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江法刑初字第266号
公诉机关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某红（音译，越南名：NguyenThiHong），又名：王小红，何明珠，绰号：小红、阿红（自报姓名，国籍不明），。
指定辩护人张海龙、曾立丹，系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李开明，男，汉族，1956年7月27日出生。
被告人胡某春（自报姓名），曾用名：罗淑凤（越南名：HoThiXuan，音译：胡氏春），绰号：阿春（国籍不明）。
指定辩护人吴利利，系梅州市梅江区法律援助处律师。
翻译人员李开明，男，汉族，1956年7月27日出生。
被告人潭某秀，曾用名：黎氏秋香，绰号：红姐，。
指定辩护人刘克熙，系梅州市梅江区法律援助处律师。
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区检诉刑诉（2015）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某红、罗淑凤、潭某秀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的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丽玲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各自指定辩护人、翻译人员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初，被告人阮某红介绍他人从被告人罗淑凤手中以人民币18500元的价格购买一名女婴，阮某红从中得到人民币2000元介绍费，之后购买女婴者又以每天100元的价格雇佣阮某红代为抚养该女婴，春节后购买女婴者吩咐阮某红如有人出价高于25000元可将女婴转售。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潭某秀到阮某红家作客，潭某秀得知该女婴的情况后，即将女婴的情况告诉亲戚黄某英，黄某英表示可以去看看女婴。2月28日下午，潭某秀和吴某平带黄某英及其子女婿林某光、女儿黄某玲到阮某红家看女婴，并带女婴到丰顺县丰良镇中心卫生院验血检查。当天，黄某英以人民币25000元的价格购得女婴。事后，购买女婴者通过阮某红拿了人民币1000元给潭某秀作为介绍费。
2014年12月中旬，被告人阮某红从广西省边界将杯孕8个月的周氏美娘（音译，绰号“阿金”，越南人，另案处理）带到丰顺县丰良镇家中休养，打算孩子一出生就将其贩卖。2月28日晚，周氏美娘在丰良镇中心卫生院产下一男婴，当晚23时许，阮某红将此男婴以66000元卖给杨苑琳（另案处理）。
案发后，两名婴儿均被解救出来，现已交由丰顺县福利院抚养。
对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阮某红、罗淑凤、潭某秀无视国家法律，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已构成拐卖儿童罪，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阮某红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阮某红无前科劣迹，其犯罪有别于职业“人贩子”，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某春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春无任何强迫行为，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潭某秀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潭某秀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是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初，被告人胡某春（自报姓名：罗淑凤）将越南人“阿妮”及“阿妮”出生不久的女婴从福建带至广东丰顺县丰良镇，并联系被告人阮某红看有无人要抱养，被告人阮某红介绍他人从被告人胡某春手中以人民币18500元的价格购买该名女婴，被告人阮某红从中得到人民币2000元介绍费，之后购买女婴者又以每天100元的价格雇佣阮某红代为抚养该女婴，春节后购买女婴者吩咐被告人阮某红如有人出价高于25000元可将女婴转售。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潭某秀到阮某红家作客，被告人潭某秀得知该女婴的情况后，即将女婴的情况告诉亲戚黄某英，黄某英表示可以去看看女婴。2月28日下午，潭某秀和吴某平带黄某英及其子女婿林某光、女儿黄某玲到被告人阮某红家看女婴，并带女婴到丰顺县丰良镇中心卫生院验血检查。当天，黄某英以人民币25000元的价格购得女婴。事后，购买女婴者通过阮某红拿了人民币1000元给被告人潭某秀作为介绍费。
2014年12月中旬，被告人阮某红从广西省边界将杯孕8个月的周氏美娘（音译，绰号“阿金”，越南人，另案处理）带到丰顺县丰良镇家中休养，打算孩子一出生就将其贩卖。2月28日晚，周氏美娘在丰良镇中心卫生院产下一男婴，当晚23时许，被告人阮某红将此男婴以66000元卖给杨苑琳（另案处理）。
案发后，两名婴儿均被解救出来，现已交由丰顺县福利院抚养。
被告人阮某红、胡某春、潭某秀犯罪事实认定的依据，公安卷有：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丰顺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2015年2月28日下午，在丰顺县丰良镇中心中心卫生院内进行一宗买卖婴儿交易，经潭某秀、吴某平介绍，林某光、黄某玲夫妇以25000元价格从徐某达、陈某华夫妇手中购得一女婴，女婴来源需进一步查清，丰顺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达的陈述，证实2014年认识王小红，2015年2月16日，“小红”到其家里找其借了20000元，约定过年后把钱还其。正月初五、六10时许，到丰顺县人民医院检查，在门诊见到“小红”抱着女婴，“小红”对其说小孩身体不好，其陪“小红”一起把小孩抱到儿科，儿科的医生给小孩检查身体后，“小红”抱著女婴坐公交车回丰良了。后其打电话叫“小红”还钱，她叫其到丰顺县丰良卫生院旁的房屋拿钱。“小红”就把20000元拿给其，其走的时看到有四、五个不认识的人在一楼客厅坐着的事实。
2、证人吴某平的陈述，证实潭某秀在2015年2月28日下午15时许，接到同村人的电话说他们来到了丰良镇卫生院，于是潭某秀就让其载她去到丰良卫生院。潭某秀跟着两男两女一起进去卫生院，过了约半小时，一行五人又一起出来了，其中一个老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孩，接着其载潭某秀去丰良镇新城路199号王小红的家里，老妇人拿了20000元给王小红，并对王小红说身上只有20000元，剩下5000元等回到村里再拿给潭某秀。年长的男子进来就直接数那笔钱，并对王小红说，这个小孩卖得太便宜了，王小红就说他们是潭某秀的亲戚，没什么钱。当天下午18时许，王小红打电话给潭某秀说她家里的孕妇要生了，叫潭某秀到丰良卫生院帮忙。其载潭某秀去卫生院，潭某秀进去产房帮忙，其不知生的是男是女。第二天其载潭某秀经过199号民居，刚好遇见王小红的丈夫胡某核开车载王小红和那个刚生完小孩的女子回来。并讲到2015年2月28日在王小红家中看到小孩，其问小孩是谁的，王小红告诉其这个小孩是那个年长男子从福建买来的，男子以每天150元人民币的工钱雇王小红帮忙照顾婴儿的。汤西镇大罗同村的一对夫妇没有生育小孩，潭某秀就介绍该夫妇来丰良买婴儿的事实。
3、证人周氏某娘的陈述，证实其在2014年12月23日来到中国广西省境内，“红姑”把其带到了梅州市丰顺县丰良镇的家中，其之后就一直住在那里。其的小孩是2015年2月28日18时04分在红姑家中出生的，是男孩，是红姑帮其接生的，其不知道“红姑”是怎样处理其的小孩的。事后“红姑”也没有给其资金。其身体有病，小孩也有病，其没有能力抚养，“红姑”就说把小孩送人抚养，其也同意送人抚养的事实。
4、证人杨某琳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28日下午，其丈夫的父亲吴某新听人说丰良中心卫生院有孕妇生产小孩想送人一事，其叫“阿叔”的刚好在其家做客，阿叔听到后，就叫其去医院了解一下情况，当晚20时左右，其和吴某霞、刘某商一同前往丰良卫生院。来到了307病房，发现是个男婴，其用手机给小孩拍了几张照片。其在307病房外的过道上见到一个40岁左右的妇女搀扶着一个产妇回307病房，其看到那个产妇很虚弱，其就问那个搀扶产妇的妇女：“阿姐，她（产妇）的小孩是不是送人？”那个搀扶产妇的妇女说：“是的。”其就说，那送给其吧。那个搀扶产妇的妇女说要68000元的营养费。其向那个搀扶产妇的妇女留了个联系方式。后“阿叔”凑齐66000元人民币交给了其。当晚23时左右，其就拿着66000元人民币，和其丈夫吴某春去卫生院307病房，其跟那个搀扶产妇的妇女来到病房外的走廊上，其把装着66000元人民币的黑色袋子交给她，她数钱后都收下了。然后我们回到307病房，其看到那个产妇在流眼泪，后其就抱着男婴坐其丈夫吴某春驾驶的女装摩托车离开了。我们把男婴带回丰良家里，把男婴交给“阿叔”的事实。
5、证人刘某林的陈述，与证人杨某琳陈述购买男婴、时间、地点、价格及购买经过基本一致。
6、证人黄某英的陈述，证实在2015年2月28日的中午，王小红打电话给其说她有个朋友生了一个女婴，没能力抚养，要25000元的营养费，问其要不要去看，去丰良卫生院等她。其和女儿黄某玲、女婿林某光来到丰良卫生院。小红抱来一个女婴，其和家人先去卫生院给女婴做检查。其拿了20000元给小红，说剩下的5000元过几天再拿给他们。后其就抱着女婴，和女儿、女婿走了，几天后其把剩下的5000元拿给了小红的事实。
7、证人林某光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28日中午13时许，其妻子打电话给其说丰良镇有个婴儿可以抱养，于是其和妻子、岳母一起去丰良卫生院。“小红”与一个约40岁的男子也来到卫生院门口，然后带我们去见女婴后，感觉挺满意的，谈好价格，其岳母拿出20000元给“小红”，“小红”与约40岁的男子在数钱，数完钱，约40岁的男子对“小红”说剩下的5000元记得跟我们收的事实。
8、证人黄某玲的陈述，与证人黄某英、林某光购买女婴的时间、地点、价格及购买女婴的经过能相互印证。
9、证人罗某娜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28日下午17时，其在丰良中心卫生院值班，其和吴某焕医生查到307病房的时候，其看到一个待产孕妇在病房内，还有一个40岁左右短头发的妇女在病床边陪护，其就按照惯例询问孕妇相关情况，那个40岁左右短头发的妇女就告诉其她们说的是越南话。当晚18时04分，那个产妇产下一名健康的男婴，那男婴哭声很大。住院病人登记表上写着产妇名字叫何某珠，25岁左右，肤色较黑，身体比较壮，长发，不会用普通话或客家话跟医生交流，也不会写汉字，能用越南语跟陪产的妇女进行交流。产妇的配偶在病历本上登记的是胡某核的名字的事实。
10、证人吴某焕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28日下午约18时04分，丰良中心卫生院307病房的产妇诞下一名男婴，与证人罗某娜的陈述基本一致。
三、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辨认现场笔录：证实拐卖女婴的案发现场位于丰顺县丰良镇新城路199号王小红（自称阮某红，越南人）家中。证实拐卖男婴的案发现场位于丰顺县丰良镇新城路中心卫生院三楼妇产科307房。两个现场因案发时间与发现时间不是同一天，现场有变动，两个现场均未发现与案件相关的物品。
四、辨认笔录
1、被告人潭某秀（黎氏秋香）经辨认，辨认出徐某达、吴某平和阮某红、胡某春，供述中在花名叫“阿红”的女子家中见到怀孕的女子周氏美娘，以及其供述中购买女婴的林某光、黄某玲和黄某英。
2、被告人阮某红（王小红）经辨认，辨认出购买女婴的黄某英、其供述中的堂妹金（越南名字叫周氏美娘）、同案犯潭某秀、胡某春、吴某平和徐某达。
3、被告人胡某春（胡氏春）经辨认，辨认出潭某秀、阮某红。无法辨认出徐某达。
4、证人吴某平经辨认，辨认出名叫王小红的女子即阮某红，潭某秀和徐某达、其在王小红家中见到的怀孕女子周氏某娘、以及在丰良镇卫生院等潭某秀的其中一名女子黄某英。
5、证人周氏某娘经辨认，辨认出供述中称“红姑”的女子，阮某红以及在“红姑”家中见到认出徐某达、林某光、黄某玲。
6、证人杨某琳经辨认，辨认出供述中的“阿叔”刘某林、被卖男婴的母亲周氏某娘和出卖男婴的何某珠。
7、证人黄某英经辨认，辨认出买婴介绍人潭某秀、载潭某秀的男子吴某平、买女婴时一直在客厅的男子徐某达和客厅内见过的女子王小红。
8、证人林某光经辨认，辨认出在交易婴儿时在场的男子徐某达、买婴介绍人潭某秀、吴某平、王小红。
9、证人黄某玲经辨认，辨认出买婴过程中在场的王小红、买婴的介绍人潭某秀、载潭某秀并一直在买婴现场的男子吴某平、买婴过程中在场男子徐某达。
五、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二份：证实被告人潭某秀、胡某春均已成年。
六、前科查询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潭某秀、胡某春二人无前科或在逃等情况。
七、丰顺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三份，证实潭某秀、阮某红、胡某春的归案情况。
八、广东省公安厅致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驻广州总领事馆照会一份，证实广东省公安厅请总领事馆协助核实CHAUTHIMYNUONG、NGUYENTHIHONG的越南籍公民身份。
九、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调取何明珠住院生产男婴病历和医院监控视频。
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阮某红的电话清单，证实其在2015年2月6日开始就与潭某秀、吴某平、徐某达有大量通话记录。
十一、扣押决定书，证实抓获胡某春时从胡某春身上扣押到一部vivo手机，一部honor手机，一张罗淑凤的身份证；通过邮寄方式从胡某春福建住处扣押到住院资料一批。及证实被贩卖的女婴母亲“阿妮”用化名胡小花住院的相关资料。
十二、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对胡某春手机照片进行拍照提取，并经过胡某春本人辩签，证实照片里面的就是被卖女婴，及女婴的母亲。
十三、现场勘验笔录，公安机关分别对女婴交易地丰良镇新成路199号及男婴交易地丰良镇中心卫生院进行现场勘验并拍照记录。
十四、鉴定意见，梅市公（司）鉴（DNA）字（2015）03022号司法鉴定，证实被拐卖男婴血样与产妇周氏美娘血样DNA吻合，证实该名男婴为周氏美娘的孩子。
十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阮某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2月28日下午，经“红姐”（潭某秀）介绍，其在丰顺县丰良镇将一名女婴（约一个月大）以25000元的价钱卖给“红姐”的亲戚；当天晚上，其将其的越南堂妹“阿金”刚分娩的一名男婴以66000元的价钱卖给一男一女。女婴是2015年春节前，其的老乡“阿春”告诉其，她手中有一个越南婴儿要卖。其将女婴介绍给“阿达”（徐某达），“阿达”说他有亲戚要，他便以18500元的价格从“阿春”手中买入女婴，女婴放在其家里养，代养1天给其100元，春节后的一天，“阿达”说女婴不要了，看看有没有其他人要，超过25000元就好。2015年农历正月初十的上午，“红姐”和她男朋友吴某平来到其家吃饭，“红姐”说她亲戚要婴儿，约定25000元的价格把女婴卖给红姐的亲戚。当天下午，“红姐”的亲戚过来其家看女婴，带女婴验血后发现一切正以常，其带着“红姐”、吴某平、“红姐”的三个亲戚和“阿达”来到其家。“红姐”的亲戚支付25000元后，女婴由“红姐”的亲戚带走。卖女婴所得的25000元，徐显达得21000元，“红姐”得1000元介绍费，其得介绍费2000元、抚养费1000元。
2014年12月份的一天，其从越南老家带着其的堂妹来到中国广东省丰顺县丰良镇的家里居住。其带阿金去丰良镇卫生院做B超，用的是其王小红的名字。阿金在丰良镇中心卫生院住院分娩时，父亲一栏登记的是其丈夫胡某核的名字，母亲一栏用的是其的中国名字何某珠。2015年农历正月初十晚上18时左右，阿金产下一名男婴。当晚20时许，其接到一个陌生妇女的电话，那妇女在电话里问其是否有个男婴要送人、抱养，随后该妇女和其来到卫生院307病房外的走廊了解男婴的情况，约定66000元的价格交易。小孩检查没有问题，后该名妇女和一个男子回来了，给了其66000元。接着那名妇女抱着阿金产下的男婴和那个男子一起离开了，阿金是自愿的，她要分到50000元，66000元现在还在其那里，其还没有给钱给“阿金”的事实。
2、被告人胡某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农历7月12日，越南老乡“阿妮”告诉其，她有身孕三个月还没有结婚，她说生出来的是男孩就自己带回越南养，生出的是女孩，就找人家抱养，当时“阿妮”还跟其说，让其留意有无人家要抱养。“阿妮”在其家呆了六个月，一直到2014年农历12月14日早上，6时50分左右，“阿妮”在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人民医院产出一名女婴，后来其就陪着“阿妮”在医院住了5天，期间其打电话给“红姐”说，小孩已经生出来的，是个女孩，问她要不要？“红姐”就让其用微信把小孩的照片发给她，其就把小孩的照片发过去了。“红姐”说，她会把照片给她亲戚看，后来“红姐”打到电话给其说，她的亲戚说小孩没有出生证，不想要了。出院后，其把“阿妮”和她女儿带回其福建家里，期间，“阿妮”跟小红联系上了，“阿妮”后来跟其说，她把自己女儿的照片发给小红了，小红那边有亲戚要抱养，她想把女儿抱到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丰良镇，给小红。2014年农历12月28日，其就骑男装摩托车从福建家里出发，载着“阿妮”及她的女儿一起到丰良镇，其把“阿妮”及她的女儿送到丰良镇老街的一个出租屋处，阿妮”告诉其说，她女儿已经在“小红”的介绍下，给了小红的一个在丰顺亲戚了。小红就拿出一叠钱15500元人民币放在饭桌上，后来“小红”就先离开了。接着“阿妮”就拿起那一捆10000元人民币，“阿妮”对其说，阿姐，这是1万块钱，我在你家住了那么久，其中的5000元，算是伙食费，另外的5000元是在医院生产时候所花费的费用。然后又拿了500元给其，说是中午吃饭及车费。其从“阿妮”手中接过那10500元现金。剩下的5000元“阿妮”自己收起来了的事实。
3、被告人潭某秀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4、5月，其在揭阳市汽车总站认识了一对越南夫妻，女的当时怀孕了。2014年11月，其越南老乡阿春（嫁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发了一个微信给其，说孩子生出来后想找个好人家，其一看孕妇照片发现是揭阳车站见过的那对夫妇。2015年2月15日晚，阿春又打电话给其说生了一个女婴，并发了女婴照片给其，其当时在黄某英家，黄某英一年前说过要收养一个女婴给她女儿黄某玲，其就把照片给黄某玲的老公林某光看。2015年农历正月初八，其和吴某平去丰顺县丰良镇花名叫“阿红”阮某红的越南女子家玩的时候，其看到“阿春”发微信照片给其的那小女孩在“阿红”家，当时其就问“阿红”，这个小女孩是哪里来的？“阿红”就说，这小女孩是，一个越南老乡生后卖掉的，她现在帮人家照顾小女孩，一天100元人民币工资。然后其就打电话给其的房亲黄某英问她要不要小孩，福建的那个小女孩现在在丰良。其的房亲黄某英、黄某玲、林某光表示要抱养这个小女孩。然后其和阿红讲好价钱，以25000元的价格抱养女婴。事后，购买婴儿的人通过阮某红给了其一个1000元红包的事实。
上述各项证据，均由控方提供，并经开庭出示，辨认、质证，查证属实，作为定案根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某红、胡某春（自报姓名：罗淑凤）、潭某秀无视国家法律，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阮某红、胡某春、潭某秀犯拐卖儿童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某春、潭某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阮某红、胡某春、潭某秀归案后能够如实交代其犯罪，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阮某红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胡某春、潭某秀减轻处罚。被告人阮某红、胡某春、潭某秀及其各自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充足，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某红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7日起至2020年9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2日起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某春（自报姓名：罗淑凤）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2日起3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潭某秀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6日起至2018年3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2日起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冰萍
审判员 张锦模
审判员 徐君庆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黄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