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鲁民提字第18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尹广清。
委托代理人：牛海邦，山东明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金顺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
法定代表人：李应云，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无影山中路。
法定代表人：马纯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梁林，北京市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先雨，北京市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复元，男，194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沧州市南大港运达运输队业主，住河北省黄骅市吕桥乡。
申请再审人尹广清因与被申请人山东金顺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顺公司）、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公司）及二审上诉人徐复元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一终字第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7月24日作出（2013）鲁民提字第18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尹广清及委托代理人牛海邦，被申请人重汽公司及委托代理人黄梁林、董先雨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金顺公司、二审上诉人徐复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5年8月9日，尹广清、徐复元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5年3月24日上午10时30分，驾驶员回某某驾驶冀J610**／H918挂车，由南向北沿205国道行驶。当天晴朗，行至205国道515KM＋990m处，车前右轮突然爆破，造成车辆失控，翻入公路东侧沟内，驾驶员回某某及押运员于某某砸在车内受伤。该车是2004年12月20日在金顺公司购买，这次事故是严重的产品质量事故，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应由金顺公司、重汽公司承担。请求判令金顺公司赔偿车的损失171900元、修理费5340元；营运损失301086元；吊车费3000元；评估费500元；专人到汽修厂监督修理住宿及工资补助3870元；处理事故租车费1500元；回某某、于某某的医疗费2382元、误工费8400元、精神损失10000元；运输合同违约金2000元；诉讼费由金顺公司承担。重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金顺公司辩称，尹广清在法律程序上不具有起诉金顺公司的资格，其既不是车辆的所有人，也不是受害人。金顺公司销售的汽车（含挂车），�方是南大港运达运输队，有销售发票为证；河北省沧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在机动车注册登记栏中明确记载：“车主为南大港运达运输队；”该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购车人不是尹广清，其与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尽管南大港运输队证明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尹广清，仅仅是挂靠在南大港运输队，但挂靠关系与本案并无关系。金顺公司销售给徐复元的汽车是重汽公司生产的合同产品，并履行了产品质量法规定的销售者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徐复元并无证据证明金顺公司销售的车辆是不合格产品。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重汽公司辩称，尹广清和徐复元不能作为适格原告提起诉讼。其诉讼主张爆胎导致翻车事故，应追加轮胎生产者山东成山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4年12月20日，南大港运达运输队从�顺公司购买斯达一斯太尔牌ZZ4192N3516F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价格为202000元。2004年12月21日济南润发达实业有限公司将该车送至河北省黄骅宏泰汽车改装厂，由徐复元接收，随车工具、保修卡、合格证等亦一并签收。2004年12月22日，南大港运达运输队与天津市宏友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南大港运达运输队为供方，天津市宏友商贸有限公司为需方，合同总金额为3024000元；合同约定：由供方自滨州鲁北地区通过汽运方式，向需方运送液碱，每天必须供液碱30吨，如供应不到，影响生产，由供方负责，违约罚款2万元至5万元。路面运输过程中，出现任何事故及产品损失，由供方负责赔偿。合同有效期自2004年12月22日至2005年12月22日。2005年1月12日，南大港运达运输队从沧州市长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双达ZLQ9400GYY型运油半挂车一辆，价格为90500元。该车于2005年1月31日办理营运手续。牵引车的行驶证号为冀J610**，半挂车行驶证号为JH918挂，经营范围均为危货运输。2005年1月31日，南大港运达运输队与尹广清签订货物运输服务合同书。南大港运达运输队为甲方，尹广清为乙方。合同约定：车型为斯太尔冀J610**。合同期限自2005年1月31日起至2006年1月31日止。由甲方代办各种行车手续及办理保险等有关服务，每月收取乙方服务费。2005年3月24日10时30分，回某某驾驶冀J610**、H918挂斯太尔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至205国道515km＋990m处，因前右轮爆破造成冀J610**车方向失控翻入公路东侧沟内损坏，公路受损（树木）。经沾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回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冀J610**车损修理费、施救费及吊车费10700元、公路、树损坏费4000元，由回某某承担。2005年5月27日，天津市旧机动车交易中心对该车残值进行鉴定估价：斯达一斯太尔牌冀J610**重型半挂牵引车评估价格为90000元、双达牌冀JH9**重型罐式全挂车评估价格为30600元。南大港运达运输队因此支出评估费500元。2005年7月27日，徐复元以南大港运达运输队的名义出具证明：将诉争车辆的诉讼权、与天津宏友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的权利义务、车辆轮胎爆炸造成的一切损失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尹广清。2005年，徐复元曾在法院起诉金顺公司，后于2005年8月1日撤诉。2006年1月，法院曾委托鉴定部门针对诉争车辆的轮胎技术指标是否符合使用要求、缺陷造成的原因、该缺陷是否是造成轮胎爆破原因或原因之一、轮胎爆破的原因等进行鉴定。后因无法鉴定而被退回鉴定。审理中，尹广清、徐复元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以证明南大港运达运输队是徐复元的个体经营；提交南大港运达运输队徐复元的证明、合同证明、证明冀J610**斯太尔牵引车系尹广清所有，此车挂靠在南大港运达运输队、南大港运达运输队与天津市宏友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液碱的合同，系冀J610**号车主尹广清签订的，由南大港运达运输队负责盖章，车主尹广清负责结算；提交产品保修卡、黄骅市恒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证明、证明该保修卡上并未注明所安装的是成山牌轮胎，但实际配备的却是成山牌轮胎，发生事故时爆破的也是成山牌轮胎，不符合产品说明及实物样品，违反了明示担保义务；提交天津市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旧机动车鉴定估价单、评估费收据，证明斯达一斯太尔牌冀J610**重型半挂牵引车、双达牌冀JH9**重型罐式全挂车受损后的残值，要求赔偿车的损失171900元、评估费500元；提交黄骅市沈记汽拖修理厂出具的修车费证明、吊车费单据、收据四张、天津市宏友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南大港运达运输队与天津宏友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南大港运达运输队出具的营利额证明，要求金顺公司、重汽公司赔偿修理费5340元、吊车费3000元、租车费1500元、专人到汽修厂监督修理、住宿及工资补助费3870元、运输合同违约金20000元、赔偿自事故发生之日（2005年3月24日）起至修完车之日（2005年5月28日）止的营运损失301086元（7002元／天×43天）；提交司机及押运员回某某、于某某二人的病历、处方、医疗费单据5张、现金凭单2张，要求金顺公司、重汽公司赔偿二人的医疗费2382元、误工费8400元，并以受到精神损害为由，要求精神损失10000元。金顺公司以挂靠合同违法、对徐复元的证明的真实性有怀疑、产品说明书上列举的轮胎并不代表不能使用其它厂家的轮胎、金顺公司并没有把车直接销售给黄骅市恒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鉴定评估过高、不符合实际、修车费不是正规发票、吊车费用没写明拖的是何种车、租车费、工资补助、服务费与本案无关、运输合同不是正规合同、对违约金的真实性有怀疑、营运损失是南大港运达运输队自己计算的、与本案无关、回某某、于某某的损失应由其个人主张、尹广清、徐复元无权主张等为由对尹广清、徐复元的上述主张提出异议。重汽公司以挂靠关系不合法、车辆登记应以国家登记为准、轮胎只有规格的要求、没有品牌的要求、生产厂家只要装备合格的轮胎就可以，重汽公司使用的产品是有国家认证的，车辆保修卡并不构成该方违反对产品质量的明示担保义务、黄骅市恒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明无效、鉴定评估不真实、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驾驶员违法操作、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修车费应提供正规发票、吊车费上的日期与尹广清、徐复元陈述的此期间车辆正在维修相矛盾、租车费单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监督修理费是徐�元自己出具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是不必要的开支，应由尹广清、徐复元自己负担、评估费一项收据上显示是服务费、运输合同是南大港运达运输队签订的、与尹广清、徐复元无关、违约金收据上显示收款人是尹广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营运损失不具有证据效力、回某某与于某某没有住院治疗，不会产生停工及误工费用、事故发生时间与初次就诊时间不符，医疗单据与就诊医院不符等为由对尹广清、徐复元的上述主张提出异议。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为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尹广清、徐复元应就投入流通时的产品存在缺陷、使用缺陷产品所导致的损害、产品缺陷与所受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等权利发生要件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而其未就诉争车辆存在缺陷及与所受损害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经法院委托鉴定，亦因无法鉴定未能取得鉴定结论。因此，尹广清、徐复元主张的诉争车辆存在缺陷、该缺陷导致其受到损害缺少证据支持，法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四十三条、四十四条、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0日作出（2005）槐民初字第176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尹广清、徐复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90元，由原告尹广清、徐复元负担。
尹广清、徐复元不服原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的判决自相矛盾。产品质量侵权是一种特殊的民事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产品质量侵权应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应由重汽公司就“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不存在”进行举证。原审法院让尹广清、徐复元就“投入流通时的产品存在缺陷”进行举证属于自相矛盾。二、原审法院无视尹广清、徐复元对“使用缺陷产品所导致的损害”进行的举证。尹广清、徐复元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购买斯太尔牵引车的发票和沾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书等以及由于使用缺陷产品所导致的一系列损害的证明，原审法院视而不见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无视尹广清、徐复元对“产品缺陷与所受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要件事实的举证”。尹广清、徐复元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购买斯太尔牵引车的发票，以证明是重汽公司的缺陷产品；尹广清、徐复元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沾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书，以证明斯太尔牵引车存在轮胎自爆的缺陷。证据环环相扣，轮胎爆破是导致损害发生的直接、唯一的原因。原审法院对如此明确的因果关系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四、本案的产品缺陷应该由谁来举证。由于产品责�为无过错责任，是一种特殊的民事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只要受害人（1）、举出了产品发生了问题；（2）、造成了人身及财产损害；（3）、损害事实与产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个要件便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意见》的规定，举证责任应由生产者或销售者承担。即举证责任倒置。本案应由金顺公司、重汽公司就产品质量是否存在缺陷进行举证。五、关于免责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生产者只有在能够证明其产品具有以下三种法定情形时才能免责：（1）未将产品投入流通；（2）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不存在；（3）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金顺公司、重汽公司未能证�这三种法定情形，其应承担侵权责任。六、缺陷产品不能鉴定，应由重汽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七、重汽公司生产的斯太尔牵引车违反了明示担保义务。斯太尔牵引车的产品保修卡上标明该车的轮胎使用“三角牌”、“黄海牌”或“东风牌”轮胎，但在接车时尹广清、徐复元发现轮胎是“成山牌”，重汽公司违反了明示担保的义务。八、本案一审审理时间长达五年之久，本身也是一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并支持尹广清、徐复元的诉讼请求。金顺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重汽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查明，原审中，重汽公司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公告》2004年第42号，欲证明公告中涉及到重汽公司生产的斯达—斯太�牌牵引汽车的技术参数中，对轮胎只有规格要求，没有品牌要求。经质证，尹广清、徐复元有异议，但未有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车辆轮胎爆破的原因即该轮胎是否存在产品缺陷；二、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关于焦点一，该院认为，尹广清、徐复元提供的沾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只是认定了涉案车辆行驶某路段时其前右轮发生爆破的事实，并未涉及轮胎爆破的原因。基于众所周知的事实，轮胎爆破还可因路面情况、操作不当等其他原因而发生，且诉讼中一审法院曾委托鉴定部门针对涉案车辆轮胎爆破的原因等进行鉴定，但因无法鉴定而未能取得鉴定结论，故尹广清、徐复元主张涉案车辆在正常行驶中轮胎发生爆破足以说明该车辆的轮胎存在缺陷，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尹广清、徐复元上诉称涉案车辆的轮胎（包括爆破的轮胎）没有使用斯达—斯太尔牌汽车产品保修卡上标明的三种轮胎即“三角牌”轮胎、“黄海牌”轮胎、“东风牌”轮胎，而使用的是“成山牌”轮胎，违反了明示担保义务，但其对于重汽公司提供的出厂的斯达—斯太尔牌汽车轮胎的安装符合规格要求的相关证据，未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车辆轮胎的爆破系使用了“成山牌”轮胎所致。故综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涉案车辆轮胎的爆破系产品存在缺陷所造成。关于焦点二，该院认为，本案中尹广清、徐复元作为受损害一方当事人应首先就涉案车辆轮胎爆破的原因即该轮胎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及使用缺陷产品所导致的损害、产品缺陷与所受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在尹广清、徐复元完成举证的前提下，由重汽公司�为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现尹广清、徐复元未能就涉案车辆轮胎爆破的原因即该轮胎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及与所受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故重汽公司作为生产者无需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进行举证，而尹广清、徐复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尹广清、徐复元要求重汽公司、金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程序问题，该院认为，虽然尹广清、徐复元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审理该案的时间超过法定审限，但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其程序上存在的问题并不足以导致该案发回重审。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1日作出（2011）济民一终字第6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0元，由尹广清、徐复元负担。
申请再审人尹广清申请再审称，尹广清在金顺公司处购买斯太尔车头（发票为证），购买车头时，金顺公司承诺该车使用“三角牌”、“黄海牌”或“东风牌”三种名牌轮胎，保修卡也是这样标明的，但是实际上使用“成山牌”轮胎，且该车是重汽公司生产。涉案事故经沾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车胎是自爆，经多次与金顺公司协商，未果。一、二审法院承认该案为产品质量损害纠纷，众所周知，产品质量侵权是一种特殊的侵权，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即应由金顺公司就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不存在进行举证，而一、二审法院均认为举证责任在尹广清一方，明显错误。并且尹广清提供的购车发票、沾化县公安局出的事故认定书以及损害事实足以证明轮胎存在缺陷，然而一、二审法院不予认定，不知是何原因。《产品质量�》明确规定了生产者免责的三种情形，而金顺公司及重汽公司未证明轮胎爆破属于法定免责情形，因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重汽公司提出对产品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却让尹广清找鉴定机构，错误。本案不能鉴定的法律后果应由重汽公司承担。该车实际使用的轮胎非产品说明书及保修卡所保证的三个名牌轮胎，违反了《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二审法院却认为即使未使用说明书标明的牌子，但实际使用的成山牌轮胎也未违反明示担保义务。一审法院审理该案长达五年之久，严重超期，且申请人申请再审后，一审法院上报卷宗也超期。如前所述，本案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应由金顺公司和重汽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二审法院也将该责任归于尹广清，错误。沾化公安局认定轮胎是自爆，而济南中院却认为认定书仅认定了爆破的事实并未涉及原因，认定错误。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也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顺公司和重汽公司承担。
被申请人金顺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被申请人重汽公司答辩称，法律并未将产品侵权案件的任何一个构成要件举证责任分配给生产者，也没有规定生产者应就产品不存在缺陷及缺陷与损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尹广清应承担举证责任。如尹广清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缺陷，才会涉及生产者对免责事由举证，尹广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轮胎存在缺陷，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沾化公安局出具的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原因是车辆超速，与爆胎无关，在爆胎原因未明确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轮胎存在缺陷，也不能由重汽公司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公告》2004年底第42期，国家对车辆轮胎技术参数，只有规格要求，没有品牌要求，涉案车辆采用的轮胎符合规格要求，已通过相关部门检验，不存在任何缺陷。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尹广清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顺公司和重汽公司应否对尹广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沾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只是认定了涉案车辆行驶某路段时发生事故及事故责任，并不能证明该事故系由爆胎引起及爆胎的原因。车辆轮胎属消耗品，可能因为使用时间、强度、路面情况、操作不当等原因导致使用寿命减短甚至发生爆胎。一审法院曾委托鉴定部门针对涉案车辆轮胎爆破的原因等进行鉴定，但因无法鉴定而未能取得鉴定结论。重汽公司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使用的成山牌轮胎，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可以证明涉案车辆在交付时轮胎不存在缺陷，且不存在不合理风险。因此，尹广清应对涉案车辆在正常使用过程中轮胎存在缺陷及使用缺陷产品所导致的损害、产品缺陷与所受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轮胎存在缺陷并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因此，对于尹广清主张涉案车辆在正常行驶中轮胎发生爆胎系涉案车辆轮胎存在缺陷，金顺公司和重汽公司应赔偿其损失的再审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一终字第62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勇
代理审判员 谭玉洁
代理审判员 苏 瑁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