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10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峰。
法定代理人张乔林。
委托代理人彭燕敏，江苏金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国平。
委托代理人刘旺胜，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树。
委托代理人钱为民，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留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旺荣。
委托代理人何建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正伟。
上诉人张云峰因与被上诉人陆国平、陈明树、欧阳留良、闵旺荣、葛正伟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5）坛民初字第2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情况：
张云峰诉称，2014年5月31日，陆国平召集我及陈明树、欧阳留良、闵旺荣、葛正伟等人到金坛区御湖豪庭附近的渔火肴酒楼用餐，席间相互敬酒，散席后我驾驶电动自行车回家的途中被苏D×××××小客车撞伤，随即被送往金坛人民医院抢救，1小时后转入金坛中医医院抢救，次日转院至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当日转入金坛中医医院治疗，2014年6月12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总医院治疗，2014年8月6日转院至南京仁恒医院治疗，2014年9月13日出院。我多处受伤，至今昏迷，我的损害后果是共同饮酒造成，陆国平等人没有尽到必要的保护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的总损失扣除交通事故得到的赔偿920000元，现请求法院判令陆国平、陈明树、欧阳留良、闵旺荣、葛正伟赔偿我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765806.75元的50%即382903.37元，陆国平、陈明树、欧阳留良、闵旺荣、葛正伟各赔偿20%，并对其他人的份额负连带赔偿责任；案件诉讼费由陆国平等人负担。
陆国平辩称，葛正伟是张云峰的师傅，我与葛正伟是朋友。2014年5月中旬，张云峰与我在葛正伟家相识，并互留联系方式。2014年5月31日，张云峰宴请我吃晚饭，在去赴宴的途中偶遇朋友陈明树，遂喊陈明树一同赴宴，席间因我与张云峰及其他几个人均不熟悉，所以并未敬酒。19时10分许散席，我与陈明树先行离开，考虑到与葛正伟的关系，我抢付了餐费。张云峰随葛正伟一家三口往葛正伟家走去，张云峰带上礼品是去葛正伟家拜望的，我在20时许仍接收到了张云峰的手机短信。张云峰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与我并无关系，张云峰诉请我赔偿损失并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请。
陈明树辩称，我与张云峰并不相识，2014年5月31日晚，小区门口偶遇陆国平，遂喊我一起赴宴，我碍于情面，只得前往。我只认识陆国平、葛正伟，当日又感冒，所以席间并未敬酒。19时许散席，葛正伟一家三口携张云峰等四人步行到葛正伟家了。张云峰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身的安全行注意义务，张云峰诉请我赔偿损失并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请。
欧阳留良辩称，是张云峰电话联系我去吃晚饭的，我是和闵旺荣一起去的，未注意席间大家喝了多少酒，张云峰已从交通事故中获得赔偿，张云峰的损失不应当由我赔偿。
闵旺荣辩称，我是受张云峰的邀请赴宴的，席间相互有饮酒，但并未劝酒，晚饭后各自散去，张云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去哪里是他的权利，他人无权阻拦。张云峰发生交通事故后已获得赔偿，其损失不应当由我赔偿。
葛正伟辩称，2014年5月30日13时30分许，张云峰带了礼品到我家拜望，之后张云峰就回去了。陆国平预订了饭店，邀请我们几人前往赴宴，席间相互喝了些酒，散席后张云峰就回家了，我还照应张云峰到家后报个平安。22时15分许，我接到电话听说张云峰发生交通事故，闻讯后立即赶往医院探望。张云峰受伤是交通事故所致，与我无关，其损失不应当由我赔偿。
一审查明，张云峰与葛正伟是师徒关系，与陆国平、欧阳留良、闵旺荣系普通朋友关系，上述五人相约于2014年5月31日晚到金坛区御湖豪庭渔火肴酒楼吃饭。陆国平与妻子一同前往，途中偶遇陈明树，邀请陈明树一同赴宴，欧阳留良与闵旺荣结伴前往，闵旺荣带着一名油漆工（范某）一起赴宴，葛正伟带着妻子、女儿一同赴宴。席间，双方当事人均饮了一些酒，19时30分许散席，陆国平支付了餐费。张云峰随葛正伟一家三口步行去了葛正伟家，陆国平与陈明树各自步行回家，欧阳留良打车回家，闵旺荣与范某步行回家。20时40分许，张云峰与陆国平互通手机短信，21时20分许，驾驶电动自行车回岸头家中的途中与徐金国驾驶的苏D×××××小客车发生碰撞事故，事故认定：张云峰醉酒驾驶非机动车闯红灯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主要责任，徐金国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云峰被送往金坛人民医院抢救，1小时后转入金坛中医医院抢救，被诊断为重症颅脑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右股骨骨折、盆骨骨折等，次日转院至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当日转入金坛中医医院治疗，2014年6月12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总医院治疗，2014年8月5日转院至南京仁恒医院治疗，2014年9月13日出院，2015年5月13日再次进入金坛中医医院住院行右股骨骨折去内固定，5月20日出院，后张云峰在金坛水北卫生院等地进行门诊治疗数次，共住院111天，主张105天，自负医疗费总额580081.80元，主张570000元。2014年7月26日，张云峰法定代理人张乔林与张云峰工作单位即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达成补偿协议，由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四个月的工资24000元、返还垫付款5000元、补助21000元。张云峰法定代理人张乔林与徐金国于2015年2月17日达成赔偿协议，徐金国赔偿张云峰各项损失920000元。经法院委托，向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提出鉴定申请，该所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苏同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553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张云峰重度颅脑损伤构成一级伤残；误工期自2014年5月31日至2015年11月2日，护理期为伤后二人护理6个月，之后一人护理，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营养期6个月。张云峰在庭审中放弃了陆国平、陈明树、欧阳留良、闵旺荣、葛正伟外的其他人赔偿其损失的权利。张云峰系农村户籍居民，受伤前在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工作，月均工资6000元。
一审另查明，2014年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95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共同饮酒行为虽然不具有产生法律上权利义务关系的效力，但共同饮酒过程中仍会产生相应的附随义务，也即饮酒过程中和之后的注意义务，具体是指共同饮酒人之间应当相互承担的劝阻、通知、协助、照顾和帮助等义务，履行这种义务的表现方式，应当是明示的作为义务。如果饮酒后造成人身伤亡事故，其他共同饮酒人存在过错，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云峰作为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自己的酒量应当是清楚的，特别是对于醉酒骑车所带来的潜在风险也应当是清楚的，在本案中醉驾闯红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其本人应当承担90%责任，陆国平、陈明树、欧阳留良、闵旺荣、葛正伟承担10%为限。关于陆国平、陈明树、欧阳留良、闵旺荣、葛正伟之间的责任分配及承担责任的方式问题。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共同饮酒的事实，共同喝酒过程中行为人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是基于彼此之间的安全注意义务，不是以饮酒多少或有无饮酒来判定责任的承担或免除，所以陆国平、陈明树、欧阳留良、闵旺荣、葛正伟应当对张云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每人的注意义务不同，各人承担的责任份额也有所不同。陆国平、欧阳留良、闵旺荣是受邀赴宴，散席后张云峰也是步行随葛正伟一家而去，陆国平、欧阳留良、闵旺荣各承担责任以1.5%为宜。陈明树与张云峰素未平生，且是受陆国平的邀请而赴宴，其注意义务较轻，承担0.5%的责任为宜。宴席散毕，张云峰随葛正伟一家而去，后张云峰骑车回家发生事故导致受伤，葛正伟应负更多的注意义务，承担5%的责任为宜。关于张云峰的各项损失如下表及备注所示：
项目
数额
备注
医疗费
570000元
结合票据，张云峰只主张570000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
1890元
住院111天，主张105天，每天18元
营养费
1800元
营养期6个月，每天10元
护理费
148960
参见备注1
残疾赔偿金
299160元
参见备注2
误工费
102000元
误工期17个月，每月6000元
精神抚慰金
50000元
法院酌定
鉴定费
4240元
票据
以上合计
1178050元
备注1、护理费：张云峰昏迷呈植物人状态，需完全终身护理依赖，张云峰为此暂时主张5年，结合张云峰的年龄及张云峰出院时身体健康状况、定残日期，暂定3年为宜（自定残日2015年11月3日起算），若3年后仍需护理，张云峰可另案诉讼。结合鉴定意见书及张云峰伤情而产生的护理难度系数，法院确定2014年6月1日至11月30日（180天）为两人护理，按20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损失，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2日（1412天）为一人护理，按8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损失，所以张云峰的该项损失为180天×200元／天＋1412天×80元／天﹦148960元。
备注2、残疾赔偿金：张云峰一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00%，定残日28周岁，赔偿年限为20年。本案属健康权纠纷，残疾赔偿金标准按2014年江苏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4958元确定，所以张云峰该项损失为14958元×100%×20年﹦299160元。
张云峰上述损失为1178050元，由陈明树赔偿0.5%即5890.20元，陆国平、欧阳留良、闵旺荣各赔偿1.5%即17670.80元，葛正伟赔偿5%即58902.40元，陆国平、陈明树、欧阳留良、闵旺荣、葛正伟分互负连带责任并应及时给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陆国平、陈明树、欧阳留良、闵旺荣、葛正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分别赔偿张云峰各项损失17670.80元、5890.20元、17670.80元、17670.80元、58902.40元，陆国平、陈明树、欧阳留良、闵旺荣、葛正伟之间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张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43元，由张云峰负担4883元，陆国平、陈明树、欧阳留良、闵旺荣、葛正伟分别负担324元、108元、324元、324元、108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诉讼费张云峰已预交，陆国平、陈明树、欧阳留良、闵旺荣、葛正伟应与上述义务同时履行，一并给付张云峰。
上诉人张云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查明事实错误，一审查明“医疗费总额580081.80元，主张570000元。”与实际不符。我方的医疗费用实为572056.75元，一审庭审中我方主张570000元。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关于护理期限以及护理费用，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张云峰受伤的护理期为上后六个月二人护理，之后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以来，需长期设置护理。”根据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限为三部分：1、2014年6月1日-2014年11月31日，二人护理183天；2、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3日，一人护理338天；3、伤残鉴定后，一人护理三年至五年。护理费为每人每日100元较为合理。其次，2006年我在江海职业技术学院工程造价专业学习，2010年大学毕业，先后在江苏城建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及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为6000元，一审判决伤残赔偿金按照2014年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58元确定，显然错误。伤残赔偿金应按照2014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确定。再次，我方在一审中主张器械费用8000元，但一审判决对于我这合理诉请漏判。最后，几位被上诉人赔偿比例过低，应在25%左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陆国平答辩称，对张云峰的遭遇表示同情，但我不同意其上诉请求，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错误，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上诉，并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审的全部诉请。理由如下：关于事实认定，1、一审认定陆国平与妻子一同前往，与事实不符。陆国平早已离婚，当时根本没有妻子。2、一审认定张云峰受伤前月均工资6000元，证据不充分，对该事实认定不予认可。关于法律适用，根据一审认定，散席后，张云峰是步行随葛正伟一家而去，陆国平与陈明树各自步行回家。张云峰以及我均是步行，且张云峰自散席后到骑车回家，中间相隔很长时间。我根本不可能也不应当承担照顾和帮助等附随义务。一审要求我承担上述义务，故意苛求，强人所难，既无法律依据也有悖常理。席前，我方应张云峰的邀请，且随之赴宴，现张云峰以何种交通工具赴宴，我无需过问，也无证据证明席间有相互劝酒的行为。一审认定张云峰自葛正伟家后骑车回家，我对此并不知情。且其离开我后受伤，与我没有任何关联。即使判决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张云峰放弃了要求油漆工范某赔偿损失的权利，而把可能该由范某赔偿的份额强加到我们几人的名下，增加了我的负担，有失公平，显然错误。
被上诉人陈明树答辩称，同意陆国平的意见，我是没有过错的，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要求我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闵旺荣答辩称，同意陆国平的意见，请求驳回上诉。1、对于每日100元的护理费用，对于农村地区来讲过高。2、关于伤残赔偿金，张云峰是农村户口，在城区没有住房，也是定居在农村，不同意按照2014年城镇常住居民的标准确定。3、张云峰要求几位被上诉人赔偿比例为25%，认为被上诉人未尽到提醒、帮助、照顾义务，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席后提醒了张云峰，已经尽了相关义务。4、关于医疗总费用57万，在一审中张云峰对此是承认的。
被上诉人葛正伟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总损失117.8万，交通事故赔偿了92万，剩余25万，一审审理中需要我们几人承担11万多，相当于总费用承担了约10%。但是交通事故中，张云峰承担的是主要责任。判决时，10%应当是余额部分的10%。如果按照这样的判决，张云峰等于不是承担主要责任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对一审判决不合理的地方进行更正。
二审中，张云峰提交从江苏工程造价信息网下载的材料四页，证明张云峰自2009年就获取了造价员资格，其从事的是非农业工作。
被上诉人陆国平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被上诉人陈明树质证称，该证据的来源不确定，张云峰就是农民工。
被上诉人闵旺荣质证称，张云峰获得造价员的资格并不代表其就是从事的这份工作。
被上诉人葛正伟质证称，对于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今年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协会已经取消了造价员资格考试。
二审查明，一审中，张云峰明确医疗费572056.75元，仅主张570000元，主张医疗器械费8000元，并提交了相关证据，陆国平、陈明树、欧阳留良、闵旺荣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二审另查明，张云峰户籍地为江苏省金坛市（现已变更为常州市金坛区）尧塘镇案头村委新坝上5-6号，属于常州市辖区。
二审再查明，2014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346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护理期限以及护理费用如何确定；二、伤残赔偿金按照何种标准进行计算；三、医疗器械费8000元是否应计入总损失之内；四、被上诉人的承担责任比例是否应予调整。
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确定2014年6月1日至11月30日（180天）为两人护理，按20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损失，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2日（1412天）为一人护理，按8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损失，所以张云峰的该项损失为180天×200元／天＋1412天×80元／天﹦148960元。一审法院基于司法鉴定书的认定，考虑伤者对于护理的需求不同，对于两个时间段的护理费作出不一样的认定，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妥。
对于争议焦点二，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张云峰在遭遇交通事故之前，从事的是非农业工作。且自2003年7月1日起，常州市在行政区域内取消了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性质的区分，凡居民在常州市登记的常住户口，统称为“居民户口”。故张云峰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确定为34346元×100%×20年＝68692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张云峰主张8000元的器械费，在一审已经提出，并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五位被上诉人并非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其承担的仅是附随义务，且张云峰在一审中放弃对其他几位在场人员主张权利，对于其他未追究责任的在场人员应承担的责任，依法由张云峰自行负担。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区分责任的大小，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五被上诉人共计承担10%的责任的处理意见予以认可。张云峰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云峰的总损失合计为1573810元，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5）坛民初字第2626号民事判决；
二、陆国平、陈明树、欧阳留良、闵旺荣、葛正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分别赔偿张云峰损失23607.15元、7869.05元、23607.15元、23607.15元、78690.5元，陆国平、陈明树、欧阳留良、闵旺荣、葛正伟之间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张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43元，由陆国平、陈明树、欧阳留良、闵旺荣、葛正伟分别负担1057元、352元、1057元、1057元、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43元，由陆国平、陈明树、欧阳留良、闵旺荣、葛正伟分别负担1057元、352元、1057元、1057元、35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文忠
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
代理审判员 袁海燕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 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