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系被害人张某乙女儿。
诉讼代理人唐伟娟。系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姚顺天。
辩护人林超，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顺天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张某乙的女儿徐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玲芳及索亚囡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唐伟娟，被告人姚顺天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林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初，被告人姚顺天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张某乙（化名沈亚娟），后二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继而又因经济纠纷两人关系出现矛盾。2015年11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姚顺天将被害人张某乙骗至其位于本市西湖区宋江苑××号××室的租房处，趁被害人不备，用事先准备的铁锤朝被害人张某乙头部猛击，致其倒地后再次用铁锤在其头部以及腿部猛击数下，最终导致被害人张某乙死亡。后被告人姚顺天自杀未成，被闻讯赶来的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系因头部遭金属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10报警单、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DNA和手印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笔迹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榔头、菜刀、欠条等物证，证人俞某、许某、胡某甲等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姚顺天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姚顺天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诉称，因被告人姚顺天杀害其母亲张某乙，给原告人造成重大的经济及精神损失，请求法院在依法严惩被告人姚顺天的同时，判令姚顺天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合计840146元。
被告人姚顺天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附民原告人所提诉请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姚顺天被张某乙以谈恋爱为由拿走全部财产至生活无着，身患疾病后产生绝望之念才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主观恶性相对不深；被害人的不当行为是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请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姚顺天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被告人姚顺天经人介绍与化名沈亚娟的被害人张某乙恋爱，姚顺天为满足女方要求，将自有房产变卖后孤身租住于杭州市西湖区宋江苑××号××室。2015年11月，姚顺天自感身患绝症且个人资产全部被张某乙骗取，绝望之下萌生报复杀人之念。同年11月22日17时许，姚顺天事先在租房准备铁锤、菜刀等工具后，将张某乙骗至租房，趁张不备持铁锤将张某乙砸倒在地，后又连续猛砸张某乙的头部、腿部，致张某乙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姚顺天采用上吊、锤击、菜刀割脉等手段自杀未成，被接警赶到现场的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系因头部遭金属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因张某乙遇害身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遭受重大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杭州市公安局110受理单、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11月22日17时56分，杭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号码为188××××1370的群众电话报警，称杭州市西湖区宋江苑××幢××楼有案件发生。民警至现场后确认事发现场为宋江苑××号楼××楼××室，一名女子死亡，一名男子受伤送医院救治。
2、证人俞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杭州市西湖区宋江苑××号××室租房的房东，该租房由被告人姚顺天承租并孤身居住，张某乙偶尔过来，姚顺天和张某乙以夫妻相称（均经辨认确定）。2015年11月22日17时30分左右其在宋江苑4号1楼看见姚顺天将张某乙接进来，当时张某乙手上拿着纸袋；两人上楼后约二三分钟，其听见“啊”一声女声，当时也没有在意，后又听见“咚咚咚”敲击的声音，就到二楼看见××室房门开着，姚顺天躺在地上，头朝房门、脚朝厨房，右手拿着一把榔头敲打自己的左手，房间地面有很多血，而张某乙躺在床边，头朝床头柜、脚朝房门，全身用红色的衣服或者棉被覆盖只露出双脚。其见状从姚顺天处夺过榔头放在过道的扶梯处，但姚顺天又拿菜刀砍自己的左手，其又将菜刀夺下；姚顺天当时还说“她（张某乙）骗了我的钱，骗了我八十多万”，其就到三楼找××室的租客报警。
3、证人许某、杨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11月22日17时50分许，两人在宋江苑××号××室租房，房东敲门求助报警，当时房东手上有血，称“出事了”，其就用188××××1370的手机拨打110报警。
4、证人胡某乙证言，证明其系新华医院派驻杭州市急救中心120医生。2015年11月22日18时08分接到急救中心指令，其随车到事发地点宋江苑××号××楼通道靠右的房间，有两人（一男一女）躺在地上，其中男子头朝门、脚朝床，女子头朝床头柜，现场有很多血。经初步诊断：男子主要伤口有左手腕的多处割伤，头部有一处外伤但非主要伤口，右脚有骨头戳破皮肤后外露的伤势，该男子有明显的胸部起伏和颈动脉搏动；女子伤口主要在头部，已经没有脉搏和颈动脉，即已无生命迹象。随后将男性伤者送至省立同德医院。在案还有浙江省杭州市急救中心出具的出车记录印证急救情况。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补充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西湖区翠苑街道宋江苑××号××室（二楼东北侧房间）。上二楼楼梯楼道处可见靠南侧墙摆放金属材质菜刀一把（实物提取），铁质木柄奶头锤一把（实物提取），在楼道上留有滴状疑似血迹（标记为15号并棉签擦拭提取）。201室、××室为一间套房，入户门系铁质防盗门，门及门锁完好，进门即为一南北向过道走廊，走廊地面留有滴状疑似血迹（标记为14号并棉签擦拭提取）。
中心现场系××室，北侧自西向东为卫生间和厨房，南侧为卧室。卧室西墙的米黄色木质衣柜表面留有甩溅状疑似血迹（标记为8号并棉签擦拭提取）；东墙由北向南依次置有深色木质书桌一张、银灰色木质床头柜一个以及木质单人床一张，其中书桌表面留有甩溅状疑似血迹（标记为5号并棉签擦拭提取），书桌靠床头柜底部留有铁质木柄羊角锤一把（实物提取）；床头柜分为三层抽屉，抽屉表面留有甩溅状疑似血迹（标记为3号并棉签擦拭提取）；单人床上枕头旁置有枕巾一份、黑色HUALU牌直板手机一部（实物提取）、插座一个，在床垫上留有甩溅状疑似血迹（标记为4号并棉签擦拭提取），床尾置有叠合状高80厘米的金属材质折叠椅两张，上留有甩溅状疑似血迹。床尾处墙壁上亦留有甩溅状疑似血迹（标记为9号并棉签擦拭提取），床尾北侧地面处留有滴状疑似血迹（标记为13号并棉签擦拭提取），在床尾边墙壁拐角处利用“BBI”试剂显示潜血手印一枚并按比例拍照提取。床尾墙壁上方为搁板（距天花板68厘米），搁板上置有蓝色塑料袋杂物两包、蓝色环保袋一包和褐色皮革行李箱一个，在外侧塑料袋表面留有甩溅状疑似血迹（标记为17号并棉签擦拭提取），隔板旁天花板上挂有铁制挂钩（长13厘米）一个，挂钩上挂有自行车钢丝环形车锁（环长30厘米）一条，车锁上套有环形布条（环长50厘米）一条，将车锁和布条实物提取。天花板上留有甩溅状疑似血迹（标记为16号并棉签擦拭提取）。
厨房门口墙面留有甩溅状疑似血迹（标记为6号并棉签擦拭提取）；卫生间门口墙面亦发现留有甩溅状疑似血迹（标记为7号并棉签擦拭提取）。
现场卧室地面靠衣柜处留有40厘米×40厘米的血泊一处（标记为2号并棉签擦拭提取），靠书桌地面留有110厘米×40厘米的血泊一处（标记为1号并棉签擦拭提取）。
在单人床北侧旁地面发现女尸一具，呈头东脚西向北侧卧状，左手放于身旁，戴红色皮手套，右手压于身下，双腿呈微曲状（尸体情况详见法医检验报告）。尸体左手旁地面有红色高钙蛋白礼品一份、红色皮质女式手提包一个、白色塑料袋一个，钥匙一串，其中女式手提包内有手机二部、三星平板电脑一部，现金2790.2元、银行卡等物一批，包及包内物品全部实物提取。
厨房地面留有长93厘米的黄色晾衣叉一个，其表面留有点状疑似血迹（标记为11号并棉签擦拭提取），晾衣叉旁地面留有滴状疑似血迹（标记为10号并棉签擦拭提取）。卫生间椅子上置有橙色塑料水桶一个，在水桶拎手处发现有疑似人体组织一份（标记为12号，实物提取）。
在宋江苑××号后门东北角处发现停有黑白相间电动车一辆，车牌号码为××。
在案还有扣押清单和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于2015年11月22日从被告人姚顺天处扣押羊毛衫和棉毛裤各一；于2016年1月28日将现场提取的红色手提包及包内的银行卡等物品、现金2790.2元发还被害人张某乙之女徐某甲。
上述现场勘验检查照片，以及侦查机关从现场实物提取的菜刀一把、铁质木柄奶头锤一把、铁质木柄羊角锤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姚顺天确认上述地点即其杀害张某乙之场所，菜刀、榔头均系其事先准备的工具，其使用其中的铁质木柄奶头锤实施了杀人及自杀行为。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头部见多处创口，其中左颞部创口致颅骨粉碎性骨折，部分脑组织溢出，解剖见额部、右颞极、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部、左颞部硬膜下血肿形成，左颞部脑组织严重挫碎，分析认为张某乙系颅脑损伤死亡。
头部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伴挫伤带，创壁欠光滑，创腔内见组织间桥，颅骨粉碎性骨折，骨折端见挤压缘，分析认为系金属钝器打击形成。
另检见死者张某乙右小腿下端内侧见大小约2.3cm×1.3cm创口，周围伴皮下出血，其内径骨粉碎性骨折。
确认死者张某乙系头部遭金属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7、检材提取记录及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所送检的现场勘验过程中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1号、3号、4号疑似血迹拭子、羊角锤柄中段喷溅状疑似血迹拭子、羊角锤柄尾段疑似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受害人张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所送检的标记为2号、5号、6号、7号、8号、9号、10号、11号、13号、14号、15号、16号、17号疑似血迹拭子；水桶拎手处疑似人体组织；被告人姚顺天左手指甲末端表面、右手指甲末端表面、姚顺天脖子处疑似血迹拭子、右脸颊处疑似血迹拭子、左脚处疑似血迹拭子、右脚处疑似血迹拭子；菜刀刀刃血迹拭子、奶头锤锤头血迹拭子、奶头锤锤柄拭子；姚顺天羊毛衫右上臂1号疑似血迹处布片、左肩部2号疑似血迹处布片、左上臂3号疑似血迹处布片、左胸口4号疑似血迹处布片、左腹部5号疑似血迹处布片、右前臂6号疑似血迹处布片；姚顺天棉毛裤右裤脚1号疑似血迹布片、右大腿部2号疑似血迹布片、左大腿3号疑似血迹布片、左小腿4号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告人姚顺天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所送检的被告人姚顺天右手处疑似血迹拭子、羊角锤锤头疑似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均可以由受害人张某乙与被告人姚顺天的DNA分型混合形成。
所送检的菜刀刀柄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被告人姚顺天的DNA分型。
所送检的天花板处环形布条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受害人张某乙与被告人姚顺天的DNA分型混合形成。
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受害人张某乙是徐某甲的生物学母亲。
8、手印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检材手印（现场单人床床尾墙壁拐角处提取的现场手印一枚），与姚顺天左手拇指捺印样本认定为同一人所留。
9、证人邢某、杨某乙、陈某、洪某、郭某、徐某乙、赵某证言，证明宋江苑××号××室租住着一名50余岁的男性，为人和善，偶尔有一名女性过来。
10、证人任某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姚顺天原系同事关系，姚顺天住在拱墅区塘河新村19幢4单元103室单位宿舍。姚顺天十余年前离婚后一直单身，儿子姚鹏随母亲生活。大约2012年左右，其在塘河南村打牌时结识一位50岁左右的杭州女性，之后就将该女性带到姚顺天家介绍两人认识。2013年其就听说姚顺天经常与该女性吵架感情不好，而且姚顺天将塘河新村的房子也卖掉了。
11、证人卢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小姐妹“亚娟”于2014年间认识被害人张某乙（经辨认确定），听说张某乙之前已经骗了一个老头80万元，之后又认识了一个住在塘河新村的老头骗钱。其就与“圆圆”一起到塘河新村找到该老头（经辨认确认系被告人姚顺天），告诉他张某乙行骗的事情，但姚称不认识张某乙。其回去后张某乙就上门打骂被“亚娟”劝开。之后其又一次找到姚顺天相劝，并到社区反映了上述情况且留下自己的信息，社区随后也上门做劝说工作但也未成功。
12、证人王某甲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下半年认识被害人张某乙，张自称在橡胶厂工作，骗了很多人钱，说她之前骗了一个老头80万元，后又和塘河新村的另一老头（经辨认确认系被告人姚顺天）谈朋友，姚将房子卖了58万元也被张某乙骗走。张某乙还说每个月从姚顺天处拿200元。对于张某乙的事情，因为她自己喜欢吹牛，周边人都知道她在外面骗钱。姚顺天为人很老实，有一次其遇到姚还告诉他张某乙是个骗子，不好谈朋友的，但姚顺天说他和张某乙的事情不要她们管，还傻乎乎地回去告诉了张某乙，导致张某乙半夜到其家吵闹。此外，“亚娟”、“建英”都劝过姚顺天，其还带“建英”去过姚顺天家劝说。张某乙自称有个广西的男朋友，40余岁，广西人，其在张某乙的手机上看过该男子照片。
13、证人沈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0年在跳广场舞时认识张某乙，2015年张某乙告诉其认识了塘河新村的一个老头（经辨认确认系被告人姚顺天），姚顺天给了她很多钱。张某乙脾气很糙，姚顺天生病向她要2万元她也不肯，其为此还劝过张，被张责骂多管闲事，而且其他小姐妹也劝过姚顺天但都不听。张某乙自称在外面有一个男朋友，贵州人，叫“邓永华”，属兔。此外，其知道张某乙在外面用其“沈亚娟”的名字，其为此还骂过张某乙；似乎还用过“桂花”的名字。
14、证人蒋某证言，证明其系塘河新村19幢3、4单元的楼道组长。被告人姚顺天原单独住在塘河新村19幢4单元103室，平时深居简出。2014年2月20日，有群众向社区反映有名女子与姚顺天在一起已经骗了姚十余万元，让社区劝阻姚顺天。当时社区书记与其等三人一起上门了解情况，但没找到人，就找到姚顺天的儿子，姚儿子也不清楚情况。之后其还遇见过姚顺天，聊天中得知他现在认识的女友是任某介绍，就将社区掌握的情况告诉姚欲予劝阻，姚顺天就应了一声知道了。反映情况的那名群众还再次过来让社区提醒姚顺天。最后姚顺天将住房出售，听说其中40万给了女友。
15、证人胡某甲、连某证言，证明2014年5月29日，经豪世华邦中介，被告人姚顺天将塘河新村19幢4单元103室住宅以5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胡某甲。姚顺天在卖房之前已经将房产抵押借款40万元，因此三证均在抵押公司，胡某甲与姚顺天签订合同后，先支付了40万元首付款，按揭贷款11万，姚顺天归还欠款后由中介公司与抵押公司的人一起注销他项权。姚顺天自称因为还不起借款利息而卖房，借款均用于女友开店。2014年12月31日，胡某甲接到一名男子电话，称一名张姓女子将房子三证抵押在他处，其要求对质对方就没有再来电话。在案还有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及交易凭证、协助查询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印证姚顺天出售房产的情况，并证明姚顺天于2014年6月9日收到房款40万元，于7月18日收到房款11万元，均于当日支取或转账；并证明姚顺天的收入、存款情况。
16、调取接受证据材料、手术记录单，证明被告人姚顺天于2014年7月18日承租宋江苑4号的出租房，月租金1150元；2015年11月9日，姚顺天在浙江省立同德医院经胃镜检查，诊断为吻合口粘膜增生。另证明被告人姚顺天于2015年11月23日案发后被送浙江省立同德医院抢救，诊断为：左腕桡侧腕屈肌腱、拇长展、拇短伸肌腱断裂；右足骰骨骨折。
17、居民身份证鉴别书、物证照片、笔迹检验鉴定书、手机照片、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1）侦查机关从现场勘验过程中实物提取的红色手提包内发现“张桂花”身份证一张，经鉴定为假证；（2）现场房间书桌抽屉内发现的一只黑色手提包，手提包内发现借条一张，内容为“兹于二0一四年二月至二0一四年六月，沈亚娟同志向姚顺天同志借总共人民币捌拾玖万整。”，被借款人有姚顺天签名，借款人有沈亚娟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30日。经鉴定，该借条内容为“于二0一四年二月……总共人民币捌拾玖万整”的书写字迹与姚顺天书写的实验样本三页笔迹认定同一。该借条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姚顺天确认系案发之前由其书写了内容，由张某乙在借款人一栏签名。（3）经对现场勘验提取的4部手机进行数据恢复，其中苹果4手机和蓝色翻盖手机中搜索到符合鉴定要求的数据文件，其中内容显示手机为被害人张某乙所有。
18、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姚顺天于1987年离婚，姚顺天从闲林钼铁矿退休后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生活节俭，估计有十几万元的存款。2014年9月姚顺天向其借款2万，其还质问姚顺天卖房子的事情，姚顺天说是为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其从未见过，听说经人介绍认识，但社区里都知道那女人不好，外面欠了很多钱，并曾劝阻姚顺天；姚顺天卖房子因为需要离婚证明，那个女的还在电话中要其帮忙。
19、证人徐某丙（被害人张某乙前夫）、徐某甲（被害人张某乙女儿）证言，证明张某乙于2006年与徐某丙离婚，住拱墅区和睦新村37幢124号502室。该房产系张某乙娘家拆迁分配，离婚后被张某乙出售，后就租住在三墩三坝一带。女儿徐某甲在父母离婚后基本独立生活，张某乙有养老保险大约2000余元每月，一直未再婚。
20、证人张某甲（被害人张某乙姐姐）证言，证明张某乙在母亲去世后将拆迁分配的房子出售购买了一些金器，之后在三墩三坝的一个小区租房。张某乙离婚后，从2010年开始和一个叫什么华的男性交往，江西人，好像登记过；另外还交往过一个贵州人，其见过照片。
21、证人余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与被害人张某乙通过跳广场舞结识，张某乙还以借为名骗其100元。2015年11月22日其发信息给张某乙，称“你个骗子，你个死女人，在马路上不要让我碰到”。
22、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姚顺天、被害人张某乙的基本身份，并证明被告人姚顺天系被动归案。另有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的基本身份。
23、被告人姚顺天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经人介绍与沈亚娟（经辨认确认系被害人张某乙）交往恋爱；2014年张某乙以与姐妹合作办农家乐为由向其借钱，其将自住房抵押借款40万给其，后因不能支付利息而将房产转让，所得款项全部给了张某乙，自己租住在宋江苑；在卖房之前其自有的存款也全部给了张某乙，总共被张骗取80余万元，张某乙还每月向其要生活费。2015年11月其胃部不适在省立同德医院检查，怀疑肿瘤，向张某乙要钱要她陪同都被拒绝，其感觉生活无望即产生报复杀害张某乙的念头，并准备了两把榔头、一把菜刀，后以给钱为由将张某乙骗到宋江苑，张进门后其就用奶头锤打击张的后脑，将张砸倒，又用该榔头连续击打张某乙的头部和小腿，致张死亡；此后，其先后采用上吊、锤击、菜刀砍的手段自杀均未成，被房东发现后报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顺天在与张某乙交往过程中因财产被骗而蓄意报复，持铁锤连续猛击致被害人张某乙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姚顺天杀人手段凶残且后果极其严重，本应依法予以严惩，鉴于被害人张某乙以恋爱为名与姚顺天交往过程中隐瞒真实身份骗取姚顺天钱财，致姚顺天生活无着而心生绝念实施报复，张某乙之不当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明显过错；姚顺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对被告人姚顺天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顺天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姚顺天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张某乙死亡，对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因张某乙具有明显过错，可依法减轻被告人姚顺天的赔偿之责，具体赔偿金额由本院据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姚顺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姚顺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一鹏
代理审判员 丁英奇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卢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