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02民终1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陈一清。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敦全。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良。原审第三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藤铁骑。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与上诉人陈媛、原审第三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金融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因大地保险公司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5）城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1月26日以（2015）三亚民一终字第37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裁定发回重审。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琼0271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大地保险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敦全、何壮，被上诉人陈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一汽金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媛支付保险赔偿金117874.77元”，或直接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陈媛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有的诉讼费和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陈媛自认自己是本案的乘车人而不是驾驶人。陈媛向法院提供的《急诊病历》写明“患者于半小时前因乘车不慎被汽车安全气囊击打致伤头部”并经法庭质证，法院依法应采纳该证据。2、交警支队作出的认定书涉嫌虚假证据。大地保险公司在庭审中，对认定书的真实性有异议，陈媛当庭自认在事故现场没有向交警报案，该认定书存在异议比较多，不能作为证据被采信。二、陈媛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在发生保险事故时，应当依法如实告知和及时报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依据双方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己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第十九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应当积极协助保险人进行现场查勘。被保险人在索赔时应当提供有关证明和资料。发生与保险赔偿有关的仲裁或者诉讼时，被保险人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陈媛依约应履行告知事故发生的原因、性质、协助现场查勘等义务，陈媛已自认，当天从医院回到现场后也未及时主动配合交警和保险公司的调查询问。驾车人应履行法定的及时迅速报案义务，有条件而未报案使事故原因、性质无法查清的，由承担法定义务者承担法律后果。三、陈媛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己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被保险车辆出现事故后，陈媛作为被保险人负有通知义务，并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法律规定此项通知义务的主要目的是使保险人在出险时能立即展开对损失的调查，查明事故的原因、事实，不致因调查的迟延而丧失证据，影响责任的确定。因此陈媛在事故发生后，必须严格履行出险通知义务，而不是采取坑蒙拐骗、找人顶替掉包虚构案件。陈媛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应承受一定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陈媛未及时通知的行为，大地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伪造、变造的有关证明、资料或者其他证据，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程度的，保险人对其虚报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以后，陈媛采取的是弄虚作假，伪造证据，涉嫌企图得到诈保赔付，保险人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四、陈媛发生交通事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又返回现场毁灭证据而未报案，大地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一项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发生事故后驾驶员重要任务之一是保护现场，陈媛具备立即报警和报险条件而未立即报警和报险，未依法采取告知措施，离开和逃离事故现场，导致对驾驶员的驾驶状态和资质无从查证，己构成“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行为，属于法定免赔范围。1、陈媛当庭虚假主张。陈媛自称打电话通知了4S店的工作人员代其处理交通事故的事实，由证据《询问李小赛笔录》、《询问陈媛笔录》等证据证明如下内容：事故发生后，本案的当事人韩旭（在酒吧工作），通知亮子(酒吧经理）到事故现场处置的，现场若干处置人员和护送人员都是酒吧的员工，为什么陈媛发生事故后，由酒吧的人员来处置现场，这使人们会想到“酒后开车我来负责”的酒吧宣传和承诺。2、陈媛未付费治疗。根据大地保险公司到医院咨询得知，陈媛未在医院治疗并且未产生费用，而一审法院把医院建议冰敷治疗而认定己进行了冰敷处理，认定错误。五、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大地保险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限中，向一审法院申请若干份申请法院调取收集证据，法院对于提出调查收集征集的申请，不予准许的，依法应当制作不予准许决定书，并送达申请人，大地保险公司有权申请复议，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未对大地保险公司申请若干个调查证据申请，未作出不予准许决定书或通知书，属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陈媛辩称，涉案车辆是其按揭买的新车，自己驾驶，不可能借给别人驾驶。事故发生后，陈媛没有驾驶经验，第一时间打电话给4S店，让4S店的人帮忙处理事故，是符合情理的。陈媛没有找李小赛顶包报案，何人向保险公司报的案不清楚。之后与受伤的朋友一起打车去医院治疗，陈媛被诊断为脑震荡。医生在陈媛的病历上写明陈媛是乘车人，医生并不了解当时驾驶具体情况，不排除医生误录的可能。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与交警均及时到现场。陈媛在医院治疗后又返回现场，当时还有交警在现场，并没有逃逸。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不予理赔，没有事实依据。保险公司认为陈媛酒驾是猜测，没有证据证明。在一审，保险公司是当庭认可陈媛的驾驶人的身份的，同时主张陈媛是酒驾，现在保险公司又推翻之前的说法，前后矛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事故发生过程及损失明确，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保险公司应当理赔。当时陈媛依据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理赔，却遭到保险公司刁难，为此，陈媛曾经在保险公司与其负责人理论，后升级为双方争吵，其后保险公司便做出不予理赔决定。陈媛本身系贷款买车，经4S店推荐，向4S店保险合作公司即大地保险公司购买车辆保险，未想事故一出，一有争吵，保险公司就拒赔。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一汽金融公司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陈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陈媛车辆损失117874.77元及利息（以117874.44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评估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4日，陈媛与一汽金融公司签订了编号为PHASY0010070的《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75500元，期限12个月，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2015年8月25日止。陈媛将其贷款所购车辆（车牌号：琼BP5995，车架号：LFPM4ACPOE1A55167)设定抵押用于借款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一汽金融公司依约于2014年8月25日足额向陈媛发放了贷款。现该车辆已还清贷款，并于2015年9月14日解除抵押。陈媛于2014年8月25日向大地保险公司购买了车辆保险，保单约定：被保险人为陈媛，保险车辆厂牌型号为马自达CA7200ATE5轿车,车架号为LFPM4ACP0E1A55167,保险期限为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保额为188800元，保费为2807.86元；保单同时约定第一保险受益人为一汽金融公司；保单还对其他险种做了约定及约定了其他事项。陈媛足额向大地财保缴纳保险费用。2014年11月20日02时30分，涉案车辆琼BP5995号小型客车（即马自达CA7200ATE5轿车）在沿榆亚路行驶至榆亚路潮见桥头路口时为避让其他车辆，因操作不当与马路边一棵椰子树相撞，造成车内乘客熊琼锦、韩旭、谷营权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三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第46020162014037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媛是驾驶人，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陈媛就本案事故向大地保险公司申请理赔，2014年12月3日，大地保险公司向陈媛出具了《案件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陈媛在事故发生后，由李小赛虚假顶替调包报案，故意成立事故性质，原因无法查清;陈媛在涉案保险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而未及时报案，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毁灭证据，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法和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因此，该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大地保险公司不予受理。陈媛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陈媛主张事故发生后，其与车上乘客均有受伤，因此其打电话通知了4S店的工作人员代其处理交通事故，其与车上人员便去了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因受伤情况不严重，去医院后又回到了事故现场，当时看到交警在现场，但其并未上前向交警询问和说明情况。对此陈媛提供了其去三亚市人民医院的《急诊病历》和《诊断证明》各一份，载明其因车祸多处软组织挫伤，并进行了冰敷处理。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向保险司报案的人员是案外人李小赛，接到报案不久保险公司就到达了现场，当时交警已经在现场处理，在保险公司询问李小赛的笔录中，他也承认是有人叫他到事故现场顶包；因实际驾驶人并不在现场，因此保险公司并不能确定驾驶人是不是陈媛，保险公司处理事故从头到尾一直都在现场，也并未见过陈媛出现，而且从涉案车辆发生事故的地点与状况，保险公司认为驾驶人可能存在醉驾或毒驾，并也将该疑虑告知了现场交警；如果驾驶人确实是陈媛，那么陈媛并未受伤严重，完全有意识有能力自行向保险公司报案，陈媛擅自离开现场，构成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且导致事故发生原因无法查清，因此保险公司可以拒绝理赔。陈媛则表示其并不认识李小赛，也未叫他来顶替调包，离开事故现场仅是因为车辆碰撞后其与车上人员受伤需去医院检查治疗，并不存在酒驾、毒驾甚至故意逃离现场的行为。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陈媛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对车辆损坏的修复费用进行评估。经法院委托，2015年5月22日，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作出编号为1504H002的陈媛2014年11月20日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核损报告，公估结论为：本次标的核定本次事故损失金额121774.77元，残值3900元，实际损失为117874.77元。重审时，陈媛与大地保险公司对该份评估报告均无异议。本次鉴定花费787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媛与大地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恪守履行。陈媛已足额向大地保险公司支付了保险费，在不存在免责情形下，大地保险公司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本案双方的主要争点为陈媛是否存在足以免除保险公司理赔责任的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及时通知保险人、编造虚假事故原因的行为。首先，本案事故发生后，大地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接到报案及时赶到现场，当时交警也已经到达，保险公司与交警均进行了现场调查，虽然不是陈媛亲自报案，但大地保险公司已经及时知道事故的发生并已及时赶到现场，陈媛并不存在未履行及时通知义务的行为。其次，李小赛虽在大地保险公司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其是被人叫去顶替调包，但该笔录内容属于证人证言，大地保险公司也未申请李小赛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询；大地保险公司也述称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向现场交警提出本案事故可能存在醉驾或毒驾的情形。但交警支队经过现场勘查后作出的第46020162014037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陈媛是事故车辆驾驶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书中并未认定驾驶人为李小赛，也未认定陈媛存在醉驾或毒驾。大地保险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实体或程序错误，因此，一审对交警支队所作的该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釆信，对于大地保险公司关于陈媛指使李小赛恶意顶替调包导致无法查明实际驾驶人，以及实际驾驶人涉嫌存在醉驾或毒驾的抗辩，不予釆信。再次，陈媛离开事故现场是为了去医院检查治疗，虽然经诊断其受伤情况不严重，但发生事故后因软组织挫伤不适去医院进行检查也合乎常理，并不足以说明陈媛存在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故意；且陈媛虽不在现场，也并不影响大地保险公司及交警对事故现场的勘验和处理，交警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对事故发生经过进行了认定，大地保险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媛故意毁灭证据导致事故原因无法查明，因此，一审对大地保险公司以事故原因不明拒绝理赔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事故中，陈媛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及时通知保险人、编造虚假事故原因的行为，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给付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经委托鉴定，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作出编号为1504H002的陈媛2014年11月20日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核损报告，公估结论为：本次标的核定本次事故损失金额121774.77元，残值3900元，实际损失为117874.77元。陈媛及大地保险公司对该核损报告并无异议，对该核损报告，予以釆信。因此，应认定陈媛在本次事故中车辆实际损失为117874.77元，未超出双方约定的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保额188800元的限额，大地保险公司应向陈媛予以赔偿。陈媛现已还清涉案车辆贷款，第三人一汽金融公司已无权对本案车辆事故的赔偿保险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利息问题。保险是为减少损失，转嫁分摊风险的一种社会制度，大地保险公司并非导致陈媛车辆损失的直接侵权人，本案事故是陈媛自身过错造成的，由其承担全部责任，而且陈媛在事故发生后在自身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未能亲自报案，当天从医院回到现场后也未及时主动配合交警和保险公司的调查询问，是导致保险公司产生疑虑从而拒绝理赔的主要原因，对此陈媛确实处理不当，因此，陈媛诉求大地保险公司从拒绝理赔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其支付保险理赔款的利息，不予支持。第三人一汽金融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一审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媛支付保险赔偿金117874.77元；二、驳回陈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4元（陈媛已预交），由大地保险公司负担2595元，陈媛负担569元，鉴定费7870元，由陈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交通事故驾驶人为陈媛及陈媛进行了冰敷外，其余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2014年11月20日的三亚市人民医院《急诊病历》和《诊断证明》，陈媛经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建议：1、局部冰敷，活血化瘀支持休息治疗；2、注意休息，不适门诊随诊。再查明，根据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事故发生后涉案车辆事故报案电话录音记录，其中报案人陈述车辆的被保险人为陈媛，准确说出了完整保险单号为PDDH201446010232000016，并称驾驶人为李小赛，报案人的联系电话为15120876383。另根据大地保险提供的询问李小赛笔录中记载，李小赛称是朋友叫他去顶包，当时在事故现场说自己是涉案车辆的驾驶人，手机号码为15120876383。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事故发生后，陈媛是否存在未及时履行通知保险公司和协助保险人现场查勘义务的情形；二、陈媛是否存在编造虚假事故原因的行为；三、大地保险公司是否应当理赔陈媛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一、关于事故发生后，陈媛是否存在未及时履行通知保险公司和协助保险人现场查勘义务的情形。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陈媛与大地保险公司之间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第十九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应当积极协助保险人进行现场查勘……”本案事故发生后，陈媛虽然未自行向保险公司报案，但其通过他人帮忙已通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已知道事故发生，并及时到达事故现场。故陈媛已经及时履行事故发生后的通知义务。至于协助保险公司进行现场查勘的义务，因陈媛及其朋友当时已受伤，与朋友一起去医院就诊，其已无法协助现场查勘，在情理之中。故大地保险公司主张陈媛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并且未协助进行现场勘查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媛是否存在编造虚假事故原因的行为。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陈媛在事故发生后，并未自行报案。根据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事故报案通话录音，报案人当时报案称车辆驾驶人为李小赛，报案人的联系电话为15120876383。结合保险公司对李小赛的询问笔录，该笔录中李小赛自认自己的手机号为15120876383，与事故报案通话录音中的报案人电话一致。故可以认定李小赛为当时的报案人，且报案称其是车辆驾驶人。事故发生两日后，陈媛在交警支队的询问笔录中自述事故发生时她才是驾驶人，并称自己不认识李小赛。法庭庭审时询问陈媛，为何报案通话录音中李小赛自称是驾驶人。陈媛表示不知情。对此说法，本院不予认可。李小赛在现场报案时准确说出了被保险人陈媛的姓名和由一连串字母和数字组成的保险单号，若陈媛不知情，则李小赛无法知晓上述详细信息。结合大地保险公司对李小赛的询问笔录，可认定陈媛让李小赛现场顶包接受保险公司和交警的调查。即使陈媛在医院治疗后重回事故现场，但未与大地保险公司及交警沟通，未及时表明自己的身份接受调查，故也不能否定、推翻其让人顶包的事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就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在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方面有错，本院不予采信。陈媛作为被保险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让人顶替调包处理事故现场、接受保险公司和交警调查，不能合理排除保险人怀疑陈媛是在酒驾或醉驾时发生事故的可能性，存在编造虚假事故原因的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关于大地保险公司是否应当理赔陈媛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伪造、变造的有关证明、资料或者其他证据，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程度的，保险人对其虚报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根据该条规定，陈媛作为被保险人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保险人大地保险公司对陈媛虚报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大地保险公司对陈媛在本事故中产生的损失不应当理赔。综上，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陈媛的辩解没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媛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64元（陈媛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7元（大地保险公司已预交），鉴定费7870元，均由陈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桂祥      审 判 员  陈太洪      审 判 员  扆成塘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小妹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未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谎称发生了保险事故，向保险人提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请求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除本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外，不退还保险费。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伪造、变造的有关证明、资料或者其他证据，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程度的，保险人对其虚报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前三款规定行为之一，致使保险人支付保险金或者支出费用的，应当退回或者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