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海中法刑终字第56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起，男，197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原系海南金鹰印章服务有限公司经理、海口市印章行业协会秘书长、海口印协商务有限公司董事，河北省吴桥县人。因涉嫌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2年12月25日被海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宏文，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兰芳，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志起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美刑初字第3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志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政、陈丽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志起及辩护人李宏文、周兰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海口市公安局于1989年9月27日出资800万元注册成立海南金鹰安保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安保集团，改制前名称为海口市保安服务公司），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的独资企业，其资产为国有资产。金鹰安保集团于2007年8月20日出资100万元成立海南金鹰安防报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安防报警公司），出资比例100%。金鹰安保集团和金鹰安防报警公司于2009年12月25日共同出资200万元注册成立海南金鹰印章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印章公司）。被告人王志起先后被金鹰安保集团任命为印章项目负责人和金鹰印章公司经理，全面负责金鹰印章公司工作。
2011年4月，为规范印章行业秩序，包括金鹰印章公司在内的海口市具有印章制作资格的23家单位共同成立海口市印章行业协会（以下简称印章协会），金鹰印章公司是印章协会的会员之一；同时，为方便开展业务，印章协会与海口福立印章有限公司共同出资50万元于2011年4月12日成立海口印协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商公司），负责对外经营，统一收取印章制作费用，之后再由印商公司按照业务量进行分配，金鹰印章公司是印商公司股东之一。印章协会与印商公司是两个单位一套人马，王志起任秘书长，王彬任执行董事兼公司出纳。
印章协会与印商公司在成立之初便制订了《海口市印章协会及海口印商公司运作方案》（以下简称《运作方案》）。《运作方案》约定的“价格核定及成本核算”主要内容为：1、每枚公章提取40元加工费及55元的供全体合法有效股东分成的红利，共计95元。2、为了保证海口印商公司的正常运转，按每枚印章20元提取。3、为了保持协会工作的正常开展，包括会务，考察学习，人员工资，房租及一些办公用品的增添，每枚印章提留20元，由公司监事会及协会理事会共同监督。4、公司将从每枚印章中提留25元作为奖励基金公共事业费及发展基金。（奖励基金为金鹰印章公司营业补贴20元）。
印商公司正式运作之后，公司出纳王彬按照王志起的要求，将金鹰印章公司应得的股东分红、加工成本返还费及奖励基金和相关报销费用，由王志起签名确认后汇进王志起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账号：6227003525930171984，）。
2011年4月18日至2012年12月20日期间，被告人王志起共收取海口印商公司支付给金鹰印章公司的印章分红、加工费返还、奖励基金合计人民币1350580.13元，其中，金鹰印章公司营业补贴为1092000元，加工费及分红为258580.13元。除被告人王志起向金鹰印章公司上缴刻章收入575240元和支付40万元用于金鹰印章公司的办事费用外，被王志起挪用的公款为375340.13元。
被告人王志起挪用公款的主要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王志起于2012年6月至12月期间，多次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27003525930171984）向吴助良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27003525590132557）汇款人民币165360元，委托吴助良为其购买私彩。
2、被告人王志起于2011年9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曾巍支付人民币5万元，用于为自己购买二手小汽车。
3、被告人王志起于2012年11月2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倪世平支付27000元中介费，用于注册澳亚邦公司。
4、被告人王志起于2012年1月16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其姐姐王志丽汇款6000元，用途为个人用途。
5、2012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王志起为应付海口市公安局纪委的审计，支取3万元现金向社会人员购买伪造发票（票面金额1039267元）用于平帐，目的是掩盖其从印协领取的金鹰印章公司营业补贴1092000元。
6、剩下人民币96980.13元被王志起用于日常花销。
为弥补自己挪用公款的缺口，被告人王志起于2012年10月10日将其购买福利彩票的中奖收入276377.6元通过转账的方式存入其上述建设银行账户。
2012年12月25日，被告人王志起被刑事拘留时将上述建设银行卡交给其妻子麦丽霞使用，麦丽霞多次支取该银行卡的余额款项，至今没有归还。
综上，被告人王志起在领取印商公司支付给金鹰印章公司股东分红、加工成本返还费和营业补贴共计1350580.13元后，没有向金鹰安保集团报告领取营业补贴的事项，所有费用中除按照开具发票金额上缴刻章收入575240元和支付40万元用于金鹰印章公司的办事费用外，其余的375340.13元被王志起挪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王志起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证实王志起截留营业补贴款，挪用公款，归个人及家庭成员使用。
（2）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12月25日海口市公安局对被告人王志起刑事拘留。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王志起出生于1975年1月22日，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海口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海国资产权（2006）50号。证实根据《集团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海口市保安服务公司的资产产权界定按对国有企业产权界定办理。据此，海口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现有的全部资产，均应界定为国有资产，海南金鹰安保集团公司即海口市保安服务公司属于国有企业。
（5）中共海口市公安局金鹰安保集团公司委员会文件海公保委（2012）1号。《关于王志起同志任职的通知》，经集团公司党委会研究，决定任命王志起同志为海南金鹰印章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享受经理级待遇。任命决定自2012年3月6日开始执行。证实王志起担任金鹰印章公司的负责人、经理等职务，均经过金鹰安保集团的任命，其身份属于在国有公司中担任领导职务的人员。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身份。
（6）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海南金鹰安保集团）。投资者名称：海口市公安局，投资额：800万元，投资比例：100%。证实：海南金鹰安保集团公司是海口市公安局全额出资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
（7）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海南澳亚邦实业有限公司）。证明王志起和妻子麦丽霞共同出资成立海南澳亚邦实业有限公司。
（8）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海南金鹰印章服务有限公司）。证明海南金鹰印章服务有限公司是由海南金鹰安保集团公司及海南金鹰安防报警有限公司出资成立的有限公司，出资人属于国有企业，海南金鹰印章服务有限公司属于国有企业资产出资成立的公司，属于国有企业。
（9）海口市公安局关于移交海口金鹰印章服务有限公司王志起等人涉嫌职务犯罪案件线索的函。证实因王志起等人涉嫌职务犯罪，海口市公安局将线索移交海口市人民检察院管辖。
（10）海口市印章行业协会、海口印协商务有限公司管理人员职责明细。证实王志起在该公司职责为1、执行协会及公司的决议；2、协调各会员单位与公司各部门的工作；3、对协会及公司正常开支费用的审核及有关文件的审核；4、处理其他日常事务。
（11）海口市印章行业协会及海口印协商务有限公司运作方案。证实海口印协商务有限公司的性质及海口印协商务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价格核定及成本核算，海口印协商务有限公司统一承接印章业务和收费，并在在每枚印章收费中提取20元作金鹰印章公司的营业补贴和奖励基金。
（12）海口印协每周印章服务费签收表。证实截止2012年9月22日海口印协共支付王志起1092000元奖励基金和营业补贴，海口印协按每枚印章20元的价格每周补贴给海南金鹰印章服务有限公司奖励基金及营业补贴，由王志起本人签收。
（13）印章业务分配表。证实海口印协商务有限公司将金鹰公司自2011年4月19日至2012年12月14日应得的利润分红及加工费返还支付给王志起，合计340580.13元，并由王志起签名确认。王志起签名确认的金鹰公司自2011年4月19日至2012年12月14日应得的利润分红及加工费为340580.13元。
（14）王志起报销费用明细。证实王志起2011年在海口印协商务有限公司报销各类费用为80427元，2012年的报销费用为112503.8元，两项合计192930.8元。
（15）关于海口市印章协会给海口方圆印章制作中心补偿红利的情况说明。证实何佐汉收到印章协会补偿给其红利13.5万元。何佐汉系方圆印章制作中心法定代表人何佐国的哥哥。其证言与王志起供述称补偿给方圆印章10万元补偿款基本相互印证。
（16）方圆每周印章业务分配汇总表。证实2011年方圆印章制作中心所应得的分红及加工费为156672.64元，2012年方圆印章制作中心所应得的分红及加工费为103197.61元。海口印协商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2011年方圆印章制作中心所应得的分红及加工费为156672.64元，2012年方圆印章制作中心所应得的分红及加工费为103197.61元。间接说明王志起代表印协公司补偿何佐国补偿款的根据。
（17）情况说明。证实海口福立印章有限公司、海口龙华金昌商务中心公司在停业期间的营业收入约82000元放在金鹰印章公司名下，由王志起代金鹰公司收取，该情况说明与王志起供述其返还上述三家公司印章加工费约82000元可以相互印证。
（18）海口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提供相关证据材料说明及记账凭证。证实王志起向海南金鹰印章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存入2011年4月-2012年12月营业款575240元。
（19）海口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的复函。证实金鹰印章公司向金鹰集团公司隐瞒了金鹰印章公司从海口印协商务有限公司收取每枚印章20元的奖励基金，自2011年4月至2012年9月止共收取营业补贴1092000元的情况。主观有隐瞒的故意。
（20）银行卡复印件。证实王志起用6227003525930171984的银行卡支付5万元给曾巍购买二手汽车的事实。
（21）曾巍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明细。证实王志起支付5万元给曾巍购买二手汽车的事实。
（22）王志起建设银行卡号为6227003525930171984的个人活期账户明细（2011-4-26—2013-2-26）。证实截止2013年2月26日，该账户余额为4642.71元。王志起所收取的金鹰印章公司的奖励基金、利润分红、加工费返还及报销费用等均存入王志起卡号为：6227003525930171984的个人账户。
（23）吴助良的邮政储蓄银行活期明细。证实吴助良所说的其将王志起打私彩的奖金汇至王志起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号的事实。
（2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注册登记联、转移登记联。证实了王志起购买过一辆二手汽车，与王志起的供述、曾巍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2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海口印协商务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于2011年4月12日，而王志起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开户于2011年4月26日，可以说明王志起是在印协公司成立后开户，专门用于与印协公司有关的事项。
（26）扣押物品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被扣押物品的情况。
（27）海口印协商务有限公司（会务费、餐饮费）发票统计表。证实王志起对其提供的用于报销的合计金额为1039267元的42张假发票签字确认。
（28）证明（海南德桂轩餐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康年皇冠花园酒店、海南鸿运大酒店、黄金海景大酒店）。海南德桂轩餐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康年皇冠花园酒店、海南鸿运大酒店、黄金海景大酒店四家单位出具证明，其没有为海口市印章行业协会开具过相关发票。证实王志起提供的盖有上述四家单位印章的发票为假的。
（29）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公司设立登记材料（海南金鹰安防报警有限公司）。证实海南金鹰安防报警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是海南金鹰安保集团公司，其主体属于国有公司。
（30）麦丽霞的证言。证实案发后王志起将该银行卡密码告诉给她，这张卡她保管，并从该银行卡里面取过款，都是通过银行自动柜员机上取的款，大概取了4、5万元。卡里余额是4600元左右。
（31）吴助良的证言。证实王志起汇款给他合计人民币165360元。
（32）曾巍的证言。证实王志起汇款给他合计人民币50000元。
（33）洒杰的证言。证实王志起前后总共给了他30万元。
（34）王彬的证言。证实金鹰印章公司股东分红、加工成本返还费及奖励基金一共有1363397.27元。他转进王志起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有1475397.27元，这其中有3万元是王志起在印协的报销款项返还，另外有82000元是代收代付款。
（35）被告王志起供述和辩解。印商公司的出纳王彬根据分配方案每隔两周就将利润分红、返还加工费和20元奖励基金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到我在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上，有一小部分是王彬直接交现金给我，现金部分大概有2万元。由于我向金鹰公司隐瞒了金鹰印章公司还另外收取20元奖励基金的情况，而金鹰印章公司收取的成本返还、利润分配及20元的奖励基金的营业收入已经大大超出我开具的每枚印章160元的收入，如果我将金鹰印章的收入存进金鹰印章公司的账户中就会被金鹰集团所发现，所以我让王彬将金鹰印章公司的营业收入存进我的个人账户是方便我自由支配这笔资金。按照正常的财务制度，金鹰印章公司的所有营业收入都应存进金鹰印章公司的账户，然后将所有收入上缴金鹰集团，公司的开支另外向金鹰集团实报实销。王彬自2011年5月9日至2012年12月20日共转给我个人建设银行账户（银行账户62270035259301719844）汇款共计人民币1475397.27元。从2011年4月至2012年10月，我从1363397.27收入中提取575240元作为金鹰印章公司的营业收入上缴金鹰集团，另外被我截留在我的个人账户里有793397.27元。其中我拿出5万元为印协和印商公司赔偿“西百图”印章公司；拿出30万元委托印协会长洒杰出面协调印协和印商公司被别人举报的事情，作为接待费用；拿出5万元委托会员何佐汉帮忙协调印章协会和印商公司被别人举报存在职务侵占的事情；付金鹰印章公司房租49500元给房东李玲英，该房租款已从金鹰集团报销；我转6千元给我姐姐王志丽；转5万元给海口银融典当有限公司员工曾魏为我自己购买一辆二手东南汽车；转16万多元给吴助良，委托他给我自己购买私彩；转2.7万元给中介公司的倪世平为我自己注册海南澳亚邦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爱人麦丽霞；用3万元找人购买假发票来平充印商公司转20元奖励基金给金鹰印章公司的账面；另外我还挪用了十一、二万元用于日常的生活开销。2012年10月10日从海南福利彩票中心转入27万多元，这是我购买福利彩票中的奖金，我共挪用了393397.27元归个人使用。
（36）鉴定结论。证实经鉴定王志起所提供给印协公司报销的42张发票为假发票。
（37）海口市印章行业协会及海口印协商务有限公司运作方案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司将每枚印章中提留25元作为奖励基金公共事业费及发展基金。（奖励基金为金鹰印章公司营业补贴20元），证实印协公司在每枚印章中提取20元作为金鹰印章公司的营业补贴。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客观，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应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海口市公安局于1989年9月27日出资800万元注册成立海南金鹰安保集团公司，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的独资企业，其资产为国有资产。海南金鹰安保集团公司于2007年8月20日出资100万元成立海南金鹰安防报警有限公司，海南金鹰安保集团公司和海南金鹰安防报警公司又于2009年12月25日共同出资200万元注册成立海南金鹰印章服务有限公司。因海南金鹰安保集团公司资产为国有资产，而海南金鹰印章服务有限公司为海南金鹰安保集团公司和海南金鹰安防报警公司共同出资200万元注册成立的，被告人王志起于2009年12月及2012年3月6日先后被海南金鹰安保集团公司任命为海南金鹰印章服务有限公司经理和印章项目负责人，全面负责海南金鹰印章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故被告人王志起属在国有资产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身份属于在国有公司中担任领导职务的人员，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身份，被告人王志起在经营管理公司的过程中，利用其担任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采用截留和收款不入公司账户的方式，挪用公款375340.13元，数额巨大且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了挪用公款罪。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志起辩称其只是代表海南金鹰印章服务有限公司开展工作，他挪用的不属于公款，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志起的辩护人许伟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志起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志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本案相关重要事实没有查明。（1）、上诉人根据在各单位所担任的职务，履行相关的职责。涉案分配印章加工费、分红等事务均属上诉人履行印商公司及协会秘书长的职责，与金鹰印章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审判决认定金鹰印章公司是印商公司股东之一缺乏证据支持。（2）、王彬提交的4月18日《海口市印章协会及海口印商公司运作方案》，完全是其自行伪造的，该方案不是股东真实意思的表示，也不代表全体股东的意愿，不能以该方案作为定案的依据。按照真实有效的5月16日签订的《海口市印章协会及海口印商公司运作方案》计算，金鹰印章公司实际应得的分红及加工费为258580.13元，加上应得的补贴，金鹰印章公司实际应分得的款项为575240元。上述款项已由上诉人全部支付给了金鹰印章公司，上诉人不存在挪用公款的事实。2、原审法院违背刑事诉讼程序规定，对本案的审理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1）、上诉人原审期间申请证人出庭但法庭没有安排证人出庭。（2）、对于涉案专门性问题未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上述所列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志起及其辩护人、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志起在担任国有资产公司金鹰印章公司经理期间，在经营管理公司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截留和收款不入公司账户的方式，挪用公款375340.13元，数额巨大且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了挪用公款罪，应予惩处。
对王志起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期间申请证人出庭但法庭没有安排证人出庭，审理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在原审期间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已经当庭对证人未出庭作证的原因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作出回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诉称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王志起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于涉案专门性问题未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在原审期间申请鉴定的事项与本案案情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对案件应鉴定的假发票数额已经进行相关的鉴定。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对于涉案专门性问题未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王志起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根据在各单位所担任的职务，履行相关的职责，涉案分配印章加工费、分红等事务均属上诉人履行印商公司及协会秘书长的职责，与金鹰印章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审判决认定金鹰印章公司是印商公司股东之一缺乏证据支持的上诉意见。经查，海口市公安局于1989年9月27日出资800万元注册成立金鹰安保集团，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的独资企业，其资产为国有资产。金鹰安保集团于2007年8月20日出资100万元成立金鹰安防报警公司，出资比例100%，金鹰安保集团和金鹰安防报警公司于2009年12月25日共同出资200万元注册成立金鹰印章公司。2011年4月，包括金鹰印章公司在内的海口市具有印章制作资格的23家单位共同成立印章协会，金鹰印章公司是印章协会的会员之一；同时，为方便开展业务，印章协会与海口福立印章有限公司共同出资50万元于2011年4月12日成立印商公司，负责对外经营，统一收取印章制作费用，之后再由印商公司按照业务量进行分配。以上事实有王志起的供述、证人王某的证言、中共海口市公安局金鹰安保集团公司委员会文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海口市印章行业协会及海口印协商务有限公司运作方案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上诉人诉称原审认定金鹰印章公司是印商公司股东之一缺乏证据支持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志起于2009年12月及2012年3月6日先后被海南金鹰安保集团公司任命为金鹰印章公司经理和印章项目负责人，全面负责金鹰印章公司工作。印商公司成立后，上诉人全面负责海南印章协会与印商公司，并任印商公司秘书长。该事实有王志起的供述和证人王某的证言、中共海口市公安局金鹰安保集团公司委员会文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海口市印章行业协会及海口印协商务有限公司运作方案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志起属在国有资产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身份属于在国有公司中担任领导职务的人员，上诉人诉称其履行印商公司及协会秘书长的职责，与金鹰印章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上诉意见无理，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王志起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彬提交的4月18日《海口市印章协会及海口印商公司运作方案》，完全是其自行伪造的，该方案不是股东真实意思的表示，也不代表全体股东的意愿，不能以该方案作为定案的依据。按照真实有效的5月16日签订的《海口市印章协会及海口印商公司运作方案》计算，金鹰印章公司实际应得的分红及加工费为258580.13元，加上应得的补贴，金鹰印章公司实际应分得的款项为575240元。上述款项已由上诉人全部支付给了金鹰印章公司，上诉人不存在挪用公款的事实的上诉意见。经查，王志起在侦查阶段曾多次、稳定的供述：在分配方案中20元奖励基金由印商公司负责管理，实际上提取的20元奖励基金由印商公司交给金鹰印章公司。因为金鹰印章公司是金鹰集团的全资子公司，而金鹰集团是海口市公安局的下属单位，金鹰印章公司在海口市印章市场上占有主导地位，因此金鹰印章公司利用这种有利的地位从每枚印章中提取20元奖励基金。该供述内容与证人王某的证言、海口印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印章业务分配汇总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在经营管理公司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截留和收款不入公司账户的方式，挪用公款375340.13元，数额巨大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意见有理，应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亚敏
代理审判员 刘开廷
代理审判员 文 静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