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开江刑初字第8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应华。2014年3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开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开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江县看守所。
被告人曾某。2014年3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开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开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1月6日经开江县人民法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10日由开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启福，四川蜀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开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刑诉（201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应华、曾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胥宜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应华、曾某及其辩护人肖启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8日下午，被告人陈应华、曾某（陈应华女婿）等五人与徐某甲等六人同在宣汉县七里峡煤矿＋411平硐井下200米作业面进行掘进作业。当日16时许，徐某甲组准备实施爆破，劝说陈应华等人立即撤离，陈应华为尽早完成当天作业，便建议徐某甲等人先行撤离，待陈应华完工后替其实施爆破。徐某甲认为由他人实施爆破存在安全隐患，遂拒绝了陈应华提议。陈应华见徐某甲拒绝其建议，便将徐某甲一方的爆破“引线”扯断。陈应华、徐某甲为此发生争吵、扭打。陈应华一方的曾某、杨某，徐某甲一方的徐某乙、沈某某等人见状，相继参与扭打。井下安全员郑某某、袁某某将双方制止，劝说双方出井解决，并将事故情况向煤矿负责人进行了汇报。被告人陈应华、曾某与徐某甲、徐某乙等人在“水仓”（小地名）处等待乘坐提升机出井时，陈应华认为自己在刚才的打斗中吃了亏，便趁对方不备，就地拾起一根“铆杆”朝徐某丙肋部捅去，曾某见状，随即用其随身携带的矿灯砸打徐某甲，致徐某甲右眼受伤。
被告人陈应华、曾某出井后，闻讯赶来的矿长郑某某、副矿长吴某便向陈应华了解事故情况，陈应华声称还要找对方的人继续打架，并就此事与吴某发生口角争执。一旁的曾某见状，就地拾起一根螺纹钢棍打向吴某腿部，陈应华紧接着拾起一根螺纹钢棍打向吴某腰部，吴江当即倒地，后被送医救治。经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徐某甲右眼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吴某外伤致脾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支持公诉。认为，被告人陈应华、曾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应华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提出徐某甲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有重大过错，且已对赔偿事宜与对方达成协议，并支付部分赔偿款，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理由：1、对被告人曾某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陈应华与曾某在主观上没有共谋，因而不应认定为两人共同犯罪。2、在井下发生争吵、扭打，徐某甲方存在较大过错。3、曾某积极与徐某甲就赔偿达成协议，并兑现部分赔偿款项，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8日下午，被告人陈应华、曾某（陈应华女婿）等五人与徐某甲等六人同在宣汉县七里峡煤矿＋411平硐井下200米作业面进行掘进作业。当日16时许，徐某甲组准备实施爆破，劝说陈应华等人撤离，陈应华为尽早完成当天作业，便建议徐某甲先撤，待其完工后替徐某甲实施爆破。徐某甲认为由他人实施爆破存在安全隐患，拒绝了该提议。陈应华见状，便将徐某甲一方的爆破“引线”扯断。陈应华、徐某甲为此发生争吵、扭打。陈应华一方的曾某、杨没，徐某甲一方的徐某乙、沈某某等人见状，相继参与扭打。井下安全员郑某某、袁某某将双方制止，劝说双方出井解决，并将事故情况向煤矿负责人进行了汇报。被告人陈应华、曾某与徐某甲、徐某乙等人在“水仓”（小地名）处等待乘坐提升机出井时，陈应华认为自己在刚才的打斗中吃了亏，便趁对方不备，就地拾起一根“铆杆”朝徐某丙肋部捅去，曾某见状，随即用其随身携带的矿灯砸打徐某甲，致徐某甲右眼受伤。
被告人陈应华、曾某出井后，闻讯赶来的矿长郑某某、副矿长吴某便向陈应华了解情况，陈应华声称还要找对方的人继续打架，并就此事与吴某发生口角争执。正在一旁的曾某见状，就地拾起一根螺纹钢棍打向吴某腿部，陈应华紧接着拾起一根螺纹钢棍打向吴某腰部，吴某被打之后当即倒地，后被送医救治。经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徐某甲右眼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吴某外伤致脾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陈应华的亲属与被害人吴某，被告人曾某与被害人徐某甲分别就赔偿达成协议，并兑现了部分赔偿款项，取得了吴某、徐某甲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和立案时间。
2、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对被告人陈应华、曾某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应华、曾某身份信息。
4、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3月12日，陈应华接开江县公安局回龙派出所电话通知到案。
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3月24日，曾某被重庆铁路公安处达州火车站派出所民警查获。
5、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徐某甲外伤致右眼盲目属重伤二级；吴某外伤致脾破裂属重伤二级。
达州正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徐某甲右眼外伤，评定为8级伤残。
6、检查笔录，证实对曾某、陈应华、徐某丙、唐某某进行伤情检查情况。
7、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对地面现场勘查情况及煤矿矿洞内不具备现场勘验检查条件的情况。
8、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陈应华、曾某与被害人吴某、徐某甲就赔偿达成协议，并兑现部分赔偿款，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9、（1）被害人徐某甲陈述，证实2014年3月8日上午11时30分，我和桂某某到井下打炮眼后与徐某丙、沈某某等一起安装拨碴机，到下午安装完毕后就准备放炮。陈应华和曾某等人在除渣，我就对他们说“我们准备放炮了，你们撤离现场”。陈应华提出待他们工作完成后由他们帮我们放炮。后来我考虑安全问题，与徐某乙商量还是由我们自己放炮。陈应华、曾某听见了，说要等他们将几车渣石拉完再放炮，并将我们的放炮线扯下。我就去接线，陈应华一拳打在我嘴上，我推了陈应华一下，陈应华、曾某就用拳头打我，徐某乙来劝架，被认为是来帮我的，陈应华方的几个人全上来分别打我和徐某乙。后来袁某某、郑某某将双方拉开。我们随后走到“水仓”位置，见他们也在等提升机信号，陈应华心里不舒服，就用铆杆打徐某丙，被我和郑某某拉开，曾某就用矿灯砸在我右眼，造成我右眼重伤。
（2）被害人吴某陈述，证实2014年3月8日下午4点多钟时，井下工人通过内部电话说井下陈应华他们发生了打架。过了十多分钟，我看到陈应华和他女婿曾某他们一起从井口往外走，我就下楼走到他们跟前，见陈应华眉毛处在流血，就问是怎么回事，他说与徐某甲他们发生矛盾打了一架，他要在井口等徐某甲出来了还有打他。说完他在附近捡了一根螺纹钢条拿在手里，我就劝他不要打架。他扬起手里钢条说“我想打你一下”。我说：“你打我怕不可能哟”。话刚说完，曾某从井口捡起一根钢管打在我小腿处。我回头看曾某时，又感觉腰部一阵剧痛，我看到是陈应华打的我左侧腰部，郑某某矿长赶忙将我扶起，后送医院检查说是脾脏破裂。
10、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8日我在七里峡煤矿上班。下午，大概推了十几车矿渣时，听见矿井里有人打架的声音，因为打架的位置与我所在位置是一条直路，还能看见他们所戴矿灯的光线，我就去拉架。我过去时，他们有人扭打在一起，还有人趟在地上，我拉了几分钟才拉开。后来我就和我这一班的工人上来了。
（2）证人唐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8日我和陈应华等5人一组在井下除渣，放炮组要放炮了，通知井下其他人离开，陈应华就跟他们商量，等我们将活做完由我们帮他们放炮。他们当时是答应了的，其中一个人还教我如何接线，后来我就到另一边除渣，不知何时他们发生了打架，我跑过去看到放炮组的将陈应华打到沟里了，就赶忙将对方一个人拉开，被我拉开的人用一根木棒一下打在我肋骨，我一下就蹲在地上了。我看陈应华脸上在流血了，就忍着痛将陈应华拉开，把他扶到提升机那里去的。当时陈应华还想过去继续打架，我就将他按住的。我们到提升机后，曾某也过来了，对方的5、6个人也过来了，其中一个人在吼眼睛痛，眼睛要爆了，我用矿灯照了一下，看到那个人眼睛在流血。管理员打电话叫提升机下来，我们班组人员就先上去的。到了煤矿口后，我喊陈应华去洗澡，但陈应华不肯去，就坐在煤矿口边的一堆螺纹钢管上面的。有两个矿长来了，都在与陈应华说话，我听见一个矿长说要打就与他打，这时我才注意他们那边，见说话的矿长是站起的，曾某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朝那个矿长的腿上打过去，陈应华拿起一根一米长的螺纹钢朝矿长的身体打过去，当时那个矿长就蹲在地上的。我就去将陈应华拉去洗的澡。
（3）证人徐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3月8日下午3、4点钟的样子，我们掘井队把前期放炮工作做好后，准备放炮，我们队的其他人都撤离到“水仓”位置，我一个人在接放炮线，在旁边做活路的另一组的人叫我先走，他们将活路做完后帮我们放炮，当时我同意了他们的说法，将两根放炮线缠在一起。这时，徐某甲又返回来说还是我们先把炮放了好些，陈应华就说要等他们把活做完了才能放炮，并不准我们将放炮线接在他们的线上，还将我们的线扯了，顺手朝徐某甲脸上打了一拳，对方两个年轻娃儿冲过来把徐某甲按在地上打，我过去准备劝架，被陈应华推倒在稀泥里坐起，矿灯和安全帽都掉在稀泥里，我在找矿灯和安全帽，徐绍国、沈茂彬也跑过来帮忙，他们打成一团。后来是袁某甲、郑某某将他们劝开，两边的工人都出去了，袁某甲叫我还是将炮放了。他们走后，我将放炮线接好后走到水仓那里，把炮放了后，发现徐某甲眼睛在流血，陈应华的眉骨处也在流血，陈应华还说等我们出了井还要找人打我们，后来天快黑的时候，袁某甲安排人送徐某甲到开江县医院治疗。
（4）证人袁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3月8日下午4、5点钟左右，我看见陈应华和他女婿一起从井下出来，陈应华的眼角在流血，他们出来就问吴某某在哪里，要把他摆平。因为我们井下有两组施工队，一组是吴某某带的，一组是陈应华带的，两组工人在井下打了架，当时吴某某没在。这时吴某副矿长来了，叫大家先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到矿办公室处理。陈应华还要找吴某某，并与吴某“毛起”了，陈应华的女婿就从地上拿的一根螺纹钢管打了吴矿长的脚两下，陈应华从地上拿的一根螺纹钢打的吴矿长左腰一棒，吴矿长当时就蹲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5）证人徐某丙证言，证实我、沈某某、陈某某、徐某甲、徐某乙、桂某某我们是一个施工队的。3月8日那天，我和陈某某在安装耙渣机，我叫沈某某出去拿扳手，后来听见徐某甲、徐某乙在与陈应华争吵，接着就听见打架的声音，我就赶到现场，见陈应华将徐某甲顶在墙上，就立即跑上去帮忙，将陈应华的脚抱到拖，结果被陈应华将我蹬到旁边稀泥里，我爬起来后，看见有徐某甲、徐某乙和对方的陈应华，其他人我没注意。然后双方就散开了。陈应华就往外面走，我们也陆续往外走，双方都在“水仓”那里站起的。然后陈应华就用铆杆来打我，徐某甲就来帮忙，曾某也来帮他岳父，我们双方又打起来的，后来我见徐永春的右眼在流血了，陈应华和曾某才停手的。然后陈应华、曾某、唐某某、杨某他们四人就出去了，我们就将徐某甲送出去的。
（6）证人沈某某证言，证实打架那天我和徐某丙正在装耙渣机，突然听见离我们20多米远的徐某甲和另一个班的几个人吵起来了，声音越来越大，我就跑出去看，见另一个班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和一个中年人将徐某甲的衣领抓住按在墙壁上，用拳头打徐某甲的脸，徐某甲将两人的手抓住往外推，两边当时都在互相骂，徐某乙被另外两个中年人推倒在地上用拳头打。我就过去拉架，先将那个年轻人拉开，那个年轻人来抓我衣领，我挣脱后往后退了几米，见那个年轻人在地上抓了一根铁水管，我怕他用铁水管打人，就上去将水管抢下来的。后来矿上的袁老板将双方劝开。我和徐某乙又继续装好炸药后，走到离井口还有500米的样子，见徐某甲的右眼在出血。当时双方都在那里站起的，还在继续争吵，对方说他们不服气，出去了还要继续打我们。袁老板当时劝了他们，他们就先出井。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7）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3月8日下午1点多钟，我下井进行安全检查。陈应华和徐某甲他们各是一班，在一层耙渣。之后我和袁某某到车场正在谈事，突然听见里面有人在吼打架了，我就赶快跑进去看，见陈应华一班的人和徐某甲一班的人打起来了，因为井下没有照明，只有头上安全帽的矿灯光，我只看见两边的人都是一身泥，看不清哪个是哪个。我就和袁某某将两边的人拉开，叫有事到上面去解决，并叫他们都出去，我让陈应华班的人先上去，同时打电话给矿上说下面发生打架的事。正在打电话时，我看见陈应华拿的铆杆去捅徐某甲班的一个人，姓曾的年轻人就拿矿灯朝徐某甲头上舞过去，徐某甲当时就吼眼睛打瞎了，我过去一看，徐某甲的眼睛流了很多血，我叫徐某甲将眼睛捂住，同时我看见陈应华左边眼角也有些出血，估计是之前在下面打架时打的。陈应华就喊徐某甲这方的人背他们上斜坡，我说双方都受伤了，就叫矿上放的车下来，先让陈应华他们上去的。之后我就扶徐某甲上斜坡，还没走出井口，矿上就派人下来叫我们莫忙出去，说陈应华他们堵在井口说还要打架，我们就在里面等了一段时间才出来的。
（8）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他在回龙纸槽沟煤矿担任矿长，代表业主到矿上负责井下安全监管。2014年3月8号下午3点左右，陈应华带领的一个施工队与吴某某、袁某甲带领的另一拨工人在井下发生了打架，安全员郑某某和袁某甲通过专用电话把井下的情况向我们作了报告。出于安全考虑，我就吩咐把井下人员撤到上面来解决。接着我和吴某从厂部赶往井口。我们到时，陈应华和他女婿曾某已经到井口了，我向陈应华了解情况，见陈应华左眼角在流血，曾某手臂有一道口子也在流血。就叫井下上来的人先去洗澡，然后到厂部解决问题。陈应华、曾某没有去，陈应华说等徐某甲他们出井口了还要打他们。吴某就说了一句“你敢”。我就看见曾某从地上随手捡起一根螺纹钢朝吴某的小腿扫去，紧接着陈应华也顺手在地上捡起一根螺纹钢朝吴某左腰打了一下，我见吴某把腰扶住坐在地上，就马上把吴某送到医院去的。后来徐某甲、袁某甲向派出所报警。
11、被告人陈应华供述，证实2014年3月8日我带4个工人到井下做工。大约3、4点钟的样子，另一组也在井下做活路的要放炮，当时他们已经把放炮线架设好了，就喊我们离开。因为当时我们除渣的活还有一些就做完了，我就给袁某甲说我们的活路还没做完，等我们把活路做完了帮他们放炮，当时袁某甲和他们那组负责的人都同意了的，我就继续做活路，这时有一个炮工还在继续安装放炮线，我就给他说已经跟包工头说好了由我们来放炮，叫他不要安装线了。当时他的口气就很强硬，说不行。我听他口气不对，就说要安线就不要安到我们的线上。那个炮工坚持要安到我们线上，我一听他这么说就走过去想把他安的线扯了，刚走过去他就拿矿灯打在我额头，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们那一路的另一个人就把我抱住了，我就使劲挣脱，同时也在用拳脚与他们两个打。大概过了1、2分钟，我女婿曾某见我被打了，就过来与对方的人打起来。我当时还在与对方推搡拉扯，见对方来了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的一根钢制炮杆跟我女婿打，具体如何打的我不清楚，后来他又用炮杆打我的头，将我戴的矿帽打烂了。后来矿上的管理人员过来将我们劝开了。我们这组5人就往井上走，走到“水仓”提升机那里时，对方组的人也在那里，我看见和我打架的炮工和用炮杆打我的年轻人，因为我脸上都是血，心里很气，觉得之前打架吃了亏，想打回来。我看见“水仓”那里的地上堆了一堆“铆杆”，就从地上拿了一根“铆杆”在手上，然后就去捅对方中的一个人，接着就有人来抢“铆杆”，我女婿看见后就过来帮忙，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接着我就听见对方有人在喊眼睛要爆了，当时曾某背了一个矿灯，我看见对方有人用手将眼睛蒙住的，之后有人将我们劝开，我们就先走了。我们上到井口后，我就坐在一堆螺纹钢上面的。我不服气想打回来，这时郑矿长等人就过来了，他劝我去洗澡，我因为有气，就说“不行，要打回来”。这时又来了一个人，后来我才知道是吴矿长。吴矿长说：“你要打就跟我打”。曾某当时就站在我旁边，就从地上拿的一根铆杆朝吴矿长的腿上打去，我看曾某动手了，也随手从地上拿的一根螺纹钢横起打的吴矿长腰部。吴矿长被打后就慢慢蹲到地上去的，后来就被别人劝开了。
（2）被告人曾某供述，证实2014年3月我与岳父陈应华一起到开江县回龙镇的七里峡煤矿井下做工。3月8日那天下午，我和岳父等5人在井下除渣，我在做活路时听见我岳父与另一批人吵起来了，我听见我岳父说不准那个人将放炮线接在我们线上，他们争吵起来，那个人用矿灯打我岳父，我见岳父被人打了就马上跑过去想去帮忙。我走到离我岳父一米远的时候，对方一个人就拿根铁棒棒朝我肚子戳过来，我从地上爬起来就和那个人打起来，我岳父也和对方的人打起来。后来井下管理人员将我们双方劝开，叫到井上去处理。我们组的人就扶我岳父往外面走，我跟在后面的。在路上我看到我右手有一个口子在流血，心里就有气。当走到提升机那里时，我看到对方一个人又和我岳父抓扯起来，就冲过去用自己的矿帽朝那个人脸上打过去，只打了一下就被拉开了，那个人被拉开后就在吼“眼睛痛，眼睛被打了”。我们这边也没管就先坐提升机上去了。我们上去后就坐在井口那里。我坐在井口烧电焊屋里，我岳父坐在一堆螺纹钢上面的。吴矿长从楼上下来，我当时不认识他。吴矿长下来就对我岳父说“打得好，你不是打得嘛，现在我们两个来试一下”。我当时本来在下面挨了打，听他这么说，就从地上捡了一个水管子朝他小腿打去，我岳父见我动手了，就拿的一截螺纹钢朝吴矿长的腰部打过去，吴矿长就一下蹲在地上的。之后就被人拉开，我和岳父就去洗澡并去上的药。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应华、曾某与受害人徐某甲在井下为放炮发生纠纷，双方发生抓扯，被管理人员劝开后，被告人陈应华、曾某认为自己吃了亏，因而在等提升机时，被告人曾某用矿灯将徐某甲右眼致成重伤；在上到地面后又将前来劝解的吴某致成重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陈应华、曾某的行为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在发生打架过程中，被告人陈应华、曾某没有共同实施犯罪的意思联络，而是在同一时间针对同一目标实行同一犯罪，不构成共同犯罪，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在侦查和审理阶段，被告人陈应华、曾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在纠纷发生之初，被害人徐某甲先动手打被告人陈应华，具有一定过错，但此事经井下安全员等人劝解后，双方已经散开。在等提升机过程中，被告人陈应华不服气，再次动手，被告人曾某将徐某甲右眼致成重伤。对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审理中，被告人陈应华、曾某积极与被害人吴某、徐某甲就赔偿达成协议，并兑现了部分赔偿款，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
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应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17年9月12日止。）
二、被告人曾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登明
审 判 员 肖文兵
人民陪审员 肖前珍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美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