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五终字第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甲，男，195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济南市某厂工人，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刘跃进，男，1959年1月8日出生，汉族，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乙（曾用名吕戊），女，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济南市某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裴华升，男，198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济南天桥天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丙，女，196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上诉人吕甲因与被上诉人吕乙、吕丙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2）天民三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于某甲与吕某丁原系夫妻关系，两人共育有子女三人：长女吕丙、次女吕乙、儿子吕甲。吕某丁于1997年12月22日去世，于某甲于2某年2月19日去世。吕某丁与于某甲的父母均早已去世。被继承人于某甲生前未留有遗嘱。被继承人于某甲于1999年12月以个人名义参加房改，购置了位于济南市某57号楼3-1-301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39.9平方米。2011年，上述房屋被拆迁，被告吕甲代理于某甲和拆迁部门于2011年3月2日签订了房屋拆迁暂安置协议，安置的房屋位于济南市某小区3号楼1单元1701室（原1号楼B单元17A＋1室），建筑面积69.62平方米。原告吕乙和被告吕丙在审理过程中认可了该房屋拆迁暂安置协议的效力，并同意依法继承新安置的房屋。另审理中经到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调查了解，可以认定如下事实：若以后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产生的房屋差价是143431元，缴纳完差价款后由房管部门办理房产证，办理房产证时按照实际测量面积为准。审理过程中，依照原告吕乙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方正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济南市某小区3号楼1单元1701室房屋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鲁方正房评估字（2014）第某号房地产评价报告，认定该房屋总价值为567751元。另查明，在签订暂安置协议后，被告吕甲领取了房屋的搬迁补助费798元、搬家奖励1万元、装修补偿费9某元、附属物补偿费2425元、临时安置补助费4190元，共计26422元。于某甲在某银行济南明湖东路支行尾号1597账户中遗留存款3718.7元，被告吕甲于2某年3月2日支取了3700元；于某甲在某银行济南蓝翔路支行尾号4742账户中遗留存款2000元。
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为：一、遗产的范围。原告吕乙认为济南市某小区3号楼1单元1701室房屋系由于某甲名下的某57号楼3-1-301号房屋置换取得，该安置房屋应当作为遗产予以分割。被告吕甲认为涉案房屋系暂时安置，未取得产权，不具备析产继承条件。原告吕乙认为被告吕甲曾向被继承人于某甲借款11万元，该债权应作为遗产分割，并提交录音光盘1张（记载了2008年1月、2某年5月、2某年6月分别对吕甲的录音）以及根据录音整理的书面材料一宗，证明被告吕甲承认曾经借过于某甲8万元，另外吕丙偿还给于某甲的3万元，让被告吕甲去存，结果被告吕甲将该3万元存到自己的存折上，故债权共计11万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吕甲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确系原告吕乙给被告吕甲录的，但认为不存在11万元债权问题，录音中一直是原告吕乙在说11万元债权，但被告吕甲并没有认可，只认可了8万元，且也已经用于于某甲的生活支出。原告吕乙认为被告吕甲领取的搬迁补助费798元、搬家奖励1万元、装修补偿费9某元、附属物补偿费2425元、临时安置补助费4190元，共计26422元，系基于被拆迁房屋即遗产所取得，应当作为遗产予以分割。被告吕甲认为搬家奖励1万元不属于遗产，不能分割，其他款项已经和丧葬费一起分割完毕，并提交收条两张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吕乙称收条证实了丧葬费已经分割完毕，和该26422元无关，收条系2某年5月出具的，而该26422元系2011年3月领取的，故坚持要求依法分割该款项。原告吕乙认为被拆迁房屋即济南市某57号楼3-1-301室房屋自2某年2月19日一直由被告吕甲对外出租，全部租金由吕甲据为己有，故自2某年2月19日至2011年2月的租金收益2.4万元（每月按1000元计算）应当依法继承；另拆迁安置房即济南市某小区3号楼1单元1701室房屋自交房后一直由吕甲使用，故该房屋自2012年7月至2014年10月的租金收益50400元（每月按1800元计算）亦应依法继承。被告吕甲认为原告吕乙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吕甲收取了被拆迁房屋的租金，故对于租金收益不予认可。原告吕乙认为于某甲去世前自2007年10月至2某年2月的工资收入28900元（每月按1700元计算）由吕甲掌握，亦应当依法继承，为证实其主张，吕乙提交于某甲的住院病历一份，证明于某甲于2007年10月16日住院，到2007年11月2日出院，出院记录记载母亲是不语，故认为于某甲2007年10月至2某年2月的工资收入系由被告吕甲掌握。经庭审质证，被告吕甲对原告吕乙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于某甲的工资已经在其生前消费完毕，且不足以维持其日常花销，故不同意原告吕乙进行分割的主张。原告吕乙主张其曾为母亲于某甲置办了彩电、冰箱、洗衣机（大、小各一个）、金戒指，价值共计8210元，母亲去世后被被告吕甲拉走，现要求被告吕甲返还，并称其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其主张。被告吕甲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吕乙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东西是其购买，也没有证据证实东西的去向。二、遗产的分割原则。原告吕乙和被告吕丙要求对上述遗产进行平均分割，被告吕甲认为其出资购置了被拆迁房屋，其为于某甲支出了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费等，对于某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如果分割安置房屋，其支出的费用应当依法均摊。为证实其主张，被告吕甲提交购房款单据一份，证明被拆迁房屋是由吕甲出资购买；提交病历三份，单据一宗，陪护合同两份，证明吕甲对于某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当给与多分遗产，且其支出的费用（60183.44元）应当依法均摊；提交调查笔录两份，证明吕甲对于某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于某甲生前有将房屋留给吕甲之子的意思表示。经庭审质证，原告吕乙认为购房款单据系在于某甲2008年住院时，吕甲拿了于某甲房屋的钥匙，自己拿出来的，购房款单据在吕甲手中不能证明房屋系吕甲出资购买；对调查笔录有异议，内容不属实，吕乙也尽了赡养义务；对于医疗费单据，原告吕乙只认可和病历相对应的正规发票，且已经报销的不予认可，对其他不合理的费用亦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继承人应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本案中，原告吕乙与被告吕甲、吕丙均系被继承人于某甲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对被继承人于某甲名下遗产享有均等继承权。关于遗产范围，原告吕乙主张的被拆迁房屋济南市某57号楼3-1-301室房屋自2某年2月19日至2011年2月的租金收益2.4万元，安置房屋济南市某小区3号楼1单元1701室房屋自2012年7月至2014年10月的租金收益50400元，以及于某甲去世前自2007年10月至2某年2月的工资收入28900元，均并非于某甲死亡时遗留的财产，原告吕乙要求依法继承，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原告吕乙主张其曾为母亲于某甲置办了彩电、冰箱、洗衣机，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部分财产是否还存在及存放于何处，现其主张依法继承，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被继承人于某甲在某银行济南明湖东路支行尾号1597账户中遗留的存款3718.7元、在某银行济南蓝翔路支行尾号4742账户中遗留的存款2000元、被告吕甲在吕乙给其的录音中自认的曾经借于某甲的8万元债权，均系于某甲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应当作为遗产予以分割。济南市某57号楼3-1-301室房屋系于某甲死亡时遗留的财产，该房屋于2011年3月被拆迁，被告吕甲代于某甲签订了房屋拆迁暂安置协议，原告吕乙和被告吕丙在审理过程中对该协议的效力进行了追认，原审法院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依据该协议，新安置的房屋济南市某小区3号楼1单元1701室房屋系由于某甲的遗产转化而来，在扣除应当缴纳的143431元差价款后，其余部分应当作为遗产进行依法继承。关于被告吕甲领取的搬迁补助费798元、搬家奖励1万元、装修补偿费9某元、附属物补偿费2425元、临时安置补助费4190元，共计26422元，原、被告均未举证证实在于某甲去世后、谁系被拆迁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且该部分款项系基于于某甲的遗产而获得，故该26422元亦应当作为遗产进行依法继承。
关于遗产的分割原则，依据被告吕甲提交的病历、医疗费单据、陪护合同等证据，可以认定吕甲在经济上对于某甲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故在分配遗产时，原审法院适当给与多分。
综上，对于原审法院已经确认的遗产，依据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效用的原则，原审法院认为做如下分割为宜：1、济南市某小区3号楼1单元1701室房屋由被告吕甲居住使用，由该房屋产生的相关权益由其享有，相关义务由其承担；被告吕甲应依据鲁方正房评估字（2014）第某号房地产评价报告认定的房屋价值向原告吕乙和被告吕丙支付房屋补偿款各13万元。2、被告吕甲领取的搬迁补助费798元、搬家奖励1万元、装修补偿费9某元、附属物补偿费2425元、临时安置补助费4190元，共计26422元归吕甲所有，被告吕甲应向原告吕乙和被告吕丙支付补偿款各8800元。3、被继承人于某甲在某银行济南明湖东路支行尾号1597账户中遗留的存款3718.7元存款及孳息、在某银行济南蓝翔路支行尾号4742账户中遗留的存款2000元存款及孳息均归被告吕甲所有，被告吕甲应向原告吕乙和被告吕丙支付补偿款各1900元。4、被继承人于某甲的债权8万元，由原、被告各分得三分之一，即被告吕甲应向原告吕乙和被告吕丙各支付26600元。
另被告吕甲主张被拆迁房屋的购房款系其出资，原告吕乙不予认可，其该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被告吕甲主张其为于某甲支出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应当依法分担，因原审法院在分割房产时已对其给与了多分，故其再要求其他继承人分担相关费用，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济南市某小区3号楼1单元1701室房屋由被告吕甲居住使用，由该房屋产生的相关权益由其享有，相关义务由其承担；被告吕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吕乙和被告吕丙房屋补偿款各13万元。二、被告吕甲领取的搬迁补助费798元、搬家奖励1万元、装修补偿费9某元、附属物补偿费2425元、临时安置补助费4190元，共计26422元归吕甲所有，被告吕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吕乙和被告吕丙补偿款各8800元。三、被继承人于某甲在某银行济南明湖东路支行尾号1597账户中遗留的存款3718.7元存款及孳息、在某银行济南蓝翔路支行尾号4742账户中遗留的存款2000元存款及孳息均归被告吕甲所有，被告吕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吕乙和被告吕丙补偿款各1900元。四、被继承人于某甲的债权8万元归被告吕甲所有，被告吕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吕乙和被告吕丙补偿款各26600元。案件受理费9080元，原告吕乙负担3026元，被告吕甲和吕丙各负担3027元。评估费1万元，原告吕乙负担3334元，被告吕甲和吕丙各负担3333元。
上诉人吕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8万元系上诉人向被继承人于某甲的借款。此外，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对于某甲尽到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上诉人较多时间陪伴于某甲，于某甲的日常消费和就医支出全由上诉人负担。于某甲将8万元交与上诉人，应视为对上诉人的赠与，原审判决认定该8万元系借款有误。2、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没有提出对26422元拆迁补偿等的分割要求，原审判决予以分割，违反了民事中“不告不理”的原则。搬迁补助费、搬家奖励和临时安置补助费等系因为搬家而发生的，原审中被上诉人已经认可上诉人一直照顾于某甲及涉案房屋，也是上诉人腾空的被拆迁房屋，故上述费用应当归上诉人所有。3、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对于某甲尽到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但在分配遗产时仅比被上诉人多分11440元，无法体现“多分遗产”的立法精神，也无法体现鼓励公民多尽孝道的道德风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吕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吕乙和被告吕丙房屋补偿款各13万元”；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吕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吕乙和被告吕丙补偿款各3811.3元”；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吕乙、吕丙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继承人于某甲与吕某丁育有子女三人：吕丙、吕乙、吕甲。吕某丁于1997年12月22日去世，于某甲于2某年2月19日去世。被继承人于某甲于1999年12月以个人名义参加房改，购买位于济南市某57号楼3-1-301室。于某甲去世后，其子吕甲代为进行拆迁安置，安置的房屋位于济南市某小区3-1-1701室。以上事实清楚。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吕甲从被继承人于某甲取得的8万元是否为借款；二、涉案房屋拆迁时的搬迁补助费、搬家奖励及临时安置费等是否系遗产，本案中是否分割；三、原审法院对于遗产继承比例的分配是否适当。
关于焦点一，吕甲认可曾从其母于某甲处取得8万元，但主张该8万元系于某甲的赠与。本院认为，吕甲认可从于某甲处取得现金8万元，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吕甲认可向于某甲借款8万元，故该8万元应当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吕甲主张该8万元系于某甲的赠与，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吕甲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涉案房屋拆迁时的搬迁补助费、搬家奖励及临时安置费等系基于于某甲所有的位于济南市某57号楼3-1-301室的拆迁所得，可以参照遗产予以处理。但吕乙在本案中未明确提出要求分割该项费用的诉讼请求，故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分割遗产时，已经考虑到吕甲尽义务较多，并予以多分，是原审法院自由裁量权的体现，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2）天民三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项，即“一、位于济南市某小区3号楼1单元1701室房屋由被告吕甲居住使用，由该房屋产生的相关权益由其享有，相关义务由其承担；被告吕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吕乙和被告吕丙房屋补偿款各13万元。三、被继承人于某甲在某银行济南明湖东路支行尾号1597账户中遗留的存款3718.7元存款及孳息、在某银行济南蓝翔路支行尾号4742账户中遗留的存款2000元存款及孳息均归被告吕甲所有，被告吕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吕乙和被告吕丙补偿款各1900元。四、被继承人于某甲的债权8万元归被告吕甲所有，被告吕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吕乙和被告吕丙补偿款各26600元。”
二、撤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2）天民三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即“二、被告吕甲领取的搬迁补助费798元、搬家奖励1万元、装修补偿费9某元、附属物补偿费2425元、临时安置补助费4190元，共计26422元归吕甲所有，被告吕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吕乙和被告吕丙补偿款各8800元。案件受理费9080元，原告吕乙负担3026元，被告吕甲和吕丙各负担3027元。评估费1万元，原告吕乙负担3334元，被告吕甲和吕丙各负担3333元。”
三、驳回上诉人吕甲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上诉人吕甲负担2500元，被上诉人吕乙与吕丙各负担3290元，评估费1万元，原告吕乙负担3334元，被告吕甲和吕丙各负担3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上诉人吕甲负担7000元，被上诉人吕乙、吕丙负担2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菲
审 判 员 高同先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