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2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成喜，男，汉族，1966年10月1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文映良，四川省射洪县东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绵阳宝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经开区绵州大道中段6号同立汽车博览中心。法定代表人：王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昭，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成喜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宝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宝仁汽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5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成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2.改判被上诉人按2012年已购川BEP7**号车的交强险1130元和商业保险26716.29元的缴费标准支付上诉人2013年7月17日至2017年7月16日止应为该车过户前购买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费用共计111385.16元。3.改判被上诉人未缴纳川BEP7**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在过户前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向上诉人支付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3）射洪民初字第308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三项标的款及诉讼费共计81456.5元及利息。4.改判被上诉人未缴纳川BEP7**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在过户前给上诉人造成的违约损失，应向上诉人支付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4）射洪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标的款及诉讼费共计33970.5元及利息。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理解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内容，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从合同第五条、七条、十条约定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应为车辆缴纳保险费。3.一审法院未按照《合同法》的规定结合上诉人的反诉所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保单抄件及（2013）射洪民初字第3089号和（2014）射洪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的证据进行审理。4.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未缴纳车辆保险费，而上诉人根本不知道保险何时到期，为此发生了交通事故。且至今被上诉人未过户车辆，被上诉人已严重违约，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垫支的保险费、并赔偿损失。宝仁汽车公司辩称，关于请求部分，1.一审判决认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上诉人第一项请求不成立；2.上诉人第二项请求在一审中没有涉及，应另案起诉；3.第三项、第四项请求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本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理由部分，1.原判决认定部分，基于双方协议作出，具有事实根据，并无不当；2.依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只承担上牌前的保险费等费用，且根据合同第四条，被上诉人有追偿权；3.车辆交付时，被上诉人已经将除车辆登记证、税务发票之外的全部凭证交予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损失赔偿款122364元，并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张成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驳回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2.判令反诉被告未购买川BEP7**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向反诉原告支付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3）射洪民初字第308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三项标的款及诉讼费共计81456.5元及利息。3.判令反诉被告未购买川BEP7**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向反诉原告支付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4）射洪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标的款及诉讼费共计33970.5元及利息。4.判令反诉被告于2015年底将川BEP7**号宝马牌小型越野车过户给反诉原告。5.本案由反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7日，宝仁汽车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成喜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车牌号为川BEP7**宝马牌轿车转让给乙方，价格为90万元，乙方于车辆交付之日一次性向甲方交付。第三条约定：“甲方承诺于2013年9月前协助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乙方应予配合,车辆过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确定乙方接车之日为车辆的交付日，交付日之前车辆的债权债务、安全责任、违章欠费由甲方承担，之后车辆的债权债务、安全责任、违章欠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在车辆过户之前，如因乙方的责任，甲方承担了车辆的债权债务，安全等方面的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进行追偿，并要求乙方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第五条约定：“在车辆过户前，乙方不得以车辆进行质押、抵押，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车辆专卖给第三方；甲方应按规定为车辆缴纳保险费等上牌费用，交付之后所产生维修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第六条约定：“车辆过户手续将在交付日期届满一年后办理”。第十条约定：“过户前甲方交付乙方车辆行驶证、保险卡、车钥匙2把，甲方保存车辆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购置税完税凭证、保险单、保养手册”。同日，宝仁汽车公司为川BEP7**宝马小型越野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期限为2012年7月17日至2013年7月16日，并按协议约定将车辆交付给了张成喜。还查明，2013年7月20日9时54分，张成喜驾驶川BEP7**宝马小型越野车在射洪县太和镇木孔垭路段与申仲群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载乘涂登华）相撞，致申仲群和涂登华受伤。2013年8月9日，射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3）第0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当事人申仲群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通过无交通信号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存在过错；当事人张成喜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明的最高时速，存在过错。2、当事人申仲群与张成喜承担该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3年8月21日，申仲群、涂登华以人身损害为由将张成喜、宝仁汽车公司诉至射洪县人民法院。2014年11月25日，射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射洪民初字第3089号民事判决书：“一、由被告宝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川BEP7**号宝马牌小型越野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申仲群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2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合计120500元，由被告张成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由被告张成喜赔偿原告申仲群超出交强险部分医疗费74052.83元、护理费18145.71元、残疾赔偿金23484.48元、误工费18070.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60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及住宿费339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07元、鉴定费2500元、打字复印费50元，合计145963.38元的50%，计72981.69元。三、由被告张成喜赔偿原告涂登华医疗费8961.99元、护理费1227.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与营养费640元，合计10829.61元的50%，计5414.81元。案件受理费，被告张成喜承担3060元，被告绵阳宝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120元”。宝仁汽车公司对该判决不服，遂于2015年1月20日上诉至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4月21日，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遂中民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二、变更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3）射洪民初字第308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为‘一、由绵阳宝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川BEP7**号宝马牌小型越野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申仲群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2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合计120500元，由被告张成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由张成喜赔偿原告申仲群超出交强险部分医疗费74052.83元、护理费18145.71元、残疾赔偿金23484.48元、误工费18070.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60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及住宿费339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07元、鉴定费2500元、打字复印费50元，合计145963.38元的50%即72981.69元；张成喜赔偿原告涂登华医疗费8961.99元、护理费1227.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与营养费640元，合计10829.61元的50%即5414.81元。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7839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宝仁汽车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张成喜依法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义务。宝仁汽车公司未按判决确定期限履行赔偿义务。射洪县人民法院经申仲群、涂登华申请，于2015年9月23日执行了宝仁汽车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费用120500元、执行费1864元，共计122364元。宝仁汽车公司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张成喜遂提起反诉，要求宝仁汽车公司承担赔偿款、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再查明，2014年3月25日，张成喜将申仲群、第三人宝仁汽车公司诉至射洪人民法院，请求判决由申仲群赔偿其川BEP7**号宝马牌小型越野车维修费48592.70元。2014年6月19日，射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射洪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书：“一、由被告申仲群在无牌两轮摩托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成喜2000元。二、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部分，按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责任，由被告申仲群赔偿原告张成喜33670.50元。……。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张成喜负担300元，被告申仲群负担200元”庭审中，原告宝仁汽车公司当庭增加请求，要求被告支付（2015）遂中民终第26号案件诉讼费1120元。反诉原告张成喜当庭增加请求，要求反诉被告宝仁汽车公司承担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反诉原告张成喜自愿放弃主张反诉被告宝仁汽车公司承担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张成喜与宝仁汽车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当日，宝仁汽车公司按约为车辆办理了首次保险后，将保险卡等随车交付给了张成喜。张成喜在使用案涉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就买卖等方式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应由其承担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外的赔偿责任。故张成喜主张宝仁汽车公司承担其因交通事故承担的赔偿责任和损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宝仁汽车公司是否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针对该问题，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车辆过户前，宝仁汽车公司是否有一直为案涉车辆购买保险的义务。协议对案涉车辆保险届满后，过户前由谁购买的保险的问题无明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之规定，结合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约定来看，宝仁汽车公司的义务为交付案涉车辆，为案车辆购买首次保险、上牌，一年后办理过户等，而没有在一年保险期限届满后继续为案涉车辆购买保险的义务。故宝仁汽车公司没有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对案涉车辆在脱保后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相反，根据双方的约定宝仁汽车公司在承担了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张成喜追偿。故宝仁汽车公司主张张成喜支付赔偿款120500元，并承担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的请求，与双方约定相符，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宝仁汽车公司主张张成喜承担上诉费1120、执行费1864元的问题。案涉车辆在脱保后发生交通事故，宝仁汽车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登记人，仍然是对外法律责任的承担者。其不服法院一审判决上诉，以及不自觉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而发生的上诉费、执行费，应自行承担。案涉车辆交付已超过了一年，达到了双方约定的过户条件。庭审中宝仁汽车公司已明确同意将案涉车辆过户给张成喜，该院予以确认。张成喜主张宝仁汽车公司承担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本诉被告张成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诉原告绵阳宝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120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反诉被告绵阳宝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车牌号为川BEP7**号宝马牌小型越野车过户至反诉原告张成喜名下。三、驳回原告绵阳宝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张成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张成喜主张的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费用111385.1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在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的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之规定，张成喜在二审中新主张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费用，本院在二审中不予审查，张成喜可另案起诉。关于张成喜主张宝仁汽车公司违反《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应当赔偿张成喜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根据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第五条“在车辆过户之前，乙方不得以车辆进行质押、抵押，未经甲方的同意，不得将车辆专卖给第三方；甲方应按规定为车辆缴纳保险费等上牌费用，交付之后所产生的维修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之约定，宝仁汽车公司只负有缴纳汽车上牌的首次保险费用的义务，而对于保险期届满后，过户之前由谁购买保险的问题该条款并没有约定。而《车辆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交付之后车辆的债权债务、安全责任、违章欠费”由张成喜承担。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机动车所有权的转移在交付时发生效力，未经登记只是缺少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的方式转让并交付车辆，车辆所有人为张成喜，虽未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车辆权利义务在交付时也一并转移给张成喜。故在车辆首次保险到期后，张成喜作为车辆所有人应该为车辆购买强制险与商业险。宝仁汽车公司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张成喜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能依据《车辆转让协议》向宝仁汽车公司主张损失。此外，根据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第四条“甲、乙双方确定乙方接车之日为车辆交付日，交付日之前车辆的债权债务、安全责任、违章欠费由甲方承担，之后的车辆的债权债务、安全责任、违章欠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在车辆过户之前，如因乙方的责任，甲方承担了车辆的债权债务，安全等方面的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进行追偿，并要求乙方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之约定，宝仁汽车公司在车辆交付之后因张成喜的原因承担了赔偿责任的，宝仁汽车公司可以向张成喜追偿。故宝仁汽车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成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张成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迪审判员 罗 琴审判员 冯安石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