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湖商终字第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方。
委托代理人：顾伟成，浙江兴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特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兴县小浦镇。
法定代表人吴三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智荣，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董永慧。
上诉人王新方与上诉人浙江特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拉公司）、原审第三人董永慧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长兴县人民法院（2010）湖长煤商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新方及其委托代理人顾伟成，上诉人特拉公司委托代理人许智荣，第三人董永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7年起，王新方开始帮助特拉公司推销空心页岩砌块砖，2007年12月24日，王新方经手以特拉公司名义与浙江宝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宁紫云居项目部签订一份销售合同，数量1500立方米，价格280元／立方米，其中包括运费60元／立方米，出厂价220元／立方米，总额420000元。该合同双方已按约履行完毕。
2008年3月1日，王新方与特拉公司签订了一份《浙江特拉建材有限公司外部销售人员销售协议书》，约定：王新方是特拉公司的外部销售人员，不享受特拉公司正式职工的待遇，销售的一切费用由王新方自负；协议有效期一年；在特拉公司允许的销售范围及销售价格，王新方可以特拉公司销售人员的身份，代表特拉公司与需方谈判，在支付条件得到特拉公司认可后，可以确定合同内容，最终由王新方签字，特拉公司盖章；合同签订后王新方仍应继续跟踪合同进度，有效掌握实际情况，及时向特拉公司汇报，以便特拉公司更好的处理；销售的货款由王新方全权负责收回，但不得携带现款，如有特殊情况，因及时向特拉公司销售负责人请示，当此次销售合同货款全额回收时，特拉公司按约定支付王新方报酬；特拉公司在某一销售时间内，根据市场变化，以书面形式给王新方一个最低出厂价，当王新方签订的价格等于出厂价时，王新方按出厂价3%提成；当价格高于出厂价时，王新方先按出厂价3%提成，高出部分在缴纳应付税后王新方提成70%；当价格低于出厂价时，王新方按成交价提成3%。同月22日，由于第三人董永慧也成为特拉公司外部销售人员，为了三方更好合作，特拉公司与王新方及第三人签订了一份《关于联合推销特拉产品的协议》，约定：1.特拉公司按统一出厂价：220元／立方米送至王新方、第三人所联系的工地，运费由特拉公司承担。（指本县范围内）2.特拉公司按总销售额的3%业务费结算给王新方和第三人。3.超出出厂价时，超出部分，扣税后全部作为业务费。
上述协议签订后，王新方经手以特拉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销售的业务具体有：
1.长兴德传项目工地，总货款159134.40元，数量663.06立方米，合同价240元（含长兴本地运费17.5元／立方米），尚未收回货款134.40元。
2．中德阀门项目工地，总货款80631元，数量366.5立方米，合同价220元（含长兴本地运费17.5元／立方米），尚未回收货款331元。
3.镜水蓝庭项目工地，总货款2115141.60元，数量9614.28立方米，合同价220元（含长兴本地运费17.5元／立方米），尚未回收货款286.80元。
4.长兴县小浦商住楼项目工地总货款108862.40元，合同价220元／立方米（含长兴本地运费17.5元／立方米），已收回货款84894.40元，另23968元，王新方在起诉后已收回，现在王新方处。
5.湖州山水华府项目工地总货款3332713.80元，合同价260元／立方米（含运费30元／立方米），出厂价220元／立方米，还有313110.90元货款尚未收回。
6.长兴开发区公寓项目工地总货款1972674元，合同价220元／立方米（含长兴本地运费17.5元／立方米），其中300000元王新方在起诉后已收回，现在王新方处，另外还有172674元尚未收回。
7．2009年1月2日，王新方经手以特拉公司名义与上海开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湖州土建项目部签订一份销售合同，特拉公司加盖了公章。合同约定，特拉公司向上海开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民盛花苑工地提供规格290mm×240mm×190mm特拉空心页岩砌块4至5万立方米，价格按信息价下浮11%，交货计划由需方向特拉公司提供月度供货计划。合同签订后，特拉公司向需方提供了产品。至2009年11月止，特拉公司发货数量17733.53立方米，合同价265元，出厂价225元，货款4699385.45元；2009年12月份发货数量2168.37元，合同价276元，出厂价240元，货款598470元；2010年1至3月发货数量6601.08立方米，合同价276元，出厂价240元，货款1821898.08元，2010年4月份发货数量2956.99立方米，合同价283元，出厂价250元，货款836828.17元；2010年5至7月发货数量5378.42立方米，合同价289元，出厂价259元，货款1554363.38元；以上合同价均含运费30元／立方米；此项目的货款已收回8116307.20元，未收回1394638元。另外，王新方在2009年11月前两次从上海开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湖州土建项目部领取货款共101886元没有交给特拉公司，现仍在王新方处。2009年12月29日，特拉公司向上海开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湖州土建项目部发函，告知该项目部：“因在与上海开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作期间，王新方作为业务员对相关事务的处理方法、沟通以及售后服务等方面确实存在一些问题，直接影响到双方信誉与合作，经特拉公司公司决定，自2010年1月1日起，与上海开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业务往来事务及货款回收等工作由特拉公司销售部直接联系，所有货款由特拉公司公司直接结算。”王新方在得知此函后，即停止了代理特拉公司推销产品的行为，并于2010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了诉讼。
8．王新方经手的长岛公园项目与湖州气象局项目，王新方应得的报酬分别为1108.31元与696.15元。2009年9月7日以前原、特拉公司已结算的业务，特拉公司尚欠王新方18214.19元未付。
一审，王新方起诉，请求判令特拉公司：支付业务报酬1570865.37元。
特拉公司一审辩称：王新方确实是特拉公司的销售员，也确实有部分业务报酬还没有结算，但应按实结算，并没有王新方主张的这么多数额；特拉公司也通知过王新方前来结算，不存在特拉公司拒不结算的事实；有些业务货款尚未全部回收，不符合结算条件；王新方与第三人董永慧间业务报酬分配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按规定进行结算。
原审第三人董永慧辩称：其联系的业务均是其个人的，与王新方没有任何关系，王新方起诉的数额是不正确的。
原审法院认为：王新方与特拉公司签订的《浙江特拉建材有限公司外部销售人员销售协议书》及王新方与特拉公司、董永慧签订的《关于联合推销特拉产品的协议》均合法有效。就王新方、特拉公司间的权利义务，《关于联合推销特拉产品的协议》与《浙江特拉建材有限公司外部销售人员销售协议书》不一致的部分，应属《关于联合推销特拉产品的协议》对《浙江特拉建材有限公司外部销售人员销售协议书》的补充和修改，其余部分仍按《浙江特拉建材有限公司外部销售人员销售协议书》约定履行。《关于联合推销特拉产品的协议》约定：“特拉公司按统一出厂价：220元／立方米送至王新方、第三人所联系的工地，运费由特拉公司承担。（指本县范围内）”该院认为，这一条款表明220元／立方米的出厂价仅限于长兴县范围内的销售业务，王新方、特拉公司就长兴县范围内的销售业务应按220元／立方米的出厂价这一基数结算报酬，长兴县范围以外的销售业务仍按原协议履行。《关于联合推销特拉产品的协议》还约定：“特拉公司按总销售额的3%业务费结算给王新方和第三人。超出出厂价时，超出部分，扣税后全部作为业务费。”也应视为对原协议的修改，但王新方主张时仍全部按原协议中“当王新方签订的价格等于出厂价时，王新方按出厂价3%提成，当价格高于出厂价时，王新方先按出厂价3%提成，高出部分在缴纳应付税后王新方提成70%”的约定主张业务费，应属王新方处分自己的权利，该院予以准许。关于长兴县范围内结算业务报酬时是否应扣除17.5元／立方米的运费的争议，该院认为，双方在《关于联合推销特拉产品的协议》中约定：“特拉公司按统一出厂价：220元／立方米送至王新方、第三人所联系的工地，运费由特拉公司承担。（指本县范围内）”这里的“运费由特拉公司承担”双方并没有明确是何含义，应属约定不明。结合双方已结算的长兴本地销售业务的报酬的结算标准，均是在合同价中扣除了17.5元／立方米的运费后结算业务费（此可见王新方自己提供的业务结算表和业务提成结算表），因此，该院支持特拉公司的主张，结算时应当在合同价扣除17.5元／立方米的运费后结算报酬。
关于浙江宝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宁紫云居项目销售业务是否应按双方签订的《浙江特拉建材有限公司外部销售人员销售协议书》结算报酬的争议，该院认为，虽然此项业务销售合同签订在2008年3月1日前，但在此之前双方并没有其他结算报酬的约定，而王新方促成此项销售业务应当得到报酬，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可参照《浙江特拉建材有限公司外部销售人员销售协议书》结算报酬。
关于小浦商住楼、山水华府、开发区公寓三个项目，在货款未全部回收前是否应当结算报酬。按照双方的约定，货款未全部回收，不符合结算业务报酬的条件，但鉴于以下两个方面的因素，该院酌情确定已收回部分的货款可按约定条件结算王新方的业务报酬：1.王新方与特拉公司双方的行为事实上已终止了双方间的代理合同关系。在双方终止了代理合同关系后，王新方回收货款必然有所障碍，王新方结算业务报酬的权利就取决于特拉公司是否回收余款的行为，如货款余款迟迟不能回收，王新方结算业务报酬的权利就无法得到保障，此时双方间的权利义务需要依据公平原则重新进行利益衡量。2.双方均有积极回收货款的义务，且在双方代理关系终止后，特拉公司负有对另一方的协助、支持的合同附随义务，应当及时、积极的回收货款。
未收回部分的货款应当在货款回收后再按该院认定的上述结算标准结算业务报酬。王新方擅自收回占用部分的货款，属王新方的重大违约行为，本应在交到特拉公司处后才可向特拉公司主张结算业务报酬，但为了减少双方诉累，该院酌情确定在特拉公司应支付王新方业务报酬费中抵扣，视为已收回货款，并结算相关业务报酬。
关于特拉公司发函给上海开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湖州土建项目部终止王新方代理资格的行为是否属于违约；以及2009年12月份以前的业务是否满足了结算报酬的条件；以及2009年12月以后发生的业务，王新方是否享有合同的期待利益等争议，该院认为，特拉公司发函给上海开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湖州土建项目部终止王新方代理资格，王新方当时就已得知此事实，之后事实上已终止了代理特拉公司业务的行为，因此，双方代理合同关系已因双方的行为而终止。王新方作为特拉公司的代理人，在与上海开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湖州土建项目部业务交往中擅自收回货款且占用，属重大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特拉公司终止王新方在此业务中的代理资格的行为不属违约行为。2009年12月份以前已发生的业务额，包括王新方占用的部分，应已全部回收，应当可以结算。对合同解除之后发生的业务，王新方要求主张全额业务报酬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理由：1.王新方经手与需方签订的合同仅仅是一个合同意向，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合同，并没有具体的数量和确切的交货时间等主要条款，如需方不向特拉公司发出月度供货计划，特拉公司就无法要求需方履行合同，本合同还需要与需方定期沟通取得需方月度供货计划后才是一个完整的合同；2.王新方在与特拉公司终止合同后不再履行供货服务和回收货款等工作。但鉴于王新方确实已为特拉公司与需方间建立与履行合同付出了劳动，本院酌情确定王新方享有按原约定标准的50%结算业务报酬的权利。
因此，各项目王新方可结算业务报酬为：
1.浙江宝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宁紫云居项目，合同价280元／立方米，除去运费60元／立方米为220元／立方米，数量1500立方米，可结算报酬业务额330000元，按3%计算为9900元。
2.长兴德传项目，合同价240元扣除长兴本地运费17.5元／立方米，为222.5元／立方米，数量663.06立方米，出厂价部分可结算报酬业务额145873.20元，按3%计算为4376元；超出出厂价部分可结算报酬业务额1657.65元，扣除20%税（对此，双方陈述一致，以下同），为1326.12元，按70%计算为928元，合计报酬为5304元，扣除尚未收回货款134.40元，为5170元。
3.中德阀门项目，合同价220元扣除长兴本地运费17.5元／立方米后为202.5元／立方米，数量366.5立方米，可结算报酬业务额74216.25元，按3%计算为2226元，扣除尚未回收货款331元，为1895元。
4.镜水蓝庭项目，合同价220元扣除长兴本地运费17.5元／立方米后为202.5元／立方米，数量9614.28立方米，可结算报酬业务额1946891.70元，按3%计算为58406.75元，扣除尚未回收货款286.80元，为58120元。
5．长兴县小浦商住楼项目，合同价220元／立方米扣除长兴本地运费17.5元／立方米后为202.5元／立方米，按总货款108862.42元（含在王新方处的23968元）494.83立方米计算，可结算报酬业务额100203.08元，按3%计算为3006元。
6.湖州山水华府项目，合同价260元／立方米扣除运费30元／立方米后为230元／立方米，按已收回货款3019602.90元部分的货物数量11613.86立方米计算，出厂价220元／立方米部分可结算报酬业务额2555049.20元，按3%计算为76651元；超出合同价部分可结算报酬业务额116138.60元，扣除20%税，为92910.88元，按70%计算为65038元，合计报酬为141689元。
7.长兴开发区公寓项目，合同价220元／立方米扣除长兴本地运费17.5元／立方米后为202.5元／立方米，按已收回货款1800000元（含在王新方处的300000元）部分的货物数量8181.82立方米计算，可结算报酬业务额165681.86元，按3%计算为49705元。
8.上海开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民盛花苑项目，2009年12月以前发生的业务，其中2009年11月前货款4699385.45元（含在王新方处的101886元）除以合同价265元／立方米，发货数量17733.53立方米，按出厂价225元计算可结算报酬业务额3990044.75元，按3%计算为119701.33元；超出出厂价（265元-30元-225元）部分可结算报酬业务额177335.30元，扣除20%税，为141868.24元，按70%计算为99307.77元。2009年12月份发货数量2168.37立方米，出厂价240元部分可结算报酬业务额520408.80元，按3%计算为15612.26元；超出出厂价部分（276元-30元-240元）可结算报酬业务额13010.22元，扣除20%税，为10408.18元，按70%计算为7285.72元。合计报酬241907元。
2009年12月份以后的业务报酬结算：2010年1至3月发货数量6601.08立方米，出厂价240元部分可结算报酬业务额584259.20元，按3%计算为47527.78元；超出出厂价部分（276元-30元-240元）可结算报酬业务额39606.48元，扣除20%税，为31685.18元，按70%计算为22179.63元。2010年4月份发货数量2956.99立方米，出厂价250元部分可结算报酬业务额739247.50元，按3%计算为22177.43元；超出出厂价部分（283元-30元-250元）可结算报酬业务额8870.97元，扣除20%税，为7096.78元，按70%计算为4967.74元。2010年5至7月发货数量5378.42元，已收回货款159725.38元，按合同价289元算，数量552.68立方米，出厂价259元部分可结算报酬业务额143144.12元，按3%计算为4294.32元。合计101146.90元，按50%计算为50573元。
9.长岛公园项目报酬1108.31元，湖州气象局项目报酬696.15元。2009年9月7日以前原、特拉公司已结算的业务，特拉公司尚欠王新方18214.19元。
以上各项合计，王新方的报酬为581982.65元，扣除王新方占用的425854元，余额156128.65元。
王新方另主张的丁文杰、大家房产、丽湖名居、佳境名城项目及与第三人董永慧业务费分成的诉讼请求，因没有证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特拉公司给付王新方报酬156128.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付清；二、驳回王新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939元，由王新方承担10000元，特拉公司承担8939元。
宣判后，王新方和特拉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各自坚持一审的诉辩理由。
王新方上诉称：原审判决无视双方合同约定的“运费由特拉公司承担”这一事实，在结算报酬中按特拉公司的要求，扣除了运费计算金额，纯属袒护特拉公司，对其他几个项目的出厂价、结算也不合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公正判决。
特拉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对王新方未收回的货款，按已经收回的货款酌情结算业务费，违反了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无事实依据。王新方将收回的货款擅自占有，已经构成违约，在特拉公司终止与王新方的业务代理关系后，仍判决特拉公司按照50％的比例支付王新方业务终结以后的报酬，显然不合情理。总之，原审判决中的三处“酌情确定”违反了合同规定，侵犯了特拉公司的合法权益，明显袒护王新方，请求二审依法公正处理。
特拉公司对王新方的上诉，抗辩认为，原判对运费的确定，符合双方实际履行行为，对其他各项业务结算已经偏袒了王新方，王新方仍不满足上诉，实属无理，请求驳回上诉，支持己方的上诉。
王新方对特拉公司的上诉，认为纯属无理，原判侵犯了王新方的合法利益，请求二审驳回特拉公司的上诉，支持己方的诉请。
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新方与特拉公司先后签订的销售产品协议，均系在平等自愿情况下签订的，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实际履行中，双方对报酬的结算产生分歧，主要争议在于，对长兴境内销售产品的运费由谁负担，以及其他几个项目的出厂价高低、未收回款项的业务报酬应否结算、如何结算的问题。因双方对合同条款理解的不一致，导致在结算报酬时，各执一词。原审在查明王新方各项业务的销售数量、回收货款金额及未回收货款的提成等，在双方协议约定的基础上，从衡平利益考虑，酌情确认王新方应得报酬为581982.65元，对该金额，本院认为除了长兴县境内销售产品的运费，按合同规定不应由王新方承担，及另有部分工程如长兴德传、中德阀门、镜水篮庭、开发区公寓、山水华府等未回收货款的50％提成应予考虑外，其余的报酬计算均属合理有据，并无明显不当。对出厂价及业务提成，双方均有合同约定，尤其是出厂价有地域限定外，根据市场行情调整，主动权某种程度是在公司方。王新方的上诉，除了不承担运费部分有理外，其余因缺乏依据，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特拉公司的上诉，无新的证据，理由不充分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无不当，惟王新方应得的报酬调整为627679.33元，扣除王新方已经取得的425854元，实际应得为201825.3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0）湖长煤商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变更长兴县人民法院（2010）湖长煤商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浙江特拉建材有限公司给付王新方报酬201825.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付清；
三、驳回浙江特拉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
本案一审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受理费18939元，由王新方负担7575.60元；浙江特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1363.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晓玲
审判员 陈 静
审判员 姜 铮
二〇一一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史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