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02刑初4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兰某某，男，1964年2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畲族，大学文化，原系宁德市蕉城区教育局语言文字和社会力量办学管理股股长，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孙旺，福建环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蕉检公刑诉（201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天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某某及其辩护人汤孙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事实
2004年4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兰某某担任宁德市蕉城区教育局语言文字和社会力量办学管理股（以下简称语社股）股长。2014年11月，宁德市蕉城区东湖幼儿园校长杨某某（另案处理）向蕉城区教育局申请将宁德市蕉城区东湖幼儿园（以下简称东湖幼儿园）的办学地址变更至蕉城区八一五东路，被告人兰某某明知该办学地址未取得消防检查意见书，不符合申请变更办学地址的规定，仍违规给予变更办学地址。
2015年6月29日，蕉城区教育局向全区各民办幼儿园下发《关于开展暑期消防和食品卫生安全检查的通知》，通知规定：2015年8月16日至8月25日，区教育局、区公安消防大队等相关部门再次组成联合检查组对全区民办幼儿园消防整改情况进行复查，对经整改仍达不到标准或者仍存在安全隐患的，责令新学年停止招生，并坚决予以取缔。同年7月，杨某某在明知东湖幼儿园办学场所无法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的情况下，为获得被告人兰某某的帮助，送给被告人兰某某价值人民币500元（币种，下同）的万达华润万家超市购物卡2张。同年8月20日，宁德市蕉城区公安消防大队、教育局、安监局组成检查组对东湖幼儿园进行消防安全整改复查时，发现该园仍未进行消防设计备案、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同年8月21日，蕉城区教育局副局长林某甲（另案处理）主持召开检查组会议，被告人兰某某等检查组成员参会，会议认为东湖幼儿园存在安全隐患，建议继续整改完毕后招生、办学。会后，被告人兰某某违背检查组会议形成的意见，在提交给上级领导的汇报材料中表述“检查组认为东湖幼儿园对检查时提出的整改要求，已基本整改完毕，同意其秋季招生办学”，擅自许可东湖幼儿园“边整改边办学”。同年9月，东湖幼儿园正常开园办学。
2015年9月16日11时许，蕉城区八一五东路“汤某甲花艺店”着火，火势迅速蔓延至相邻商铺，燃起的浓烟串至东湖幼儿园内，导致园内100余名师生被困。同日11时27分，宁德市蕉城区公安消防大队接警后赶赴现场扑救，并于同日12时28分扑灭大火。经消防官兵、现场群众搜救，东湖幼儿园师生被全部救出并送往医院治疗。火灾发生后至2016年1月11日，宁德市医院、宁德市中医院、宁德人民医院共计收治患者145人（包括参与营救东湖幼儿园师生的人员），共计垫付医疗费用1079921.85元。上述患者中，99人为东湖幼儿园师生，医疗费用共计855436.05元。
（二）受贿的事实
2004年至2015年，被告人兰某某在担任蕉城区教育局语社股股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东湖幼儿园、树德学校、阳光中英文幼儿园等10所民办学校谋取利益，收受上述民办学校负责人给予的财物价值共计35500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兰某某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兰某某受贿一节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兰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汤孙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兰某某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的事实
宁德市蕉城区教育局语言文字和社会力量办学管理股负责管理指导全区社会力量办学工作；审批社会力量举办初中以下（含初中、小学、幼儿园）教育机构，发放办学许可证等工作。2004年4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兰某某担任蕉城区教育局语社股股长。2012年11月至2015年9月，林某甲担任蕉城区教育局副局长，分管语社股工作。
2012年4月，杨某某申请设立宁德市蕉城区东湖幼儿园，办学地址位于蕉城区福山路。2013年9月，被告人杨某某将东湖幼儿园搬迁至蕉城区八一五东路，但未向蕉城区教育局申请变更办学地址。2014年11月，被告人杨某某在东湖幼儿园未取得消防检查意见书的情况下，向蕉城区教育局申请办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蕉城区教育局根据相关规定，明确申请变更办学地址，应当提交变更后办学房屋及场地的安全鉴定书及消防检查意见书。时任蕉城区教育局语社股股长兰某某明知东湖幼儿园办学地址未通过消防设计备案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违规提出同意申报变更办公场所的意见。并经蕉城区教育局副局长林某甲批准，2014年11月25日，东湖幼儿园办学地址变更至蕉城区八一五东路。
2015年6月27日，宁德市蕉城区公安消防大队联合蕉城区教育局对东湖幼儿园进行消防监督检查时，发现该园未进行消防设计备案、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消防安全标志未保持完好有效，责令其于2015年8月20日前改正。同月29日，蕉城区教育局向蕉城区各民办幼儿园下发《关于开展暑期消防和食品卫生安全检查的通知》。通知要求：2015年7月6日至7月15日，区教育局、区公安消防大队、区食药监局等部门联合对全区民办幼儿园消防等进行全面督查。7月16日至8月15日，各民办幼儿园按照自查发现的问题和联合检查组下发的整改通知逐项进行整改，并将整改情况及时向有关部门进行反馈。8月16日至8月25日，区教育局、区公安消防大队等相关部门再次组成联合检查组对全区民办幼儿园消防整改情况进行复查，对经整改仍达不到标准或者仍存在安全隐患的，将检查结果向社会公布，责令新学年停止招生，并坚决予以取缔。
同年7月，杨某某在明知东湖幼儿园办学场所无法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的情况下，送给被告人兰某某价值500元的万达华润万家超市购物卡2张，请求兰某某予以关照。同年8月18日，蕉城区人民政府副区长主持召开蕉城区政府专题会议，研究解决蕉城区民办幼儿园消防安全隐患问题。会议决定，检查组对全区民办幼儿园开展消防安全整改复查，对整改仍达不到办园标准或仍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责令暂停招生或依法撤销办学许可证。并要求包括蕉城区东湖幼儿园在内的七所幼儿园关停，按照消防部门提出的要求整改合格后再开园。2015年8月20日，宁德市蕉城区公安消防大队、蕉城区教育局、蕉城区安监局组成检查组对东湖幼儿园进行消防安全整改复查时，发现该园仍未进行消防设计备案、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同年8月21日，蕉城区教育局主持召开检查组会议，会议认为东湖幼儿园存在安全隐患，建议继续整改完毕后再招生、办学。会后，被告人兰某某和林某甲商议后，林某甲考虑学生分流困难，同意兰某某提出边整改边招生的意见。随后，被告人兰某某违背检查组会议形成的意见，在提交给上级领导的汇报材料中表述“检查组认为东湖幼儿园对检查时提出的整改要求，已基本整改完毕，同意其秋季招生办学”，并私自告知被告人杨某某可以边整改边办学。同年9月，东湖幼儿园正常开园办学。
2015年9月16日11时许，蕉城区八一五东路“汤某甲花艺店”着火，火势迅速蔓延至相邻商铺，燃起的浓烟串至东湖幼儿园内，导致园内100余名师生被困。同日11时27分，宁德市蕉城区公安消防大队接警后赶赴现场扑救，并于同日12时28分扑灭大火。经消防官兵、现场群众搜救，东湖幼儿园师生被全部救出并送往医院治疗。火灾发生后至2016年1月11日，宁德市医院、宁德市中医院、宁德人民医院共计收治患者145人（包括参与营救东湖幼儿园师生的人员），共计垫付医疗费用1079921.85元。上述患者中，99人为东湖幼儿园师生，医疗费用共计855436.05元。火灾发生后，中央电视台、凤凰网、搜狐网等电视新闻媒体迅速报道了此次火灾事件，个别网民与媒体记者在不了解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发表一些失实报道。事后，多名学生家长到宁德市人民政府门口、蕉城区人民政府门口，以拉横幅的方式进行游行、上访，要求政府立即解决学生治疗、家长工作等问题。
上述事实，被告人兰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林某甲、杨某某、陈甲、阮某某、郑某甲、杨某、吴某某、郑某某、罗某某、林某乙、林某丙、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蕉城区教育局民办幼儿园办学许可证设立要求及蕉城区各级各类民办学校、幼儿园申请分立、合并及变更所需提供材料要求等书证，宁德市蕉城区东湖幼儿园申请地址变更材料，提取笔录、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原件，蕉城区教育局关于开展暑期消防和食品卫生安全检查的通知文件、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报区政府《关于辖区幼儿园消防安全突出问题的报告》、宁德市蕉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发区教育局《关于辖区幼儿园消防安全突出问题的函》、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研究民办幼儿园消防安全隐患问题的纪要》，蕉城区民办幼儿园夏季消防安全专项检查整改复查建议、蕉城区教育局关于对辖区内幼儿园消防安全突出问题情况检查的汇报、会议记录，东湖幼儿园消防检查整改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蕉城区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公安部消防局沈阳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技术鉴定报告，宁德市蕉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情况说明、全国各大媒体网站对“9.16”菊池商厦火灾的报道材料，中共宁德市蕉城区委办公室文件，职务证明，被告人兰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汤孙旺提出被告人兰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兰某某在担任蕉城区教育局语社股股长期间，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明知东湖幼儿园变更的办学地址未取得消防检查意见书，超越权力运用的条件而过度运用权力，违规为其变更办学地址。2015年8月21日，蕉城区教育局主持召开检查组会议，会议认为“东湖幼儿园”存在安全隐患，建议继续整改完毕后再招生、办学。被告人兰某某不履行自己的监督管理职责，违背检查组会议形成的意见，在提交给上级领导的汇报材料中表述“检查组认为东湖幼儿园对检查时提出的整改要求，已基本整改完毕，同意其秋季招生办学”。东湖幼儿园根据被告人兰某某的授意正常招生办学，2015年9月16日，东湖幼儿园办学地址菊池商厦发生火灾，火灾发生后宁德市医院、宁德市中医院、宁德人民医院共计收治东湖幼儿园师生99人，医疗费用共计855436.05元。被告人兰某某的渎职行为和上述损失结果具有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兰某某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受贿事实
2004年至2015年，被告人兰某某在担任蕉城区教育局语社股股长期间，利用负责对蕉城区民办学校监督检查、办理办学许可证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东湖幼儿园、树德学校、阳光中英文幼儿园等10所民办学校谋取利益，收受上述民办学校负责人给予的财物价值共计355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至2015年，为感谢被告人兰某某在东湖幼儿园无证办学期间及办理、变更办学许可证过程中提供的帮助，该园园长杨某某送给被告人兰某某共计4800元的超市购物卡。2015年7月，杨某某在明知东湖幼儿园办学场所无法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的情况下，为获得被告人兰某某的帮助，送给被告人兰某某共计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2015年8月，被告人兰某某明知东湖幼儿园不符合继续招生办学的条件，擅自许可东湖幼儿园“边整改边办学”。
2．2004年至2015年，为感谢被告人兰某某在日常管理、年检中提供的帮助，宁德市树德学校校长沈某某送给被告人兰某某共计8700元的超市购物卡。
3．2010年至2014年，为感谢被告人兰某某在日常管理、年检中提供的帮助，阳光中英文幼儿园园长孙某某、李某某送给被告人兰某某共计5500元的超市购物卡。
4．2012年至2015年，为感谢被告人兰某某在精英幼儿园无证办学期间提供的帮助，该园园长蔡某某送给被告人兰某某共计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及现金3000元。
5．2011年至2012年，为感谢被告人兰某某在开心幼儿园无证办学期间提供的帮助，该园园长彭某某送给被告人兰某某共计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6．2014年至2015年，为感谢被告人兰某某在日常管理、年检中提供的帮助，吉的堡幼儿园园长于某某送给被告人兰某某共计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7．2014年至2015年，为感谢被告人兰某某在月亮船幼儿园无证办学期间提供的帮助，该园园长胡某某送给被告人兰某某共计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8．2013年至2015年，为感谢被告人兰某某在金色童园幼儿园无证办学期间提供的帮助，该园园长林某丁送给被告人兰某某价值共计3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9．2015年春节，为感谢被告人兰某某在日常管理、年检中提供的帮助，海洋之星幼儿园园长万某某送给被告人兰某某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10．2015年春节，为感谢被告人兰某某在象溪福娃幼儿园无证办学期间提供的帮助，该园园长陈某乙送给被告人兰某某现金1500元。
中共宁德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调查蕉城区菊池商厦“9.16”火灾事故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兰某某存在滥用职权等违纪行为。2015年10月12日，中共宁德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责成中共宁德市蕉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月14日，中共宁德市蕉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兰某某采取“两规”措施审查。被告人兰某某在审查期间，如实交代其滥用职权的事实，并主动交代其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2015年10月30日。被告人兰某某被蕉城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兰某某退出赃款35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兰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杨某某、沈某某、孙某某、李某某、蔡某某、彭某某、于某某、胡某某、林某丁、万某某、陈某乙的证言，蕉城区教育局证明材料，蕉城区教育系统安全生产检查情况汇报材料，职务证明，福建省行政暂收款收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中共宁德市蕉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函件，被告人兰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汤孙旺提出被告人兰某某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担任蕉城区教育局语社股股长期间，具有负责对蕉城区民办学校监督检查、办理办学许可证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不同阶段的行为。证人杨某某、李某某、蔡某某等人证言均证实：为感谢被告人兰某某在日常管理、年检中提供的帮助，他们送给被告人兰某某财物合计35500元。被告人兰某某的供述证实：他对杨某某、李某某、蔡某某等人所送财物的性质是明知的，也没有进行任何推诿，被告人兰某某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财物，应当视为为他人谋取利益，至于是否已实际为他人谋取利益或者谋取到利益，只是受贿情节问题，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综上，被告人兰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兰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兰某某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35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起诉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兰某某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兰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兰某某在“两规”措施期间，如实向纪检监察机关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事实，受贿一节可视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兰某某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受贿一节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兰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6年10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兰某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5500元予以没收，上
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连
审 判 员 黄 霖
人民陪审员 陈长连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舒宁
书 记 员 陈小玲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