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留华，男，1976年7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江川区大街镇三街村委会魏官村***号，现住云南省新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女，1977年10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江川区大街镇三街村委会魏官村***号，现住云南省新平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林，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戛洒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文弟，男，1953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枣山镇三圣村**组，现住云南省新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连，女，1968年1月2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枣山镇三圣村**组，现住云南省新平县。上诉人李留华、朱丽与被上诉人严文弟、李彩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7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留华、朱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留华、朱丽支付严文弟、李彩连借款本金13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为：本案被上诉人一直在当地从事高利贷放贷，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上诉人由于投资需要，四次向被上诉人借款380000元，虽双方在欠条上未约定过借款利息，但上诉人一直按照口头约定的月息4%即每月15200元支付利息至2017年1月，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80余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有现金支付、银行转账及通过他人支付，由于上诉人信任被上诉人，故未一一保存证据。2017年1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儿子严敏协商后，双方达成新的合意，上诉人不再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仅偿还借款本金380000元，协议达成后，上诉人于2017年1月22日、8月3日、10月4日及2018年2月12日四次向被上诉人偿还了借款本金250000元，现仅欠本金130000元，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改判。严文弟、李彩连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严文弟、李彩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留华、朱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485000元。一审中，严文弟、李彩连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由李留华、朱丽偿还借款本金380000元及支付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110000元。一审认定事实：李留华、朱丽为购买挖机，共同向严文弟、李彩连四次借款，借款本金共计380000元（其中2013年2月21日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8月21日；2013年4月27日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8月27日；2013年6月12日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8月12日；2013年6月29日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8月29日；期间双方于2014年12月更换了四份借条），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4%计算。李留华、朱丽自借款之日起向严文弟、李彩连支付了按照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至2013年9月，后经双方口头协商，自2013年10月起借款本金380000元的利息变更为每月10000元，李留华、朱丽按约向严文弟、李彩连支付了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的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李留华、朱丽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经严文弟、李彩连催要后，李留华、朱丽向严文弟、李彩连四次还款共计250000元（其中2017年1月22日偿还50000元、2017年8月3日偿还180000元、2017年10月4日偿还10000元、2018年2月12日偿还10000元，对于该250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双方存在争议，李留华、朱丽提出该250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而严文弟、李彩连认为该250000元是偿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留华、朱丽是否应当偿还借款本金380000元及2017年2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110000元？李留华、朱丽偿还的250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留华、朱丽先后四次向严文弟、李彩连借款共计380000元，李留华、朱丽已通过银行转帐和现金交付的方式向严文弟、李彩连支付了借款本金380000元，故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现该借款已逾期，经催要，李留华、朱丽尚未偿还借款本金380000元，故严文弟、李彩连起诉要求李留华、朱丽偿还借款本金380000元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李留华、朱丽自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9月期间，向严文弟、李彩连支付了按照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该利息虽已超过年利率36%，但李留华、朱丽明确表示自愿给付，无需返还，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故对该部分利息不作调整；李留华、朱丽已经支付的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按照每月10000元计算的利息，该部分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予以确认；自2015年1月1日起，李留华、朱丽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后严文弟、李彩连催要后，李留华、朱丽偿还了250000元，现李留华、朱丽提出该250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而严文弟、李彩连不予认可，认为该250000元是偿还借款利息，对此李留华、朱丽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李留华、朱丽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认定该250000元是偿还借款利息，对李留华、朱丽主张该250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李留华、朱丽已偿还的250000元借款利息的起止期间，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月利息10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该250000元是偿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该部分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予以确认；现严文弟、李彩连主张要求李留华、朱丽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按照每月10000元计算，共计110000元，该部分利息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应为83600元，对严文弟、李彩连主张要求李留华、朱丽偿还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110000元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留华、朱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严文弟、李彩连借款本金380000元及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83600元；二、驳回原告严文弟、李彩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材料。经二审审理，原判认定“后经双方口头协商，自2013年10月起借款本金380000元的利息变更为每月1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原判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李留华、朱丽向严文弟、李彩连借款380000元及已结清2014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李留华、朱丽主张其已按月息4%支付，严文弟、李彩连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李留华、朱丽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项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留华、朱丽2017年1月后支付的款项250000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李留华、朱丽主张2017年1月其二人与严文弟、李彩连之子严敏协商达成新的合意，其二人不再向严文弟、李彩连支付借款利息，仅偿还借款本金380000元，故该25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严文弟、李彩连则主张借款后双方另行约定了利息，变更后的利息为每月10000元，该250000元系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经审查，李留华、朱丽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二人按月息4%支付了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也未举证证明其二人与严文弟、李彩连之子严敏协商约定不再支付借款利息，故对其二人的主张不予采纳。虽然李留华、朱丽对变更利息为每月1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但严文弟、李彩连自认的利息低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4%，且未超出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原判确认该250000元系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因此，严文弟、李彩连要求偿还借款本金380000元的诉请成立，应予支持。关于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严文弟、李彩连与李留华、朱丽约定的借期内的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对于未支付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故上述期限的利息应为83600元。综上所述，李留华、朱丽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8576元，由李留华、朱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伟审 判 员  吴晓琳审 判 员  方明慧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戴龙飞书 记 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