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8刑初5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邸某某，系被害人曲某某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系被害人曲某某的女儿。
被告人曲江栋，男，1954年3月22日出生，捕前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
辩护人李乃文，北京市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23日以营检公刑诉[2016]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江栋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邸某某、曲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子堂、王岳婷、赖峥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邸某某，被告人曲江栋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曲江栋在大石桥市自家院内，因被害人曲某某前来质问是否毒死其家小狗一事二人发生争执。曲江栋被曲某某持铁锹殴打，后二人争夺铁锹并厮打至曲江栋家暖棚内，曲某某不慎摔倒在暖棚内一盆中，曲江栋趁机夺过铁锹劈、砍曲某某头、手等部位致其死亡。随后，被告人曲江栋让他人代为报案。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曲某某因被他人用锐器打击头部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江栋因琐事持械行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曲江栋案发后自动投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59350元。
被告人曲江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亦无异议，针对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被告人近亲属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就民事赔偿部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并同意对被告人减轻处罚。3.被告人构成防卫过当。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在十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0日14时许，在大石桥市曲江栋家中，被告人曲江栋与东侧邻居曲某某（被害人，男，殁年41岁）发生厮打；曲江栋自称，曲某某因怀疑曲江栋毒死他家小狗，持铁锹前往曲江栋家中对曲江栋进行谩骂、追打，后曲江栋被迫还手。在厮打中，曲某某倒地，曲江栋用铁锹劈砍曲某某头部等处数下，致曲某某当场死亡。案发后曲江栋请求他人代为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曲某某系因被他人用锐器打击头部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曲江栋的额头、右耳廓外缘、右肘部关节处有伤痕和血迹。
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曲江栋的近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邸某某、曲某1自愿达成以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被告人曲江栋的近亲属一次性代为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20万元，要求对曲江栋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表示，放弃其他民事赔偿权利，同意对被告人曲江栋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警情况登记表、抓捕经过、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侦破报告、拘留证、逮捕证等书证记载主要证明：2016年3月10日14时42分，大石桥市曲某2打电话向旗口派出所报案；在旗口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抓捕时，曲江栋无躲藏、无抗拒。
2.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含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1份、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份、现场照片18张）记载证明：2016年3月10日15时40分至16时25分，大石桥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对中心现场大石桥市曲江栋家进行勘查。曲江栋家三间瓦房阳面全部包有塑料暖棚，暖棚内房门前西侧躺有一具男尸，呈右侧卧状，尸体头部下有一脸盆，脸盆内有血迹，尸体周围棉被、墙面、门玻璃、塑料布有大量喷溅血迹，头部附近地面有大量血泊；尸体旁边放有一把铁锹（铁锹头部有大片血迹）。现场用滤纸提取血迹9份、铁锹1把。
经当庭出示案发现场照片，被告人曲江栋确认系其作案现场。
3.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记载证明：侦查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染有血迹的铁锹1把，被告人曲江栋作案时所穿大褂1件、裤子1条、棉鞋1双、衬衣1件。
经当庭出示物证或物证照片，被告人曲江栋确认铁锹系其作案工具，大褂（外套）等衣物是其作案时所穿。
4.DNA鉴定书记载证明：
（1）送检的现场门东侧窗台上喷溅血迹、门东侧窗台下塑料布上血迹、门西侧墙面喷溅血迹、铁锹上红褐色斑迹、尸体头部上方棉被上血迹、暖棚塑料布上喷溅血迹、尸体头部下脸盆内血迹、尸体下部血泊，被害人曲某某保暖内衣、保暖裤、衬裤、内裤、运动袜上红褐色斑迹，嫌疑人曲江栋外套、秋衣、外裤、棉鞋上红褐色斑迹等检材，与被害人曲某某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经统计学计算似然比率为3.106×1026。
（2）送检的被害人曲某某血样，与被害人曲某某妻子邸某某血样、被害人曲某某女儿曲某1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亲子遗传规律，经统计学计算RCP值为99.99999%。
5.法医学病理检验鉴定意见书（附检验照片39张，其中血衣照片4张）、鉴定意见通知书记载证明：死者曲某某头部左顶部顶结节前侧有一弧形向前创口，左颞部有一前下后上走行创口，顶枕部在左耳轮上缘至枕部发际范围内有8处创口，右顶结节后侧有一横行创口，项部偏右侧发际处有一斜行创口，左背部肩胛上缘处有一斜行创口，右背部肩胛冈处有一斜行创口，左手背从虎口至腕部有一斜行创口，第2掌骨中段劈裂，左膝关节髌骨前侧有片状皮肤擦伤。
根据死者头部、左手创口的形态特征，如创口较长（最长14cm），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无组织间桥，颅盖骨粉碎性凹陷骨折（骨折范围广、程度重）等，认定为锐器砍切创，推断致伤物应为具有一定重量、刃边较长且易于挥动的砍切器（现场提取的木柄方形铁锹可以形成）。曲某某头部、左手等处创口，符合他人持锐器多次砍切所形成。
经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曲某某头皮有多处创口，颅盖骨、颅底骨多发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弥散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小脑皮髓质内多发脑挫裂伤。故严重的颅脑损伤构成本例死亡原因。
鉴定意见，曲某某因被他人用锐器打击头部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而死亡。
经当庭出示死者颜面照，被告人曲江栋确认系被害人曲某某。
6.辨认笔录、鉴定意见通知书记载证明：
（1）经曲某3辨认，停放在大石桥市公安局尸检中心的男尸系其弟弟曲某某。
（2）关于DNA鉴定、法医学病理检验鉴定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已依法送达被告人曲江栋、被害人曲某某的妻子邸某某签收。
7.证人曲某2证言证明：2016年3月10日14时28分左右，我接到村民孟某某电话；她说她丈夫曲江栋把曲某某杀了，让我赶紧到她家看看。到了现场，我看到曲某某躺在曲江栋家南门西侧塑料大棚里，头朝西腿朝东扎在一个盆里，一动不动，盆里全是血，周围也有很多血，一看就死了。曲江栋依靠在他家南门东侧墙上，头顶和额头有血，孟某某站在曲江栋旁边。曲江栋说：“我在家待着，曲某某拿个铁锹来了就打我，把我打倒3次，我急了把铁锹抢过来把曲某某拍死了。”我让曲江栋赶快报案，他说“你报吧”，之后坐在玉米秸上一动不动，也不说话。我就拨打旗口派出所电话报了警，说我村曲江栋把曲某某杀了，得赶快来；派出所电话是×××××××，我的电话是×××××××××××，我没打110报警。曲江栋当时穿了一件蓝色外套；铁锹是农村干活用的板锹，木头把，长约1米，锹头是方的，当时就在曲某某旁边放着，锹头上有血。曲江栋和曲某某两家因为曲江栋家东边道的事有矛盾。两人每次吵架都相互厮打，曲江栋因为年龄大、嘴笨总是吃亏。
8.证人孟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10日14时30分许，我串门回家发现，丈夫曲江栋在我家房前大棚门口的玉米秸上坐着，东边邻居曲某某头西脚东侧卧在我家屋门口，头扎在盆里，盆里和地面全是血，曲某某头部出血了，我丈夫曲江栋前额受伤了有血，现场还有一把带血的锹。曲江栋说，下午他在家推土时，曲某某拿着铁锹来了，说咱家把他家狗药死了；完事曲某某用铁锹打他头上、还有身上几下，之后他俩就打在一起。曲某某说要打死他，他被打急了，抢过曲某某拿的铁锹打曲某某，结果失手给打死了。曲江栋让我报警，我也不会，就给村长曲某2打了电话，说我丈夫把人打死了，让他快来我家。十分钟左右曲某2到我家，曲江栋让曲某2快报警，曲某2就给旗口派出所打了电话。因为我家东边这条道，曲某某总和我家闹，平时总欺负我家。
9.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我和曲江栋是一个村的，平时关系不错。2016年3月10日下午，曲江栋到我家院子对我说：“我家出事了，帮我去找一下我媳妇。”曲江栋没有电话找不到他媳妇孟某某，让我帮助找；我就给孟某某打电话告诉她，家里出事了，赶紧回家。我回来后看见曲江栋家围了很多人，我才知道曲江栋把曲某某打死了。曲江栋来我家时穿的是蓝大褂。曲江栋和曲某某两家因为西面的道一直有矛盾，吵吵打打。有一次我帮曲江栋堆稻草，曲某某说道上一个石头是曲江栋搬的，骂曲江栋，我说是我搬的，后来曲某某要点火让我拦住了。
10.证人邸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10日15时许，我接到侄媳妇田某电话，让我赶快回家。我回到屯子后，张某某对我说，我丈夫曲某某被曲江栋杀死了。我跑到曲江栋家，看见曲江栋家周围全是人，警察封锁了不让进。我没看见曲某某穿什么衣服，但是我昨天发现我给曲某某准备的衣服不见了，应该是曲某某换上穿了；上衣是绿色带拼格的保暖内衣，裤子是一条黑色羊毛裤，里面是黄色的毛绒，袜子是白色灰底，鞋是黑色板鞋。我家有板锹，平时都放在我家院子西面小房里，我对现场提取的带血铁锹照片无法辨认。我家有三条小狗都被毒死了，我听曲某某说是被曲江栋药死的；曲某某去找曲江栋质问这事，曲江栋开始不承认，后来承认了。我家在曲江栋家西面，中间隔一条土道，曲江栋总占着这条道，为此我丈夫和曲江栋总争吵，但没有动过手。
11.证人曲某1证言证明：2016年3月10日下午，我接到我妈电话，让我快点回家；20时许我到家，才知道我父亲被害了。我家有三条小狗，被曲江栋毒死的。我爸发现曲江栋扔的垃圾的瓶子里有耗子药，就去问他是不是毒死了我家狗，他说为了毒耗子下的药，所以我认为是曲江栋下药毒死了我家狗。因为这事我爸和曲江栋吵了几句。我怀疑还有别人和曲江栋一起打我爸，他一个人打不过我爸。
12.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10日14时30分，我听村民说我小叔子曲某某和别人打仗，要去看看；走到家门前时，我儿媳妇田某1拦住我说，曲某某可能被曲江栋打死了。过了十多分钟，邸某某回来，我把这事跟她说了。我们去曲江栋家时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
13.证人田某1证言证明：2016年3月10日下午14点20分左右，我下班回家出来抱柴火时，看见曲江栋家门口围了几个人，我过去后听说，我老叔曲某某被打死了，我只认识曲某2，其他几个不认识。我就给我老婶邸某某打电话让她赶紧回家。
14.被告人曲江栋供述和辩解（讯问同步录像）记载：2016年3月10日14时许，我在家干活，想把三轮车内鸡粪推到院里;邻居曲某某拿着铁锹来到我家，说我把他家狗药死了，要把我打死。我说我没药死他家狗,他说狗就是我药死的，边骂边用右手打我左胸；我开始躲着他在我家院子里跑，曲某某就拿着铁锹追打我；因为年岁大我跑到大棚门外时，曲某某追上用铁锹打我，我用右手挡时打到我右手小臂外侧，我被打倒；我爬起来又跑到我家南门外扣的大棚内，曲某某继续追打，我就与曲某某争夺铁锹，我俩都倒地了；爬起来又继续争夺铁锹，期间曲某某用锹头打我右前额四五下；这时我被打激了就用力和曲某某争夺铁锹，曲某某被墙边玉米秸绊倒，我也被曲某某带的踉跄了一下但没完全倒地；我站起来抢过铁锹，见曲某某一头裁到我家种葱的盆里（有土没葱），趁他没起来挥铁锹打他后脑一下，他挣扎着要起身，我又打两三下；我也是被打激了，接着又把铁锹竖起来，闭着眼用铁锹头冲他后脑连续戳了很多下。我睁开眼后看见曲某某头部和身体周围全是血，才意识到我把他打死了。我想让妻子孟某某回来但没有电话，就去邻居王某1家，我说我把曲某某打死了，让他赶紧找孟某某回来；然后我回到我家大棚，坐在我家正门东侧的玉米秸上。大约十几分钟，我妻子回来，我把经过给她说了。我妻子听完就给曲某2打电话，又把事情向曲某2说了一遍，让他来我家。曲某2来到我家后给旗口派出所打电话报了警，我坐在玉米秸上直到警察过来把我带走。我当时上身穿的蓝色大褂，下身穿的灰色裤子，脚穿褐色棉鞋，衣服上都是血。曲某某穿一身深色保暖衣服，脚穿着一双板鞋。作案使用的铁锹是曲某某带来的，案发后我就扔到曲某某身边；铁锹是普通家用平头铁锹，长约一米五，锹头是方形的，锹把是木质的，锹上有血。案发时除了我和曲某某没有他人在场。我用铁锹拍在曲某某后脑两三下，用锹头戳曲某某后脑十多下，没打别的部位。
曲某某家的狗死了，他来我家找过我，问我是不是故意毒死他家狗的，我说我只是在我家小房内放过耗子药毒耗子，至于他家狗是不是吃我放的耗子药毒死的我不知道。我和曲某某因为我家院东侧的道发生过矛盾。2015年春天时，我用磨盘垫东侧的那条道，曲某某不让垫，我就把磨盘挪到道边；曲某某不依不饶跑到我家打我，当时曲某某用手打我脸和前胸，当时曲某某还找了曲某2来调解。2015年秋天脱谷时，我家院东侧道上有块石头阻碍曲某某回家干活，曲某某认为是我干的，就在我家稻草垛南门点了把火，被邻居王某1发现及时灭了。曲某某平时总欺负我，全村都知道我和曲某某有矛盾。
15.伤情照片3张、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曲江栋被带至大石桥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时头部、耳部、右肘部受伤；因伤势轻微未做伤害鉴定，只进行拍照固定。
16.户籍证明、死亡注销证明、无前科劣迹证明记载：被告人曲江栋、被害人曲某某的身份情况；被害人曲某某因他杀于2016年3月10日死亡；被告人曲江栋于2016年3月10日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17.附带民事调解协议书、营口银行现金缴纳单、调查笔录记载证明：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曲江栋的儿子曲某4、儿媳王某2一次性代为赔偿被害人曲某某的妻子邸某某、女儿曲某1合计人民币20万元整，要求对曲江栋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邸某某、曲某1表示，同意接收赔偿款，放弃其他民事赔偿权利，对被告人曲江栋表示谅解，同意对曲江栋减轻处罚，并服从法院判决。2016年10月27日，曲某4已将20万元赔偿款交存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存款专户。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主要内容和收集程序的合法性未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曲江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请求他人代为报案并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依法应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被害人持铁锹先行追打被告人的基础防卫事实，只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而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现有证据也无法确认被告人额头等处伤痕系被害人持铁锹拍打形成，还是在双方互殴时形成，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宜采纳。但考虑到被害人与被告人两家因相邻边界素有旧怨，本案系被害人因怀疑被告人药死他家小狗而引发且案发现场在被告人家中，被害人的年龄和体质又明显优于被告人，客观上被告人额头、右耳廓外缘、右肘部关节等处确实受伤，不能排除被告人的先期行为具有防卫性质，故本院量刑时可以酌情予以考虑。
被告人曲江栋因邻里纠纷故意杀人，并导致被害人死亡后果，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其近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到赔偿谅解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同意对曲江栋减轻处罚，且被告人有自首等情节，故依法可以对被告人曲江栋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四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曲江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3月11日起至2025年3月10日止。）
二、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按照双方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书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洪举
助理审判员 李馥原
助理审判员 王晓龙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田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