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9民终1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武，居民。委托代理人于国兵，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珍柱，居民。委托代理人陈晨，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宇山红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高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肖建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王守武因与被上诉人曹珍柱、原审第三人上海宇山红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宇山红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5）滨民初字第127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守武原审诉称，王守武与曹珍柱自2007年2月至2007年11月期间合伙经营煤灰生意，双方约定利润各半分配，双方实际经营煤灰26084吨，净利润约为人民币80万元，故双方应各得利润人民币40万余元。如今，双方已经终止合伙经营，王守武多次向曹珍柱要求分配其应得利润，曹珍柱始终不愿向王守武支付其应得的款项。综上，为维护自己的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曹珍柱向王守武支付2007年2月至11月双方合伙期间王守武应得利润人民币40万元；2.曹珍柱承担诉讼费。曹珍柱原审辩称，其不同意王守武的诉讼请求。因为：1.王守武本次起诉的相应事项在（2011）松民二（商）初字第331号及（2011）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064号案件中经过了处理，本案应适用一事不再理，驳回王守武的诉讼请求或者起诉；2.如果法院认为应该处理，那么本案的诉讼时效也已经超过，王守武起诉的事项发生在2007年，双方的结算发生在2009年，王守武直到2014年才起诉，显然超过诉讼时效；3.如果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如果确实还存在未分割款项，也应当视为王守武放弃了相关权利。上海宇山红公司原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为：1.王守武与曹珍柱在2004年起合伙向上海宇山红公司供应煤灰业务事宜，根据上海宇山红公司所了解的情况，王守武、曹珍柱双方合伙至2007年1月，自2007年2月后合伙体解散；2.2007年2月起，由曹珍柱个人向上海宇山红公司供应煤灰业务。相应的货款上海宇山红公司支付给了曹珍柱个人，且上海宇山红公司在2009年2月前已经全部向曹珍柱付清，没有任何结欠；3.王守武与曹珍柱在合伙体解散后，于2009年2月17日进行结算，双方书面确认了合伙体总收入11017408元、总成本9064392元、总利润为1953016元。该节事实在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的（2011）松民二（商）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书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064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确认，双方不持异议；4.现王守武又主张2007年2月至11月期间合伙体的收入分配权益问题。鉴于上述事实已经存在生效的判决法律文书，故王守武应该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对其主张进行再审较为妥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守武与曹珍柱于2004年开始合作经营煤灰生意。2009年2月17日，双方签订结算清单，清单具体内容如下：出煤灰282281吨，收煤灰273569.6吨，剩吨位8711.40吨，支出买煤灰（人民币347.9310万元+405.1263万元）、小船运费（76.5738万元+76.8441万元），合计906.4392万元，总收入11017408元-9064392元=1953016元。同时，结算清单还写明，以上是曹珍柱、王守武合伙的煤灰生意期间，经双方结算确认的共同利润，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确认生效。2011年3月3日，曹珍柱作为原告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陈述：曹珍柱、王守武来沪多年，系朋友关系。2004年始，双方合伙经营煤炭生意，即由曹珍柱提供本金、联系卖家和买家，由王守武向卖家支付货款、联系承运人、向买家收取货款。以此约定，双方合作至2009年。后因故双方决定终止合伙经营关系，并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收支情况进行结算。2009年2月17日，经结算后，双方确认：在合伙经营期间的进货及运输成本为人民币9064392元、毛收入11017408元、净利润1953016元（即用毛收入-总成本）。对于上述利润部分，双方口头约定的分配方式为各百分之五十，因此双方当事人可以取得的净利润为976508元（以1953016元乘以百分之五十）。而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王守武以支付货款及运费等方式从曹珍柱处取得款项共计10943625元，而以双方的结算结果，王守武仅应当从曹珍柱处取得的成本加利润为10040900元（以成本9064392元加上利润976508元），因此王守武应向曹珍柱返还902725元（以实际领取的10943625元减去10040900元）。现经催讨，因王守武拒绝返还，故请求法院判令：王守武返还曹珍柱合作经营所得款项902725元。王守武在该案中答辩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确实存在合伙关系，对于合伙体解除之后，双方协议约定各享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也不持异议。但是，合伙体的总支出金额应在9887289.20元（以2009年2月17日清单中明确的支出9064392元加上部分煤炭款225758元，加上员工工资50000元，加上吊机费547139.20元），并非曹珍柱所述的9064392元；而王守武向曹珍柱的总取款则为9597233元。照此计算，以双方确认的总收入11017408元，减去总支出9887289.20元，利润金额为1130118.80元，双方各得百分之五十即565059.40元，该565059.40元再加上总支出9887289.20元，王守武应当取得的成本加利润为10452348.60元，但事实上王守武仅从曹珍柱处取得款项9597233元，所以不存在返还曹珍柱款项的问题。故此，请求法院驳回曹珍柱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王守武在该案中提出反诉，其认为依据本诉部分同样的计算理由，以王守武应当取得的成本加利润10452348.60元（565059.40元加上9887289.20元），减去实际收取的9597233元，曹珍柱尚应返还王守武855155.60元，故请求判令：曹珍柱返还王守武应得款项855155.60元。曹珍柱针对王守武的反诉答辩称，同样与本诉中相同的意见，王守武实际从曹珍柱处领取的款项远大于其应得之款项，故曹珍柱坚持本诉意见，要求法院驳回王守武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1年11月19日作出（2011）松民二（商）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一、驳回曹珍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曹珍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王守武106275元。曹珍柱不服上述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关于金额为350000元出具日期为2009年2月17日收条的问题。2009年2月17日是双方终止合作关系进行账务结算的日期，在该日双方对于合伙经营期间所有账务进行统一结算，收条中载明的350000元款项的性质是“利息和税”，如按王守武的陈述此款是双方间的借贷款项，则王守武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2.关于金额为459000元出具日期为2009年2月17日收条的问题。仅从王守武所辩称的重复计算的六笔款项的构成就不难看出，这是王守武偷换概念硬凑的数字，且该收条载明的六笔银行汇票款，显然不是在2009年2月17日一天支付的，且并不是汇票票款性质，而是通过银行汇去的票款，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属定性不当，认定事实不清。因此，曹珍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守武返还曹珍柱合伙经营所得款项702725元。王守武针对曹珍柱的上诉答辩认为：1.关于350000元收条的问题。由于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但是收条明确表示王守武收到的是利息和税款，本身就证明这款项与双方的合作没有关联；2.关于459000元收条的问题，该收条上明确是银行汇票款，王守武在一审中反复要求曹珍柱提交汇票存根，但曹珍柱未提交。该收条是在合伙协议结束的最后一天所写，是对此前六笔汇款的汇总，且书写时受到胁迫。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1月19日作出（2011）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06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1）松民二（商）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二、王守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曹珍柱返还人民币352725元；三、驳回曹珍柱的其余本诉请求；四、驳回王守武的原审全部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另查明，王守武于2014年5月9日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再次起诉曹珍柱、第三人上海宇山红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该院立案后，曹珍柱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审查，曹珍柱异议理由成立，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原审法院立案审理。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双方合作期间是2004年至2009年2月17日，且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了详细的核对和审理，并依法作出终审判决，根据法律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此条中即包含了一事不再审理的精神，尽管王守武诉称本诉中2007年2月至11月期间合伙经营煤灰利润没有分成，在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中没有处理，本诉与前诉不属于“一事”，但王守武的观点不能成立，“一事”是指同一合同标的争议之整体，对此不能分割开提起若干次诉讼或者说其即将同一争议标的分割起诉，法院只能认为其所争议之“事”已经诉讼处理，其也不能就某个合作阶段分开再行诉讼；其次，司法审判作为一种有限的国家资源，其以全体纳税人的税款为支撑，故任何当事人都不能也不应对其进行靡费和滥用，而王守武将同一争议标的，变换方式使用诉讼技巧阻碍公平正义之法律精神在裁判中的实现，是对诉讼资源的靡费和滥用，也妨碍了其他公民对该项资源的正当利用。本案争议之事已经诉讼处理，和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属于“一事”范畴，王守武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审理原则，法院不应再予受理，如王守武对生效的法律文书不服，可以申请再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原审裁定：驳回王守武对曹珍柱的起诉。上诉人王守武不服上述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王守武本次诉请是针对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2月至11月期间未分配的合伙经营的利润，该部分利润在（2011）松民二（商）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及（2011）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064号民事判决中均未予处理，故王守武的本次起诉并未违反一事不再审理的法律精神。请求二审依法处理。被上诉人曹珍柱答辩称，本案应当适用“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裁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相同，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王守武主张分配其与曹珍柱于2007年2月至11月期间合伙经营的利润，但双方合伙期间的利润分配已经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1）松民二（商）初字第331号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064号案件予以处理，本案与前案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相同，且前案判决生效后未发生新的事实，王守武如有证据证明前案处理中对合伙利润的分配存在遗漏，可以依法申请再审，故其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守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联联代理审判员  樊丽萍代理审判员  周 陇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成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