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并刑终字第653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无业。2011年4月27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雪香、某薛伟田，山西祥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系太铁物资供应段退休职工。2014年8月4日因散发“法轮功”传单被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系太原市保蓝公司五龙口清洁组清洁工。2002年4月22日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太原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郭某、某白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5）杏刑初字第173号刑事判决，以原审被告人王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原审被告人郭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原审被告人白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郭某、某白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讯问上诉人、某阅卷，审查证据材料，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2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白某在本市迎泽区太原火车站站前广场向路人张某散发“法轮功”书籍《一生能被几回骗》。
2015年1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郭某在本市迎泽区双塔寺铁路宿舍向路人刘某和芦治国散发“法轮功”书籍《真相》和光盘《真实的ＸＸＸ》。随后又在迎泽区郝家沟路口西北角向水果摊摊主付某散发“法轮功”书籍《天地苍生》。
2015年3月4日16时许，被告人王某在本市迎泽区酱园巷向一小学生王某某散发“法轮功”书籍《晨熙》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
2015年3月4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王某、某郭某、某白某抓获，同日公安人员依法对三被告人的住所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法轮功”书籍、某光盘等宣传品。以上查获的宣传品及三被告人散发的宣传品，经太原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鉴定，均为“法轮功”反宣品。
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⒈⑴太原铁路公安处国保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4日16时许，被告人王某在本市迎泽区酱园巷向一名小学生散发宣传品时，被民警当场抓获，现场缴获“法轮功”宣传品《晨熙》1本，在其挎包内缴获“法轮功”宣传品30册。
⑵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4日17时许，根据线索，该所民警与市公安局国保支队的民警在迎泽南街铁道大厦附近将被告人白某抓获；在迎泽区五龙口街68-1号院8号楼6号将被告人郭某抓获。
⑶搜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分别对被告人王某、某郭某、某白某的住所进行搜查，查获了各类“法轮功”宣传品若干。
⑷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三被告人处查获的上述物品均已扣押；三被告人散发的“法轮功”宣传品已扣押。
⑸太原市公安局国保支队的证明，证实证人张某等人收到的宣传品《晨熙》、某《一生能有几回骗》、某《真相》、某光盘《真实的ＸＸＸ》、某《天地苍生》等，经该支队鉴定均为“法轮功”反宣品。
太原市公安局国保支队的证明，证实从被告人王某随身携带的包内及家中搜缴宣传品如下：1、某书籍类书名：《转法轮》5本、某《法轮大法义解》1本、某《法轮功》1本、某《转法轮法解》1本、某《洪吟》2本、某《法轮大法》37本、某《晨熙》小册子22本、某《天赐洪福》小册子22本、某《明白》小册子24本、某《天地苍生》小册子10本、某《全球公审ＸＸＸ》小册子9本、某《正见周刊》小册子4本、某《为什么劝你退党》小册子2本、某《古今中外预言精选》小册子1本、某《唤醒》小册子1本、某《绝处逢生》小册子2本；2、某光盘类：《法轮大法》10张、某《2014神韵晚会》1张、某《2015神韵晚会》8张；3、某印有法轮功标语的人民币：一元面值人民币77张、某五元面值人民币73张、某十元面值人民币43张，共计人民币193张，872元。4、某其他宣传品：印有“法轮功”字样的书签2张、某印有“法轮功”等字样的护身符卡片59枚、某“2015明慧年历”台历1本、某“2015明慧单页挂历”1张、某“三退与平安”传单13张、某“明慧周报”传单2张、某“中共高官纷纷落马为哪般”传单1张、某贺卡1张；5、某学习资料类，李洪志的各类讲法5本、某单页学习资料3张。上述宣传品，经我支队鉴定，均为“法轮功”反宣品。
太原市公安局国保支队的证明，证实从被告人白某家中搜缴宣传品如下：1、某《明慧周刊》小册子2册、某《正见周刊》小册子5本。上述宣传品经我支队鉴定，均为“法轮功”反宣品。
太原市公安局国保支队的证明，证实从被告人郭某家中搜缴宣传品如下：1、某书籍类书名：《九评共产党》2本、某《法轮佛法》2本、某《法轮大法》2本、某《明慧周刊》小册子17本、某《真相》小册子31本、某《晨熙》小册子16本、某《全球公审ＸＸＸ》小册子46本、某《正见周刊》小册子11本、某《古今中外预言精选》小册子1本、某《善恶有报》小册子1本；2、某光盘类：《2015神韵晚会》1张、某《广州讲法》5张、某；3、某印有法轮功标语的人民币：一元面值人民币12张，共计人民币12元。4、某其他宣传品：印有“法轮大法好，世界需要真善忍”字样的书签37张、某印有“法轮大法好”字样的护身符卡片24张、某“2015明慧年历”1本、某“2015明慧挂历”2张、某印有法轮功内容的宣传单3张；5、某学习资料类，李洪志的各类讲法31本、某单页学习资料65张、某自行书写的法轮功学习心得18份。上述宣传品，经我支队鉴定，均为“法轮功”反宣品。
⒉书证、某照片及综合证据。
⑴对被告人王某、某郭某、某白某的人身和住所进行搜查的搜查证。
⑵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1）迎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4月27日，被告人王某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太原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并劳委审字[2002]第263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2002年4月22日，被告人白某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劳动教养二年。
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并公（杏）行罚决字第[2014]00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4日，被告人郭某因散发“法轮功”传单被行政拘留十日。
⑶被告人王某、某郭某、某白某的户籍证明。
⒊证人证言。
⑴王某某（2004年9月出生）的证言节录，2015年3月4日下午4点左右，我去钟楼街找我妈，她在一个商铺卖衣服，我快到我妈店面门口时，有一个看起来很老的老婆婆骑着一个电动车把我叫住，说给我一本书，然后就走了，然后就有警察叔叔过来把那个给我小册子的老婆婆抓住了。那个老婆婆给我的小册子后来我打开看了，里面是一些“法轮功”的内容。
⑵张某的证言节录，2014年12月28日14点15分许，我从太原火车站送人出来步行到站前广场附近，碰到一个60岁左右的瘦老头，我俩就在一起聊天。过了五分钟，过来一名女清洁工，她手里拿着一本书说你俩看看，我就接过来，一看是“法轮功”的书，我也没多说就揣到口袋，准备她离开后交给公安机关，后来她离开后，我和那个老头又聊了起来，准备离开时，被两名便衣警察叫住了。那名女清洁工大概四五十岁，身穿杏黄色清洁服，背后写有保蓝公司。她给我的书名叫《一生能被几回骗》。
张某的辨认笔录，其指认出被告人白某是给其“法轮功”宣传品的人。
⑶付某的证言节录，2015年1月19日16时许，我在郝家沟街十字路口（同至人北门）西北角摆摊卖水果，有一个女的从铁路宿舍里向我走来，随后把一本宣传册放在我的水果摊上，说好好看看这个，然后她继续向南走，我就把宣传册放到桔子筐里。宣传册封皮上写着《天地苍生》第48期。这个女的大概50多岁，穿一件红色羽绒服。
付某的辨认笔录，其指认出被告人郭某是给其“法轮功”宣传品的人。
⑷刘某的证言节录，2015年1月19日下午15时许，我和芦治国在双塔寺铁路宿舍走着，一名穿红色羽绒服的中年妇女塞给我一本书和一张光盘，我一看是“法轮功”的光盘和书籍。光盘的名称是《真实的ＸＸＸ》，书籍的名称是《真相》第67期。后来我俩到劳动技能培训站取车时，一名便衣警察过来把书和光盘收了。
刘某的辨认笔录，其指认出被告人郭某是给其“法轮功”宣传品的人。
⑸芦治国的证言，内容与刘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芦治国的辨认笔录，其指认出被告人郭某是给刘某“法轮功”宣传品的人。
⒋被告人供述。
⑴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其在侦查机关对侦查人员的讯问未做正面回答，其回答的主要内容是法轮大法好，其没有错。
⑵被告人郭某的供述节录，我练法轮功，1999年法轮功被取缔，就不练了，后因生病，又练开了。我家里的印有法轮功口号标语的一元面额的人民币共12张是我买菜时找的，我的护身符是捡的，法轮功的光盘是很早以前买的。我家的电脑是我老公的。
2015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在路上看见路人，我就把一些法轮功的宣传小册子，比如《真相》发给路人和有缘人，发了不止一本，具体数目记不清了，我发放的对象都是不认识的人。
⑶被告人白某的供述节录，我从1997年开始练习法轮功。公安人员抓获我时，我的自行车车筐里有7本明慧周刊，是有人给我扔到我的自行车筐里，我就把这些书攒起来，休息的时候看一看，看完后再把这些书扔到别人的车筐里，我没有能力制作这些书籍。明慧周刊的内容是鼓励我们好好练习法轮功。我家的电脑里没有法轮功的宣传材料和视频资料。
我在2014年年底的一天，我把1本法轮功书籍给了一个老头，地点在太原火车站站前广场，我在站前广场搞清洁工作，我不认识这个老头。这本书的书名记不清了，但肯定是法轮功的书。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王某在本市大东门街与东中环十字路口向路人张良散发“法轮功”书籍的事实，因提供的证据不足，该事实不予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郭某、某白某传播邪教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某法规实施，并因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或行政处罚又传播，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某第六十一条、某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某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五）项之规定，据此判决：一、某被告人王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某被告人郭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三、某被告人白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某扣押在案的“法轮功”反宣品，由原侦查机关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某的意见为：法轮功不是邪教，应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意见为：被告人王某主观上没有破坏法律实施，客观上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不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
上诉人郭某的上诉意见为：我练法轮功是为了强身健体，没有参与邪教，没有破坏国家法律实施的证据。
上诉人白某的上诉意见为：我不学不练不宣传法轮功，不构成犯罪。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某证据与一审相同，经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郭某、某白某传播邪教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某法规实施，并因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或行政处罚又传播，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关于上诉人王某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某主观上没有破坏法律实施，客观上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不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在散发“法轮功”邪教宣传材料时被公安干警当场抓获，并从其随身携带的袋子及家中查获“法轮功”邪教宣传材料，其行为确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关于上诉人郭某的“我练法轮功是为了强身健体，没有参与邪教，没有破坏国家法律实施的证据”及上诉人白某“我不学不练不宣传法轮功，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有证人刘某、某芦治国、某付某、某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可证实上诉人郭某、某白某实施了散发法轮功书籍的行为且从其家中也搜出了“法轮功”反宣品的书籍，故其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贾 仑
审 判 员 吕 斌
代理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白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