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塘民初字第672号
原告：孟祥辉。
委托代理人：韩久福，浙江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祥艳。
原告：郝玲。
委托代理人：韩久福，浙江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璇岚，浙江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国耀。
委托代理人：张森伟，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孟祥辉、郝玲（以下简称二原告）诉被告陈国耀（以下简称被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孙莎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分别于2015年12月21日、2016年2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久福，原告孟祥辉的委托代理人孟祥艳以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森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起诉称：二原告夫妇于1998年8月结婚后不久，到杭州蔬菜批发市场做蔬菜批发生意并在良渚镇辖区居住至今。2009年10月30日，二原告的儿子孟海豹在杭州天目山医院出生一直随二原告夫妇在杭州××区共同生活，全家生活经济来源于杭州蔬菜批发市场。2013年3月，二原告一家三口人到被告家余杭区仁和街道双陈村计家坝35号租房居住，房屋面积约20平方米，月租金430元。二原告的儿子孟海豹于2011年9月至2015年6月18日死亡前，先后在良渚小博士幼儿园和金凤凰幼儿园入托，消费于城镇。2015年6月18日，儿子孟海豹因租住房屋外廊栏杆只有0.75米不符合国家标准的1.05米而从四楼摔下到医院抢救无效，宣布死亡。鉴于上述事实，二原告认为被告出租给二原告的房屋外廊栏杆不符合国家标准，也不告知，导致二原告5周岁的独子孟海豹死亡，给二原告夫妻造成巨大的物质和精神损害，存在过错。根据《住宅设计规范》6.1.3，《民用建筑设计通则》6．6．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二原告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等882609.30元（医疗费563.3元、死亡赔偿金40393元＊20=807860元、丧葬费48372元／12＊6个月=2418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二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的证据有：
1.门诊病历（复印件）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二份以及居民死亡殡葬证一份，用以证明路人发现孟海豹昏迷，送医后死亡的事实；
2.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二份，用以证明二原告支付死者医疗费563.30元的事实；
3.收款收据十五份及证明一份，用以证明2011年9月至2015年7月5日孟海豹在出事前一直在余杭良渚小博士和金凤凰幼儿园连续入托的事实；
4.浙江省儿童预防接种证一份，用以证明孟海豹2009年起至死亡时止在杭州市××区良渚勾庄卫生院和仁和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预防接种的事实；
5.浙江省临时居住证五份、浙江省暂住证二份、个人临时居住查询证明二份以及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孟祥辉于2008-2015年期间在余杭居住且二原告是杭州蔬菜批发交易市场经营户的事实；
6.居民户口簿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以及出生医学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孟海豹在杭州市天目山医院出生以及二原告与死者孟海豹系亲子关系的事实；
7.照片（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房屋外廊栏杆净高度只有0.75米的事实；
8.证明二份，用以证明原告孟祥辉一家于2010年8月3日搬到陈洪喜家居住，后因小孩吵闹于2012年10月26日搬到马永良家居住，其中原告郝玲生下孟海豹，后因马永良家房屋装修一家人搬走，装修好后于2012年2月16日又搬回，居住至2013年3月14日的事实；
9.证明二份，用以证明孟海豹一直在杭州生活的事实；
10.光盘一份，用以证明孟海豹在小博士幼儿园和金凤凰幼儿园入托，在城镇消费的事实。
本院根据二原告申请，依法向余杭公安分局仁和派出所调取询问笔录（被询问人陈国耀）一份。
本院根据二原告的申请，准许证人张某、李某、黄某、屈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原告郝玲在孟海豹出生前就是朋友，后来孟海豹在金凤凰幼儿园入托，有时二原告忙，证人还帮忙接送，孟海豹出事前一天和证人的儿子还有一起玩过。证人李某在庭审中陈述：证人与原告郝玲是朋友，是与二原告一起做生意的，孟海豹出生一直在这里。孟海豹和二原告的小孩也一起玩，他一开始在小博士读，后来去了金凤凰，证人也有帮着接送。证人黄某在庭审中陈述：证人与孟祥辉是生意合伙人，孟海豹一直在这里跟随父母读书，有时候原告孟祥辉没空，证人去接过孟海豹。证人屈某在庭审中陈述：证人和原告孟祥辉的公司是楼上楼下，其仓库在证人公司楼下，孟海豹经常在公司楼下玩。
被告答辩称：第一、被告认为本案悲剧发生最主要的原因是孟海豹的监护人即本案二原告未尽到相应的监护责任所造成的。首先，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本案的死者孟海豹事发时为5周岁，系未满十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正是处于有一定的活动能力，但却似懂非懂的年纪，极度缺乏安全意识，正是属于需要监护人时刻关注的年纪，但本案事发时，孟海豹是独自一人呆在租房中，身边并没有任何成年人包括二原告。其次，根据的现场勘验检查报告，孟海豹在事发时不仅仅只是孤身一人呆在只有十几个平方的房间内，而且唯一下楼的门却被二原告反锁了，根本没办法从里面打开，更不幸的是那天通往阳台的房门却并没有锁上，小孩可以很容易走到阳台上。再次，根据相关证人证言，事发时曾听到小孩长时间的哭声，可以判断出事发时孟海豹因醒来找不到父母，加之房门被反锁，独自一个人感到极度害怕与恐惧。通过以上分析可以总结事发时的状况为“5岁小孩、独自在家、门反锁，长时间哭闹”，在这种情况下，小孩是极易发生各种危险事故的。据此，被告认为事发时孟海豹处于民法上所指的“危险状态”，而造成孟海豹处于这一危险状态的就是本案二原告。被告认为，二原告作为孟海豹的监护人，未尽到相应的监护责任，放任或者过失致使被监护人处于危险状态，应对本次意外事故的发生承担最主要的责任。
第二，被告认为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本案二原告之子孟海豹的坠亡系意外事故，被告对于此次意外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1.二原告的起诉中提到认为被告出租给二原告居住的房屋外廊栏杆只有0.75米，不符合国家标准的1.05米，故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对此，被告认为，首先二原告所居住的房屋外廊栏杆高度为0.75米是与事实不符的，对此也未进行有效的举证证明，据被告的测量，栏杆高度是在1米左右的。其次，二原告依据《住房设计规范》等规定认为房屋外廊栏杆不符合国家标准，但被告认为根据《住房设计规范》前言1．0．2的规定：“本规范适用于全国城镇新建、改建和扩建住宅的建筑设计。”而本案被告出租给二原告的房屋系农村自建房，并不属于《住房设计规范》调整的范围，我国现行法律对于农村自建房并没有明确及细致的建房设计标准，我们现在对于农村自建房进行的是建房审批制度，主要对建房面积等因素作出规定，并没有对于外廊栏杆高度作出规定，用商品房屋建筑设计标准来要求农村自建房是与实际不符的，也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被告认为不能将栏杆高度是否达到1.05米作为评定被告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的标准，即使最终精确测量后外廊栏杆高度不到1.05米的，也不能认定被告存在过错。同时，被告认为即使被告的房屋外廊栏杆高度没有达到1.05米，事实上也是相差无几。2.被告认为还有一个客观因素可能会影响到栏杆的绝对高度，那就是在事发时紧贴阳台最外延上摆放的啤酒箱，啤酒箱的高度有二十几公分，被告认为事发时孟海豹是有可能踩着啤酒箱攀越护栏的。故被告认为被告提供的房屋不存在任何明显的安全漏洞，被告对于意外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3.被告认为二原告是对租住房屋有充分了解之后才与被告达成租赁关系的，外廊栏杆的高度是显而易见的，若外廊栏杆存在明显安全隐患的，二原告可拒绝承租该房屋，同时二原告在承租房屋后的这两年里也从未向被告提出过要求改善外廊栏杆高度。故被告认为二原告不能在悲剧发生之后才主张被告出租给他们的房屋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4.本案死者孟海豹在事发前并非长期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其在事发前是在老家就读幼儿园的，是学校放暑假之后临时过来居住的。根据相关证人反映，居住到事发也就仅仅两、三天的时间，而且二原告也并未将这一情况告知被告，所以被告认为被告对于本次意外事故的发生是不能预见，也即不存在任何过错。
综合以上两点，被告认为对于本次意外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亦不应该承担赔偿。
第三，对于二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项目，被告认为本案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首先，根据户口本的反映，死者孟海豹的户口为农业户口。其次，孟海豹在死亡前并没有跟随父母在城市生活学习，其是在老家就读幼儿园的，也亦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被告认为本案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
综上所述，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二原告的全部诉请。
被告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的证据有：
1.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孟祥辉）一份，用以证明：①事发时孟海豹是独自一个人在家的，二原告一起外出做生意，无人照看孟海豹。②事发时二原告将家中房门反锁住，但阳台上的门却没有锁上。③孟海豹之前一直在老家，是事发前几天过来玩的事实；
2.询问笔录（被询问人俞某）一份，用以证明事发时为早上5点左右，证人俞某被一个小孩的哭声吵醒，听着一直哭了二三十分钟，进一步说明事发时小孩半夜醒来因找不到父母又出不了房门故处于极度恐惧的状态的事实；
3.关于印发《2014良渚幼儿园招生办法》的通知以及2014良渚幼儿园招生办法及杭州良渚新城2015年秋季幼儿园招生工作实施意见各一份（均为打印件），用以证明在良渚2014-2015年幼儿园招生计划中并没有二原告证据材料中所提交的两家幼儿园的名字，结合原告孟祥辉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确定孟海豹在事发前并没有在良渚就读幼儿园的事实；
4.照片五张（打印件），用以证明事发现场栏杆的最外延摆放高度20公分的啤酒箱，上方摆设一个铝合金板，孟海豹可能是踩着这个上栏杆的，客观上影响了栏杆高度的事实；
5.询问笔录一份（被询问人屈文军），用以证明屈文军在笔录中提到小孩6、7岁左右，家是山东的，小孩去年是不住在这里的事实。
本院根据被告申请，依法向杭州市××区良渚金凤凰幼儿园调取杭州市××区教育局行政许可（筹设）决定书及关于正式设立杭州市××区良渚金凤凰幼儿园的申请各一份（均为复印件）。
二原告出示的证据，被告经当庭质证，对证据1、2、6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关于小博士幼儿园的十五份收款收据是连号的，同时产生，但是开票时间跨度四年，从证据表面形式看有异议。小博士幼儿园并没有合法手续，2014年之后已经不再开办。其次，关于金凤凰幼儿园的证明，2014年3月-2014年6月17日金凤凰幼儿园不存在；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接种时间最晚到2014年4月份，哪怕孟海豹之前居住在我区，但要根据他死亡前评定；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因为不存在连续居住情况，中间断过很多次。证明不能证明二原告在蔬菜批发交易中心做生意的事实，这个材料与本案无关。关于适用什么标准要根据死者的居住生活状态；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上的表述有异议，栏杆高度写了两段，一段0.23，一段0.75，被告对这个事实认可，但认为栏杆高度应从地面起算；证据8的“三性”都有异议，不符合证言的要求，其不能证明待证的事实；证据10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不能证明光盘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经审查，证据1、2、4、6以及证据5中的浙江省临时居住证、浙江省暂住证、个人临时居住查询证明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本院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3的收款收据因并无证据表明杭州市××区良渚镇小博士幼儿园的存在，且二原告亦认可该收款收据是事后补开的，故本院对该收款收据不予确认。证据3中的证明系单位证明，但并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并无证据表明2014年3月至2014年6月17日期间金凤凰幼儿园已存在，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中的证明系单位证明，虽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但结合二原告暂住证上记载的服务处所以及二原告、被告、屈文军在仁和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本院对二原告在良渚物流中心从事蔬菜批发生意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7因被告认可自地面至可踏部位顶端为0.23米，自可踏部位顶端至栏杆顶端为0.75米，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8系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0仅能证明杭州金凤凰幼儿园目前确有在开办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2014年3月1日至6月17日期间该园已开办且孟海豹于此期间就读于该园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9与证人证言一并质证认证。
本院根据二原告申请调取的询问笔录（被询问人陈国耀），原、被告经当庭质证，二原告对“三性”无异议，其中被告陈述死者8、9岁，这个不是事实，死者是5岁；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本院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证人张某、李某、黄某、屈某的证言，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证人张某、李某为原告郝玲的朋友，其证明力较差，证人李某接孟海豹是2014年上半年，其无法证明小孩一直居住在杭州。经审查，因证人张某、李某为原告郝玲的朋友，证人黄某为原告孟祥辉的生意合伙人，其均与二原告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确认；证人屈某虽陈述称经常看到孟海豹在公司楼下玩，但其证言并不足以证明孟海豹死前处于在城镇生活、就学的连续性状态。综上，对证据9，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出示的证据，二原告经当庭质证，对证据1的合法性无异议，关于真实性，对其中“死者孟海豹之前一直在老家，前几天过来玩”的这部分有异议，原告孟祥辉在做询问笔录时精神已经崩溃，孟海豹死亡前确实回老家居住半个月，回来后第三天出事了。当时做笔录签字时由于精神崩溃，没有详细看就签字了；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证据3是打印件，无盖章，从形式上看无法确定真实性，从二原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小博士幼儿园客观存在，二原告也给该园缴纳了死者的入托费用，幼儿园办与不办，批与不批，招生不招生没法质证；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阳台上方有啤酒瓶和托盘，这个不能证明是死者孟海豹搬的，也不能证明不是被告所放；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笔录在第三页第七行说估计小男孩平时不在这里住的，这是其推测的事实，实际是2013年3月二原告一家人之前在别处居住，3月后到被告家居住，屈文军也在被告家租房，在另一面，且其与房东有利害关系，可信度比较低，从笔录里能证明死者是在被告家居住的。经审查，证据2、4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本院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1，原告孟祥辉虽对其中“死者孟海豹之前一直在老家，前几天过来玩”这部分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当时处于精神崩溃状态，但该主张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系无原件核对的打印件，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屈文军系被告的租户，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且其陈述中关于孟海豹的情况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二原告亦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被告申请调取的杭州市××区教育局行政许可（筹设）决定书及关于正式设立杭州市××区良渚金凤凰幼儿园的申请，原、被告经当庭质证，二原告对客观性、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虽然该幼儿园批得晚，但是该幼儿园在教育局审批前就已经招生，并一直存在，不能否定死者在该幼儿园入托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且认为根据该证据，二原告提供的金凤凰幼儿园的证明的真实性有问题。经审查，因原、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原告孟祥辉、郝玲于1998年8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10月30日生育一子孟海豹。2015年6月18日凌晨，二原告出门做生意，将孟海豹一人反锁于租房内，但未将房间通往阳台的门锁住，后孟海豹从二原告租住的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双陈村计家坝自然村35号房屋的四楼阳台摔下，被送往杭州市××区中医院抢救，共花费医疗费用563.34元，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
1.二原告在良渚物流中心从事蔬菜批发生意。原告孟祥辉于2008年7月9日登记居住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南庄兜村20组塘前坝91号，于2009年5月11日登记居住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南庄兜村20组塘前坝59号，于2011年12月7日登记居住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南庄兜村20组塘前坝32号，于2012年10月26日登记居住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南庄兜村20组塘前坝59号。原告郝玲于2008年7月25日登记居住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南庄兜村20组塘前坝91号，于2009年8月3日登记居住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南庄兜村20组塘前坝59号，于2010年8月18日、2011年9月22日登记居住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南庄兜村20组塘前坝32号，于2012年10月26日登记居住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南庄兜村20组塘前坝59号；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二原告自2013年3月开始租住在被告处。
2.孟海豹于2009年10月30至2013年4月23日期间，多次在勾庄卫生院、仁和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接种疫苗；
3.事故发生的阳台栏杆高度，从地面至可踏部位顶端为0.23米，从可踏部位顶端至栏杆顶端为0.75米；
4.原告孟祥辉于2015年6月18日在仁和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孟海豹“是2009年10月30日出生，之前一直在老家，是在前几天过来玩的”；
5.杭州市××区良渚金凤凰幼儿园于2014年4月29日向杭州市××区教育局提出关于筹设的行政许可，于2014年5月27日取得准予筹设决定书，于2015年6月18日申请正式设立杭州市××区良渚金凤凰幼儿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被告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依据是二原告租住被告的房屋，被告提供给二原告的房屋和设施应符合居住安全等要求，但被告提供的住房外廊栏杆高度为0.75米，不符合《住宅设计规范》及《民用建筑设计通则》规定的1.05米的标准。对此，被告认为《住宅设计规范》适用于全国城镇住宅的建筑设计，而本案系农村自建房，不属于《住宅设计规范》调整的范围，且外廊栏杆高度应从地面起算。本院认为，案涉房屋虽不属于《住宅设计规范》调整的范围，但亦能适用《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的相关规定。根据《民用建筑设计通则》6.6.3条规定：“阳台、外廊、室内回廊、内天井、上人屋面及室外楼梯等临空处应设置防护栏杆，并符合下列规定：①栏杆应以坚固、耐久的材料制作，并能承受荷载规范规定的水平荷载；②临空高度在24m以下时，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05m，临空高度在24m及24m以上（包括中高层住宅时），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10m；注：栏杆高度应从楼地面或屋面至栏杆扶手顶面垂直高度计算，如底部有宽度大于或等于0.22m，且高度低于或等于0.45m的部位，应从可踏部位顶面起计算”，即使本案栏杆高度从地面起算亦只有0.98米，低于《民用建筑设计通则》所规定的最低标准1.05米，故被告所提供的住房确实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被告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告关于二原告作为孟海豹监护人对事故发生负最主要责任的答辩意见，二原告作为孟海豹的监护人，对其负有为其提供安全的成长环境，保护其人身不受侵害的义务。事发时孟海豹仅5周岁，仍处于尚需监护人贴身照看的年龄，而二原告却将孟海豹独自一人留在租房内，未将租房通往阳台的门反锁，使其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且二原告自2013年3月开始租赁被告房屋至事故发生时，并未向被告提出过消除栏杆安全隐患的要求，故二原告确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被告该答辩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应负担10%的赔偿责任。
二是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对此，二原告主张孟海豹自出生随二原告在杭生活、上学，经济来源和消费均在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被告则主张孟海豹并没有随二原告在城市生活、学习，而是在老家就读幼儿园，即使其随二原告生活在仁和街道双陈村，也是在农村生活，故应适用农村标准。本院认为，孟海豹系农业户口，现二原告出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孟海豹一直随二原告生活、上学，原告孟祥辉在仁和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亦陈述称孟海豹“是2009年10月30日出生，之前一直在老家，是在前几天过来玩的”，且即使孟海豹随二原告生活在余杭区仁和街道双陈村，其亦主要消费在农村，故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
二原告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被告无异议，故本院不予调整。综上，对二原告的损失，本院认定为：医疗费563.3元、死亡赔偿金422500元（21125元＊20年）、丧葬费24186元，共计447249.3元，其中被告应负担的数额为44724.93元，另精神抚慰金50000元。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国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孟祥辉、郝玲各项损失合计94724.93元；
二、驳回原告孟祥辉、郝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813元，减半收取2407元，由原告孟祥辉、郝玲负担2149元；由被告陈国耀负担2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813元。对财产案件不服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代理审判员 孙 莎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范书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