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8刑初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水生，男，汉族，1955年3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阳山县。是被害人沈某妹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福全，男，汉族，1987年1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阳山县。是被害人沈某妹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宇年，女，汉族，1996年6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阳山县。是被害人沈某妹的女儿、被害人江宝莉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湛炘，男，汉族，1992年6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罗定市，身份证号码：4453811992********，户籍地址：广东省罗定市附城镇冲丽村委会冲便**号。是被害人江宝莉的父亲。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陈为成，男，汉族，1953年7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阳山县，住广东省阳山县。
被告人陈忠顺，男，汉族，1993年10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阳山县，中专文化程度，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阳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忠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水生、陈福全、陈宇年、江湛炘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扬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水生、陈福全、陈宇年及委托代理人陈为成，被告人陈忠顺及辩护人吕国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忠顺因住在隔壁的被害人沈某妹的咳嗽声令其头痛，遂产生杀害沈某妹的想法。2015年7月30日9时30分许，陈忠顺从阳山县自己家中翻墙进入沈某妹家，从门口的石桌上拿起一把菜刀进入客厅，持刀砍击沈某妹的头部致其倒地后又连砍其头部数刀。之后，陈忠顺看见被害人江宝莉（3岁）在屋角处，又持刀砍击江宝莉的颈部致其倒地，后再次持刀砍击沈某妹头部数刀。经鉴定，沈某妹系被他人用锐器（如菜刀类）多次砍击头部、颈部致颈动脉、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江宝莉系被他人用锐器（如菜刀类）砍击颈部致颈动脉、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陈忠顺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物证，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忠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忠顺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忠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水生、陈福全、陈宇年诉请判令被告人陈忠顺因杀害沈某妹而赔偿下列款项：1、丧葬费33000元；2、交通费3000元；3、伙食补助费7680元；4、误工费8670元；5、住宿费4686元；6、办理法事的费用3660元；7、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合计160696元。偿还沈某妹家中存放的现金34000元。陈宇年、江湛炘诉请判令被告人陈忠顺因杀害江宝莉而赔偿下列款项：1、丧葬费33000元；2、交通费3000元；3、伙食补助费7680元；4、误工费8000元；5、住宿费4600元；6、办理法事的费用3660元；7、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合计159940元。
被告人陈忠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无力赔偿。
被告人陈忠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陈忠顺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陈忠顺实施犯罪时是限制行为能力。2、陈忠顺具有自首情节。3、陈忠顺是初犯，无前科。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沈某妹（殁年61岁）是被告人陈忠顺的婶婶，两家相邻而居。陈忠顺因沈某妹的咳嗽声令其头痛难忍，遂决定杀害沈某妹。2015年7月30日9时许，陈忠顺从自己家翻墙到沈某妹家门口，从门口的石板上拿起一把菜刀进入客厅，持刀多次砍击沈某妹的头颈部。陈忠顺看见沈某妹的外孙女被害人江宝莉（殁年3岁）站在客厅墙角处，为掩盖其杀人罪行，持刀砍击江宝莉颈部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后陈忠顺再次砍击沈某妹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陈忠顺将菜刀丢弃在沈某妹家中客厅，返回自己家中打电话报警，并等待公安人员抓捕。
经鉴定，陈忠顺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丘某梅证言：2015年7月30日9时30分许，我走到陈水生家附近的路口时，看见陈忠顺手里提着一把染有血迹的菜刀从陈水生家中走出来，他看见我后让我不要出声。
经混杂辨认，丘某梅辨认出被告人陈忠顺。
2、陈某证言：2015年7月30日9时许，邻居丘某梅到我家，对我和我妻子丘某莲说，沈某妹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去了沈某妹家，看到陈忠顺右手拿着一把菜刀站在沈某妹家屋角处，菜刀上沾满血迹。我报了警。
经混杂辨认，陈某辨认出被告人陈忠顺。
3、丘某莲证言：2015年7月30日9时35分，我和丘某梅一起来到沈某妹家。我看到陈忠顺从沈某妹的家中出来，右手拿着一把沾满血的菜刀站在沈某妹家的门外，口中不断念着：“砍死她，砍死她！……”我问陈忠顺：“你是不是杀人了？要砍死谁？”他没有回答，把手中的菜刀扔回了沈某妹家的客厅里。
经混杂辨认，丘某莲辨认出被告人陈忠顺。
4、陈某庆证言：2015年7月30日9时50分许，我看见弟弟陈忠顺站在门口，身上沾满血迹。我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他说他砍死了沈某妹。我赶紧去了沈某妹家，当时有五六名村民站在沈某妹家的屋角处。我看到沈某妹侧躺在客厅电视机前面的地上，头旁边有一把菜刀，菜刀上沾满血迹，客厅地上有很多血迹，沈某妹的外孙女江宝莉躺在墙角。
5、卢某萍证言：我是阳山县七拱镇七拱村委会三家村的村组长。陈忠顺之前在外地务工，今年清明节才回村居住，他性格比较内向、孤僻。案发一个月前，有村民反映，陈忠顺无故爬上两米高的禾秆堆上玩手机，无故爬上一村民的平房楼顶，并把楼顶的瓦片扔到地上。
（二）物证、书证
1、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1把。
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7月30日，阳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法医提取了被告人陈忠顺所穿沾有血迹的蓝白色t恤、沾有血迹的白色长裤；分别提取了陈忠顺右手食指指甲处、左足足趾上、左胸锁关节处的可疑斑迹。
3、警情信息表、摘抄报警记录、《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忠顺作案后报警，于2015年7月30日在其家中被抓获。
4、《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沈某妹、江宝莉及被告人陈忠顺的身份情况。
（三）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阳山县被害人沈某妹的住宅。该住宅为三层的水泥结构房屋，首层一房一厅一厨及楼梯间，二至三层为无人入住的毛坯房。中心现场在首层客厅。距大门1.9米、距南墙90厘米的客厅地上，仰躺着小女孩江宝莉尸体。尸体颈部有一创口，衣着整齐，上身衣服浸润血迹。在江宝莉尸体与客厅电视桌之间地上，左侧卧躺着沈某妹尸体。尸体衣着整齐，右脸见大面积条状创口，上身衣服浸润血迹，左手压着一把长19厘米、宽10厘米的木柄菜刀（已提取）。尸体头部地上有一处延伸的流淌状血迹。在电视桌靠沈某妹尸体一侧有一条10×2厘米的点状血迹（已提取），电视桌北侧的方桌面东侧有一滴1.5×0.8厘米的血迹。江宝莉尸体头部与厅东面两轮摩托车之间地上有两行相距50厘米的线状血迹（已提取），摩托车旁的小方凳面及凳脚附点状血迹（已提取）。江宝莉尸体脚部与窗之间的一张塑料凳上有一本书，书本上附大片的血迹（已提取）；凳子的西面与墙角方几之间墙根地上有一滩血迹（已提取）。客厅门口南侧有一水泥台板，台板上有一只砧板，砧板旁墙根处有一件附有红色斑迹的短袖衬衫，衬衫下有一金属柄不锈钢小刀一把，刀体光洁（已提取）。
被害人沈某妹住宅与陈忠顺住宅相对，沈某妹住宅的南面及东南面分别为两堵相连的高150厘米、210厘米的围墙，南围墙外是陈忠顺住宅通往村外的小巷，在南围墙外靠陈忠顺住宅一侧离地高110厘米的砖墙上有一处上下方向的长10厘米、宽6厘米的蹬踏痕。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江宝莉头面部、颈部粘有大量血迹，颈前部有一处创口，全身皮肤苍白。解剖见颈前部有一处8×3.8厘米的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颈部部分肌肉断裂，断端整齐。两侧颈动脉、静脉断裂，断端整齐光滑且在同一水平上。气管、食道在甲状软骨下方断裂，气管内有少量血样泡沫。创腔深达颈椎骨，第五颈椎骨横断性骨折，横断骨折面整齐光滑。心包腔内有2m1草黄色液体。双肺苍白、肝脏苍白，脾脏苍白皱缩。
死因及损伤机制分析为颈部动脉、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物及成伤机制分析为损伤符合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锐器（如菜刀类）一次性暴力砍击所致。死亡方式分析为符合他人所为。死亡时间分析为末次餐后1小时左右死亡。
鉴定意见：江宝莉是被他人用锐器（如菜刀类）砍击颈部致颈动脉、静脉断裂而失血性休克死亡。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沈某妹尸体头面部粘有大量血迹，部分呈流柱状，全身皮肤苍白。右后枕部有四处呈纵向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腔深达颅骨，创口相应部位颅骨骨折。右颞部经右耳廓至右面部有三处呈横向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腔深达颅骨，创口相应部位颅骨骨折。右耳后乳突有一处横向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腔深达颅骨。颈部粘有大量血迹，右下颌关节至颈部有多处大小不等，方向基本一致的创口，最大为12.4×1.5厘米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腔皮肤有四处皮瓣。右上胸部有一处皮下出血伴挫伤。右肩部有三处挫伤，右上臂有一处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腔深达皮下脂肪。解剖见头部损伤相应部位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损伤相应部位破裂。头皮损伤相应部位颅骨骨折，部分骨折线向颅底延伸。右额部、右颞部硬脑膜破裂，右侧蛛网膜下腔小量出血。大脑、小脑组织苍白。颅底右前颅窝骨折，骨折线与右前额骨折线相连，右颅中窝骨折，骨折线与右颞部骨折线相连。右侧颈部损伤相应部位部分肌肉断裂，右侧颈动脉、静脉断裂，气管在甲状软骨处有一处破裂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心包腔内有2m1草黄色液体。双肺、肝脏苍白，脾脏苍白皱缩。
死因及损伤机制分析为沈某妹因颈部动脉、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物及成伤机制分析为损伤符合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锐器（如菜刀类）多次性砍击所致。死亡方式分析为其损伤为本人不能形成，符合他人所为。死亡时间分析为末次餐后1小时左右死亡。
鉴定意见：沈某妹是被他人用锐器（如菜刀类）多次砍击头部、颈部致颈动脉、静脉断裂而失血性休克死亡。
3、《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江宝莉与陈宇年血样、江湛炘血样符合亲生关系。现场多处血迹分别与被害人沈某妹、江宝莉的基因分型一致。被告人陈忠顺左胸锁关节处、右手食指指甲处、左足足趾上的可疑斑迹，陈忠顺所穿衣裤上多处血迹、现场提取的菜刀上多处血迹与被害人沈某妹的基因分型一致。陈忠顺所穿白色长裤右裤袋附近血迹的基因分型与被害人江宝莉的基因分型一致。
4、《精神病鉴定书》证明：精神状态和诊断分析为被鉴定人陈忠顺杀害沈某妹的作案动机离奇，与精神病人妄想状态下杀人特征相符，为病理动机。责任能力评定为被鉴定人陈忠顺患有精神分裂症，属于重性精神病的范畴，其作案时处于发病期。但其因为小女孩江宝莉看到自己杀她外婆的场面，所以杀人灭口，则明显属于现实动机。其作案后并没逃离现场，还自己报案。说明其作案当时并没有完全丧失对自己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
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忠顺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陈忠顺供述：2015年清明节之后，我在家经常听到沈某妹咳嗽吐痰。特别是近段时间，她咳得特别厉害，我听到觉得头特别痛，于是产生了杀她的念头。7月30日9时许，我起床后感觉头脑很“狂”，一直想着杀人。我走到围墙边，看到我婶婶沈某妹家的门是打开的，门口的石板上放着一把菜刀，我从围墙翻到了沈某妹的家中，到门口拿起放在石板上的菜刀，冲进了一楼客厅。当时沈某妹正在看电视，我直接冲到她身后，右手拿刀砍向她的头部右侧位置。沈某妹站起来往电视机方向走了几步，我又向她的头部砍去，沈某妹被砍倒在地，我继续向她头部砍去。后来我注意到离我一米左右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我认为她目睹了我杀人的事，想把她也杀了。于是我向小女孩的脖子横砍一刀，将她砍倒在地。这时我听到沈某妹在呻吟，我又转过身继续砍沈某妹，具体砍了多少刀记不清了。我拿着刀刚走出沈某妹家门口时，同村的“雪梅婶”看到了我，问我为何手上的刀这么红，我说我杀了人。接着我拿着刀在沈某妹家附近的小路走了一下，当时还看到“梅伯”两夫妻。随后我又回到沈某妹的家中，不记得将菜刀放在石板上还是客厅里了，用石板上的蓝色的衣服擦了手上的血，然后爬围墙回到了家。到家后，我告诉我哥哥，我杀了人，并叫他报警。过了一会儿，我又用自己的手机报了警，并一直在门口坐着，直到公安机关将我抓获。
被告人陈忠顺指认了杀害被害人沈某妹、江宝莉的地点，指认了拿取作案工具菜刀的地点。
被告人陈忠顺辨认出作案工具菜刀。
上述证据均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的辩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供了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忠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忠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陈忠顺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忠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忠顺是初犯，且当庭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忠顺在病理动机下杀害沈某妹后，为掩盖其杀人罪行，又将未满4岁、毫无抵抗能力的江宝莉残忍杀害，其主观恶性深，造成的犯罪后果严重。被告人陈忠顺论罪应处死刑，但鉴于其作案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有自首情节，并是初犯，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
被告人陈忠顺的辩护人的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忠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水生、陈福全、陈宇年、江湛炘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举行法事的费用、伙食补助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之内，对该两项费用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陈忠顺偿还沈某妹家中的34000元现金，经查，无证据证明陈忠顺从被害人沈某妹家中拿走34000元现金，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因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且提出的数额偏高，本院酌情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被告人陈忠顺应赔偿丧葬费人民币32395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900元，住宿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3629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水生、陈福全、陈宇年；赔偿丧葬费32395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900元，住宿费1000元，共计3629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宇年、江湛炘。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忠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忠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水生、陈福全、陈宇年人民币36395元。
三、被告人陈忠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宇年、江湛炘人民币36395元。
四、上述第二、三项赔偿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建华
审 判 员 邹子就
代理审判员 管宋英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付卫国
附相关法律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