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拱商初字第1443号
原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268号。
诉讼代表人：戚玉林，行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倪洛伟、李丹丹，系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国军。
被告：蔡丽萍。
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晓档，浙江正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游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康桥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单喜春。
被告：单喜春。
原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称原告）为与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被告浙江游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龙公司）、被告单喜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5年5月14日受理后，在向被告游龙公司、被告单喜春送达起诉状副本时，因其下落不明，本院依法采取公告的方式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倪洛伟，被告蔡国军及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游龙公司、被告单喜春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8月30日，四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00万元用于个人短期经营性贷款，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21日，月利率为8.19‰，按季结息，还款日为每季末20日，到期时利随本清。被告游龙公司、被告单喜春对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合同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诉讼管辖等事项均作了明确约定。同日，原告依约履行放款义务，然在借款合同期限内，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未能按约偿还利息，亦未能在借款期限届满时归还借款本息。原告多次催收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997791.07元，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488077.30元、罚息17674.23元（利息及逾期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5年3月4日，此后按照合同约定计付至本息结清之日）；2、被告游龙公司、被告单喜春对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所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四被告共同承担原告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6718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公告费650元。
原告对其诉称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保证借款合同一份，以证明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向原告借款400万元的事实，被告游龙公司、被告单喜春为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四被告与原告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的事实。
2、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借款借据一份、分户明细账页（对账单）二份，以证明原告依约向被告履行放款及被告还款情况的事实。
3、民泰商业银行柜面业务子系统借据计算器、附件各一份，以证明截止至2015年3月4日，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欠款本息总计4503542.6元的事实。
4、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打款凭证各一份，以证明原告支出律师费的事实。
5、借款申请书及借款面谈记录各一份，以印证签订合同的时间不是8月14日的事实。
6、股东会决议一份、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游龙公司章程显示单喜春持股90%、单喜春妻子蔡文月占10%，股东会决议由单喜春一人签字的事实。
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共同辩称，一、涉案贷款和双方于2012年的贷款，客观上只是以新贷形式延长了旧贷的还款期限，因此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消灭。首先，借款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涉案贷款的用途为：归还逾期贷款，而该逾期贷款直接指向的就是双方在2012年的贷款；其次，原告在2012年4月9日放贷400万元到蔡国军的账户，并于2012年6月21日、2012年11月6日扣划了相应的利息。
二、蔡国军与游龙公司成立委托代理关系：1、游龙公司因公司项目的资金需求，向原告申请贷款，却因经营状况不佳，遭到原告拒绝。经协商，最后确定由游龙公司委托员工进行贷款的方式来获取贷款，于是游龙公司委托蔡国军向原告贷款400万元。2、在2012年3月22日，游龙公司向蔡国军出具了委托书，写明：委托蔡国军作为民泰杭州分行的借款人，并请蔡国军准备好身份证，作为贷款使用，同时承诺自己承担一切责任，于是蔡国军在2012年的贷款合同上签了字。3、在2013年6月8日，游龙公司在不能偿还2012年贷款的情况下，又向蔡国军出具了委托书，同时也作出了与第一份委托书一样的承诺，于是蔡国军再次在2013年的贷款合同上签了字。4、蔡国军在原告处办出的银行卡，一直都由游龙公司保管着，蔡国军自己也根本没有对卡内的资金进行过任何的支取，其中400万元本金在2012年4月9日放贷到卡上后，也是由公司财务于放款当日转账到游龙公司的账户。5、游龙公司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在2012年6月20日转账79716元到蔡国军账户内，原告在6月21日扣划利息79716元；游龙公司在2012年11月6日电汇101000元到蔡国军账户内，原告在11月6日扣划利息100464元，游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又在2013年6月28日转账144676元到蔡国军账户内，原告在6月29日扣划利息144675.30元，证明游龙公司在履行委托书的承诺。三、原告明知蔡国军与游龙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1、在审批放款时，原告没有调查、核实蔡国军的实际项目情况，却调查了游龙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项目运营情况。2、原告接受游龙公司支付贷款利息。3、原告一直认为两次贷款的实际申请人是游龙公司：①在原告处获得贷款的自然人共有9个，均是游龙公司的员工。②上述员工贷款不仅金额巨大，而且都发生在2012年、2013年期间，贷款的到期时间也都相差很大。③原告在上述9名员工的贷款到期后，并没有采取措施，在得知游龙公司的最大资产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完毕后，即2015年5月13日前后，才将涉及游龙公司员工的所有贷款，打包式地向拱墅区人民法院一并提起了诉讼。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不管是2012年的贷款，还是2013年的贷款，原告在审批贷款时，调查了游龙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签订合同时也明知蔡国军与游龙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也明知蔡国军的贷款实际是被游龙公司所使用；而且贷款期间也接受游龙公司及法人代表单喜春的多次还息，因此完全可以认定以下事实：蔡国军虽以自己的名义在贷款合同上签了字，但基于游龙公司的委托，而且原告在订立合同时也知道蔡国军与游龙公司的代理关系。结合上述关于“隐名代理”的法律规定，应该作出两次贷款合同直接约束游龙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也应该是游龙公司，而不应该是蔡国军的判决结果。综上，请求驳回对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的诉请。
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对其共同辩称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杭州市社会保险缴费变动记录一份，以证明被告蔡国军系被告游龙公司员工的事实。
2、2012年委托书一份、2013年委托书一份、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分户明细账页（对账单）四份，以证明被告蔡国军接受被告游龙公司的委托，在2012年与原告的贷款合同上签了字；2012年贷款合同下的400万元贷款，实际使用人是被告游龙公司；2012年贷款合同下的利息，实际支付人也是被告游龙公司的事实。
3、光盘（附文字整理稿）一份，以证明原告明知被告蔡国军与原告的贷款，是被告游龙公司所实际使用，即原告明知实际用资人是被告游龙公司的事实。
4、徐金火贷款合同及社保记录、李缙贷款合同、潘文元贷款合同、叶琼兵社保记录各一份（其中社保记录均为原件，其他均为复印件），以证明被告游龙公司的大量职工（包括被告蔡国军在内），接受了被告游龙公司的委托，在原告贷款合同上签了字的事实。
5、变卖公告及拍卖成交网页（系电脑打印件）各一份、徐金火起诉状、李缙起诉状、潘文元起诉状（系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2015年2月25日，被告游龙公司所有的工业仓储用房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变卖。2015年4月17日，被告游龙公司所有的工业仓储用房以60651257元价格成交，被告游龙公司的所有资产已被处理完毕；2015年5月13日，原告向拱墅区人民法院提起了大量的诉讼，而且所提起诉讼的被告都是被告游龙公司的职工；原告明知包括涉案贷款在内的所有贷款的实际申请人和实际使用人均是被告游龙公司的事实。
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收到落款为被告游龙公司、被告单喜春的答辩词一份，具体内容如下：一、涉案贷款的申请、贷款方案的确定等贷款手续都是被告单喜春出面与原告协商确定的。二，被告游龙公司多位员工（包括本案被告蔡国军在内）接收被告游龙公司的委托向原告贷款。三，涉案的400万元贷款虽系偿还逾期贷款，但逾期的400万元贷款实际是被告游龙公司使用。四，被告单喜春、被告游龙公司同意按照委托书承担责任，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游龙公司、被告单喜春对其共同答辩未提供证据材料。
经开庭审理，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经过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两被告向原告借款400万元的事实。在本案中，被告蔡国军并没有实际参与涉案贷款的申请，也没有和原告进行任何贷款洽谈，而是受被告游龙公司的委托而贷款；被告游龙公司、被告单喜春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以下同）。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对其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依约向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放款的事实。根据贷款合同第5条约定支付方式是受托支付、合同第二部分第2.1.2条规定“支付时应提交支付金额一致的交易凭证”，因此，对于原告直接放款给被告蔡国军的行为说明原告已经违反合同约定。本院认为证据二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具有证据效力。
3、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证据四，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均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具有证据效力。
4、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在该两份材料上签字的时候，材料均是空白的，故其中手写内容均是原告事后添加；被告提供的录音材料里面原告的经办人洪明明表示借款合同没有标明款项用于企业项目，但是银行档案信息里面是备注清楚的。本院认为，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虽然对该证据材料提出了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且两被告对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的真实性，本院则予以确认。
5、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对其证据其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股东会决议里面少签了蔡文月，只能证明被告游龙公司对涉案贷款提供担保。本院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6、对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提供的证据一，原告没有异议；被告游龙公司、被告单喜春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以下同）。本院确认证据一具有证据效力。
7、对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提供的证据二，原告对其中的2013年委托书和2012年的委托书，原告表示不清楚，故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从内容看，只有看到被告游龙公司委托被告蔡国军，不能表示被告蔡国军受托，原告不清楚该委托的存在。对分户明细账页，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蔡国军借走款项，其如何使用款项与原告无关，不影响本案所涉贷款合同的有效性。本院结合被告蔡国军在庭审中关于其并未将游龙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交予原告的陈述，认为该二份委托书与本案借款合同纠纷无关联性；另本院认为原告对分户明细帐页的质证意见成立。
8、对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提供的证据三，原告认为两被告播放的对话录音未能提供原始录音载体，不符合法定证据要件，故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另洪明明已经离职，原告也无法核实说话的人员是否其本人；即便录音是真实的，但借款申请书是8月10日，面谈借款事宜是8月15日，实际签订贷款合同是8月30日，并不存在8月14日这个时间节点；此外，在录音中，洪明明也是否认系被告游龙公司借款的，被告蔡丽萍也是明确其本人是借款人，现在又出来否认。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
9、对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提供的证据四，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是受被告游龙公司委托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
10、对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提供的证据五，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即不能证明被告游龙公司是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的事实。针对被告游龙公司的资产被处理，原告采取法律措施也是符合常理的。本院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在审理中，被告蔡国军分别于开庭前以及法庭辩论终结后向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对于被告蔡国军2015年9月25日的申请，本院认为，被告蔡国军申请法院调取的2012年被告蔡国军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因被告蔡国军系签约当事人，其本人应当持有一份，该份证据应由其本人提供法院（注：原告已于庭审后向法院提供了2012年保证借款合同的复印件）；对于被告蔡国军申请调取的被告蔡国军关于银行卡的申领资料，应当由被告蔡国军凭借其个人身份证件自行到银行卡的办理中心查询。据此，本院认为被告蔡国军的调取证据的申请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应当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范畴。对于被告蔡国军于2016年5月8日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被告蔡国军的申请超过了举证期限，且被告蔡国军申请调取的材料对查明本案事实亦非必要，故本院对被告蔡国军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审理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2013年8月10日，被告蔡国军作为申请人向原告递交了《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借款申请书》一份，申请借款金额人民币400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逾期贷款，还款资金来源为工程款回笼；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21日止。被告蔡丽萍以及被告单喜春、被告游龙公司分别在借款人配偶、担保人处签字、盖章。同年8月15日，申请人即被告蔡国军回答了原告提出的问题，并制作了《个人经营性贷款面谈记录》一份，被告蔡国军称其向原告申请贷款400万元的用途为归还逾期贷款，其还款来源为工程款回笼等。2013年8月30日，原告（贷款人）与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共同借款人）、被告游龙公司（保证人）、被告单喜春（保证人）签订合同编号：浙民泰商银保借字第DK050113000881号《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个人短期经营性贷款，用于归还逾期贷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实际提款日起至2014年8月21日止，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借、贷双方办理的借款借据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本合同项下的贷款资金按全部受托支付方式执行，且借款必须于2013年9月5日前提取，否则贷款人有权取消全部或部分借款；借款利率为月利率8.19‰的固定利率，按季结息，每季末月的20日付清利息，否则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加收50％作为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违约的，则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公告费等。另合同还约定，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分别经各方当事人的签字或盖章后，原告即于签约当日将4000000元借款划入被告蔡国军账户内。次日，上述4000000元借款用于归还被告蔡国军之前的逾期贷款。然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作为借款人自2014年3月21日起就未能按约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直至借款期限届满，亦未向原告归还全部的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截止2015年3月4日，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尚拖欠原告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997791.07元、利、罚息为人民币505751.53元。为此，原告经多次向四被告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并委托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倪洛伟、李丹丹作为其一审的诉讼代理人，参加了本案的诉讼活动，为此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6718元。在诉讼中，原告又鉴于被告游龙公司、被告单喜春下落不明，特向法院申请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并支出公告费650元。
又认定，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曾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原告（贷款人）、保证人被告游龙公司、被告单喜春于2012年4月9日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个人短期经营性贷款，用于购买模板、八六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实际提款日起至2013年4月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8.19‰的固定利率；由被告游龙公司、被告单喜春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但直至借款期限届满，四被告均未能按约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
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杭拱破（预）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杭州余杭恒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浙江游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据此，原告变更其第二项部分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被告游龙公司对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的涉案债务即应当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997791.07元、支付利息人民币505751.53元（暂算至2015年3月4日，此后按照涉案保证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至2015年7月29日止）及承担律师费用36718元、公告费6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原、被告四方当事人于2013年8月10日签订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保证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被告蔡国军作为借款人直至贷款到期后未能按约归还贷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被告蔡丽萍作为该笔贷款的共同借款人，应与被告蔡国军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此外，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36718元、公告费650元，有相应的委托合同、发票及支付凭证为凭，原告主张该费用由被告承担，亦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被告游龙公司、被告单喜春作为涉案的新贷、旧贷的同一保证人，自愿为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在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未按约还清贷款本息的情况下，应在保证期间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提出被告蔡国军系受被告游龙公司的委托向原告贷款，故涉案贷款应由被告游龙公司履行还款责任之抗辩，本院认为，根据被告蔡国军在庭审中的陈述，虽然被告游龙公司曾分别于2012年、2013年向其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出面向原告申请贷款，但在签订借款合同当时，被告蔡国军并未向原告提供委托书，也无证据证明被告蔡国军已明确告知原告其系受被告游龙公司的委托出面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且原告在庭审中亦否认其明知该委托关系。据此，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主张其与被告游龙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署借款合同的法律后果应有明确认知，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当前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未能归还的情况下，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为了归还逾期贷款而再次向原告申请贷款，并签订了涉案的保证借款合同，且在原告放贷次日被告蔡国军就将400万元借款用于归还其逾期贷款，表明原告已履行了涉案合同项下的放贷义务，而被告蔡国军亦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了该笔借款。现原告作为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在借款期满后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并要求作为新贷、旧贷的同一保证人即被告游龙公司、被告单喜春承担保证责任。对原告的上述诉请，因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本院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共同归还原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997791.07元，支付利息人民币505751.53元（暂算至2015年3月4日，此后按照涉案保证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至款项实际履行时止）。
二、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共同支付给原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36718元、公告费650元。
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单喜春对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的上述第一、二项应付款承担连带责任。
四、确认被告浙江游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的上述第一项部分应付款即借款本金人民币3997791.07元、利息人民币505751.53元（暂算至2015年3月4日，此后按照涉案保证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至2015年7月29日止）及第二项应付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12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48122元，由被告蔡国军、被告蔡丽萍共同负担，被告单喜春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二份，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帐号：；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 红
人民陪审员 杨荣发
人民陪审员 张更泗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袁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