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苏0202行初3号
原告胡正发，男，1967年2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
原告卢娟，女，1991年1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
原告孔铭杰，男，1970年3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
原告杨兵，男，1972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原告纪荣平，男，1965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维扬区。
原告高爱华，女，1972年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
原告陶洪年，男，1966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
原告张俊，男，1973年4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
原告唐海萍，女，1968年4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
原告韩长顺，男，1971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
委托代理人孙曼丽（受胡正发、卢娟、孔铭杰、杨兵、纪荣平、高爱华、陶洪年、张俊、唐海萍、韩长顺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市公安消防支队，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梁南路*号。
负责人刘平，无锡市公安消防支队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单科琳（受无锡市公安消防支队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无锡市新金匮路1号。
法定代表人汪泉，无锡市人民政府市长。
委托代理人涂冠雄（受无锡市人民政府的一般授权委托），无锡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原告胡正发、卢娟、孔铭杰、杨兵、纪荣平、高爱华、陶洪年、张俊、唐海萍、韩长顺不服被告无锡市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消防支队）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被告无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于2015年9月21日向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后，于2016年1月13日分别向被告消防支队、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正发、杨兵、张俊及十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曼丽，被告消防支队的副支队长严玲娟、委托代理人单科琳，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涂冠雄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7月7日，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正发、卢娟、孔铭杰、杨兵、纪荣平、高爱华、陶洪年、张俊、唐海萍、韩长顺诉称，2015年5月18日，原告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消防支队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无锡市崇安新城凤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盛公司）关于XDG-2008-06号地块上无锡金格商业广场（以下简称金格广场）项目的相关消防安全证明文件，以确认其是否达到消防安全标准。2015年6月13日，原告收到被告消防支队《关于无锡金格商业广场业主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被告知申请中的9项内容“已归入该项目验收档案中”，并以此为由不提供书面形式的答复，而消防设计文件、消防设计图纸等内容因涉及第三方商业秘密或个人隐私，经征求第三方意见后决定不予公开。原告不服，于2015年7月3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9月1日被告市政府作出维持被告消防支队答复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告认为，一、被告市政府认定事实错误，被告消防支队未依照法律规定按照原告要求的形式公开政府信息。原告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明确要求以纸面形式进行公开，但被告消防支队以“申请内容已归档”为由拒绝作出书面公开，仅提供现场查阅，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市政府提出的“涉及档案多”的理由，也并不符合“无法按照当事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情形，被告没有向原告解释不能以纸面形式公开信息的理由，其行为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职责，事实上剥夺了原告的政府信息知情权，应予纠正。二、被告市政府法律适用错误，被告消防支队存在滥用“涉及第三人商业秘密或个人隐私”裁量权的行为。被告消防支队以消防设计文件、消防设计图纸涉及知识产权为由，向第三方凤盛公司征求意见，而第三方并未明确表示不同意公开，被告消防支队以第三方尚未答复为由，不予公开，系对“涉及第三人商业秘密或个人隐私”裁量权滥用，且上述文件因涉及众多业主的利益，对该信息的申请公开本身就是为了公共利益，被告应予公开。被告市政府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认定被告消防支队不予公开的行为并无不妥系法律适用错误。故请求：1、撤销被告市政府2015年9月1日作出的[2015]锡行复第1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被告消防支队2015年6月11日作出的《关于无锡金格商业广场业主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并判决其重新履行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胡正发、卢娟、孔铭杰、杨兵、纪荣平、高爱华、陶洪年、张俊、唐海萍、韩长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无锡市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快递单，证明原告以邮寄方式向被告消防支队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
2、快递妥投记录官网截图，证明原告于2015年5月18日寄出申请，被告消防支队已于2015年5月20日收到。
3、《关于无锡金格商业广场业主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证明被告消防支队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了答复，结合证据2证明被告消防支队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程序违法。按照法律规定，被告消防支队应在2015年6月10日前作出答复。
4、[2015]锡行复第1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快递单，证明被告市政府于2015年9月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
5、快递妥投记录官网截图，证明原告于2015年9月4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
6、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与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具有利害关系，有权申请公开涉案的政府信息。
被告消防支队辩称，2015年5月20日，被告消防支队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后，及时进行了处理并依法作出了答复，答复内容合法合理，并无不当。因相关的证明材料数量繁多，无法书面邮寄，故被告消防支队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告知原告其中部分文件信息可以公开，可提供场所供原告查阅。原告申请公开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文件、消防设计图纸涉及知识产权，属于商业秘密，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被告消防支队于2015年5月22日向凤盛公司发函，征询其是否同意公开上述材料，但凤盛公司未作出答复，且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材料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被告消防支队无权私自公开该涉及商业秘密的文件，告知原告不予公开的行为合法恰当。综上，被告消防支队在职权范围内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行为完全合法恰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消防支队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1、无锡市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被告消防支队依法受理了原告的申请。
2、《关于无锡金格商业广场业主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证明被告消防支队依法向原告进行了答复，答复内容正确。
3、[2015]锡行复第1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不服被告消防支队的答复，提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市政府维持了消防支队的答复。
4、照片，证明原告申请公开的材料数量众多，不宜按照其要求的形式予以公开。
5、致凤盛公司的函，证明因原告申请的材料涉及商业秘密，被告消防支队向第三方权利人发函征询意见。
法律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被告市政府辩称，2015年5月15日，原告向被告消防支队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向凤盛公司发函征求意见后，被告消防支队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关于无锡金格商业广场业主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原告收到该答复后不服，于2015年7月3日向被告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确认该答复违法，并责令其公开所申请的政府信息。被告市政府于2015年7月6日依法受理并审查。2015年7月15日被告消防支队提交答复书以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2015年9月1日，被告市政府作出[2015]锡行复第1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消防支队作出的答复。被告市政府认为，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案中，因涉及的档案多，被告消防支队难以通过复印寄送的形式向原告公开相关政府信息，其答复原告提供场所供申请人查阅档案，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因消防设计文件、消防设计图纸涉及到知识产权，权利人凤盛公司未答复同意公开，且无证据证明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被告消防支队告知原告现不予公开，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并无不妥。被告市政府在审查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为被告消防支队作出的答复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故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综上，被告市政府于2015年7月3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行政复议受理、审理及送达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及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1、[2015]锡行复第1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
2、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供的材料，包括：行政复议申请书、无锡市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邮寄凭证、《关于无锡金格商业广场业主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律师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市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所审核的材料，是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
3、被告消防支队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提供的材料，包括：行政复议答复书、无锡市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关于无锡金格商业广场业主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邮寄凭证，证明被告消防支队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及提交了相关证据和依据，也是被告市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所审核的材料，是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
4、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凭证，证明被告市政府行政行为程序合法。
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经庭审质证，原告胡正发、卢娟、孔铭杰、杨兵、纪荣平、高爱华、陶洪年、张俊、唐海萍、韩长顺对被告消防支队所举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3是被诉行政行为，该行为均不合法；证据4看不出是与本案有关的卷宗，且卷宗是以纸质方式存在的，十原告是分开提出申请的，被告消防支队具备向原告公开的条件，但被告消防支队以材料众多已经归档为由不予公开不合法；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直到被告消防支队作出答复时第三方凤盛公司都未作出任何实质性答复，因此对被告消防支队是否征询过凤盛公司意见表示怀疑；对被告市政府所举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即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3系未有原告参与的内部流程性文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4中有原告参与的程序性材料无异议，对原告未有参与的程序性材料真实性无法表态。
被告消防支队对原告胡正发、卢娟、孔铭杰、杨兵、纪荣平、高爱华、陶洪年、张俊、唐海萍、韩长顺所举证据均无异议，同时对证据2作出说明称原告是分两次以两封EMS提出的申请，其中一封收到的时间是5月20日，另一封收到的时间是6月4日；证据3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消防支队于2015年5月22日向凤盛公司征求意见，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征求意见所需时间并不计算在15个工作日之日，且按照15个工作日计算，消防支队作出答复的时间也未超过法定期限；对被告市政府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市政府对原告胡正发、卢娟、孔铭杰、杨兵、纪荣平、高爱华、陶洪年、张俊、唐海萍、韩长顺所举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消防支队的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对被告消防支队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胡正发、卢娟、孔铭杰、杨兵、纪荣平、高爱华、陶洪年、张俊、唐海萍、韩长顺，被告消防支队，被告市政府所举证据，均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能够证明胡正发、卢娟、孔铭杰、杨兵、纪荣平、高爱华、陶洪年、张俊、唐海萍、韩长顺向消防支队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消防支队作出答复，胡正发、卢娟、孔铭杰、杨兵、纪荣平、高爱华、陶洪年、张俊、唐海萍、韩长顺不服提起行政复议，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胡正发、卢娟、孔铭杰、杨兵、纪荣平、高爱华、陶洪年、张俊、唐海萍、韩长顺提起行政诉讼等案件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间，胡正发、卢娟、孔铭杰、杨兵、纪荣平、高爱华、陶洪年、张俊、唐海萍、韩长顺分别向凤盛公司购买了位于学前东路与广南路交叉口西北侧的无锡电子数码城（金格商业广场）的房屋。2015年5月18日，胡正发、卢娟、孔铭杰、杨兵、纪荣平、高爱华、陶洪年、张俊、唐海萍、韩长顺分别向消防支队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相应要求公开凤盛公司关于XDG-2008-06号地块上金格广场项目的“具有防火性能要求的建筑构件、建筑材料、装修材料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证明文件、出厂合格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有关消防设施的工程竣工图纸”、“消防设施检测合格证明文件”、“消防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证明”，“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请表”、“建设工程消防设计文件”、“建设工程消防设计质量承诺书”、“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申请表”、“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在胡正发、卢娟、孔铭杰、杨兵、纪荣平、高爱华、陶洪年、张俊、唐海萍、韩长顺各自提交的申请表上均明确不申请减免费用，指定提供方式为纸面，获取信息方式为邮寄、快递。2015年5月20日，消防支队收到上述申请。2015年5月22日，消防支队向凤盛公司发函，称“我支队于近日收到群众来信，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你公司开发的金格广场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文件、消防设计图纸。你公司是该项目的建设方，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现征求你公司意见，是否同意公开该项目的消防设计文件、消防设计图纸。望尽快书面回复”。凤盛公司未有回复。2015年6月11日，消防支队作出《关于无锡金格商业广场业主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载明：“胡正发、卢娟、孔铭杰、杨兵、纪荣平、高爱华、陶洪年、张俊、唐海萍、韩长顺：我支队于2015年6月4日收到你们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凤盛公司关于XDG-2008-06号地块上金格广场项目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请表、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等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21条的规定，现将相关事项答复如下：一、金格广场建设工程的消防验收申请表、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消防设计审核申请表、消防设计质量承诺书、消防设计审核合格意见书、建筑构建和材料符合国家标准的证明文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消防设施检测合格证明文件、消防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已归入该项目验收档案中，我支队可提供场所供你们查阅。二、你们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方式要求获取的消防设计文件、消防设计图纸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2条所指的政府信息，故我支队已发函征求凤盛公司的意见，现还未得到答复，故现不予公开。”胡正发、卢娟、孔铭杰、杨兵、纪荣平、高爱华、陶洪年、张俊、唐海萍、韩长顺收到后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5年7月6日受理后，向消防支队发出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2015年7月15日，消防支队向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2015年9月1日，市政府经审查作出[2015]锡行复第1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消防支队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的《关于无锡金格商业广场业主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胡正发、卢娟、孔铭杰、杨兵、纪荣平、高爱华、陶洪年、张俊、唐海萍、韩长顺仍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有关规定，被告消防支队具有受理和处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被告市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本案中，高爱华等九人系分别向消防支队申请要求公开凤盛公司关于XDG-2008-06号地块上金格广场项目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请表”等不同内容的政府信息，并明确指定提供方式为纸面，获取信息方式为邮寄、快递，消防支队根据上述申请以已归入该项目验收档案、涉及档案众多等为由，一并予以答复仅提供场所查阅，理由不成立，且不符合法律规定。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但是，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应当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通知第三方。由此可见，行政机关书面征询第三方意见的前提是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且在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情况下，行政机关亦应对是否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进行判断后决定是否予以公开。本案中，针对陶洪年申请公开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文件”、卢娟申请公开的“有关消防设施的工程竣工图纸”，消防支队答复既称“消防设计文件、消防设计图纸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2条所指的政府信息”，又称“我支队已发函征求凤盛公司的意见，现还未得到答复，故现不予公开”，前后矛盾，且与申请人的申请内容不符。消防支队在答复中以未得到凤盛公司答复为由不予公开，亦不符合法律规定。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本案中，消防支队于2015年5月20日收到胡正发等十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虽于2015年5月22日就是否同意公开消防设计文件、消防设计图纸向凤盛公司发函征求意见，但该函中并未明确回复时间，凤盛公司亦未有回复函，故无法确定其征求凤盛公司意见所用的起止时间。消防支队并未就陶洪年、卢娟的申请另行作出答复，而是与其余八人的申请一起，一并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答复，已超过法定期限，且未提供经负责人同意延长的相关证据，构成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被告消防支队作出的《关于无锡金格商业广场业主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属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维持被告消防支队答复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应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无锡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的《关于无锡金格商业广场业主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及被告无锡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1日作出的[2015]锡行复第1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二、责令被告无锡市公安消防支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胡正发、卢娟、孔铭杰、杨兵、纪荣平、高爱华、陶洪年、张俊、唐海萍、韩长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予以答复。
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无锡市公安消防支队、无锡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滢
代理审判员 袁家琳
人民陪审员 张秀英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聪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
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
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判决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
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程序违法给原告造成损失的，由复议机关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