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48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云，女，汉族，1938年12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献玲，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尚豪，男，汉族，1967年10月2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州市蒙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七路15号附4号8号楼400-422号。
法定代表人：林成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贞，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山开发区金山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潘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梅，女，汉族，1988年9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林格尔县，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全日鲜生活便利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红旗路8号。（简称被2）法定代表人王红斌。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易才营销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56号天洋运河壹号F1栋F201室。法定代表人于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旭，女，198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郑州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人民路2号。（简称原1）法定代表人王任生。
原审被告：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盛乐经济园区。
法定代表人卢敏放，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焕强，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瑞云、上诉人郑州市蒙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蒙牛)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利集团)、郑州市全日鲜生活便利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日鲜)、北京易才营销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易才)、原审第三人郑州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尼斯百货)、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牛集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2135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0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瑞云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豫0105民初21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北京易才营销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共同赔偿上诉人王瑞云70%的损失，即113110.59元。2、请求依法撤销（2016）豫0105民初213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郑州市全日鲜生活便利店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王瑞云的所有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周凤霞在销售伊利牛奶时与孙某发生争执推搡撞伤上诉人王瑞云，被上诉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周凤霞实际用工单位，应当与原审第三人易才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周凤霞销售伊利牛奶时与蒙牛牛奶的促销员孙某发生争执推搡撞到上诉人王瑞云，造成上诉人王瑞云重度颅脑损伤、肩部损伤等多处受伤，产生巨额医疗费用。周凤霞作为被上诉人伊利公司的促销员，在工作期间因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上诉人受伤，被上诉人伊利公司作为周凤霞的实际用工单位应当对上诉人王瑞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易才公司为周凤霞的用工单位并判决仅由原审第三人易才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虽然被上诉人伊利公司提交了一份劳动关系归属证明，但劳动关系归属证明并不能证明原审第三人易才公司是周凤霞的实际用工单位，更不能否定本案是在周凤霞为被上诉人伊利公司销售牛奶时发生的。退一步讲，即便周凤霞与原审第三人易才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周凤霞为被上诉人伊利公司销售牛奶也是受到被原审第三人易才公司派遣才为被上诉人伊利公司提供劳务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周凤霞在劳务派遣期间，在工期期间因销售牛奶造成上诉人王瑞云受伤，被上诉人伊利公司作为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应当对上诉人王瑞云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原审第三人易才公司出具了劳动归属证明，因此被上诉人伊利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易才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周凤霞与孙某在被上诉人全日鲜公司内销售牛奶时发生争执推搡，被上诉人全日鲜公司作为管理人但未进行制止，导致上诉人王瑞云受伤，被上诉人全日鲜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上诉人王瑞云的所有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凤霞、孙某是伊利牛奶、蒙牛牛奶的促销员，在被上诉人全日鲜公司进行牛奶推销工作期间，均受被上诉人全日鲜公司的管理和监督。2016年6月18日，周凤霞与孙某因推销牛奶在被上诉人全日鲜公司内发生争执，但被上诉人全日鲜公司未及时进行阻止和管理，致使周凤霞和孙某之间又发生了推搡行为撞伤了上诉人王瑞云，造成上诉人王瑞云重度颅脑损伤、肩部等多个部分受伤，产生巨额医疗费用。被上诉人全日鲜公司作为管理人，没有尽到管理义务，甚至放纵促销员周凤霞、孙某争执行为，被上诉人全日鲜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因此被上诉人全日鲜公司应当对上诉人王瑞云的所有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被上诉人伊利公司作为周凤霞的实际用工单位应当与原审第三人易才公司对上诉人王瑞云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全日鲜公司作为管理人存在重大过错，对上诉人王瑞云的所有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郑州蒙牛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一致。
伊利集团辩称：上诉人王瑞云诉称被上诉人伊利集团为周凤霞实际用工单位，应当与易才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伊利集团认为王瑞云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王瑞云对伊利集团的上诉请求。本案中，导购员周凤霞为本案第三人北京易才员工，与北京易才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北京易才公司为伊利集团产品促销终端营销服务商，侵权行为人之一的周凤霞为易才公司根据与伊利公司的终端营销服务业务自由安排在丹尼斯卖场从事伊利集团产品促销的导购员，侵权人周凤霞与伊利集团公司不存在用工关系，且上诉人王瑞云就其主张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伊利集团既不是周凤霞的“用人单位”且也不是上诉人王瑞云诉称的“用工单位”，无需就周凤霞侵权行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就上述事实，伊利集团已经在一审中进行相应举证，且北京易才公司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可，伊利集团认为，就上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上诉人王瑞云所称的事实认定错误情形，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驳回上诉人王瑞云对伊利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
全日鲜未到庭答辩。
北京易才的答辩意见同伊利集团的答辩意见。
丹尼斯百货未到庭答辩。
蒙牛集团辩称，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王瑞云要求蒙牛集团承担侵权责任的判决是正确的。通过一审开庭审理，王瑞云也明白了让蒙牛集团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在上诉状中不再坚持让蒙牛集团承担侵权责任，对此蒙牛集团予以赞同。上诉人郑州蒙牛在上诉状中也没有对蒙牛集团不承担侵权责任提出异议。应当说一审法院针对蒙牛集团无责的判决，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对蒙牛集团不承担侵权责任的判决。
郑州蒙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豫0105民初2135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孙某与周凤霞在事发前发生争执的事实依据不足，认定孙某与周凤霞的“争执”导致周凤霞实施侵权行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孙某在王瑞云购买牛奶时发生争执，但一审的视频证据中可以清楚看到王瑞云购买牛奶的全过程，孙某一直是以一个服务员的身份在工作，并没有和周凤霞发生任何争执。在店门外处，视频证据中根本看不到孙某和王瑞云倒下台阶前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当时的事发经过。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孙某和周凤霞在店门外处“亦有争执”事实依据不足。从一审的视频证据中可以看到，孙某和原告王瑞云一起倒下台阶时孙某面朝马路，背朝超市门口，证人徐某在庭审中也说，孙某当时面朝马路，周凤霞从孙某背后推了孙某。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说明周凤霞推孙某之前，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沟通交流或者“争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孙某和周凤霞之间的“争执”系本案事发原因与事实不符。另外，一审法院认定的“争执”究竟是什么也不得而知。两个人之间打架属于争执，亲人朋友之间的玩笑也属于争执，周凤霞和孙某两个人之间一个敌视的眼神也可以理解为争执。本案中即使孙某和周凤霞在店门外处发生过“争执”，但是争执内容是什么以及争执的程度如何并没有证据证明，所发生的争执是否足以让周凤霞直接将孙某和王瑞云推下台阶也就无法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周凤霞和孙某之间发生争执，并导致周凤霞出手推孙某没有事实依据。二、周凤霞主观侵权意识是独立产生的，侵权行为是独立存在的，孙某对于侵权事实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证据足以证明，侵权事实起始于周凤霞主观上产生出手推孙某的侵权意识，终止于王瑞云和孙某同时倒下台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周凤霞作为成年人，主观上明知其推孙某可能导致孙某倒下台阶受伤，却依然放纵该结果的发生，客观上实施了出手推孙某的侵权行为，并导致孙某和王瑞云同时倒下台阶受伤的损害后果。因此，周凤霞侵权事实经过清晰明确。由于周凤霞是从孙某背后推孙某，孙某对于自己和王瑞云一同倒下台阶的事情发生完全没有、也来不及有任何主观意识。在一审庭审中，证人徐某和孙某的陈述均说明这一点，被上诉人王瑞云对此也已认可。因此，孙某主观上对于周凤霞出手推自己没有任何主观意识，客观上也没有任何足以让周凤霞推自己的行为，孙某对与周凤霞侵权行为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退一步讲，即使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孙某和周凤霞之间发生了“争执”，但是，在周凤霞出手推孙某之前，孙某已经面朝马路，背朝周凤霞，这样的站立位置说明两人的“争执”已经结束。因此，不论孙某和周凤霞之间是否发生了“争执”或发生了什么样的“争执”，均与周凤霞实施侵权行为无关。周凤霞主观上的侵权意识是完全独立产生的，周凤霞的侵权行为也是独立存在的，与孙某无关。三、被上诉人郑州全日鲜不仅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公共场所管理人，更是周凤霞和孙某工作行为的实际管理人，不应当仅承担补充责任。根据上诉人与郑州全日鲜签订的供货《合同》约定，上诉人的销售代表在郑州全日鲜工作期间，从培训到日常工作，均由郑州全日鲜统一安排和管理。在一审的视频证据中也可以看到，周凤霞和孙某均身着郑州全日鲜的统一工作装。周凤霞和孙某的工作内容虽然是各自厂商品牌的牛奶，但这些牛奶商品的所有权也是归郑州全日鲜所有。因此，本案中郑州全日鲜并非一般的公共场所管理人，而是周凤霞和孙某工作行为的实际管理人和受益人。相对于受害人王瑞云来说，本案中郑州全日鲜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未能尽到合格管理义务，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同时，郑州全日鲜作为周凤霞工作行为的实际管理人，本应当严格约束其工作行为和界限，但却疏于管理，导致周凤霞敢于对孙某发难，敢于对孙某实施侵权行为。另外，郑州全日鲜为了促进店内商品的销售并减少人员雇佣成本，利用同类产品供应商的利益竞争关系，设置供应商促销人员，这样的安排本身就使促销人员之间处于敌对关系中。因此，如果说周凤霞侵权意识并非凭空产生的话，郑州全日鲜的促销人员安排核对促销人员的疏于管理是周凤霞对孙某产生敌意和侵权意识的重要原因之一。因此，郑州全日鲜不应当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王瑞云辩称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一致。另补充答辩意见为：王瑞云的受伤是郑州蒙牛的员工孙某撞到王瑞云所造成的，因此，孙某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撞到王瑞云的，都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伊利集团因郑州蒙牛的上诉意见没有涉及伊利集团，故不予答辩。
全日鲜未到庭答辩。
北京易才的答辩意见同伊利集团的答辩意见。
丹尼斯百货未到庭答辩。
蒙牛集团对郑州蒙牛的上诉无异议。
王瑞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连带承担原告已经发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合计166356.56元（上述费用为2016年6月18日至2016年11月24日期间发生的费用），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周凤霞系第三人北京易才的员工，孙某系第三人郑州蒙牛的员工。周凤霞、孙某分别被第三人北京易才、郑州蒙牛指派到被告全日鲜处销售牛奶。其中周凤霞推销被告伊利集团生产的牛奶，孙某推销被告蒙牛集团生产的牛奶。2.2016年6月18日，原告到被告全日鲜处购物。周凤霞与孙某因销售牛奶发生争执。从监控视频可以看出，原告购买牛奶结账后，与孙某走出被告全日鲜店门，后周凤霞亦跟随二人出门；在店门外处，双方亦有争执发生，后原告与孙某同时摔倒至台阶下，致使原告受伤住院。孙某到庭称周凤霞从其背后将孙某推倒。3.原告女儿徐某于2016年6月18日陪同原告至被告全日鲜处购物，其到庭作证称事发时由销售伊利牛奶的促销员推销售蒙牛牛奶的促销员，致使原告及销售蒙牛牛奶的促销员倒地。4.事故发生之后，原告即被送至郑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后于2016年11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159天，出院诊断为：多发性损伤，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骨折，头皮血肿，头皮裂伤，左肩部外伤，胸部外伤，××2级很高危，××，稳定性心绞痛，心功能Ⅲ级（NYHA）分级，2型糖尿病，××性肝炎，胆囊切除术后。出院医嘱为：继续康复训练，需要陪护，避免跌倒、骨折等不良事件的发生。原告花费住院费用365854.96元，并花费门诊费用481.6元。5.原告认可其已收到212700元赔偿款。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结合监控视频、当事人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在本案所涉事故的发生中，第三人北京易才的员工周凤霞及第三人郑州蒙牛的员工孙某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事故发生时，周凤霞及孙某均在工作期间并执行工作任务，故第三人北京易才、郑州蒙牛均应当对原告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周凤霞和孙某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第三人易才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第三人蒙牛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366336.56元，由票据为证，该院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4770元（30元/天×159天），原告此次住院159天，该院按照每天30元标准计算。三、营养费3180元（20元/天×159天），原告此次住院159天，该院按照每天20元标准计算。上述共计374286.56元。原告认可其已收到212700元赔偿款，现尚余161586.56元，第三人北京易才应当赔偿原告113110.59元，第三人郑州蒙牛应当赔偿原告48475.97元。被告全日鲜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对于周凤霞与孙某之间发生的争执应当及时予以制止并解决，被告全日鲜在本次事故发生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案情，该院酌定被告全日鲜在原告剩余损失的20%限额内，即32317.31元内承担补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丹尼斯百货、伊利集团、蒙牛集团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北京易才营销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瑞云1131**.59元。二、第三人郑州市蒙牛贸易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瑞云484**.97元。三、被告郑州市全日鲜生活便利店有限公司在32317.31元内对原告王瑞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瑞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7元，由第三人北京易才营销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2539元，由第三人郑州市蒙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88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王瑞云到全日鲜处购物,在走出店门后,因被上诉人北京易才的员工周凤霞与郑州蒙牛的员工孙某发生争执,导致周凤霞突然出手推搡孙某,并由此撞到上诉人王瑞云,致使王瑞云摔下台阶,并造成王瑞云重度颅脑损伤、胸部外伤等严重伤情，王瑞云的损失应由过错方予以赔偿。结合监控视频、当事人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在本案所涉事故的发生中，北京易才的员工周凤霞在发生争执后，出手推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郑州蒙牛的员工孙某与周凤霞的争执行为亦是造成事故的起因，对造成王瑞云的受伤，亦有一定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事故发生时，周凤霞及孙某均在工作期间并执行工作任务，故北京易才、郑州蒙牛均应当对王瑞霞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周凤霞和孙某的过错程度，酌定易才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蒙牛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划分赔偿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北京易才为独立法人公司，其与周凤霞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应予认定。上诉人王瑞云称伊利集团为周凤霞实际用工单位，缺乏证据证明，故对王瑞云要求伊利集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全日鲜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在本次事故发生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定全日鲜在20%限额内承担补充责任，比例适当，应予维持。全日鲜并非周凤霞和孙某的用工单位，上诉人王瑞云要求全日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上诉人郑州蒙牛系孙某的用工单位，孙某在此事故中存在一定的责任，对于王瑞霞的损失应由郑州蒙牛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郑州蒙牛诉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全日鲜在本案事故中存在安全保障义务的过失，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一定的补充赔偿责任，判决正确。上诉人郑州蒙牛称全日鲜不应当仅承担补充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瑞云及上诉人郑州蒙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王瑞云和上诉人郑州市蒙牛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39元，由上诉人王瑞云负担3627元，由上诉人郑州市蒙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继军
审判员 樊汴玲
审判员 宋江涛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子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