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82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住任丘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5年6月2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任丘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2月4日被任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23日经任丘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运利，河北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永胜，河北维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以任检刑诉[2016]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被告人孙某患病不能到庭，于2016年4月5日中止审理，中止原因消失后于2016年10月8日恢复审理。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再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辩护人李运利、杨永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份至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孙某以任丘市公安局未上网追逃犯罪嫌疑人罗某（此人涉嫌故意伤害致死孙某之父）为由，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周边等敏感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孙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某辩称，他无罪，他是冤枉的。他没有去纪念堂，他去的是国旗和纪念碑，其他的他记不清了。
辩护人李运利的主要辩护意见，北京公安机关的训诫书不是对孙某的行政处罚，北京公安机关没有提供适用训诫的法律依据。现行的法律适用训诫处分的规定是民讼法第201条第2款，所以公安机关这五份训诫书不能作为有罪证据使用。首先请法庭对孙某对2015年4月到2015年11月去北京的行为做一个客观的认定和表述，孙某分别几次到北京天安门广场，及纪念碑下跪就这样一种行为，通过法庭调查，北京地区公安分局认为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根据治安处罚法予以训诫，北京公安局虽作出训诫，但对孙某的行为没有作出认定孙某的行为是什么行为。梁召镇人民政府及其工作人员认为孙某的行为是越级上访或非访，也有的认为是非正常上访。任丘市公安局认为孙某的行为是去北京上访，且扰乱该地区的公共秩序，所以对孙某作出了行政拘留10天的处分，同时任丘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的诉讼是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的秩序，所以孙某的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中任何一种行为，且没有造成任何不良的后果，更没有达到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情节。孙某是对有关机关和人员对其父亲被杀害后所采取的措施和态度不接受，他是情绪上的一个行为，案卷记载显示当地政府的职能部门对孙某寻求其父亲被杀害追责的结果不服，加剧了孙某对相关部门的对抗，孙某一次次去天安门下跪，一次次被接回没有哪个机关探求孙某下跪的原因，所以说孙某在心里上与精神上愤怒是找精神上的出入，正如任丘市了领导在接访中说“孙某现在已经45岁了为了父亲的案子坚持18年绝对是个好儿子”。任丘市公安局在2015年6月28日以前对孙某的几次进京下跪的行为均没有向孙某作出警示，没有告知其行为是否违法，以及如果再进京的法律后果，所以说对孙某这个行为情节北京公安局认为达不到犯罪的程度，连治安处罚的条件都达不到，只是给了训诫。
辩护人杨永胜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某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也不构成其他犯罪。具体理由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关于对孙某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违反了罪刑法定的基本刑法原则。
孙某上访的原因是他认为任丘市公安局故意没有将杀害自己父亲的犯罪嫌疑人上网追逃，包庇犯罪分子，致使犯罪分子18年没有归案，主观表现不符合刑法293条规定的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
孙某客观方面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孙某因为内心觉得委屈，向我们的开国领袖和人民英雄下跪，并没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均不应当认定寻衅滋事，被告人的行为明显与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表现不同。
二、本案任丘市公安局调查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孙某上访的对象就是任丘市公安局，孙某认为任丘市公安局袒护工作人员而控告任丘市公安局，现在任丘市公安局又因同一事实对孙某立案侦查，具有打击报复之嫌，任丘市公安局应当对此案主动回避，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调查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份至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孙某以任丘市公安局未上网追逃犯罪嫌疑人罗某（此人涉嫌故意伤害致死孙某之父）为由，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周边等敏感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北京相关公安机关因此对其予以训诫五次，任丘市公安局对孙某予以行政拘留一次。
又查明，2015年6月28日被告人孙某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任丘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孙某供述，2015年4月16日早上7点多，他在正洛村上的去北京的大客，大概10点多到的北京赵公口汽车站，接着他就坐29路大客又到的北京前门，到了前门，他直接就跪在了国旗下面，当时他周围有人围观，围观群众问他为什么跪在这，他说因为他有冤屈。跪了一会儿就有几名警察过来把他弄上了警车，并把他带到附近的派出所进行询问，询问过后警察把他带到了北京马家楼，一直等到晚上12点梁召派出所和梁召乡政府负责人来接他。他来北京反映1998年他父亲孙平分被本村罗某杀死，报警后任丘市公安局始终没有网上追逃，案情一直没有进展，去年（2014年8月份）他从村民口中得知罗某已死，所以他上北京反映任丘市公安局始终没有给罗某上网追逃的事。
2015年6月6日10时左右他在任丘乘火车到达北京西站，然后他直接去了天安门附近溜达，有派出所工作人员扫描了他的身份证后，将他带到了马家楼接济中心。后来，梁召镇政府人员将他接回。他到天安门为了反映公安局徇私枉法，公安局领导要负主要责任。他父亲被害后，公安局置之不理，未将嫌疑人罗某进行网上追逃，致使被告人罗某逍遥法外18年，目前，嫌疑人已经自然死亡。他只能追究公安局的责任。
2015年6月8日早上7点左右在正洛公路上坐的去北京的客车，大概上午10点左右到的北京赵公口汽车站，到了北京他在附近溜达玩，到了中午吃了个午饭，大概下午2点多他直接打的到了北京天安门，到了天安门，进了ＸＸＸ纪念堂，到了里面跪在了ＸＸＸ仪容旁边磕头，跪了一会儿就有警察把他带上了警车，并把他拉到了天安门派出所，天安门派出所的民警对他进行了询问，问他为什么去ＸＸＸ仪容旁跪着，他说任丘市公安局违规办案、不作为，他反映有关部门没有人管，他在ＸＸＸ旁边申冤。询问完毕后，天安门派出所告知他，说他因扰乱公共秩序要拘留他，让他在手续上签字，他说行，他就配合他们逐页签字，在拘留过程中在医院体检时，医院查出他有肺结核，所以没有拘留他。就把他送回了天安门派出所，回来后派出所把他安置了一处旅馆，让他第二天不要在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第二天（2015年6月9日）他又打的去了天安门，到了天安门ＸＸＸ纪念堂，纪念堂不让人进了，他就在天安门附近转悠，接着有警察盘查他，问他干什么的，他说：“他溜达玩。”警察让他把身份证拿出来看看，他就把身份证拿出让警察看了看，看完后，什么也没说就把他弄上了警车把他又送到了天安门派出所，到了派出所，派出所就把他送到了马家楼，之后他就一直在马家楼等着了，大概第2015年6月10日1点左右梁召镇政府和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并把他接回了梁召。他去北京上访的原因是1998年他父亲被罗某故意杀死，罗某畏罪潜逃，2014年得知罗某在外面潜逃期间已死亡，罗某逃跑后任丘市公安局一直未给罗某上网追逃，致使罗某未及时归案。他要告任丘市公安局徇私枉法。
2015年6月26日早上7点多，他在梁召镇正洛村公路坐的去北京的大客，大概中午12点左右，到的北京赵公口汽车站，下车后他现在附近溜达玩了一圈，大概不到下午6点，他坐客车到的北京天安门。到了天安门他就跪在了纪念碑旁边，同时有警察过来问他怎么回事，他就把他想反映的问题和他们说了，之后警察就把他带到了附近的公安局，到了公安局里面的警察问他为什么上访，他把他想反映的情况也和他们说了，之后警察又把他带到了马家楼，到了马家楼他说不好受，他就借口出了马家楼，在附近找了个旅馆住了下来。第二天（2015年6月27日）中午12点多，他出了旅馆又到了天安门，并且又跪在了纪念碑旁边，接着有警察又把他弄上了车，把他送到了附近的公安局。到了公安局后，警察对他进行了简单的询问，就把他带到了马家楼。大概（2015年6月28日）凌晨1点左右，梁召镇政府工作人员就来马家楼接他，大概凌晨4点左右他被接回了梁召镇。他去北京上访反映的问题是1998年他父亲孙平分被本村罗某杀死。报警后任丘市公安局始终没有网上追逃，案情一直没有进展，去年（2014年8月份）他从村民口中得知罗某死在外面，他觉得罗某没有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所以他上北京反映任丘市公安局始终没有给罗某网上追逃的事。
2015年11月23日中午12点多，他开车到了廊坊市文安县客运车站，在那他把车放在了车站，他就坐上了去北京的班车，大概下午5点多到了北京市区，班车还没到终点站他就下了车，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当时天已经黑了，他就在附近找了个旅馆住了下来，第二天（2015年11月24日）早上起来，他就在附近上了辆去天安门的班车，在天安门下了车他就进了ＸＸＸ纪念堂，进去后他就在ＸＸＸ水晶棺材那跪着，附近的武警上来就把他控制住并把他送到了天安门派出所。到了派出所后，派出所民警给他做了笔录，之后他就在派出所呆着，大概下午六点多，他就被送到了马家楼，在马家楼待到了今天凌晨（2015年11月25日）2点，他就被梁召镇工作人员接回来了。他去北京上访是因为1998年他父亲被本村罗某杀死，作案后罗某逃跑，当时已报警立案，多年来公安机关一直破不了案，去年（2014年）嫌疑人罗某在外病故，后来他得知公安机关没给嫌疑人罗某网上追逃，因为这个事他才上访。
2、证人支某（梁召镇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2015年6月9日晚上8点多，梁召镇副镇长王某1给他打电话，说有一个梁召辖区的人在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进行非访活动，并被北京公安机关扣留并训诫，上级要求他们会同公安机关等相关部门将此人接回，夜间3点多钟通过作工作将上访的孙某接回。孙某不是第一次上访，他已经多次进京上访。
3、证人王某1（梁召镇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2015年6月9日晚上8点多，梁召镇政府王书记给他打电话，说梁召镇正洛村孙某又去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派出所扣留、训诫，现在人在北京马家楼。让他和支某再联系梁召派出所一起去北京接访，他和支某就会同派出所工作人员一起到北京接访，大概凌晨1点左右到的北京马家楼，通过他们作工作将孙某接回，大概半夜3点多他们到的梁召。孙某上访是因为其父亲前几年被罗某杀死，后罗某畏罪潜逃，2014年听说罗某已经死在外地，孙某说公安机关没有给罗某网上追逃，因为这个事上访告公安局。他不是第一次去，他今年去北京非访已经3次了。
4、证人刘某（梁召镇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2015年6月27日晚上8点多，梁召镇政府人大主席孙某给他打电话，说梁召镇正洛村孙某又去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天安门派出所扣留、训诫，现在人在北京马家楼，让他和孙某一起去北京接访。他和孙某会同梁召镇派出所一起到北京接访。大概凌晨（2015年6月28日）1点多到的北京马家楼，通过工作他们将孙某接回，大概凌晨4点左右他们到的梁召。孙某上访是因为其父亲前几年被罗某杀死，后罗某畏罪潜逃，2014年听说罗某已经死在外地，孙某说公安机关没有给罗某网上追逃，因为这个事上访告公安局。
5、证人宗某（梁召镇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2015年11月24日晚上7点多，梁召镇政府王书记给他打电话，说正洛村孙某又去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天安门派出所扣留、训诫，现人在马家楼。让他安排人去把孙某接回，接着他就联系同事高某，并且联系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准备去北京接访，大概晚上9点多他们从任丘走的，凌晨（2015年11月25日）1点半到了北京市马家楼，到了那他们将孙某从马家楼接出来往回走，大概早上5点半他们把孙某带回梁召。孙某是一个人去北京上访的。孙某上访是因为其父亲被杀，当时公安机关没有及时给犯罪嫌疑人网上追逃，所以孙某因为这个事多次上访，之后检察院已经对两名相关负责人做出立案侦查并且做处理，孙某不满意处理结果并且要求赔偿，所以孙某昨天又去上访。孙某这是第五次去上访了，上访的时间他记不清了。
6、证人高某（梁召镇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2015年11月24日晚上8点多宗某给他打电话叫他一起去北京接访，说正洛村的孙某又去北京上访了，被天安门派出所扣留、训诫，孙某在马家楼。他就和宗某还有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一起去北京接访了，大概凌晨1点多到了马家楼，到了那他和宗某一起从马家楼把孙某接走，早上5点多他们回到了镇政府。
7、证人王某2（梁召镇党委书记）证言，2015年8月31日田某书记约访孙某，同时有检察院、公安局相关人员和部分社会人士，公开约访，向社会公开，田某书记让检察院对孙某所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后据孙某本人说，检察院九月份给他出具了一份东西，说检察院立案侦查了两名公安干警，2015年11月2日，田某书记再次约访孙某，在约访会上，检察院首先通报了检察院对公安局两名涉案干警的立案侦查情况，并表示将案件提交公诉科移交法院进行公诉，但是孙某不服，要求对1998年至2013年在吕公堡刑警队上班的工作人员追责，检察院工作人员解释说因为上述两名干警没有进行组卷，没有进行交接，所以接任的干警不了解该案件，无法进行后续侦查，如果对其他干警进行追责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但是如果孙某有其他证据可及时提供，检察机关会依法办理。孙某还是不服，2015年11月16日，孙某以非正常方式（硬闯信访局）与田某书记见面，田某书记劝导孙某说，检察院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处理结果，要孙某接受检察院的调查结果。并讲公安机关答应救助5万元，会帮孙某尽快落实。如有其他证据可继续提给检察院，孙某表示没有证据也不同意，并和他说，要求除了已经立案侦查的两名干警必须重判之外，其他的民警要给他出精神损失费，他也给孙某解释这个事，并解释说按照惯例如果协调的话，立案的这两个人可能可以与其协调适当赔偿，其他的人与这事关系不大，孙某的要求镇里无法帮其协调，然后孙某说你们管不了，别管了，去北京上访。从九月份至今，镇里做了大量的工作，包括叫孙某来、去孙某家、约访孙某、和孙某亲属谈，帮孙某找律师咨询，让孙某等待检察院的调查结果，等待公安局的救助款，但是工作就是做不下来，孙某多次表示要去北京上访，要去找孙某老爷，他们问孙某老爷是谁，孙某说是毛主席，要去北京给毛主席磕头，2015年11月17日的时候，孙某再次要求见田某书记，要反映精神赔偿问题，镇党委明确对孙某说，孙某的案子在没有新的证据出来之前，检察院的立案侦查结果属于结论性意见，不适合再为这个案子提请田书记约访，孙某于11月24日其再次到北京形成非访事实。
8、证人卢某证言，孙某其父亲在1998年5月份被人伤害致死，由于嫌疑人一直未能到案，近期孙某经常上访，去过北京几次。梁召派出所与他中队经常沟通，10月份任丘市委田书记在市信访局接待孙某，市委市政府领导、公安局领导以及社会各界人士参加了约访，在约访会上孙某提出的诉求已经由相关单位受理，他受领导指派负责上报办理孙某的司法救助事宜。依据2014年六部委联合下发的通知，孙某符合救助对象的条件，孙某一事比较特殊，政法委领导以及局领导相当重视，接到指令后他队马上对孙某的司法救助项目进行上报，并经常与孙某沟通，疏导其情绪，关注其生活状况，梁召镇政府今年秋天还帮孙某家修缮过房子。
9、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书5份。
10、任丘市公安局任公（信）答复字[2015]3号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任丘市公安局接到孙某反映并调查后，启动追责机制，已对相关责任民警给予了纪律处分，2015年1月，犯罪嫌疑人罗某在在逃期间死亡该案已结案。
11、任丘市公安局梁召派出所出具的孙某到案经过。
12、孙某户籍信息。
13、任丘市公安局任公（梁）行罚决字[2015]0490号对孙某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
本院认为，信访人进行正常信访应到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场所提出，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地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属重点地区，是供不特定的人出入、停留、适用的场所，属于公共场所，不是信访场所。被告人孙某在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重点地区、敏感部位的公众场合进行非正常信访，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孙某辩护自己没有到毛主席纪念堂毛主席遗像前下跪，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某不构成犯罪及任丘市司法机关应予回避属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犯罪行为系因其父被杀公安机关未及时上网追逃犯罪嫌疑人引发，相关人员有一定的责任，现公安机关相关责任人员和被告人孙某等亲属已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孙某等亲属对公安机关相关责任人员表示谅解。根据被告人孙某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等综合评判，纵观全案，被告人孙某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石青
审 判 员 赵华卿
人民陪审员 王建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孟素菊
附：相关法律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