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肇中法刑一终字第142号
原公诉机关四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森，男，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海，男，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清，男，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女，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广东省四会市人，住四会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23日被四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锦萍，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会市人民法院审理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肇四法刑初字第3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森、刘某海、刘某清、刘某，原审被告人张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0月，被告人张某和丈夫杨某带与四会市江谷镇田心村委会藕塘南经济合作社就承包集体山地问题达成协议并签订了《承包集体山地合同书》，承包了大土名为“大窝”、“大岭”、“乌榄坑至大窝”、“长坑岭”、“猪牯岭”等共计580.9亩的集体山地后种上松树。2012年8、9月，该村村民刘某森、刘某海、刘某清、刘某等人认为杨某带承包的山地包含了其位于小土名为“莆苟屈”、“大长坑”、“细长坑”、“银线岭”等山场的自留山。刘某森、刘某海、刘某清、刘某等人对该自留山有自留山证，而村集体后来办理的集体林权证包含了该自留山。双方由此对权属存在争议的山地的承包经营权产生纠纷并未能够得到确权。刘某森、刘某海、刘某清、刘某等人在自留山陆续种上桉树。2015年4月，被告人张某以刘某森等人种植的桉树遮挡了其种植松树生长所需的阳光为由，先后三次在该山场上采用拔掉树苗、用镰刀砍断幼树的方式，对刘某森等人所种植的桉树幼树进行破坏。
经肇庆市林业科学研究所林业工程师现场清点核算，该山场被毁坏树种为桉树，共947株，平均头径4厘米，平均高度3.8米。经肇庆市发展与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947株桉树，价值人民币473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视频资料及截图资料、自留山证、调查报告书、民事判决书、户籍及前科资料、收据及送货单、价格鉴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无视国家法律，为了泄愤，破坏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张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方面，被告人张某破坏他人生产经营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森、刘某海、刘某清、刘某的财物遭受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项目和数额，应依法计赔。根据物价部门的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森、刘某海、刘某清、刘某所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7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森、刘某海、刘某清、刘某要求被告人张某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应以物价部门的鉴定为准，对超出的部分，没有证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二）被告人张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森、刘某海、刘某清、刘某的财产损失人民币473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森、刘某海、刘某清、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某森、刘某海、刘某清、刘某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砍伐桉树的数量不当，导致损失数额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改判张某支付他们林木损失653560元以及道路修复损失320000元。
上诉人张某提出：涉案的山地是其丈夫杨某带依法承包，合法经营的，刘某森等人在其承包的山地范围内种植桉树等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其将桉树砍掉是属于正常的维权行为，其主观上不具有泄愤的动机，客观上其也采取了报警以及相关部门介入等手段，在调停无效的情况才采取了自救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第一、根据四会市林业局于2009年6月15日颁发的四府林证字（2008）第0401195号林权证证实，涉案的林权确实登记在四会市江谷镇田心村委会藕塘南经济合作社名下，合作社享有该片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而《承包集体山地合同书》证实涉案林地是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的情况下签订，杨某带已取得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且程序合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二、刘某森、刘某海等人持有的所谓自留山证已被登记在合作社的名下，如果他们认为合作社的林权证有误，应当向村委会及林业局或者当地政府提出诉求，而不是直接到杨某带承包的土地上进行私自种植，且在上诉人张某的警告和阻止下仍偷种、抢种。刘某森等人的行为实质上是破坏了杨某带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涉嫌构成破坏生产罪。第三、上诉人张某作为合法的承包经营者，在多次对刘某森、刘某海等人的侵权行为进行阻止、警告、报警等，砍掉刘某森等人私自在涉案林地种植的桉树的行为是属于正常行使法律赋予的维权行为，即使其个别行为确实欠妥，但不致构成犯罪。第四、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森林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反映的947株被砍桉树均是上诉人张某所为，无法排除有他人所为并转嫁给上诉人张某的可能性，原审认定上诉人张某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张某不具有为了泄愤或者其他个人目的的主观犯意和客观行为，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张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准确，本院均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刘某森、刘某海、刘某清、刘某的上诉意见，经查，第一、对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毁坏桉树的数量及价格，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调查报告书以及价格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刘某森、刘某海、刘某清、刘某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砍伐桉树的数量不当导致损失计算错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第二、对于上诉人刘某森、刘某海、刘某清、刘某主张应由上张诉人张某赔偿涉案林地原有的树木被砍伐及道路被损毁所造成损失的请求，由于上诉人刘某森等人未能举证证实涉案林地原有的树木被砍伐及道路被损毁是由上诉人张某造成，故该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证人杨某带的证言、被害人刘某森的陈述、自留山证、本院（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由于涉案林地的属权双方存在争议，在上诉人张某实施毁坏桉树的行为之前，涉案林地的属权仍没有依法得到解决。上诉人刘某森等人在其持有的自留山证所示范围内的种植行为亦没有被界定为侵害了上诉人张某合法权益的行为。因此，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刘某森等人擅自在其合法承包的林地范围内种植桉树的行为违法并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第二、上诉人张某的供述、证人杨某带的证言、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某为了阻止上诉人刘某森等人继续种植桉树，于2015年4月三次自己或雇人砍伐、拔除上诉人刘某森等人所种植的桉树，其行为已符合《并于公安机关管辖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四条“破坏生产经营三次以上的”立案标准，已构成了破坏生产经营罪。此外，上诉人张某毁坏桉树的数量及价格有公安机关现场统计并经双方签字确认的数据以及价格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张某的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以及被毁坏桉树的数量认定不当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无视国家法律，为了泄愤，破坏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上诉人张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方面，上诉人张某破坏他人生产经营致上诉人刘某森、刘某海、刘某清、刘某的财物遭受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刘某森、刘某海、刘某清、刘某提出的民事赔偿项目和数额，应依法计赔。根据物价部门的鉴定，上诉人刘某森、刘某海、刘某清、刘某所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735元。上诉人刘某森、刘某海、刘某清、刘某要求上诉人张某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应以物价部门的鉴定为准，对超出的部分，没有证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正确。上诉人刘某森、刘某海、刘某清、刘某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蓝 燕 琴
审 判 员 颜 国 军
代理审判员 欧阳平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汤 靖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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