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俊伟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352611992，住所地苍南县龙港镇龙翔路526号。
法定代表人：李黄芬。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柱、黄立磐，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苍南县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04371547B,住所地苍南县龙港镇龙港大道95号。
法定�表人：黄向阳，系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淑冬、孔凡，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龚小数,女,198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
原审被告:龚友门,男,194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
原审被告:黄林钗,女,195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
原审被告:龚昌耸,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
原审被告:林晓春,女,198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
上诉人浙江俊伟电器有限公司（电器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苍南县支行（中行苍南支行）、原审被告龚小数、龚友门、黄林钗、龚昌耸、林晓春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5）温苍商初字第3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26日，电器公司与中行苍南支行签订编号为温银2012年龙分保字第203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电器公司为中行苍南支行与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六桂集团有限公司）自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11月26日内各笔债权提供2320万元最高额保证担保。2012年11月26日，龚小数与中行苍南支行签订编号为温银2012年龙分保字第205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龚小数为中行苍南支行与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自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11月26日内各笔债权提供4100万元最高额保证担保。2012年11月26日，龚友门、黄林钗与中行苍南支行签订编号为温银2012年龙分保字第206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龚友门、黄林钗为中行苍南支行与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自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11月26日内各笔债权提供4100万元最高额保证担保。2012年11月26日，龚昌耸、林晓春与中行苍南支行签订编号为温银2012年龙分保字第207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龚小数为中行苍南支行与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自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11月26日内各笔债权提供4100万元最高额保证担保。以上《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主债权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均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等；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以上合同签订后，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与中行苍南支行签订了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同》，分别为：一、编号为温CN20120820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400万元，到期日为2013年12月10日；二、编号为温CN20120820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700万元，到期日为2013年12月10日；三、编号为温CN201308038《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80万元，到期日为2014年2月5日；四、编号为温CN201308039《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到期日为2014年2月5日。以上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时约定：借款利率为7.02%，按季结息，每季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借款人逾期的，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基础利率水平上上浮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后，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为此，中行苍南支行于2014年1月23日向该院起诉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该院于2014年4月4日作出（2014）温苍龙商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苍南县支行贷款本金3726.75万元及罚息、利息65.40995万元及复利（①本金3096.75万元的罚息，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年利率10.53%计算；②本金630万元的罚息，自2014年2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年利率10.53%计算；③利息48.36万元的复利，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年利率10.53%计算；④利息17.04995万元的复利，自2014年2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年利率10.53%计算）。二、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苍南县支行律师费3万元；三、如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苍南县支行有权以拍卖、变卖登记在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六桂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苍南县龙港示范工业园区（西六路）苍国用（2006）第02-2199号的土地使用权、苍房权证苍字第××号房产、苍房权证苍字第××号房产、苍房权证苍字第××号房产、苍房权证苍字第××号房产，所得价款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分别在最高额2436.14万元、255.39万元、249.67万元、796.27万元、301.29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判决生效后，中行苍南支行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依法拍卖登记在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苍南县龙港示范工业园区（西六路）房地产，中行苍南支行于2016年5月31日领取执行款38071272元，其中评估费49300元、借款本金37247493.75元、利息774478.25元。现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尚欠中行苍南支行下列款项未还：一、1700万元贷款期�利息265200元、逾期利息44766808.28元及复利（以期内利息2652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53%计算）；二、1400万元贷款的逾期利息2515756.75元及复利57685.42元；三、380万元贷款期内利息102999元、逾期利息938106元及复利（以期内利息102999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6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53%计算）；四、250万元贷款的期内利息67354.5元、逾期利息617175元及复利（以期内利息67354.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6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53%计算）。
中行苍南支行于2015年11月10日以保证合同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电器公司对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结欠中行苍南支行借款利息332554.5元、逾期利息5093783.28元、复利（以2652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53%计算；以67354.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6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53%计算）及律师费39000元在最高额232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龚小数对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结欠原告借款利息435553.5元、逾期利息8547646.03元、复利（1400万元借款利息的复利57685.42元；以2652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53%计算；以170353.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6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53%计算）及律师费39000元在最高额4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龚友门、黄林钗对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结欠原告借款利息435553.5元、逾期利息8547646.03元、复利（1400万元借款利息的复利57685.42元；以2652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53%计算；以170353.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6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53%计算）及律师费39000元在最高额4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龚昌耸、林晓春对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结欠原告借款利息435553.5元、逾期利息8547646.03元、复利（1400万元借款利息的复利57685.42元；以2652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53%计算；以170353.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6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53%计算）及律师费39000元在最高额4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案件诉讼费由各原审被告承担。
电器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电器公司实际担保金额为1950万元；二、该案应先处置浙江六桂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不足部分再由电器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现抵押物拍卖已经成功，利息应当算至拍卖成功之日；三、（2014）温苍龙商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律师费3万元由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承担，现中行苍南支行再请求承担律师费3.9万元不应予以支持。
龚小数、龚友门、黄林钗、龚昌耸、林晓春在一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判决认为：电器公司、龚小数、龚友门、黄林钗、龚昌耸、林晓春与中行苍南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现中行苍南支行要求电器公司对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1700万元、250万元贷款的剩余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及龚小数、龚友门、黄林钗、龚昌耸、林晓春对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的1400万元、1700万元、380万元、250万元贷款的剩余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在各自约定的最高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由于各保证人与中行苍南支行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律师费用，故各保证人依约应对（2014）温苍龙商初字第242号判决书第二项确定的律师费3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该案中中行苍南支行所支出的9000元律师费并非合理必要的支出，对于该9000元的律师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电器公司辩称借款利息应当仅计算至抵押物拍卖成功之日，该辩称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电器公司对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结欠中行苍南支行借款期内利息332554.5元、逾期利息5093783.28元及复利（以2652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1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67354.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6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均按年利率10.53%计算）及律师费3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温2012年龙分保字2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所有主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总额以最高保证金额2320万元为限；二、龚小数对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结欠中行苍南支行借款期内利息435553.5元、逾期利息8547646.03元、复利（1400万元借款利息的复利57685.42元；以2652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1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0.53%计算；以170353.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6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0.53%计算）及律师费3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温2012年龙分保字2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所有主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总额以最高保证金额4100万元为限；三、龚友门、黄林钗对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结欠中行苍南支行借款期内利息435553.5元、逾期利息8547646.03元、复利（1400万元借款利息的复利57685.42元；以2652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1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0.53%计算；以170353.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6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0.53%计算）及律师费3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温2012年龙分保字2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所有主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总额以最高保证金额4100万元为限；四、龚昌耸、林晓春对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结欠中行苍南支行借款期内利息435553.5元、逾期利息8547646.03元、复利（1400万元借款利息的复利57685.42元；以2652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1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0.53%计算；以170353.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6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0.53%计算）及律师费3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温2012年龙分保字207号《最�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所有主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总额以最高保证金额4100万元为限；五、电器公司、龚小数、龚友门、黄林钗、龚昌耸、林晓春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中行苍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241元，由中行苍南支行负担63元，由龚小数、龚友门、黄林钗、龚昌耸、林晓春负担76241元，由电器公司对76241元中的50513元共同负担。
宣判后，电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对查明的债务人浙江六桂集团有限公司的抵押物已经拍卖并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及证据未经电器公司质证。(2014)温苍龙商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苍南县龙港镇示范工业园区的房屋为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向中行苍南支行的贷款提供最高金额为4038.76万元的抵押担保，该抵押物的拍卖价格为4456万元，原审法院在未向法院执行局调取相关执行分配方案的情况下，仅根据中行苍南支行的陈述，就认定其受偿金额为3807.1272万元，但实际情况为拍卖款远远高于中行苍南支行的受偿款，是否存在中行苍南支行在执行分配时放弃部分优先受偿权等问题，一审法院未调取相关证据，中行苍南支行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即使提交了证据也未经电器公司质证。二、逾期利息不能计算到判决确定还款之日，应当计算到抵押物拍卖成功之日。苍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8日成功拍卖上述抵押物，根据《竞买公告》第九条之规定，本标的物竞得者原冻结的保证金自动转入法院指定账户，拍卖余款在2015年10月8日前缴入法院指定账户。也就是说中行苍南支行最早可以在2015年10月8日取得相对应的优先受偿款4038.76万元。而实际上，竞买人交付拍卖款的情形为，2015年9月9日400万元（实际为保证金），2015年10月20日600万元、2015年10月26日400万元、2015年11月16日56万元、2016年4月25日2700万元、2016年4月26日300万元，中行苍南支行实际受偿日为2016年5月31日。之所以出现上述情形，是因为一审法院不合程序的准许以及中行苍南支行为了取得更多的逾期利息和复利而放任竞买人延迟支付。因此，电器公司认为既然债务人的财产已被拍卖，法院已实施强制清偿措施，债务人亦丧失被执行财产的控制权或所有权，应视为债务人已被强制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执行中债权本金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应以被执行财产拍卖成交日为准。故涉案贷款逾期利息和复利计算应截止到2015年10月8日。如果法院认为应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的，那么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5月31日之间的逾期罚息和复利，应由买受人承担。根据过错责任原则，迟延期间造成的损失应由买受人承担，拍卖属于强制清偿措施，虽以法院名义组织拍卖，但出卖人实际上是债务人，拍卖合同系法院强制债务人与买受人缔结的契约，基于契约的相对性，买受人违约，应当由买受人承担。中行苍南支行可以适用代位权向买受人主张该期间的逾期利息和复利。当庭补充称：电器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支付了2013年8月至10月的利息款835690元。综上，电器公司上诉主张撤销原判，驳回中行苍南支行的一审部分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行苍南支行、龚小数、龚友门、黄林钗、龚昌耸、林晓春共同承担。
中行苍南支行在二审中答辩称：中行苍南支行在起诉原债务人案件中要求自2013年12月份开始计息，故电器�司支付的利息款应已扣除在起诉金额之外。中行苍南支行在本案起诉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仅是作为减少诉请标的额的依据。拍卖成交并非债务受偿的依据，还需考虑买受人交款时间等情况，涉案拍卖款的逾期交付并非中行苍南支行的过失造成，中行苍南支行也未同意买受人逾期交款，且多次向原审法院执行局要求先行领取保证金，但执行部门称可能进行重新拍卖，不同意先行交付保证金。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
本院向电器公司出示苍南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结案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浙江六桂印业有限公司名下房地产拍卖成交价4456万元，该款支付案件受理费122696元、执行费105352元、过户税费6260680元后，中行苍南支行实际受偿38071272元（其中评估费49300元，本金37247493.75元、利息774478.25元），对该份通知书的真实性，中行苍南支行、电器公司均表示无异议，电器公司认为未经其核实，原审直接进行确认，程序违法。
本院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保证合同的主债务因债务人财产拍卖而获得部分清偿，中行苍南支行基于此在一审庭审后变更诉请数额，但未变更诉讼基本事实，仅单纯减少诉请金额，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变更诉讼请求，且未损害到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变更的诉请金额与原审法院执行部门出具的结案说明载明的受偿金额相一致，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妥。原审法院未向电器公司出示该结案说明而直接确认其内容，程序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本案实体结果的处理，可予以维持。至于上述财产拍卖成交后因买受人延迟付款导致逾期利息和复利的持续计算问题，因无证据证明该延迟付款行为系中行苍南支行过错导致或中行苍南支行曾同意买受人延期付款，故由中行苍南支行承担法院指定拍卖款交纳之日至实际领取拍卖款时间段内的逾期利息和复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行苍南支行基于与电器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权要求电器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包括借款本金实际清偿前的逾期利息、复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21元（已预交76241元），由浙江俊伟电器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良岳
审 判 员 何士锋
审 判 员 曾庆建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