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鲤刑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某某，女，1976年6月29日出生，家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3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李俊威，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1986年5月24日出生，家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陈建忠、陈瑞鹏（实习），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泉鲤检刑诉（201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某、陈某某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4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21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仲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某及其辩护人李俊威，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建忠、陈瑞鹏到庭参加诉讼。依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申请，本案延期审理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份，菲律宾人许某某向南安东鸿洁具有限公司采购一批水龙头并委托被告人陈某某办理出口手续。被告人陈某某在接受许某某委托报关的业务后，明知报关应提供货物单价等资料的情况下，未将出口货物的真实单价报给卢某某，而是与卢某某合谋骗取出口退税。
2011年12月2日，被告人卢某某通过将原单价分别为0.95、1元、1.5元人民币的水龙头高报成单价8.95美元和8.65美元，并伪造了1份《COMMERCIALINVOICE（商务发票）》和1份《PACKINGLIST（装箱单）》，挂靠福建省华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厦门通宇报关有限公司到厦门海关报关，企图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因该批货物在厦门市东渡海关出关时被厦门海关缉私局查获，而未能得逞。高报价格后的水龙头价值人民币2839535.8元，可骗取国家出口退税人民币369139余元。
2012年5月21日陈某某到泉州市公安局投案自首。2013年5月13日卢某某到泉州市公安局投案自首。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在2014年5月29日庭审时，当庭发表公诉意见，将指控的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更正为人民币315503.8元。
公诉机关为佐证其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卢某某、陈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均具有犯罪未遂、自首等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二被告人定罪惩处。
被告人卢某某对指控不持异议。
被告人卢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亦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某某系犯罪未遂，具有自首情节，能主动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卢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不持异议。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亦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某具有犯罪未遂、自首情节。被告人陈某某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陈某某犯罪情节较轻，福建省华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且被告人陈某某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份，菲律宾人“阿来”向南安东鸿洁具有限公司采购一批水龙头，并委托林某甲办理货物出口报关工作。林某甲便委托被告人陈某某办理出口手续。被告人陈某某在接受委托后又委托被告人卢某某办理报关事宜。
被告人卢某某收到被告人陈某某发送的相关报关资料后，二人合谋由被告人卢某某具体操作将该批水龙头高报单价以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并约定操作成功后被告人卢某某支付被告人陈某某人民币20000元好处费。
2011年12月2日，被告人卢某某通过将原单价分别为0.95、1元、1.5元人民币的水龙头高报成单价8.95美元和8.65美元，数量由实际的42950个虚高为50980个，并利用林某乙提供的加盖“华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印鉴的空白纸伪造了《COMMERCIALINVOICE（商务发票）》和《PACKINGLIST（装箱单）》各两份，挂靠福建省华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厦门通宇报关有限公司到厦门海关报关。因该批货物在厦门市东渡海关出关时被厦门海关缉私局查获，而未能得逞。高报后的水龙头总价为人民币2839535.8元。如若骗税成功，可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共计人民币315503.8元。
2011年12月3日，厦门海关东渡海关查验科在查验由福建省华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厦门通宇报关有限公司申报出口的该两批水龙头时，发现货物为塑料制，做工粗糙，经后期理货，实际价格、数量均与申报不符，故将此案移送东渡海关缉私科。
厦门海关经初步调查，认为本案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犯罪，遂将此案移送泉州市公安局。泉州市公安局于2012年5月20日受理此案，并于同年5月23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陈某某、卢某某分别于2012年5月21日、2013年5月13日到泉州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卢某某、陈某某分别预先缴纳罚金人民币200000元、1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菲律宾华人许某某，外号“阿来”是同学关系，被海关查验的水龙头系阿来向南安东鸿洁具有限公司联系购买。阿来跟洁具公司谈好价格后委托其办理该批水龙头在国内采购出口报关的工作。具体由阿来跟国内工厂联系购买货物后，告知其工厂电话，叫其跟踪备货，工厂备完货后，其再全权委托陈某某办理出口货物拖运、联系出口单位报关等工作。
洁具公司的黄某某通过QQ发一份产品数量清单给其，也会随货附一份。其将黄某某提供给其的产品数量清单（把货物单价、总价删除）通过QQ发给陈某某，上面体现货物品名、数量、重量、规格、供收货人信息。其提供给陈某某的产品清单水龙头数量为46700个，海关查验数量为42950个，是因为当时货柜装满，有几箱水龙头没有装进柜子里，仓库未及时告知其。至于为什么报关水龙头数量是50980个，其不清楚。
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福建省华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其公司是进出口贸易公司，业务包括自营出口及代理出口，这批水龙头就是代理业务。其公司因为业务关系认识罗某某、林某丙，他们有一家叫大宇进出口公司的进出口公司，他们两个是合作伙伴，也经常跟其公司配合，后罗某某对其说他们要出口一批水龙头到菲律宾，要求其帮他们代理出口，并商定由罗某某依报关金额每1美元支付0.05元人民币代理费，所有的物流及报关手续由罗某某自己负责，其只是出公司手续报关、结汇、退税，然后由去公司杨某某负责跟单，2011年12月初，厦门海关人员突然到其公司说其公司一批出口的货物价格高报并且数量也多报，经其查询，是罗某某委托其公司出口的货物。出事以后其催罗某某要去解决，到月底罗某某说已经解决了，他们改单厦门海关已经放行。其以为事情已经结束。到2012年4月，厦门一个是罗某某的朋友打电话说厦门海关要将案件移交泉州市公安局，然后其就赶到厦门，到厦门后其在一家西餐厅见到了卢某某、陈某某和林某乙，见面后卢某某说没办法解决，厦门海关一定要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叫其做好准备。
因为和罗某某合作有一段时间，所以其公司提供出口收汇核销单、合同发票清单、报关委托书总的5种单据给罗某某用以代理出口，但这些其公司盖上报关报检专用业务签后盖上公章，都是空白单据，然后由罗某某他们去打印上相应的内容，所以其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事后，罗某某向其解释称罗某某也是受骗，具体是林某乙操作的。
3、证人罗某某、林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系夫妻，共同经营管理福建大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因业务往来，其二人结识帮人做物流报关的林某乙。华益公司为了方便放了两张空白的代理报关委托书在其公司，其公司也为了方便就放在林某乙处。2011年12月底，林某乙打电话给罗某某称他用华益公司的空白报关委托书出口一批水龙头遇到海关查柜，工人装错货物，价值高报，林某丙就要求林某乙去处理。
华益公司与通宇报关公司没有与其二人商量过骗取出口退税的事情，林某乙要出口该批货物也没跟其说过，华益公司只知道要出一批货，但出货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华益公司代理出口纯粹只收代理费，每出口一个美元罗某某夫妇要支付华益公司人民币3分的代理费，其二人与华益公司均不知道骗取退税的事情。其二人没有参与，实际上就是林某乙私自用其二人放在他那边的空白报关委托书出口，其也不认识陈某某、卢某某。
4、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厦门新达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主要是从事物流运输跟船运公司订舱代理，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晋江人林某丙和罗某某，他们有在做出口贸易，有进出口公司可以代理货物，其跟卢某某刚好是同行，她也是做物流的，大约2011年11月的时候，卢某某说她有一批水龙头要出口，问其可不可以代理，其答应说可以代理，后来刚好罗某某有两张空白的代理报关委托书放在其公司，其就拿给卢某某去报关，至于货物的数量跟价格由卢某某自己去上报给海关，大约2011年12月底，卢某某打电话给其说他用华益公司的报关委托书出口那一批水龙头遇到海关查验，价值报太高过不了，她说她要自己去处理。不久其跟卢某某、陈某某及华益公司的吴庆丰在厦门海天路的上岛咖啡馆见面，因为报关的货物及数量价格都是卢某某跟陈某某定下来的，所以卢某某说她要自己去处理。其只提供两张华益公司空白报关委托书给她，其它的由她自己去操作，包括数量及价格都是她自己定的，委托报关也是她去操办的，其都没参与，也不知道数量及价格。林某丙和罗某某应该也不知道，因为其也是在卢某某告知其水龙头被海关查获后才跟罗某某说那两张报关委托书被其拿去报水龙头。
其行内有补贴费，介绍出口货物给进出口公司可以按比例拿到报关金额0.055的费用，其答应卢某某说可以给她0.05的费用，其赚0.005，也就是说每出口一百美元卢某某可以得到5元人民币，其可以得到0.5元人民币。她在被海关查获的时候才跟其说这批货总的报了40多万美元。这批货物如果出关成功，其可从罗某某处拿到2000多元的补贴费用，至于其它所得等费用其不清楚。
5、厦门海关缉私局移送案件函、案件卷宗移交清单、立案审批表、受理案件登记表、案件／线索处理反馈单、东渡海关查获案件移交联系单、移交案件相关材料、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及二被告人的投案过程。
6、出口退税及报关程序流程图，证实货物经海关放行后，企业方可向国税局办理退税。
7、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福建省华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情况。
9、代理报关委托书，证实涉案的水龙头系福建省华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厦门通宇报关有限公司代为报关。
10、委托书、进出口货物、物品查验记录、海关货物查验记录，证实经海关对报关号111349236、111349237的出口货物进行查验，发现货物数量与申报不符，且货物为塑料制，做工粗糙，涉嫌高报价格骗取出口退税超人民币30000元，建议移交辑私部门处理。
11、从陈某某移动硬盘中打印出来的产品数量清单、COMMERCIALINVOICE（商务发票）、PACKINGLIST（装箱单）、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列表，证实卢某某伪造商务发票及装箱单，厦门通宇公司根据卢某某伪造的单据向厦门海关报关。卢某某将出货的水龙头数量由实际的42950个虚高为50980个，虚高后的水龙头总价为人民币2839535.8元。
12、南安东鸿洁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产品数量清单，证实涉案水龙头的出厂价格及真实发货数量。
13、报价单、出货清单，陈某某于2012年2月8日在东渡海关缉私科的笔录及卢某某于2013年3月19日在厦门市公安局办案中心、2013年4月18日在泉州市公安局办案中心的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卢某某在案发后有欺瞒海关及侦查机关。
14、证明，证实本案涉案水龙头2009.6.1-2012.12.31期间，退税率为13%。
15、辨认笔录，证实二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被告人卢某某辨认出林某乙；证人吴庆丰辨认及确认林某乙、林某丙、罗某某、卢某某。
16、被告人卢某某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时的供述。其供述：经朋友介绍，其认识了陈某某。2011年10月陈某某让其为他找一家贸易公司报关出口一批水龙头，并称他要拿退税款中人民币20000元。其便找到上线林某乙，将陈某某要拿退税款中人民币20000元的条件告诉林某乙，林某乙说可按照货物报关总额一美元退五分钱人民币的算法退给其。其就回复陈某某说可满足他要求，帮他办理这批货物的出口手续，在陈某某通过QQ将这批水龙头的出货清单发给其后，其用林某乙提供给其的“福建华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印鉴的空白纸及委托报关单，将这批水龙头分别以8.95美元和8.65美元的单价直接制作各两份《COMMERCIALINVOICE（商务发票）》和《PACKINGLIST（装箱单）》并委托厦门通宇报关公司报关。陈某某没有告诉其这批货物的实际采购价格、市场价格、报关价格。但其有将虚高后的价格通过电话告知林某乙，林某乙也表示默认。其只负责报关部分，剩余的事情应当由其上线林某乙去负责了。如果想要骗税成功，是一定要开具一张增值税发票。因其只负责报关环节，所以其不知道增值税发票具体由谁来开，但其知道后续会有人按照其报关单上的金额开一张等额的增值税发票。
货物被海关开箱检验后，其就告诉陈某某报关被海关怀疑，并教陈某某以看错货币单位为由搪塞海关。
17、被告人陈某某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时的供述。其供述：涉案的水龙头是林某甲的同学菲律宾商人“阿来”在国内采购的。林某甲委托其办理货运及出口报关，其就找到了代理申报出口的卢某某。林某甲在发货前有通过QQ传给其一份卖方东鸿洁具公司的货物清单，注明具体的品名、型号、数量等，但没有标明价格。其就把该份单据传给卢某某，由卢某某根据这些内容进行制作清单、发票、合同，并向海关报关。卢某某看后告知其可以找一家有退税资质的企业出口该批货物并申请退税，申报的金额越高，能够退税的额度越多。并提出报关环节费用由卢某某自己承担，另外再给其2万元人民币报酬，对于相关退税的钱就由卢某某等自己收取。因有钱可赚，其就同意由卢某某来具体操作。
因货物被海关查验，卢某某就让其制作虚假的“福建省南安市东鸿洁具有限公司报价单”及“福建省南安市东鸿洁具有限公司出货清单”提交给海关，并以看错货币单位为由搪塞海关。
其不清楚骗税成功的话可以骗得多少钱，后续的事情不是其负责的，其只能获得人民币20000元的报酬。
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某、陈某某通过高报价格、伪造单据的手段，意图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如若实施成功，可骗得出口退税款共计人民币315503.8元。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卢某某、陈某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二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能主动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某的辩护人及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具有犯罪未遂、自首、初犯、偶犯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人陈某某提供货源，卢某某报关出口，其二人系实施骗税环节的不同流程，各流程独立存在又彼此延续，且案发后，二被告人共同合谋蒙骗海关，故二被告人系积极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陈某某并未直接操作骗税手续，其作用相对被告人卢某某较小，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考虑。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某某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海燕
代理审判员 杨 芳
人民陪审员 吴秋婷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熊ＸＸ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四条以假报出口或者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纳税人缴纳税款后，采取前款规定的欺骗方法，骗取所缴纳的税款的，依照本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定罪处罚；骗取税款超过所缴纳的税款部分，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