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昌刑重字第0000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利，湖北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预算外资金管理办公室出纳。2012年12月26日到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询问，次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陈依红，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昌检刑诉（2013）7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利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依法公开审理，于同年11月7日作出（2013）鄂武昌刑初字第008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文利不服、提出上诉。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对本案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重新受理此案，期间，辩护人提出申请调取证据、申请重新鉴定，公诉机关亦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7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利及其辩护人李文、陈依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文利在担任湖北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预算外资金管理办公室出纳期间，利用经手管理单位资金的职务之便，于2007年1月至2009年2月间，在收取下属单位湖北省市政工程协会上交的资金后，采取隐匿记账联不交给会计做账的方式，截留公款83笔共计人民币22.45万元供个人消费。经单位举报，被告人李文利被该院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具了的破案经过材料、书证、证人证言、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鉴定文书、被告人供述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3个月未还。李文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文利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作无罪辩护，辩护意见综合归纳如下：
1、李文利的工作职责只是负责审核各协会的票据和报销工作，从未向分管协会收取现金，故没有机会截留公款。
2、李文利没有私刻个人印章，起诉书中83笔关联的票据加盖的“李文利”章系湖北省市政工程协会收款员王某甲所为。王某甲将整本发票或收据用完后交由李文利核销，李文利仅对未盖章的票据进行审核，在数字核对一致后在存根联上盖章，不再对事先已盖章的单据进行审核。因此，王某甲有机会加盖“李文利”章并截留公款。
3、李文利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和讯问时，遭到逼供、诱供等，其所作的有罪供述及自书交待材料是在违背自身意愿的情况下作出，非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均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
4、检察机关在立案侦查、收集证据方面均存在程序违法。（1）未将报案单位举报王某甲、李文利涉嫌经济犯罪一并侦查、起诉，而是分案处理；（2）辩护人向检察机关申请收集李文利无罪或罪轻的证据，检察机关未予收集、并未书面答复；（3）将首次对李文利的讯问制作成调查笔录而非讯问笔录，从而规避《人民检察院讯问职务犯罪嫌疑人实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的规定》（试行），进而对李文利刑讯逼供、非法取证；（4）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的讯问人员与讯问内容与讯问笔录的内容不相符。
5、王某甲、桂某的证言在细节上有许多自相矛盾之处，存在虚假性，其证言不可信。
6、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结论系鉴定人凭主观判断或推测，鉴定意见未客观认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04年底担任湖北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以下简称省住建厅）预算外资金管理办公室（学会协会资金管理办公室）出纳，其工作职责有对挂靠厅属处室的多家协会的会费、赞助费、资料费、活动经费等收入的财务管理，其中包括对王某甲（已另案处理）担任收款员的湖北省市政工程协会（以下简称省市政协会）的资金管理职责。其上述工作流程具体如下：首先，由协会收款员王某甲到李文利处领取发票或收据，王某甲在向所属会员单位收取有关费用后，即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或收据。然后，王某甲按财务规定将所收部分款项及票据存根联交给李文利，李文利收款后按财务规定在票据存根联加盖其个人工作用章并撕下票据记账联，表示钱票两清，整本发票若未使用完毕即交还王某甲继续使用。此后李文利应及时将款项入协会银行账户并将银行进账单、记账联交会计做账。最后，王某甲在整本票据使用完毕后将整本票据存根联交由李文利盖章核销，王某甲在由李文利保管的票据领用登记本上签字核销，已使用完毕的整本票据即由李文利保管。被告人李文利于2007年1月至2009年2月在任职期间，利用经手管理协会资金的职务之便，将省市政协会王某甲上交的部分资金予以截留，李文利在收取上交的资金后，采取在其中的40张发票和43张收据存根联上分别加盖“私刻”的个人非工作印章（以下简称b章），欺骗他人表示钱票已收，同时隐匿发票或收据的记账联不交会计做账的方式，共计截留公款83笔合计人民币224500元进行侵吞。经省市政协会举报，被告人李文利被检察机关查获归案。
上述款项及票据记账联至今均未能得到追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认定被告人李文利主体身份及有职务便利事实的证据
书证1：省住建厅组织机构代码证、省住建厅招待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湖北省中南建设招待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李文利的身份及户籍证明、李文利的省住建厅招待所职工履历表、李文利的湖北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工资变动呈报表等人事档案、省住建厅有关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李文利案发前系省住建厅预算外资金管理办公室出纳。
书证2：省市政协会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年检记录、湖北省建设厅（2009年因政府机构改革更名为省住建厅）关于印发《湖北省建设厅预算外资金和学会、协会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证明省市政协会收取的各类名目的收入、票据等由省住建厅预算外资金管理办公室统一管理。
李文利对以上书证证实其出纳身份及管理省市政协会资金职责的事实不持异议。
二、认定被告人李文利截留公款事实的证据
1、书证：2009年4月2日招商银行2500元进账单及收据各一份、2007年7月31日招商银行8000元现金缴存单及收据各一份。证明李文利在上述时间对省市政协会、湖北省燃气协会都曾经收取现金并自行到银行进账，李文利关于对下属协会从不收取现金的辩解与事实不符。
书证：2007年1月8日金额4500元收据一张、2007年11月21日金额1550元发票一张、2009年1月12日金额4000元发票一张。上述三张票据均加盖了真假两枚“李文利”私章，其中4500元、1550元未入账，4000元已入账系缴款单位通过转账付款，证明票据交会计做账时李文利是明知有两枚不同印章存在，继而证明系李文利经手加盖了两枚印章。
书证：涉案发票40张、收据43张、领用核销发票、收据记录本证明：涉案83张票据来源于8本发票、6本收据，其中7本发票、6本收据已由王某甲与李文利办理了存根退回（注销）手续，即王某甲在由李文利保管的票据领用登记本上签名，表示钱票相符、整本票据已核销。另有1本发票（票号：00004201至00004225）未见领用、注销登记记录，其中有1张发票是转账进账已入账，2张发票作废、其余涉案未入账的22张发票均盖有b章。
2、湖北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鄂）公（刑）鉴（文）字（2012）004号、005号证明：涉案发票40张、收据43张上加盖的“李文利”印章均与李文利平时工作印章特征有明显差异，系不同印章，从而证明李文利私刻印章的事实。
3、证人桂某、寿某（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了李文利的工作职责及工作流程，其中桂某证实2006年、2007年的时候，偶尔有李文利收现金的情况。桂某曾对王某甲说过预算外资金管理办公室再不收现金了。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收取了省市政协会会员单位的费用后向李文利缴款以及领用发票、收据的工作流程，并证明缴款方式有现金缴纳的情况。李文利在核对确认票据上的数额与所缴现金数额一致后，把收据或发票的记账联撕下来，然后在存根联上加盖自己的私章或签名，表示该笔缴款钱票两清，并且经过其核对。在2009年之前，因经常现金缴款，李文利的办公室有一个现金验钞机。2009年建设厅出了一个文件，不允许进行现金缴款，桂某也曾提示过她不要再交现金。
5、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省市政协会2007年至2012年账证和收据、发票存根进行检验，收据、发票入账数与使用份数相比，入账数少449份，涉及54本收据和发票。涉及盖“李文利”章（部分存根出现两枚“李文利”章）票、款均未入账的收据、发票共14本、计83份。鉴定验证的83份收据发票、涉及收费员王某甲与出纳李文利之间票款交接事项。几年来，双方约定俗成以李文利在存根上盖章为准，以示票款交接清楚完毕。在财务手续和现金流动实务中，通常以最后一手签章和终止环节确认为最后责任人。王某甲开出的收据发票存根李文利已盖章，表示票款已移交至李文利，李文利接手后未入账，故票款就停留在李文利接手这一环节。至于部分存根联出现两枚有差异的李文利印章，这在财会实务中，应当为本人所为或者本人授权他人代管一枚私章。
6、被告人李文利于2012年12月27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材料、同日自书的交待材料、相应的视听资料证明：李文利对其担任省住建厅预算外资金管理办公室出纳时在2007年初至2009年初利用职务之便通过盖假章记账联不入账的方式，在省市政协会收款员王某甲交其现金的情况下，直接把现金截留，予以认罪交待的事实。
庭审中，被告人李文利对其与王某甲对账、核销，其后的职责是保管使用完毕的整本票据，发票和收据的记账联应向会计交账等事实及财务工作流程予以证实。
三、关于本案报案、侦破事实的证据
1、省市政协会的报案材料、省市政协会关于2007年1月至2009年12月财务收支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省市政协会于2010年12月中旬对其收支情况进行检查，发现有发票未及时核销、短款等情况，即对其财务收支以及有关经济活动进行专项审计，李文利、王某甲有涉案嫌疑，省市政协会据此向司法机关报案。
2、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明：犯罪嫌疑人李文利涉嫌贪污的线索，系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于2012年10月15日移送至该院。线索反映李文利有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的重大嫌疑。2012年12月26日，该院通知李文利接受调查询问。调查期间，李文利如实交待了采取私刻本人工作印章，在票据存根联上盖假印章，记账联不交给会计的手段侵吞公共财产的事实。
辩护人当庭举证如下：1、省市政协会出具的《关于湖北省市政协会办事员王某甲购领票据及收费的工作流程》；2、辩护人会见李文利的谈话笔录；3、李文利写的情况说明；4、王某甲案证人卢某书写的《未移交票据清单》；5、2011年12月15日武汉市江岸区鼎阳工程机械材料经营部的《财务明细查询》、2010年6月29日的《银行进账单》及该经营部陈某的证言；6、王某甲案证人王某乙、曾某的证言及其签字的发票未入账明细；7、省市政协会关于王某甲挪用公款的情况说明。
以上辩方证据，公诉人认为确系证明王某甲挪用公款的事实，但王某甲挪用公款与李文利挪用公款分别是在不同的阶段进行，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事实系王某甲所为，亦不能否认是李文利实施。李文利自书的情况说明和有关举报信是在其与王某甲均受到省住建厅纪律监察机关的调查期间形成，该举报不能反证自己无罪，并没有实际证明内容，不对本案起否定作用。本院对公诉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李文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李文利的工作职责只是负责审核各协会的票据和报销工作，从未向分管协会收取现金，没有机会截留公款的辩护意见。
经查，证人桂某、王某甲的证言、书证招商银行的缴款单据均能证明案发期间李文利有收取现金的情况，结合桂某、王某甲的证言均陈述过2009年以后省住建厅规定不允许再收取现金，反映当时确有收取现金这一违反财务制度的情况存在，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文利具备收取现金并予以截留的时机，其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李文利没有私刻个人印章，起诉书中83笔关联的票据上加盖的“李文利”章应系王某甲所为的辩护意见。
经查，李文利在涉案83笔票据中有2张盖有两枚印章，另有1张已进账票据也盖有两枚印章，从本案已查证属实的财务核销流程来看，上述行为若系王某甲所为，李文利核销票据时很容易发现需核销票据盖有两枚印章的情况，李文利应及时查明原因、向单位报告，而不予核销。同时经查证，票号00004201至00004225发票1本仅1张发票是转账进账，2张发票作废处理，其余22张已开出的发票及相应款项应一并交由李文利办理核销，若本案由王某甲提前盖章再交由李文利核销的情况：第一、李文利在发现22张发票均已盖章的情况下，不会予以核销；第二、若王某甲仅在部分发票上盖章，整本使用完毕后交由李文利核销后，此本发票即停留在李文利手中，随即李文利应履行盖章的程序。经物证鉴定，上述22张发票上所盖“李文利”章均系同一印章，即此本发票无论事后是否借出，应已盖章完毕，即若出现核销后再外借情况也应盖章完毕。另查证，票号00004251至00004275发票1本中票号00004275发票对应的8000元、票号00004351至00004375发票1本中票号00004375发票对应的8000元、票号00230676至00230700收据1本中票号00230700收据对应的1500元，均出现收款不入账的情况。票号00004275、00004375发票、票号00230700收据均系该本票据的最后一张，若系王某甲提前加盖“李文利”章，李文利收票后理应不予核销。上述事实充分证明，涉案83张票据加盖b章系李文利所为，其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李文利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和讯问时遭到逼供、诱供等，其所作的有罪供述是在违背自身意愿的情况下作出，非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均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解释的规定，被告人李文利所述之情形，不属于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条件。李文利自书交待材料时，亦未发现检察机关逼供、诱供等情况。故本院对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不予采纳。
4、关于检察机关在立案侦查、收集证据方面均存在诸多程序违法情况的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是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犯罪，应属检察机关立案管辖。李文利与王某甲在本案中具有关联性，但其犯罪事实的指向，包括时间、所涉发票均以加盖私刻的“李文利”章部分为限，王某甲所涉的犯罪事实已经本院依法判处，与李文利涉及的本案事实未出现交叉部分，李文利与王某甲经审查亦未见合谋犯罪的证据，检察机关采用分案处理的办法，于法有据且符合案件事实，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申请调取李文利无罪或罪轻的证据，没有具体的指向内容，检察机关未予调取。检察机关未予书面答复所导致的法律程序是否违法，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
检察机关于2012年12月26日未正式立案前对李文利进行询问未按有关规定进行同步录音录像，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辩护人以此为由认为检察机关对李文利刑讯逼供、非法取证无事实依据，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经查，被告人李文利于2012年12月27日在检察机关供述的录音录像显示，李文利在接受办案人员的讯问时，其表情自然，情绪稳定，表述条理清晰，对认罪有明确的认知，包括办案人员在讯问中向其出示的相关票据、讯问完毕后将笔录交由其阅读签字，李文利对书证、笔录进行了阅读、签字并均不持异议，以上证实检察机关没有刑讯逼供，李文利的供述未违背其真实意愿。且录音录像中讯问人员一直未少于两人，未见取证程序违法等情况。李文利在录音录像中的供述，结合本案相关证人证言、书证证明之事实，主要事实均能够互相佐证，不相悖离。综上所述，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王某甲、桂某的证言在细节上有许多自相矛盾之处，存在虚假性，其证言不可信的辩护意见。
经查，王某甲、桂某的证言对于案发期间存在实际收取现金情况及王某甲与李文利之间的工作流程的描述是一致的，即王某甲向李文利交票，李文利在存根联上加盖其私章表示核销的事实描述，具有稳定性、一致性、可信性，以上证言为有效证据。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辩护人关于对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专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系以报案单位的原始财务资料为依据进行，所作的意见客观、真实、公正，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管理下属社团法人资金、票据等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加盖私刻的出纳用章、收款不入账并隐匿记账联的欺骗手段，侵吞占有其经手管理的公款人民币22.4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李文利犯挪用公款罪罪名不当，应予以变更。被告人李文利在较长的时间内，持续性多次采取上述欺骗手段截留公款，事后隐匿记账联，案发至今，李文利仍拒不退还侵吞的公款，上述客观事实反映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故意，且已实际非法占有，该情形与挪用公款罪的主观要件及客观上不能归还的客观事实不符。故本案应以贪污罪对李文利定罪处罚。本院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的（2014）鄂武昌刑重字第0000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文利拒不认罪，在量刑上予以了从重处罚不当，现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和情节对被告人李文利进行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6月25日止）
二、对被告人李文利贪污所得的人民币224500元予以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成 萍
审 判 员 魏筱霞
代理审判员 陈 原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万胜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