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3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征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建设路284号。诉讼代表人：姜尚，四川长征机床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聪，男，四川长征机床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运利，男，四川长征机床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自贡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龙井街道吉成井居委会2组。法定代表人：鲁力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天财，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审被告：仝捷，男，汉族，1957年10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伦，四川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星，四川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桂丽，女，汉族，1958年5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昆，四川颂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经纬，男，汉族，1968年3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伦，四川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星，四川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自贡市长征精密铸锻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高新工业园区玉川路29号。法定代表人：仝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伦，四川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星，四川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长征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长征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自贡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担保公司）、原审被告仝捷、冯桂丽、宋经纬、自贡长征精密铸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密铸锻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0304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长征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0304民初24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代偿已实际发生，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分行（以下简称乐商行自贡分行）的复函真实性存疑，不应采纳；2.一审判决书遗漏上诉人在第一次和第二次庭审时的答辩观点；且在第三次开庭时一审法院未通知上诉人，属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自贡担保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仝捷、宋经纬述称，1.仝捷、宋经纬个人提供的担保非真实意思表示，系应自贡担保公司担保业务流程要求所签的字；2.仝捷、宋经纬的个人担保不符合常理，担保无效；3.四川长征集团非仝捷或宋经纬的个人公司，两人不可能冒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从仝捷、宋经纬个人收入看不具备担保能力。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自贡担保公司对仝捷、宋经纬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冯桂丽述称，自贡担保公司主张代偿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完成了代偿行为；冯桂丽在担保文件签字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依据合同法第五条，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合同双方权利和义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桂丽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被告精密铸锻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自贡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四川长征集团立即偿还原告自贡担保公司为其向乐商行自贡分行代偿的借款本息人民币25734651.40元（其中本金25000000元，利息3859651.40元，扣除保证金3125000元），并承担从2015年12月1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代偿资金占用费至还清为止；2.被告四川长征集团承担违约金4265000元；3.被告仝捷、冯桂丽、宋经纬、精密铸锻公司对上述两项债务合计29999651.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全部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4月3日，被告仝捷、冯桂丽（二人系夫妻），被告宋经纬分别向原告出具《连带保证承诺书》两份，承诺为原告对被告四川长征集团向乐商行自贡分行贷款的保证担保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保证范围为原告代偿资金及因代偿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等），保证期限为自原告代偿之次日起两年。2015年4月7日，被告四川长征集团（委托人、甲方）与原告自贡担保公司（受托人、乙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编号：融（2015）0027号]，约定被告四川长征集团委托原告对其与贷款人签订的2015年乐商银自分借字第008号合同所约定的债务以及因被告四川长征集团违约而应向贷款人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其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保证担保，委托担保期间为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8日止，并约定了主合同贷款金额30%的违约金。同日，原告（债权人、甲方）、被告四川长征集团（债务人、乙方）、被告精密铸锻（保证人、丙方）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融反（2015）0027号]，约定被告精密铸锻为原告的上述保证担保行为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保证范围为原告为被告四川长征集团清偿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被告四川长征集团的违约金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和《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的被告四川长征集团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担保费等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等），保证期限为自原告承担代偿责任之次日起两年。同日，原告（抵押权人、甲方）、被告四川长征集团（抵押人和债务人、乙方和丙方）签订《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两份[合同编号：融反抵（2015）0027-1号、融反抵（2015）0027-2号]，约定被告四川长征集团将其所有的位于沿滩区卫坪镇北一路1号的房屋所有权（第031600730号）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自国用（2008）第013822号]向原告提供抵押反担保并进行了他项权登记。2015年4月8日，乐商行自贡分行（贷款人）与被告四川长征集团（借款人）、原告（担保人）、被告仝捷（担保人）、被告冯桂丽（担保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乐商银自分借字第008号）；2015年4月10日，被告四川长征集团（甲方）与乐商行自贡分行（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分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乐商银自分借字第008-1号），上述两份合同约定乐商行自贡分行向被告出借25000000元用于购原材料，原告（保证责任以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准）及被告仝捷、冯桂丽(二人为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同日，原告（保证人）与乐商行自贡分行（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乐商银自分保字第008号），约定所担保的2015年乐商银自分借字第00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最高借款本金余额为28000000元，基于主合同约定而产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等），前述费用之和为该合同最高债权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该合同还约定如借款人在主合同及分合同项下的任何正常还款日（本金偿还日、利息支付日或借款人依据合同约定向债权人支付任何款项的日期）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债权人清偿债务，债权人有权要求原告清偿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在上述合同签订前的2014年3月7日，被告四川长征集团曾向原告支付保证金3750000元，2015年7月31日，原告退回被告四川长征集团625000元，保证金变更为3125000元。2015年4月13日，乐商行自贡分行向被告四川长征集团发放贷款25000000元。因被告四川长征集团未按期支付利息，乐商行自贡分行向原告出具了《贷款欠息代偿通知书》，告知原告将扣划其在乐商行自贡分行账户的资金代偿被告四川长征集团的借款利息，并于2015年12月16日扣划202651.99元代偿利息、2015年12月23日扣划185770.44元代偿利息、2016年1月26日扣划185222.03元代偿利息、2016年2月24日扣划190131.74元代偿利息、2016年3月23日扣划183917.95元代偿利息。借款到期后，被告四川长征集团未偿还借款，2016年5月8日，乐商行自贡分行向其发出了《贷款催收通知书》，同时，乐商行在2016年4月26日扣划原告资金191731.40元代偿利息，2016年5月24日扣划原告资金190352.16元代偿利息，2016年6月28日扣划原告资金181353.30元代偿利息，2016年12月7日扣划原告资金27348520.39元代偿本息。原告累计代偿借款本息28859651.40元，其中代偿本金25000000元，代偿利息3859651.40元。2017年1月6日，原告向被告四川长征集团出具《代偿催收函》，要求其立即完清原告代偿的借款本息合计28859651.40元，否则除追收代偿的借款本息外，还将依据合同约定向其主张主合同贷款金额30%的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以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另外，乐商行自贡分行向本院出具的复函载明：一、乐商行自贡分行在要求原告代偿前是否通知过被告四川长征集团的情况：乐商行自贡分行同被告四川长征集团、原告分别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乐商行自贡分行根据下列约定要求原告代偿：《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第二条2.1“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第八条8.1“借款人具有下列任一行为或存在任一情况的，借款人即构成违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第八条8.2“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条1.8“如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偿付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的义务，保证人主动清偿本息及相关费用，债权人可直接向保证人追索，保证人授权债权人扣收保证人开立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六条6.1“如果借款人在主合同及《乐山市商业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分合同》项下的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债权人清偿债务，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清偿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乐商行自贡分行曾多次向被告四川长征集团发送《贷款催收通知书》，被告四川长征集团未履行自身义务。根据相关合同约定，在被告四川长征集团出现违约后乐商行自贡分行要求原告履行代偿行为无需取得被告四川长征集团的同意。二、为何部分代偿凭证贷款户名为“系统内临时存欠”，部分凭证借方账户名称和贷方账户名称均为原告的情况：1.代偿凭证贷款户名为系统内临时存欠的原因：原告的担保保证金代偿资金是由该公司在我行总部的保证金账户划转至我分行的内部账号“系统内临时存欠”专用账户后再进行扣收，故待代偿凭证贷款户名为“系统内临时存欠”，账号为该贷款对应账号；2.部分凭证借、贷方账户名称均为原告的原因：原告提供的是结算账户转款至保证金账户的凭证，反映代偿行为的凭证附后；3.关于所提供的通用记账凭证与贷款利息凭证金额不一致的原因：原告代偿在我行担保的不良贷款利息及本金为批量代偿，不仅代偿被告四川长征集团还包含其他违约单位，分行按照总行小微金融部提供的代偿清单按户分别处理，故原告保证金账户转款至分行内部账户“系统内临时存欠”的通用记账凭证金额大于原告代偿被告四川长征集团贷款利息凭证金额。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全面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四川长征集团未按约定归还出借人乐商行自贡分行的借款本息，致出借人按约扣划原告的资金为被告四川长征集团代偿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四川长征集团应对此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被告精密铸锻公司、仝捷、宋经纬、冯桂丽为原告向被告四川长征集团的担保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反担保，故应与被告四川长征集团承担连带责任（若承担了反担保责任，可向被告四川长征集团追偿）。本案中原告既请求了违约金，又请求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其总和已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未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对违约金不予支持。另，被告四川长征集团在原告处的保证金，可在已代偿的借款本息中抵扣，但本案所涉及的合同中未对保证金进行明确约定，根据本案案情，该院确定自原告代偿第一笔借款利息时开始抵扣。被告提出的辩称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1.被告四川长征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自贡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5734651.40元（代偿借款本金25000000元、利息3859651.40元，并扣除保证金3125000元）并支付代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为：因抵扣了保证金，自2016年12月8日起以25734651.40元为基数，均以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被告仝捷、冯桂丽、宋经纬、自贡长征精密铸锻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长征机床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自贡担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为四川长征集团代偿的在乐商行自贡分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的相关凭证九组，该九组凭证均加盖了乐商行自贡分行业务专用章，拟证明自贡担保公司为四川长征集团代偿乐商行自贡分行的贷款本息是事实。上诉人四川长征集团对该九组凭证认为不能得出被上诉人自贡担保公司“代偿关系存在”的结论；原审被告冯桂丽认为复印件加盖鲜章并不能等同于原件，该凭证是虚假证据，乐商行自贡分行与自贡担保公司存在利益关系，串通作假完全可能。原审被告仝捷、宋经纬、精密铸锻公司未提出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自贡担保公司提交的九组银行凭证均加盖了乐商行自贡分行业务专用章，且与该行出具的复函相互印证，能客观反映出自贡担保公司为四川长征集团代偿乐商行自贡分行贷款本息的事实，本院对该九组银行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依法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自贡担保公司为上诉人四川长征集团代偿乐商行自贡分行的28859651.40元贷款本息是否事实。根据被上诉人自贡担保公司一、二审提交的《委托担保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贷款催收通知书》以及乐商行自贡分行向法院出具的复函、加盖其业务专用章的银行凭证等证据，能够综合认定被上诉人自贡担保公司已为上诉人四川长征集团向乐商行自贡分行的贷款进行了代偿，四川长征集团应向自贡担保公司承担支付代偿款本息的责任。上诉人四川长征集团、原审被告冯桂丽认为乐商行自贡分行的复函及凭证真实性存疑，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四川长征集团认为一审法院在第三次开庭时未通知其出庭，经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向上诉人四川长征集团的诉讼代表人姜尚邮寄送达了第三次开庭传票，该邮寄送达地址与之前开庭传票及法律文书的送达地址一致，因此，上诉人四川长征集团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仝捷、宋经纬、冯桂丽述称其提供个人担保非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所述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长征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73.26元，由上诉人四川长征机床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绚丽审判员  周玉萍审判员  陈品强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党若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