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5民初14354号原告：肖路遥，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白满成，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白洁玲，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白东成，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原告肖路遥与被告白满成、白洁玲、白东成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22日、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肖路遥，被告白满成、白洁玲、白东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停止对原告名誉侵权行为；2、三被告在佛山市南海区电视台及报纸刊登道歉声明；3、三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万元予原告；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白满成、白洁玲是夫妻关系，于1979年6月16日生育女儿白秀华。原告与白秀华于2001年登记结婚。原告是被告白满成、白洁玲的女婿。2004年至2005年期间，原告与白秀华合资兴建位于佛山市狮山镇白边村白北队新二巷的嘉兴楼一座，共5层，该房屋仍未办理相关权属登记。涉诉房屋建成后，原告委托被告白满成、白洁玲管理房屋收租、房屋维修等事宜。之后，被告白满成、白洁玲一直收取涉诉房屋的租金后再转交给原告。2014年6月1日，原告与白秀华签订《确认书》，确认：位于佛山市狮山镇白边村白北对新二巷的嘉兴楼一座，共5层，系由原告和白秀华共同出资40万建成，其中原告出资30万元，白秀华出资10万元；双方同意嘉兴楼所有权益由白秀华、肖睿熙各占50%；见证人被告白满成、白洁玲、白东成在《确认书》上签名确认。2014年6月21日，白贤生、黄淑玲、白某、甘石林在《确认书》上签名确认。签订确认书后，被告白满成、白洁玲支付了3万元的租金予原告。2015年1月1日，被告白满成、白洁玲对涉诉房屋的租金收益开始产生异议。之后，被告白满成、白洁玲就一直拒绝支付涉诉房屋的租金予原告。2016年10月下旬，原告分别到被告白东成住所、见证人白某家中商讨涉诉房屋的问题。2016年11月上旬，原告到涉诉房屋，要求收回涉诉房屋的管理权，被告白满成、白洁玲一直不予配合。原告、被告白满成、白洁玲经狮山镇塘头派出所、塘头村委会出面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涉诉房屋于2016年11月18日前全部清空，待原告与白满成、白洁玲之间的纠纷解决后涉诉房屋才重新处理。2016年11月18日，涉诉房屋完成全部租户清空。之后，经狮城居委会书记钟泽宜调解，原告同意将涉诉房屋租金收益的30%由被告白满成、白洁玲收取，房屋所有权和房屋租金的70%由白秀华和肖睿熙收取，涉诉房屋的管理权交回原告，被告白满成、白洁玲同意上述方案。双方在签订协议时，被告白满成、白洁玲又不同意上述方案，要求享有涉诉房屋30%租金收益和涉诉房屋30%的所有权，原告同意了上述方案。再次签订协议时，被告白满成、白洁玲又提出涉诉房屋办理权属登记手续时产权人只登记在白满成、白洁玲名下，原告不同意上述方案，故双方调解不成，没有签订协议。2017年2月下旬，被告白满成、白洁玲私自将涉诉房屋重新出租。2017年4月，原告到狮山镇塘头村委会要求其协调原告与被告白满成、白洁玲之间的纠纷，但被告白满成、白洁玲不予理睬。2017年5月，原告将涉诉房屋整体出租予承包人，原告带着该承包人到涉诉房屋进行交接。之后，三被告一直对涉诉房屋的门锁进行破坏，非法在涉诉房屋安装摄像头和破坏水电设施。2017年6月上旬，三被告一直阻挡承包人将涉诉房屋重新装修。2017年6月14日，三被告在佛山××新区管委会办公楼内大吵大闹、辱骂工作人员，并在狮城居委会门口、原告居住的小区门口拉横幅，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之后，三被告一直在上述地点拉横幅。2017年9月6日至8日，三被告一直在佛山××新区管委会大门口拉横幅。2017年9月15日，原告诉至法院。同日，三被告也在上述地点拉横幅。三被告辩称，1、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被告白满成、白洁玲于2005年底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申请了一块宅基地，与大女儿白秀华合资建造了一间5层房屋，面积合共约800㎡，总投资60万元，被告白满成、白洁玲出资30万元，白秀华出资30万元，该房屋于2005年底建成。2006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白满成、白洁玲合共支付43万元予原告。自2014年开始，双方就上述房屋的权属问题产生纠纷。自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7月5日期间，原告多次纠集社会人士对涉诉房屋进行破坏。被告白满成、白洁玲多次就上述情况向相关部门反映，但得不到回复。因此，被告白满成、白洁玲唯有在佛山××新区管委会门口、狮城居委会门口、原告居住的小区门口拉横幅，以其引起当地政府部门重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被告白满成、白洁玲对原告陈述被告白满成、白洁玲拉横幅的事实无异议。3、被告白东成从未参与被告白满成、白洁玲拉横幅的行为，本案与被告白东成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出示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白满成、白洁玲是夫妻关系，双方于70年代登记结婚，于1975年6月26日生育大儿子白贤生，于1979年6月16日生育双胞胎女儿白秀华、白某。原告与白秀华于2001年9月登记结婚，双方于2004年8月24日生育儿子肖睿熙。被告白东成是被告白满成的弟弟。涉诉房屋位于佛山市狮山镇白边村白北队新二巷的嘉兴楼一座，没有办理权属证。自2015年1月1日起，原告与被告白满成、白洁玲就涉诉房屋权属和收益问题产生争议。2017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白满成、白洁玲先后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狮城社区居民委员会门口、原告居住小区门口、佛山××新区管委会大门口拉横幅，横幅内容“公义何在！法治何在！天理何在！政府公职人员肖路遥（国土规划局）、白秀华（狮城居委）夫妇雇黑社会回娘家恐吓父母，打砸，强抢父母房产！”同年9月15日，原告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确认自2017年9月21日起没有发现三被告有拉横幅行为。被告白满成、白洁玲在庭审中向法院保证从今以后不在任何地方对原告实施拉横幅行为，并就本案拉横幅行为对原告造成的影响和不便进行道歉。原告亦在庭审中接受被告白满成、白洁玲的道歉。另查明，白秀华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狮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本院认为，（一）关于侵权主体问题。原告认为被告白满成、白洁玲在2017年6月至9月期间先后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狮城社区居民委员会门口、原告居住小区门口、佛山××新区管委会大门口拉横幅，被告白东成在车上等候被告白满成、白洁玲并在附近派发传单，三被告侵害了其名誉权。三被告确认被告白满成、白洁玲拉横幅的事实，但不确认被告白东成有参与拉横幅和派传单。为此，具体分析如下：1、被告白满成、白洁玲的行为定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形式宣场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被告白满成、白洁玲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于2017年6月至9月期间先后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狮城社区居民委员会门口、原告居住小区门口、佛山××新区管委会大门口拉横幅，对原告的工作生活造成了一定影响，已构成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被告白东成责任问题。原告出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狮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和视频用以证明被告白东城参与了拉横幅和派发传单。为此，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根据原告出示的视频资料显示，被告白满成、白洁玲分别站在横幅两边，为拉横幅的参与者，被告白东城并没有参与拉横幅和派发传单，原告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告白东城有参与拉横幅和派发传单；第二，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狮城社区居民委员会虽出具《证明》证明被告白东城参与拉横幅并向行人派发传单，但该证据为间接证据，因原告妻子白秀华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狮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狮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视频、相片等直接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三，三被告确认原告出示的《诉求书》和相片并非被告白东成向行人派发的传单，而是被告白满成、白洁玲分别向“狮山组办”、“狮山纪检”、“狮山信访”、“南海区组办”以及原告和原告妻子白秀华的工作单位提交的材料。原告虽对三被告上述陈述有异议，但未能举证推翻，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白东城有向行人派发传单和传单内容。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诉求书》抬头为“狮山组织办公室”，落款为“白满成”，该《诉求书》向特定部门发送，且《诉求书》内容有被告白满成多次报案记录和相关相片佐证，本院确认《诉求书》内容为被告白满成个人意见的表达，相关相片亦客观记录实际的情况，《诉求书》和相关相片均没有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综上，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白东成有参与拉横幅并派发传单，故原告认为被告白东成侵害其名誉权的陈述，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被告白东成承担本案责任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处理问题。1、停止侵权和赔礼道歉。考虑到被告白满成、白洁玲是原告的岳父母，且已当庭向法院保证从今以后不在任何地方对原告实施拉横幅行为，并就本案拉横幅行为对原告造成的影响和不便进行道歉，而原告确认自2017年9月21日起没有发现三被告有拉横幅行为，亦当庭接受了被告白满成、白洁玲的道歉，故对于原告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另行作出具体判项。2、精神损害赔偿。鉴于被告白满成、白洁玲的拉横幅行为对原告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一定影响，确实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应当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时考虑到被告白满成、白洁玲是原告的岳父母，且已停止侵权和向原告赔礼道歉，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为宜。原告请求被告白满成、白洁玲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的主张，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超出本院核定数额部分，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道德与法律的问题。人们对日常生活中某些问题存在不同意见甚至产生争议属正常现象。原告与被告白满成、白洁玲是近亲属关系，本应以尊重事实、实事求是、包容理解、互谅互让的态度，遵循比法律更高要求的道德规范去处理调整彼此间存在的问题和争议。令人遗憾的是，双方围绕涉诉房屋的利益问题反目成仇，各不相让，甚至采取了拉横幅等非理性的违法行为。需要提醒双方，法律是道德标准的底线，即使双方不念及彼此的近亲属关系，双方亦是法律概念下的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必须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若违反法律规定亦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处理双方争议中，即使其中一方采取非理性的违法行为，受害方亦不能简单地采取“以暴易暴”的方式进行处理，否则，受害方亦要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正确解决问题的路径应是在法律的框架下依法维权，学会运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处理和解决双方的争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满成、白洁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予原告肖路遥；二、驳回原告肖路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00元，被告白满成、白洁玲负担150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予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国俊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曾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