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终字第16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滨海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经济开发区南片区，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57701970-X。
法定代表人朱剑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德火、朱芸，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大全长江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新坝镇新中南路66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2224975-6。
法定代表人徐翔，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君杰，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福建滨海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大全长江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5）仙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化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德火、朱芸、被上诉人电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君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7日，电器公司与化工公司签订一份《高压成套配电设备订货合同》，约定：1、化工公司向电器公司购置高压开关柜26台价值1354960元（人民币，下同）、保护装置24只价值169920元、直流屏1套价值103780元、电容补偿装置2套价值320000元，共计价值1948660元；2、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给电器公司合同额30%作为预付款即584598元，发货前支付给电器公司合同额30%作为提货款即584598元；3、指导安装完毕，调试合格稳定运行一个月或货到现场3个月后（两者以先到为主）电器公司凭合同额开具17%增值税发票，化工公司在10日内向电器公司再支付30%货款即584598元，余款10%即194866元作为保质金，设备验收合格正常运行12个月或设备到货后15个月后（两者以先到为准），电器公司提供期限为12个月，金额为10%的银行保函，化工公司在收到该保函后的7日内向电器公司支付10%质保金；4、交货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到2013年10月10日分批到货，全部设备到货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前，货物到达交货地点后，双方应对货物的数量及外观质量进行点验，双方代表签署点验记录，若货物发生缺、损或与合同规定不符时，电器公司应负责补足或更换，并由双方确认该部分货物与本合同规定相符时，双方代表签署该部分货物的点验记录；5、因电器公司原因�按规定的时间即2013年10月10日前到货，每延迟一天，需承担本合同总货款的1%支付违约金。若产品的外观质量不合格，型号、规格、材质不符合本合同约定要求或数量短缺，电器公司应在接到化工公司书面通知后5日内无条件免费负责换货至产品合格或退货或降价让步接收，若换货后质量仍不合格，化工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化工公司不支付货款（已支付的电器公司应当在3日内退还），电器公司赔偿化工公司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6、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协商不成由合同签订法院管辖，本合同签订地点为福建省莆田市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化工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9月2日先后二次向电器公司支付预付款300000元、284598元，计584598元。之后，又于2013年9月24日向电器公司支付提货款584598元。电器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才向化工公司发货，化工公司于2013�10月19日接收货物后，又于2013年10月25日向电器公司支付货款430000元，共计已支付给电器公司1599196元，尚欠货款349464元至今未还。电器公司遂于2015年2月5日向法院起诉，请求：1、化工公司立即付清电器公司货款349464元；2、化工公司立即支付逾期付款损失10839元。化工公司辩称，电器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设备名称数量和交货时间交货，其中缺少保护装置价值169920元，应从尚欠货款中扣减，电器公司因逾期交货及因交付的电容补偿装置存在质量问题，故提出反诉，请求：电器公司支付化工公司违约金及经济损失赔偿款共计215902元。
原审法院针对本案三大争议焦点，分别予以分析并认定如下：
1、关于电器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全部发货给化工公司，是否应抵扣尚未发货的货款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电器公司与化工公司签订合同第七条约定：�物到达交货地点后，双方应对货物的数量及外观质量进行点验，双方代表签署点验记录，若货物发生缺、损或合同规定不符时，电器公司应负责补足更换，并由双方确认该部分货物与本合同规定相符时，双方代表签署该部分货物的点验记录。本案中，电器公司发给化工公司货物及附有货物合格证明书等资料（包括保护装置），已由化工公司收取，并由其员工于灏在电器公司的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说明化工公司在收货时已对电器公司提供的货物进行了验收。化工公司在验收后至电器公司安装后经调试成功运行并直至本案诉讼时，均未对其所收取的货物向电器公司提出货物的数量、质量等不符合合同约定之主张，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可认定电器公司供应的货物数量是符合合同的约定。另合同约定的保质金在设备验收合格正常运行12个月或设备到货后15个月后交付，现均已到期。所以化工公司依约应支付给电器公司尚欠货款349464元。电器公司请求分段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合同没有对逾期付款作出约定，应调整从电器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2015年2月5日起诉之日）起算。至于化工公司抗辩电器公司发货清单没有保护装置应扣除该保护装置货款169920元的意见，依上述认定事实，化工公司已验收货物并进行安装调试运行成功，说明电器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存在短缺问题，即不存在电器公司没有提供“保护装置”，否则不可能有安装调试运行成功之事实存在。况且化工公司在诉讼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保护装置”系其另行向其他渠道进货，故化工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电器公司主张向化工公司发货的货物包括保护装置在内的意见，依上述认定事实，可予采信。综上认为，电器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数量交付货物，化工公司应支付给电器公司尚欠货款349464元，并承担自2015年2月5日起以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
2、关于电器公司有无存在逾期交货，是否应当承担逾期违约责任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第十三条约定：因电器公司原因未按规定的时间即2013年10月10日前到货，每延迟一天，需承担本合同总货款的1‰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化工公司在电器公司发货清单上签收货物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9日，故可认定电器公司逾期交货时间为9天，应承担逾期交货违约�为1948660×1‰×9=17537.94元。化工公司抗辩电器公司逾期交货终止时间应计至2013年12月22日，按72天计算违约金的意见，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电器公司提供的电容补偿柜是在2013年12月22日交付的，且如前分析认定的本案交货数量是按合同约定交付，并没有少发货，故不予采信。综上，电器公司因逾期交货，应支付给化工公司违约金17537.94元。
3、关于电器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和原告应否承担因质量问题导致化工公司的经济损失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化工公司提供的电费清单上虽有枫亭供电所盖章出具“因无功补偿柜故障功率因数未达到要求，造成功率因数调整电费多付75599元”的证明，但该证明结合电费清单上的数据，仅能证明因功率因数问题造成多付电费75599元，至于功率因素问题是否由无功补偿柜故障引起的，该无功补偿柜是否是化工公司向电器公司购买，化工公司均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故化工公司请求电器公司赔偿因电容补偿装置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电费损失75599元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化工公司与电器公司签订的高压成套配电设备订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所确定的义务，现因电器公司逾期向化工公司发货，化工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尚欠电器公司货款，双方均已构成违约，依法院的上述分析认定，化工公司应支付给电器公司尚欠货款349464元，并承担自2015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电器公司也应支付给化工公司逾期发货违约金17537.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一、福建滨海化工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江苏大全长江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货款三十四万九千四百六十四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二O一五年二月五日起以三十四万九千四百六十四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欠款之止）。二、江苏大全长江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福建滨海化工有限公司的违约金一万七千五百三十七元九角四分。三、驳回江苏大全长江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福建滨海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互为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六千七百零五元，由江苏大全长江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百六十三元，福建滨海化工有限�司负担六千五百四十二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二千二百六十九元，由江苏大全长江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百三十五元，福建滨海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一百三十四元。
一审宣判后，化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电器公司没有按约定的数量和时间交货的违约行为没有认定是错误的。理由是：1、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订货包括四大类：（1）高压开关柜；（2）保护装置；（3）直流屏；（4）电容补偿装置。交货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到2013年10月10日分批到货，全部设备到货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前。但被上诉人第一批货物交付时间为2013年10月19日，超过合同约定的最后交货期限。且其交付的第一批货物只有高压开关柜和直流屏两大类，没有保护装置和电容补偿装置，有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发货清单》可以证实。同时被上诉人交付两大类货物中也存在短少问题，如《发货清单》第一页注明“37-38铜棒?6×4米少一根”。所以，被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名称、数量和期限交货，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2、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违约行为不认定的理由是错误的。上诉人员工在发货清单上签字只能表明上诉人对发货清单上的货物进行验收。而如前所述，本案发货清单上的货物只有高压开关柜和直流屏两类，保护装置和电容补偿装置不在发货清单之中，所以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已交付高压开关柜和直流屏的事实。对于保护装置和电容补偿装置，上诉人一直主张被上诉人没有交货，而被上诉人也无法提供任何交货证据，所以应认定被上诉人对保护装置和电容补偿装置没有交货。3、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逾期交货的时间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高压成套设备订货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因被上诉人原因未按�定的时间2013年10月10日前到货，每延期一天，需承担本合同总货款1‰支付违约金。”但被上诉人逾期交货后电容补偿柜是上诉人从其他厂家购买的。所以，被上诉人逾期交货时间起码应算至2013年12月22日设备调试之日。二、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没有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是错误的。理由是：1、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数量交货，所以对于没有交付的货物，其无权要求付款。其中价值169920元的保护设置被上诉人没有交货，应直接从货物中直接扣除。另外价值30多万元的电容补偿柜，系被上诉人联系其他厂家送货的，导致交货时间严重拖延，且在运行过程中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而被上诉人与生产厂家互相推诿，拒不保修，导致上诉人因功率达不到要求而多支出电费75599元。这些电费损失，有仙游县枫亭供电所出具的证明为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此未进行调查核实并依法采信是错误的。2、由于被上诉人逾期交货达7天，按合同约定逾期一天应支付违约金1948660×1‰=1948.66元，被上诉人共应支付违约金140303元。综上，扣减保护装置169920元的价款，上诉人实际尚欠货款179544元。被上诉人因逾期交货，应支付上诉人违约金140303元。因提供的电容补偿装置存在质量问题，应赔偿上诉人电费损失75599元，两项共计215902元。对减后，上诉人实际应支付给被上诉人36358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电器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已完全交货。理由是：1、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保护设置是装在高压柜内的，发货清单不可能将装在高压柜内的所有元器件都列在清单上，发货清单列明一台高压柜，即表明其是一个已安装完整可以通电使用的设备。如果按照上诉人所说的，发货清单上没有列保护设置就意味着没有发货，那么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高压开关柜的每一零件都要写在发货清单上，否则就会有未发货的风险，这显然不合情理。2、合同第七条第2项约定双方在货到现场后进行清点，被上诉人提供的发货清单中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并未列明缺少保护装置。并且按照合同约定，在质保期内买方未就货物检验情况通知卖方的视为设备数量或者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设备验收合格正常运行12个月或者货到15个月，现均已到期，但被上诉人未收到上诉人缺少货物的任何通知。3、上诉人称未收到电容补偿柜，但却在2015年3月20日提供的反诉状中第二条称“被上诉人提供的电容补偿柜存在质量问题”，存在明显矛盾。4、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2013年12月22日和2014年2月13日售后服务报告列明所供的设备均已经�试通电完毕并且无遗留问题。二、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电容补偿柜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供的电费单不能证明该电费的产生是与电容补偿柜的质量问题有关。按照上诉人主张该电容柜是其自行采购，却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系其自行采购，那么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也不应找被上诉人索赔。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化工公司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审法院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交货的事实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电器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审查明事实有争议的部分，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期间，上诉人化工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深圳市三和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以下简称“三和公司”）《说明函》�份，欲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在质量保证期间内发生故障，经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仍不肯履行保修责任，因此由三和公司保修，也因为出现质量问题，产生了电费损失75599元。
2、《化工公司6万吨年丙烯酸及脂项目10kv开关柜技术协议》一份，欲证明：电容补偿装置是三和公司生产的，不是被上诉人生产的。
被上诉人电器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上诉人没有提供原件，而且该份证据是在原审判决后才有的，与被上诉人电器公司无关，《说明函》的内容并没有提到电容补偿柜，也不能说明这个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电容补偿柜当时双方协商采购三和公司的，实际供货的厂家也是三和公司。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复印件，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以下焦点问题：1、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按合同约定全部发货给上诉人，是否应抵扣尚未发货的货款问题。2、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上诉人主张的电费损失75599元的问题。本院分别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按合同约定全部发货给上诉人，是否应抵扣尚未发货的货款问题。
上诉人化工公司认为，1、从庭审看，电容补偿装置是按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由其他厂家生产的，不是由被上诉人生产，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中没有电容补偿装置，而且从常理来看，电容补偿装置也是由三和公司直接给上诉人，电容补偿装置实际情况我方多次催促被上诉人，上诉人于12月21日才收到货�因此，交付时间应当认定为2013年12月21日，要以货物全部到达为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电容补偿柜交付厂家以及交付时间被上诉人表示不清楚，所以可以说明被上诉人对电容补偿柜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因此应当以上诉人主张的为准。2、被上诉人主张有交付保护装置。因为保护装置证明书是附在开关柜中，上诉人主张没有收到，被上诉人也不能证明其有发货。保护装置没有交付会存在安全隐患，而不是不能使用，所以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保护装置没有交付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电器公司认为，1、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没有交付电容补偿装置，现在又承认被上诉人有提供电容补偿装置，只是对电容补偿柜何时交付的问题，认为双方都无法确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电容补偿装置具体交付的时间，只是单方面的说明在2013年12月21日交货，而实际上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供的2013年12月22日的售后服务监督卡能够证明调试完成并且没有遗留问题，从常理推断，不可能是12月21日到达，然后12月22日就能调试好。2、若上诉人提供《说明函》是真实的，那么上诉人于2014年10月20日反馈的电容补偿柜存在问题，并且该函上的最后一句载明在质保期内，说明三和公司在质保期内处理问题，根据行业的习惯，质保期至少一年，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0日前就已将电容补偿柜提供给上诉人。3、被上诉人发货清单不可能将所有的设备元件都列在发货清单上。保护装置是安装在开关柜的前门，从外观上一眼可见，从上诉人签收的发货清单上看，上诉人可以知道保护装置。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所发的催促函件，且从常理上看也不可能少了保护装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全部发货给上诉人。理由是：1、双方在《高压成套配电设备订货合同》第七条约定“货物到达交货地点后，甲乙双方应对货物的数量及外观质量进行点验，双方代表签署点验记录。若货物发生缺、损或与合同规定不符时，乙方应负责补足或更换，并由双方确认该部分货物与本合同规定相符时，双方代表签署该部分货物的点验记录”，可证实双方已经对货物的验收标准作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货物及货物合格说明书等资料（包括保护装置），上诉人由其员工于灏在被上诉人的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说明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进行了验收。2、双方在《高压成套配电设备订货合同》第十三条约定“若产品的外观质量不合格、型号、规格、材质不符合本合同约定要求或数量短缺，被上诉人电器公司应在接到上诉人书面通知后5日内无条件免费负责换货至产品合格或退货或降价接收”，但在上�人验收后，截至被上诉人电器公司起诉时，上诉人仍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货物的质量、数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因上诉人化工公司怠于通知，可视为被上诉人供应的货物数量符合合同约定。3、被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提供的《售后服务监督卡》上明确载明“设备调试，指导连接小母线，自行调试完毕，无遗留问题”，上诉人员工于灏在该监督卡上签名，并在“您对我公司合同设备交货期有何意见”满意栏目处打“√”。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售后服务调试报告》明确载明“设备通电，运行正常”，上诉人的员工于灏在该调试报告上签名，并在“您对我公司产品质量有何意见”满意栏目处打“√”，即设备已经过调试，运行正常。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尚未交付讼争货物的电容装置及保护装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不存在少发货，故上诉人主张抵扣尚未发货的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逾期交货时间为9天，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2、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上诉人主张的电费损失75599元？
上诉人化工公司认为，原审时上诉人提供电费清单以及枫亭镇的供电所证明多付的电费是因为电容补偿装置故障导致的，因此可以确认其关联性。至于补偿柜的故障为什么会导致多付电费的问题，申请法庭向枫亭镇供电所调查核实，其中涉及专业问题，上诉人也说不清楚。
被上诉人电器公司认为，电费单跟案件没有关联，并且上诉人也无法解释电费与设备之间的关系，若上诉人提供的《说明函》是真实的，那么深圳市三和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分析该设备产生的原因，这个原因是否是基于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目前无法核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上诉人主张的电费损失75599元。理由是：化工公司提供的电费清单上虽有枫亭供电所盖章出具“因无功补偿柜故障功率因数未达到要求，造成功率因数调整电费多付75599元”的证明，但上诉人化工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枫亭供电所具备出具该项证明的资质，且电费清单上的数据仅能证明因功率因素问题造成多付电费75599元，至于该功率因素问题是否由本案无功补偿柜的故障引起的，以及该无功补偿柜是否就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电器公司购买的，无法确认。故化工公司请求电器公司赔偿因电容�偿装置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电费损失75599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74元，由上诉人福建滨海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力勇
代理审判员 翁国山
代理审判员 姚海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浪云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