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苏审三民申字第04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永，农民。
委托代理人：郑瑞华，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州北兴电控设备厂（原名称徐州铜山北方电控厂）。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
法定代表人：蒋保动，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朱咏梅，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州玉立电力设备厂（原名称铜山县供电局电力设备厂）。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
法定代表人：蒋保动，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朱咏梅，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陈永因与被申请人徐州北兴电控设备厂（以下简称北兴电控厂）、徐州玉立电力设备厂（以下简称玉立设备厂）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2013）徐商终字第0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提起再审。主要理由：（一）2003年8月8日当事人双方承包关系结束“交接意见”中关于“陈永主张承包期内债权需使用徐州铜山北方电控厂（以下简称北方电控厂）公章、营业执照，其现厂长应于接到通知后两个工作日内提供”是“交接意见”的主合同义务，而非二审法院认为的协助义务。（二）二审法院认为陈永已按“交接意见”履行了要求盖章和提供营业执照的通知义务，又认为要尽可能见面解决问题，以陈永未和北方电控厂见面为由认为陈永未完全履行通知义务，此认定超出合同条款约定内容。（三）二审法院认为陈永主张的是赔偿责任，而赔偿责任需要损害事实存在，涉案债权是否得到清偿不明确，因此陈永主张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陈永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不是侵权纠纷，北兴电控厂因未按照交接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合同义务，应当全额承担1935554.60元赔偿责任。
北兴电控厂、玉立设备厂提交意见称：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审查查明：2000年6月1日，陈永与原铜山县供电局柳新供电所签订承包协议约定，铜山县供电局柳新供电所将原北方电控厂、原铜山县供电局电力设备厂（以下简称电力设备厂）发包给陈永经营。2003年6月1日承包经营结束，北方电控厂（铜山县供电局柳新供电所）与陈永于2003年8月8日签订《关于北方电控厂租赁承包到期有关资产、帐务相关事项交接意见》（以下简称“交接意见”）。该“交接意见”第四条约定：从2000年6月1日起至本意见签订之日止，该期间内北方电控厂产生的对外债务由陈永本人承担，在该期间内产生的北方电控厂对外享有的债权由陈永本人享有，并由陈永本人负责主张。因陈永租赁承包期间内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给北方电控厂造成的损失，由陈永本人承担。该“交接意见”第八条约定：陈永因主张本意见第四条所涉及的债权及承担义务时需使用北方电控厂的公章、营业执照、发票，应通知北方电控厂，并说明使用原因，现厂长应于接到通知后两个工作日内提供，并由双方签字备案，否则，由北方电控厂承担责任（以下简称“交接意见”第八条约定）。第九条约定：在陈永承包经营北方电控厂期间，以电力设备厂的名称发生的经营行为以及由此而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纠纷及公章、财务印章等相关事项的办理，均按照本意见第二条至第八条执行。
2005年1月5日，陈永作为原告，以江苏省电力公司铜山县供电公司、北方电控厂、江苏省电力公司为被告向徐州中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被告方全面履行2003年陈永与北方电控厂签订的“交接意见”。2、被告方向陈永连带偿还债务4215422.78元。3、按“交接意见”第八条的约定为陈永实现承包期间的债权提供必要条件。徐州中院于2006年7月4日作出（2005）徐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1、被告铜山县供电公司、北方电控厂与原告陈永继续履行2003年8月8日签订的《关于北方电控厂租赁承包到期有关资产、帐务相关事项交接意见》。2、驳回陈永提出被告铜山县供电公司、北方电控厂、江苏省电力公司连带偿还债务4215422.78元的诉讼请求。陈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6年11月6日作出（2006）苏民二终字第2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2007年11月8日，北方电控厂经核准变更为徐州东山电力设备厂，法定代表人为蒋保动。2008年5月8日，该厂法定代表人核准变更为任立磊。2009年10月14日，徐州东山电力设备厂法定代表人核准变更为蒋保动。2010年6月10日，徐州东山电力设备厂核准变更为徐州北兴电控设备厂。2008年4月28日，铜山县供电局电力设备厂经核准变更为徐州玉立电力设备厂。
2008年8月13日，陈永作为原告，以江苏省电力公司铜山县供电公司、北方电控厂、电力设备厂为被告向原铜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08年9月26日作出（2008）铜民二初字第160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1、被告江苏省电力公司铜山县供电公司、电力设备厂同意债权由北方电控厂主张，并通知徐州嘉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已履行）。2、北方电控厂同意于2008年9月27日在北方电控厂诉徐州嘉信公司、徐州苏源天祥热镀锌有限公司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上加盖公章（已履行）。
2009年2月17日，徐州彭城律师事务所两次向蒋保动邮寄文件资料，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载明文件资料内容为：徐州东山电力设备厂诉徐州嘉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民事起诉状一份，徐州玉立电力设备厂诉徐州嘉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民事起诉状一份，徐州东山电力设备厂诉徐州苏源天祥热镀锌有限公司诉状一份，授权委托书四份，法人身份证明书四份、要求在上述文件上加盖公章的通知一份。2009年2月18日，徐州彭城律师事务所又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向任立磊邮寄文件资料，文件内容与之前基本相同，该特快专递于2009年2月19日由谢登民签收。2010年5月17日，陈永以特快专递形式向蒋保动邮寄送达了要求赔偿损失的信函。
2012年5月3日，陈永作为原告，以徐州东山电力设备厂、玉立电力设备厂为被告向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赔偿损失1935554.60元。主要理由：依据当事人双方于2003年8月8日签订的“交接意见”及徐州中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判决，交接协议约定承包期间债权由原告所有，原告主张债权时需使用北方电控厂、电力设备厂公章、营业执照，被告厂长应在接到通知后两个工作日内提供，否则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多次给被告厂长发出书面通知，要求主张承包期内对徐州嘉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欠款1276420.60元、徐州苏源热镀锌有限公司欠款283534元、江苏省电力公司铜山县供电公司欠款375600元的三笔债权，但被告拒绝履行协助义务，故起诉要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935554.60元。
被告北兴电控厂、玉立设备厂辩称，陈永的请求不能成立，一、被告已经履行了协助义务。原告曾于2008年9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履行协助盖章义务，双方在法院主持下就协助盖章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并当庭履行了调解协议；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告的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1、2008年9月26日双方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已在原告提供的相关材料上加盖了相应的公章，故可以认定被告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协助义务。被告履行上述协助义务后，徐州彭城律师事务所分别致函蒋保动及任立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协助义务，其时蒋保动已不担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而致任立磊的信函亦非本人签收，故不能认定上述致函已经有效送达被告。同时，徐州彭城律师事务所向蒋、任二人致函的正当性无证据证明。2、在被告未履行协助义务的情况下，其是否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双方在交接意见中的约定。双方交接意见第八条约定，如果北方电控厂不按时履行相关协助义务，则由该厂承担责任。可见双方对承担责任的形式约定不明，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院判决：驳回原告陈永的诉讼请求。
陈永不服一审判决，向徐州中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协助义务错误。由于被上诉人使用了已不存在的北方电控厂公章，致使上诉人无法以此向法院起诉实现自己的权利。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履行协助义务后，徐州彭城律师事务所向蒋保动及任立磊的致函不能认定已经有效送达，属事实错误。上诉人分别向原北方电控厂、电力设备厂邮寄函件，且查询函件已邮寄送达。3、原审判决认定徐州彭城律师事务向蒋保动及任立磊致函的正当性无证据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州彭城律师事务所接受当事人委托，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接意见致函被上诉人属正当行为。4、原审判决认为交接意见对协助形式约定不明，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交接意见约定，被上诉人如果没有履行协助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交接意见中的责任是赔偿责任，意见是一致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违反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应当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永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8年2月14日加盖北方电控厂的通知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联系交接协议过程中，被上诉人仍使用变更前企业的公章。2、2009年1月5日寄给徐州东山电力设备厂的特快清单及查询单一份，证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协助义务的材料已有效送达。
被上诉人北兴电控厂、玉立设备厂共同答辩称：1、被上诉人已履行了盖章协助义务，需要盖章的材料是上诉人拟好的，需要盖什么章是上诉人要求的，被上诉人严格按照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协助义务的函，所寄送的地址不是被上诉人单位且均不是收件人本人签收，不能视为有效送达。3、上诉人提出的赔偿之诉，双方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徐州中院审理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按照双方协议履行了协助义务问题。被上诉人按照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在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材料上加盖了相应的公章，是履行协助义务的一种表现形式。至于被上诉人因单位名称、法人代表变更致使加盖上述公章的材料无法实现上诉人清收债权的目的，被上诉人虽无过错，但也有义务按照上诉人的要求继续履行协助义务。根据双方达成的“交接意见”第八条约定，上诉人以信函的方式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协助盖章义务的确是完成了通知义务，但对协议中“双方签字备案”的约定，应理解为是双方要尽可能见面解决问题，上诉人在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协助义务时，发信函通知是一种形式，争取面对面解决也是必要的，至少可以解决双方在信函是否合法有效送达上发生争执的问题，且也能为双方履行协助义务创造更直接、更好的条件。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问题。双方在交接意见中约定被上诉人不履行义务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主张的是赔偿责任，而承担赔偿责任的一个基本要求是损害事实存在。本案中，因上诉人主张对债权人享有的债权是否得到清偿目前是不明确的，即损害事实尚无法确定。因此，上诉人现在主张被上诉人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陈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在审查本案过程中，多次开展调解息诉工作，但最终因双方差距较大，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永与原铜山县供电局柳新供电所、原北方电控厂（后更名为北兴电控厂）、原电力设备厂（后更名为玉立设备厂）在2003年承包期结束后签订“交接意见”约定，承包方如主张所涉及的债权及承担义务时需要使用公章、营业执照、发票，发包方有提供的义务。该义务通过随后本院（2006）苏民二终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以及原铜山县人民法院（2008）铜民二初字第1603号民事调解书进行了确认，双方应当依法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但是由于该约定内容最终没有得到实现，陈永未能得以被申请人的名义提起诉讼主张债权引发纠纷。故本案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是否正确履行了“交接意见”约定的权利义务？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承担1935554.60元的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再审申请人陈永是否有效履行了“交接协议”约定的通知义务的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陈永并没有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以有效的方式履行了对被申请人通知其协助起诉的义务。
1、再审申请人是否依法及时行使诉讼权利、提起相关诉讼无证据证实。根据原铜山县人民法院（2008）铜民二初字第1603号民事调解书的记载，被告北方电控厂（2007年11月8日已更名为徐州东山电力设备厂）已于2008年9月27日在陈永提供的徐州铜山北方电控厂诉徐州嘉信公司、徐州苏源天祥热镀锌有限公司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上加盖公章。陈永应当据此向有关法院提起诉讼。据陈永陈述，其曾经以上述诉讼文书向有关法院起诉，但法院没有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保障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享有的起诉权利。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立案，并通知当事人；认为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作出裁定书，不予受理，原告对裁定不服的，可以提起上诉”。但陈永并没有提供有关法院不予受理的证据证明其曾经依法及时提起诉讼。（2008）铜民二初字第1603号民事诉讼案件在立案时，被告企业已经变更名称，在诉讼中应当依法变更，不应当以变更前的企业名称签订调解协议。陈永在结案后知道被告企业名称已经变更之后，可以向原审法院反映要求予以纠正，但陈永没有采取此司法救济途径。
2、再审申请人是否以正常、正当的方法和途径行使了要求义务人履行协助义务，缺乏足够证据证明。（2008）铜民二初字第1603号民事诉讼案件于2008年9月26日调解结案后，陈永应当积极主张诉权并以发包方企业名义提起诉讼。如陈永所述，后来发现北方电控厂已变更名称为徐州东山电力设备厂，电力设备厂已变更名称为玉立设备厂。本案中，陈永是徐州市铜山区人，被申请人两企业位于铜山区柳新镇。陈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施了要求被申请人履行交接意见及调解书中的义务的行为。根据“民诉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行为、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中，陈永主张其通过邮寄诉讼文书的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其提供的邮寄及查询回单，只能够证实他曾经向被申请人发出过信件，但信件中的材料是否就是原告及其代理律师在信件邮单上载明的要求协助起诉的诉讼文书，并未经法定程序公证证明，所以并无法证实。二审法院判决书主文中关于“上诉人以信函的方式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协助盖章义务的确是完成了通知义务”的认定不当。再审申请人在享有要求被申请人配合提供主张债权所需诉讼文书权利的同时，也同时需要履行按照法律规定，以合法、有效的方式和途径进行通知的义务。对此，陈永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义务得到全面、有效履行。
（二）关于再审申请人陈永要求被申请人全额承担1935554.60元的赔偿责任是否成立的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陈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1、本案中，被申请人北兴电控厂、玉立设备厂与再审申请人陈永于2001年6月1日建立了企业承包经营关系，该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在2003年承包期结束后，“交接意见”第八条、第九条的约定系双方真实、自愿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以合法、有效、正当的方式依法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故法人名称的变更，不影响其对外权利义务的承担。本案中，被申请人北兴电控厂系由原徐州北方电控厂经徐州东山电力设备厂变更而来，玉立设备厂系由原铜山县供电局电力设备厂变更而来，作为负有协助陈永提起有关诉讼的义务人，应当依法履行其基于“交接意见”产生的法律义务，此义务不因企业名称变化而变化。在陈永于2008年8月13日以江苏省电力公司铜山县供电公司、北方电控厂、电力设备厂为被告提起的诉讼时，作为被告的两企业在名称已经变更的情况下，仍然以变更前的企业名称应诉，并以变更前的企业名称在有关诉讼文书上加盖公章不当，且在一、二审诉讼中主张“已履行了盖章协助义务，需要盖章的材料是陈永拟好的，需要盖什么章是其要求的，自己已严格按照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履行了义务”的答辨理由不能成立，其仍然负有向陈永履行“交接意见”中配合起诉的义务。当然，如前所述，其履行义务的前提是陈永合法有效地履行了通知义务。由于陈永并没有以有效的方式履行通知义务，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被申请人已经收到要求其盖章的有关起诉文书的情况下，要求其就此承担因有关诉讼未能及时提起产生的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2、双方在交接意见中对于被申请人如果不履行义务应该承担的责任约定不明。“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陈永提出赔偿损失的依据是他在承包期间在外的三个到期债权，即对徐州嘉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欠款1276420.6元、徐州苏源热镀锌有限公司欠款283534元、江苏省电力公司铜山县供电公司欠款375600元的三笔债权，即使该三笔债权能够被依法提起诉讼，诉讼结果无法预知，能够通过诉讼获得偿还的数额无法确定。故陈永主张赔偿1935554.60元债权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陈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原一、二审法院在案件部分事实认定上虽有不妥之处，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侯海军
代理审判员 齐 昕
代理审判员 周 成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潘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