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辽02民申8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卫东，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代理人：刘志扬，辽宁先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恩泉。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于淼，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代理人：王帅，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宫元栋，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于惠平，住黑龙江省海伦市，现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杨惠莉，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辛敏江，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徐卫东因与被申请人于淼、于惠平、杨惠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大审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卫东申请再审称：（2014）大审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仅审查了合同是否签订，并未审查签订后的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即认定合同项下标的已实际转移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就土地使用权虽形成了相关协议，但均没有实际履行，于淼和徐俊生于2001年2月20日签订土地合同开发的合同书时，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仍属徐俊生所有。在此基础上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于淼未履行合同义务，理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1996年4月11日及1997年6月1日，徐俊生先后两次和开发区董家沟村委会签订《买卖果树的契约》和《买卖果园补充契约》，该两份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徐俊生根据协议约定全额履行了付款义务，并据此取得了案涉果园的土地使用权和果园内房屋的所有权。二、1996年11月18日和1996年2月28日，徐俊生和杨惠莉先后签订了《买卖果园的契约》、《买卖果树的契约》及《附买卖果园契约的有关具体协议》，上述三份协议均约定徐俊生将案涉果园内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全部转让给杨惠莉，但该三份协议并没有完全履行。徐俊生只是将果园内的房屋过户至杨惠莉名下，并没有将土地使用权交付杨惠莉，杨惠莉也没有按约定全额履行付款义务，更没有实际接管果园。杨惠莉2006年6月14日在开发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杨惠莉实际向徐俊生付款数额为6.3万元，另外为办理房屋过户杨惠莉还支付了3万元税款。由此证明杨惠莉当庭出具的36万元收条没有真实性。杨惠莉在该询问笔录中还承认于淼所欠的60万元购买果园的余款，其收到后会如数交给徐俊生。由此可以进一步证明：第一，杨惠莉没有全额履行付款义务；第二，徐俊生和杨惠莉于1996年11月18日签订的120万元的转让合同是真实的交易价格，而双方于1996年12月28日签订的两份共计38万元的转让合同交易价格并不真实，后签订的合同目的在于避税。三、1997年杨惠莉和于淼形成的所谓80万元转让的口头协议根本没有实际履行，于淼仅支付了20万元转让款，杨惠莉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书交付于淼，土地使用权并未交付于淼，也无法交付其不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于淼单方造假，伪造出1997年4月15日和杨惠莉签订的《董家沟尖山果园转让合同》已经法院查实。双方没有签订过该协议，也没有就相关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于淼伪造证据并得到辽宁省检察院的抗诉行为已涉嫌犯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四、于淼、于惠平、徐俊生签订合作开发果园的《合同书》时，案涉果园内土地的使用权仍属徐俊生所有，房屋所有权已过户至杨惠莉名下，但产权证已交付于淼。双方在进一步明确土地使用权属徐俊生，房屋使用权属于淼的前提下，才签订了该合作《合同书》，该合同书应合法有效。本案一审时徐俊生的诉讼请求是腾退土地，而生效判决将房产包含在内，明显超出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规定，请求再审本案。于淼提交意见称：不同意徐卫东的再审申请。徐卫东在申请再审时自认其与杨惠莉签订了买卖契约及协议，已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一并转让给杨惠莉，且已完成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如徐卫东认为杨惠莉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其也不享有对案涉标的的物权。村委会为徐卫东出具的证明同样也为于淼出具过，村委会的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在原审庭审中，杨惠莉与于淼的意见是一致的，在办理房屋过户时出现障碍，才没有支付房款，不论土地还是房屋均由杨惠莉占有和使用，徐俊生对案涉果园不具有物权的情况下，不具有起诉基础。且徐俊生与杨惠莉之间的合同价格是38万元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120万元的转让价格过高，且杨惠莉不具有履行能力，120万元的协议是虚假协议。（2014）大审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徐卫东的再审申请。杨惠莉提交意见称：同意徐卫东的再审申请。（2014）大审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996年12月18日出具的收条是为了办理过户使用，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杨惠莉并没有支付相应款项。1997年4月，杨惠莉与于淼达成果园转让的口头协议，以80万元转让果园，徐俊生对转让事宜知情并同意。于淼支付20万元后。杨惠莉只是将房产证交给于淼保存，但土地和房屋没有办理过户，更没有交给于淼，且杨惠莉本人也没有实际接收过案涉土地和房屋，因为徐俊生根本没有将土地和房屋交给杨惠莉，杨惠莉也从没有经营过果园。因于淼未支付60万元余款，2014年2月，杨惠莉向于淼送达《解约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关于果园转让的口头协议及签署的八份《房地产买卖契约》，于淼未提出任何异议。现双方协议已经解除。本案再审审查期间，杨惠莉委托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公证处制作了（2015）黑哈里证内民字第272号公证书，将其与徐俊生和于淼果园转让争议案件的经过做以陈述并予以公证，拟证明1.其与徐俊生签订的120万元的果园转让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其与徐俊生签订的38万元的合同和配套出具的36万元的收条是为了办理房产过户使用的，目的是为了避税，不是真实的交易价格。3.其没有接收过果园，卖果园只是想拿回其借给徐俊生的钱的损失。4.其与于淼商议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果园，徐俊生明知并同意，但因于淼未付款，所以买卖未完成，果园的交接其亦未参与。5.其与徐俊生商定等于淼全额付款时再和他签订和办理过户手续及交接，然后再和徐俊生结算所有款项。6.其收了于淼20万元后将房产证和土地证交付给于淼，并签订了房屋转让的协议，因于淼未全额付款，其要回哈尔滨，其让于淼把剩下的60万元直接交给徐俊生。剩下的事情其不知道。徐卫东提交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327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279号判决）。3279号判决查明事实如下：徐俊生于2011年3月18日死亡，继承人有胡桂兰、徐卫霞及原告。胡桂兰及徐卫霞均放弃对徐俊生承包的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董家沟尖山子村的果园及相关财产的继承权。1996年11月18日，徐俊生与被告签订《买卖果园的契约》，约定将徐俊生承包的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董家沟尖山子村的果园和12000棵果树以1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1996年12月28日，徐俊生与被告另行签订《买卖果树的契约》及附件《附买卖果园契约书的有关具体协议》，约定：被告给付徐俊生果树转让款26万元、果园内房屋转让款12万元并每年支付3000元占地使用费。被告未向徐俊生付款。案涉果园范围内部分房产过户至被告名下，但案涉果园及果树现实际由原告占有使用，未向被告交付。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表示其与徐俊生于1996年12月28日签订《买卖果树的契约》及附件《附买卖果园契约书的有关具体协议》的目的系为在不动产过户时减少交易费用。该一审判决认为，合同的订立需依法进行。徐俊生与被告已于1996年11月18日签订《买卖果园的契约》，确定案涉果园及相关财产的转让价格为120万元。该协议签订之后，为了减少办理果园所涉不动产及土地权利过户时所需缴纳的税费，被告与徐俊生于1996年12月28日另行签订《买卖果树的契约》及附件《附买卖果园契约书的有关具体协议》，在其中大幅降低案涉果园及相关财产的转让价值。可以认定1996年12月28日签订的《买卖果树的契约》及附件《附买卖果园契约书的有关具体协议》，并非徐俊生及被告的真正意思表示，其真实目的系规避国家关于不动产交易税收及费用缴纳的相关规定，损害了国家税收利益，应为无效。该一审判决最终认定徐俊生与杨惠莉于1996年12月28日签订的《买卖果树的契约》及《附买卖果园契约书的有关具体协议》无效。本院经审查认为，杨惠莉提交的（2015）黑哈里证内民字第272号公证书，仅是其以公证书的形式对案件经过所作的陈述，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并不能推翻其之前所作的法庭陈述。徐卫东提交的3279号判决，认定徐卫东与杨惠莉1996年12月28日签订的《买卖果树的契约》及《附买卖果园契约书的有关具体协议》无效。因3279号判决系在（2014）大审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作出，且与（2014）大审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所作认定相矛盾，故3279号判决虽属新证据，但不足以推翻（2014）大审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徐卫东申请再审称徐俊生、杨惠莉及于淼、于惠平三方当事人两两之间订立的多份案涉合同均未完全履行，故案涉果园内的土地使用权仍由徐俊生所有，则其原审诉请应予得到支持。因徐俊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仍对案涉果园享有经营权，故其无权向于淼、于惠平主张返还案涉果园经营权。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徐卫东申请再审主张的返还案涉果园经营权并非案涉合同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故徐卫东的该项申请理由亦无法律依据。综上，徐卫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卫东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欢审判员 李淑红审判员 金秀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梦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