套衣服，我当时就给了这个男伢600元钱。”“平常这这女伢没有做‘生意’的时候，他们两个男伢都有守过这个女伢，只是那个矮一点的男伢守得要多一些。”
（四）现场勘查笔录（附示意图及照片）、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附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的地形地貌特征，位于来凤县翔凤镇凤翔大道与凤仪大道交叉路口处，某宾馆与“鼎阳”发廊相邻。
2、刘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刘某某能辨认出“鼎阳”发廊男老板即曾某某、邻水与其包夜的男子即刘某及从邻水到来凤坐在车子副驾驶的男子即黎某某。
3、吴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能辨认出在邻水县“剪爱”发廊将刘某某带出去卖淫的男子即刘某。
4、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能辨认出伙同作案的谭某、黎某某，该二人也是与其于2007年在福州因抢劫被当地公安机关打击处理的同案犯。
5、曾某某、徐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二人能辨认出带刘某某到其发廊内卖淫的人，即谭某、刘某、黎某某。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谭某的供述与辩解：“当天早上大约六七点钟，刘某给我打电话叫我陪他一起出去耍，然后叫我到邻水县城南镇的工业园区等他，我就到刘某说的地方去等他了，等了一会就有一辆灰色的小车开过来，刘某就叫我上车，我就上车了，上车发现有刘某、刘某女朋友、黎某某、黎某某女朋友，还有一个驾驶员。……到了后我才发现到了湖北境内的来凤县，当天到来凤已经是下午16时左右。随后我们找了一个小旅馆休息，第二天早上我们一起就到来凤县的一个发廊去了，当时一车人都去了，大约中午的时候来凤县公安局的警察就将刘某与他女朋友一起抓走了。……”“我在某宾馆内打过她（刘某某），是刘某叫她到发廊内卖淫，那个女孩子不同意，发生争吵了，我就到旁边扯劝，那个女孩子骂我，刘某就叫我打她，打完后我就走了的。”
2、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2月12日凌晨1点钟左右，我和谭某在我家里玩，我和谭某在聊天过程中，谭某提出找个发廊去叫个妓女，然后把妓女强行带到湖北来凤去卖淫赚点钱，他在来凤这边有认识的人在开发廊，钱好赚，我当时也因为跟谭某玩的好，他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拒绝他，也就答应了，于是我们就商量事情的细节，最后我们商定，由我到发廊里去叫妓女出来包夜，包完夜后就由谭某联系车辆等把妓女带到湖北来凤去，再强迫妓女卖淫，所得的钱我们两个分，商量好后谭某就骑一辆男式摩托车带着我到了邻水县城寻找目标，最后我们转了一会后看到一个名叫‘剪爱’洗浴中心的发廊，于是我们决定在这个发廊内找个妓女，我们商量了一下，谭某就骑摩托车在外面隐蔽处看到起，……我就点了其中一个女的包夜，……出了店门后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车，往长安桥那里去跟谭某碰头，的士车到了长安桥之后我们就下了车，当时谭某还没有到碰头的地方，我就叫那个妓女和我一起在桥上等，……过了一会谭某骑摩托车来了，我就叫那个妓女上了车，她坐到中间的，我就坐在最后面的，然后我们三人骑着摩托车往邻水县长安乡菱角村我自己家去了，……于是我和谭某就跟这名妓女轮流发生了性关系，这时都已经凌晨5点多钟了，谭某就跟我说了一声，他先去联系车子去准备把这个妓女带到湖北来凤去，叫我在家里看到起，别让她跑了，……那个妓女就跟着我出来到了山下的高速路口处，在那里等了几分钟后，就来了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我们旁边，这时谭某打电话叫我上那辆车，他在往湖北去的路上等我们，我就叫这妓女跟我上了车，车子上还有另外三个人，一个司机，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走了一段之后就看到谭某在路边等我们，如是我们就把车子停下来，谭某上车后就继续往湖北的方向走，在走的过程中，我带的那名妓女好像感觉不对劲，开车的男伢说马上到邻水了，……到天亮的时候，谭某首先发现我带的那名妓女在打电话，谭某就把那名妓女的电话抢了过来，并关了手机，那名妓女一看电话被抢了就不停的要求我们把她送回去，我们也没有搭理她，后来这名妓女也许是被吓到了，就哭了起来，谭某见她一哭就在车子里朝她头部打了几拳，那个妓女被打怕了，就没敢哭了”。“到了湖北咸丰县城后，送我们的那辆黑色小车就调头回去了，然后谭某又联系上了另外一辆小车，开车的司机我也不认识，是谭某联系他的，在途中的时候，谭某就给在来凤开发廊的朋友打电话，叫他把房间准备好起，我们马上就到了，到来凤是2014年2月12日下午了，我们直接到来凤某宾馆旁停的车，谭某就叫我们下了车。……不一会从宾馆旁边的发廊里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他就是发廊老板，跟谭某和我们打了个招呼，就把我们带到某宾馆并帮我们开了个2588号房间，……到了房间里之后，谭某、我及另一个跟谭某玩的好的男伢商量了一下，准备叫我带的那个妓女到旁边的发廊里去卖淫，赚钱给我们，如果这个妓女不答应就打她、吓她，直到她答应为止，我们先是跟这个妓女好讲，但是她一直不同意，还吵着要回四川邻水去，我们又以语言威胁，扬言如果她不同意就要打她，但是她还是不同意，谭某就动手打了她一顿，都是用拳头和脚打的，打完后这个妓女还是不同意帮我们赚钱，谭某就继续威胁这个妓女，……最后这个妓女在我们的打骂和威胁下，终于同意去卖淫帮我们赚钱了。……我们三个人主要负责我带的那个女伢上班的情况，并轮流随时跟着她，防止她逃跑，哪怕是她上厕所，我们也有人跟着她，她所赚的钱都是交给老板，老板再把钱给谭某拿起的，我们平常的开销也是谭某拿这些钱出的，……”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能够证实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某、刘某强迫他人卖淫，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卖淫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某、刘某犯强迫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直接实施犯罪行为，可不以主从犯论处，但被告人刘某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谭某提出其没有强迫他人卖淫及被告人刘某提出其所作的供述在公安机关的殴打后作出的辩解，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谭某的辩护人王铖提出黎某某的证词有很多虚假内容，指控被告人谭某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因黎某某的证词交代整个案件事实的经过基本清楚，该证词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有被害人陈述、黎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均能直接证明本案查明的事实，还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谭某在本案中不是主犯的犯罪地位，是刘某主导的”的辩护意见，因二被告人均直接实施犯罪行为，且谭某存在殴打被害人的情节，二被告人在本案中所处地位及作用相当，无主从犯之分，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及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利，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某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2月13日止）。
三、对被告人谭某、刘某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志
审 判 员 周健伟
人民陪审员 陈龙福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