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5刑终181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美真，女，1968年5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石狮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1日被逮捕。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美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闽0581刑初9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美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邱美真在石狮市其住处，违反国家规定组织民间标会活动，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吸引石狮、晋江等地群众先后入会，非法吸收645名群众入会资金共计人民币139917000元。截至2014年12月标会倒闭，造成223名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6226292.1元。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邱美真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卢某、纪某3、纪某4等220人陈述，以及邱美真标会情况统计表、对应的部分标会单，证实各被害人参与被告人邱美真组织的标会活动和交纳标会款数、标取标会款数、造成损失数额的情况。其中被害人纪某5、林某8、陈某、吴某2、林某9、郭某、王某2另述被告人邱美真不在时，将会款交由邱美真的妹妹邱某收取会款或由邱某组织开标。2.证人林某1、丁某、吴某1、林某2、林某3、施某、林某4、林某5证言及对应的邱美真标会情况统计表，证人林某6、蔡某、林某7、王某1、周某证言，证实其参与被告人邱美真组织的标会活动，因标会尚欠被告人邱美真会款的情况。3.证人纪某1（被告人邱美真的丈夫）证言，证实如果会脚不够人，被告人邱美真将其名字写上凑够人数。被告人邱美真用会款买了一辆奥迪车，而其家里一辆本田思威小汽车及位于石狮市蚶江镇新大街邮电路的一间店面和一套商品房均为其做油漆工赚钱购买的，但其自愿交由公安机关处理。4.证人纪某2（被告人邱美真的女儿）证言，证实其平时在厦门上班，周末回家时，如果碰到会脚来家里交会款，邱美真不在，其就会让会脚跟邱美真联系，邱美真让其将钱收起来，等邱美真回家时再给她。5.证人邱某（被告人邱美真的妹妹）证言，证实有时会脚要交钱的时候被告人邱美真不在，邱美真会让会脚把钱先寄放在其处，会脚就会把钱拿到其鞋店里，由其转交邱美真。6.泉州众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鉴证报告及补充资料，证实泉州众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侦查机关委托，统计2011年2月14日至2014年12月17日被告人邱美真吸收公众存款的总人数645人、总金额139917000元及造成损失的情况。7.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邱美真处扣押记录标会情况的账本5本，并扣押被告人邱美真名下用会款购买的奥迪汽车一辆及其丈夫纪某1名下本田思威汽车一辆。8.每会会子基本情况统计表、锦江村邱美真标会案核对明细表，证实被告人邱美真每期标会情况及被害人造成损失的情况。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邱美真的归案经过。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邱美真的基本身份情况。11.建设银行石狮分行、邮储银行石狮市支行、工商银行石狮支行、石狮农商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农业银行石狮市支行出具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邱美真在上述银行开户的账户余额情况，上述银行已将被告人邱美真名下的银行账户冻结。12.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卢某、纪某3辨认出被告人邱美真；被害人纪某5、林某8、陈某、吴某2、林某9、郭某、王某2辨认出邱某。1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邱美真在侦查阶段及法庭上，对其从事民间标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造成损失的事实供述在案，并供述部分会脚标走汇款后没有按时交钱造成其倒会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邱美真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邱美真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美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6226292.1元，属情节严重，酌情从重处罚，并依法应当责令其退赔。据此，原审法院依法做出判决：一、被告人邱美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邱美真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六百二十二万六千二百九十二元一角（该数额包含扣押在石狮市公安局的奥迪汽车和本田思威汽车的折价款）。上诉人邱美真诉称：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主要依据鉴证报告，但鉴证报告的审计结果是建立在有关账本记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其负责的基础上，而且仅有账本记录记载内容作为依据，侦查机关虽对记账账本进行审计，但没有被害人的证言等证据进一步证明，无法说明记账账本载明的款项与被害人投资的因果关系或对应关系，无法甄别645人与139917000元是否全部有关联关系。在没有被害人的证言证明投资款与记账账本存在关联关系的情况下，认定犯罪数额为139917000元的证据不足，结合被害人陈述、每会会子基本情况统计表、锦江村邱美真标会案核对明细表等可知其吸存的金额最多为65269888.50元，且其丈夫纪某1有作为投资人参与投资约300万元，会款总额应扣除该300万元；其组织标会具有互助性质，月利率在0.55%至1%之间，并未超过2%，其支付给会脚的利息数额不属于高额利息，原判认定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有自首情节，在案件调查过程中，积极配合镇政府清算欠款，愿意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偿还投资人的款项，认罪服法，原判对其自首仅予从轻处罚，与其认罪、悔罪态度不相符；其无法支付被害人会款以致倒会是部分会脚标走款项后，恶意不再支付会款，共有20名会脚拖欠了其14041424.50元，其虽未能归还223名会脚16226292.10元，但在该20名会脚被追讨并偿还的情况下，其个人实际应归还仅为2184867.60元，说明其主观恶性较小，没有实际非法占有投资款。原判认定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邱美真在2011年至2014年间，在石狮市的住处，违反国家规定组织民间标会活动，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引石狮、晋江等地645名群众入会，涉案资金共计人民币139917000元，截至2014年12月标会倒闭，造成223名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6226292.10元；2015年11月4日，上诉人邱美真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的事实清楚。原审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邱美真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及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有误的意见。经查，邱美真在民间标会发生倒会后，在镇政府的组织下，根据其记录的5本标会情况账本与会员进行对账，确认了其组织标会及各会员参与标会次数、交纳、标取标会款的数额等具体情况，并得到相关被害人、证人及邱美真提供给会员的标会单等证据的印证，邱美真对此亦供认不讳，据此足以认定该5本账本的真实性；鉴证报告系由侦查机关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泉州众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根据邱美真账本中记录标会的情况，并将账本中记录邱美真丈夫纪某1的数额予以剔除，从而做出邱美真在组织标会中共吸引了645名群众入会，非法吸收资金达人民币139917000元的结论，该鉴证报告客观、合法、有效，足以采信；邱美真记录的标会情况账本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邱美真提供给会员的标会单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标会的利息高于银行同期利息，足以认定邱美真以高息为诱饵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故上诉人邱美真提出的上述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邱美真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采用标会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达人民币139917000元，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数额巨大。上诉人邱美真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邱美真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具有自首、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6226292.10元等具体情节，对上诉人邱美真做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邱美真提出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柯志同代理审判员  蔡凌轩代理审判员  傅兴锴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施雪灵附：本案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或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