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衢常刑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春亮，绰号“眼某”，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理，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正华，绰号“豺某”，农民。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因本案于2012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被告人曹某，农民。因犯故意杀人罪于1985年9月被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因犯流氓罪于1990年4月被开化县人民法院加刑二年，2000年12月假释；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2月22日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5年9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建发，浙江天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个体工商户。因本案于2012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黄某甲，个体经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8年8月被淳安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10000元；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5月7日被淳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因本案于2012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周某甲，个体经营。因本案于2012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徐某甲，绰号“小某”，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洪某甲，绰号“猪某”，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徐某乙，绰号“老某”，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刑诉（2012）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春亮、张正华、曹某、周某甲、徐某甲、洪某甲、徐某乙犯盗窃罪、被告人陈某甲、黄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山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饶立飞，被告人洪春亮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理、被告人张正华、被告人曹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胡建发、被告人周某甲、徐某甲、洪某甲、徐某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洪春亮、张正华、曹某、徐某甲、洪某甲、徐某乙单独或伙同他人驾乘摩托车在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衢江区、龙游县、江山市、常山县、开化县和江西省玉山县辖区内的农村地区流窜作案，采用弓弩发射毒针或投放有毒食品的方式窃取农户放养的土狗，并将窃取的土狗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黄某甲、周某甲以及张某甲等人。且被告人周某甲明知被告人洪春亮、张正华盗窃土狗，仍事先约定由被告人洪春亮、张正华负责偷窃，周某甲负责销赃。具体如下：
1、2012年4月至5月，被告人曹某、徐某甲在柯城区、衢江区、龙游县、江山市等辖区内窃得土狗33只（价值4620元），尔后销售给龙游县后厅村张某甲等人。
2、2012年3月至5月，被告人洪春亮、张正华在常山县、开化县、江山市以及江西省玉山县等地窃得土狗140余只。二被告人向被告人黄某甲、陈某甲销售100余只，向被告人周某甲销售40余只（价值5600元）。
3、2010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洪春亮、洪某甲等人窜至开化县华埠镇路边窃得2只土狗（价值280元）和1只狼狗（未鉴定），后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
4、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洪某甲、徐某乙窜至开化县马金镇公路边窃得5只土狗（价值700元），后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
5、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洪某甲、徐某乙窜至开化县华埠镇公路边窃得2条土狗（价值280元），后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
6、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洪春亮、徐某乙窜至常山县天马镇何家乡公路边窃得1只土狗（价值140元）。
7、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洪春亮、洪某甲窜至常山县天马镇鲁里村窃得1只土狗（价值140元），后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
8、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洪春亮、洪某甲窜至常山县天马镇上蒋村窃得1只土狗，后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
9、2011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洪春亮、洪某甲窜至常山县新都工业园区公路边窃得2只土狗，后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
10、2011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洪春亮、洪某甲窜至常山县天马镇五里亭村岭灯坞隧道附近窃得5只土狗（价值700元），后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
11、2011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洪某甲伙同他人窜至常山县同弓乡杜亭坂村窃得1只土狗（价值140元），后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
12、2011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徐某乙窜至常山县同弓乡杜亭畈村窃得1只土狗（价值140元）。
13、2011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徐某乙窜至常山县新都工业园区十里山工地附近窃得1只土狗，后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
14、2011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徐某乙窜至常山县同弓乡山明村窃得1只土狗（价值140元）。
15、2011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徐某乙窜至常山县何家乡红旗村窃得1只土狗，后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
16、2011年12月份的几天，被告人徐某乙窜至常山县球川镇西村村窃得4只土狗（价值560元），后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
17、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洪春亮、洪某甲窜至常山县同弓乡新虹村窃得1只土狗（价值140元）毒杀后盗走，并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
18、2011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洪春亮、洪某甲窜至常山县五里亭村岭灯坞隧道附近窃得1只土狗（价值140元），后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
19、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洪某甲、徐某乙等人窜至常山县同弓乡过坑村窃得2只土狗（价值280元），后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
20、2012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洪某甲、徐某乙等人窜至常山县同弓乡过坑村窃得1只土狗（价值140元），后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
21、2012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洪某甲、徐某乙等人窜至常山县天马镇五里亭村岭灯坞隧道附近窃得1只土狗（价值140元），后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甲、黄某甲在收购涉案赃物时，在常山县柚香城农贸市场合伙经营肉制品生意，该二被告人共同参与日常的经营管理。被告人徐某乙于2012年8月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甲、黄某甲、周某甲、徐某甲、洪某甲和徐某乙分别退出人民币2800元、2800元、15000元、5000元、3000元和1760元。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春亮、张正华、曹某、徐某甲、洪某甲、徐某乙、周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陈某甲、黄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追究上述九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认为：1、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笔，因现有证据不足，由法院依法裁判；2、被告人曹某、黄某甲、洪某甲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3、被告人洪春亮、张正华、曹某、徐某甲、洪某甲、徐某乙多次盗窃、流窜作案，应酌定从重处罚；4、被告人张正华、曹某、陈某甲、黄某甲、周某甲、徐某甲、洪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徐某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6、被告人陈某甲、黄某甲、周某甲、徐某甲、洪某甲、徐某乙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7、在共同犯罪中，相关被告人共同预谋、协同作案，不宜区分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洪春亮判处三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正华判处二至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曹某、周某甲、徐某甲、黄某甲、陈某甲、徐某乙、洪某甲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洪春亮、张正华、曹某、陈某甲、黄某甲、周某甲、徐某甲、洪某甲、徐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胡某、聂某、俞某甲、周某丁、黄某乙、徐某丁、毛某甲、徐某戊、郑某甲、陈某乙、楼某、祝某甲、乐某、郑某乙、郑某丙、徐某己、吴某甲、方某甲、郑某丁、俞某乙、杜某、徐某庚、吴某乙、郑某戊、陈某丙、吕某、付某、徐某辛、余某甲、吴某丙、罗某、魏某、祝某乙、吴某丁、朱某丙、邓某、刘某甲、周某戊、彭某、祝某丙、周某己、陈某丁、徐某壬、童某、徐某癸、姜某甲、江某甲、饶某、程某甲、姜某乙、王某甲、姜某丙、刘某乙、程某乙、潘某、徐某子、郑某己、郑某庚、姜某丁、汪某甲、徐某丑、邱某、毛某乙、张某乙、郑某辛、王某乙、江某乙、江某丙、方某乙、朱某丁、邵某、钱某、郑某壬、刘某丙、陈某戊、郑某癸、郑某子、陈某己、徐某寅、蒋某甲、蒋某乙、章某、洪某丙、蒋某丙、刘某丁、葛某、郑某丑、廖某、余某乙、徐某卯、李某、鲁某、方某丙、汪某乙、陈某庚、洪某丁、蒋某丙的陈述、证人张某甲、朱某甲、朱某乙、周某乙、周某丙、徐某丙、洪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结论、搜查笔录、移交证明、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账本、归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洪春亮、张正华、曹某、陈某甲、黄某甲、周某甲、徐某甲、洪某甲、徐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但被告人洪春亮认为起诉书指控其与被告人洪某甲实施共同盗窃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被告人曹某、徐某甲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应扣除其帮助他人代卖的部分。
指定辩护人张理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春亮与洪某甲共同盗窃部分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洪春亮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洪春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左右。
指定辩护人胡建发认为：1、被告人曹某帮助他人代卖的五只土狗的价值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被告人曹某犯罪情节轻，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曹某自愿认罪并当庭表示主动缴纳罚金，说明其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曹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春亮、张正华、曹某、徐某甲、洪某甲、徐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周某甲事先与他人密谋，由被告人洪春亮、张正华实施盗窃行为，被告人周某甲负责销售赃物，属于共犯，亦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甲、黄某甲明知他人出售的物品系违法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洪春亮、洪某甲在常山县天马镇鲁里村盗窃土狗一只，并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因无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该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被告人曹某、徐某甲对帮助他人代卖狗肉的时间、地点、对象等细节描述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故对该部分数额（5只土狗价值700元）应予扣除。作为共同犯罪参与人之一的被告人洪某甲在庭审过程中指认被告人洪春亮与其共同实施盗窃，作为直接买受人的被告人陈某甲亦证实在2010年至2011年多次在洪春亮处购买涉案赃物，据此足以证实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春亮、洪某甲共同实施盗窃土狗的犯罪事实成立。参与本案共同犯罪的各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互相配合、协同作案，不予区分主从犯，应对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的全部数额和单独犯罪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即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认定为被告人洪春亮21140元、张正华19600元、周某甲5600元、曹某4620元、徐某甲4620元、洪某甲3080元、徐某乙2520元、陈某甲17640元、黄某甲14000元。被告人洪春亮、张正华、曹某、徐某甲、洪某甲、徐某乙采用投毒的方式在农村地区流窜作案，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正华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未经处理的漏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徐某乙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正华、曹某、陈某甲、黄某甲、周某甲、徐某甲、洪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洪春亮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亦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黄某甲、周某甲、徐某甲、洪某甲、徐某乙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一致的予以采纳。本院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各被告人的悔罪表现等因素，在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内酌定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春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22日起至2015年8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张正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2000元，加上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22日起至2015年8月21日止）；
三、被告人曹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22日起至2013年8月21日止）；
四、被告人陈某甲犯掩饰、隐满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黄某甲犯掩饰、隐满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周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徐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洪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徐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5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述九项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李 强
人民审判员 蒋芝香
人民陪审员 夏金俭
二〇一三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