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龙民重初字第5号原告廖*1，女，2004年6月17日生，汉族，住龙南县，系死者廖春波长女。原告廖*2，女，2007年3月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廖春波次女。原告廖*3，男，2008年9月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廖春波之子。原告（暨上述三原告法定代理人）段美怀，女，1980年4月1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廖春波妻子。原告廖正勇，男，1943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廖春波父亲。原告赖发玉，女，1951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廖春波母亲。上述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赖瑞杰，江西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彦龙，男，1968年5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赣州市章贡区，现住赣州市黄金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廖美兴、李永慧，江西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赣州市章贡区宏发担保有限公司，地址：赣州市章贡区滨江大道东段B栋1#店。法定代表人曾瑜华，系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赖虔干，赣州市民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告廖*1、廖*2、廖*3、段美怀、廖正勇、赖发玉与被告钟彦龙、赣州市章贡区宏发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4）龙民一初字第109号一审民事判决，因原告方及被告钟彦龙不服，上诉至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龙南县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龙南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美怀、廖正勇、赖发玉，被告钟彦龙的委托代理人李永慧、被告宏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赖虔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廖春波生前与被告钟彦龙是朋友关系。2014年2月7日，被告钟彦龙通过电话雇请廖春波帮助被告赣州市章贡区宏发担保公司到龙南县帮其催收账款，并说好第二天开车去杨村接廖春波。2014年2月8日上午，被告钟彦龙驾驶赣Ｂ×××××轿车与被告赣州市章贡区宏发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瑜华及其他两朋友到达杨村，当时因为廖春波参加其堂兄乔迁宴请，廖春波就请被告钟彦龙一行四人在杨村镇祥和饭店吃中午饭。吃过午饭后，廖春波驾驶赣Ｂ×××××轿车由杨村经105国道到龙南县城。14时，当车行至105国道龙南县南亨乡圭湖路段，因车速太快，廖春波驾车在拐弯过程中驶入相对方向车道与相对方向由饶文驾驶的江西中联物流有限公司负责运送的轻型箱式货车（临时车牌：赣Ａ×××××）发生碰撞，造成赣Ｂ×××××轿车车内驾驶员廖春波、乘员何兵经医生现场确认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龙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龙公交（2014）1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春波负事故主要责任，钟彦龙负事故次要责任，饶文负事故次要责任。廖春波死后，被告钟彦龙通过龙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支付2万元丧葬费用。原告认为，被告钟彦龙雇请廖春波为被告赣州市章贡区宏发担保有限公司办事，双方形成了雇佣关系，在办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身亡，被告钟彦龙、赣州市章贡区宏发担保有限公司应当对廖春波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但至今，被告钟彦龙既没有看望安抚受害家属，也不来洽谈赔偿事宜，原告家属前往赣州找钟彦龙，钟彦龙也躲避不见，不讲良心道德、义气，不负责任。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廖春波的死亡的各项费用合计594950.5元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廖春波及六原告常住人口信息、龙南县杨村镇五星村村委会于2014年3月4日出具的《证明》、被告钟彦龙人口信息查询单、被告宏发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廖春波及其被扶养人的身份信息。2、龙公交认字（2014）1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明》、殡仪费发票，证明廖春波死亡的事实、原告支付尸体保存费等7500元以及二被告邀约廖春波一同前往龙南县城催帐的事实。3、廖春波的手机通话记录详单、证明、赖志群与赖伟荣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证人廖某1、任某、廖某2、赖某、廖某3当庭证言，赖伟荣证言，本院向赖育政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钟彦龙雇请廖春波到龙南县城为被告宏发公司催账的事实。4、《作业人员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资单及领款条、龙南县杨村镇五星村村委会于2014年5月2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廖春波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5、赖伟荣、钟彦龙、曾瑜华、赖育政等人的对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证明被告钟彦龙系被告宏发担保公司股东。被告钟彦龙辩称，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即说明被告钟彦龙与廖春波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本案中，即使是基于催账的事实发生雇佣关系，雇主也应是债权人宏发公司，而不是被告钟彦龙。被告钟彦龙不是宏发担保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债权人，被告钟彦龙与廖春波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因此，综合上述内容，被告钟彦龙并非本案雇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是由被告宏发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钟彦龙未提供证据材料。被告宏发公司辩称，在原审案件中，廖春波与被告间的雇佣不成立。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均证人证言或听廖春波陈述等传来证据，并无直接证据进行证明，故原告方存在证据明显不足的情形，此情形下，原告方应按交通事故纠纷案件追责获赔。在本案原审以及中院二审中，赖伟荣与廖春波通话内容不得而知，现仅有赖伟荣的单方陈述，无电话录音的材料佐证，另在赖伟荣的陈述中也提到廖春波没有答应钟彦龙，即廖春波已经拒绝委托。在赣州中院已作出的（2014）赣中民四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证实本案所涉债务的实际债权人为曾纪阳非被告宏发公司，被告宏发公司只是担保人，故被告宏发公司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责任。另外，通过被告已提交的询问笔录可证实被告一行人在事发当天只是单纯过来找廖春波玩的，并不存在雇佣催债的情形。被告宏发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交警部门向钟元福、被告钟彦龙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宏发担保公司没有委托或雇请钟彦龙催收账款。2、（2014）赣中民四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赖伟荣与曾纪阳在民间借贷纠纷中系债权债务关系，其中，被告宏发公司是系该债务的担保人。3、在赣州中院调取的《询问、调解笔录》、《询问笔录》、《证人笔录》复印件，证明被告宏发公司与被告钟彦龙、被告宏发公司与廖春波、被告钟彦龙与廖春波均没有形成雇佣关系。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7日18时23分，被告钟彦龙打电话给廖春波，邀约其与次日一同到龙南县城向案外人赖伟荣、赖育政催收账款。次日（即2014年2月8日）上午10时左右，被告钟彦龙驾驶其所有的赣Ｂ×××××轿车搭载被告宏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瑜华及被告钟彦龙临时邀约的案外人钟元福、何兵，一行四人从赣州出发前往龙南。被告钟彦龙等四人在龙南杨村站下高速后，即直接开往杨村镇某学校与廖春波碰面，后被告钟彦龙等四人即前往廖春波安排的“祥和饭店”吃中饭，而廖春波则因堂兄乔迁在与被告钟彦龙等四人碰面后即赶往堂兄的乔迁宴席。中饭过后，廖春波回到“祥和饭店”与被告钟彦龙等四人碰面，廖春波在向被告钟彦龙取车到别处取完东西后，再次回到“祥和饭店”搭载被告钟彦龙等四人一同由龙南县杨村镇前往龙南县城。14时，当廖春波驾驶的赣Ｂ×××××轿车行至105国道龙南县南亨乡圭湖路段，因车速过快，在拐弯过程中驶入相对方向车道与相对方向由饶文驾驶的轻型厢式货车赣Ａ×××××发生碰撞，造成赣Ｂ×××××轿车车内驾驶员廖春波、乘员何兵经医生现场确认死亡、曾瑜华受轻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就本起交通事故，龙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4年2月14日作出龙公交认字（2014）1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廖春波酒后驾驶机动车经弯道路段未靠右侧减速通行为由，认定廖春波负事故主要责任；以被告钟彦龙明知廖春波曾赴宴却在未审查其是否饮酒的情况下仍纵容廖春波驾驶机动车为由，认定被告钟彦龙负事故次要责任，以及饶文在弯道段未减速通行，认定饶文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钟彦龙支付丧葬等费用计2万元给原告方。另查明，廖春波自2011年起在建筑工地担任工地材料员，并持有特种设备场（厂）内机、叉车作业人员证。廖春波父亲即原告廖正勇于1943年5月12日出生、母亲即原告赖发玉于1951年10月25日出生，并生育四子女；廖春波之长女即原告廖涵于2004年6月17日出生，次女即原告廖倩怡于2007年3月2日出生，其子即原告廖子末于2008年9月4日出生。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材料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死者廖春波与被告钟彦龙、宏发公司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对此，原告主张事发时廖春波是受二被告雇请一同前往龙南县城催收账款。而被告钟彦龙、被告宏发公司均辩称事发当日只是单纯来龙南找廖春波玩并无雇请廖春波之意思。对该待证事实，首先，关于事发前晚（即2014年2月7日）被告钟彦龙电话给廖春波所为何事的问题。一、根据原告方提交的廖春波2014年2月1日至2月28日手机通话记录显出，被告钟彦龙于2月7日（农历年初八）18时23分打电话廖春波，该通电话结束后，廖春波随即于18时28分打电话给赖伟荣，当晚20时31分被告钟彦龙再次打电话给廖春波。次日（即2月8日）9时至13时之间，即被告钟彦龙等人驾车由赣州前往龙南的在途时间段内，被告钟彦龙多次电话联系廖春波。二、根据赖伟荣陈述，2014年2月7日晚6时30分左右接到廖春波的电话，廖春波在电话中询问赖伟荣是否向被告宏发公司借款并陈述被告钟彦龙要来龙南找赖伟荣、赖育政催收借款并让廖春波帮忙找人催债；赖伟荣另还陈述被告钟彦龙大概在2014年2月7日也给实际借款人赖育政打了电话告知要去找赖育政。三、根据廖春波之妻即原告段美怀陈述，事发日前后被告钟彦龙曾多次打电话给廖春波，并在旁听到廖春波询问被告钟彦龙“这件事是你的事还是别人的事”。廖春波堂兄廖某3陈述，事发前晚（即2014年2月7日）7时左右在分配第二天乔迁宴席工作时廖春波说第二天有赣州的朋友要来找其办事。四，经原告方申请，在本院向赖育政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赖育政陈述，农历正月初七（2014年2月6日）被告钟彦龙打电话给其告知叫上赖伟荣一同在龙南等以协商债务事宜。五、赣中民四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为：2012年3月9日，赖伟荣就尚欠的410万元借款与曾纪阳、赖育政、本案被告宏发公司等签订《借款协议》，被告宏发公司及赖育政分别以担保人、反担保人身份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赖育政另于2014年1月13日向曾纪阳出具还款保证书，承诺于2014年1月20日前归还上述借款。综合上述证据材料，可相互印证原告方对本案缘起的陈述，即被告钟彦龙为2014年2月8日前往龙南县城向赖伟荣、赖育政催收账款一事专程在前一天联系廖春波并邀约廖春波一同前往协助。其次，关于事发当天廖春波与被告钟彦龙等人一同离开杨村的去向以及所为何事的问题。一、事发当天（即2014年2月8日）上午被告钟彦龙与被告宏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瑜华自赣州前往龙南，期间被告钟彦龙临时邀约案外人钟元福、何兵一同前往，四人在龙南杨村站下高速后即在杨村某学校与廖春波碰面，后被告钟彦龙等四人在杨村“祥和饭店”吃中饭，而廖春波则因亲戚乔迁赶去参加宴席未陪同被告钟彦龙等人。待中饭过后，廖春波回到“祥和饭店”与被告钟彦龙等四人碰面，后驾驶赣Ｂ×××××轿车搭载被告钟彦龙等人离开杨村镇，对上述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廖春波同村廖某1陈述，廖春波事发当日（2014年2月8日）12时左右打电话给廖某1告知因要带赣州担保公司的人到县城找人要账故邀约廖某1到时一同前往。廖春波朋友任某陈述，2014年2月8日12时57分在与廖春波的通话中廖春波陈述因受赣州人邀约催账故让任某在县城等到时一同前往。三、被告宏发公司提供的钟元福在公安制作的《询问笔录》（2014年2月8日14时50分至15时30分）中陈述：“……2014年2月8日12时，我同钟彦龙的三个朋友在龙南县杨村镇祥和饭店吃过中饭后，由钟彦龙（我侄子）的一个姓赖的朋友驾驶赣Ｂ×××××小型车从饭店出发沿105国道往龙南县城行驶，准备去县城找个朋友……”，（2014年2月8日19时15分至20时11分）“……之后‘阿波’驾驶赣Ｂ×××××轿车搭乘我们从杨村出发沿105国道往龙南县城方向行驶……”。四、被告钟彦龙、宏发公司在庭审中被问及与廖春波一同离开杨村后的具体去向及所为何事的问题时，均没有予以明确答复，而在被告钟彦龙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由廖春波驾车一行五人离开龙南杨村镇前往龙南县城。即上述各证据证实，事发当天，廖春波与被告钟彦龙等人系离开杨村前往龙南县城，而结合本案缘起及各证人证言、同行人钟元福陈述等证据可相互印证原告方关于廖春波与被告钟彦龙等人离开杨村一同前往龙南县城找人催债的陈述。第三，关于被告钟彦龙等四人于事发当日由赣州前往龙南的原因，被告钟彦龙、宏发公司在本案一审、二审及重审中均陈述当时仅是单纯来龙南找廖春波玩，当被问及具体游玩行程安排时，被告钟彦龙在二审询问中陈述是去龙南泡温泉，后在重审庭审却陈述不清楚具体行程安排，而被告宏发公司则陈述具体行程听由被告钟彦龙安排。因此，综合上述证据材料可看出，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之间以及与本院调取的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能较大程度还原事发时之情况。而被告方仅是单方陈述，也未能提供证据材料以佐证其辩解或是推翻原告之主张，另被告方陈述前后不一，且与常理不符，即被告等人前往龙南并非临时起意，而是事先联系了在龙南的廖春波，但选择前往的时间却是廖春波没有空闲的时间，当被告等人到达龙南杨村后，无具体游玩安排也未联系其他当地朋友，仅是在杨村吃了中饭，而期间廖春波并未陪同，吃过中饭后，被告等人未在杨村多做停留，即与廖春波一同前往龙南县城，因此，被告等人的种种行为表现与其陈述是单纯来龙南找廖春波玩的意见，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相符。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即民事案件采取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综合上述证据材料及评析，本院对被告钟彦龙在事发前晚邀约廖春波次日帮忙找人催债并于事发当日（即2014年2月8日）与廖春波等人一同离开杨村镇前往县城找人催债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对原告方损失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原告方未能举证证明廖春波在接受被告钟彦龙邀约催账之后，双方有提及或确认协助催账需完成的程度及相应报酬支付等事项，即廖春波接受邀约但不具备雇请要件，实属义务帮工之情形，故对原告方提出廖春波与二被告系属雇佣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钟彦龙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是受被告宏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瑜华之邀约前往龙南，而赖伟荣、赖育政均陈述就本案所涉借款多数是由被告钟彦龙代被告宏发公司向其二人催收借款，并在被告宏发公司处协商还款事宜；另根据赣中民四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证实被告宏发公司是本案所涉借款的担保人，与该笔债务存有利害关系，债务清偿与否将影响其担保责任的承担，因此，本案的实际被帮工人为被告宏发公司，而被告钟彦龙则是在受到被告宏发公司之前往龙南催账的委托后方才向廖春波发出邀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帮工人被告宏发公司应对廖春波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廖春波因在前往龙南催账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身亡，经交警部门确认，廖春波系酒后驾驶。对此，廖春波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酒后禁止驾车，却因熟悉路况在未顾及已饮酒的情形下主动提出驾驶意愿并搭载被告钟彦龙等人前往县城催收债务，故廖春波自身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即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而被告钟彦龙及同行的曾瑜华等人，却在此情形下未经核查即纵容廖春波驾车行驶。因此，综合本案案情、损害事实及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确定被告宏发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钟彦龙在事发后先行支付20000元给原告方，虽原告方在诉请损失计算中已对该费用进行核减，但因被告钟彦龙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且也未提出费用返还主张，故本案对该先行支付的20000元费用不作处理，被告钟彦龙可另行向原告方主张权利。根据原告方的主张、被告方的答辩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核定原告方的损失为：一、丧葬费：19825.5元。（原告主张按39651元/年计算丧葬费为19825.5元=39651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主张的殡仪费7500元属于丧葬费范围，故不另行计算。）二、办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本院酌定3000元。）三、死亡赔偿金：397200元。（原告自2011年起在建筑工地担任材料员工作，持有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可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原告主张按19860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97200元=19860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被扶养人生活费：69255元。[1、被扶养人原告廖正勇（1943年5月12日生）原告主张被扶养年限为9年，被扶养人原告赖发玉（1951年10月25日生）原告主张被扶养年限为17年，被扶养人原告廖*1（2004年6月17日生）原告主张被扶养年限为8年，被扶养人原告廖*2（2007年3月2日生）原告主张被扶养年限为11年，被扶养人原告廖*3（2008年9月4日出）原告主张被扶养年限为13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按5130元/年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额”，因此，对各被抚养人的年赔偿总额应以5130元/年为限计算，即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69255元=5130元/年×11年+5130元/年÷4人×6年+5130元/年÷2人×2年。]四、精神抚慰金：40000元。（本院酌定40000元。）上列一至四项合计人民币529280.5元，被告宏发公司应承担317568.3元（529280.5元×60%）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赣州市章贡区宏发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17568.3元给原告廖*1、廖*2、廖*3、段美怀、廖正勇、赖发玉。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规定的履行期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9750元，由原告方负担3900元，被告赣州市章贡区宏发担保有限公司负担5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飞鹏代理审判员 ： 曾 莹代理审判员 ： 刘 勇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