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3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旭普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咸西竹山街二巷*号。组织机构代码为66150290-5。
法定代表人：鲁信林。
委托代理人：赵法，广东国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瑞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虎门港西大坦物流基地东莞保税物流中心保税大厦*楼***房。组织机构代码为76734963-8。
法定代表人：张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树标，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亚娣，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旭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瑞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丰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2015年5月至6月期间，瑞丰公司根据旭普公司的要求向旭普公司供应甘油、甲醇等化工产品，瑞丰公司每次送货均开具货物签收单交由旭普公司签收，货款金额共计56502.75元。双方在送货单上约定，旭普公司应在收货后即付现款，但旭普公司一直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双方在送货单上约定逾期支付货款应按每日5‰计付违约金。瑞丰公司请求判令：1.旭普公司支付瑞丰公司货款56502.7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以56502.75元为本金，按每日5‰计付，自2015年5月14日起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8月11日为17555.4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旭普公司负担。庭审中，瑞丰公司确认旭普公司于2015年10月14日支付货款19346.07元，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旭普公司支付瑞丰公司货款19346.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逾期付款利息分两部分：一部分以37156.68元为本金，按每日5‰计付，自每笔货款的逾期之日起算至2015年10月14日止为29824.69元；另一部分以19346.07元为本金，自每笔货款的逾期之日起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1月2日为6889.61元）。
旭普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瑞丰公司要求旭普公司按每日5‰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瑞丰公司提交的五份送货单没有瑞丰公司的签章及委托代理人的签字，故该些送货单不是买卖合同，其记载的内容不具有合同约束力，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也就没有约定付款的履行期限。二、瑞丰公司要求旭普公司支付56502.75元的货款的诉讼请求，存在部分不实的问题，具体为：1.编号为81090911的送货单记载旭普公司退还甲醇131公斤，该部分的货款419.2元（3.2元／公斤×131公斤）应扣除；2.2015年7月15日，旭普公司通过QQ聊天邮箱通知瑞丰公司其于6月29日供给的8桶乙醇中有7桶不合格，叫瑞丰公司取回。该部分的货款7507.5元（6.5元／公斤×165公斤×7桶）应扣减；3.旭普公司已于2015年10月14日向瑞丰公司账户支付了37156.68元货款。综上，请求驳回瑞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旭普公司反诉称：2015年6月29日，瑞丰公司供给旭普公司的8桶乙醇中，有7桶是不合格产品。为此旭普公司多次电话催促瑞丰公司退换合格的产品，2015年7月15日，旭普公司用电子邮件向瑞丰公司发出《处罚书》，要求瑞丰公司拉回7桶不合格的乙醇并赔偿损失。瑞丰公司收到该《处罚书》后不处理、不回复，甚至以拖欠货款为由，起诉旭普公司。故旭普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瑞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1200元（其中运费损失3200元、经济损失6000元、保管费2000元）。
瑞丰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旭普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旭普公司不能对其主张的货物质量问题及损失进行充分举证。二、旭普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不成立，且在本诉中答辩要求全部退货及扣除相应货款，而反诉中主张货物已送给客户导致被罚款，上述主张相互矛盾，依法均不应支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6月期间，瑞丰公司向旭普公司供应甲醇、乙醇、甘油等产品，双方确认的送货单／签收单均载明有品名、数量、规格、单价、金额等，收货单位签章处有旭普公司人员的签名及日期，右下方载明“注：供货方和收货方约定：1.本单一经收货方盖章或其代表签名，即为交收妥当。2.收货人应在收货前检测货物的质量及核对清楚数量。否则一经收货，本公司对产品的质量及数量问题概不负责。…4.收货方应按双方约定支付货款，如约定不清楚或有争议时，则视为收货后即付现款的结算方式。逾期则按欠货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向供方支付逾期违约金或利息。…”。送货单／签收单显示有五笔货款：第一笔单号为81087655，收货日期为2015年5月13日，货款为9000.5元；第二笔单号为ST150604022，收货日期为2015年6月5日，货款为1064元；第三笔单号为81090067，日期为2015年6月5日，货款为16814.5元；第四笔单号为81090067，收货日期为2015年6月13日，货款为10558.75元；第五笔单号为81092564，收货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货款为11065元。双方确认案涉货物的货款为56502.75元。2015年10月14日，旭普公司向瑞丰公司支付货款37156.68元。
2015年6月12日，旭普公司退还131公斤甲醇给瑞丰公司，该批甲醇的货值为419.2元（3.2元／公斤×131公斤），瑞丰公司称该货款已在其他业务款项中扣减，旭普公司则予以否认，瑞丰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旭普公司称瑞丰公司提供的7桶乙醇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了处罚书作为证据，该处罚书由旭普公司制作并发送给瑞丰公司，旭普公司签章处加盖有旭普公司的印章、日期为2015年7月15日，瑞丰公司签章处为空白。瑞丰公司确认于2015年7月15日收到该处罚书，但称因旭普公司提出质量问题的日期离收货日期超过了十几天，因此不确认其货物有质量问题。旭普公司并称因瑞丰公司的1桶甲醇、7桶乙醇存在质量问题，致使瑞丰公司产生经济损失11200元：其中运费3200元，旭普公司称找案外人林方军以每桶400元的价格运输了该8桶有质量问题的货品，共产生运费3200元，并提交了林方军的身份证、驾驶证及收据作为证据，其中林方军的身份证、驾驶证为复印件且难以辨认，收据没有载明具体的运输货品，瑞丰公司对该三份证据均不予确认；经济损失6000元，旭普公司称因质量问题给旭普公司的客户东莞为勤电子有限公司造成损失，被该客户处罚6000元，并提供了东莞为勤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给旭普公司的处罚通知，该处罚通知没有显示其所涉货物与案涉货物的关联性，瑞丰公司也不予确认；保管费2000元，旭普公司称保管7桶不合格乙醇产生费用20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瑞丰公司也不确认。
另查明，旭普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30日，投资者名称为周玮、鲁信林。
根据瑞丰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85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旭普公司的财产实施保全措施，并予以实施。
以上事实和主张，有瑞丰公司提供的签收单／送货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乙醇成品质量检验报告、桶盖照片，旭普公司提供的处罚书、案外人林方军的身份证及驾驶证、运费收据、业务委托书、处罚通知书以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送货单／签收单由瑞丰公司出具、旭普公司签字确认，并注有关于验货期限、货款的支付期限、逾期付款违约金等明确的合同条款，且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另有约定，故案涉送货单／签收单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合同效力。故双方均应按照该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对本案所涉问题，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一、旭普公司尚欠瑞丰公司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金额。关于货款，瑞丰公司称2015年6月12日退还的甲醇货值在其他业务中进行了扣减，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旭普公司尚欠瑞丰公司的货款为18926.87元（56502.75元-37156.68元-419.2元）。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送货单／签收单的约定，“收货方应按双方约定支付货款，如约定不清楚或有争议时，则视为收货后即付现款的结算方式。逾期则按欠货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向供方支付逾期违约金或利息。”
旭普公司于2015年10月14日支付货款37156.67元，瑞丰公司称该37156.67元应视为支付前四笔货款的本金（包括前三笔货款的全部本金以及第四笔货款中的10277.67元本金，即第四笔货款中还有281.08元本金未付），旭普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因旭普公司共有五笔货款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每日5‰分别计付：第一笔以9000.5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4日起算至2015年10月14日止；第二笔以1064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6日起算至2015年10月14日止；第三笔以16814.5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6日起算至2015年10月14日止；第四笔中以10277.67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14日起算至2015年10月14日止，以281.08元（37156.67元-9000.5元-1064元-16814.5元-10277.67元）为本金自2015年月14日起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第五笔以11065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日起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综上，对于瑞丰公司在此范围内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旭普公司庭审中提出该逾期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原审法院予以调整，原审法院认为，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民事领域应遵循意思自治原则，但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宜过高，应以本金56502.75元为限。
二、瑞丰公司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送货单／签收单已经明确约定“收货人应在收货前检测货物的质量及核对清楚数量。否则一经收货，本公司对产品的质量及数量问题概不负责。”而现有证据显示，旭普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签收货物，而迟至2015年7月15日方才主张该批货物的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旭普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及时将货品质量问题通知瑞丰公司，应视为瑞丰公司的货品质量符合约定，现旭普公司称瑞丰公司的货品质量不合格应负举证责任，由于旭普公司提供的处罚书系其单方制作、案外人东莞为勤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处罚通知也不能证明存在关联性，故旭普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旭普公司的抗辩不成立，反诉请求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旭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瑞丰公司货款18926.8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逾期付款违约金均按每日5‰计付，第一笔以9000.5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4日起算至2015年10月14日止；第二笔以1064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6日起算至2015年10月14日止；第三笔以16814.5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6日起算至2015年10月14日止；第四笔中以10277.67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14日起算至2015年10月14日止，以281.08元为本金自2015年月14日起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第五笔以11065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日起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全部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不超过56502.75元为限）；二、驳回瑞丰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旭普公司全部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01元、反诉受理费为40元、保全费761元，共计诉讼费用1402元，由旭普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旭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所指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请求二审法院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原审判决根据案涉送货单中的内容认定旭普公司在收到货物次日未支付货款即构成违约，判决旭普公司支付按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有误。案涉送货单只是货物交付的凭证，并非买卖合同，不具有合同的约束力，旭普公司无须按上述标准支付违约金。三、案涉处罚书可证明本案并非简单民事案件，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四、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原审法院要求瑞丰公司提交案涉乙醇进货合格检验证明，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作出举证责任分配。瑞丰公司提交了案涉质量检验报告以及乙醇包装桶物证照片。但瑞丰公司提交的该两份证据反映出瑞丰公司购进案涉乙醇时是散装乙醇，瑞丰公司没有对案涉乙醇的质量是否合格进行进货检查验收，其无法证明交付给旭普公司的散装乙醇是合格商品。同时，原审法院并未开庭对上述两份证据进行质证而直接作出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违约金的判决以及第三项，支持旭普公司的反诉请求。
瑞丰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二、案涉送货单由旭普公司的股东签收，其签名行为已证明其知晓相关的权利义务，构成表见代理，合同内容体现于送货单中并不为法律所禁止，旭普公司在一审开庭之前也从未对送货单上的约定提出过异议。三、旭普公司应就其主张的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二审期间，旭普公司向本院提交《乙醇成品质量检验报告》复印件以及散装乙醇桶照片复印件，主张该两份证据系瑞丰公司一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交，原审法院将该两份证据送达给旭普公司后未组织质证，旭普公司二审将该两份证据提交拟证明案涉纠纷并非简单民事案件，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且瑞丰公司未依法将案涉乙醇的检验报告交付给旭普公司，亦未依法履行对购入乙醇进行检验的义务，也无法说明案涉乙醇的来源。经查，上述两份证据系瑞丰公司一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交，原审法院将上述两份证据以邮寄方式送达给旭普公司，并在邮件封面作出书面提示“请于收到之日三日内发表意见，逾期不发表的本院将依法处理”。旭普公司称其收到原审法院的邮件封面没有前述提示内容，但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瑞丰公司认为旭普公司已经收到原审法院送达上述两份证据，但并未在指定期限内发表质证意见，且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案涉产品的质量符合标准，并不能证明旭普公司所主张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案涉乙醇产品的包装方式与旭普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并无必然联系。瑞丰公司于二审法庭调查中出示了上述两份证据的原件，并经旭普公司核对。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旭普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
首先，瑞丰公司在案涉送货单中明确注明关于收货验收、货款支付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等内容，旭普公司的投资者数次在瑞丰公司提供的前述送货单中签名予以确认，由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或有证据可证明双方对于前述买卖合同内容另行存在约定，而案涉送货单中的前述内容明确具体，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送货单中所注明的前述内容应具有合同效力，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妥。旭普公司关于该问题的上诉意见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旭普公司接收瑞丰公司交付的案涉货物，现其以其中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案涉货款并要求瑞丰公司赔偿损失，依法应由旭普公司对其有关质量问题的主张举证予以证明，但旭普公司仅提交其单方制作未经瑞丰公司确认的处罚书以及案外人出具的处罚通知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旭普公司的主张，故旭普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据此对旭普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妥。
另外，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程序合法，并无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旭普公司上诉主张原审程序严重违法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旭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8元，由旭普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渠旺
审 判 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彭晓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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