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5刑初9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锴，曾用名龙楷，男，1997年8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洞口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洞口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龙某1，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洞口县。系被告人龙锴之父。
辩护人雷梅，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诉一刑诉［2016］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锴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江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锴及其法定代理人龙某1，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雷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21日下午,被告人龙锴因在家中锻炼发出声音与其亲哥哥龙某2（被害人，殁年20岁）产生冲突，冲突中龙锴的右手指关节骨折，龙锴遂产生了报复龙某2的想法。同年5月29日晚上，龙锴准备了一把钉锤打算报复龙某2。次日上午8时许，龙锴趁龙某2休息，拿起事前准备好的钉锤赤脚走进龙某2卧室，持钉锤对龙某2的头部猛砸十余下，直至龙某2没有动静。龙锴认为龙某2已经死亡，害怕他人发现，想将龙某2的尸体烧毁，便拿出身上的打火机将龙某2的床单点燃，然后逃离现场。2016年5月29日下午，被告人龙锴在亲属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龙某2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龙锴目前诊断为抑郁症，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度（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文书，辨认笔录，尸检报告，证人龙某1、龙某3、龙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龙锴的供述，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锴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龙锴及其法定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龙锴辩解提出，他是在遭到被害人龙某2殴打的情况下才将龙某2打死，案发后没有实施放火行为。其辩护人提出，龙锴在亲友的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案发时龙锴系部分（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龙锴系初犯、偶犯，且得到被害人父母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1日下午，被告人龙锴在洞口县花园镇桂花村其家中二楼自己的卧室内锻炼，因发出很大的声响，在隔壁卧室睡觉的哥哥龙某2（被害人，殁年20岁）与龙锴发生争执继而扭打，打斗中龙锴的右手指关节骨折，龙锴遂产生了报复龙某2的想法。同年5月28日晚上，龙锴准备了一把铁锤放在自己的卧室，准备报复龙某2。次日上午8时许，龙锴趁龙某2正在睡觉，拿起事前准备好的铁锤赤脚走进龙某2卧室，持铁锤对龙某2的头部猛砸十余下，直至龙某2没有动静。龙锴认为龙某2已经死亡，害怕他人发现，想将龙某2的尸体烧毁，便拿出身上的打火机将龙某2的床单点燃，然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龙某2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龙锴目前诊断为抑郁症，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度（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2016年5月29日下午，被告人龙锴在亲属的带领下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害人的父母出具书面报告请求对被告人龙锴从轻处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到案经过、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2016年5月29日12时许，洞口县公安局花园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称，花园镇桂花村发生一起命案。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发现被害人系吊树组村民龙某1的大儿子龙某2，其小儿子龙锴有重大作案嫌疑。当天下午18时许，被害人的三姑龙某4夫妇主动向公安机关报告龙锴的位置，并告知他们带着龙锴从高沙到花园来投案自首，现在花园镇家常饭店吃饭。民警随即赶到饭店将龙锴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洞口县花园镇桂花村吊树组龙某1住房二楼龙坤卧室。在一楼东侧的墙面上有擦拭血迹；一楼楼梯间南侧的木护手外侧有擦拭血迹；二楼过道东侧的木护手外侧有擦拭血迹。龙锴卧室内的床边摆放一块毛巾，毛巾长70CM、宽33CM，为白底绿色碎花图案，在毛巾上遗留不规则血迹。在龙某2卧室内床的南侧摆放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状，头部左侧床单上有一处血泊。床的西端中间床垫及棉被、床垫有燃烧的痕迹。卧室东墙上及床的靠背上有大面积喷洒血迹；卧室南墙上有喷溅血迹和甩落血迹；卧室北墙上有大面积的喷溅血迹，卧室的天花板上有大面积的喷溅血迹，卧室地面上也有大面积喷溅血迹和滴落血迹。距卧室南墙54CM、卧室西墙156CM处的地面上有一带血的铁锤，铁锤的木柄及地面上有大面积血迹。铁锤木柄长27CM，铁锤高5CM、长14CM，铁锤一端为两角，一端为圆形，圆形的直径为3CM。卧室东墙的地面上有一滴滴落血迹。
3、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邵公物鉴（法物）字［2016］292号物证鉴定书，经15个STR分型，支持从现场楼梯扶手上擦拭血迹、现场地面滴落状血迹、现场东墙喷溅血迹、现场床上血迹、龙锴裤管上的喷溅血迹、现场提取的羊角锤锤头上的血迹为被害人龙某2所留的似然比率（LR）为1.51×1019以上；经15个STR分型，支持龙某2与龙某1、曾某符合亲缘遗传关系，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999%以上。
4、隆回县公安局（隆）公（法）鉴（尸检）字（2016）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龙某2头面部、背部多处软组织挫伤，颅骨开放性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颅内出血，脑组织挫裂伤。龙某2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5、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邵公物鉴（理化）字［2016］0332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在被害人龙某2的肝组织、胃组织中未检出有机农药甲胺磷、敌敌畏、乐某、甲氰菊脂、溴氰菊脂常规农药成分和安定药物及毒鼠强成分。
6、洞口县公安局洞公（刑）公检（2016）0069号毒品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过尿液检测，被害人龙锴的尿检结果为甲基安非他明呈阴性。
7、精神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龙锴目前诊断为抑郁症，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8、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龙锴辨认出被他打死的被害人龙某2；龙锴辨认出在作案后逃跑时遇见的证人龙某3；龙锴指认出作案工具铁锤；龙锴指认出在作案后用来擦拭脸上血迹的毛巾；龙锴指认出在作案后用来点燃床单的打火机。
9、请求从轻处理的报告证明，案发后被害人的父母出具书面报告请求对被告人龙锴从轻处理。
10、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被害人龙某2以及被告人龙锴的父亲。平时大儿子龙某2性格比较活泼，能和大家融洽相处。小儿子龙锴性格孤僻，不与别人来往，但是两兄弟关系还可以。一个月前，龙锴向他爷爷要了20元钱，说自己的手指受伤了，要钱去看病。后来龙锴对他说是摔伤的。2016年5月29日8点多钟，他在外面做事的时候村里有人告诉他龙某2出事了，他就赶紧回家，看见龙某2躺倒在床上，他的父亲龙某5扶着龙某2。他看见龙某2的身上、床上都是血，嘴里说不出话，只能大口的喘气。后来他们联系了120急救，随后120的医生和民警都赶到了现场，民警要求他们积极配合找到龙锴，劝其投案自首。当天晚上6点多钟，他听说龙某4夫妇带着公安民警找到了龙锴。
11、证人龙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龙锴的同村邻居，2016年5月29日早上8点多钟，他吃完早饭后去田里插秧时看见龙某1的小儿子龙锴朝他这个方向跑过来，当时龙锴神色很慌张，他就对龙锴说让他跑慢点，但是龙锴回骂了他，还对他说自己刚刚杀了人，他再多话就杀了他。他知道龙锴平时性格内向，不怎么和别人打交道。事后他才知道龙某1的大儿子龙某2死了的事情。
1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被害人龙某2以及被告人龙锴的母亲，2016年5月29日上午8时许，她公公龙某5来到她家，喊龙某2去搬冰箱，喊了几声龙某2都没有答应，龙某5就去龙某2的房间，发现龙某2死在了床上，她也马上来到了龙某2的房间，看见龙某2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当时还有一点气，他们就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大概过了1个小时，救护车就到了，随后他们又报了警。龙锴当时没在家里，平常也没发现他们兄弟有什么矛盾，龙锴平时性格内向，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精神疾病，当时她怀疑龙某2是被龙锴打死的。
13、证人龙某5的证言证明，他是被害人龙某2以及被告人龙锴的爷爷。2016年5月29日上午8点多钟，他来到儿子龙某1家里，喊龙某2帮忙搬冰箱，但是喊了几声都没有回答，他就上楼来到龙某2的卧室，发现龙某2躺在床上，身上和头部都是血，床上也有血，当时龙某2已经奄奄一息了。在床旁边，他还发现有一把锤子，他就大声喊龙某2的名字，这时他儿媳曾某听见了也跑了上来。随后他们就打了急救电话，不知道谁报了警，120的救护车和民警先后到了现场。
14、证人龙某6的证言证明，他是洞口县花园镇桂花村的村支书。2016年5月29日上午11点30分左右，他接到村秘书的电话称，吊树组村民龙锴将其亲哥哥龙某2打死了，他立即赶到龙锴家里。他来到龙某2的房间，看见床边的墙上有血，地上还有一把带有木柄的小铁锤，龙某2躺在床上。龙锴平时性格内向，一般不与他人交往，他不清楚龙锴是否有精神病。
15、证人龙某7的证言证明，他是桂花村吊树组的村民，2016年5月29日上午8点左右，他干完农活回来看到龙某1家里围着很多人，他听见别人在讲龙锴将自己的亲哥哥龙某2杀死了。他赶紧来到龙某1家，看见龙某2的爷爷龙某5正坐在门口哭，他就去问怎么回事。龙某5告诉他，早上在喊龙某2搬冰箱，到了龙某2房间发现龙某2躺在床上，头上、身上都是血，床单上着了火，正在燃烧，龙某5见状后马上将火扑灭，发现龙某2当时还有呼吸，但是怎么叫他的名字都没有反应了。听龙某5说完，他就上楼来到龙某2的房间，看到龙某2仰躺在床上，头上、身上都是血，左边太阳穴上被打了一个洞，人已经没有反应了，床上有燃烧的痕迹。然后他就打电话报了警。
16、证人龙某8的证言证明，他是龙某1同村的邻居，2016年5月29日中午12点多钟，他从外面做完事回来听见别人说龙某1的小儿子龙锴把他的亲哥哥龙某2杀死了。平时两兄弟关系还不错，但是他们性格都比较内向，也没有出去做事，只在家里做简单的农活。最近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当天也没有见到龙锴。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龙某1同村邻居，2016年5月29日早上9点多钟，她在家中做家务听见隔壁龙某2的爷爷在大声喊着龙某2的名字，但没有人答应。过了一会她听见隔壁有很多人在说话，她走过去才知道龙某2死在自己家中，后来120的救护车就来了。对于龙某2怎么死的她不知情，但是龙某2的弟弟龙锴突然失踪了。龙某2平时大方、热情、和气，而龙锴平时性格内向，不爱说话。
18、证人刘某,4的证言，她是龙某1同村邻居。2016年5月29日早上9点多钟，她听见龙某2的爷爷在哭喊，她赶紧从家里跑到龙某2家，来到龙某2卧室看见龙某5正抱着龙某2的头，床上的被子正在燃烧，房间内到处都是烟。她马上把插着的电线拔掉，之后又从一楼打了一桶水将火扑灭。这时她才看清龙某2已经满身是血，床边地下还有一把锤子。
19、证人龙某9的证言证明，他是龙某1的同村邻居。2016年5月29日早上，他正在自家新建的房屋上做事，看见龙锴左手拿着一本书，右手拿着一部手机从他家屋后往外面的水泥路上走，沿着村里西边方向往村外走，龙锴还碰到了他的母亲曾某。没过多久他就听见龙锴的爷爷在屋里哭喊，他赶过去看才知道龙某2被打伤了。
20、证人龙某4的证言证明，她是龙某2以及龙锴的姑姑。2016年5月29日早上9点多钟，她接到亲戚的电话说龙某2出事了，于是她和丈夫刘兴云一起到了她哥哥龙某1家，看见她父亲龙某5在床头抱着龙某2的头部，床上都是血，龙某2的身上也都是血。没过多久120的救护车的和民警先后到了现场，民警让家属积极配合找到龙锴。当天下午6点左右，她的丈夫打电话给她说在高沙镇看见了龙锴，正准备带龙锴去花园镇街上的家常饭店吃饭，让她联系民警。于是她就联系了民警一起去找她丈夫和龙锴，后来民警就在饭店将龙锴抓获了。
21、被告人龙锴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21日下午，他在自己的卧室锻炼手臂力量，用拳头击打地面发出很大的声音。哥哥龙某2因此与他发生口角，随后2人互相扭打起来，在打斗过程中，他的右手大拇指骨折了，于是他就产生了要将龙某2打死的想法。2016年5月28日早上9点左右，他特意把家里的钉锤拿了出来，准备把龙某2打的半死不活。次日早上7点50分左右，他趁着龙某2还在睡觉，带着钉锤来到龙某2的房间，他拿着钉锤对着龙某2的头部用力猛砸了一下，龙某2被砸醒了想爬起来，他就又拿起钉锤对着龙某2的头猛砸了10多下，在砸到第6下的时候，龙某2的头部就被砸出血了，溅到墙上、地上、床上到处是血。他看到龙某2没有反应了就停下手，他怕别人发现龙某2被打成那样，就想把龙某2烧了，于是拿出自己口袋里的打火机，将龙某2床上的棉被点着了。然后他就往屋后的山里面跑了，在一条田埂路上，他被他们村的龙某3看到了，龙某3当时还让他走慢一点，他回骂了龙某3，还对他说自己刚刚杀了人，随后就走了。下午在去高沙的路上，他碰见了他的三姑父，姑父劝他去自首，他当时想第二天再去的，随后就和姑父一起到花园街上吃饭，刚到饭店没多久就被派出所的民警抓住了。他用来打他哥哥的钉锤长约30公分，木柄，羊角状的。
22、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告人龙锴与被害人龙某2的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锴因家庭矛盾纠纷持铁锤数次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龙锴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龙锴被诊断为抑郁症，在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时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龙锴在亲属的带领下向公安机关投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可视为自动投案。龙锴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害人的亲属向本院出具书面报告对龙锴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龙锴系自首，又是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得到了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龙锴辩解提出，案发时被害人对他进行了殴打，案发后他也没有实施放火行为。经查，龙锴蓄意报复被害人，在其睡觉的情况下实施了犯罪行为，被害人在没有反抗的情况下当场死亡；龙锴在案发后点燃床单，企图毁尸的事实有现场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指认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龙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28年5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成
审 判 员 杨皞陟
代理审判员 李 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怡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