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2502刑初91号
公诉机关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某，男，198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天津市蓟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8月7日被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9日经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锡林浩特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锡林浩特市看守所。
辩护人宝某，内蒙古醒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某某，男，198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锡林郭勒盟阿巴嘎旗，2005年因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2年，于2014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8日被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7日经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锡林浩特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锡林浩特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某，内蒙古合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88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包头市，专科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包头市昆都仑区河镇，2007年因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0年10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7日经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锡林浩特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锡林浩特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某某，内蒙古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岩，内蒙古合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锡检公诉刑诉（201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某犯诈骗罪，又以（2017）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某、吕某某、王某�有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乌恩其、道日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某及其辩护人宝某、被告人吕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某、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白某某、郑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201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1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2017）第116号起诉书指挥控，被告人郝某、吕某某、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5000元，其中郝某单独诈骗财物价值人民币28000元，共计人民币73000元。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慧龙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之情形，属累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郝某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予以供认，未做辩解。
被告人郝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的涉案金额应当是被告人来郝某留置车辆所借款的数额而非涉案的两辆车的价格。二、被告人郝某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有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被告人被第一次强制讯问开始直到现在，对自己所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属于坦白，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在其家属的配合下，已经将本案被告的钱财返还，并得到谅解，属于积极退赃退赔，依法应当从轻处罚；3.本案的被告人属于初犯、偶犯，并且社会表现良好，理应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的诈骗数额为13.5万元（借款），而不是23.5万元（车辆价值），并且被告人具有坦白、积极退赔退赃、初犯、偶犯，悔罪表现良好等等法定应当或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恳请法庭对本案的诈骗数额依法作出确定后，对本案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吕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知此行为是否为犯罪。
被告人吕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根据法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主观上系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中，被告人郝某作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与牟某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租金4000元由被告王某垫付，事后由被告郝某以签署欠条的形式认可归还，2016年1月25日晚，所谓的被害�牟某又像郝某返还1000元，这其中郝某无形中又骗取了吕某某、王某1000元，上述行为证明吕某某、王某不具有与郝某共同骗取牟某的共同犯罪故意，吕某某、王某之所以先出借4000元给郝某由郝某签订租赁合同，占有使用车辆，按照郝某的供述，其在租赁该速腾车辆后，一直支付租赁费到2016年4月份左右，这意味着郝某在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6年4月一直履行该租赁合同，按照每天300元计算，该车辆的租赁费支付的数额在27000元左右，按照价格鉴定意见以2016年4月11日作为价格鉴定基准日鉴定出的价格45000元进行考量，支付的费用与车辆价格相差不大，郝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同样吕某某、王某同样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二、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构成《刑法》第25条所规定的共同犯罪，辩护人对此不予认同。
三被告人在租赁车辆时不具有共�犯罪故意，吕某某、王某之所以占有该车辆，系由于郝某欠款21000元，因郝某到处躲藏，二被告人终于在2016年1月25日找到郝某，为了给郝某施加尽快还款的压力，才导致郝某租赁了车辆，二被告人考虑到郝某必须支付每天300元的租赁费用，郝某必然具有尽快还清欠款的想法和行为，且郝某当时承诺准备变卖位于天津的房产用于还债，才出资让郝某租赁了该车辆，郝某当时为了能够支付一个有价值的物品，尽快摆脱二人的追要，这意味着，在租赁车辆时，三人具有不同的目的和想法，郝某发起犯罪故意的时间应当在停止支付租赁另一辆车且无力支付×××号别克车辆后，郝某再没有支付能力的情形下，选择了中断与租赁公司的联系，即郝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单独发起了犯意，且侵害了牟某的2辆车辆的财产权益，在该段时间，吕某某一直与郝某联系，要求其尽快归还欠�，拿走车辆，因此本案为郝某在租赁车辆后，在无力继续支付租赁费的情形下，单独发起犯罪故意。
三、行为人的事后态度也是区分行为人主观上有无诈骗故意的重要标志。
综上，吕某某既非签订合同的主体，虽然签订租赁合同时在场，但签订合同时，三人均不具有诈骗的犯罪故意，事后也未再行签订合同，且未对车辆进行处分，郝某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单独产生犯意，公诉机关指控吕某某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明显未达到证据确凿充分的刑事证明标准，请求予以查明，并依法宣告吕某某无罪。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知此行为是否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上对王某指控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认定王某有诈骗行为；2、本案中王某既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合同的履行方，到中信伟业租车作为债务的担保也不是王某提出何谈非法占有，因此指控王某提供租车款是为了占有上述车辆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3、从整个案件认定的事实看不出王某为了非法占有中信伟业的车辆以合同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起诉书上说明王某、吕某某、郝某对租车一事进行商议，但从郝某及吕某某的笔录中不足以证明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本案中并没有相应的事实和证据，反而可以证明当时租车及取车一系列事情王某并没有参与其中，本案并没有证明王某是采取什么样的欺骗手段、虚构了哪些事实，隐瞒了哪些真相，骗取了中信伟业因此其受到欺骗而产生了错误认识从而处分了自己的财产，公诉机关应当重点论述和认定王某虚构了哪些事实，隐瞒了哪些真相，但从起诉书和卷宗材料上找不出有这方面的证据，反而可以明显看出该案是民事纠纷，王某起初就是为了保障债权能够实现，接受了担保车辆，因此，王某的行为不是诈骗行为。主观上王某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取得任何财物，上述车辆实际到达王某手上也就是2016年7月份，实际掌控车辆不到一个月，且中信伟业也不认为王某骗取了他们的财产。中信伟业的笔录中记录的非常明确。如果说王某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那么王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第一时间来到锡林浩特市公安机关反应情况的行为，根据归案情况应当认定为自首情节。本案中没有有效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王某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郝某于2016年4月30日、2016年5月17日，先后两次以租车自用为名骗得锡林浩特市某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本田牌凌派轿车、×××本田牌凌牌派轿车后，于2016年5月12日谎称HHY396本田牌凌派轿车系自己所有，以三万元人民币质押给王某1，2016年5月18日谎称×××本田牌凌牌派轿车系自己所有，以七万元人民币质押给金某。经锡林浩特市价格认定局认定涉案的两辆轿车市场价为人民币16万元；
2、2016年1月25日，被告人郝某、吕某某、王罡三人商议后，由王某提供租车所需押金，郝某与吕某某前住被害人牟某经营的锡林浩特市中信伟业二手车交易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郝某名义与该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以自用为名向该公司租用车辆一台（×××大众速腾），之后郝某以该车辆作为之前所欠王某债务25000元的抵押物交给王某、吕某某处分。
3、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郝某与牟某经营的锡市中信伟业二手车交易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以自用为名向该公司租用车辆一台（×××号别克GL8商务车�，之后郝某以该车辆作为抵押向刘某借款10000元用于挥霍。经锡林浩特市价格认定局认定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28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6月23日8时许侦查机关接到李某报案称一个叫郝某的男子在其经营的某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两辆轿车后分别抵押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郝某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郝某系被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4、汽车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郝某在锡市海某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车牌号为×××、×××本田牌凌派轿车的事实；
5、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证实被告人郝某将租赁的两辆本田凌派轿车抵押给金某和王某分别借款30000元和10000元的事实，被告人郝某至归案前一直未还款；
6、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涉案的两辆本田牌凌派轿车已经追回并发还被害人李某；
7、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郝某父亲分别与被害人王某、金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对被告人郝某的行为予以谅解；
8、证人金某、王某、李某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郝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起诉书指控郝某的犯罪事实并对被告人郝某进行辨认的经过及被告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9、价格认定结论书锡市价认字（2016）37号，证实涉案车辆合计人民币160000元；
10、受案登记表，证实牟某报案称2016年1月25日被告人郝某在其经营的中信伟业二手车交易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租赁×××号大众速腾轿车，后将该车抵押给王某，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郝某在其经营的中信伟业二手车交易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租赁×××号别克牌GL8商务车后抵押给刘某，后与其失去联系的事实；
1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吕某某、王某系主动投案的事实；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吕某某、王某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3、汽车租赁合同，证实涉案车辆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和时间；
14、借条一张，证实被告人郝某用租赁的大众速腾轿车向被告人王某抵押借款的事实；
1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号大众速腾轿车和×××号别克牌GL8商务车扣押并发还被害人牟某的事实；
16、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07）青刑初字第19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具有前科；
17、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吕某某系累犯；
1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被告人郝某将租赁的别克牌GL8商务车向其抵押�借款10000元的事实；
19、被害人牟某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郝某先后两次向其经营的中信伟业二手车公司租赁两辆车的事实；
20、被告人郝某讯问笔录，证实在唐会洗浴中心郝某与吕某某商量过具体租车事宜且王某和吕某某对其租车的事情和车上有GPS是知情的；
21、被告人吕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交代的前五份笔录时稳定一致的且租车的目的就是为了拿抵押车还王某的欠款；
22、被告人王某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某在侦查阶段的前两份笔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在第三份笔录中王某否认郝某与吕某某租车前和其商量过，具体拿着钱干什么也不清楚。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16万元，数额巨大，锡检公诉刑诉（2017）65号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郝军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主动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锡检公诉刑诉（2017）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某、吕某某、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郝某、吕某某、王某共同诈骗财物价值人民币45000元；郝某单独诈骗财物价值人民币28000元，共计人民币73000元的指控犯罪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中，从被告人吕某某在2016年9月20日所作的笔录可以证实商量此事时，三被告人都在场，都知情并且同意；从被告人王某2016年11月11日的笔录可以证实吕某某跟王某说，郝某现在要去弄个车，抵押了换钱还给咱们，我心里就知道郝军要去租车了。�被告人郝某的供述相吻合，能够相互印证。足以确认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但在此次犯罪中，被告人郝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吕某某、王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郝某辩护人第二、第三辩护观点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第一辩护观点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某及王某辩护人的无罪的辩护观点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慧龙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之情形，本应从重处罚，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故可酌情从轻处罚。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民合法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7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
二、被告人吕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晓红
审 判 员 董盈利
人民陪审员 张延晟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