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81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胜斌，男，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贵州省地矿局115地质大队助理地质工程师，住清镇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14年11月18日被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9日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4年12月19日释放并被贵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6日被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批准逮捕，2015年12月18日由贵阳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霞，贵州黔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艳红（曾用名郑兴林、绰号郑老四），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矿山工程项目管理人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住址同上。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14年11月13日被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9日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4年12月19日释放并被贵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6日被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批准逮捕，2015年12月18日由贵阳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桂传妃，贵州红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世文（绰号王老三），男，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矿山勘探施工人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赫章县，住清镇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14年11月13日被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9日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4年12月19日释放并被贵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6日被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批准逮捕，2015年12月18日由贵阳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湘柏，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公诉刑诉（2016）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胜斌、郑艳红、王世文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辩护人作无罪辩护，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改成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谭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胜斌及其辩护人杨霞、被告人郑艳红及其辩护人桂传妃、被告人王世文及其辩护人杨湘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镇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9年，杨某（另案处理）根据贵州省国土厅可以办理采矿权延期的相关批复，积极准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清镇市兴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旺公司）名下的贵州省织金县马场乡马桑林铝土矿山（以下简称马桑林矿山）的采矿权延期事宜。期间，刘俊良、王某1找到杨某，希望购买马桑林矿山，经三人协商，刘俊良、王某1初步和杨某谈成矿山股份转让事宜，准备购入该公司80％的股权，待杨某将马桑林矿山采矿权证延期办下来后完成股权转让交易。杨某在和刘俊良、王某1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上承诺马桑林矿山铝土资源量达280万吨以上。按照贵州省国土厅的文件要求，办理采矿权延期的矿山必须要进行详查，于是杨某代表兴旺公司和贵州省地矿局115地质大队（以下简称115地质队）于2009年11月1O日签订矿产勘查合同开始勘探，后于2010年4月签订委托书，委托115地质队对马桑林矿山进行详查。合同签订后，115地质队组织施工队对马桑林矿山进行钻探施工，刚钻了2个孔就因火灾等原因烧毁钻孔岩芯，于是施工队撤走。后于2010年3月左右，115地质大队将钻探施工工程承包给包工头王某2，王某2委托被告人王世文（与王某2系兄弟关系）管理矿山钻探施工，115地质队派被告人朱胜斌等人为技术人员负责对马桑林矿山的钻探施工相关数据、岩矿芯进行编录取样，杨某安排被告人郑艳红负责马桑林矿山钻探期间的水源供应和监督钻探情况。2010年5月左右，施工方在马桑林矿山近期钻探作业中钻出的岩芯反映出没有钻出铝土矿，王世文和朱胜斌将该情况告知郑艳红。郑艳红随即将马桑林矿山没有钻出铝土矿的情况电话汇报给杨某，杨某明知马桑林矿山没有钻出铝土矿，但为了办理采矿权证延期，便想通过矿山勘探作假来达到目的，在电话中和郑艳红谈好在矿山勘探上作假。郑艳红受杨某的指使，找王世文、朱胜斌商量，共谋钻探岩芯作假。2010年5月的一天，杨某通过郑艳红邀请朱胜斌、王世文在清镇市云岭大街天星群岛洗浴中心旁一火锅店内吃饭，过程中杨某请朱胜斌、王世文在矿山钻探数据造假上“帮忙”，声称自己只是为了把采矿证办下来自己开采矿山，绝对不会拿矿山去卖或融资，郑艳红也在一旁劝说，最终朱胜斌和王世文答应帮杨某在矿山上造假一事。吃完饭后，杨某邀请朱胜斌、王世文、郑艳红在其经营的天星群岛洗浴中心洗澡，并给三人免单。几天后，杨某将准备好的钻取矿芯的工具（手动钻芯机）电话通知郑艳红到其经营的天星群岛洗浴中心拿取并带到马桑林矿山。王世文叫钻探工人龙某、王某3等人配合郑艳红，将事先准备好的铝土矿用钻芯机钻取出“假铝土矿芯”，并叫工人将其放在用于摆放地质勘察岩芯的岩芯箱里，替换了真正地质勘察得出的岩芯中铝矿芯部分，使得大多数岩芯中铝矿芯长度达到近五米左右，再由朱胜斌根据郑艳红等人的作假进行编录数据、拍照等记录下地质工作原始资料，115地质队进行取样送至贵州省地矿局实验室检验，根据检验的数据和相关验证、验收、评估、论证后，贵州省地矿局115地质大队于2010年10月给清镇市兴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马桑林矿储量核实及详查报告》：铝土矿保有资源量239万吨，（332）资源量占保有资源量的53％；赤铁矿保有资源量91万吨，（332）资源量占保有量的24％。后杨某根据115地质大队出具的《马桑林矿储量核实及详查报告》等证明文件办理了马桑林矿山采矿权证延期，将马桑林矿山采矿权延期至2015年9月。2013年5月7日，贵阳矿业开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经浙江商人刘某等人的介绍，与清镇市兴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商定以人民币5806万元（包含兴旺公司欠缴的采矿权价款、财务审计费用）的价格受让清镇市兴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99％的股权，定于2013年7月1日前兴旺公司出具财物审计报告及税务机关完税证明，之后7个工作日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6月10日，贵阳矿业开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因拟收购兴旺公司，特委托诚信万达（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清镇市兴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进行评估，诚信万达（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4日出具报告（评估基准日2013年5月31日的市场价值），诚信万达评报字（2013）第022号：其中，无形资产一矿业权增值6249．66万元。贵阳矿业开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陆续向清镇市兴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杨某（占公司20％股份）、刘俊良（占公司37％股份）、王某1（占公司23％股份）和王某4（占公司20％股份，115地质队详查报告出具后购入）依约按各自在清镇市兴旺公司所占股份比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方式支付了共计5487．94万元人民币，并向织金县国土局支付了采矿权价款180万元。2014年9月，贵阳矿业开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施工单位对织金县马场乡马桑林铝土矿开展矿山建设及开采工作，在开采过程中发现铝土矿厚度与贵州省地矿局115地质大队提供的《马桑林矿储量核实及详查报告”所描述的厚度严重不符，发现报告虚假，于2014年11月3日向贵阳市公安局报案称杨某等人涉嫌合同诈骗。为进一步核实织金县马桑林矿山的真实情况，2015年6月26日，贵阳市公安局委托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一总队对贵州省地矿局115地质大队出具的《织金县马场乡马桑林铝土矿资源储量核实及详查报告》中涉及的部分钻孔进行钻探工程验证，同时叉委托中国建筑材料地质勘察中心贵州总队对验证工程实施全程现场监理，经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一总队钻孔验证后综合研判，于2015年7月2O日通过评审，结论为：马桑林铝土矿矿权区内332＋333级别的铝土矿资源量为零；局部地段可能存在铝土矿小透镜体，资源量级别属（334），但不具备工业开发价值。2015年8月12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以黔国土资函（2015）190号，同意撤销《关于﹤贵州省织金县马场乡马桑林铝土矿资源储量核实及详查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黔国土资储备字（2010）196号。
庭审中，公诉人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矿产勘查合同、钻探施工合同、朱胜斌野外登记薄、马桑林矿山钻探工程验证报告等书证、龙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贵州省地矿局115地质大队出具的《织金县马场乡马桑林铝土矿资源储量核实及详查报告》、诚信万达（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清镇市兴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朱胜斌、郑艳红、王世文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前款规定的人员，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之规定，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被告人朱胜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辩解自己因不懂法律，触犯何罪不清楚，听从法院判决，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胜斌的辩护人作无罪辩护，理由如下：1、被告人朱胜斌不具备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主体身份，不是《刑法》第229条规定的犯罪主体，该条并没有规定地质勘察单位及其工作人员是该罪的犯罪主体；2、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地质工程勘察院和其他履行勘测职责的单位及其工作人员能否成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的有关犯罪问题的批复》规定，此类人员构成本案犯罪的主体，但该批复是检察院内部的规定，法院不能以此批复作为判决的依据，根据我国《刑法》第三条“法律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的，依照法律定罪量刑；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的，不得定罪处罚”之规定，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朱胜斌作无罪判决。
被告人郑艳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自己是给别人打工，为了得到工资才犯的法，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艳红的辩护人作无罪辩护，理由如下：1、被告人郑艳红系打工者，既不符合《刑法》第229条规定的犯罪主体，也不是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地质工程勘察院和其他履行勘测职责的单位及其工作人员能否成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的有关犯罪问题的批复》规定的人员，因此不具备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主体身份；2、该罪的共犯指控也无法律规定，根据《刑法》规定，特殊主体与一般主体构成共犯的只有贪污罪，除此之外无其他罪有规定，根据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的原则，应依法判决被告人郑艳红无罪。
被告人王世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自己是帮别人管理，是不得已而为之，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世文的辩护人作无罪辩护，理由与被告人郑艳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相同。
经审理查明，2009年，杨某（另案处理）根据贵州省国土厅可以办理采矿权延期的相关批复，积极准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清镇市兴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旺公司）名下的贵州省织金县马场乡马桑林铝土矿山（以下简称马桑林矿山）的采矿权延期事宜。期间，刘俊良、王某1找到杨某，希望购买马桑林矿山，经三人协商，刘俊良、王某1初步和杨某谈成矿山股份转让事宜，准备购入该公司80％的股权，待杨某将马桑林矿山采矿权证延期办下来后完成股权转让交易。杨某在和刘俊良、王某1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上承诺马桑林矿山铝土资源量达280万吨以上。按照贵州省国土厅的文件要求，办理采矿权延期的矿山必须要进行详查，于是杨某代表兴旺公司和贵州省地矿局115地质大队（以下简称115地质队）于2009年11月1O日签订矿产勘查合同开始勘探，后于2010年4月签订委托书，委托115地质队对马桑林矿山进行详查。合同签订后，115地质队组织施工队对马桑林矿山进行钻探施工，刚钻了2个孔就因火灾等原因烧毁钻孔岩芯，于是施工队撤走。后于2010年3月左右，115地质大队将钻探施工工程承包给包工头王某2，王某2委托被告人王世文（与王某2系兄弟关系）管理矿山钻探施工，115地质队派被告人朱胜斌等人为技术人员负责对马桑林矿山的钻探施工相关数据、岩矿芯进行编录取样，杨某安排被告人郑艳红负责马桑林矿山钻探期间的水源供应和监督钻探情况。2010年5月左右，施工方在马桑林矿山近期钻探作业中钻出的岩芯反映出没有钻出铝土矿，王世文和朱胜斌将该情况告知郑艳红。郑艳红随即将马桑林矿山没有钻出铝土矿的情况电话汇报给杨某，杨某明知马桑林矿山没有钻出铝土矿，但为了办理采矿权证延期，便想通过矿山勘探作假来达到目的，在电话中和郑艳红谈好在矿山勘探上作假。郑艳红受杨某的指使，找王世文、朱胜斌商量，共谋钻探岩芯作假。2010年5月的一天，杨某通过郑艳红邀请朱胜斌、王世文在清镇市云岭大街天星群岛洗浴中心旁一火锅店内吃饭，过程中杨某请朱胜斌、王世文在矿山钻探数据造假上“帮忙”，声称自己只是为了把采矿证办下来自己开采矿山，绝对不会拿矿山去卖或融资，郑艳红也在一旁劝说，最终朱胜斌和王世文答应帮杨某在矿山上造假一事。吃完饭后，杨某邀请朱胜斌、王世文、郑艳红在其经营的天星群岛洗浴中心洗澡，并给三人免单。几天后，杨某将准备好的钻取矿芯的工具（手动钻芯机）电话通知郑艳红到其经营的天星群岛洗浴中心拿取并带到马桑林矿山。王世文叫钻探工人龙某、王某3等人配合郑艳红，将事先准备好的铝土矿用钻芯机钻取出“假铝土矿芯”，并叫工人将其放在用于摆放地质勘察岩芯的岩芯箱里，替换了真正地质勘察得出的岩芯中铝矿芯部分，使得大多数岩芯中铝矿芯长度达到近五米左右，再由朱胜斌根据郑艳红等人的作假进行编录数据、拍照等记录下地质工作原始资料，115地质队进行取样送至贵州省地矿局实验室检验，根据检验的数据和相关验证、验收、评估、论证后，贵州省地矿局115地质大队于2010年10月给清镇市兴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马桑林矿储量核实及详查报告》：铝土矿保有资源量239万吨，（332）资源量占保有资源量的53％；赤铁矿保有资源量91万吨，（332）资源量占保有量的24％。后杨某根据115地质大队出具的《马桑林矿储量核实及详查报告》等证明文件办理了马桑林矿山采矿权证延期，将马桑林矿山采矿权延期至2015年9月。2013年5月7日，贵阳矿业开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经浙江商人刘某等人的介绍，与清镇市兴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商定以人民币5806万元（包含兴旺公司欠缴的采矿权价款、财务审计费用）的价格受让清镇市兴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99％的股权，定于2013年7月1日前兴旺公司出具财物审计报告及税务机关完税证明，之后7个工作日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6月10日，贵阳矿业开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因拟收购兴旺公司，特委托诚信万达（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清镇市兴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进行评估，诚信万达（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4日出具报告（评估基准日2013年5月31日的市场价值），诚信万达评报字（2013）第022号：其中，无形资产一矿业权增值6249．66万元。贵阳矿业开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陆续向清镇市兴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杨某（占公司20％股份）、刘俊良（占公司37％股份）、王某1（占公司23％股份）和王某4（占公司20％股份，115地质队详查报告出具后购入）依约按各自在清镇市兴旺公司所占股份比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方式支付了共计5487．94万元人民币，并向织金县国土局支付了采矿权价款180万元。2014年9月，贵阳矿业开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施工单位对织金县马场乡马桑林铝土矿开展矿山建设及开采工作，在开采过程中发现铝土矿厚度与贵州省地矿局115地质大队提供的《马桑林矿储量核实及详查报告”所描述的厚度严重不符，发现报告虚假，于2014年11月3日向贵阳市公安局报案称杨某等人涉嫌合同诈骗。为进一步核实织金县马桑林矿山的真实情况，2015年6月26日，贵阳市公安局委托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一总队对贵州省地矿局115地质大队出具的《织金县马场乡马桑林铝土矿资源储量核实及详查报告》中涉及的部分钻孔进行钻探工程验证，同时叉委托中国建筑材料地质勘察中心贵州总队对验证工程实施全程现场监理，经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一总队钻孔验证后综合研判，于2015年7月2O日通过评审，结论为：马桑林铝土矿矿权区内332＋333级别的铝土矿资源量为零；局部地段可能存在铝土矿小透镜体，资源量级别属（334），但不具备工业开发价值。2015年8月12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以黔国土资函（2015）190号，同意撤销《关于﹤贵州省织金县马场乡马桑林铝土矿资源储量核实及详查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黔国土资储备字（2010）196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矿产勘查合同、钻探施工合同、朱胜斌野外登记薄、马桑林矿山钻探工程验证报告等书证、龙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贵州省地矿局115地质大队出具的《织金县马场乡马桑林铝土矿资源储量核实及详查报告》、诚信万达（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清镇市兴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焦点问题的处理：
第一、被告人朱胜斌是否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主体？
经查，贵州省地矿局115地质大队接受清镇市兴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对马桑林矿储量进行勘察核实并出具详查报告。贵州省地矿局115地质大队安排本单位职工助理工程师朱胜斌等人负责对马桑林矿山的钻探施工相关数据、岩矿芯进行编录取样。后115地质队根据朱胜斌提供的相关虚假数据进行验证、验收、评估、论证，最后出具了虚假的《马桑林矿储量核实及详查报告》。该虚假的评估报告与被告人朱胜斌提供的虚假的原始数据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朱胜斌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主体。最高人民检察院下发的《关于地质工程勘察院和其他履行勘测职责的单位及其工作人员能否成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的有关犯罪问题的批复》具有法律效力，公诉机关在办理案件过程中据此《批复》指控是合法的。被告人朱胜斌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具备该罪主体，应判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第二、被告人郑艳红、王世文是否构成该案共同犯罪的主体？
经查，被告人郑艳红、王世文与朱胜斌有共谋钻探岩芯作假的犯意，被告人朱胜斌在作虚假的原始数据过程中，郑艳红、王世文均提供了帮助，三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之规定，该条系刑法总则内容，根据刑法总则统率分则、指导分则的原则，故该条也指导刑法分则第二百二十九条的具体适用，因此，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郑艳红、王世文的辩护人认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胜斌身为国有事业单位的助理工程师，在负责对矿山钻探情况编录取样中弄虚作假，提供虚假资料，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告人朱胜斌在弄虚作假过程中，被告人郑艳红、王世文均提供了帮助，构成共同犯罪，均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被告人朱胜斌系主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郑艳红、王世文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艳红、王世文在帮助过程中，被告人王世文相对于被告人郑艳红来说，作用较小，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胜斌、郑艳红、王世文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三被告人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胜斌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胜斌不构成本罪犯罪主体以及被告人郑艳红、王世文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艳红、王世文不构成共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胜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1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郑艳红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被告人王世文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9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胜权
人民陪审员 冉孟超
人民陪审员 涂玉琴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运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