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7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东路117号。
负责人黎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慧军，女，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法律顾问，住。
委托代理人卢勇，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法律顾问，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女，1979年5月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乾县阳洪镇好畤东村村民，住。
委托代理人韦鹏，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宾宾，男，199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兴平市阜寨乡双王村*组村民，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江锋，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兴平市阜寨乡双王村*组村民，住。
委托代理人郝丽芳，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与被上诉人王金、被上诉人田宾宾、被上诉人王江锋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5）灞民初字第02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吴慧军、被上诉人王金之委托代理人韦鹏、被上诉人王江锋之委托代理人郝丽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田宾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12日18时40分许，田宾宾驾驶陕Ａ×××××号小型面包车沿港务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港务南路时左转，恰逢ＸＸ骑三轮电动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致三轮电动车乘车人王金受伤，造成交通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灞桥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2015B0812)第3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宾宾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电动车驾驶人ＸＸ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电动车乘车人王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金被送到西安凤城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右尺桡骨远端骨折、右膝后叉韧带胫骨附着点撕脱骨折、口唇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右颧部、右膝、右小腿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做右胫骨髁间棘撕脱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尺桡骨茎突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自2015年8月12日住院至2015年9月2日出院，住院治疗20天。人保公司在事故发生时为肇事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20万元。王金伤情经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果为：1、王金因交通事故所致右尺桡骨远端骨折，评定为x级(十级)伤残；2、王金因交通事故所致右膝后叉韧带胫骨附着点撕脱骨折，评定为x级(十级)伤残；3、王金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约需人民币12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4、王金误工期限评定为200日。王金出院医嘱：卧床休息2个月，避免负重行走，加强股四头肌等长收缩及膝踝关节屈伸锻炼。王金就医有自行支付的医疗费票据8张，共计9411元；王金住院20天，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加强营养；二次手术费鉴定结果约需人民币12000元；鉴定费票据为2400元；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残；王金事发前从事保洁工作，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误工损失，依据鉴定误工期为200天；王金的被抚养人有父亲王有道(1946年2月19日出生)、母亲宋秋娥(1949年3月12日出生)、儿子王浩雨(2009年7月27日出生)三人，王金父母有子女三人，王金为其中一女；王有道、宋秋娥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王浩雨未成年。王金治疗产生交通费用。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王金诉至法院。
2015年9月24日，王金诉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称，2015年8月12日18时40分许，田宾宾驾驶陕Ａ×××××号小型面包车沿港务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港务南路时左转，恰逢ＸＸ骑三轮电动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致三轮电动车乘车人王金受伤，造成交通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灞桥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2015B0812)第3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宾宾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ＸＸ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金无责任。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以田宾宾、王江锋负九成责任，ＸＸ负一成责任划分。事故发生后，王金被送到西安凤城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右尺桡骨远端骨折、右膝后叉韧带胫骨附着点撕脱骨折、口唇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右颧部、右膝、右小腿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做右胫骨髁间棘撕脱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尺桡骨茎突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2015年9月2日出院，共计住院20天，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家属护理。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王金受伤经过鉴定结果为：1、王金因交通事故所致右尺桡骨远端骨折，评定为x级(十级)伤残；2、王金因交通事故所致右膝后叉韧带胫骨附着点撕脱骨折，评定为x级(十级)伤残；3、王金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约需人民币12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4、王金误工期限评定为200日。诊断证明书及医嘱证明王金受伤情况及出院后需卧床休息2个月，避免负重行走，加强股四头肌等长收缩及膝踝关节屈伸锻炼。王金就医有自行支付的医疗费票据9411元。王金受伤由家属(ＸＸ)陪护，护理费计算80天(住院20天加出院后60天)，每天100元。王金事发前从事保洁工作，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误工损失，误工200天，参照2014年服务行业平均工资25713元，计算为14089元。王金的被抚养人有父、母、儿子三人，其父母有子女三人，要求田宾宾、王江锋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王金就医产生交通费用726.3元，因事故实际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王金的三轮车受损，自己找公估公司，公估费200元，车辆定损680元，合计880元。王金受伤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残，产生鉴定费。伤残对王金造成精神伤害。王金需进行二次手术。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王金诉至法院请求：一、田宾宾、王江锋赔偿王金医疗费9411元、住院伙食补助金600元、营养费60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护理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19115．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14089．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43．27元、交通费726．3元、鉴定费2400元，财产损失880元，合计82504．6元；二、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对王金承担赔偿责任；三、田宾宾承担本案诉讼费。
人保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田宾宾驾驶车辆在其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0万元，购买了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车辆驾驶人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对超出交强险的合理损失根据商业险条款在责任限额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70%承担保险责任；对王金诉请的医疗费，人保公司在审核其住院花费清单后，仅承担基本医疗保险内的用药费用和治疗费用，超标部分不予承担；对王金诉请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待人保公司审核证据后仅对确属保险责任的合理部分在保险限额内按照主次责任，人保公司承担70％(交强险全部理赔，商业险70％)的费用。王金提交的预交款凭证不能证明实际花费，收据不认可，不是法定理赔项目，三张门诊收费票据无异议。ＸＸ的身份证只能证明身份关系、身份信息，不能证明其与王金的关系，也不能证明收入被扣减，且卧床休息两月，医嘱上是休息的医嘱，不是护理的医嘱。证人应该出庭，如果是单位，应该有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的签字，并有单位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还有王金的工资表及劳动合同。误工期限应该自2015年8月12日出事故到12月26日鉴定报告出来，计算到定残前，计算137天。鉴定费不是保险理赔范围。鉴定结论有异议，应该评定为一个十级，后续治疗费及误工期限都高，但保险公司不再申请重新鉴定。王金提供的亲子关系以户口本为准，王金没有提供户口本原件，村委会的证明及户籍证明信应该与户口本进行印证。对王金的交通费票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王金就医的人数、次数、地点不相符，最高认可100元。对王金提供的2015年12月9日开具的购买辅助器具发票不认可，医嘱只是说需锻炼未说需买辅助器具。对王金三轮电动车公估费200元车辆定损680元合计880元，这组证据不认可，名字写的是ＸＸ，不能证明电动车是王金的，电动三轮车收据形式不合法，定损协议书不是正式的评估报告且上面没有定残值也没有扣减。车的车损没有照片。去年八月的事故，没有实际维修的发票，对公估资质不认可。护理费的计算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计算，王金没有证据证明工作情况，不应该按照其主张的计算，王金所述两月是休息时间，不是护理期间，按照医嘱是可以下地行走的。医嘱上只是说明加强锻炼，没有写需要购买器具，没有办法证实合理性及必要性。关于责任比例，保险公司的合同条款已经划出了责任比例，不涉及免责问题，主次应该按照三七比例进行划分。综上，保险公司对王金诉请的意见是：门诊认可380元，预交9000元是否为实际花费不清楚；住院伙食补助没有异议；营养费没有医嘱及鉴定报告，不认可；二次手术费太高；护理费没有护理人员工资收入被扣减的证据，应该按照一天70元，计算住院期间；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一个十级计算，但保险公司不申请重新鉴定；精神损失认可1000元，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级别是最轻的；误工费认可按照每天70元计算误工期限137天(计算到定残前)；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不认可，不需要器具；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和计算没有异议，但是应该核对户口本；交通费认可9月2日出院的那一张；鉴定费及诉讼费不是保险理赔范围；财产损失，王金无权主张。按照主次责任比例，超出交强险的，商业险承担7O%；王金电动车损失不认可；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用。
田宾宾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其他意见同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诉讼费和鉴定费按照一九责任比例进行划分。
王江锋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其他意见同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诉讼费和鉴定费按照一九责任比例进行划分。田宾宾给其开车，田宾宾从其处拿了33000余元给医院交王金的医疗费，具体交了多少不清楚。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机动车一方依法投保交强险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然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陕Ａ×××××号小型面包车在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理赔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然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本案中，王金的医疗费部分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收款凭证确定，王金就医自行支付医疗费票据8张，共计9411元，因为王江锋经原审法院通知拒不提交其交纳医疗费的票据，而在医院无法办理结算票据，原审法院对王金提交纳的医疗费其中4张预交款凭证及其他4张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医疗费9411元予以支持；王金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住院20天，每天30元计算为6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王金要求营养费600元，住院20天，每天30元计算为6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王金要求二次手术费12000元，鉴定结果需人民币12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王金要求护理费8000元，因王金住院20天，每天按一人护理，每天100元，为2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王金出院医嘱并未注明需护理，故王金要求出院后护理费的请求，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金要求王江锋承担鉴定费2400元，有鉴定费票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王金要求残疾赔偿金19115．8元，人保公司认为应该按一个十级伤残计算，但未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对王金要求残疾赔偿金8689X20Xl1％=19115.8元的请求予以确认；王金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因王金构成两个十级伤残，确认1100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王金事发前从事保洁工作，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误工损失，鉴定误工期200天，参照2014年服务行业平均工资25713元，计算为14089元，予以确认；因王金出院医嘱注明需加强膝关节屈伸锻炼，但未注明需要购买残疾辅助器具，对王金要求器具费用1500元，不予支持；王金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其父亲王有道7901×10×l1％/3=2897.03元、其母亲宋秋娥7901×13×11％/3=3766.14元、其儿子王浩雨7901×11×11％/2=4780.1元，三人合计11443.27元，人保公司、田宾宾、王江锋对数额计算无异议，予以确认；王金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票据不清楚，确认为300元；王金要求电动车财产损失880元，因王金不能证明电动车是其所有及受损维修情况，不予支持。以上合计73059.07元(其中人保公司70659.07元，王江锋2400元)。人保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金医疗费限额项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损失10000元，人保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金残赔偿限额项下(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损失48048.07元，人保公司应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王金损失12611元的90％为11349.9元，合计为69398元。王江锋雇佣田宾宾开车，雇主王江锋应该赔偿王金鉴定费2400元的90％即21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王金经济损失69398元；二、被告王江锋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王金司法鉴定费损失2160元；三、驳回原告王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2元，原告王金已预交，由原告王金承担242元，由被告王江锋承担1620元，连同上述费用鉴定费一并支付给原告王金。
宣判后，人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认为：一、原审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金经济损69398元”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改判上诉人赔偿王金经济损失60398元。一审过程中，王金主张医疗费9411元，其中四张票据合计9000元是西安凤城医院的住院患者预交款凭证，没有住院结算票据，原审判决在住院花费总额不清楚的情况下将9000元预交款作为住院实际花费一并处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故应改判人保公司赔偿王金经济损失60398元。二、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和商业三者险条款：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故人保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因诉讼引起的各项费用。请求：1、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5）灞初字第02922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公司赔偿王金经济损失60398元，不服金额为900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金、田宾宾、王江锋承担。
王金辩称，人保公司上诉合计9000元的四张票据，虽然为预交款凭证，但的确是实际的医疗花费。当时预交了33000元，实际花费约32800元。王金持有的四张预交款票据，时间分别为2015年8月20日、21日、22日、30日，分四次共缴纳9000元；按照常理，医院只有在上次缴纳的费用使用完毕后才会让患者进行下次预交，而王金最后一次预交日期是2015年8月30日，说明前三次预交费用8000元已经使用完毕。争议金额仅有最后一次预交的1000元没有结算。加之王江锋后期联系不上，一直不配合王金；导致王金无法提供预交票的责任在王江锋，在医院无法结算的主要过错也在王江锋。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人保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王江锋辩称，原审判决将预交费用认定为结算费用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对于王江锋实际垫付的费用也没有查清，原审判决将涉讼的9000元四张预交款票据认定系王金自行垫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田宾宾曾在王金住院期间从王江锋手中拿走33000元。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原审改判。
田宾宾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王金所主张的9411元医疗费，其中四张预交款票据合计9000元，确实为西安凤城医院住院患者的预交款凭证，没有住院结算票据。经本院组织，王江锋和王金去西安凤城医院核实，王金预交33000元，实际花费了32803.99元，余额196元，实际退款是191元，其中5元系王江锋要求复印病历资料的费用。王金实际收到退款191元。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伤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应赔偿因此而产生的损失。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在承保交强险保险公司赔偿之后，应该明确侵权责任的性质，明确加害人基于侵权行为所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在此基础和范围内，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对侵权人（××）依法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进行赔偿；在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作出赔偿后，仍有不足部分的，剩余不足部分的侵权责任由侵权人承担。田宾宾驾车与ＸＸ所骑的三轮电动车相撞，致三轮电动车乘车人王金受伤，造成交通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灞桥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宾宾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电动车驾驶人ＸＸ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电动车乘车人王金无责任。由于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投保期，人保公司应该在交强险限额以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王金遭受的损失。超出所投保险限额的部分，因王江锋雇佣田宾宾开车，应该由雇主王江锋赔偿王金遭受的损失。人保公司上诉认为王金主张医疗费9411元，其中四张票据合计9000元是西安凤城医院的住院患者预交款凭证，没有住院结算票据，经本院组织，王江锋和王金去西安凤城医院核实，王金预交33000元，实际花费了32803.99元，余额196元，实际退款是191元，其中5元系王江锋要求复印病历资料的费用。王金实际收到退款191元，王金所主张的医疗花费9411元，减去王金实际收到的退款191元为9200元。综上，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但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5）灞民初字第0292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5）灞民初字第029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金经济损失6920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2元（王金已预交），王金承担242元，王江锋承担1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俊岗
代理审判员 窦 敏
代理审判员 王学堂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