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郴民一终字第6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三达，男。
委托代理人吴海龙，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平，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刚，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永华，又名曹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海兵，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立新，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纳新，男。
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邱昌雄，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三达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平、许刚、曹永华、曹海兵、肖立新、肖纳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3）桂阳法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三达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海龙，被上诉人刘国平、许刚、曹永华、曹海兵、肖立新、肖纳新的委托代理人邱昌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何良兵、何二高、吴邑相以桂阳县太清石墨矿、曹海兵、许刚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协议；2、返还办证费（挂靠费）400，000元及利息52，607.52元。经审查，曹海兵为矿长，许刚为副矿长，许刚出具的收条中，加盖了桂阳县太清石墨矿的公章，认定曹海兵、许刚在该协议中从事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企业法人对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同时认定，曹海兵、许刚等人是否承包经营了桂阳县太清石墨矿的二工区，桂阳县太清石墨矿对外承担责任后，对内可以向相关责任人进行追偿。为此，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一年十二月八日作出（2011）桂法民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判决由桂阳县太清石墨矿返还何良兵、何二高、吴邑相的挂靠费400，000元，利息自2011年3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同时驳回了何良兵、何二高、吴邑相要求曹海兵、许刚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何文兵、何良兵也以桂阳县太清石墨矿、刘国平、许刚、曹永华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四被告返还挂靠费420，000元及利息34，753.60元。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以刘国平、许刚为桂阳县太清石墨矿副矿长、曹永华为销售人员，其行为为职务行为为由，遂于二○一一年十二月八日作出（2011）桂法民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判决由桂阳太清石墨矿返还何文兵、何良兵420，000元，刘国兵、曹永华、许刚不承担责任。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1）桂法民初字第563号、71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桂阳太清石墨矿未自觉履行。何良兵、何文兵、何二高、吴邑相遂向法院申请执行。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桂法执字第107-1号、108-1号执行裁定书，提取、划拨桂阳县太清石墨矿在桂阳县荷叶太清矿区资源整合中桂阳县国有资产经营中心应付的补偿款970，000元。
2011年6月8日，桂阳县国有资产经营中心与桂阳太清石墨矿签订了《桂阳县荷叶太清矿区太清石墨矿主井矿井资源整合补偿协议》，补偿太清石墨矿7，600，000元。2012年10月19日，桂阳县太和镇人民政府与何三达签订《太清联办石墨矿主井（太清联办石墨矿二工区）资源整合补偿费处置协议书》，约定太清联办石墨矿主井（太清联办石墨矿二工区）属桂阳县太和镇人民政府的镇办集体企业，承包给了何三达。该矿于2011年3月被郴州市人民政府列为资源整合矿井，共计资源整合补偿款7，600，000元。因矿井整合合同无法履行，现要终止合同，就补偿款的分配双方达成协议如下：桂阳县太和镇人民政府分配补偿款280，000元，何三达分配补偿7，320，000元。因法院划拨了资源整合款970，000元，致使何三达只领取补偿款6，350，000元，尚有970，000元未领取。2011年1月27日，何三达以桂阳县太清石墨矿二工区原股东即刘国平、曹永华、许刚、曹海兵、肖立新、肖纳新所签订的《桂阳县太清石墨矿二工区主井转让协议书》，按协议的约定该970，000元系刘国平、许刚、曹永华、曹海兵、肖立新、肖纳新在经营期间的债务，应由其承担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国平等六人赔偿何三达补偿款97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桂阳县太清石墨矿是经合法注册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其所有制形式为集体所有制，其中曹海兵系法人代表，刘国平、许刚为该矿的副矿长，曹永华为销售人员，其他人为该矿的管理人员。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桂法民初字第563号、71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由桂阳县太清石墨矿返还何良兵、何文兵、何二高、吴邑相等人挂靠费820，000元及利息，刘国平、许刚等人不承担责任，桂阳县太清石墨矿未按判决履行给付义务，何良兵等人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依法扣划桂阳县太清石墨矿的资源整合款970，000元用于偿还何良兵、何文兵、何二高、吴邑相的债务，符合法律程序。如错误也应由申请执行人返还或赔偿，不存在由刘国平、许刚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同时根据已生效的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1）桂法民初字第563号、714号民事判决书，刘国平、许刚等人对桂阳县太清石墨矿欠何文兵等人的债务不承担责任和连带责任，既然刘国平、许刚等人不承担责任，何三达要求刘国平、许刚等人赔偿执行款，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何三达要求刘国平、许刚等人赔偿法院执行款970，000元及支付自2012年6月12日至法院判决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何三达对其未领取到的970，000元资源整合补偿款，可另辟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三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原告何三达负担。
上诉人何三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桂阳县太清石墨矿虽然是集体所有制企业，但一直采取承包经营的方式，2011年1月27日之前由刘国平等被上诉人承包，六被上诉人是桂阳县太清石墨矿二工区的承包经营股东，这与生效判决中认定的（2011）桂法民初字第563号、（2011）桂法民初字第714号判决中认定的六被上诉人在桂阳县太清石墨矿任职并不矛盾，不能因六被上诉人在桂阳县太清石墨矿担任职务而免除其在承包经营期间债务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2011）桂法民初字第563号、714号两份判决书判决桂阳县太清石墨矿负担债务均产生于被上诉人经营期间，依照上诉人何三达与六被上诉人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原生产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与上诉人何三达无关，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六被上诉人给付执行款970，000元及利息。
被上诉人刘国平、许刚、曹永华、曹海兵、肖立新、肖纳新答辩称：一、六被上诉人均为桂阳县太清石墨矿的管理人员，签订转让协议是职务行为，故桂阳县太清石墨矿所产生的债务应由桂阳县太清石墨矿承但，不应由六被上诉人个人承担。二、如上诉人何三达认为法院根据（2011）桂法民初字第563号、714号两份生效判决书执行其970，000元错误，应当由申请执行人返还或赔偿，而不应由被上诉人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何三达在二审审理中向本院提供了二份证据：证据1、《太清联办石墨矿二工区租赁承包合同书》，拟证明桂阳县太清石墨矿一直是采取承包经营方式经营，债务应由承包经营人承担；证据2、《太清联办石墨矿二工区内部转让承包协议》，拟证明六被上诉人是桂阳县太清石墨矿的原承包经营人。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三达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与原审时提供的《桂阳县太清石墨矿二工区（主井）转让协议书》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2005年7月10日湖南省桂阳县太清联办企业办将桂阳县太清石墨矿2005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10日的经营权承包给案外人骆金华、刘典会等人，骆金华、刘典会等人于2008年9月15日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曹永华等人，2011年1月27日，六被上诉人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何三达，对于上诉人何三达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一、太清石墨矿系桂阳县太和镇人民政府的镇办集体企业。2005年7月10日，湖南省桂阳县太清联办企业办（甲方）与案外人骆金华、刘典会、骆宗仁、徐文革等人（乙方）签订《太清联办石墨矿二工区租赁承包合同书》，约定“经太、清两乡（镇）党委、政府研究决定，将其生产经营权在原一定五年租赁承包期满的基础上实行新一轮的租用承包。……甲方将太清联办石墨矿（二工区）范围内的煤炭、石墨资源、井下生产设施机械电器设备、井上地面的房屋及建筑物、堆煤场地、机电设备、矿斗以及生活设施等全部固定资产（移交清单附后），租赁承包给乙方自主生产经营。……”太清联办企业办将桂阳县太清石墨矿2005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10日的经营权承包给骆金华、刘典会、骆宗仁、徐文革等人，由承包方骆金华、刘典会、骆宗仁、徐文革等人自行承担在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2008年9月15日，骆金华、刘典会、骆宗仁、徐文革（甲方）等人与曹永华、骆金华（乙方）签订《太清联办石墨矿二工区内部转让承包协议书》，约定：“一、太清联办石墨矿二工区2008年9月16日甲方实行内部转让承包给乙方生产经营管理，承包时间到甲方承包合同期止（2010年7月10日）。承包金额玖拾陆万元，协议签字时一次性付清。二、原太清联办石墨矿二工区甲方的权力（利）、义务、实物、财产等一切归乙方所有。三、原甲方的一切经济债务及其它纠纷概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2011年1月27日，六被上诉人（甲方）与上诉人何三达（乙方）签订《桂阳县太清石墨矿二工区（主井）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桂阳县太清石墨矿二工区（主井）整体作价416万元转让给乙方生产经营和开采。……三、甲方在原生产经营和开采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以及安全事故责任均与乙方无任何关联。转让后甲方应自行清算其生产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处理好安全事故责任所遗留下的所有问题。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转嫁给乙方。”2011年6月8日，桂阳县国有资产经营中心与桂阳县太清石墨矿签订《桂阳县荷叶太清矿区太清石墨矿主井矿井资源整合补偿协议》，补偿太清石墨矿7，600，000元。2012年10月19日桂阳县太和镇人民政府与上诉人何三达签订《太清联办石墨矿主井（太清联办石墨矿二工区）资源整合补偿费处置协议书》，约定：太清联办石墨矿主井（太清联办石墨矿二工区）属桂阳县太和镇人民政府的镇办集体企业，承包给何三达。该矿于2011年3月被郴州市人民政府列为资源整合矿井，共计资源整合补偿款7，600，000元。因矿井整合合同无法履行，现要终止合同，就补偿款的分配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桂阳县太和镇人民政府分配补偿款280，000元，何三达分配补偿款7，320，000元。
二、2010年11月11日，案外人何良兵、何二高、吴邑相与太清石墨矿签订《关于清和乡二区新井并组为桂阳县太清石墨矿风井的协议书》，约定何良兵、何二高、吴邑相的清和乡二工区新井挂靠到太清石墨矿，何良兵、何二高、吴邑相支付太清石墨矿挂靠费400，000元。何良兵、何二高、吴邑相于2010年11月16日支付挂靠费用400，000元。因太清矿区资源整合，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履行，何良兵、何二高、吴邑相起诉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请求解除合同，返还挂靠费用及利息。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桂法民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挂靠合同，并由桂阳县太清石墨矿返还何良兵、何二高、吴邑相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3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011年1月8日，何文兵、何良兵与太清石墨矿签订《关于清和乡盛源煤矿并组为桂阳太清石墨矿风井的协议书》，约定何文兵、何良兵的清和乡盛源煤矿挂靠到桂阳县太清石墨矿，由何文兵、何良兵支付太清石墨矿400，000元挂靠费。何文兵、何良兵于2011年1月8日支付挂靠费400，000元，2011年1月12日支付分担费20，000元。因太清矿区资源整合，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履行，何文兵、何良兵诉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请求解除合同，返还挂靠费用及利息。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桂法民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合同，由太清石墨矿返还挂靠费400，000元、分担费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3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三、因太清石墨矿未履行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1）桂法民初字第563号、（2011）桂法民初字第714号两份生效民事判决，2012年6月12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从桂阳县太清石墨矿二工区补偿款中扣划970，000元用于履行该两份判决，致使何三达只领取了补偿款6，350，000元。何三达诉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请求：一、判决六被上诉人赔偿法院执行款970，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6月12日至判决之日止的利息；二、案件受理费由六被上诉人负担。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取得不当利益”包括财产的积极增加与财产的消极增加，财产的消极增加即本应减少但未减少的财产。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何三达因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1）桂法民初字第563号、（2011）桂法民初字第714号两份生效民事判决被划扣太清石墨矿补偿款970，000元造成损失是否应由六被上诉人返还的问题。本案案由应定为不当得利纠纷。
企业的承包经营是指企业与承包者间订立，将企业的“经营管理权”全部或部分在一定期限内交给承包者，由承包者对企业进行经营管理，并承担经营风险及获取企业收益的行为。企业的承包经营是企业的一种经营方式，承包经营人对外以企业的名义参与经营活动，对内企业与承包经营人对债权债务有明显约定。根据太清石墨矿与承包经营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太清石墨矿将经营权发包后，企业经营获取收益及经营风险应当由承包经营者承担。
本案中，刘国平等六被上诉人于2008年9月15日从骆金华、刘典会等人处转让获得桂阳县太清石墨矿的承包经营权，2011年1月27日六被上诉人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何三达，六被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期间为2008年9月16日至2011年1月27日。刘国平等六被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于2010年11月11日以桂阳县太清石墨矿的名义签订挂靠合同并收取案外人何良兵、何二高、吴邑相挂靠费400，000元，于2011年1月8日以太清石墨矿的名义签订挂靠合同并收取案外人何文兵、何良兵挂靠费400，000元。因该两份挂靠协议均未履行，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以（2011）桂法民初字第563号、714号两份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两份合同，并由太清石墨矿返还挂靠费及利息。最终太清石墨矿补偿款由法院执行970，000元用于履行上述两份判决。承包经营期间，承包经营人以企业的名称进行生产经营，但是利益及债务均应由承包经营人负担，故法院判决太清石墨矿承担债务，但实际应由当事的承包经营人即刘国平、许刚等六被上诉人负担。
综上所述，刘国平、许刚等六被上诉人在2008年9月16日至2011年1月27日期间为太清石墨矿的承包经营人，其与何三达签订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是因为刘国平、许刚等六被上诉人是太清石墨矿的承包经营权人。因刘国平、许刚等六被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未履行，上诉人何三达被扣970，000元太清石墨矿补偿款用于偿还该债务，导致何三达损失，刘国平、许刚等六被上诉人获利970，000元及相应利息，应予返还给何三达。对于刘国平、许刚等六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3）桂阳法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刘国平、许刚、曹永华、曹海兵、肖立新、肖纳新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何三达人民币970，000元及利息（从2012年6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共计27，000元，由刘国平、许刚、曹永华、曹海兵、肖立新、肖纳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艳 飞
审 判 员 欧阳昆兰
代理审判员 雷 闻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杨 丽 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