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中刑终字第0034号
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诚，男，1987年2月19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0年10月1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1月16日刑满释放。2013年8月2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于淮安市清浦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8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转取保候审，2014年4月8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春霞，女，1977年2月9日出�于淮安市清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0年10月1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2013年5月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转取保候审，2013年8月1日转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秦家祥，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2009年10月20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011年3月7日刑满释放。2013年8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转取保候审，2014年4月8日转逮捕。2014年5月30日服刑期满。
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朱春霞、杨诚、秦家祥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林某犯贩卖毒品罪、�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4）浦刑初字第0047号刑事判决。判决书送达后，原审被告人朱春霞、秦家祥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杨诚、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诚、林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贩卖毒品
1、2013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朱春霞在清河区中山医院门口，以300元的价格将0.5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卖给洪某。
2、2013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朱春霞在清河区万达广场三号楼，以500元的价格将0.5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卖给洪某。
3、2013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朱春霞在清河区万达广场一号楼，以600元的价格将0.9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卖给洪某。
4、2013年7月26日晚上，被告人朱春霞从被告人杨诚处取得0.7克甲基苯丙胺（冰毒），通过被告人林某将该甲基苯丙胺（冰毒）以500元的价格卖给叶某。
5、2013年7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朱春霞从被告人杨诚处取得0.7克甲基苯丙胺（冰毒）交给被告人林某，被告人林某从中克扣0.1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后，将剩余的0.6克甲基苯丙胺（冰毒）以500元的价格卖给叶某。同日15时许，被告人朱春霞从被告人杨诚处取得0.7克甲基苯丙胺（冰毒），被告人朱春霞从中克扣0.2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后，将剩余的0.5克甲基苯丙胺（冰毒）通过被告人林某以500元的价格卖给叶某。
6、2013年7月30日晚上，被告人朱春霞从被告人杨诚处取得0.4克甲基苯丙胺（冰毒），通过被告人秦家祥将该甲基苯丙胺（冰毒）以300元的价格卖给徐某。
另查，2013年8月1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朱春霞时，从其身上当场扣押甲基苯丙胺（冰毒）0.65克。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据有，被告人朱春霞、杨诚、林某、秦家祥供述，证人洪某、尹某、叶某、徐某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告人朱春霞指认贩卖毒品给洪某的地点照片，扣押笔录及照片、毒品检验报告，手机短信、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等。
二、容留他人吸毒
1、2013年7月26日晚上，被告人林某容留朱春霞、秦家祥、“小蛐蛐”（身份不明）在其家中吸食甲基苯丙胺（冰毒）。
2、2013年7月29日晚上，被告人林某容留朱春霞、秦家祥在其家中吸食甲基苯丙胺（冰毒）。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林某供述，朱春霞、秦家祥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朱春霞六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5.05克、被告人杨诚三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2.5克、被告人林某二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2.1克、被告�秦家祥一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0.4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林某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林某身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春霞、杨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春霞、杨诚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刑，此次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春霞、林某、秦家祥在归案后均能够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被告人朱春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杨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被告人林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以上刑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秦家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杨诚上诉提出，其借钱给朱春霞时不知道朱春霞贩卖毒品，也没有从中牟利，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请求二审公正判决。
林某上诉提出，1、其只是帮助朋友购买毒品，一审对其量刑过重。2、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朱春霞，构成立功，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朱春霞、杨诚、林某共同贩卖毒品，应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诚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一审适�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林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朱春霞的行为属于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朱春霞六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5.05克、上诉人人杨诚协助朱春霞三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2.5克、上诉人人林某两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2.1克、原审被告人秦家祥一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0.4克的事实以及上诉人林某两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的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指认照片，扣押笔录及照片、毒品检验报告，现场检测报告，手机短信、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林某被抓获归案后，向公安人员提供了自己与朱春霞的QQ号及自己QQ号的登录密码，公安人员在其住处用林某的QQ和朱春霞的QQ联系聊天，并将朱春霞约到�某住处抓获。上述事实有林某的供述和公安机关提供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杨诚否认明知朱春霞向其借钱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据表明，上诉人杨诚于2013年8月20日上午9时许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当日10时许供述朱春霞向其借钱是为了购买冰毒并予以贩卖，在其后的多次供述包括公安机关对其讯问的录音录像中，其均予以承认。而其称公安办案人员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的辩解，无事实和相关证据。杨诚明知朱春霞贩卖毒品仍然代为保管毒品，是朱春霞贩卖毒品的共犯，无论其是否牟利，均不影响其构成贩卖毒品罪，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林某称其没有帮助朱春霞贩卖毒品，只是帮助朋友购买毒品吸食的辩解，经查，林某在归案后多次供述，朱春霞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林某，要其以后买冰毒找她�后其发短信给叶某，称如需要毒品，其能帮他调到；其帮叶某买冰毒可以捞到好处。同案证人叶某亦证实，林某发短信并告诉其，他有货，要买就找他。以上证据可以看出林某出于能得好处的目的，不仅帮助叶某购买毒品，而且也帮助朱春霞贩卖毒品，其起到不可或缺的中介作用，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春霞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5.05克，上诉人杨诚协助朱春霞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2.5克，情节严重；上诉人林某两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2.1克，原审被告人秦家祥一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0.4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林某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林某身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朱春霞与杨诚、朱春霞与林某共同贩卖毒品，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罪中，朱春霞购买毒品多次进行贩卖，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杨诚在共同犯罪中保管毒品，属于起帮助作用的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一审没有认定杨诚的从犯地位，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被告人朱春霞、杨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春霞、杨诚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刑，此次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春霞、林某、秦家祥在归案后均能够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林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构成立功，可以减轻处罚，对上诉人林某据此所提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但因对上诉人杨诚的从犯地位没有确认和对林某的立功情节没有认定，导致量刑失当，应当予以纠正。对淮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2014）浦刑初字第0047号刑事判决书对朱春霞、秦家祥的判决部分和对杨诚、林某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2014）浦刑初字第0047号刑事判决书对杨诚、林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杨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林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8日起至2015年3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农
审判员 李贻德
审判员 罗 锐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纪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于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