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刑一初字第1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泮徐镭，农民。2006年3月因寻衅滋事被浙江省宁波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2年4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8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7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远奔，浙江杭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4）1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泮徐镭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鹿林、代理检察员吴有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泮徐镭及其辩护人马远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6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泮徐镭驾车返回慈溪市横河镇彭桥村张岙42号的家中，在途经邻居徐某乙（男，殁年35岁）的家门口时，因徐盖在墙外水表箱上的石块挡住道路，致其车辆无法通行，泮将车辆停放于徐的家门口附近。当日晚6时许，徐某乙回家发现后，认为该车辆影响其家人通行，遂赶至泮徐镭家中理论，双方发生争执并扭打起来。其间，徐某乙就地拿起一根木棍欲击打泮徐镭，泮夺下木棍后，用力击打徐的头部一下，致其头部受伤倒地。随后，徐某乙被家人送至慈溪市人民医院抢救。泮徐镭得知周围群众报警后，留在案发现场等候民警前来处置。民警赶赴现场后发现泮身上有伤，徐某乙伤情不明，遂让泮先去医院治疗。后民警经调查发现徐某乙颅脑损伤，遂将正在慈溪市横河医院接受治疗的泮徐镭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同月19日，被害人徐某乙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乙系遭钝性物体打击致颅骨骨折、硬膜外出血、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挫伤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物证木棍以及被告人泮徐镭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泮徐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泮徐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1.被害人徐某乙冲进其家中殴打其，又拿木棍击打其，其用手抵挡后夺过木棍打被害人头部一下后扔掉了木棍，其行为属于防卫；2.其让叔叔潘某和村民报警，听到村民报警，其要求对方等民警到达处理打架事件后再离开。被告人泮徐镭的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冲进被告人泮徐镭家中殴打泮徐镭，又拿木棍击打泮徐镭，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泮徐镭用手抵挡后夺过木棍打被害人头部一下，在被害人丧失继续施暴能力后，被告人泮徐镭扔掉了木棍，没有继续打被害人，故被告人泮徐镭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2.被告人泮徐镭在案发后，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前来处理，并要求对方也等候在现场，并如实向公安机关讲了事情的经过；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泮徐镭有罪，被告人泮徐镭构成自首；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泮徐镭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4年7月6日16时许，被告人泮徐镭驾车返回慈溪市横河镇彭桥村张岙42号的家中，在途经邻居徐某乙（男，殁年35岁）的家门口时，因徐盖在墙外水表箱上的石块挡住道路，致其车辆无法通行，遂将车辆停放于徐的家门口附近。当日18时许，徐某乙回家发现后，认为该车辆影响其家人通行，遂赶至泮徐镭家中理论，双方发生争执并扭打。徐某乙就地拿起一根木棍击打泮徐镭，泮徐镭用手抵挡后夺下木棍，用木棍击打徐某乙头部一下，致徐某乙头部受伤倒地后扔掉木棍。跟随徐某乙前来的四名同事中的其中二人即冲上去殴打泮徐镭，后被村民劝开。随后，徐某乙被家人送至慈溪市人民医院抢救。泮徐镭得知周围群众报警后，留在案发现场等候民警前来处置。民警赶赴现场后发现泮身上有伤，徐某乙伤情不明，遂让泮先去医院治疗。民警经调查后发现徐某乙颅脑损伤，遂将正在慈溪市横河医院接受治疗的泮徐镭带回公安机关调查。
同月19日，被害人徐某乙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乙系遭钝性物体打击致颅骨骨折、硬膜外出血、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挫伤死亡。
被告人泮徐镭的亲属代被告人泮徐镭于2014年7月6日、19日、20日赔偿给被害人徐某乙家属38300元、33000元、
17000元。
经慈溪市横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人泮徐镭亲属代被告人泮徐镭和被害人徐某乙家属于2014年11月28日达成和解，除上述已经支付的88300元外，被告人泮徐镭再赔偿给被害人徐某乙家属390000元，并于当日交付了该390000元赔偿款；被害人徐某乙家属对被告人泮徐镭表示谅解，并恳请司法机关对被告人泮徐镭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泮艮春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被告人泮徐镭的父亲。2014年7月6日17时许，其和泮徐镭在家中干活时，邻居陈某甲过来问泮徐镭的汽车怎么停在徐某乙（经辨认确认）家门口的路上。泮徐镭说，那前面放了一块大石头，汽车开不过。后来陈某甲说，汽车确实开不过，他的汽车停在泮徐镭汽车的后面，泮徐镭如果要开汽车就跟他讲一声。陈某甲说完就回去吃饭。其和泮徐镭继续干活。过了半小时左右，其看见门口有人就出去，刚出去就碰到徐某乙。徐某乙对其讲要打泮徐镭，接着跑进其家中。泮徐镭正好走出来，在门口和徐某乙碰面。泮徐镭说你路上的石头是怎么回事，徐某乙说是故意放的，边说边用拳头打泮徐镭，打在泮徐镭的头上。泮徐镭就和徐某乙扭打在一起，一直打到东边角落。泮徐镭推了一下，把徐某乙推到墙边，徐某乙在地上捡起一根粗木条打泮徐镭，泮徐镭夺过木条打了徐某乙头顶部一下，徐某乙抱着头蹲到地上。这时徐某乙叫来的五六个外地人拿着砖头冲上去打泮徐镭，打了二三分钟。其间徐某乙站起来一下后很快又倒在地上，徐某乙的妈妈等人一起把徐某乙扶出去，其看见徐某乙的鼻子出血。其上去劝架但劝不开，泮徐镭被几个外地人追打到外面。打完后，那几个外地人送徐某乙去医院，之后警察到达现场。后来其陪泮徐镭去医院。泮徐镭头上被砖头砸伤。其家和徐某乙家此前没有矛盾。
2.证人华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6日傍晚，其和村民聊天时，听到陈某甲家有人在吵就走过去，到陈某甲家围墙门口看见徐某乙（经辨认确认）在和陈某甲的妻子吵架，徐某乙身后有二个外地人，陈某甲朝东坐着。陈某甲的妻子说：我本来就半条命的人了，你打我你也不好过。徐某乙就捏着拳头走出来，嘴上还在讲：今天要打你们。接着徐某乙冲进泮艮春家，边骂边说：车停在路上，不开走打你。泮艮春的儿子泮徐镭（经辨认确认）从家中车间走出来，徐某乙和泮徐镭就扭打起来，是徐某乙先动手的。接着徐某乙拿起产品旁的一根木棍打泮徐镭，泮徐镭用手挡了一下，用力把徐某乙一推，把木棍夺过来，用木棍朝徐某乙头上用力打去。打好后，徐某乙带来的一高一矮二个外地人冲过去，对泮徐镭拳打脚踢，又拿砖头打泮徐镭，把泮徐镭打倒在地。泮徐镭倒地后被人扶起冲向外地人，那二个外地人又冲过来打泮徐镭，接着打到外面路上。大家过去劝架，徐某乙的母亲也叫外地人不要打了先救徐某乙，外地人就不打了，并把徐某乙送往医院。徐某乙开始是倒在泮艮春家的产品旁，在外地人打泮徐镭时，徐某乙的母亲把徐某乙扶到外面路边，当时徐某乙的鼻子在流血。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6日17时30分许，其开车回张岙自然村家中，到徐某乙（经辨认确认）家围墙后面的小路时，看见徐某乙家后面的大门附近停着泮徐镭（经辨认确认）的皮卡车，附近围墙旁放着一块很大的石头，这石头是徐某乙和几个外地人在前一天放的。其停下车走到泮徐镭家，问泮徐镭的汽车怎么停在徐某乙家门口的路上。泮徐镭说被前面的大石头挡住开不进来。其就说，其汽车停在泮徐镭汽车的后面，泮徐镭如果要开汽车就跟其讲一声。其说完回家吃饭。当日18时10分，其吃好饭坐在阳台下，徐某乙冲进其家大门，边骂边说要打其，后面又进来四五个外地人。其妻子走过来讲，你打好了，我反正是残废人。徐某乙就转身出去，并说要去打泮徐镭。其怕出事也走过去。其到时，看见泮徐镭从家里跑出来，后面几个外地人拿着砖头在追打泮徐镭，当时徐某乙已经倒在泮徐镭家里。其和邻居上去劝架，劝开后，外地人又去打泮徐镭，徐某乙的母亲把徐某乙扶到外面的路上，叫外地人不要打了先救徐某乙。外地人就送徐某乙去医院。
4.证人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徐某乙的母亲，徐某乙在横河镇的红叶轴承厂上班。2014年7月6日18时，徐某乙带四个外地人工友回家吃饭。其听见徐某乙在家门外说停着的泮徐镭的和陈某甲的二辆皮卡车把门口堵住了，他要去找车主。当时徐某乙火气很大，其觉得不对劲就跟过去。其到时刚好看见徐某乙进入泮徐镭的家，其马上跑过去，看见泮徐镭用木棍打了徐某乙头顶二下，徐某乙的鼻子里有很多血流出来。其冲上去抱徐某乙，徐某乙已经站不起来，其就喊救命。其刚进入泮徐镭的家时，四个外地人也进来，其中有几个追着泮徐镭打，一直打到外面。之后外地人进来救徐某乙，和其一起把徐某乙送到医院。
5.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泮徐镭的母亲。2014年7月6日18时许，其在家中厨房炒菜，炒好菜出来，看见家外面的路上有五六个外地人在打泮徐镭，其中一个高个子用砖头砸泮徐镭头部。其呼救，村民出来劝架，把泮徐镭扶到家中。泮徐镭头上和手臂被打伤，后到医院去治疗。
6.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红叶轴承厂上班。2014年7月6日17时30分，其和工友徐某乙、陈某乙、朱某、王某一起坐车到徐某乙家吃饭，到徐某乙家门口时，有二辆车堵在徐某乙家门口。徐某乙气呼呼地讲要去找车主把车挪开，就走去找车主。几分钟后，听见徐某乙在不远处叫唤，好像在跟人吵架。其和工友就过去，看见徐某乙倒在地上，脸上和耳朵边都是血；旁边站着一个拿木棍的年轻男子。陈某乙、王某就打那拿木棍男子，其和朱某也跟着上去打。打了一会，其看见徐某乙的母亲在扶倒地的徐某乙，就上去帮助。陈某乙、朱某、王某还在打，打了一二分钟，其和工友准备离开，被村民拦住。其和工友说先救人，就送徐某乙去医院。徐某乙家门口的大石头，是徐某乙和其、陈某乙、王某在2014年7月2日或3日中午按徐某乙的要求放的，徐某乙讲是防止汽车压坏水表箱。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徐某乙、陈某乙、武某、朱某都在红叶轴承厂上班。2014年7月6日17时30分，其和徐某乙、陈某乙、武某、朱某一起乘徐某乙的车去徐某乙家吃饭，到徐某乙家门口时，有二辆车堵在徐某乙家门口。徐某乙讲他知道车主是谁，就去找车主。徐某乙进到一户邻居家用当地话跟邻居讲了话，然后就跑到第二户邻居家去了。其四人就问第一家邻居为何把车堵在徐某乙家门口，那邻居讲前面有车停着开不过只好停那儿了。接着听见徐某乙在和第二户邻居吵架，其四人过去，接着就听到徐某乙妈妈喊救命。其四人跑过去，看见徐某乙倒在这户人家地上，鼻子和嘴在流血；对方一年轻男子手上拿一木棍。那男子见到其四人，就把木棍丢掉。其四人冲上去打那男子，对方还手。徐某乙妈妈喊：不要打了，赶快救徐某乙。其四人去抬徐某乙，被村民拦住。村民说：你们不能跑，等公安局来处理。那男子还要上来打，陈某乙拿砖头打那男子，那男子逃走。其四人把徐某乙抬上徐某乙的车，送徐某乙去医院。徐某乙家门口的大石头，是徐某乙在2014年7月2日叫了其、陈某乙、武某一起去放的，徐某乙讲是防止汽车压坏水表箱。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红叶轴承厂上班。2014年7月6日17时，其和徐某乙、王某、陈某乙、武某一起去徐某乙家吃饭，到徐某乙家门口时，有二辆车停在徐某乙家门口。徐某乙火气很大，说要去找车主。于是徐某乙走进一户人家，其四人也跟进去。徐某乙用当地话和对方论理，大致意思是要对方把车开掉，对方说前面有一辆皮卡车停着他没办法开过去。徐某乙就赶到第二户邻居家去，其和王某、陈某乙、武某跟过去，其在最后面。其到第二户人家时，看见徐某乙满脸是血倒在地上，王某、陈某乙已经在跟一个拿木棍的年轻男子争吵。其去扶徐某乙，看见王某从地上捡起砖头，接着王某、陈某乙冲上去打那男子，把那男子从门里一直打到门外，其喊叫他们先救徐某乙。后来其和陈某乙一起把徐某乙架起扶到外面。王某跟在后面，被村民拉住不让离开。陈某乙、武某返回去把王某拉出来，之后其四人送徐某乙去医院。
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和徐某乙、王某、武某、朱某都在红叶轴承厂上班。2014年7月6日17时30分，其和徐某乙、王某、武某、朱某乘徐某乙的车去徐某乙家吃饭，到徐某乙家门口时，有二辆车堵在徐某乙家门口。徐某乙就下车去找车主，其四人跟在后面。徐某乙和第一户的坐在门口的男主人讲了几句当地话后转身去第二户人家，其四人和第一户男主人讲邻居不要这样搞，男主人说前面有车停着其也只好停下了。其四人去找徐某乙，听到徐某乙在吵架，其四人赶到时，徐某乙已经倒在地上，满脸都是血；旁边站着一个拿木棍的年轻男子，他衣服也被撕开。其上去打那男子巴掌并用拳头打，王某也用拳头打那男子，后被旁边的人拉住。徐某乙妈妈喊：不要打了，赶快救徐某乙。其四人去抬徐某乙，被村民拦住。村民说：你们不能跑，等警察来处理。其说先救人，其四人就抬起徐某乙往屋外走。王某被村民拦住，并和那男子纠缠，其拿起砖头冲过去要打那男子，那男子逃走。于是其四人开车送徐某乙去医院。徐某乙家门口的大石头，是徐某乙在2014年7月2日叫了其、陈某乙、武某一起去放的，徐某乙讲是防止汽车压坏水表箱。
10.证人泮利华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的一天，其看见外面打架，徐某乙已经倒在地上，三四个外地人在和被告人泮徐镭扭打，其劝架劝不住，就用号码为136××××8550的手机打电话报警。其目的是想吓吓打架的人，让他们不要打架，所以报警时是大声说的，泮徐镭应该能听到。
11.证人泮文飞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的一天，其看见外面打架，徐某乙已经倒在地上，就用号码为134××××0760的手机打110电话报警。
1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6日晚，其看见外面打架，有四个外地人，其中二人在打被告人泮徐镭，其劝架劝不住，泮徐镭被打倒在地。其问旁边的人有否报警，有人说已经报过警。过了几分钟，警察还没来，其就用号码为137××××7282的手机打电话报警。
13.慈溪市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慈溪市横河镇彭桥村张岙42号。张岙42号是一幢二层四间砖混结构楼房，坐北朝南，楼房南侧联接有一间东西向一通四的平房，该平房东西长17米，南北宽4.7米。平房南墙上距东墙3.6米处有一扇电动轨道铁门，轨道门长2.4米，轨道铁门东侧有一扇单开型铁门，门宽1.2米。两扇门均呈打开状。东墙下中间处放有三袋白色编织袋装金属制品，最北侧一袋呈倒地状，袋口朝西呈张开状，袋内金属制品散落于地，在该袋口表面有10厘米×8厘米范围滴落状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1）。在该编织袋北侧距东墙0.8米、北墙1.1米处的地面及金属制品上有15厘米×11厘米范围滴落状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2）。北墙下靠近东墙处地面上依次放有装有金属制品的编织袋，在距东墙0.7米、北墙0.3米处的一只编织袋袋口内表面有18厘米×10厘米范围滴落状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3）。紧靠该编织袋的南侧地面上有一只直径30厘米的白色圆形盖子，盖子上表面边缘有10厘米×8厘米范围擦拭状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4）。移走该圆形盖子，发现在距东墙0.9米、北墙0.7米处地面上有6厘米×5厘米范围滴落状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5）。在南墙下电动轨道铁门北侧有一辆超市购物推车，该推车南侧地面上距东墙5.5米、南墙0.5米处有一根长68厘米，横截面长、宽分别为6厘米、4厘米的柱形木棍（已提取）。对现场外围进行勘验，在张岙42号西南方向的张岙7号住宅北侧有一条东西向的村路，路宽2.7米。该住宅围墙门外村路上停有一辆江铃牌皮卡车，车宽1.7米，车头朝东。该车往东16米的村路南侧靠墙处有一块长方体状石头，石头长宽高分别为87厘米、45厘米、25厘米。村路北侧路基处有一只垃圾桶，桶面直径40厘米。提取的木棍经被告人泮徐镭辨认，泮徐镭称该木棍是其击打被害人徐某乙使用的木棍。
14.公安机关的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7日21时45分对被告人泮徐镭进行人身检查，发现泮徐镭头部、左手臂、颈部均有受伤出血，并提取了泮徐镭血样1份。
15.公安机关的提取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29日提取了徐水根、晁某的血样各1份。
16.慈溪市人民医院的徐某乙病历记录，证明被害人徐某乙被送至慈溪市人民医院后，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于2014年7月6日20时45分住院，并进行手术治疗。同月10日，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治疗而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抢救治疗。
17.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的徐某乙病历记录，证明被害人徐某乙于2014年7月10日17时因重型颅脑外伤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同月19日死亡。
18.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徐某乙系遭钝性物体打击致颅骨骨折、硬膜外出血、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挫伤死亡。
19.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徐某乙的胃及内容物、部分肝组织均未检出常见氨基甲酸酯类农药和毒鼠强成分。
20.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1）血迹1、血迹2、血迹3、血迹4、血迹5、木棍斑迹1，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害人徐某乙，支持为被害人徐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被害人徐某乙是徐水根和晁某的生物学儿子，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21.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告人泮徐镭的头皮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其左肘部有5.0厘米×1.8厘米色素改变。
2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报警后赶至现场，被告人泮徐镭坐在现场，公安机关经调查后，让泮徐镭先去医院就医。后查明被害人徐某乙受伤严重后，即赶至横河医院，抓获在就医的被告人泮徐镭。
2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泮徐镭、被害人徐某乙的身份情况。
24.宁波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监狱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泮徐镭因寻衅滋事于2006年3月被浙江省宁波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2年4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8月10日刑满释放。
25.慈溪市横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当事人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泮徐镭亲属代被告人泮徐镭和被害人徐某乙家属达成和解，泮徐镭的亲属代被告人泮徐镭赔偿给被害人徐某乙家属共计478300元；被害人徐某乙家属对被告人泮徐镭表示谅解，并恳请司法机关对被告人泮徐镭从轻处罚。
26.被告人泮徐镭的供述，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对被告人泮徐镭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泮徐镭的行为属于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泮徐镭和被害人发生扭打，双方均有伤害故意，故被告人泮徐镭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泮徐镭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害人冲进被告人泮徐镭家中殴打泮徐镭，又拿木棍击打泮徐镭，被害人有较大过错，可对被告人泮徐镭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泮徐镭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泮徐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泮徐镭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泮徐镭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较大过错，被告人泮徐镭能积极赔偿等具体情节，对被告人泮徐镭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泮徐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27年7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学斌
审 判 员 杨立奋
人民审判员 李宝甫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