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刑初9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思华，女，1981年6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原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总监，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章魁衡，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思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戴高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思华及辩护人章魁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胡某1（另案处理）创办温州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为“杰购公司”）。2013年开始，杰购公司以万膳商城开展油费、电费、话费等高额充值返利活动为幌子，向社会公开宣传进行非法集资。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杰购公司非法集资607731612.56元（以人民币计，下同），案发前已归还470848423.05元，尚有136883189.5元未归还，其中53881587.45元用于发放业务员的业绩提成。截止2015年7月26日，共有2186名被害人报案，非法集资金额共计252987310元，案发前已归还154195407元，尚有98791903元未归还。
被告人姚思华在杰购公司担任商务部总监职务，负责参与并带领分管业务员开展充值返利活动，其个人及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450705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思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对姚思华予以处罚。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姚思华对指控的个人及团队业绩金额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基本无异议，但姚思华不应对团队金额负责，且直接发展的客户充值已基本返利完全，行为社会危害性小，其系从犯，能坦白，请求依法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胡某1（已判）创办杰购公司。2013年开始，胡某1等人以杰购公司为名，通过公开宣传方式，逐步以充值话费、油费、电费给予高额返利为幌子，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杰购公司非法集资607731612.56元，案发前已归还470848423.05元，尚有136883189.5元未归还，其中53881587.45元用于发放业务员的业绩提成。截止2015年7月26日，共有2186名被害人报案，非法集资金额共计252987310元，案发前已归还154195407元，尚有98791903元未归还。
被告人姚思华于2013年12月入职杰购公司任业务员，2014年5月升任商务十二区六部总监，直接参与并带领分管团队业务员开展充值返利活动，至同年6月期间，其个人及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4507050元。
案发后，被告人姚思华于2015年8月23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业务受理单、银行交易回单等，证明2014年4月9日，胡某2通过杰购公司业务员，即被告人姚思华共充值199400元，参与杰购公司充值返利活动，现已返利137000元。
2、被害人梅某的陈述、业务受理单等，证明2014年4月，梅某通过被告人姚思华，先后共充值3万元，参与杰购公司充值返利活动，现已返利18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春节后，其经朋友刘某介绍入职杰购公司商务十二部任业务员，被告人姚思华时任商务十二部待定总监。同年5月初，商务十二部升格为商务十二区，下分为一、二、三、五、六部，姚思华任六部总监，六部业务员有其及刘某、金某1、李某1、金某2者等。作为总监，姚思华会组织业务员开会、下达业绩指标并激励业务员完成业绩指标。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初，其经被告人姚思华介绍入职杰购公司商务十二部任业务员。同年3月，姚思华被任命为待定总监。同年5月初，商务十二部升格为商务十二区，下设一、二、三、五、六等五个部，姚思华系六部总监，业务员有其及卢某、李某1、金某2者等。作为总监，姚思华会向业务员落实业绩指标、分享经验并激励业务员冲业绩。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其入职杰购公司商务十二部任业务员，被告人姚思华系时任部待定总监。同年5月初，商务十二部升格为商务十二区，下设一、二、三、五、六等五个部，其被划分到六部，姚思华系六部总监。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杰购公司财务人员。杰购公司业务员的收入包括职级工资和应增款项，应增款项主要是个人业绩提成，总监级别以上还有团队业绩提成。公司会在月初把每个业务员的业绩统计起来以后发给商务部的每个区总监，由总监及业务员核对无误后，再交给人事部薪资专员邵某2计算提成以及奖惩。被告人姚思华作为商务部十二区六部总监，领取了2014年5、6月提成，故应该是在7月份才辞职的。
5、证人邵某2的证言、工资表等，证明其系杰购公司人事专员，负责考勤、人员入职离职审核、薪资核算等。其会根据每个员工的业绩量计算提成、奖惩，并制作工资表。被告人姚思华系商务部十二区六部总监。从工资表反映，姚思华获取了2014年5月和6月的团队业绩提成，故姚思华应该是在同年7月份才辞职的。
6、证人李某4的证言、业务受理单、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明其系姚思华的丈夫。姚思华有以其及姐姐李某2、姐夫郑某、哥哥李某3等亲戚的名义参加充值。其对具体充值金额不清楚，但其银行账户内的20万元都被姚思华用于充值了。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姚思华丈夫李某4的姐姐。其通过姚思华分四次充值12万元，参与杰购公司充值返利活动，现都已返利完全。
（三）书证
1、杰购公司已支付被告人姚思华充值业绩提成明细表、姚思华个人充值收入返还明细表、报销凭证、工资表、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姚思华个人业绩2910200元，个人提成246449元，团队业绩2348850元，团队提成18790元。其中姚思华个人充值8000元。
2、审计报告，证明杰购公司于2012年6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实收资本0元，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日用百货销售等。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杰购公司非法集资607731612.56元，案发前已归还470848423.05元，尚有136883189.5元未归还，其中53881587.45元用于发放业务员的业绩提成。截止2015年7月26日，共有2186名被害人报案，非法集资金额共计252987310元，案发前已归还154195407元，尚有98791903元未归还。其中，李某4充值440600元。
3、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姚思华于2015年8月23日被抓获归案。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姚思华身份情况。
（四）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
1、姚思华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12月入职杰购公司商务部任业务员，主要工作职责是向社会公众开展充值油费、电费、话费给予高额返利活动，返利资金来源于充值。作为业务员，其会拿着公司配发的POS机，到客户处宣传推广充值返利活动，推广企业文化，让客户参与充值返利活动。2014年5月初，商务十二部升格为十二区，下设一、二、三、五、六部，其升任十二区六部总监，并参与总监级别会议、向团队成员落实业绩指标。期间，其个人业绩290万元，获取个人提成约24万元，但其中12万元系他人挂靠业绩的提成；团队提成约1万元。另其以自己名义充值8000元，以配偶李某4名义充值11万元。
2、同案犯陈长达的供述，证明其系杰购公司商务总监，负责整个商务部运作。2014年5月初，商务部几个部都升格为区并下设分部，当时任命了被告人姚思华为商务十二区六部总监。作为总监，可以参加总监级别以上会议，知道公司高层政策，领取团队业绩指标，带领团队成员完成指标并获取团队业绩提成。
3、同案犯杨某的供述，证明其系杰购公司商务十二区副总。被告人姚思华原系十二区业务员，后于2014年5月初升任十二区六部总监，并招募了包括金某2者在内的七八名业务员。
4、同案犯金某2者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初，其听朋友提及杰购公司预备总监，即被告人姚思华的业绩做得很好，于是其入职到姚思华所在的商务部十二区任业务员。几日后，姚思华升任商务十二区六部总监，其亦被划分到六部。姚思华会向业务员下达业务指标并激励督促完成。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及相关问题，本院归纳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姚思华的犯罪金额
根据业绩提成明细表，充值收入、返还明细表，审计报告，被告人姚思华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姚思华个人业绩为2910200元，团队业绩2348850元，扣除其中重复计算个人业绩303400元及姚思华个人充值8000元、其配偶李某4充值440600，故其犯罪金额应认定为4507050元，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被告人姚思华是否应对团队业绩负责
作为部门总监，被告人姚思华带领并激励团队成员开展充值业务，并从团队业绩中牟取一定比例的提成，故其应当对团队业绩负责，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姚思华是否系从犯
被告人姚思华在自己开展的充值业务过程中，直接向被害人非法集资并获取高额提成；作为部门总监，为牟利，带领并激励团队成员开展充值业务。综上，姚思华作为非法集资的直接实施者，或团队管理者和获利者，在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姚思华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思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姚思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但鉴于姚思华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辩护人提出应使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思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3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姚思华退出违法所得，共同退赔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海疆
审 判 员 王海珍
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叶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