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2民初13886号原告陈丽丽，女，1959年7月23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苗文超，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投小竹篮（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德善里19号705室。法定代表人冯峰，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蒋开，北京常鸿（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宁满族自治具大阁镇西区路78号。法定代表人孟庆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俞虹，北京市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丽丽与被告中投小竹篮（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竹篮公司）、被告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宁缘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由本院法官张笑竹担任审判长，会同人民陪审员徐燕秋、何西如组成合议庭，由书记员曹源清担任法庭记录。原告陈丽丽的委托代理人苗文超、被告小竹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蒋开、丰宁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陈丽丽诉称：2015年8月8日，小竹篮公司因拓展市场需要，向陈丽丽借款作为公司拓展经营专项资金，为此陈丽丽与小竹篮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8日至2015年12月28日止，小竹篮公司如果不能按期归还本金，应从过期之日起每日支付陈丽丽本息的0.1%作为违约金，陈丽丽有权在其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丰宁缘公司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该《借款合同》上盖章，且有丰宁缘公司的唯一的自然人股东孙玺珉的签字确认。丰宁缘公司承诺“本借款由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提供无限担保责任，甲方未按时还款，乙方可以要求担保方还款，直到甲方把借款还清”。陈丽丽依约支付了该笔款项，小竹篮公司也出具了收到人民币360万元的现金收据。该《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小竹篮公司没有履行还款义务，丰宁缘公司没有履行担保义务，经多次催要仍未偿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小竹篮公司、丰宁缘公司连带向陈丽丽偿还借款人民币360万元；2、判令被告小竹篮公司、丰宁缘公司向原告陈丽丽支付从2015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总金额的0.1%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小竹篮公司、丰宁缘公司负担。被告小竹篮公司答辩称：认可陈丽丽所述事实，但小竹篮公司现在已无力清偿借款。小竹篮公司与丰宁缘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且丰宁缘公司为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小竹篮公司已将全部借款转至丰宁缘公司，让其实际经营使用，因此应由小竹篮公司承担此借款的清偿责任。被告丰宁缘公司答辩称：签订《借款合同》属实，但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不能确定。陈丽丽提供的小竹篮公司收据，其时间和金额与银行转款凭证的不符，收款人不是小竹篮公司而是赵某和张秀梅，因此仅凭收据不能证明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张秀梅曾任小竹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2016年7月已经变更，陈丽丽提交的转账凭证只能证明陈丽丽将229万元交给赵某，赵某又转给张秀梅，不能证明小竹篮公司实际收到借款。陈丽丽不能说明自己的资金来源，小竹篮公司对借款交付的事实也没有做任何陈述，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丰宁缘公司权益的可能。另外，小竹篮公司称借款实际交给丰宁缘公司使用不属实，两家公司有业务往来，小竹篮公司给丰宁缘公司汇款243万元是货款，并非借款360万元。最后《借款合同》约定违约金超过了法律限度。原告陈丽丽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借款合同》证明的借款的事实。被告小竹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被告丰宁缘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借款的实际交付。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收据，证明借款已经实际交付。被告小竹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被告丰宁缘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收据的日期是2015年8月8日，写的是现金，实际这个时间小竹篮公司没有收到现金，收据是虚假的。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3、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借款交付的情况。被告小竹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被告丰宁缘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收款人是赵某不是小竹篮公司，赵某给张秀梅汇款是另外的法律关系；根据银行凭证，陈丽丽应该起诉赵某，而不是小竹篮公司。另外，银行凭证中汇款的时间与《借款合同》的约定不符，不能认定是《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照片，证明三方于2015年8月8日在世纪金源酒店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形。被告小竹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照片中张秀梅当时是小竹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丰宁缘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不能体现付款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陈丽丽除提交了上述证据外，还申请证人赵某（女，1969年1月23日出生，2014年10月至2016年10月在小竹篮公司公司任销售，住北京市西城区，）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赵某陈述：赵某与陈丽丽是亲属关系。2015年小竹篮公司代理销售丰宁缘公司的牛奶，发展前景很好。赵某当时在小竹篮公司公司任职，为小竹篮公司融资，但因为是拿业务提成的，所以只有入职证明，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借款是通过赵某转给张秀梅的，签订《借款合同》时赵某也在场。由于陈丽丽信任赵某，所以要赵某作中间人。陈丽丽先后两次转给赵某30万和199万，又通过赵某转给张秀梅。现金交付有三笔，赵某都在场，在2015年7月至8月间，分别在呼家楼附近给了张秀梅41万元和80万元，现金放在袋子里；最后一笔10万元，是在签订《借款合同》的现场交给张秀梅的。被告小竹篮公司对证人赵某的证言予以认可。被告丰宁缘公司对证人赵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赵某不能证明自己在小竹篮公司任职的情况，且与陈丽丽有亲属关系，证言不可信；关于现金部分的陈述，不能证明钱交给张秀梅后，张秀梅交给了小竹篮公司，张秀梅现在不是小竹篮公司的法人和股东。本院对证人赵某的证言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被告小竹篮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丰宁缘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销售年卡协议书》，证明丰宁缘公司与小竹篮公司是合作经营的关系。原告陈丽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可二被告之间有关系，所以丰宁缘公司为小竹篮公司担保。被告小竹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2、银行汇款凭证及账目明细，证明小竹篮公司转给丰宁缘公司的是货款243万元，小竹篮公司所述全部借款转给丰宁缘公司不属实。原告陈丽丽对上述证据中薛桂娟的汇款凭证、收据以及薛桂兵的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二被告之间的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小竹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被告丰宁缘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7日，赵某名下民生银行账户内现金存入30万元，同日赵某给张秀梅汇款30万元。2015年8月7日，陈丽丽向赵某名下兴业银行账户内汇款199万元；8月10日，赵某给张秀梅汇款199万元。2015年8月8日陈丽丽与小竹篮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小竹篮公司向陈丽丽借款3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8日至12月28日。如小竹篮公司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则从过期之日其每日支付陈丽丽本息的0.1%作为违约金。本借款由丰宁缘公司提供无限担保责任。落款处陈丽丽、张秀梅、孙玺珉签字，加盖小竹篮公司、丰宁缘公司公章。同日，小竹篮公司开具收据，记明收到陈丽丽交来现金360万元。另查，截止到2016年7月26日，张秀梅一直任小竹篮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丽丽以民间借贷为由诉至法院，并提交了《借款合同》、收据、银行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对于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借款人小竹篮公司当庭认可借款已经实际交付，而作为保证人的丰宁缘公司对借款的交付提出质疑。首先，丰宁缘公司作为保证人，并非直接接收借款的当事人，其对借款的交付及对收据的真实性提出的质疑，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材料，故应当以借款人小竹篮公司的陈述为准。其次，对于证人赵某证言的效力问题，虽然赵某与原告陈丽丽是亲属关系，又自述曾经在小竹篮公司任职，所以其与当事人是有利害关系的，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但是在本案中，赵某的证言与《借款合同》、银行凭证以及陈丽丽、小竹篮公司的当庭陈述可以相互印证，且丰宁缘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因此，本院对于证人赵某的证言予以采信，对于证言中涉及到现金交付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对于收据的真实性，虽然小竹篮公司出具收据的时间与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陈述的时间不一致，但考虑到借款交付的多次性以及形式上的特殊性（银行转账是通过赵某转给张秀梅的，还有现金交付），本院认定借据作为总括性的交付凭证，具有法律效力，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另外，签订《借款合同》及接收借款时，张秀梅任小竹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小竹篮公司开展经营有关的活动。《借款合同》中约定小竹篮公司因拓展经营借款，张秀梅有权代表小竹篮公司接收相应借款，且庭审中小竹篮公司认可收到借款。故丰宁缘公司关于张秀梅个人收款不能代表小竹篮公司实际收到借款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各方面因素，本院认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小竹篮公司已经收到陈丽丽提供的借款360万元。小竹篮公司到期未偿还借款已经构成违约，陈丽丽要求小竹篮公司偿还借款36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丰宁缘公司答辩称小竹篮主张借款实际交付丰宁缘公司使用并非事实，双方有业务合作关系，小竹篮公司交给丰宁缘公司的款项是合作款而非本案的借款。小竹篮公司是否将借款交于丰宁缘公司，对本案审理的基于借款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没有必然或直接的联系，不影响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因此本院对此不予审查。被告丰宁缘公司还答辩称陈丽丽交付41万元和80万元的现金的情节不可信，小竹篮公司对借款的交付没有具体的陈述。本案中陈丽丽的主张与其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丰宁缘公司并未作出合理说明，因此法院不用再通过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方式、交易习惯、财产变动情况等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而是直接通过证据认定借款事实成立。因此，对于丰宁缘公司提出的上述答辩意见，以及陈丽丽与小竹篮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丰宁缘公司利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借款合同》约定如小竹篮公司不能按时归还本金，应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每日本息0.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该约定中的违约金属于逾期利息的性质，小竹篮公司未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应当向陈丽丽支付相应违约金。但《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违约金应当以借款总额360万元为基准，自合同到期之次日即2015年12月29日起算。关于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借款合同》约定丰宁缘公司对小竹篮公司的借款无限担保责任，应为连带责任保证。双方未约定保证范围，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对于保证期间，《借款合同》中约定小竹篮公司未按时还款，陈丽丽可以要求丰宁缘公司还款，直到小竹篮公司把借款还清。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陈丽丽于2016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因此，陈丽丽要求丰宁缘公司连带清偿借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丰宁缘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小竹篮公司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被告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中的给付金钱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投小竹篮（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陈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万五千六百元，由被告中投小竹篮（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承担了案件受理费，有权向中投小竹篮（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追偿。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笑竹人民陪审员  徐燕秋人民陪审员  何西如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曹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