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11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桃，原中国明明商孝义“原商会”的“商务”。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8月25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3日被孝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原中国明明商孝义“原商会”的“商代”。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2月2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3日被孝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中共党员，原中国明明商孝义“原商会”的“商委”。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2月2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3日被孝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原中国明明商孝义“原商会”的“商爱”。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2月2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3日被孝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原中国明明商孝义“原商会”的“商汇”。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2月2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3日被孝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俊桃、张某甲、赵某、王某甲、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作出（2015）孝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俊桃、张某甲、赵某、王某甲、陈某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作出（2015）吕刑终字第47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孝义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作出（2016）晋1181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俊桃、赵某、王某甲、陈某甲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后半年以来，被告人张俊桃以参与“中国明明商，构建和谐文化、建立汝吾伊独善情理法借助银行”为名，引诱孝义、灵石、介休等地不明真相的群众到孝义参加传销活动，要求参与者缴纳4010元的会员费和手续费，获得加入资格。进入该组织，自己变为薪种发展下线作为“根、芽”，再由“根、芽”发展各自“根、芽”的形式形成层级关系。以层级的数量返还相应的“月金”，形成134人参加“中国明明商”的“孝义原商会”传销组织，骗取财物。其中，被告人张俊桃为“孝义原商会”的“商务”，系“孝义原商会”的创建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134人，其中利用12人身份证代办、代为缴费加入“明明商”，每人4010元共计48120元,而这12人并不知情，被告人张俊桃个人得利达33870元；被告人张某甲为“孝义原商会”的“商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6人，个人得利达3500元；被告人赵某为“孝义原商会”的“商代”，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52人，个人得利达13000元；被告人王某甲为“孝义原商会”的“商委”，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24人，个人得利达8500元；被告人陈某甲为“孝义原商会”的“商爱”，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14人，个人得利达3500元。该五“无首”为“孝义原商会”的实际负责人。
原判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有:
1、山西省公安厅关于部署“明明商”传销犯罪案件查处工作的通知证明：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案件的由来。
2、证人王某乙证明,二〇一二年六七月，李月芳在他父母家，拿着中国明明商的资料给他看，给他讲解。过了几天后，他将12030元给了陈某乙，分别以他、白秋梅、宋成虎的名义办了三份，三个月后他又入了16000元，将钱给了他妈白喜梅,他总共交了28000元，总共得了15000元月金。他不知道陈某乙、李月芳担任什么职务，只知道陈某乙、李月芳都是听张俊桃的，每次有什么消息都是张俊桃说的。
3、证人程某证明，陈某乙、陈某乙的领导介绍她加入明明商会，她共交了12000元,得返利2000元，她没有参加过任何活动。
4、证人陈某乙证明，2012年，她通过李月芳加入了明明商会，她共交了12OOO元，并发展了连她共15个人。她、孟庆忠、王玉梅、宋团员、程玉林、梁某甲、张春爱、张海青、古铁有、陈辉、杨辰晨、陈唐、陈小兵、陈景芳、刘秀军。陈唐、陈小兵、陈景芳、刘秀军是自己的钱加入的。剩下的都是她自己出的钱用这些人的身份证办的，这些人自己都不知道此事。她还介绍过程某、白喜梅。2013年10月，李月芳通知她去工作室开会，该会是由张俊桃组织的，在孝义的明明商主要是张俊桃负责的。
5、证人梁某甲证言证明：陈某乙介绍他加入了明明商会，他共交了两次4100元，得过月金2000元。2014年4月左右开过一次会，是一个叫俊桃的女的还有一个介休口音的男子给他们讲的话。
6、证人武某证明，2014年6月份，张俊桃介绍她加入了明明商会，她没出钱，张俊桃说替她垫钱，她就给了张俊桃她的身份证，后来收到2000元返利。
7、证人罗某证明，2013年3月份左右，他妹妹罗在萍介绍他加入了明明商会，后来和他要钱，他说没有，又让给退了，其他不清楚。
8、证人梁某乙证明，在张俊桃的多次介绍下，她于2014年1月21日跟张俊桃去了长春大酒店旁边巷子里的一个按摩店，她交了4010元并且填写了司契单，还说她必须发展两个人作为自己的“根”和“芽”，这样才能领到返利。第二个月，她以她老公的爸爸宋希吉、她女儿宋美琦的名义，她自己出钱办理了两份，分别作为她的“根”和“芽”。后来，她又以儿子宋志润、婆婆马翠娥、弟媳孙丽芳、母亲任树瑞、父亲梁启华的名义，她自己出钱加入了该组织。一共交了32080元，得月金共10500元。在孝义的“明明商”所有事情都是由张俊桃负责。
9、证人张某乙证明，她没有加入明明商会，只是2012年她的身份证借给妹妹张俊桃使用过。
10、证人李某证明，她入明明商会是母亲张俊桃给她入的，她没有发展过下线，她帮母亲张俊桃给孝义原商会在电脑上录制过司契单。
11、书证，汝吾伊独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及图片资料。
12、电子物证提取笔录证明，“孝义原商会”的人员名单及人数为134人。
13、书证，对张某乙、李某、牛某、张某甲、张俊桃、张某丙、马某某、赵某存款、汇款查询资料。
14、明明商结构图证明，“孝义原商会”的传销活动人数的层数达到10级，人数达到了134人。
15、获利明细证实，被告人张某甲获利3500元，被告人赵某为获利13000元，被告人王某甲获利8500元。
16、发展下线名单证实，张俊桃是中国明明商孝义原商会的创建人，该原商会中成员为134人，全部属于张俊桃的下线；张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6人；赵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52人；王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24人；陈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14人。
17、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18、被告人张俊桃、张某甲、赵某、王某甲、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原审中被告人张俊桃当庭提供孝义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实，该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证实，该患有××，干燥综合症可能，窦性心动过缓，建议住院治疗。
发还重审中，退回孝义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孝义市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证实：1、根据张俊桃的讯问笔录得知：张俊桃一共帮12人代缴费加入“明明商”，每人4010元共计48120元。2、其中有4人根本就没有加入过中国“明明商”。3、在2014年11月18日，对张某乙询问时，证实张某乙本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身份证借给张俊桃使用并代缴加入的中国“明明商”。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俊桃、张某甲、赵某、王某甲、陈某甲目无法纪，组织、领导他人以“中国明明商，构建和谐文化、建立汝吾伊独善情理法借助银行”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数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俊桃有利用他人身份证代办、代为缴费加入“明明商”，而他人并不知情的情况，可以核减的意见予以采纳，但核减后被告人张俊桃所组织的“孝义原商会”仍人数众多，属情节严重。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俊桃属于普通参与者，与其他被告人之间所起的犯罪作用相当，不应该作为主犯量刑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张俊桃系“孝义原商会”的创建人，属于积极参与者，所以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甲、赵某、王某甲、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审理期间，委托孝义市、介休市司法局对被告人张某甲、赵某、王某甲、陈某甲的一贯表现、居住地社区意见等进行调查了解，根据孝义市社区矫正工作领导组办公室的函、介休市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张某甲、赵某、王某甲、陈某甲一贯表现良好，符合社区矫正条件，鉴于被告人张某甲、赵某、王某甲、陈某甲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张某甲、赵某、王某甲、陈某甲从宽处罚宣告缓刑。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的规定，以被告人张俊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以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以被告人赵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以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以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同时判令被告人张俊桃的违法所得33870元、被告人张某甲的违法所得3500元、被告人赵某的违法所得13000元、被告人王某甲的违法所得8500元、被告人陈某甲的违法所得3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俊桃上诉提出，1、该主观恶性小，同时也是本案的受害者；2、该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之间仅有分工不同，并未起到带头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错误；3、该直接发展的成员仅六十余名，其他人发展的会员不应计入其名下，请求依法改判缓刑。
上诉人赵某、王某甲、陈某甲上诉提出，他们主观上没有恶意犯罪行为，“原商会”资料都是传播和谐文化，爱国爱党的传统文化以及消除贫富差距的“信资互助”，参与者都是自觉的，没有强迫性，也没有层级差别，请求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本案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俊桃、赵某、王某甲、陈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俊桃、赵某、王某甲、陈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组织、领导他人以“中国明明商，构建和谐文化、建立汝吾伊独善情理法借助银行”为名，要求参与该组织的人员每人缴纳4010元的入门费，加入该组织后，参与者自己变为薪种发展下线作为“根、芽”，再由“根、芽”发展各自的“根、芽”，最终形成层数为10级，人数达120余人的传销结构网，并对发展人员以直接或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以此为诱，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组织、领导参与该传销组织的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俊桃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赵某、王某甲、陈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俊桃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张俊桃实质上居于“孝义原商会”传销组织层级的最顶端，系“孝义原商会”的创建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孝义原商会”中所有参与传销活动的成员均为其下线，其所领导的传销组织以宣传“和谐文化”为名，本质是牟取非法利益，张俊桃个人得利亦达3万余元，故其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某、王某甲、陈某甲所提上诉意见，经查，所谓“层级”，是指组织、领导者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之间的上下线关系，而非指身份等级，上诉人张俊桃与上诉人赵某、王某甲、陈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组成“无首”，在“孝义原商会”传销组织中分别起发起作用或承担组织、协调、培训等职责，均系组织、领导者，该组织以宣传“构建和谐文化”、“建立借助银行”等为手段，以返还“月金”的形式诱骗他人参加，牟取非法利益，各上诉人主观上明知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仍积极参与，故其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荣海
审判员 冯秀梅
审判员 薛 昊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郭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