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上刑初字第9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梅瑞华（maingochoa），别名“阿华”，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籍，护照号码b7231910，京族，初中文化程度，国外居所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清化省广昌县广镇社。2014年5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富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富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翔，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乐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系杭州华金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杭州市上城区。2014年5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富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富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卫东、盛林权，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阮某甲（nguyenvanvuong），别名“阿海”，男，1988年11月4日出生，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籍，京族，初中文化程度，国外居所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清化省广昌县广石乡石玉村（以上系自报身份，附照片）。2014年5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富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富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虹，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莫园燕，杭州越成翻译社译员。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5）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瑞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李某甲犯窝藏罪、被告人阮某甲犯偷越国境罪，于2015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蒋文星、梁燕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瑞华及其辩护人高翔、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卫东、盛林权、被告人阮某甲及其辩护人陈虹、翻译莫园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初，被告人李某甲因其所在的杭州华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金公司）招工困难，遂向许某提出要求帮忙招越南人。同年2月18日，被告人梅瑞华组织13名越南人偷渡入境到达广西，并安排上述人员前往华金公司上班。被告人李某甲明知该批越南人均没有合法证件以及入境手续，仍容留他们在工厂内工作并提供食宿。同年3月10日晚，被告人李某甲获悉两名越南员工外出被公安人员查获后，遂安排上述越南人回广州，随后被告人梅瑞华、阮某甲等人再次从广西非法出境回到越南。2014年5月初，被告人梅瑞华、阮某甲等8名越南人从越南芒街结伙非法入境至中国广西，再至广州打工。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扣押决定书、照片、航空信息查询、情况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汇款查询记录、存款凭证、调取证据清单、手机通话记录详单、杭州华金工贸有限公司日报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工厂照片、通话记录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旅馆登记信息、出入境卡、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梅瑞华应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李某甲以窝藏罪、被告人阮某甲以偷越国境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梅瑞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梅瑞华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其不知道在工厂里上班的越南人是偷渡入境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甲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阮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阮某甲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时任杭州华金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李某甲因企业招工困难，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许某后向对方提出要求招越南人。同年2月10日，被告人李某甲赶到广州与许某、梅瑞华三人商谈招工事宜，在明知被告人梅瑞华等越南人系偷渡入境的情况下，仍要求招聘一批越南人到华金公司打工。2月13日，被告人梅瑞华、阮某甲二人到华金公司考察并再次与李某甲商谈务工待遇事项。谈妥后，被告人梅瑞华于2月16日返回越南组织人员。
2月18日，被告人梅瑞华组织13名越南人偷渡入境到达广西。为让李某甲等人放心，被告人梅瑞华通知阮某甲先带已在广州的4名越南人去杭州。之后被告人梅瑞华又带上原已在广西的另8名越南人到达广州。在许某的安排下，该批越南人于2月21日到达华金公司。被告人李某甲在明知该批越南人均没有合法证件以及入境手续的情况下，仍容留他们在工厂内工作并提供食宿。
之后被告人梅瑞华又告知李某甲还有17名越南人想来打工，经李某甲同意后于3月3日再次赴广西接人，并于3月5日将该批人员带到公司打工。3月10日晚，2名越南员工外出时被富阳市公安局东洲派出所巡逻民警查获。被告人李某甲获悉后随即让梅瑞华等余下的越南人搭乘厢式货车离开公司，并包租了一辆大巴车，让该批越南人在大巴车上过夜后又立刻送至广州。随后，被告人梅瑞华、阮某甲等人再次从广西非法出境回到越南。
2014年5月初，被告人梅瑞华、阮某甲等8名越南人从越南芒街结伙非法入境至中国广西，之后又至广州打工。5月7日下午，被告人梅瑞华、阮某甲在广州市花都区鼎宏机电有限公司宿舍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5月13日上午，被告人李某甲在富阳市东洲工业园区华金公司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许某证言，证明2014年初，其通过申屠某认识了被告人李某甲。李某甲因企业需要用工，让其帮忙找越南工人，其遂于2014年2月10日介绍李某甲和被告人梅瑞华在广州认识，二人还商谈了所需工人的数量及工资待遇问题，后其帮忙安排了22名越南人的住宿和去杭州车票，被告人李某甲向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当时梅瑞华告诉过李某甲该批越南工人是没有证件的，李某甲表示没有问题。（2）证人申屠某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底认识了被告人李某甲，得知对方工厂招工难，就联系了其在广州的朋友许某帮忙找越南劳工。其将许某的联系方式提供给李某甲后，未再参与，其并不知情越南人系偷渡入境。（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其根据被告人李某甲的要求，两次去杭州汽车南站接越南人。该批越南人被安排在华金公司的工厂宿舍三楼住下，平时是“阿华”负责管理的。2014年3月10日晚上，其根据李某甲的要求安排越南人连夜离开富阳到广州。另该批越南人没有合法证件不能在旅馆住宿。（4）证人袁某证言，证明2014年3月10日晚，莫某让其开车送一批客人到广州。次日中午12时许，其从黄山赶到杭州汽车西站，莫某将其接到牌号为浙a×××××大客车的停车位置，乘客大约有30多人，其无法听懂对方的语言，只有一个领头人可以交流。其将该批客人送到广州花都区的一个地方后便返回杭州。（5）证人莫某证言，证明2014年3月10日23时许，李某乙联系其称急需一辆大巴车从杭州运送工人到广州上班，谈好价格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6000元。次日，李某乙将约40名乘客送到杭州滨江停车的地点，由袁某把这批人送到广州。（6）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其系富阳东洲街道华金公司的车间主任。因企业招工困难，被告人李某甲于2014年2月20日招进一批越南人，分配在各车间工作。其所在车间分到8人。李某甲让其单独给越南人计算工作量和工作时间。同年3月11日，上述越南人不见了。其不清楚越南人是否有合法证件。（7）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其系华金公司出纳，负责公司核算工资。车间的日报表是各个车间主任交上来的。一般是一个车间一份日报表。2014年2月下旬开始，公司每个车间开始报两份日报表了，一份是用工人的全名登记的，另一份是以“阿x”名字登记。这些报表都由其经手并保管的。（8）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其系华金公司铝合金车间的主任。该车间原有5名越南人。2014年3月10日晚上，被告人李某甲让其开箱式货车将工厂里的三四十名越南人送上一辆大巴车。事后其得知转移越南人是因为有两名越南人外出被公安人员查获了。（9）证人叶某证言，证明2014年春节过后，许某带一个杭州女人到其所在的广州花都区金安隆五金制造厂办公室介绍认识，但不到十分钟他们就离开了。（10）证人马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2月中旬，其所在的华金公司工厂里招聘了一批越南籍务工人员，至少有三十人。据其所知李某乙为招聘越南人专门去过广西。（1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华金公司因招工困难，于2014年2月中旬起陆续招聘了40多名越南籍员工，其所在车间分到了4人。同年3月10日22时许，该批越南人突然离开了。越南籍员工大部分是年轻人，平时不讲话，都以手势表示，平时上班是由“阿华”负责安排管理的。（12）证人马某乙证言，证明华金公司因招工困难，于2014年2月中旬起陆续招聘了四十多名越南籍员工。同年3月10日22时许，该批越南人离开。他们平时上班由“阿华”负责安排管理的，统一吃饭、住宿，用绿色饭票，大部分是年轻人，平时不跟中国人讲话，用手势表达。（13）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其所在的华金公司因年底辞工的人较多，其提醒老板要提前准备。2014年春节后，被告人李某甲从广西招来一批员工，其听车间主任说这批员工说话听不懂，也没有办理社保，平时需要通过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进行翻译。（14）证人张某丙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2月12日到华金公司上班，两天后来了一批不会讲中国话的工人，大概有四十多个年轻人，自称来自云南，其实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是越南人。（15）证人陈某甲（tranphuba）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2月底在越南老家听说有人到其村里招募人员到中国打工，其遂和朋友阮某乙按照要求交给“阿华”400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约1200元），于同年3月1日和其他十五六个越南人一起坐车到中越边境，次日白天坐船经过一条河偷渡到了中国，然后坐一辆大巴车于3月5日到了工厂里上班。“阿华”负责从越南招募人员、路上陪同、坐船和厂里上班管理。经其辨认，被告人李某甲是其于2014年3月5日到富阳时在场的女老板。（16）证人阮某乙（nguyenhieutrong）证言，证明2014年春节期间，“阿华”到其所在村庄招募人员到中国打工，其在征得家人同意后决定跟随“阿华”前往中国。其向“阿华”支持了400万越南盾作为到中国的费用，后和18名越南人一起在“阿华”朋友的带领下先坐车到了越南芒街，后又坐船偷渡到中国。后包括其在内的越南人在“阿华”的带领下坐车直接到工厂上班了。到工厂后其一共上了4天班，厂里大约有三十多名越南人在上班，都是由“阿华”在管理的。（17）证人陈某乙（tranvantu）证言，证明被告人梅瑞华、阮某甲带其和三十多名越南人于2014年5月4日经越南芒街坐船进入中国广西东兴，其支付了400万越南盾。后其和梅瑞华、阮某甲及一起入境的其他五名越南人到了广州市花都区的鼎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打工。（18）证人武某（vuxuantung）证言，证明2014年5月4日，其和三十多名越南人从越南芒街坐船进入中国广西东兴后，带其入境的被告人梅瑞华、阮某甲又带其和另五名越南人乘车到广州花都区的鼎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打工。其入境时其未办理护照等有效证件，也未经过中国边防检查站。其支付了梅瑞华和阮某甲共计400万越南盾的费用。（19）证人吴某甲（ngokhacnam）证言，证明2014年5月5日8时许，其与同县的其他七人在越南芒街坐船到了中国广西东兴，后又坐车到了广州花都区鼎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打工。（20）证人黄某（hoangbathuy）证言，证明2014年5月5日8时许，其与同县的其他七人在越南芒街坐船到了中国广西东兴，后又坐车到了广州花都区鼎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打工。其坐车支付了400万越南盾，没有支付其他费用。（21）证人吴某乙（ngokhacngoc）证言，证明2014年5月4日，其和其他被查获的七名越南人一起从越南芒街坐船偷渡到中国广西东兴，后到广州市花都区鼎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打工。“阿华”帮其找到工作，其不需要向“阿华”支付费用。（22）证人阮某丙（nguyenvanduc）证言，证明2014年5月4日，包括其在内的三十多名越南人从越南芒街坐船偷渡到广西东兴，然后包括带路的被告人梅瑞华和阮某甲在内的八名越南人再乘坐长途客车到了广州花都，在鼎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作。其入境时没有办理护照等有效证件，也没有经过中国边防检查站。（23）扣押决定书、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依法从被告人梅瑞华处扣押护照一本、身份证一张、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一张及华金公司饭菜票六张。其中交易凭证上显示2014年2月25日李某甲转给范氏成8200元。（24）航空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李某甲于2014年2月10日当天往返于杭州和广州。（2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梅瑞华、李某甲、阮某甲的归案情况，均系被动到案。（2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汇款查询记录、存款凭证，证明被告人李某甲尾号为5918的银行卡于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间的交易明细情况。其中2014年2月14日向许某银行账户汇款2000元，2月20日向许某银行账户汇款22426元、2月20日向李某乙银行账户汇款4674元、2月25日向范氏成银行账户汇款8200元、3月2日向段世权银行账户汇款7000元、3月2日向李某乙银行账户汇款7000元。2014年2月18日，段世权的银行账户内存入现金40000元（代理人李某乙）。（2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明段世权尾号为5978的银行卡于2014年2月18日存入40000元，当日即支取。3月2日转账存入7000元；许某尾号为1415的银行卡于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间的交易明细情况，其中2014年2月14日有浙江省本行转账转入2000元、2月20日有浙江省本行转账转入22426元；莫某尾号为1058的银行卡于2014年3月11日有富阳市桂花路46号atm机上存入5500元，3月13日有富阳市桂花西路53号atm机上存入11000元。（28）调取证据清单、杭州华金工贸有限公司日报表29份，证明2014年2月22日至3月10日期间，华金公司有包括“阿洋”、“阿香”、“阿芳”、“阿泰”、“阿花”、“阿江”等多名身份不明的工人从事各种工作。（2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厂照片，证明杭州华金工贸有限公司的法人登记情况及公司情况，其中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李某甲。（30）信息表、护照照片，证明被告人梅瑞华、阮某甲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均系越南国籍，其中被告人阮某甲无护照信息，系自报身份。（3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甲的自然人身份情况。（32）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证明公安人员依法调取了被告人李某甲尾号为5276的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其中2014年2月15日至18日，该号码与被告人梅瑞华通话11次，对方归属地显示梅瑞华均在越南境内；同年2月10日至21日，该号码与许某通话63次。（3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某乙因协助非法入境、非法居留的外国人逃避检查被富阳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千元；陈某甲、阮某乙因非法就业被富阳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千元，并遣送出境。（34）旅馆登记信息，证明2014年2月17日和2月19日，许某以其名义在广州逸轩宾馆登记房间。（35）检查笔录，证明公安人员依法对许某的苹果手机内容进行检查，发现存储有被告人梅瑞华的手机号码。（36）被告人梅瑞华原有供述，证明2014年春节前，许某联系自己商谈带越南人前往富阳打工事宜。在后来见面时，其明确告知许某及李某甲这些越南人是偷渡入境的，随后其和“阿海”去了富阳的工厂进行考察，并与老板即被告人李某甲约定了工资待遇。2014年2月15日，其从广西东兴偷渡回越南准备招募人员。2月18日，其带了13名越南人坐船偷渡到了中国的广西东兴，该13人被安排坐大巴到广州，其回到广西灵山接了8名越南人到了广州，后其和上述21人于同年2月21日上午到了杭州，并被李某甲安排到工厂的宿舍楼里住下。“阿海”等五人是于2月18日先抵达杭州的。过了一周左右，其接到亲戚电话称要来杭州打工，李某甲表示需要人手，其遂于3月2日从杭州出发到广州，次日下午接上17名越南人，于3月5日到了杭州。同年3月10日，因两名在工厂上班的越南人外出时被公安人员查获，被告人李某甲便连夜将工厂内的所有越南人送至广州。（37）被告人李某甲原有供述，证明因为企业招工困难，其通过朋友认识了许某，并联系许某要求找越南人。后在广州与许某、梅瑞华商谈招工事宜。其知道这些越南人无合法证件，但认为广州的公司也在用偷渡的越南工人，其就招聘了这些偷渡工人，但是其不清楚越南人是如何入境的。关于40000元及7000元，其称均是借给梅瑞华用于在越南老家造房子的钱。（38）被告人阮某甲原有供述，证明2014年初，其联系“阿华”想到中国打工，后偷渡入境，先到了广州，之后和“阿华”一起到富阳的工厂考察。回到广州后，“阿华”让其与四个已经在广州的越南人先到富阳工厂上班，后“阿华”分两次带了数十人到该工厂里上班。后某天晚上有两个越南人出门买东西被当地公安人员查获，工厂的女老板连夜将四十多名越南人送回了广州。该女老板是知道包括其在内的越南人都是没有办理合法入境手续的。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梅瑞华组织他人偷越国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李某甲明知他人违法犯罪仍提供帮助予以窝藏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阮某甲多次结伙偷越国境，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其不知道在工厂里打工的越南人是偷渡入境的意见，经查与其原有供述、被告人梅瑞华原有供述及证人许某证言不符，故不予采纳。被告人梅瑞华、阮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梅瑞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7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5年11月12日止）。
三、被告人阮某甲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7日起至2015年4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小丹
人民陪审员 徐新樵
人民陪审员 郑芳亚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俞 峰
（另设附页）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
（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
（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三百二十二条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
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三十五条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
注：本判决书越南语译本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越成翻译社莫园燕女士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