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拱刑初字第19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某甲。1982年7月因用刀伤人被劳动教养二年。因本案于2013年9月1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6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葛海洋。
被告人倪某。因本案于2013年9月1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6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飞扬、童晓瑾。
被告人王某甲。2013年8月14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其于2013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后因涉嫌本案被本院撤销缓刑），并处罚金五千元（已执行）。因本案于2013年9月1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通。
被告人季某。因本案于2013年9月1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6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清。
被告人周某甲。2004年7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本案于2013年9月1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6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峰。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杭拱检刑诉（2013）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甲、倪某、王某甲、季某、张某乙、周某甲犯赌博罪，于2014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于2014年4月28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经检察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张某乙死亡，本院依法裁定对被告人张某乙终止审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肖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甲及其辩护人葛海洋，被告人倪某及其辩护人童晓瑾，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杨文通，被告人季某及其辩护人曾清，被告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12日至9月11日期间，被告人沈某甲、被告人倪某以月租金5300元的金额承租本市拱墅区清水公寓9幢2单元603室开设棋牌室，后供他人在该房间内聚众赌博并从中抽头营利。从8月下旬开始，被告人王某甲带赌客至该棋牌室赌博，并与被告人沈某甲、被告人倪某共同从赌博抽头款中分成。被告人季某（沈某甲之妻）负责在赌场内抽头并保管抽头款，张某乙负责在赌场楼下望风，被告人周某甲负责将沈某甲、倪某给其的钱借给赌场内的赌客并获利。2013年9月8日、9日、10日赌场抽头款约为6000余元。2013年9月11日，赌场收取抽头款9900余元，涉案赌资51490元。
同年9月10日晚，在棋牌室营业期间，金某、王某乙、张某乙、陈某丙在被告人沈某甲承租的棋牌室卧室内，先后以烫吸的方式吸食了王某乙提供的毒品冰毒。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甲、陈某乙、张某甲、周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人张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决定书、房屋租赁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沈某甲、倪某、王某甲、季某、周某甲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应当以赌博罪追究被告人沈某甲、倪某、王某甲、季某、周某甲的刑事责任，以容留他人吸毒罪追究被告人沈某甲的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沈某甲应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某甲当庭对指控其犯赌博罪及相关事实无异议，否认其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辩称其对棋牌室有人吸毒的情况根本不知情；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沈某甲犯赌博罪及相关事实无异议，对指控被告人沈某甲犯容留他人吸毒罪有异议，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某甲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沈某甲承租房屋是为开棋牌室营利，始终没有供他人吸毒的动机和目的，每天来棋牌室的有十几人到二十人，都是为了打牌或赌博，其作为经营者无暇顾及每个人的一举一动，沈某甲对他人吸毒的情况并不明知；2、被告人沈某甲主观恶性较小，其只是不想得罪客人而同意在棋牌室组织赌博，且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根据案情及其认罪态度判处。
被告人倪某当庭对指控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指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倪某因交友不慎未能抵制诱惑而犯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并当庭认罪，诚恳悔罪，且其系初犯，被查扣的赌资仅400余元，赌场开设时间较短，其也未积极参与赌场运营管理，犯罪情节并非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甲对指控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指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王某甲不是犯意提起者、组织者，其应邀入伙，分成较少，犯罪地位、作用相对较轻，且其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季某当庭对指控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指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季某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尚可，且其在共同犯罪中居次要地位，系从犯；被告人季某系初犯，因法律意识淡薄犯罪；被告人沈某甲、季某夫妻犯罪，现家庭乏人照顾。请求法院综合考虑，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甲当庭对指控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指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周某甲自己开公司，因法律意识淡薄，出于给朋友帮忙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只是“放炮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协助他人犯罪次数不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其对犯罪深感后悔。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周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2日至9月11日期间，被告人沈某甲、被告人倪某以月租金5300元的金额承租本市拱墅区清水公寓9幢2单元603室开设棋牌室，后供他人在该房间内聚众赌博并从中抽头营利。从8月下旬开始，被告人王某甲带赌客至该棋牌室赌博，并与被告人沈某甲、被告人倪某共同从赌博抽头款中分成。被告人季某（沈某甲之妻）负责在赌场内抽头并保管抽头款，张某乙（已于2014年5月13日死亡）负责在赌场楼下望风，被告人周某甲负责将沈某甲、倪某给其的钱借给赌场内的赌客并获利。2013年9月8日、9日、10日赌场抽头款约为6000余元。2013年9月11日，赌场收取抽头款9900余元，涉案赌资51490元。同日晚公安机关在该赌场将各被告人当场抓获，并对上述当天抽头款及赌资予以查扣（赌资后予追缴），另从被告人倪某处扣押赌资410元及赌博工具扑克牌等款物，并查获参赌人员王某乙、金某等人使用自制吸毒工具吸食冰毒等情况。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检查证、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2013年9月11日23时30分至9月12日0时10分，公安机关对本市拱墅区清水公寓9幢2单元603室进行检查的情况，现场查获五被告人、相关人张某乙及王某乙等其他10余名参赌人员，民警对上述人员随身携带的88000余元现金、靠厕所房屋床头柜抽屉里的现金9900元、床头靠背里的自制吸毒工具水葫芦、王某乙携带的疑似毒品两盒等款物予以保全。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沈某甲处扣押现金10330元（含9900元）、房屋租赁合同（附房屋交割清单），从被告人倪某处扣押现金410元、扑克牌2副，从被告人王某甲处扣押现金10000元，从被告人周某甲处扣押现金15930元，从被告人季某处扣押现金3410元等情况，其中房屋租赁合同反映被告人沈某甲于2013年8月9日以月租金5300元向出租人承租本市拱墅区清水公寓池月居9幢2单元603室并于同日交接房屋、租期自2013年8月10日起算为期一年的情况。
3、现场检测报告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2013年9月12日经对相关人张某乙及参赌人员王某乙、金某现场检测及进行司法鉴定，上述人员尿液检出甲基苯丙胺。
4、行政处罚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张某乙及王某乙、金某、陈某丙、陈某乙等14名参赌人员以吸毒或参赌分别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其中对陈某乙等参赌人员的涉案赌资共计51490元予以追缴，对王某乙的吸毒工具水葫芦2个予以收缴。
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为参赌人员，陈述：2013年9月11日晚其与陈某甲到清水公寓9幢2单元603室赌场玩，有二十多人在玩“牛牛”，其后来赌“小九”坐庄把带的18000元输光了，向周某甲借了10000元的“炮子”，周某甲当场扣掉200元利息。这次输掉其就不玩了，陈某甲还要坐庄并向季某借了10000元的“炮子”，季某扣掉200元利息。季某借给陈某甲的10000元“炮子”都是当天的抽头款，她从竹筐里拿出来现场清点的。陈某甲又向周某甲借了10000元。当天周某乙赢了不少钱。后来季某接了个电话后告诉大家把东西收掉玩六扣，女的到房间打麻将。后民警冲进来了。赌场是沈某甲、倪某、王某甲三人的。其之前也去该赌场赌过几次。被查扣80元。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参赌人员，陈述：其自2013年8月中旬开始在清水公寓9幢2单元603室赌场参赌。老板是倪某及沈某甲夫妻，周某甲借钱给赌客。其在603室小房间里面吸过两次冰毒，一次是9月8日晚，一次是9月10日晚，每次都是与张某乙、陈某丙一起吸的，毒品均由其提供；其辨认出与其一起打“十三道”的颜某。
7、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参赌人员，陈述：清水公寓9幢2单元603室赌场是沈某甲2013年8月左右开的，其基本每天一有空就到这场子里玩，有“十三道”、“六扣”等赌博方式，2013年9月10日晚，其在的小房间看到王某乙在用一个饮料瓶吸冰毒，其也吸了几口，该小房间给平时来玩的人玩累的时候睡觉用；季某在赌场负责抽头。
8、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参赌人员，陈述：清水公寓9幢2单元603室赌场老板是沈某甲、倪某，用打“牛牛”、“十三道”、“小九”等方式赌博，季某负责抽头，每次抽最少10元起步。2013年9月8日、9月10日两天的晚上其在赌场小房间内与王某乙吸食冰毒，9月10日晚还有张某乙也一起吸毒，冰毒由王某乙提供，吸毒工具就在小房间里。
9、证人颜某、陈某甲、陈某乙、张某甲、李某乙、杨某、沈某乙、王某丙、周某乙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为参赌人员，陈述各自于清水公寓9幢2单元603室参与赌博的经过情况，证言内容可相互印证，证实涉案赌场赌博方式有打“牛牛”、“十三道”、“小九”等，老板是被告人沈某甲、倪某、王某甲，被告人季某负责向赢家按一定比例抽头（“飞天”），周某甲借钱给输钱的赌客并收取利息。
10、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陈述：2013年9月4日其经男友周某甲介绍在沈某甲、倪某开的赌场里打杂，赌场开在清水公寓9幢2单元603室。季某负责收抽头款。其上了一个多礼拜班，有六七场赌博，每场结束沈某甲发其工资一两百至五百元，其共赚了1700元，大部分花掉了，剩下260元被查获扣押。在赌场其看到抽头款多点的时候季某就放到口袋里，“牛牛”结束，沈某甲、倪某、季某就到小房间去，人家说是去分抽头款。
11、相关人张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归案后供述稳定、一致，其供述：清水公寓9幢2单元603室是沈某甲、倪某合伙开的赌场，其从2013年8月下旬开始在赌场上望风，是沈某甲让其望风的，每次其可得100元至500元不等的好处费。赌博方式有“十三道”、“六扣”、“牛牛”等，王某甲经常带人来赌博，王某甲也参与赌场股份。季某每场赌博都在，有时收取并保管抽头款，洪某给赌客做夜宵，有时帮赌客到外面银行取钱，周某甲有没有给老板做事其不清楚。603室赌场里有个小房间，是给赌客休息用的，谁累了可以在里面休息。2013年9月9日其因肝病疼痛去小房间休息，看见陈某丙也在，床头柜上有冰毒，其就与陈某丙一起吸食了，期间王某乙好像也进来过。其共获利约3000元，部分用掉了，还有705元民警从其身上扣押了。
12、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周某甲的前科及被告人沈某甲的劣迹情况。
13、抓获经过，证实五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沈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归案之初作无罪辩解，后供述：其与倪某于2013年8月中旬一天以每月5300元承租清水公寓9幢2单元603室，开棋牌室，用打“六扣”、“十三道”、打“牛牛”方式赌博。后其叫王某甲带人赌博，来赌博的庄家、闲家每把牌都要付抽头款。抽头款其与倪某、王某甲三人平分。打“六扣”，每110元抽头10元，“十三道”每65元抽头5元；打“牛牛”“跳表”即点数在牛七以上赢2倍以上时不论庄闲抽头10元，季某保管抽头款。其等三个老板叫周某甲出面借钱给缺钱的赌客。扣押的9900元是其用于出借给赌客赌博的。9月8日至9月10日间扣除开支后每天有1800元左右的抽头款。9月8日至9月10日间共有6300至6600元抽头款，扣除日常每日三四百元开销，其分得1800元抽头款。
14、被告人倪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归案后供述较为稳定、一致，其供述：其与沈某甲、王某甲于2013年8月在清水公寓2单元603室开了个场子，8月20日开始有人赌博，赌“牛牛”，季某负责抽头并保管抽头款，闲家赢不到200元的抽5元，赢到200元抽10元，庄家赢二三千元抽30元。每天赌场结束，付掉工作人员工资，扣除成本，其与沈某甲、王某甲三人平分剩余抽头款。其与沈某甲开始就是老板，约定对半分成，8月底王某甲也参与当老板，赌客基本上是王某甲、张某乙叫来的，张某乙还负责望风，赌场结束后都会给张某乙200元至500元的好处费，季某负责收抽头款每天给她三五百元的好处费，周某甲、洪某打杂，有时帮赌客跑腿取钱，开赌场时每天给周洪二人500元。沈某甲提出三个老板每人给周某甲10000元钱让他帮三人借钱给赌博的人，9月9日沈某甲、王某甲给周某甲20000元，其于9月10日给周某甲10000元。周某甲帮三人出借款项时，每10000元只给对方9800元，另200元作为周的工资。9月10日、11日他借钱给了周某乙、陈某甲各20000元。9月9日其拿到抽头款1100元；9月10日，三个老板每人分得700元；9月11日的钱都在季某身上，当晚赌博时沈某甲中途出去，时间不长就打电话说快停掉不要赌了，场子里的人就都停止玩“牛牛”并把赌资都收起来了，开始玩“六扣”应对民警检查。从8月20日开始陆续组织了大概十二三场赌博。开赌场期间其与沈某甲、王某甲分别抽头获利四五千元。
15、被告人王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归案之初作无罪辩解，后供述：2013年8月下旬其进入由沈某甲、倪某开设的赌场，约定其与沈某甲、倪某共分抽头款，其得二成，沈倪二人分的钱比其多，因为主要成本是他们出。季某负责收抽头款并保管。9月8日其分得1300元抽头款，9月9日分得400元抽头款，9月10日分得800元抽头款。赌场工作人员还有沈某甲叫来的周某甲、张某乙、洪某，洪某做饭或帮参赌人员到银行取钱，张某乙负责望风，周某甲做什么不清楚，每场赌博由沈某甲从抽头款中付他们工资，余下的抽头款其拿两成，余款沈某甲、倪某平分。其主要负责联系赌客。有一次其看到王某乙在那个有床的房间里吸食冰毒，门没有关。其身上被查获的10000元是9月12日当天从银行取的，没有用于赌博。之前三天其分得的2500元已用完了。2013年9月11日晚11时多季某接到楼下电话说警察来了不要赌了，棋牌室赌博就停掉打麻将，季某把当晚的抽头款收走了。
16、被告人季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归案之初作无罪辩解，后供述：其自2013年8月在清水公寓9幢2单元603棋牌室这个赌场帮沈某甲做管理。该棋牌室是沈某甲当年8月中旬开的，过了三四天其开始在该赌场做管理，赌场里有“牛牛”、“十三道”、“六扣”等赌博方式。赌场由沈某甲、倪某、王某甲三人合伙。抽头款有时沈某甲管，有时其管。其在赌场负责抽头，抽头比例比较小，是1000元抽10元到20元，赌客付抽头款一般从30元至120元不等。平时其花的钱都是从棋牌室抽头款中来的。2013年9月11日晚民警在603室查获的两万余元现金都是赌客赌资，他们扔在地上的。其被扣押的3410元中一部分零钱是抽头款中的钱，余款是其自己的。9月11日当晚11时左右沈某甲打电话给其说马上停掉，其遂告诉赌客警察来了，大家别跑，女的到里面玩麻将，男的在外面假装打“六扣”，说完其将桌上的骰子、扑克牌、当天抽头款约六七千元（都是百元面值）放到卧室靠门床头柜的抽屉里，抽头款里的零钱其拿出来放在自己身上。周某甲是赌场里放“炮子”的，李某甲及他朋友于2013年9月11日晚向周某甲借了一两个“炮子”（即一两万元），向其借了一个“炮子”，这个“炮子”一部分是抽头款里的钱，一部分是沈某甲向别人借的。
17、被告人周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归案后供述较为稳定、一致，其供述：清水公寓2单元603室是沈某甲租来开赌场赚钱的，该赌场由沈某甲、倪某合开，王某甲也是老板之一。沈某甲负责赌场的管理，倪某、王益负责叫人来赌博，季某负责抽头并保管抽头款，张某乙负责在赌场外面望风，其妻子给赌客做夜宵，其在赌场负责将老板交其的钱出借给赌博输钱的人。其是9月3日左右加入参与的。沈某甲给其20000元让其借给陈某甲（经辨认）；沈某甲、倪某还交给其20000元（每人10000元），其借给了周某乙。借出去给周某乙的20000元其扣了400元当好处费。是沈某甲9月9日让他出面出借钱给赌客的，沈某甲说会给其红利。沈某甲、倪某说赌客输钱后没钱赌了，为让赌场继续运转所以要借钱给赌客用于赌博，但老板直接借钱给赌客怕钱难收回来，所以以其名义出借，以后要赌客还钱相对容易。其被扣押的15930元中有400元是其拿到的红利。其帮助老板为赌博提供赌资，个人为了赚点好处费。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沈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沈某甲未容留他人吸毒、其对他人在赌场吸毒行为并不知情之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乙、陈某丙、金某证言、相关人张某乙供述、被告人王某甲供述、查扣的毒品、吸毒工具、鉴定意见等在案证据可证实王某乙、陈某丙、金某、张某乙等人在涉案赌场小房间内二次吸毒之事实，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沈某甲明知并容留上述人员在其开设的赌场内吸毒，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甲、倪某、王某甲、季某、周某甲共同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抽头15900余元，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犯赌博罪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某甲另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但指控事实缺乏充足证据证实，该项指控不成立。被告人沈某甲、倪某、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季某、周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前又犯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沈某甲、倪某、王某甲、季某、周某甲当庭认罪，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与本院认定一致部分的辩护意见予作采纳。根据本案案情、社会危害性等，对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倪某、周某甲的辩护人关于建议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之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某甲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倪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2015年4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甲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未执行完毕的拘役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拘役刑期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4年3月8日止，有期徒刑刑期自2014年3月9日起至2015年1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季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周某甲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2014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抽头款人民币九千九百元予以予追缴，其余抽头款人民币六千元继续追缴；从被告人倪某处扣押的赌资人民币四百一十元及赌博工具扑克牌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天麟
人民陪审员 谢祖德
人民陪审员 孙 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