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0民终1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北方造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太子河区。
法定代表人：艾宪生，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孙明举，辽宁诚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守信。
原审被告：艾宪生。
原审被告：艾忠生。
原审原告郭守信与原审被告辽阳北方造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造纸公司）、原审被告艾宪生、原审被告艾忠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6年9月29日作出的（2016）辽1002民初425号民事判决，造纸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造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艾宪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明远、被上诉人郭守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守信一审诉称：首先说明被告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目前企业场地出租大型货车存放、房屋出租开办浴池、饭店，货运服务，制毡厂等项。
被告在2000年8月15日与中国银行东街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并进行了公证，贷款20万元，抵押国有划拨无定着物（净土）土地1750.28平方米，进行了土地登记，办理了他项权利证书，贷款期限一年，被告贷款到期后经银行三年的催款仍没归还，2004年8月10日银行资产剥离，被告尚欠本金17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被告债务转让交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2007年11月22日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2007年12月18日被告与国资经营公司签订回购债权协议书，由于被告未按协议缴纳2万元保证金和交付回购款，违约在先，放弃回购资产。原告运作资产过程中，全部由原告与国资委经营公司和信达公司商谈（见关于购买信达公司资产法定程序的说明），为此，国资委经营公司回购打包五户债权，必须事先预定买家，为此原告2007年12月28日与经营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交付了50万元保证金，在2008年1月6日止将320万元（包括燃料总公司）全额购资产款打入信达公司账户，1月9日原告与经营公司一起到信达公司正式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移交档案，经营公司在沈阳将债权档案移交给了原告，被告此户债权由于没按回购协议书约定期限打入保证金给经营公司，原告交付8万元购买被告资产债权。2007年12月29日国资委经营公司给被告送达了债权转让书面通知，2009年5月至8月间因被告企业停产，造纸机闲置，正好一位非洲客户要买，原告，原债权人，关素琴等多人亲自到被告厂内商谈，又到沈阳罗湾新城开发区考察设备新旧价格，先后多次与被告商谈，终因被告要价太高，欠款未能收回。2011年4月至7月间，当时市场汽车销售火爆，原告一同4人（包括经销商）又一同考察艾场地情况，要开办4X店，经过几次赴辽阳与艾商谈均因销售利润分成而没有达成，但艾还在厂内门前饭店招待了我们。2012年5月至8月间沈阳建筑市场火爆，急需灰渣转，生产工艺简单，又找艾商谈合伙开办投资事宜，艾看了购资产档案资料，经过数次协商又考察制砖生产线采购价格，决定艾出场地和部分资金，由于艾无法筹措资金而告吹，虽然欠款无法追回，但都得艾的招待，尤其在南郊路朋得利酒店招待那次非常丰厚。2013年12月原告长女家因电失火，造成30余万经销方便面烧毁，5月原告找到好友，共同在六一街海城馅饼店就餐，当场谈到因失火急需用钱，修缮房屋，艾当众答应11月份能给一部分钱，艾叶没有兑现承诺。为此，原告在2014年1月份相约艾及朋友商谈还款事宜。艾当场说在一月末先还2万，原告相信了艾的承诺，找到了经营公司经理办理解除抵押土地登记事宜。但艾失掉诚信，中途停止没办解除抵押，无奈原告3月17日上午相约朋友一起乘出租车到艾厂内，艾又一次查看了购资产全部档案资料，艾答应劳动节付3万元。4月30日，艾打电话给原告筹不到款，艾又一次违约。为保护债权，原告与名义购买人韩杰在2016年2月15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办理了债权人确认主体资格认定手续，并通知了债务人。按照借款合同规定，被告至今尚欠原告本金17万元，截止2016年2月16日尚欠利息，违约金。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付原告欠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指17万元的利息，从2000年8月15日开始-2016年2月16日止，按照借款合同中第十条第七项，从借款之日2000年8月15日开始，按上浮利率百分之二十加收利息，贷款利率是百分之5.85，上浮利率是百分之7.02，按照百分之7.02计算，违约金按照借款合同第九项规定，每年收取贷款总额17万元的百分之十的约定，2000年8月15日-2016年2月16日，共计16年4个月，违约金共计2788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造纸公司一审辩称：一、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1、被告造纸公司在2000年8月15日曾向中国银行东街支行借款20万元。到2004年尚欠17万元。被告承认与东街支行之间存在着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2、2004年8月10日东街支行书面通知被告已经将前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从此时起，被告根据法律规定，履行还款义务则要向新的债权人中国信达公司履行。被告与中国信达公司之间证实形成了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3、2008年1月9日中国信达公司将前述债权又通过合同将债权转让给辽阳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根据原告起诉中将，辽阳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又于2007年12月28日又将前述债权转手卖给韩杰所有。有关这两次的债权转让被告并不知情，也无人通知被告。根据合同法80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被告认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辽阳国有资产公司和辽阳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又将债权转让给韩杰所有，他们之间两次债权转让都没有依法履行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的法律规定，他们的私自转让行为对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而在时隔近8年之久，所谓最后取得的债权的债权人韩杰将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所有，而韩杰这次所谓的债权转让通知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于2016年2月17日才通知被告。因此，被告对原告不能履行还款义务。二、原告为达到非法占有不属他所有的债权，在辽阳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委托回购债权协议上伪造私刻被告公司的公章，又伪造公章签字将债权转让到原告自己名下。原告用这些文件合同向多部门举报被告，并提起行政诉讼，被法院驳回。2015年6月向白塔法院诉讼，最终被法院以主体资格不够驳回。综上，被告认为韩杰在取得转让债权后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没有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韩杰在2016年把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同样无效。原告私刻被告公司公章，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要求对原告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进行处罚。
被告艾宪生一审辩称：同被告造纸公司答辩意见。
被告艾忠生一审辩称：同被告造纸公司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15日，被告造纸公司与中国银行东街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造纸公司向中国银行东街支行贷款2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即2000年8月16日至2001年8月15日止。《借款合同》第十条第2款（7）项约定“对逾期未还部分，按外汇贷款浮动利率上浮20%加收利息”。2000年8月16日，造纸公司与中国银行辽阳分行东街支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被告造纸公司将其名下座落于辽阳市太子河望水台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抵押。2003年6月7日，中国银行辽阳分行东街支行向被告造纸公司出具催收货款本息通知书，被告造纸公司在回执中盖章，该通知书确认双方贷款截止至2003年5月21日合同项下尚有本金17万元（2003年3月31日归还贷款本金3万元）未归还。2004年6月25日，中国银行辽阳分行东街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债权2003年12月31日之后回收的本息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中国银行辽阳分行东街支行分户债权转让清单显示，至接收完成日被告造纸公司仅欠本金17万元。2004年8月10日，中国银行辽阳分行东街支行向被告造纸公司下达债权转让通知。2008年1月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被告造纸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12月28日，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与韩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被告造纸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韩杰，2016年2月15日，韩杰与原告郭守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写明韩杰自愿将债权转让给郭守信。2016年2月17日，韩杰将上述债权转让情况告知三被告。
另查，2016年1月26日，原告郭守信出具关于购买信达公司资产法定程序的说明，说明因债权回购业务流程，故与国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在先，信达公司与国资公司签订合同在后。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说明中盖章并标明情况属实。2015年11月26日，原告郭守信因债权转让事宜向本院起诉本案三被告，要求偿还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该案经开庭审理后，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辽阳白民一初字第01543号裁定书，以原告郭守信并非债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为由，认定原告郭守信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原告郭守信的起诉。被告艾宪生、艾忠生系被告造纸公司投资者，被告造纸公司状态为吊销未注销。
上述事实有原告郭守信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催收贷款本息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合同》、关于购买信达公司资产法定程序的说明、《债权转让协议书》、通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笔录在卷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举证、质证并经法院依法审查，可以认定。
一审法院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被告造纸公司与中国银行辽阳分行东街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中国银行辽阳分行东街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借款尚欠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等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并通知被告造纸公司，该事实清楚，且被告造纸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予以确认。此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与韩杰，韩杰与原告郭守信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最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郭守信。被告辩称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与韩杰之间的债权转让未通知被告造纸公司，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但原告郭守信因债权转让事宜曾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已经开庭审理，被告造纸公司对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已经知晓，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原告郭守信主张被告造纸公司偿还欠款本金17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郭守信主张被告按贷款利率上浮20%支付利息,即按年利率7.02%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原告郭守信主张支付利息起算时间依据不足，应从2004年6月26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原告郭守信主张被告支付欠款10%的违约金，但在中国银行辽阳分行东街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中，均明确写明转让的标的为债权的本息，未包括违约金，原告郭守信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郭守信主张被告艾宪生、艾忠生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被告辽阳北方造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原告郭守信欠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从2004年6月26日起，至2016年2月16日止，按年利率7.02%计算）。
案件受理费11945.00元，由被告辽阳北方造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辽阳北方造纸有限责任公司提起上诉的请求及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的审查判断和采信均存在明显错误。韩杰将债权转让给郭守信之前此债权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郭守信的诉请因其在起诉时超过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伪造虚假证据，曾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辽阳国有资产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回购债权协议书中，辽阳北方造纸有限公司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及韩杰在与辽阳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转让时暗箱操作，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郭守信二审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时效问题，有如下事实证明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1、证据表明购资产款是由被上诉人出资的，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催要欠款。2、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不间断催款过程中，上诉人多次翻阅债权转让档案，以此依据也多次承诺付款，并有中间人，合伙人证明这一事实，上诉人也是无法抵赖的。3、上诉人在贷款时将国有划拨土地作为抵押，至今未解除抵押，依据法律规定将不存在时效问题。关于暗箱操作问题，上诉人将债权转让称是暗箱操作，依据相关规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不讲诚信，贷款不还，债权转让后承诺仍然不还，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2000年8月15日，上诉人造纸公司与中国银行东街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造纸公司向中国银行东街支行贷款2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而上诉人没有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完毕该笔借款。中国银行辽阳分行东街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借款尚欠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等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并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此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与韩杰，韩杰与被上诉人郭守信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最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郭守信。上诉人一审辩称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与韩杰之间的债权转让未通知造纸公司，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但郭守信因债权转让事宜曾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已经开庭审理，造纸公司对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已经知晓，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造纸厂的辩称，不予采信。郭守信主张造纸公司偿还欠款本金17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的权利不应受到保护，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5元，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交纳证人出庭费用40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娟
代理审判员 范丹丹
代理审判员 刘姝娜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