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刑三终字第8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帅，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暂住地山东省广饶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沂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立明，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帅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之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13）临刑一初字第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四年九月十九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张礼权、徐超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帅及其指定辩护人杜立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被告人黄帅在山东省广饶县一宾馆打工时，与山东省沂水县夏蔚镇南王家庄子村村民王甲相识，后二人发生性关系。同年9月23日，黄帅来到沂水，租住沂水县龙家圈镇“鲁洲餐厅”的小旅馆。2012年10月18日9时许，王甲打电话让黄帅到其位于沂水县龙家圈镇兴隆小区41号楼3单元601室的住处帮助组装电脑。当日10时许，黄帅到达王甲住处后，二人因组装电脑之事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厮打中，黄帅先持一水果刀刺向王甲右肩部，又先后持两把菜刀砍切王甲头面部、双臂及胸腹部等处，又持一尖刀刺向王甲颈部，致王甲广泛多发皮肤软组织裂伤、颈动脉、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因黄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之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1418.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周某某、许某某、张某某等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勘查、检查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物证菜刀、衣物以及被告人黄帅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帅与被害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厮打，厮打中先后多次用尖刀捅刺、菜刀砍切被害人头面部、颈胸部等处，致被害人颈动脉、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黄帅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黄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之合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418.5元。宣判后，被告人黄帅以“认罪、悔罪，愿意赔偿”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黄帅对原判认定其杀害被害人王甲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也未提出新的证据，其自行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黄帅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畸形恋爱关系和民间纠纷引起，上诉人事先无预谋，愿意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希望给上诉人一个重生机会”的辩护意见。检察员发表了“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4月，上诉人黄帅在山东省广饶县一宾馆打工期间，与山东省沂水县夏蔚镇南王家庄子村村民王甲（被害人，女，殁年26岁）相识，后二人发生两性关系。同年9月23日，黄帅来到沂水县，租住沂水县龙家圈镇“鲁洲餐厅”的小旅馆。2012年10月18日9时许，王甲打电话让黄帅到其位于沂水县龙家圈镇兴隆小区41号楼3单元601室的住处帮助其四姐张某某组装电脑。当日10时许，黄帅到达王甲住处后，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厮打中，黄帅先持一水果刀刺向王甲右肩部，刀插在肩部，刀柄折断，黄帅又上厨房先后拿来两把菜刀，反复砍切王甲头面部、双臂及胸腹部等处，见王甲未死，又持一尖刀刺向王甲颈部，致王甲广泛多发皮肤软组织裂伤、颈动脉、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黄帅因害怕王甲报警，将王甲的手机带走逃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王乙（王甲的外甥）证实，其小姨王甲和男朋友周某某与其共同住在沂水县龙家圈镇兴隆小区41号楼3单元601室。2012年10月18日下午下班后，其用钥匙打开房门，发现小姨躺在客厅中间，头朝门口，脸上部都叫刀砍了，左胳膊砍断了，露着骨头，地上全是血、碎啤酒瓶子、血脚印，很多血都干了，还有一把钳子在地上。其过去一试，小姨没气了。还看见电脑主机在客厅门口，上小姨的卧室，看见电脑桌下边的电脑主机不见了。上厨房看见三把菜刀在洗碗池里。这时周某某打来电话，其说小姨出事了，又给母亲张某某打电话说了。一会，周某某来了，看见后哭着打电话报警，一会公安就来人了。另证实，有个云南叫黄帅的人经常来找其小姨，黄帅懂电脑，搞网页什么的，平时住在小旅馆里，其曾和小姨去旅馆找过黄帅两次。经王乙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确认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黄帅。
（2）周某某（王甲的未婚夫）证实，2009年9月份，他认识了王甲，2010年8月份订婚。订婚前他与王甲就一起在兴隆小区张某某给王乙买的房子里住着。2012年10月14日，王甲跟张某某去临沭。18日下午6点多钟，张某某打来电话，说王甲是不是自杀了。他赶紧骑摩托车回家，走到路上，他给王乙打电话，王乙哭着说王甲死了。他跑到六楼从门口看见王甲躺在地上，头北脚南，左侧的胳膊肩部的肉往外翻着，露着骨头，好像快掉下来，嘴到左腮部裂开了，露着骨头。他便打110报警，后在楼下等着。王甲曾与一个叫黄帅的有过不正当关系，2012年4月份的一天，王甲说黄帅有他俩亲密的照片，要以该照片要挟让她跟黄帅。第二天，其与王甲、黄帅在沂水祥龙旅馆见面，一开始黄帅说没有那些照片了，他托黄帅下巴几下，黄帅就把U盘拿出来了，格式化后，又打开黄帅的主页，把照片全删除了。王甲平时用两部手机，一部是HTCV800，一部是ZTE中兴牌的，两部都是黑色直板的。经周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确认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黄帅。
（3）张某某（王甲的四姐）证实，2012年10月14日上午，她回家时，发现黄帅和王甲在家里，她打电话联系姓刘的司机去小区，把她准备结婚的东西装车上，她和王甲一起坐车到临沭，在对象朱孔代家待了好几天。10月18日，王甲要回家，她联系姓刘的车，姓刘的说昨天路过莒南汽车站，王甲自己坐三轮去莒南。7点5分，她给王甲打电话，王甲说跟姓刘的两个师傅在吃饭，她就放心了。当天天刚黑的时候，儿子王乙打电话说王甲自杀了。王甲是她五妹妹，因为超生送给夏蔚镇南王家庄子村表哥王洪县抚养，姓氏也改了。王甲平时用两个手机，一个是黑色直板中兴牌手机，另一个翻盖的已经坏了，平时就用中兴牌手机，这个手机公安人员退给她了。王甲说黄帅是她以前的同事。在2012年元月份张某某还见过黄帅一次。经张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确认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黄帅。
（4）刘某某（罐车司机）证实，2012年10月18日早上7点多钟，他和田友良开车到莒南县城，接一个姓张的女子的妹妹，送到沂水龙家圈兴隆小区时是9点37分左右。他在这个女孩家呆十来分钟，下来修车门把手花十来分钟，准备倒车时，发现一辆出租车停在这个女孩的楼洞间。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穿着西装站在楼洞口，个子1.72米左右，较瘦。听田友良说，从莒南走到许家湖停车检查车辆时，田友良发现这个女孩在打电话。
（5）陈某某（王甲的朋友）证实，她通过王甲见过黄帅四次，第一次在广饶县一个宾馆，第二次在淄博，第三次在沂水百城汇，最后一次是王甲遇害十几天前，在王甲家里。
（6）许某某（“鲁洲餐厅”旅馆老板）证实，2012年10月18日晚公安人员出示的照片，她认准这个男青年就住在旅馆厕所东边的小屋里，住了七八天了。这个青年二十三四岁，一米七二三高，较瘦，南方口音，一般早上走，晚上八九点回来。这个青年的包是在他住的房间斜对过的房间床底下找到的，是在出事后半个月左右公安上去找到的，她不知道什么原因。
2、勘验、检查、提取笔录
（1）山东省沂水县公安局临公（沂水）勘（2012）K3713230000020121000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科学技术照片载明，现场位于山东省沂水县龙家圈镇兴龙小区41号楼3单元6楼东户王乙家中，客厅电视柜东侧地面上头北脚南仰卧一女尸，头部、颈部、手臂等部位见有创伤，尸体周围在3.8×2.5米范围内见有大量血泊及滴落状血迹（已提取），尸体南侧、北侧地面见有大量血鞋印，尸体西侧的电视柜南侧面上见有大量擦抹状血迹，客厅西侧墙面上见有大量溅状血迹，尸体东侧有一方桌，方桌上面见有溅状血迹，方桌东北方向0.9米处的地面上见有大量毛发。主卧室内床上北侧靠外沿见有一黑色棉袄，棉袄上见有裂口，棉袄内侧面见有血迹（已提取），床上东南角有一白底粉红花图案的被子，被子上粘有血迹（已提取），床上西南角处见有一红色塑料刀柄及刀柄碎片（已提取）。床南侧放有一电脑桌，电脑桌下面的主机缺失，床东侧地面上见有烟灰缸碎片，部分碎片上见有血迹附着（已提取）。厨房门口见有玻璃啤酒瓶碎片，厨房门口内东侧地面见有大量血迹及毛发，厨房东侧水槽内有一不锈钢盆，盆内见有血水及三把菜刀（已提取）。卫生间门口外靠东墙地面上见有一电脑主机机箱，机箱上粘有血迹（已提取），卫生间门口外西侧靠墙竖放有一拖把，拖把上粘有血迹，洗手间内地面及洗手盆上见有滴落状血迹（已提取）。
（2）山东省沂水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载明，2012年10月18日23时许，王乙带领民警邓立群、高春龙等人前往沂水县龙家圈镇鲁洲餐厅旅馆，并且指出二楼门口朝西的房间即是黄帅住的房间。民警在该房间门后北墙根的地面上提取带有过滤嘴的烟蒂两枚，提取后立即送法医室做DNA检验。
（3）山东省沂水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载明，根据犯罪嫌疑人黄帅的供述，其将王甲杀死后逃离现场，到了自己住的小旅馆（沂水县龙家圈镇鲁洲餐厅）房间内，并将作案时所穿的衣物装到一个黑色旅行包内，然后将旅行包放在了自己睡觉的床上离开。侦查员刘洪伟、邵敬国于2012年10月23日10时许，在沂水县龙家圈镇鲁洲餐厅小旅馆二楼西南角的房间内，在这房间西南角东西放置的一张单人床下，提取黑色旅行包一个，内有带血迹的衣物一宗，提取后及时将该衣物送法医室做DNA检验。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沂水县公安局（沂）公（尸）鉴字（2012）2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科学技术照片载明，根据尸体检验，全身见60余处开放性创口，解剖见颅骨多发骨折，蛛网膜下腔片状出血，颅底骨折，颈部肌束多处断裂，右侧颈动脉断裂，双侧颈静脉破裂，右肺破裂，双肺被膜苍白，呈贫血状态。结合眼球睑结膜苍白、尸斑浅淡等特征分析认为，王甲系广泛多发皮肤软组织裂伤、颈动脉、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为，王甲系锐性物体反复捅刺、砍击头面、颈胸部、双上肢致广泛多发皮肤软组织裂伤、颈动脉、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山东省沂水县公安局沂公物鉴（遗）字（2012）133号物证鉴定书载明，经检验，在送检的现场电脑主机、现场西卧室被罩上检出的人血迹及鲁州餐厅旅馆二楼房间内烟蒂，为黄帅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6947366×1017；在送检的现场西卧室棉袄、现场客厅方桌西侧地面、现场洗手间洗手盆、现场西卧室烟灰缸碎片、现场黑色塑料柄单刃刀、现场黄色木柄菜刀、现场黑色塑料柄菜刀、黄帅上衣、黄帅裤子上检出人的血迹，为王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8.087135×1017。
（3）山东省沂水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对“沂公物鉴（遗）字（2012）133号”鉴定书的补充说明》载明，2012年10月18日，沂水县龙家圈兴龙小区居民王甲被人杀死在家中。案发后，技术人员立即对现场进行勘验、提取现场血迹，于2012年10月19日凌晨4时许，检出上述检材DNA分型。2012年10月18日23时许，技术人员在龙家圈镇鲁州餐厅旅馆二楼房间内提取烟蒂两枚，于2012年10月19日14时许检出其基因分型。经比对，现场电脑主机、现场西卧室被罩上血迹与鲁州餐厅旅馆二楼房间内烟蒂基因分型一致，为同一男性所留。
（4）山东省沂水县公安局（临）公（沂）鉴（刑）（2014）11号整体分离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红色塑料刀柄、红色塑料壳、不锈钢刀刃是一完整的单刃刀。
4、物证
从黄帅所住旅馆提取的黄帅上衣、裤子各一件、背包一个，从现场提取的菜刀两把、水果刀一把、刀片一个、王甲上衣一件、从黄帅身上提取的王甲黑色中兴直板手机一部、照片一组，经当庭出示、黄帅辨认，无异议。
5、书证及其他证据
（1）山东省沂水县公安局于2012年10月20日制作照片一组显示，黄帅右手小鱼际创口的情况。
（2）山东省沂水县公安局出具的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载明，2012年12月24日，将提取的背包1个、菜刀3把、刀片1个、血迹一宗、死者王甲上衣1件、刀柄1个随案移送沂水县检察院。
（3）山东省沂水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载明，2012年10月20日从黄帅处扣押黑色直板手机1部，于2012年10月31日发还张某某。
（4）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公安局出具的户口证明，沂水县公安局夏蔚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死亡证明载明，黄帅于1984年10月8日出生；王甲于1986年2月10日出生，因他杀于2012年10月18日死亡，于2012年12月18日被注销户口。
（5）山东省沂水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办案说明、发破案经过载明，案件的报案及抓获黄帅的经过。
（6）云南省水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经查，本辖区太平乡古楼村23社20号人黄帅，在本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
（7）山东省沂水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载明，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刀柄及刀柄碎片，勘查人员经目测，未发现上面附有血迹。
6、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黄帅供述，2012年4月5日，王甲跟她的朋友陈艳（陈某某）到广饶县的一个宾馆会网友，我那时在宾馆干吧台，便与王甲认识并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同年9月23日我到了沂水，住在沂水一中旁边的一个小旅馆，王甲叫我在这里干活，并且有时间与她幽会。后来，我知道她有对象叫周某某，便和她经常吵，但吵过以后一般第二天就好了。10月18日早5点多和7点多王甲打过两次电话，我没有接，八九点钟她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她家组装个电脑，我10点钟到她住的沂水县龙家圈镇兴隆小区。我当时穿了一件灰黑色的裤子，黑色运动鞋、黑色的褂子，里面穿白色长袖T恤。王甲自己在家。我在弄电脑时因为拔错了线，她就骂我，我也骂她，两个人打了起来。王甲个头比我高，力气很大，摁着我的手，我使劲挣开了一只手，站起身拿了电脑桌上的一个玻璃烟灰缸朝她的头部砸，没砸着她，烟灰缸摔碎了，这一下更把她激怒了，她又把我弄地上去了。我爬起来往外跑，王甲便追上来了，我正好跑到厨房里，看见一个刀具盒，我顺手从里面拿了一把木柄（实际为塑料柄）单刃圆弧尖的水果刀，她一看我拿了刀子也害怕了，便往卧室跑，我随后跟进去，朝她的右肩后面捅下去，用力很大，刀柄拔下来了，但刀刃没有拔出来。她说“今天我不死，你就死，我早晚找人弄死你”，我又上了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朝她的头便砍，她用胳膊一挡，砍了她的左胳膊上。我用刀用力朝她的脖子和嘴砍，砍了很多刀，结果那把菜刀的刀刃砍得缺了口。我又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又在她的脖子处砍了两三下。我想让她快死，又拿了一把单刃的尖刀扎了她喉咙两三下。我把那两把菜刀放到厨房的洗菜盆里。我把手上的血洗了下，我又上客厅用拖把把我鞋上的血擦了几下，把客厅门口的主机搬到一边。我害怕她醒过来报警，就把她的手机包拿走。我回到住的宾馆，才发现我的双手都破了，而且我的全身都是血。我把带血的衣服全换下来，放进黑色的背包里，把背包扔床上，用被子盖上了。我连跑带坐车回到了广饶县稻庄镇，10月20日早晨就被抓住了。
以上证据，已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查明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帅所提“认罪悔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畸形恋爱关系和民间纠纷引起，上诉人事先无预谋，愿意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查，黄帅与被害人王甲相识后发生过不正当两性关系。但黄帅得知王甲已有男友时，虽与王甲发生过争吵并用二人亲密接触的照片要挟过王甲，但事后二人并未终结这种非正常的交往。案发当天，黄帅是应王甲的邀请来到王甲的住处，帮助王甲的姐姐组装电脑，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打斗，因此本案属于偶发案件，黄帅事先并无预谋。但上诉人黄帅因琐事先后持水果刀、两把菜刀、尖刀捅刺、砍切被害人头面部、颈部、胸部，创口达60余处，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后果严重。尽管黄帅能够如实供述所犯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本案系因畸形恋爱关系和民间纠纷引起，黄帅事先无预谋，但鉴于黄帅犯罪情节特别恶劣，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大，属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且被害人近亲属对黄帅的犯罪行为不予谅解，原审法院判处黄帅死刑，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帅因琐事先后持四把刀具捅刺、砍切他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亦本无不当，但鉴于黄帅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在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判处其死刑，不立即执行。上诉人黄帅所提“认罪、悔罪，愿意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临刑一初字第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被告人黄帅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黄帅犯故意杀人罪；
（二）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临刑一初字第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被告人黄帅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黄帅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 健
审 判 员 杨殿韬
代理审判员 辛丽英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任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