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3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厍银香，女，汉族，生于1964年5月4日。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花，女，汉族，生于1985年5月3日。系厍银香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坚，男，汉族，生于1988年5月2日。系厍银香之子。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正强，甘肃骊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得国，男，生于1970年10月12日。委托代理人郭世贤，永昌县新城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厍银香、方花、方坚因与被上诉人冯得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永昌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一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厍银香、方花、方坚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正强，被上诉人冯得国及其委托代理人郭世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84年6月中旬，原告厍银香及其丈夫方XX在永昌县东寨镇供销社对面即东寨镇集镇312线公路旁修建门面房2间、住房3间。后方XX父亲在涉案门面房旁边又修建2间门面房。2001年3月19日，蔡XX向方XX交付房款4100元，方XX向蔡XX出具收条1张，载明：收到蔡XX人民币肆仟壹佰元整（4100.00）房款，方XX在收款人处签名“方德明”。2001年3月20日，方XX与蔡XX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方德明同意将原坐落于东寨供销社对门的土木结构房屋共七间（包括院落、土地使用面积详见原方XX土地证划定面积）所有权出售给蔡XX；出售形式为现金交易，双方商定成交价为肆仟壹佰元整；本契约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违约，单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该契约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方XX在该契约的售房人处签名“方德明”。2005年9月21日和2006年1月18日，方XX在永昌县东寨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贷款，其在贷款凭证借款人处签名为“方得铭”，盖章为“方德铭”。2012年4月3日，方XX在永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寨信用社申请贷款，其在申请人签章处签名“方德明”，盖章为“方XX”，在身份证联网核查结果上签名也为“方德明”。方XX的居民身份证上的姓名为“方XX”，生于1961年11月10日，住址为甘肃省永昌县东寨镇下三坝村二社1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永昌县东寨镇下三坝村村委会主任胡XX进行调查，其证实永昌县东寨镇下三坝村二社只有一个方XX。另查明，2007年7月3日，方XX与原告厍银香因感情破裂在永昌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和债权债务达成如下离婚协议：双方共同财产分割如下，砖木土结构房屋4间，双方各分得一间、婚生子方坚、婚生女方花各分一间；承包土地共40亩，双方各分10亩，婚生女方花的10亩由厍银香负责耕种，婚生子方坚的10亩由方XX负责耕种，收益暂时归双方支配；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全部债务由方XX负责偿还；双方及婚生子、婚生女的日用品及衣物归各自所有；无共同债权。2015年8月4日，方XX哥哥方X甲、弟弟方X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冯得国，要求确认被告占有的由其父母修建的东寨镇集镇旁门面房2间的所有权归方X甲和方X乙。2015年8月31日，方X甲和方X乙以被告冯得国主体不适格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而予以准许。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永昌县东寨镇下三坝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凭证2张、方XX身份证1份，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永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寨信用社个人借款申请书1份、方XX身份证联网核查结果1份。被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契约1份、收条1张、民事起诉状1份、永昌县人民法院传票1份、（2015）永东民初字第325号民事裁定书1份。一审法院依法调取方XX与厍银香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1份、离婚协议书1份，对胡XX作调查笔录1份。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厍银香、方花、方坚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被告冯得国交付涉案房屋，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冯得国提供的证据证明，2001年原告厍银香丈夫方XX已将涉案房屋出卖给被告冯得国岳父蔡XX。原告虽不认可房屋买卖契约和收条中方XX的签名，且以房屋共有人厍银香不知情为由主张房屋买卖契约无效，但方XX与原告厍银香在2007年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书中，并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应视为厍银香在离婚时已知涉案房屋已非夫妻共同财产并已出卖的事实。三原告在被告冯得国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多年期间，并未要求被告返还涉案房屋，且被告在使用房屋期间，已对房屋进行了修缮，应视为三原告默认涉案房屋已出卖的事实。综上，被告冯得国提供的证据与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多年的事实相印证，足以反驳原告主张的事实，对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厍银香、方花、方坚要求确认位于永昌县东寨镇集镇（即东寨镇下三坝村二社312国道边）的门面房2间（西侧）、住房3间归原告厍银香、方花、方坚所有，被告冯得国立即交付占有房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厍银香、方花、方坚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厍银香、方花、方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理由是：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冯得国提交房屋买卖契约真实性提出异议，该契约中方XX的签名笔迹与一审法院调取的婚姻登记档案中方XX的签名明显不是一个笔迹。根据民诉法解释及证据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冯得国对其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承担证明责任，由其申请对房屋买卖契约中方XX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被上诉人冯得国经法庭释明，未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份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采信该份证据并据此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默认并不代表同意，在大多数法律关系中，沉默代表拒绝，即沉默原则上不具有意思表示的价值。一审法院基于上诉人厍银香与方XX离婚时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被上诉人冯得国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多年并对房屋进行修缮、上诉人未要求返还涉案房屋的事实，即推定上诉人默认并同意涉案房屋已出卖的事实。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法律逻辑；3、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冯得国占有使用房屋的时间长久，推断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已发生转移，与法无据。被上诉人冯得国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20日，方XX作为甲方与蔡XX作为乙方，二人在生前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中还约定，除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出卖房屋后，涉及甲方的房产及房产纠纷都与乙方无关，牵扯到的问题由甲方解释并承担。另查明，上诉人厍银香与方XX原系夫妻，于2007年7月离婚。方XX于2015年3月去世。蔡XX系被上诉人冯得国岳父，于2011年2月去世。方XX的旧身份证号码为620321611110215。新身份证号码为620321196111102159。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房屋买卖契约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的陈述。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厍银香、方花、方坚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冯得国返还涉案房屋，应当对涉案房屋属其所有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厍银香、方花、方坚主张涉案房屋系由方XX生前出租给被上诉人冯得国岳父使用，但又不能明确说明房屋租赁的具体期限及租金数额。若上诉人厍银香明知房屋属租赁他人使用，在其与方XX达成的离婚协议中，应当涉及涉案房屋及其租金收益的分割。事实上，离婚协议中对上述情形并未提及，离婚协议也未提及如上诉人厍银香所辩解的离婚后将涉案房屋赠与其子方坚的事实。同时，方XX的亲兄弟方X甲、方X乙于2015年8月起诉被上诉人冯得国主张涉案房屋权利时，二人在其民事起诉状中称，涉案房屋中的门面房出租给冯得国，但冯得国为了解决居住问题，同时购买两间门面房后的住房三间。因此，与上诉人具有亲属关系的人的陈述与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涉案房屋系出租使用的事实也不一致。上诉人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出租使用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系出租给被上诉人冯得国岳父使用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双方对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个人借款申请书、方XX身份证联网核查结果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中均记载有方XX的身份证号码。该记载的身份证号码与方XX身份证一致，可以认定上述证据中的签名盖章系方XX的签字。但上述证据中签名有的为“方得铭”，有的为“方德铭”或“方德明”，盖章存在“方德铭”或“方XX”，签名与盖章也存在不一致的情形。被上诉人冯得国提供的方XX与其岳父蔡XX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及收条中，签名均为“方德明”，契约中亦有盖章的痕迹。此与方XX生前贷款时的签名盖章相似。因此，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冯得国提供的房屋买卖契约及收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应当由上诉人对冯得国提供的房屋买卖契约及收条的真实性申请依法鉴定。一审诉讼中，上诉人经法庭释明后，未提出鉴定申请。可以认定房屋买卖契约及收条的真实性。董好彬作为该契约签订的见证人，被上诉人冯得国提交的董好彬的视频光盘证明的内容，亦能与其提供的房屋买卖契约相互印证。上诉人上诉所提应当由被上诉人冯得国申请鉴定及一审法院对房屋买卖契约及收条予以采信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方XX生前在与上诉人厍银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蔡XX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并约定“甲方出卖房屋后，涉及甲方的房产及房产纠纷都与乙方无关，牵扯到的问题由甲方解释并承担”。依此约定，被上诉人冯得国基于方XX生前对涉案房产权属的保证，支付房款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属善意、有偿取得涉案农村房屋。无据证实上诉人厍银香对方XX生前处分涉案房屋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所提即使房屋买卖契约真实但未经共有人同意，该契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厍银香、方花、方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厍银香、方花、方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建红审 判 员  李 静代理审判员  张 琴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龙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