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凌海刑初字第0006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某，男，1963年7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业者，现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17日被开原市公安局抓获，同年7月29日被凌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巨田，辽宁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凌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凌检刑诉（201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同年2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猛、安玉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辽宁东萌肥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志武，被告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郭巨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初，被告人邓某某到凌海市某镇兴隆村的辽宁东萌肥业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化肥，在该公司与辽宁东萌肥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191吨价值518940元化肥购销合同，并交付23万元的现金预付款，在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承诺余款在2013年5月20日前全部结清；之后被告人邓某某以开拓市场为名，让辽宁东萌肥业科技有限公司陆续发货，到2013年4月底，辽宁东萌肥业科技有限公司共给被告人邓某某发货各种含量的复混肥560吨，价值1449959元，所欠货款1219959元，被告人邓某某承诺在2013年7月中旬前全部结清，但后经多次催要，却不予偿还。
被告人邓某某在收到辽宁东萌肥业科技有限公司所销售的各种含量的复混肥560吨后，便为偿还其个人的债务，给债权人林某某120吨的复混肥，又将部分复混肥以低于购进成本价（购进价格+运费）的价格进行销售，现已查清以低于购进成本价的价格销售给耿某某含量为17－7－7的复混肥57吨，每吨的价格是2480元，该含量的复混肥邓某某从东萌公司购进的价格是每吨2480元，凌海至铁岭的运费最低每吨75元，最低成本价格为每吨2555元。
2013年5月18、19日左右，被告人邓某某以每吨2000元的价格销售给许某某含量是17－7－7的复混肥16吨，得货款3.2万元，后又让许某某以每吨1500元的价格代销不到3吨的含量为17－7－7的复混肥，得货款4000多元。
2013年5月初，被告人邓某某以每吨1800元的价格销售给邱某某含量是17－7－7的复混肥22吨，得货款2.7万或2.8万余元，另收邱某某的大头宝汽车一台，顶货款1万元。
2013年5月，被告人邓某某以不到每吨2400元的价格通过石某销售给石某的朋友含量是17－7－7的复混肥5吨，得货款1.1万元，后又让石某以每吨2400元的价格销售含量是17－7－7的复混肥24吨。对邓某某交给石某代卖的24吨含量是17－7－7的复混肥进行扣押，因石某已销售218袋化肥，因此对现存的262袋予以扣押，现已退还给辽宁东萌肥业科技有限公司。
2013年4月初，被告人邓某某以每吨2000元的价格销售给铁岭开原市的孟某某含量为48%的复混肥10吨，得款2万元，该含量复混肥出厂价是每吨2780元，从凌海到开原的运费最低每吨85元，销售的价格每吨不低于2865元；被告人邓某某以每吨1800元的价格销售给孟某某含量为17－7－7的复混肥10吨，得款1.8万元，该含量的复混肥出厂价每吨是2480元，凌海至开原市的运费最低每吨85元，销售价格应不低于每吨2565元。在2013年9、10月份，被告人邓某某又以每吨1800元的价格销售给孟某某含量为17－7－7的复混肥20吨，得款3.6万元。
2013年4月初，被告人邓某某以每吨2000元的价格销售给开原市的高某含量为17－7－7的复混肥6吨，得款1.2万元。
2013年8、9月份，被告人邓某某下乡经营推销化肥的过程中，以每吨1700元的价格销售给铁岭县李千户乡康庄村的刘某某、朱某某含量为15－15－15和17－7－7的复混肥共计9吨，得款1.35万元，含量15－15－15的复混肥出厂价是每吨2700元，含量为17－7－8的复混肥出厂价格是每吨2480元，到铁岭县的运费每吨80元，销售的价格每吨不低于2780元和2560元。以上被告人邓某某所得化肥款均没有偿还辽宁东萌肥业科技有限公司。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某某辩称，欠东萌公司钱我承认，但我不是骗，我没有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邓某某是个体经营户，有营业执照，是合法经营。二、公诉机关指控邓某某用进货部分化肥抵顶林某某的欠账，因林某某对邓某某等人存在非法拘禁和敲诈行为，对60万元欠款是否成立提出质疑。三、起诉书指控邓某某高价进货低价出售，是因东萌公司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抚顺市质检报告、广播电视报等都证明化肥质量存在问题。综上，被告人邓某某与东萌公司既有合同，又有收条、欠条，只是欠货款未归还，邓某某一直承认欠东萌公司货款，辩护人认为这只是一起民事纠纷，不应该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某某于2013年3月14日成立了铁岭市鸿运化肥销售中心的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4月初，被告人邓某某经谢某某介绍与时任辽宁东萌肥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萌公司）销售经理的赵某相识，并于4月11日与谢某某、耿某某、司机付某某来到了坐落在凌海市某镇兴隆村的东萌公司购买化肥，在该公司被告人邓某某以铁岭市鸿运化肥销售中心的名义与东萌公司签订了191吨价值518940元的化肥购销合同，邓某某交付23万元的现金预付款，并在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承诺余款在2013年5月20日前结清，东萌公司同时授权邓某某为铁岭市总经销。之后邓某某让东萌公司继续发货，到2013年4月底，东萌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4月12日、4月21日、4月23日、4月27日、4月28日、4月29日分七次共给邓某某发各种含量的复混肥560吨，其中包括含量是17－7－7的复混肥234吨(每吨的购进价格是2480元)、含量是13－17－15的复混肥57吨（每吨的购进价格是2700元）、含量是26－13－12的复混肥40吨（每吨的购进价格是2940元）、含量是10－15－0的口肥20吨（每吨的购进价格是1750元）、含量是26－11－11的复混肥113吨（每吨的购进价格是2780元、其中12吨的购进价格是2930元）、含量是15－15－15的复混肥60吨（每吨的购进价格是2450元）、含量是26－12－10的复混肥36吨（每吨的购进价格是2780元），总价值1449959元，所欠1219959元货款邓某某承诺在2013年7月中旬全部结清。由凌海至铁岭、开原、开原清河区的运费分别为每吨75元、80元、85元、90元不等，以上复混肥经凌海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均为合格产品。
被告人邓某某在收到东萌公司各种含量的复混肥后，给林某某拉走100吨含量是17-7-7的复混肥用于偿还债务，后邓某某将49吨拉至石某处代卖，让石某代卖的价格是每吨2400元，并将其中的25吨拉走。石某已销售10.9吨(218袋)复混肥，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9日将现存的13.1吨（262袋）复混肥予以扣押，并退还给东萌公司。而含量是17-7-7的复混肥购进成本价是每吨2480元，运费每吨75元，最低成本价格为每吨2555元。
2013年4月份至10月份间，被告人邓某某分别以每吨2480元的价格销售给耿某某含量是17－7－7的复混肥57吨。以每吨1800元的价格销售给邱某某含量是17－7－7的复混肥22吨，得货款2.7万余元，另收一台汽车顶货款1万元。以每吨2400元的价格通过石某销售给石某的朋友含量是17－7－7的复混肥5吨，得货款1.1万元。以每吨2000元的价格通过许某某销售给许某某亲属含量是17－7－7的复混肥16吨，得货款3.2万元。后又让许某某以每吨1500元的价格代销包装袋破损的复混肥不到3吨，得款4000余元。以每吨2000元的价格销售给孟某某含量是26－11－11（48%）的复混肥10吨，得货款2万元;又以每吨1800元的价格销售给孟某某含量是17－7－7的复混肥30吨，得货款5.4万元。以每吨2000元的价格销售给高某含量是17－7－7的复混肥6吨，得货款1.2万元。以每吨1700元的价格销售给刘某某、朱某某含量是15-15-15和17－7－7的复混肥9吨，得货款1.35万元，其余复混肥去向不明。到约定付款期限时，被告人邓某某拒不支付给东萌公司货款，并于2013年9月份更换了电话号码，东萌公司的赵某后经打听又与被告人邓某某取得了联系，但邓某某一直未支付货款。凌海市公安局于2014年5月26日将邓某某立为网上逃犯，开原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于2014年7月17日将邓某某在开原某咖啡店内抓获。
综上，被告人邓某某用17－7－7的复混肥51吨偿还债务，以高买低卖的方式出售含量是17－7－7的复混肥139吨、26－11－11的复混肥10吨、15－15－15的复混肥9吨，共计209吨，价值5210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可以证明：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凌海市公安局于2014年4月24日接到东萌公司法人代表李某某报案后，将邓某某立为网上逃犯，开原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于2014年7月17日将被告人邓某某在开原某咖啡店内抓获。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萌公司的法人，2013年4月初，其公司销售业务经理赵某带来邓某某等人商谈购买化肥事宜，经协商其公司与邓某某签订了购销合同，在收到邓某某的23万元预付款后，截止至4月末陆续给邓某某发了价值1449959元的复混肥560吨，其责成赵某向邓某某追要货款，邓某某对所欠货款1219959元未给付，其报案的事实。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初，其当时任东萌公司的销售总经理。经朋友谢某某介绍与铁岭的邓某某相识，几天后谢某某将邓某某、耿某某及另一男子带到其公司。经与李某某协商，与邓某某签订了190吨左右销售化肥的合同，邓某某交预付款23万元，后其陆续又给邓某某发货560吨化肥，价值1449959元。经催要货款，邓某某以各种理由推托，余欠款1219959元至今未给付。在2013年9月份邓某某更换了电话号码，无法与其联系，后通过打听又与邓某某取得了联系。
4、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凌海市某镇兴隆村经营师欧配货中心，其配货中心给东萌公司往铁岭姓邓的人发送化肥的事实。
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以前是东萌公司负责铁岭市昌图县的化肥销售员。2013年4月末的一天，其接到一个铁岭姓田女子电话，称在邓某某手顶账100吨东萌17－7－7化肥，询问该化肥的性能、用途、使用方法及价格问题。后其公司在昌图开了一次化肥促销会，邓某某那片一用户说使用了东萌公司的化肥庄稼长势不好，其组织现场会的专家到地里一看，专家明确答复出现质量的庄稼施用的不是东萌公司的化肥。
6、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介绍东萌公司的赵某与邓某某相识，并做成化肥销售的买卖合同。2013年4月初的一天，其带领邓某某、耿某某和一个姓付的司机来到东萌公司，邓某某以他公司的名义与东萌公司签订了购买190吨复混肥的购销合同，当时支付23万元的预付款，并约定当年5月15日结清全部货款。6月上旬其通过赵某知道邓某某不但没有支付余欠货款，而且东萌公司又给邓某某发了370吨的化肥。其多次找邓某某催要货款，邓某某给打了欠条，约定7月中旬前还清全部货款，其将该欠条通过赵某交给了东萌公司。因邓某某到期没有给给付货款，其继续追要时，因邓某某更换了电话号码无法找到他的事实。
7、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铁岭市清河区经营隆洋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销售化肥。2013年4月份，邓某某将两车80吨的化肥放在其库房内。5月初，其以1800余元钱的价格购买了邓某某含量为17－7－7的化肥22吨左右，付给邓某某货款2.7万元或2.8万元，另用一台旧的大头宝车顶货款1万元给了邓某某。2013年6月份，邓某某将余下的化肥拉走。
8、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其朋友以每吨不到2400元的价格购买了邓某某的东萌公司含量是17－7－7的复混肥5吨，交给邓某某货款1.1万元。后邓某某分两次将东萌公司含量是17－7－7的复混肥49吨存放在其库房内。2013年11月初，邓某某将其中的25吨化肥拉走，其自用或代卖218袋，代卖的价格为每吨2400元，库存262袋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事实。
9、证人耿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日左右，邓某某将从东萌公司购进的大批化肥存放在铁岭物流城租的库房里，并将一个库的68吨化肥，再加上从许某某处拉的含量为17－7－7化肥10吨，含量26－11－11的化肥5吨，共计83吨化肥让其代销，其为邓某某打下了欠条。
10、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耿某某与邓某某认识，邓某某因做生意资金不足，向其借款65万元。2013年4、5月份间，邓某某先后用从东萌公司购进的100吨左右含量是31的化肥用于顶欠款，后邓某某将不到50吨的化肥拉至石某处，让石某以每吨2400元的价格代卖的事实。
11、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林某某的妻子，邓某某用化肥顶林某某欠款的事实。
12、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末的一天，邓某某先后几次将从东萌公司购进的57吨化肥存放在其库房内，5月17日、18日左右，邓某某以每吨2000元的价格销售给其亲属16吨含量是17－7－7的化肥，其将3.2万元给了邓某某。后邓某某陆续将库房里的化肥拉走，剩下因有部分包装袋破损的不到3吨化肥以每吨1500元钱的价格售出，其将货款4000余元交给邓某某。
13、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其到许某某的化肥经销处购买化肥时，与正在送化肥的邓某某相识，并在邓某某处以每吨2000元的价格购买东萌公司含量是48的化肥10吨。几天后，又在许某某经销处以每吨1800元的价格购买邓某某存放的东萌公司含量是31的化肥10吨。当年10月份左右，其又以每吨18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东萌公司含量是31的化肥20吨，将全部购肥款均交给了邓某某。
1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其在邓某某处以每吨2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东萌公司含量是31的化肥6吨，因邓某某欠其4000元钱未还，故其扣除了欠款4000元，将其余货款8000元交给邓某某。后东萌公司的工作人员及北京专家来到其施种化肥的玉米地看过后，专家告诉其要将化肥与口肥并用，其及时追加了尿素，秋收时玉米没有受到影响，邓某某曾让其就化肥质量去上访，因为化肥没有质量问题，其没有上访过的事实。
15、证人刘某某、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9月份，其二人在邓某某处以每吨17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东萌公司含量是17－7－7（31）和15－15－15（45）的化肥共9吨，每人4.5吨，其二人已将全部货款15300元付给邓某某。
1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邓某某因欠林某某钱，除被林某某扣下东萌公司的化肥顶债外，还按出厂价销售给耿某某90吨左右，以每吨1500－2000元左右的价格销售给许某某、邱某某、刘某某等人的事实。
17、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邓某某从东萌公司购进化肥后，耿某某拉走部分化肥的事实。
18、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萌公司的销售总监，2013年6月份，东萌公司在铁岭昌图开产品销售推广会时，销售经理赵某提出邓某某购买的化肥称农作物长势不是很好，参加推广会的专家到地里去看了后，结论是使用的不是东萌公司的长效肥，如果使用了没有按说明用量去使用，当时和秋后邓某某及农户均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19、证人楚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一名律师，受邓某某的委托到凌海市公安局递交相关证据材料。
20、收条证实，耿某某收到邓某某的东萌公司化肥48含量的10吨，45含量的2吨，31含量的77吨，共89吨的事实。
21、师欧配货中心配货单据证实，东萌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至4月29日，通过师欧配货中心先后给邓某某发货560吨化肥，运至铁岭、开原、清河的运费分别是每吨75元、80元、85元、90元。
22、欠条证实，被告人邓某某因欠林某某债务60万元，于2013年5月31日书写欠条一份。邓某某收到东萌公司化肥560吨，已付23万元，尚欠货款1219959元承诺于2013年7月中旬前结清的事实。
23、辽宁东萌肥业科技有限公司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证登记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实，东萌公司具有的各种资格证件。
24、化肥销售凭证及收款收据证实，东萌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至2013年4月29日销售给被告人邓某某含量是13－17－15的复混肥57吨、含量是26－13－12的复混肥40吨、含量是10－15－0的口肥20吨、含量是26－11－11的复混肥113吨、含量是15－15－15的复混肥60吨、含量是26－12－10的复混肥36吨、含量是17－7－7的复混肥234吨，共计560吨，总价款1449959元。邓某某于2013年4月11日交预付23万元。
25、凌海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报告证实，凌海市产品质量监督所于2011年12月20日检验，东萌公司含量是15－15－15的复混肥所检项目合格；2012年12月28日检验，含量是26－12－10（48）、13－17－15（45）、26－11－11（48）、26－13－12（41）的复混肥所检项目合格；2013年1月21日检验，含量是10－15－0（25）、17－7－7（31）的复混肥所检项目合格。
26、复混肥分析原始记录证实，抽取东萌公司的复混肥进行检测情况。
27、东萌公司的会议纪要及清欠名单证实，东萌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开会研究，由赵某负责清欠邓某某货款。
28、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照片、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凌海市公安局于2014年8月9日在石某处扣押东盟公司17－7－7复混肥262袋，并于2014年10月27日将该复混肥发还给东萌公司。
29、被告人邓某某委托律师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营业执照证实，邓某某是铁岭市鸿运化肥销售中心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化肥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东萌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与邓某某签订了191吨价值518940元复混肥的购销合同，邓某某交纳预付款23万元，并约定余款于2013年5月20日前结清。
3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邓某某于1963年7月28日出生，达成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31、开原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大队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未接到开原市农户因施用凌海东萌肥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31含量17－7－7复混肥因质量问题而造成农作物减产的报案。
3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邓某某于2014年5月19日逃跑，被凌海市公安局于2014年5月26日立为网上逃犯，2014年7月17日被抓获。
33、铁岭市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及案件来源证实，邓某某于2013年10月8日到铁岭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报案，称林某某因其借钱未还，将其非法拘禁，铁岭市公安局于2013年10月11日立案侦查。
34、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4）铁银刑初字第00141号刑事判决书、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铁刑二终字00099号刑事裁定书及林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邓某某欠林某某钱未还而被非法拘禁，邓某某因犯非法拘禁罪，被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林某某上诉后，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刑事裁定。
35、被告人邓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份，其以铁岭鸿运化肥销售中心的名义与东萌公司签订了191吨价值518940元的化肥购销合同，并交预付款23万元。至4月底，共收到东萌公司560吨的化肥，尚欠东萌公司货款1219959元。给林某某拉走120吨偿还债务，分别卖给耿某某、邱某某、许某某、孟某某、高某、刘某某、朱某某化肥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52105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邓某某在先预交一部分货款后，用以货抵债及高买低卖的方式对货物进行销售，并将货款收回之后，在约定的期限内未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且后来更换了手机号码，使被害人无法与其联系，并在公安机关将其列为网上逃犯后被抓获，证明邓某某具有逃匿行为，其主观上具有对该笔货款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邓某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公诉机关指控邓某某用部分化肥抵顶林某某欠款，因林某某对邓某某等人存在非法拘禁和敲诈行为，对60万元欠款是否成立提出质疑”的辩护意见，因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卷宗材料及刑事判决书，证实邓某某欠林某某债务属实，林某某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处罚，而非存在敲诈行为，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邓某某高价进货低价出售，是因为东萌公司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抚顺市质检报告、广播电视报等都证明化肥质量存在问题”的辩护意见，因证人邱某某、石某、许某某、孟某某、高某、刘某某、朱某某均证实邓某某是在从东萌公司购进复混肥后即以低于成本的价格进行销售，低价销售在先，质检报告在后，并且货物在其接收时，经检验为合格产品，邓某某在销售时并没有证据证实复混肥存在质量问题，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某某违法所得的赃款，应当退还给被害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25年7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邓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退赔被害人辽宁东萌肥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521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陆冬梅
代理审判员 许 冰
人民陪审员 杨 华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