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7民终1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克炳，男，1992年9月20日生，汉族，户籍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经常居住地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吴志豪，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卫权，男，1988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周文靖，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柯海碧，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昌扳，男，1963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三环路***号。
负责人：马文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志坚，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克炳因与被上诉人黄卫权、黄昌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产保险阳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4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谢克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五项，改判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谢克炳的损失，判令平安财产保险阳江公司赔偿120000元给谢克炳；黄卫权、黄昌扳共同赔偿61876.38给谢克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卫权、黄昌扳和平安财产保险阳江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前，谢�炳的工作以及居住地均在城镇范围且已满一年，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谢克炳相关损失。（1）虽然谢克炳的户籍属农业户口性质，但谢克炳长期在外从事土建工程工作而未回户籍地址居住，2014年5月份谢克炳入职金恒豪庭林显伦施工队陈某土建班组从事土建工作，直至本案事故发生前，谢克炳一直在该工地宿舍居住。（2）一审庭审中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时并未陈述员工固定为十八人，而是根据具体工作状况员工人数有可能会变动，多则十多人少则几人，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地认为证人陈某主张员工为十八人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另外，谢克炳提交的工资表是由其所在工作单位制作，谢克炳仅是每月领取工资，至于该工资表的制作格式是否符合相关的财会制度与谢克炳不存在任何关系，且黄卫权、黄昌扳、平安财产保险阳江公司均未提供制作工资表的相关财会制度�以证实其主张，退一步讲，即使该工资表的制作不符合相关财会制度也并不能直接否认谢克炳的工作收入事实。（3）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中明确记载谢克炳的经常居住地为阳江江城区新江东路金恒豪庭工地宿舍，即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确认谢克炳的经常居住地点是工地宿舍，总所周知，该地点为城镇范围。2、谢克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谢克炳的误工费应为131264.38元【计算公式：参照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年平均工资56700元／年÷365天×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共845天=131264.38元】；残疾赔偿金应为145980.24元【计算公式：谢克炳构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计算20年，故为34757.2元／年×20年×21%=145980.24元】。结合一审法院核定的其他各项损失：1、医疗费172795.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元；3、营养费：2000元；4、护理费：27300元；5、误工费：131264.38元；6、残疾赔偿金：145980.24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3300元；8、鉴定费8410元。以上1-8项合计512050.04元，其中1-3项列入医疗赔偿限额合共195795.42元，4-8项列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合共316254.62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计算后，谢克炳的损失为237615元【计算公式：（512050.04元-120000元）×30%+120000元=237615元】，平安财产保险阳江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谢克炳120000元。黄昌扳是黄卫权的父亲，其对黄卫权是否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却放任黄卫权的无证驾驶行为，黄昌扳的该过错与黄卫权的过错直接结合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从保护被害人利某的角度考虑，谢克炳不足部分经济损失117615元应由黄卫权、黄昌扳共同承担。据此，平安财产保险阳江公司应赔偿120000元给谢克炳，黄卫权、黄昌扳应共同赔偿117615元给谢克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黄卫权答辩称：1、阳江阳东区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金恒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上面所写的内容是盖章后才书写的，经一审庭审质证，谢克炳对盖章后才书写内容的事实予以承认，该证明不是金恒房地产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谢克炳提供的《月份工资表》载明会计和出纳均是陈某，不符合正常的财会制度，而且该工资表有工作天数一栏，上诉人无法提供任何出勤记录予以证明，无法客观反映谢克炳的工作情况，该工资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证人陈某的庭审陈述存在重大失实，与谢克炳的陈述相矛盾。综上，本案没有任何具有客观性的证据反映谢克炳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在城镇�住和工作满一年，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谢克炳的各项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谢克炳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平安财产保险阳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谢克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黄昌扳没作答辩。
谢克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卫权、黄昌扳和平安保险阳江公司共同赔偿246074.87元给谢克炳；本案诉讼费由黄卫权、黄昌扳和平安保险阳江公司。
黄卫权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谢克炳赔偿黄卫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共226607.1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克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6日凌晨，黄卫权饮酒后驾驶粤Ｑ×××××号二轮摩托车搭载黄修恒沿阳江江城区北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于1时33分许行驶至北环路农商银行门前路段时，遇谢克炳饮酒后驾驶未悬挂号牌的二轮摩托车沿北环路由西往东逆向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谢克炳、黄卫权、黄修恒三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月15日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克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未悬挂号牌的机动车逆向行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卫权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没有按照交通信号通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黄修恒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当天，谢克炳即被送到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6月13日，共住院210日，医疗费共计172575.42元。谢克炳经诊断为：1、特重度颅脑损伤；2、双肺挫伤并感染；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4、右眼视神经挫伤；5、右玻璃体浑浊；6、左视神经萎缩；7、低钠血症；8、脑积水。诊断意见书载明：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6月13日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加强营养，出院后休息治疗半年，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建议到广州治疗眼睛伤病。2016年12月7日，谢克炳到阳江市人民医院复诊，门诊费220元。2016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依据谢克炳的伤残鉴定申请，依法委托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谢克炳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委托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谢克炳的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6年12月20日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漠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5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谢克炳的损伤为钝物暴力作用所致；2、右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3、无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不存在后续治疗费；4、颅脑损伤九级伤残，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日常生活无需护理依赖。2017年5月11日，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粤精卫[2017]精鉴民字第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谢克炳目前精神状态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只能缺损）的诊断标准。该精神损伤的残情目前符合《道标》（GB/18667-2002）X级伤残的评定条件。这两次鉴定谢克炳分别支出鉴定费3370元和5040元。
2015年11月16日，黄卫权被送到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1月23日，共住院7日，医疗费共计9782.92元，经诊断为：1、右膝开放性损伤；2、右手背软组织挫裂伤；3、右耳跟部软组织挫裂伤。诊断意见书载明：2015年11月16日至2015年11月23日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出院后继续外院住院治疗。�卫权于当日出院后继续入院阳江中医医院治疗至2015年12月13日，共住院20日，医疗费44644.88元。黄卫权经阳江中医医院诊断为：中医诊断：骨折，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右股骨外侧踝骨折；2、右胫骨平台骨折；3、右髌骨骨折；4、右髌韧带断裂；5、右膝韧带损伤（前后交叉韧带、外侧副韧带）；6、右膝外侧半月板损伤；7、右手背软组织挫裂伤；8、右耳跟部软组织挫裂伤。诊断意见：1、注意术口干洁，定期门诊换药，术后12天回院拆线；2、加强患肢功能锻炼，术后一个月内避免患肢负重；3、避风寒，慎饮食，不适随诊。黄卫权于2015年12月30日和31日到阳江中医医院复诊，花费门诊费分别为129.85元和44元。2017年3月9日一审法院依据黄卫权的伤残鉴定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黄卫权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3月27日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创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被鉴定人右膝关节粉碎性骨折，按道理交通事故伤残标准评定为九级伤残。黄卫权为此用去鉴定费2770元。谢克炳向黄卫权、黄昌扳、平安保险阳江公司主张赔偿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黄卫权提起反诉主张谢克炳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另查明，黄卫权驾驶的粤Ｑ×××××号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黄昌扳，该车在平安财产保险阳江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
谢克炳主张户籍登记地是广东省阳西县××龙窝村××号，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在金恒豪庭工程项目部工作，并自2014年5月份至2015年11月15日在工地生活居住，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并按国有同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谢克炳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一份金�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龙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金恒豪庭工程项目部盖章的《月份工资表》十三份。其中金恒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我金恒豪庭林星伦施工队陈某土建班组工人谢克炳，自2014年5月份至2015年11月15日在我工地宿舍居住”；龙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我辖区村民谢克炳，男，身份证号，其本人自2011年起一直在外从事土建工程工作，事故发生后由其父亲谢汝党专人护理，情况属实”；金恒豪庭工程项目部盖章的《月份工资表》载明谢克炳为金恒豪庭工程项目部土建装修班组员工，该项目部每个月向包括谢克炳在内的十一名员工发放工资，工资表上均有“金恒豪庭工程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盖章，会计及出纳处均是陈某的签名。庭审中，陈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其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进行说明，且提供了《金�豪庭部分分包合同》一份，证明其向林星伦承包金恒豪庭大楼楼梯级、大堂和墙身砖、部分砌砖分项工程，陈某在指定期间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工资计算标准及出勤记录予以佐证。经质证，黄卫权对谢克炳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谢克炳的各项损失。黄卫权的户籍地址为阳江市江城区××屋下××号，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但是陈某未对该主张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克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卫权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定责准确，客观公正，予以采纳。
谢克炳为农业户口，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金恒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龙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金恒豪庭工程项目部盖章的《月份工资表》十三份，且金恒豪�部分工程承包人陈某到庭作证，但谢克炳提交的《月份工资表》格式统一，连续十几个月的员工都是同样的十一个人，与其庭审中主张的十八个员工互相矛盾，且该表中出纳及会计处签名均为陈某，这与一般财会制度不符，陈某又未在指定期间内提供出勤记录对工资计算予以佐证，故对谢克炳的工作及居住情况不予认可，谢克炳主张其居住及工作均在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并按建筑装饰业和其他建筑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理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谢克炳各项损失。
黄卫权的户籍住所地为阳江市江城区××屋下××号，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居住及生活在城镇的事实，故黄卫权的各项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结合谢克炳的请求，核定谢克炳的损失为：1、医疗费172795.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元；3、营养费2000元；4、护理费27300元；5、误工费，谢克炳的住院时间为210天，出院医嘱全休半年，故其误工时间应为390天（210天+180天），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故应为14275.50元（13360.40元/年÷365天×390天）；6、残疾赔偿金，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按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6113.68元（20年×13360.40元/年×21%）；7、精神损害赔偿金3300元；8、鉴定费8410元。以上1-8项损失合共305194.60元，其中1-3项列入医疗赔偿限额合共195795.42元,4-8项列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合共109399.18元。
一审法院核定黄卫权的损失为：1、医疗费54601.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3、护理费3640元；4、误工费，黄卫权共住院28天，医嘱出院后全休三个月，按农村标准计算，故应为4319.25元[13360.4元/年÷365天×（28天+90天）]；5、残疾赔偿金，构成九级伤残，按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3441.60元（20年×13360.4元/年×20%）；6、精神损害赔偿金为7000元；7、鉴定费2770元。以上1-7项损失合共128572.50元，其中1-2项列入医疗赔偿限额合共57401.66元,3-7项列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合共71170.85元。
首先，关于谢克炳的损失赔偿的问题。粤Ｑ×××××摩托车在平安财产保险阳江公司购买了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的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财产保险阳江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范围内赔偿谢克炳10000元，在机动车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谢克炳109399.18元，共计119399.18元后，谢克炳不足部分经济损失为185795.42元（305194.60元－119399.18元）。本案中，黄昌扳是黄卫权的父亲，黄昌扳对黄卫权是否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但其作为粤Ｑ×××××号摩托车的车主仍然放任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黄卫权驾驶粤Ｑ×××××号摩托车，黄昌扳有一定的过错，对于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害结果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结合黄卫权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所承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谢克炳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以外的不足部分损失185795.42元，酌定由黄昌扳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8579.54元（185795.42元×10%），黄卫权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37159.08元（185795.42元×20%）。
其次，关于黄卫权的损失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谢克炳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谢克炳按其在事故中的过错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黄卫权的损失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57401.66元，由谢克炳在该限额内赔偿给黄卫权10000元,超出部分47401.66元由谢克炳承担70%赔偿责任，即赔偿33181.16元（47401.66元×70%）给黄卫权。黄卫权的损失中属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71170.85元，应由谢克炳全额赔偿给黄卫权。综上，谢克炳应向黄卫权赔偿114352.01元（10000元+33181.16元+71170.85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产保险阳江公司赔偿119399.18元给谢克炳，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黄卫权赔偿37159.08元给谢克炳，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黄昌扳赔偿18579.54元给谢克炳，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谢克炳赔偿114352.01元给黄卫权，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谢克炳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黄卫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991元，由谢克炳负担1439元，黄卫权负担754元，黄昌扳负担377元，平安财产保险阳江公司负担2421元；本案反诉受理费2350元，由黄卫权负担1164元，由谢克炳负担1186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谢克炳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是龙岗村委会于2017年9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谢克炳长期在外进行土建工作，长期不在户籍所在地居住，该证明的内容与谢克炳在一审期间提供的龙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一样。证据二是《收据》，陈某承包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项目，陈某收到款项再发放工资给员工。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害赔偿纠纷，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以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谢克炳的损失；2、黄卫权、黄昌扳是按份赔偿还是共同赔偿谢克炳的损失。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谢克炳为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前其在城镇务工和居住，在一审期间提供一份金恒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十三份金恒豪庭工程项目部盖章的《月份工资表》及一份龙岗村委会的《证明》，拟证明其在金恒豪庭工地陈某土建班组务工。从十三份《月份工资表》上看，首先，其时间是从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共13个月，领取工资是固定的11个人，而陈某在一审开庭作证时陈述从2014年起至2015年底在金恒豪庭工地雇请了18人干活，赶工时会多请三四个人，空闲时就少三四个人，其陈述雇请的工人人数与工资表上的人数有矛盾；其次，工资表上“工作天数”一栏记载工人出勤天数，陈某陈述平时有记�工人的出勤时间，并且保存有出勤记录，但是直到二审期间，谢克炳一直未能提供工人的出勤记录与工资表进行核对。以上两个疑点没有排除，无法确认工资表的真实性。另外，从金恒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看，证明上金恒房地产公司的公章是先盖上，证明的内容是后写的，这与通常出具证明的形式不符，该份证明形式上存在瑕疵。综上，谢克炳提供《月份工资表》及金恒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由于对其真实性存在合理的怀疑，其证明力难以达到确证谢克炳从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在金恒豪庭工地务工的事实。即使龙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认为谢克炳从2011年起在外从事土建工程工作，亦不应认定谢克炳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城镇务工和居住满一年。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谢克炳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焦点问题。黄昌扳作为黄卫权的父亲，对黄卫权是否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但其作为粤Ｑ×××××号摩托车的车主仍然放任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黄卫权驾驶该摩托车，黄昌扳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黄昌扳在本案承担的是按份责任。谢克炳请求黄昌扳、黄卫权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谢克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元，由谢克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俏
审 判 员 张 正
审 判 员 冯志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静
书 记 员 张漫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