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6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选春，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绪勇，农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永红，湖北清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绪建，农民。
上诉人冯选春为与被上诉人郭绪勇、郭绪建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巴东县人民法院（2013）鄂巴东民初字第00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冯选春一审时诉称：我与郭绪勇、郭绪建系同村村民。2013年3月26日10时许，因修建公路影响了我的房屋安全，我要求村干部解决，村干部同意协调好后再动工。郭绪勇、郭绪建在村委会协调未果时，聘请挖机强行挖路，我正与挖机师傅讲话，郭绪建手持锄头打我，接着一掌将我打倒在挖机上。郭绪勇见状上前抓住我的头发并对我一阵拳打。我受伤后，村干部将我送往医院抢救，郭绪勇、郭绪建阻止不准送往医院，巴东县公安局沿渡河派出所出警后，我才被送往巴东县沿渡河镇中心卫生院救治。入院后被诊断：Ⅰ级脑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颈部外伤，头皮血肿。因无钱继续治疗，住院14天后出院。我的伤情后被巴东县楚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轻微伤。巴东县公安局对郭绪勇作出拘留10日，对郭绪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郭绪勇、郭绪建严重侵犯我的身体权并造成经济损失，应赔偿我全部损失。我现起诉，要求郭绪勇、郭绪建赔偿下列损失：医疗费2846.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误工费877.80元、护理费906元、法医鉴定费972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9382.50元。庭审中，诉讼请求作如下变更：医疗费2848.79元、误工费2218.30元（100元×4天＋62.70元×29天）、护理费188.10元（62.70元×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20元×3天）、鉴定费300元，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不变，请求的赔偿总额为9115.19元。
被上诉人郭绪勇、郭绪建一审时辩称：1、整修公路并不危急冯选春的房屋安全。沿渡河镇马寨村7组对公路进行整修扩宽未影响到冯选春的房屋，同时扩宽地段的土地使用权也不属于冯选春户。2、冯选春的陈述与公安机关调查查明的事实相反。冯选春在起诉状中陈述，聘请的挖机强行挖路，郭绪建手持锄头打向冯选春，并将其一掌打倒在挖机上，郭绪勇见状上前抓住冯选春的头发对其一阵拳打。上述内容与公安机关在处罚决定中所认定的事实截然相反。事实上陈家华从邻居陈家胜屋里冲出来站在挖机的“嘴壳”里，冯选春后来站在挖机的横梁上，阻止挖机正常作业，影响村民正常施工。为了保证施工正常进行及冯选春夫妇的人身安全，我们反复劝说冯选春夫妇，并让村干部拍摄现场的全过程。我们未对冯选春实施侵权行为。3、冯选春承担全部过错行为，主观上故意伤害我们的身体。冯选春用准备好的石灰撒向郭绪建，从屋里提来开水泼向郭绪勇等行为，可见冯选春主观上具有伤害我们的故意。双方扭打在一起时，我们完全是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属于正当防卫和“自救”行为。4、整修公路属于公益事业，各级政府和人民法院应该予以支持。郭绪勇身为组长，响应党委政府的号召，为了村民利益，带领村民整修致富路。冯选春无故阻工，无理挑衅，且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人民法院应当惩恶扬善。5、有充分证据证明我们主观上无任何过错、过失和不当，冯选春的诉讼主张无法律依据。6、冯选春在庭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综上，请求驳回冯选春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郭绪勇一审时反诉称：我身为组长，带领村民扩宽公路时遇冯选春夫妇无理阻工，为确保施工正常进行，也为了冯选春夫妇的人身安全，在规劝冯选春夫妇的过程中，冯选春用事先准备好的石灰撒向郭绪建，事后提开水泼在我背部，造成轻微烫伤。伤后，我支出门诊医疗费465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现提出反诉，要求冯选春赔偿医药费465元、伙食补助费200元、误工费335元、挖机停工三天的工资3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冯选春与郭绪勇、郭绪建系本县沿渡河镇马寨村7组村民，郭绪勇系组长。为争取政府部门早日对村级公路进行硬化，2013年3月10日马寨村7组村民开会讨论，绝大多数村民同意出资出劳整修公路，但冯选春等少数人不同意。因村级公路路面高出冯选春家院坝1米多，冯选春夫妇提出整修公路需将路面降低与其院坝持平，多数村民不同意，冯选春夫妇扬言不准整修公路。争议发生后，村干部董启美、张赟多次组织协调未果，村干部要求将争议协商好后再施工。同年3月26日上午10时许，郭绪勇带领村民准备施工，当租用的挖机行驶至冯选春邻居陈家胜家斜门口时，陈家华前来站在挖机的漏斗里，冯选春随后站在挖机的横梁上，与组织修路的郭绪勇等人争吵。陈家华说：“今天不管怎么样，就算打死人，你们也不准挖”。郭绪勇说：“今天不管怎么样，也要挖，难道挖机阻工的损失钱你们来付”。陈家华说：“不可能”。郭绪勇就叫张赟把摄像机拿来，把陈家华夫妇阻工的情景拍摄下来。这时，陈家华就从挖机漏斗里跳下来了，但冯选春仍不离开，还与郭绪勇等人相互争吵。郭绪建就握着锄头用手柄朝向冯选春，还比划着锄头说：“我就不信今天打了有鬼”，但没有打冯选春。尔后，郭绪建上前用左手推了冯选春右肩一掌，冯选春当即从上衣右侧口袋里抓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白灰撒向郭绪建，因郭绪建退让白灰没有撒到郭绪建身上。郭绪勇对冯选春说：“你心太毒了，你还撒了试一下”。说着郭绪勇便愤怒地冲到冯选春面前，一手抓住冯选春的头发，另一只手连续挥拳击打冯选春的后脑和后背，冯选春也对郭绪勇一阵乱抓。郭绪勇抓住冯选春的头发并用力将其从挖机轮子里面拖拽到挖机外面，因脚下一滑，郭绪勇先倒在水塘里，冯选春也扑倒在郭绪勇的身上。经村民解交，双方才散开。郭绪勇与冯选春相互抓扯时，陈家华从地上捡起一石块准备上前帮冯选春，被陈家胜将石块夺走。陈家华准备上前拉开冯选春和郭绪勇，郭绪建遂上前抓住陈家华，双方相互抓扯倒地，也被村民拉开，双方均未受伤。尔后，冯选春回家，郭绪勇站在挖机旁。当郭绪勇、郭绪建正朝陈正奎家的方向走时，冯选春手持水瓢从家里提着一胶桶热水向郭绪勇走来。陈家华发现后，当即呵斥冯选春说：“不能搞”，冯选春不听劝阻，将一瓢热水泼在郭绪勇的背部。郭绪勇转身抓住冯选春的头发并将其摔倒在地，还用力摁住冯选春的后颈往水塘里按了几下。双方再次被村民拉开，郭绪勇遂离开，冯选春在路边的水塘里坐了一会儿，后被扶走休息。经在场的村民报警，巴东县公安局沿渡河派出所民警赶赴纠纷现场。冯选春当天被送往巴东县沿渡河镇中心卫生院检查治疗，入院诊断：1、Ⅰ级脑外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胸腹部闭合性损伤？；4、颈椎骨折？。冯选春于同年3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1、Ⅰ级脑外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颈部外伤；4、头皮血肿，出院医嘱：注意休息，继续治疗，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同时，医生建议：住院治疗，出院后全休一月，一月后复查，继续治疗，不适随诊。冯选春住院期间，支出住院医疗费2707.89元。其间，冯选春于同年3月28日到巴东县人民医院作CT检查，支出门诊医疗费672元。因冯选春出院时未治愈，尚需继续治疗，同年4月9日冯选春在巴东县沿渡河镇中心卫生院购药，支出门诊医疗费138.90元。冯选春在治疗、检查、鉴定期间，共支出交通费280元。纠纷发生当天，郭绪勇也到巴东县沿渡河镇中心卫生院进行检查，初步诊断：面部、胸部抓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背部轻度烫伤。该院建议郭绪勇住院治疗，郭绪勇未予采纳，支出门诊医疗费465元。巴东县公安局经过调查，尔后分别对郭绪勇、郭绪建、冯选春、陈家华给予了不同程度的行政处罚。因冯选春的相关损失未获得赔偿，遂向巴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诉。诉讼中，郭绪勇提出反诉，法院决定合并审理。另查明：湖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全社会分行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中，“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收入为22886元／年。2013年度巴东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县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20元／天。
原审法院认为：郭绪勇、郭绪建等人积极推进集体事业的热情值得肯定，但在为村民办实事时要采取正确的方式方法，操之过急则会适得其反。虽然整修公路的决议系经马寨村7组绝大多数村民开会讨论作出的，当冯选春等少数村民提出不同意见并提出具体要求后，村干部已介入协调。在村干部协调未果且要求施工从缓的情况下，组长郭绪勇盲目组织施工，工作方法欠妥。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冯选春夫妇提出在整修村级公路时，如不将原本就高出自家院坝1米多的公路路面降低至与其院坝持平，就不准施工，并多次扬言阻工。无论其大局观念如何，所提要求是否合理，但维权方式明显不当。郭绪勇、郭绪建明知冯选春夫妇将会阻工，未听取村干部的建议而盲目施工，对于纠纷的引起具有一定过错。冯选春夫妇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未采取正当途径而以阻工的方式进行维权，直接引发纠纷，主观过错明显。当郭绪建与站在挖机横梁上的冯选春发生口角并挥动锄把恐吓冯选春，继而动手将其推下挖机，其行为激化了现场情绪，主观上也有一定过错。郭绪建上前推冯选春时，冯选春用事先准备好的白灰撒向郭绪建，冯选春主观上有激化矛盾的故意。郭绪勇在现场不仅未平息纠纷，反而积极参与纠纷，并上前抓住冯选春的头发，对其实施殴打、拖拽，造成冯选春身体受到损伤，虽然冯选春在此过程中抓伤郭绪勇的行为不当，但郭绪勇主观上有故意伤害冯选春身体的故意。经村民解交，纠纷原来已平息，冯选春回家提来开水并泼向郭绪勇，致使郭绪勇烫伤并再次发生抓扯，冯选春对纠纷的再次发生，负有主要责任。综上，冯选春对本案纠纷的引起以及在纠纷发生的过程中激化矛盾并积极参与矛盾，主观过错较大，客观上造成了郭绪勇身体受到了伤害，其行为违法，对其自身及郭绪勇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郭绪勇未回避矛盾反而引发纠纷，在纠纷中故意实施了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主观上也具有较大过错，故应对自身及冯选春的损害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郭绪建对本案纠纷的引起主观上存在过错，但客观上其行为并未造成冯选春受损的后果，故其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应指出其行为存在不当性。纵观本案纠纷发生的全过程，比较冯选春、郭绪勇的主观过错，双方对本诉及反诉应各付50%的民事责任为宜。综上，郭绪勇关于在本案中其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未对冯选春实施伤害行为，与冯选春相互抓扯的行为是出于本能的正当防卫和自救，对冯选春的损失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冯选春关于郭绪勇侵害其合法权益，在本案中其行为系正当的维权行为，不构成侵权，对郭绪勇的反诉主张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冯选春主张的赔偿项目，均属于法律规定的身体权纠纷案件可以主张的赔偿范围。冯选春的医疗费凭医疗机构的正式票据金额为3518.79元，但冯选春仅主张2848.79元，应视其对权利的处分，法院按其主张的数额予以支持。冯选春系农民，无固定收入来源，未举证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冯选春出院尚未治愈，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出院后需全休1月，误工时间计算33天，误工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其误工费为2069.15元（33天×22886元／年÷365天），高出部分不予支持。冯选春的护理费按住院3天并参照误工费的标准予以确定，护理费为188.10元（3天×62.70元）。冯选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巴东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县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60元（3天×20元）。冯选春主张的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合理，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冯选春的交通费根据其伤后治疗、检查、鉴定情况，并结合当地普通交通工具的运价认定为280元，高出部分不予支持。鉴定费系正规票据，故凭票据金额300元予以支持。冯选春未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及相应票据，证实其需要加强营养并支出了营养费，故其该项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冯选春在本案中主观过错较大且伤情轻微，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不予支持。综上，冯选春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2848.79元、误工费为2069.15元、护理费18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交通费280元、鉴定费300元，共计5746.04元。庭审中，冯选春对其起诉时主张的赔偿项目的数额进行了变更，但未增加新的赔偿项目，诉讼请求的变更亦未导致本案法律关系发生变更，且未增加郭绪建、郭绪勇的举证负担，故该二人要求法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郭绪勇在纠纷中受伤，虽然未住院治疗，但在医疗机构进行了检查，支出的门诊医疗费465元，系其合理损失。郭绪勇反诉时主张的伙食补助费200元及误工费335元，因其未举证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系身体权纠纷，郭绪勇反诉主张的挖机停工损失费3000元属于财产性损害赔偿，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民事法律关系，故该项反诉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冯选春的医疗费2848.79元、误工费2069.15元、护理费18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交通费280元、鉴定费300元，共计5746.04元，由郭绪勇赔偿50%即2873.02元，其余部分由冯选春自理。二、郭绪勇的医疗费465元，由冯选春赔偿50%即232.50元，其余部分由郭绪勇自理。三、郭绪建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冯选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郭绪建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共计250元，由冯选春负担150元，由郭绪勇负担100元。
上诉人冯选春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对过错认定有误。二被上诉人整修的公路实际是通往我和二被上诉人家庭的公路，二被上诉人是打着推动集体事业的旗号为自己谋私利，而不顾他人安危的不法行为。该公路未通过全体村民同意，未进行规划和风险勘探评估，若遇洪水季节，洪水会冲到离公路较近的上诉人家中。上诉人提出将公路降低，做好排洪沟，费用由上诉人自己出等措施。在双方未达成协议前，二被上诉人强制施工，导致纠纷的发生，二上诉人存在过错。二被上诉人强行施工，上诉人在找村委会协商解决无果的前提下，只能阻工，这是上诉人的自救行为。上诉人与郭绪建发生争吵后，郭绪建手持锄头威胁上诉人，并先动手将上诉人打到在挖机缝中，致上诉人受伤，上诉人撒石灰属于正当防卫和自救，不是侵权行为。也正是因为郭绪建先动手的行为，导致此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的冲突升级，郭绪建在整个事件中负主要责任，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郭绪勇、郭绪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据查明事实，本案发生纠纷时，涉诉公路尚未正式动工，并未行进至上诉人冯选春家，亦未对冯选春家庭承包责任田或宅基地等其他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此时，被上诉人郭绪勇、郭绪建等村民聘请挖机修路的行为并未对冯选春构成侵权。冯选春认为若不降低公路，遇洪水季节会对其院坝造成损害，系基于其假想侵权后果为由进行阻工，该行为明显不当。后双方发生口角，进而产生肢体上的纠纷。但郭绪勇、郭绪建为两个独立个体，在无证据表明该二人有事先预谋共同侵害冯选春身体权的意思联络或有其他共同侵权行为的前提下，该二人应对各自的民事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分别承担责任。损害赔偿是以侵权人的侵权行为造成被侵权人的损失为前提。被上诉人郭绪建先动手推冯选春一掌，确已侵害了冯选春的身体权，但据相关证据表明，该行为并未对冯选春的身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至此，郭绪建对冯选春的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此后，郭绪勇与冯选春发生肢体纠纷，进而导致冯选春身体权损害后果的发生，郭绪勇对此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一次纠纷平息后，冯选春、郭绪勇已各自停止侵权行为，但此后冯选春趁郭绪勇不备，向其泼热水的行为不仅直接造成郭绪勇损伤后果的发生，更导致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冯选春的行为具有明显过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对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冯选春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冯选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清淮
代理审判员 张成军
代理审判员 郑 玥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