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鲤刑初字第250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理解，男，1969年3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安溪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03年6月5日被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5月14日被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2012年3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抓获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清飞，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文盲，无业，家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12月8日被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3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抓获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志松、张谋川，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宝玉，女，1982年1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文盲，无业，家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抓获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鲤检刑诉（2014）1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理解、陈清飞、苏宝玉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友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理解、陈清飞、苏宝玉，辩护人张谋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理解、陈清飞、苏宝玉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间，经事先预谋分工，由被告人陈理解负责开车，被告人陈清飞负责假装携带港币要购买建材等商品的商人，被告人苏宝玉假装随车的乘客，在以“拼车载客”为由将被害人骗上车后，三人共同设局，以帮忙兑换港币需要提供一定财物担保的借口，先后6次共同骗取6个被害人的信任后，采用调包方式窃取各被害人的财物，总价值人民币71467.89元。公诉机关为佐证其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理解、陈清飞、苏宝玉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陈理解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对三被告人分别定罪处罚。
被告人陈理解、陈清飞、苏宝玉在庭审时均表示认罪，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在庭审时补充认定三被告人在庭审时能如实供述，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三款条规定予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理解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清飞、苏宝玉在三年三个月至四年三个月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清飞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诈骗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陈理解、陈清飞、苏宝玉经事先预谋分工，准备了挎包、相同的黑色小钱包若干个、小铜锁若干把，由被告人陈理解负责驾驶租赁而来的小轿车，被告人陈清飞负责假扮携带港币做生意、欲购买建材等商品的外地商人，被告人苏宝玉负责假扮随车的乘客，共同驾车外出寻找作案目标。途中，三被告人以“拼车载客”为由将被害人骗上车，共同设局：由陈清飞谎称自己从外地前来做生意，带有大量港币，需要兑换成人民币；被告人陈理解、苏宝玉则分别假装欲帮忙兑换，但提出需要收取中介费，并邀请被害人一起赚取中介费；被告人陈清飞再假装同意，要求被告人陈理解、苏宝玉以及被害人提供一定的财物作为担保；诱使被害人交出一定的财物后，被告人陈清飞等人将被害人的财物及被告人陈理解、苏宝玉假装拿出的钱物一起放进事先准备好的黑色小钱包内，用小铜锁锁上，再趁被害人不注意，将该包秘密调换，将调包后的内装纸张的相同的黑色钱包交由被害人保管，以去兑换港币为借口将被害人支下车在路边等候，三被告人则共同驾车逃离。被告人陈理解、陈清飞、苏宝玉先后6次采用上述相同作案手段，窃取6名被害人财物，可计价值共计人民币71467.89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12月22日9时许，被告人陈理解、陈清飞、苏宝玉窜至泉州市洛江区，将准备回泉港区的被害人林某某骗上车，采用上述作案手段，窃取林某某人民币8000元。
2、2013年12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陈理解、陈清飞、苏宝玉窜至晋江市罗山SM广场，采用上述作案手段，窃取被害人苏某某人民币4000元、金戒指2枚（其中1枚千足金戒指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16.31元，另1枚玫瑰金戒指无法估值）、千足金耳钉1枚（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61.11元）、小米移动电话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5元）、玉手镯1个（无法估值）。
3、2014年1月4日13时许，被告人陈理解、陈清飞、苏宝玉窜至晋江市青阳镇至池店镇的路段，采用上述作案手段，窃取被害人何某某人民币5900元。
4、2014年1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陈理解、陈清飞、苏宝玉窜至鲤城区江滨北路菜洲加油站至晋江市池店镇泉南片区之间路段，采用上述作案手段，窃取被害人吴某某人民币1000元、千足金手链1条（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227元）、18K金手链1条（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473.84元）、千足金戒指1枚（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014.73元）、14K带玉坠金项链1条（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2071.2元）、白金戒指1枚、白色三星移动电话1部、手表1块（均无法估值）。
5、2014年1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陈理解、陈清飞、苏宝玉窜至鲤城区江滨北路沃尔玛至南安洪濑镇路段，采用上述作案手段，窃取被害人洪某某人民币8300元、千足金项链1条（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442.76元）、千足金戒指2枚（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715.02元）、白色OPPO移动电话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520.92元）、白金项链1条（无法估值）。
6、2014年1月20日8时许，被告人陈理解、陈清飞、苏宝玉窜至泉州丰泽区湖心街至洛江区马甲镇路段，采用上述作案手段，窃取被害人杜某某人民币17300元。
2014年1月21日10时许，被告人陈理解、陈清飞、苏宝玉共同乘坐租来的悬挂闽C819**号假车牌的本田小轿车行驶至鲤城区江滨路沃尔玛路段时被公安人员查获。公安人员当场从三被告人处扣押到人民币5200元、面值100元的港币2张、黑色挎包1个、相同的黑色小钱包5个、小铜锁13把、赃物14K带玉坠金项链1条。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上述赃物14K带玉坠金项链1条发还被害人吴某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林某某、苏某某、何某某、吴某某、洪某某、杜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分别失窃财物的时间、地点、财物数量以及被告人所使用的手段等事实。
相关的销售发票、银行取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银行监控截图，证实被害人购买首饰的相关票据、在银行取款的相关情况等。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车辆行驶证、苏宝玉驾驶证、车辆交接单、租赁合同、安全行车责任书、车辆行驶轨迹，证实其在安溪县盈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工作，其将闽C090**号本田小轿车出租给苏宝玉。
3、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三被告人辨认作案地点、互相辨认；本案6名被害人分别辨认出三被告人。
4、价格鉴定意见书、福州戴信珠宝首饰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涉案赃物的价值，已分别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
黄金交易行情，证实涉案日期的黄金交易情况。
5、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三被告人处扣押的物品的处理情况。
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工作说明等书面材料、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三被告人的归案过程及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陈理解、陈清飞的前科情况。
7、被告人陈理解、陈清飞、苏宝玉的供述，证实三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够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陈清飞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及三被告人的供述可互相印证，证实本案三被告人在诱使被害人交出财物后，将被害人的财物装入事先准备好的黑色钱包内，趁被害人不注意，将钱包进行调换，再把装有纸张的另一相同的黑色钱包交由被害人保管。因此，本案中，被害人虽然自愿交出财物，但三被告人取得被害人的财物并非是被害人因为陷入错误认识自愿交出，而是趁被害人不注意采用调包的手段偷偷取得的，故本案不能认定为诈骗罪，而应当认定为盗窃罪。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理解、陈清飞、苏宝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共同窃取他人财物，可计价值共计人民币71467.89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庭审时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理解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5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清飞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遵纪守法，予以酌情从重。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清飞当庭认罪等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罪和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理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清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2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苏宝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2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陈理解、陈清飞、苏宝玉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8000元，赔偿被害人林某某；退出赃款及赃物折价款人民币5502.42元以及玫瑰金戒指1枚、玉手镯1个，赔偿被害人苏某某；退出赃款人民币5900元，赔偿被害人何某某；退出赃款及赃物折价款5715.57元以及白金戒指1枚、白色三星移动电话1部、手表1块，赔偿被害人吴某某；退出赃款及赃物折价款人民币16978.7元以及白金项链1条，赔偿被害人洪某某；退出赃款人民币17300元，赔偿被害人杜某某（暂扣于公安机关的港币200元、人民币5200元，可予以抵扣）。
五、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黑色挎包1个、相同的黑色小钱包5个、小铜锁13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蔡海燕
代理审判员 赖莹莹
人民陪审员 吴秋婷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德辉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