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焦民二终字第00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艳，女，1985年9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代理人孙加栋，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柴治，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居缘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法定代表人侯春霞，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关育新，焦作市解放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征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中站区。法定代表人林华，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翁玲，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雪艳与被上诉人河南居缘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缘物业公司）、河南征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陈雪艳于2014年10月24日向解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经营合同；2、判令居缘物业公司、征云公司返还其被侵占的财物；3、判令居缘物业公司、征云公司退还其交付的押金（合同意向保证金）500000元；4、判令居缘物业公司、征云公司赔偿其截至2014年12月8日的损失579042元；5、本案诉讼费由居缘物业公司、征云公司承担。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4）解民一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陈雪艳不服，于2015年5月12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雪艳的委托代理人孙加栋、柴治，被上诉人居缘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关育新，被上诉人征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翁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18日陈雪艳（乙方）委托贺雨与居缘物业公司（甲方）签订了《商铺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商铺之位置及面积，本合同中的商铺是指：焦作市征云.山水名都旅游商场四层，面积为2823.68平方米的场地交予乙方使用（下称经营商场）。第二条商铺用途，乙方的使用用途为经营翡翠珠宝商品，1、本合同签署时乙方的合法经营资格已经确立，甲方在本商场只设一家翡翠珠宝商品卖场。2、商铺仅供乙方在其合法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该经营范围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的内容为限，乙方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公章后存于甲方备案。第三条经营期限：1、经营期限为2年。2、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第四条合作方式：（1）合作方式：本经营场所采取租赁经营的方式进行运作。（2）2014年4月1日起甲方提点，按乙方每日营业额5%的标准提取作为甲方收益。（3）签订合同后，甲方即进场装修，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押金，合计500000元，乙方开业后，扣完100万收益后，50万押金返还。第五条商铺使用标准，甲方提供的装修标准为：地板砖、隔断、柜台等，结合乙方意见进行施工的固定装修设施，其余以签订合同当日甲方所提供的商铺现状为准。双方共同建立旅行社团源组织机构，乙方负责信息沟通和策划，并派人协助甲方工作，提取销售额的30%，由甲方使用，作为激励旅行社费用开支。乙方确保开业一年内，甲方收益不低于200万元，上不封顶，低于50个团队，按对等比例，降低乙方收益额度确保甲方税前不低于100万年收益。第七条经营销售管理：4、由甲方派驻收银财物相关人员入住该经营场所，监督管理结算财物收入情况。每天结算，确保甲方收益。员工工资由乙方支付，乙方不得拖欠工资。第十二条违约责任：3、若乙方不按期支付甲方提点费用，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商铺，并追回被拖欠提点费用、不再退还乙方所交纳的任何费用。第十三条合同的终止、解除：2、乙方在合同期内，不得单方面终止合同，否则以重大违约论处；如遇特殊原因要单方面终止合同，乙方须提前三个月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同意后，并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后方可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陈雪艳以贺雨的名义于2014年1月8日和2014年3月8日向居缘物业公司交纳了合作意向保证金100000元和400000元，共计500000元。征云公司代居缘物业公司收取了该合作意向保证金。居缘物业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将装修好的商铺交于陈雪艳经营。2014年5月21日陈雪艳办理了修武县翠云轩工艺品商城的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记载企业类型为非公司私营企业，投资人为陈雪艳，住所为修武县七贤镇青云路99号旅游商城第四层，经营范围为玉器、水晶、珍珠。2014年7月22日陈雪艳在经营修武县翠云轩工艺品商城期间与其员工发生劳资纠纷，修武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修武县七贤镇人民政府、修武县公安局七贤镇派出所对此事均参与并作出了相应的处理。居缘物业公司向修武县翠云轩工艺品商城的员工发放了工资36303元，修武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作人员乔海涛作为证明人在《2014年翠云轩7月份工资明细表》上签名。此后由于双方协商未果，陈雪艳诉至本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陈雪艳和居缘物业公司签订了《商铺租赁经营合同》，主要内容是居缘物业公司投资将装修好的商铺交于陈雪艳成立的企业经营，居缘物业公司收取陈雪艳交付的500000元合同意向保证金，居缘物业公司每日收取陈雪艳成立的企业日营业额5%作为收益，扣完1000000元后，居缘物业公司返还陈雪艳的500000元保证金，双方共同组建旅行社团源组织机构，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兼具有租赁合同和联营合同的特点，但又不是纯粹的租赁合同和联营合同，该合同应为无名合同。该《商铺租赁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自觉全面履行。关于陈雪艳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陈雪艳委托贺雨与居缘物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陈雪艳的委托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被委托人贺雨签订合同的行为及后果应由陈雪艳承担。签订合同后依照约定陈雪艳作为投资人成立了修武县翠云轩工艺品商城，并对该商城进行经营和管理，因此陈雪艳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居缘物业公司提出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征云公司收取500000元保证金的问题。签订《商铺租赁经营合同》和实际履行合同的双方是陈雪艳和居缘物业公司，征云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和合同相对人，其收取500000元保证金是代为居缘物业公司收取，因此其不应对陈雪艳与居缘物业公司的合同纠纷承担责任。因此陈雪艳要求征云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在合同履行中，陈雪艳与居缘物业公司均以对方存在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且合同在2014年7月22日发生陈雪艳与其员工发生劳资纠纷后未实际履行。陈雪艳未对修武县翠云轩工艺品商城进行经营和管理，因此基于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对诉争的合同予以解除。关于返还陈雪艳的财物和退还陈雪艳交付的押金（合同意向保证金）500000元的问题。陈雪艳在2014年7月22日与其企业员工发生劳资纠纷，引起员工哄抢商铺的物品，导致修武县政府的相关部门介入处理。陈雪艳的商铺内的物品并非由居缘物业公司和征云公司予以保管和控制，陈雪艳仍是商铺的经营和管理者，其对商铺内的财产仍有处分权。按照合同约定陈雪艳应在签订合同即2013年12月18日的一周内向居缘物业公司交纳保证金，但陈雪艳于2014年3月8日才向居缘物业公司交齐了保证金5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陈雪艳在开业后，扣完1000000元作为居缘物业公司的收益后，居缘物业公司才返还陈雪艳的500000元保证金，因此返还陈雪艳的保证金应是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当条件成就时才予以返还。陈雪艳未举出证据证明居缘物业公司已经收取了1000000元收益，因此返还陈雪艳500000元保证金所附的条件未成就。按照合同约定若陈雪艳不按期支付居缘物业公司提点费用，视为陈雪艳违约，居缘物业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商铺，并追回被拖欠提点费用、不再退还陈雪艳所交纳的任何费用。因此陈雪艳要求居缘物业公司、征云公司返还其财物和退还其交付的押金（合同意向保证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雪艳要求居缘物业公司赔偿损失579042元的问题。陈雪艳未举出证据证明所称的损失是由本案的居缘物业公司、征云公司所致，因此其要求居缘物业公司、征云公司赔偿损失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雪艳、被告河南居缘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商铺租赁经营合同》。二、驳回原告陈雪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4511元，由原告陈雪艳承担。陈雪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为合作经营合同纠纷。陈雪艳与居缘物业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商铺租赁经营合同》，名为商铺租赁经营，实为合作经营合同纠纷。该合同中约定双方共同建立旅行社团源组织机构，各有分工，且该合同还约定了合作的提点方式，因此双方为合作经营关系，而非租赁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居缘物业公司向陈雪艳返还50万元的押金是附条件的民事行为，陈雪艳应当保证居缘物业公司收益100万才可要回50万元，该认定不符合事实常理。商铺从5月份开业到7月份被封锁，实际经营时间不到3个月，在经营过程中，居缘物业公司的重大违约行为是导致经营无法继续的根本原因。合同签订后，居缘物业公司从未履行其为陈雪艳提供旅行社团源的义务，因而导致陈雪艳经营惨淡、收不抵支，更无法保证居缘物业公司的提点，尤其是2014年7月22日居缘物业公司将陈雪艳的商铺封锁后，不仅导致陈雪艳无法经营，更造成陈雪艳的巨大损失。因此，正是居缘物业公司的重大违约行为阻碍了条件的成就，居缘物业公司不仅应当向陈雪艳返还50万元押金，而且应当承担其违约行为给陈雪艳造成的损失；3、一审法院认定陈雪艳对商铺的财产享有处分权，但商铺至今由居缘物业公司封锁，货物及物品皆无法取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雪艳原审1、2、3、5项诉讼请求。居缘物业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陈雪艳上诉理由不成立，陈雪艳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主体，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征云公司辩称，同居缘物业公司意见，要求维持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是：居缘物业公司、征云公司应否退还陈雪艳押金50万元及财物（财物详见一审证据7的明细）。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陈雪艳代理人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必须查清的事实，本案是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对方违约进而要求解除合同而发生的争议，因此到底是哪一方违约在先是判断本案责任承担的关键，但是一审法院遗漏了对此项事实的认定，本案是居缘物业公司违约在先造成，具体事实如下：涉案商场大门是居缘物业公司、征云公司在2014年7月22日锁住，有两个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居缘物业公司在质证中陈述：警方为了平息事态要求居缘物业公司负责人将大门锁住，陈雪艳在一审提交的证据6可以证明是居缘物业公司将大门锁闭；居缘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的接处警登记表可以证实该问题，修武县公安局七贤镇派出所2014年7月22日的接处警登记表损失情况一栏载明征云公司与翠云轩也有经济纠纷，征云公司的工作人员将翠云轩的大门锁住，不让其再拉货物，剩下的物品暂时扣押双方协商，由此可见是在双方履行协议过程中居缘物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拒绝陈雪艳继续使用房屋，正是这种违约行为致使陈雪艳无法继续履行商铺租赁经营合同。翠云轩在2014年7月21日还在正常营业，按照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经营合同第13条第5款第二项，陈雪艳从未停业，由此可见是本案居缘物业公司违约在先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关于退还押金问题，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了50万元的押金，保证金返还虽然附加了100万元收益的条件，但是这附条件的民事行为有更大的前提，就是商品租赁经营合同持续履行，如果商品租赁经营合同持续履行，陈雪艳在居缘物业公司没有达到收益100万元的情况下陈雪艳无权返还押金，但本案中居缘物业公司、征云公司已经在2014年7月22日锁闭大门，以实际行动表示拒绝履行商品租赁经营合同，不能产生收益的原因是因为居缘物业公司、征云公司造成的，因此该50万元押金应当返还。关于50万元押金的性质，商品租赁经营合同第12条第2款、第3款约定的内容看，该押金属于违约金的性质，即使认定本案中违约的是陈雪艳，也应按照最高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第29条的规定予以降低。关于返还财物问题，依照商铺租赁合同第14条，结合本案居缘物业公司的违约事实，应由居缘物业公司对其无法证明被扣押财物相关情况承担不利后果。居缘物业公司代理人认为陈雪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雪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中居缘物业公司提交本案陈雪艳将股权转移给黄斌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且由其代理人贺雨签字，该协议是陈雪艳代理人贺雨提交给居缘物业公司备案的，虽然没有原件，但该证据系贺雨提交居缘物业公司的，应当认定有效。翠云轩在和居缘物业公司租赁经营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从其交纳保证金的期限就存在违约导致装修期限顺延，一审中居缘物业公司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居缘物业公司为履行合同为陈雪艳经营场所投入了大量的装修及设备资金，该部分损失是在双方完全履行合同基础上居缘物业公司所作的投入，现今陈雪艳单方面撤资及劳资纠纷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给居缘物业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因陈雪艳提供的地址不详，居缘物业公司暂时放弃了要求其赔偿的诉讼请求。翠云轩经营不善，劳资纠纷是造成其关门停业的主要原因，有警方和七贤镇政府及劳动部门相关证据予以佐证，陈雪艳单方面拖欠工资，私自拉走经营物品，导致工人哄抢经营物资造成报警，居缘物业公司正是在此前提下应政府要求作为翠云轩的租赁方还为其垫付了工资，陈雪艳辩解其关门歇业是居缘物业公司不让其经营理由不能成立，居缘物业公司应政府和警方要求下维持秩序保持经营正常秩序不能作为陈雪艳违约撤资、拖欠工资的理由。关于陈雪艳要求返还物品的诉讼请求，因陈雪艳抽逃资金，趁工人不备私自往外拉走大量设备和经营物品导致其工作人员与其发生争执哄抢物品，这是事件发生的根本原因。居缘物业公司即非陈雪艳物品的保管人，也没有任何人移交居缘物业公司代为保管，陈雪艳提供的物品数量、价款，并不能证明上述物品现在居缘物业公司保管，因此其该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一审对双方违约的责任划分明确，认定清楚，应当维持。关于50万押金，陈雪艳辩解适当减少数额，没有考虑到双方在合作过程中陈雪艳违约给居缘物业公司造成的损失。综上，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征云公司代理人认为陈雪艳与征云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不能证明征云公司和陈雪艳有交集，征云公司只是产权所有人，实际是居缘物业公司在经营。二审中，除原审证据外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陈雪艳与居缘物业公司签订《商铺租赁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中，陈雪艳与居缘物业公司均以对方存在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且该合同在陈雪艳与其员工发生劳资纠纷后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应当予以解除。陈雪艳在2014年7月22日与其员工发生劳资纠纷，引起员工哄抢商铺的物品，导致修武县政府的相关部门介入处理，陈雪艳商铺内的物品并非由居缘物业公司和征云公司保管，陈雪艳仍是商铺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对其商铺内的财产仍有处分权，陈雪艳要求居缘物业公司、征云公司返还其财物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甲方即进场装修，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押金，合计50万元，乙方开业后，甲方扣完100万收益后，50万押金返还”，“若乙方不按期支付甲方提点费用，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商铺，并追回被拖欠提点费用、不再退还乙方所交纳的任何费用”，陈雪艳要求返还保证金是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当条件成就时才能予以返还，所以陈雪艳要求居缘物业公司、征云公司退还其交付的押金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陈雪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4元，由上诉人陈雪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文宇审 判 员 胡永平代审判员 米新秀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