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狮民初字第4319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家宗，男，汉族，1977年5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永宁镇。
委托代理人郑平申、郑树阳，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周育洁，男，汉族，1984年10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祥芝镇。
委托代理人陈荣哲，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陈家宗与被告（反诉原告）周育洁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家宗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平申、郑树阳，被告周育洁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荣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家宗诉称：原、被告于2015年4月18日达成协议，由原告为被告开设址在石狮市灵秀镇前廊村古洋小学字号为“尚岛名品服装店”的店面进行装修。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280000元。原告依约于2015年5月将字号为“尚岛名品服装店”的店面装修完毕并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也已经开业经营二个多月。但被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6万元，尚拖欠原告剩余工程款人民币2万元。此外，在装修过程中，原告依被告所托代被告代购部分工程材料，现被告尚欠原告为被告代为支付的工程材料费共计人民币25618元，合计款项共计45618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付，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万元，并支付自起�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代付的工程材料费人民币25618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周育洁答辩称：一、原告诉求被告拖欠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进行施工，导致被告无法按时使用，应承担赔偿责任。双方约定工程款是28万元，但原告并未按合同施工，有部分工程少施工，该部分工程价款约为21000多元。二、原告诉求被告支付代付工程材料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原告是以包工包料方式签订的施工合同，并不存在代付材料费的情形。
反诉原告周育洁反诉称：讼争装修合同签订后，周育洁依约付款，但是陈家宗拖延�期，直至2015年6月中旬才施工完毕，且部分装修工程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和数量进行施工，经多次要求其整改，陈家宗拒不整改，导致周育洁无法及时使用，后周育洁又于2015年7月3日另行让华欣美公司对陈家宗装修无法使用部分进行返修。为此，周育洁支付装修款45728元。综上，陈家宗的行为已违约，造成周育洁损失应当赔偿。请求判令：一、陈家宗赔偿周育洁经济损失人民币45728元；二、陈家宗承担本案反诉费用。
反诉被告陈家宗答辩称：周育洁反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应予以驳回。本案装修的店面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已经交付给周育洁使用，且周育洁在2015年5月25日就已经开业使用。周育洁陈述2015年7月3日另行叫第三人进行装修不符合客观事实的。退一步讲，即使周育洁叫人另行装修，也不能将责任归责于陈家宗。
陈家宗为证明其本诉主张及反诉抗辩，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及主体资格适格。二、户籍证明一份，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及主体资格适格。三、协议书及报价单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以及双方就讼争店面进行装饰、装修的工程价款、违约责任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的事实。四、送货单、收款收据、现金支出凭证，证明原告在装修过程中，为被告代付的工程材料款共计人民币25618元的事实。五、照片一份，证明讼争工程陈家宗施工后已经交付给周育洁使用，周育洁已进行使用并已开业的事实。
周育洁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书中的乙方是三元设计有限公司，如该公司实际登记存在，应追加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关于报价单与实际施工数量不符，合同中明确约定要以工程的实际工程量计算，同时根据合同条款可以体现陈家宗主张代付的材料款没有任何依据。对证据四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工程有交付使用，但不能证明原告已施工完毕，因为开业时间已经定好，即使工程未完工也需开业。
周育洁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和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周育洁的主体身份。二、相片一组，证明陈家宗装修部分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三、装修合同一份，证明周育洁于2015年7月3日与华欣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陈家宗装修无法使用部分进行整改而签订合同。四、付款凭证一份，证明周育洁支付整改装修费45728元的事实。
陈家宗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来源不清楚，同时照片拍照时间无法确定，对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明周育洁的抗辩主张。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7月3日，在此之前双方约定的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了，该合同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是正式发票，属于商品销售清单，显示的是店面维修，名称和内容不一致，也无法证明与讼争工程是同一施工主体，清单里面的名称是“丰泽区华新御品建材店”也与合同签订主体相矛盾，金额上体现是45000元，也与周育洁主张的金额45728元不一致。
周育洁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蔡亚扬出庭作证，经本院依法准许后，证人蔡亚扬提供如下证言：在讼争店面开业经营后，2015年7月份周育洁让蔡亚扬去维修，当时主要是对墙皮脱落问题整改为贴面板，一些衣服的柜体结构不对，全部重新改掉，还有一些线路、排气扇坏了全部换掉。当时双方协商的维修款为45000多，后面实际收到现金45000元，并出具商品销售清单给周育洁确认收到款项的事实。
陈家宗对证人蔡亚扬的证人证言质证后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证人称有重新制作柜体与本案没有关联，且证人所陈述的维修部分没有第三方的证明，对本案而言是没有任何证明作用的。按照周育洁提供的合同条款看，合同约定是分期付款，但证人称还未施工就将工程款45000元一次性付清，不符合交易习惯。
周育洁对证人蔡亚扬的证人证言质证后认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关于柜体的尺寸的重新制作，需要陈家宗提供图纸来证明，陈家宗施工的柜体的尺寸没有按照图纸施工才造成需要进行整改。对于一次性支付维修款，是因为当时讼争店面已经开业经营，才一次性付款给证人要求其尽快施工，减少影响。
本院认为，由于周育洁对陈家宗提供的证据一、二、三、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陈家宗对周育洁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他证据（包括证人证言）真实性能否确认，与案件是否具有关联性，能否采纳，将结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8日，周育洁与陈家宗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周育洁委托陈家宗对位于石狮市古洋小学旁“尚岛名品服装店”进行店面装潢。工程施工安装内容及施工安装费用以工程报价单为准。双方商定工程工期为40天，自2015年4月1日到2015年5月10日（施工工期以业主付首期工程款第二天算起）。总工程款28万元。对竣工验收后保修期12个月内发现的证实属于陈家宗责任的问题，陈家宗免费返修。双方同时约定工程结算以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款不包括其他增补及代买部分。报价单中约定，地面铺设砖面积为97平方米，单价80元／平方米。地面铺砖拼花面积为7平方米，单价为120元／平方米。新墙砌砖78平方米，单价为130元／平方米，总价为10140元。卫生间厨房防水面积78.3平方米，单价为50元／平方米。槽钢面积78平方米，单价220元／平方米。形象墙面积11平方米，单价450元／平方米。形象墙暗门1个，单价800元。收银台面积4平方米，单价780元／平方米。中岛柜7个，每个2500元。天棚不锈钢线条55米，每米50元。钢化弧形玻璃3平方米，单价280元／平方米。新做广告牌78平方米，单价480元／平方米。LED屏幕1个，单价1500元。电路改造96.95平方米，单价为160元／平方米。卫生间卫具2套，每套1300元。合同签订后，陈家宗进行了装修施工。讼争店面于2015年5月25日开业经营。周育洁已经支付陈家宗装修款26万元。
经本院�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双方确认以下事实：一、讼争店面地面可见铺砖面积为87平方米。二、地面铺砖拼花6.3平方米。三、新墙砌砖部分陈家宗同意周育洁支付一半施工费5070元。四、卫生间厨房防水陈家宗施工57.36平方米。五、槽钢部分施工77平方米。六、形象墙已施工部分8.14平方米（双方无争议），同时，形象墙整体还包括形象墙左侧暗门部分（面积为1.617平方米，该部分既是形象墙的一部分，也作为独立活动暗门使用，争议部分在于该部分暗门面积是否应当作为形象墙总面积部分进行计算）。七、收银台施工面积为3.4米。八、中岛柜实际施工数为6个。八、天棚不锈钢线条未做，但有替换为鎏金木条，长度共为37.4米。九、钢化弧形玻璃未施工，现场勘验替换为木板施工，共10块木板，规格均为1.2m×1.9m。十、广告牌部分，双方确认现有店面门口的广告牌内的铁架是之前租户遗留下来，陈家宗是在原有框架下进行施工。十一、LED屏幕未施工。十二、二楼卫生间中除了洗手台外，还有小便斗、马桶跟水龙头。十三、双方确认现场有3个排气扇。十四、双方确认现场有安装粉镜，总共施工面积为11.64平方米。十五、双方确认现场存在马赛克饰面施工，面积为3.75平方米。十六、双方确认现场存在超薄灯箱项目，面积为22.8平方米。十七、双方确认楼梯走道有铺地毯。十八、双方确认店面内施工铺设五块大理石，其中门口大理石系周育洁让陈家宗另行施工的。十九、双方确认现场有两台灭蚊灯共计540元，是周育洁让陈家宗另行购买的。二十、双方确认店面二楼有施工扣板吊顶，面积共为37.684平方米。二十一、双方确认室内面积为97平方米。二十二、双方确认室内连接到室外变压器的电缆线长度为25米。二十三、双方确认室内装修新做的四�木门均有安装四副门锁。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协议书和报价单、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陈家宗请求周育洁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万元及代付的工程材料费25618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二、周育洁请求陈家宗赔偿因装修质量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45000元能否成立。
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及质证意见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家宗请求周育洁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万元及代付的工程材料费25618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关于本案讼争工程款具体是多少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有约定报价总额为28万元，但同时注明以实际结算为准。由于周育洁明确就讼争工程有异议部分提出�辩，其中包括：一、地面铺设砖面积仅有87平方米。二、地面铺砖拼花面积仅有6.3平方米。三、新墙砌砖部分只需承担一半费用。四、卫生间厨房防水面积仅有50平方米。五、槽钢施工部分仅有76平方米。六、形象墙部分仅施工8.14平方米。七、形象墙暗门多算。八、收银台项目施工数量仅有3.4米。八、中岛柜仅施工6个。九、天棚不锈钢线条未做。十、钢化弧形玻璃未做。十一、新做广告牌未做。十二、LED屏幕未做。根据现场勘验记录以及双方确认的事实，本院依法认定：一、地面铺设砖面积经现场勘验可见的施工部分数量为87平方米，同时，现场还存在其他木作部分下的隐蔽工程，在双方确认室内面积为97平方米，且从实际工程施工工序可以体现，具体施工过程应该是对室内地面全部进行铺砖施工后才进行木作部分的施工，因此，本院依法认定陈家宗实际地面铺设砖面积为97平方米。二、地面铺砖拼花面积双方确认为6.3平方米，按照协议书和报价单的约定，该部分单价为120元／平方米，因此，该部分应扣除陈家宗未实际施工部分的装修款0.7平方米×120元／平方米=84元。三、新墙砌砖部分双方确认周育洁只需承担一半的费用5070元，因此，新墙砌砖部分应扣除陈家宗装修款5070元。四、卫生间厨房防水双方确认陈家宗仅施工57.36平方米，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价50元／平方米计算，该部分因扣除陈家宗装修款（78.3平方米—57.36平方米）×50元／平方米=1047元。五、槽钢数量双方确认实际施工77平方米，该部分应扣除陈家宗的装修款为（78平方米—77平方米）×220元／平方米=220元。六、形象墙部分由于还包含一个暗门工程，经测量双方确认总共面积为8.14平方米＋1.617平方米（暗门部分面积）=9.757平方米，实际应扣除该部分未按报价单施工部分的费用（11平方米-9.757平方米）×450元／平方米=559元。七、由于双方在报价单中明确约定形象墙部分的费用以及形象墙暗门部分的费用，现场勘验也确实存在形象墙暗门部分的施工，因此，该形象墙暗门部分的施工费用应算入陈家宗的装修款总额。八、收银台部分双方确认实际仅施工3.4米，因此，该部分应扣除陈家宗的装修款（4米—3.4米）×780元／米=468元。九、中岛柜双方确认仅实际制作6个，应扣除陈家宗未施工部分的金额2500元。十、天棚不锈钢线条双方确认未施工，应扣除该部分未施工费用2750元。十一、钢化弧形玻璃双方确认未施工，应扣除该部分装修款840元。十二、LED屏幕经双方确认未施工，应扣除该部分费用1500元。十三、新做广告牌部分，双方确认是在原有钢架结构上进行施工，应扣除原有框架部分的费用，由于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原有框架中钢架部分的金额具体是多少，本院酌情以80元／平方米计算，该部分应扣除的金额为80元／平方米×78平方米=6240元。因此，陈家宗在合同约定总装修款中未施工部分的金额为259281元（280000元—84元—5070元—1047元—220元—468元—2500元—2750元—840元—1500元—6240元=259281元）。但，经现场勘验，陈家宗在协议约定的报价单施工项目外还另行增加其他施工项目：一、天棚不锈钢线条替换施工为鎏金木条装饰，双方确认总长度为37.4米，由于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替代施工的鎏金木条的价格，本院依法酌情以每米30元的价格计算，该部分新增施工项目金额为1122元（37.4米×30元／平方米=1122元）。二、粉镜与马赛克饰面项目，由于双方并未在协议书及报价单中约定施工内容包括该两部分项目，经现场勘验双方确认确实存在粉镜及马赛克饰面装修项目，粉镜施工面积双方确认为11.64平方米，马赛克�面装修面积双方确认为3.75平方米。陈家宗提供了相应的销售清单证明该部分的价格总共为1586元，在周育洁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该部分粉镜和马赛克饰面装饰部分价款1586元应计入陈家宗新增装修价款。三、店内大理石板材装修施工部分，经现场勘验共有安装五块大理石板材，由于双方协议书及报价单内均未约定安装大理石项目，因此，该部分项目属于陈家宗新增项目，陈家宗提供了收款收据证明讼争大理石的价款为2500元以及相应的现金支出凭证证明拆除店门口石材更换为大理石石材的工人费用400元，虽然现金支出凭证系陈家宗单方制作，但在周育洁无法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依法酌情认定该部分大理石施工人工费用为400元，该部分项目总价款2900元应计入陈家宗新增装修价款。四、二楼客厅及房间扣板吊顶施工部分，由于双方在报�单中约定的天棚吊顶面积为115平方米，经现场勘验，一楼吊顶施工部分及二楼厨房及卫生间的吊顶施工部分已近115平方米，而二楼客厅及房间扣板吊顶项目经双方确认面积为37.684平方米，且二楼客厅及房间扣板吊顶的施工工艺及所用材料明显与一楼天棚及二楼厨房和卫生间吊顶有所区别，因此，二楼客厅及房间扣板吊顶项目属于新增装修项目，陈家宗提供了现金支出凭证予以证实该部分项目费用为4425元，虽然该现金支出凭证系陈家宗单方制作，但由于该现金支出凭证上约定的施工面积与现场勘验面积相近，单价也与报价单中约定的单价相差不多，在周育洁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依法酌情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定。五、排气扇经现场勘验确认为3个，该部分项目并未包括在报价单的施工内容，陈家宗提供了相应送货单予以证实该部分排气扇的价格共为405元，周育洁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该部分施工项目本院予以确认。六、周育洁确认灭蚊灯2台系委托陈家宗代为购买，陈家宗提供送货单证实2个灭蚊灯的价格共为270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七、经双方现场确认，楼梯处铺有地毯，由于双方在报价单中并未约定该部分项目，陈家宗提供现金支出凭证证实该部分地毯费用为768元，虽然该现金支出凭证系陈家宗单方制作，但周育洁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酌情予以认定，该部分地毯费用768元应计入陈家宗总的装修款项。八、经现场勘验，共安装四副门锁，由于报价单仅约定木门的制作费用，并未明确约定相应配件是否包括在内，在正常家装装修中定做木门时正常并不会约定包括相应配件的价格，该部分属于业主自主选择购买安装的范围，因此，陈家宗提供了相应收款收据证明四副门锁的价格为650元�在周育洁无法提供证据反驳的情况下，该部分价格应计入陈家宗的总装修款中。九、经现场双方确认，确实存在连接室内到户外变压器部分的电缆线，该部分电缆线长度为25米，且明显与家用电线有所区别，由于双方报价单中仅约定电路改造项目面积为96.95平方米，接近于店面内的面积97平方米，足以认定该部分连接变压器的电缆线不包括在报价单的装修范围内，陈家宗提供了收款收据证实该部分电缆线的价格为3125元，在周育洁无法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该部分电缆线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计入陈家宗新增施工装修部分。同时，现场确认存在一个三相空气开关，双方在报价单中明确约定电路改造不包括开关插座，陈家宗提供了收款收据证实该三相空气开关的价格为150元，周育洁又无法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该部分款项也应计入陈家宗的装修款项。十、经现场�验确认，存在22.8平方米的超薄灯箱部分，该部分项目双方报价单中并未进行约定，应认定为陈家宗新增装修项目，陈家宗提供了送货单证实该部分订做超薄灯箱的费用为9500元，但陈家宗仅主张该部分超薄灯箱的补差价6500元，在周育洁无法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该部分费用6500元应计入陈家宗总的装修款项当中。十一、虽然双方在报价单中约定卫生间卫具每套的价格为1300元，但并未约定连接热水器的相应的水龙头、角阀等配件也包含在内，陈家宗提供了收款收据证实所安装的水龙头和角阀的价格共为664元，在周育洁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该部分价款应计入陈家宗总的装修款中。至于马桶、小便斗等洁具，由于陈家宗无法证实该部分项目属于报价单中约定的卫生间卫具以外的项目，因此，该部分项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十二、虽�双方报价单中约定LED吊灯价格为2500元，但在陈家宗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吊灯实际购买价格为4200元的情况，且周育洁也已实际使用，也未提出异议和反驳证据的情况下，该部分吊灯差价1700元应计入陈家宗的装修款。十三、中岛柜定金1500元问题，从陈家宗提交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其主张的该部分款项实际为中岛柜的定做定金，由于本案装修款中6个中岛柜的价格已实际计入陈家宗的装修款中，该部分定金应由陈家宗另行向定做的人员主张退还，而无权要求周育洁直接承担，因此，陈家宗主张的该部分中岛柜定金3500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陈家宗合同内实际施工的装修款项为259281元，新增及代付项目的款项共为24265元（1122元＋1586元＋2900元＋4425元＋405元＋270元＋768元＋650元＋3125元＋150元＋6500元＋664元＋1700元=24265元），因此，在周育洁已支出装修款26万元的情况下，周育洁还应支付给陈家宗的装修款及代付材料款23546元（24265元＋259281元—260000元=23546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周育洁请求陈家宗赔偿因装修质量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45000元能否成立的问题。虽然周育洁提供照片、装修合同、付款凭证以及证人蔡亚扬的证言予以证明陈家宗施工的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返修造成的损失共为45000元，陈家宗应予以赔偿，但由于照片并未体现拍摄时间，且也无法明确体现周育洁所主张的其另行叫人施工的部分系陈家宗装修不能使用的部分，在陈家宗已实际交付讼争装修工程给周育洁且周育洁已实际使用的情况下，应视为周育洁已对陈家宗装修部分验收合格，故本院依法对周育洁的该项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周育洁所提供的照片、装修合同、付款凭证以及证人蔡亚扬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周育洁尚欠原告陈家宗装修款及代付材料款23546元未付，已构成违约，原告陈家宗有权要求其立即支付拖欠的款项23546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陈家宗的诉讼请求部分可以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周育洁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育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家宗装修款及代付材料款23546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陈家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周育�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940元，由陈家宗负担455元，由周育洁负担485元。反诉受理费472元，由周育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剑萍
人民陪审员 郑秋玉
人民陪审员 陈晓钧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龙毓
一、附引用法律法规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