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民终2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富，男，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清峰，男，194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仁，福建九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贵滨，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安县仙都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华安县仙都镇仙北路88号，组织机构代码00393548-5。
法定代表人：郑大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阙任政，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连发，福建省华安县仙都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宝富、林清峰因与被上诉人华安县仙都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仙都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9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宝富，上诉人李宝富、李清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仁、薛贵滨，被上诉人仙都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阙任政、汤连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宝富、林清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涉及三座水电站之间的权利关系，一审法院将三个水电站混淆在一起，导致判决错误。（一）华安县仙都镇石板水电站。石板水电站1968年由仙都上苑村建成，于1985年荒废。2000年9月石板水电站由李宝富投资复建，于2000年12月正式发电，坝顶高程402m，尾水高程395m，多年平均发电量是71万度；（二）仙都镇地园水(库)电站。2000年9月6日李宝富、林清峰与仙都镇政府签订合同书，合同书的开发项目是1996年华安县水利电力局规划设计的地园水（库）电站。拦河坝为重力坝，最大坝高4.6m，设计坝基高程为380.0m，坝顶高程为384.6m。而后对设计方案更改为隧洞，坝高12m，坝顶高程为392m，设计发电水头58米。年均发电量1000万度，项目总投资1350万元，单位电度投资1.35元。此方案即1982年省水利规划的地园水库电站，坝址距离2006年设计方案的坝址约1.8km。合同签订后，在工程进度达到30%时，投入了450多万元，却引起了华安县与安溪县的地界和水资源纠纷，上诉人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如果仙都镇政府强行要求缴纳电价款，那么上诉人要求按照2014年3月17日的《关于请求减免地园水电站上缴政府电量的申请》中申请的数额缴纳。（三）华安县地园水电站（普通合伙）（筹建名称暂定）。2006年9月8日华安县招商项目推介会在厦门签订开发项目。合同签约方：法人代表镇长是杨南国，投资商签约人是李宝富，合伙人是陈圳勇、陈路珍、郭彩玉、蒋炳春、蒋明才。项目的设计单位漳州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拦河坝为拱坝，最大坝高20m，设计坝基高程为338.0m，坝顶高程为358m，设计水头28m，年均发电量638万度，项目总投资2822万元，单位电度投资4.42元。坝址为东角坑下游500m处的“跳潭”(当地名)，厂房在岭头（当地名），坝址距离2000年仙都镇政府招商项目的坝址（1996年方案坝址）约1.8km。2007年6月该电站试运行发电，目前尚未竣工。一审判决将三个水电站混为一谈。被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合同是2000年签订的，而当时设计的电站水头高度是52.5米，而上诉人的现有电站水头高度只有25.2米，水能减少一半。一审将仙都镇招商项目的石板水电站放在一边，漠视已收取年发电量30万度，已扣税费折算成含税费电量34万度的事实。2006年签约招商项目，效益低下，被上诉人没有要求要缴纳40万度的发电量。比照华安境内的电站，无论大小，没有规定每建成一座电站要缴纳给镇政府40万度的电量。现有的法律法规也没有规定此招商项目（地园二级水电站）要缴纳给政府40万度的发电量的义务。上网电价有0.15元/度、0.18元/度，不能全部以0.20元/度计算，还要扣除税费，且上诉人与供电公司尚未就电站电费结算清楚。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诉讼时效有误。被上诉人起诉的时间是2014年3月18日，诉讼请求的标的是自2007年7月开始，2007年7月至2012年3月17日之间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即使本案合同有效，那么对被上诉人2012年3月17日之前的诉讼请求也应予驳回。合同所约定的由上诉人于该电站投建正式发电起，每年向被上诉人提供40万度电中的“每年”属逐年缴纳，并非一审法院所称分期缴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本案中地园水电站于2007年6月正式发电，至2008年7月则应为一次履行期限届满。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对上诉人进行释明，导致上诉人未能如期对两个水电站的水头大小、水流量、发电量等方面存在的差异和扣除的税款数额申请鉴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林清峰在签订合同之后参与施工建设过程中，发生了水资源纠纷并且斗殴，在逃八年。没有再参与现有电站的投资建设和经营，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该情况之后，仍然判决林清峰承担责任错误。原审组织双方到场勘查之后，在一审卷宗有出现一个进水口和一个出水口，但是原审判决对该事实没有陈述。2006年华安县政府在厦门招商引资时将华安地园水电站列为招商项目，并有重新签订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仙都镇政府辩称：一、上诉人主张诉争合同约定的水电站并非是现行投产的电站，与事实不符，且证据不足。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对此主张于法无据。按照上诉人引用的司法解释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充其量也于2010年年底起算，期间因再次催收存在中断情形，也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三、原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诉称一审未对鉴定事项予以释明，与事实相悖，不应予采信。四、关于主体问题，双方没有明确表示解除合同，合同关系仍然存续。上诉人林清峰主张的其已经退出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李宝富、林清峰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9月6日，李宝富、林清峰与仙都镇政府签订《合同书》一份，由仙都镇政府将1996年经华安县水利局规划设计的地园水电站交由李宝富、林清峰筹资开发，合同约定：一、李宝富、林清峰成为仙都镇政府于1996年规划设计的地园水电站的投建业主，自主筹建，自负盈亏；二、李宝富、林清峰应于该电站投建正式发电起，每年无偿向仙都镇政府提供肆拾万度电量，丰水期、枯水期各半，对电量仙都镇政府有权自找销路，如委托李宝富、林清峰代售，电价按该电站与联网单位上网价（扣除税收）计算，总电量按季分摊，每季度结算一次付给仙都镇政府；三、该电站建成所发的电量原则上要与华安县有关电力企业联网，仙都镇政府应协助电量输送方便，李宝富、林清峰应优先确保仙都镇政府辖区内的用电需要，剩余电量可外供，有关税费应交纳仙都镇政府所在地征收部门；四、仙都镇政府应当协助李宝富、林清峰办理该电站（项目）投建申请、审批等手续，同时协助李宝富、林清峰理顺有关土地征用、青苗补偿等事宜；五、该电站在投建过程中，李宝富、林清峰应注意施工安全，如出现安全事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均由李宝富、林清峰承担；六、李宝富、林清峰如果更改该电站的设计方案，应由有关部门设计、审核，并征求仙都镇政府同意后方可实施，未尽事宜，仙都镇政府与李宝富、林清峰双方另议而订；七、李宝富、林清峰投建该电站和以厂引厂创办企业，仙都镇政府应积极支持李宝富、林清峰并提供方便，李宝富、林清峰符合条件时，仙都镇政府支持李宝富、林清峰享受华安县人民政府规定《关于进一步鼓励外商投资的若干规定》的优惠政策；八、仙都镇政府与李宝富、林清峰双方应共同遵守本合同条款，违者应赔偿对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仙都镇政府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协助项目投建申请、立项申请、报批、纠纷协调等有关工作，先后于2000年9月10日以华仙政（2000）40号文件向华安县计划局申请筹建仙都镇地园水电厂项目立项；同年9月16日华安县计划局以华计基[2000]122号文予以立项批复；同年12月29日华安县水利局根据仙都镇政府申请，以华水电[2000]124号文件批复地园水电站设计更改报告；2000年12月29日华安县计划局以华计基[2000]143号文对地园水电站改扩建工程立项作了批复。在李宝富、林清峰施工筹建地园水电站期间，因水能资源问题与安溪县产生纠纷并引发事件，2001年福建省水利厅以闽水[2001]水政12号文责令地园水电站停建，2002年1月14日，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函复省水利厅召集泉州市、漳州市、安溪县、华安县政府领导协调处理；2004年8月1日，泉州市、漳州市两市人民政府达成书面协议：按照水能均分的原则，进行初使水权分配，即安溪、华安两县政府各拥有519×10（4次方）千瓦时水能资源的开发权，转算成水头，就是从争议河段395米河底高程至367.7米河底高程之间的27.3米水头归安溪县开发利用,从367.7米河底高程至342.5米河底高程之间的25.2米水头归华安县开发利用。在省水利厅责令讼争电站停建之后，李宝富、林清峰在原设计地址上基建的电站坝址、引水洞没有再继续施工。2006年4月，李宝富、林清峰在同一流域旧坝址下方约一公里处的华安县仙都镇上苑村岭头脚（地名）筹建了名称为“华安县地园水电站”，该电站没有重新立项审批、仅是由漳州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对水电坝头进行了施工图纸设计，该电站建成后于2007年6月投产发电，并入国网华安县供电有限公司。自2007年6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电价按0.2元/度计算，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电价按0.32元/度计算。截止2015年12月31日李宝富、林清峰尚欠仙都镇政府电价款746666.67元。2010年、2012年仙都镇政府曾派人电话或上门催收合同约定的电量款，但李宝富、林清峰均未支付。2014年3月17日，李宝富以业主投资代表的身份，以水能减少了一半为由，书面请求仙都镇政府从2014年开始，将原合同签订年交仙都镇政府40万度电量减免为年交20万度电量，未获同意。李宝富、林清峰从电站开始发电至今，均未向仙都镇政府缴交合同约定的价款。
一审法院认为,仙都镇政府与李宝富、林清峰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仙都镇政府按约定履行了协助项目申请、审批等相关工作，李宝富、林清峰依据仙都镇政府的立项审批筹建了“华安县地园水电站”，但未缴纳相关电量款属违约，仙都镇政府请求李宝富、林清峰共同给付自2007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的电量价款746666.67元及利息，依法有据，应予支持。李宝富、林清峰提出讼争合同无效，请求驳回仙都镇政府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经查，首先，2006年李宝富、林清峰投建的电站与1996年设计的电站同属温水溪流域，因水资源纠纷前后坝址仅相差一公里左右，2006年投建的电站并没有经过发改部门重新立项审批，而是沿用原来的审批立项项目；其次，李宝富、林清峰提交的《关于请求减免地园水电站上缴政府电量的申请》，实质上是默认2006年投建的电站就是合同约定的电站。第三，李宝富、林清峰及其诉讼代理人未在限定时间内申请鉴定前后两个电站在水头大小、水流量、发电量等方面是否存在差异及差异大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李宝富、林清峰该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宝富、林清峰辩解仙都镇政府自2007年7月至2012年3月17日之间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的意见，因仙都镇政府与李宝富、林清峰双方没有约定合同履行届满期限，且无证据证明仙都镇政府与李宝富、林清峰双方按合同第二条进行电量或电价款结算，因此，李宝富、林清峰主张仙都镇政府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李宝富、林清峰辩解仙都镇政府诉求的电价存在每度电0.15元或者0.18元情形的意见。经查，李宝富、林清峰及其诉讼代理人未在法院指定时间内提供该证据原件或能够证明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的说明，李宝富、林清峰应对举证不能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李宝富、林清峰提出仙都镇政府诉讼请求的电价款未扣除税款的意见。经查，李宝富、林清峰及其诉讼代理人未在指定时间内提出应扣除多少税款数额、也未在指定时间内申请第三方作鉴定，李宝富、林清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李宝富、林清峰还提出仙都镇政府诉讼请求的电价款包含仙都镇石坂电厂的电量未扣除情形的意见。经查，李宝富、林清峰及其诉讼代理人未在指定时间内提供该证据原件或能够证明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的说明，且根据合同约定，李宝富、林清峰应每年给付仙都镇政府40万度电，与实际产电量没有必然联系，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李宝富、林清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仙都镇政府自2007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的电量价款746666.67元（每年40万千瓦时，自2007年6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电价按0.2元/千瓦时计算，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电价按0.32元/千瓦时计算）及利息（利息计算分二期：第一期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以本金526666.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二期以本金746666.6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价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3667元，由李宝富、林清峰负担。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李宝富、林清峰对查明的“2010年、2012年仙都镇政府曾派人电话或上门催收合同约定的电量款”有异议，认为未有催收电量款的事实；对查明的“李宝富、林清峰在同一流域旧坝址下方约一公里处的华安县仙都镇上苑村岭头脚（地名）筹建了名称为“华安县地园水电站”有异议，认为距离应是一公里多；对查明的“自2007年6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电价按0.2元/度计算，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电价按0.32元/度计算”有异议，认为除了0.2元/度和0.32元/度外，有的是0.15元/度和0.18元/度且还要扣除税款，按照合同约定是仙都镇政府自行承担税款。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应否按照2000年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向被上诉人支付电价款，及电价款数额如何确认?3、林清峰应否对本案尚欠的电价款共同承担支付责任？
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2000年9月6日仙都镇政府与李宝富、林清峰签订《合同书》，约定仙都镇政府将1996年经水利电力局规划设计的地园水电站交由李宝富、林清峰筹资开发。《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李宝富、林清峰应于该电站投建正式发电起，每年无偿向仙都镇政府提供肆拾万度电量，丰水期、枯水期各半，其电量仙都镇政府有权自找销路，如委托李宝富、林清峰代售，电价按该电站与联网单位上网价计算，总电量按季分摊，每季度结算一次付给仙都镇政府”，根据该约定，双方应每季度结算一次电量，李宝富、林清峰在电量结算后支付给仙都镇政府电价款。本案讼争的地园水电站建成后于2007年6月投产发电后至本案诉讼时，双方从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电量的结算，在双方未进行电量结算前，李宝富、林清峰应向仙都镇政府支付的电量及电价款的数额未能确定，故付款期限也尚未确定。此外，在（2014）华民初字第742号案件中，上诉人林清峰在庭审中已当庭自认仙都镇政府于2010年年底及2012年有催收电价款的事实,故上诉人辩称仙都镇政府未向其催收电价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上诉人应否按照2000年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向被上诉人支付电价款，及电价款数额如何确认的问题
本院认为，仙都镇政府与李宝富、林清峰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合同书》签订后，仙都镇政府依约进行仙都镇地园水电站建设立项报告并取得有关部门的审批，李宝富、林清峰在建设仙都镇地园水电站过程中，由于温水溪安溪县与华安县水资源纠纷引起水电站建设中断，之后经泉州市、漳州市两市政府对水资源利用达成协议后，李宝富、林清峰依据仙都镇政府原立项审批于2006年筹建了华安县地园水电站，华安县地园水电站与仙都镇地园水电站名称不完全相同，位于温水溪同一流域，相比之前的水电站地址下移，但不仅是原筹建的水电站地址发生变动，设计单位、设计方案、设计图纸也不同。李宝富、林清峰辩称华安县地园水电站不是按照2000年《合同书》约定筹建的水电站，虽符合客观事实，但主张是依据2006年重新签订的另外一份合同重新筹建，因其未能提供2006年的合同予以证实，且李宝富于2014年向仙都镇政府提交的《关于请求减免地园水电站上缴政府电量的申请》，提到要求将2000年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年交40万度电减免为20万度电，其并未提到2006年签订的合同，从该申请的内容可以得知，事实上李宝富、林清峰认可2000年签订的《合同书》，只是认为应将该合同约定年交40万度电减免为20万度电。因此，李宝富、林清峰关于华安县地园水电站是依据2006年的合同兴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仙都镇地园水电站与华安县地园水电站是基于同一立项而兴建的二个不同电站。华安县地园水电站于2007年6月投产发电，李宝富、林清峰对此事实并不持异议。李宝峰、林清峰主张该电站因为坝址下移、水位降低、发电量减少，原合同书约定的应缴交的电量应相应减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又不在指定的时间内提出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应参照合同书约定缴交电价款。根据2000年《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李宝富、林清峰应从2007年6月起每年向仙都镇政府提供40万度电量，电价按电站与联网单位上网价计算。一审中，仙都镇政府提交的2014年1月9日、2016年4月12日的两张《证明》，记载本案讼争的华安县地园水电站于2007年6月并入华安县电网，上网电价参照执行0.20元/千瓦时，从2014年10月1日起，华安县地园水电站执行上网价格为0.32元/千瓦时，因此，李宝富、林清峰应从2007年6月起自2014年9月30日止，向仙都镇政府支付的电价款数额为586666.667元（40万千瓦时/年×0.2元/千瓦时×7年+（40万千瓦时/年×0.2元/千瓦时÷12个月×4个月）。因仙都镇政府一审诉讼主张计算电价款至2013年度，故李宝富、林清峰应支付的电价款合计526666.67元（8万元/年×7年+8万/年÷12个月）；李宝富、林清峰应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起，向仙都镇政府支付的电价款数额为160000元（40万千瓦时/年×0.32元/千瓦时×1年+（40万千瓦时/年×0.32元/千瓦时÷12个月×3个月），故李宝富、林清峰应从2007年6月起自2015年12月31日止，合计向仙都镇政府支付电价款的数额是746666.667元。关于李宝富、林清峰主张的本案讼争水电站的上网电价存在每度电0.15元或者0.18元，其对该主张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李宝富、林清峰主张的电价款应根据合同书约定扣除税费的辨称，因其未能就已缴纳的每年40万度电的相关税费进行举证，无法确定应扣除税费的数额，故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林清峰应否对本案尚欠的电价款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清峰对其于2000年9月6日和李宝富共同与仙都镇政府签订《合同书》的事实并不持异议，只是辨称其签订该《合同书》后未实际参与讼争水电站的投资建设及经营管理。经审查，上诉人林清峰一审时并未抗辩其未参与合伙经营水电站，只是在二审庭审时才对一审认定其参与讼争水电站的合伙经营提出异议，即使林清峰签订合同后未参与本案讼争水电站的投资建设和经营管理，系其与李宝富之间的合伙内部纠纷，并不能以此对抗仙都镇政府，若林清峰认为其并非水电站的合伙经营者，其可在承担本案责任后另行向李宝富主张。林清峰辨称其不应承担电价款支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林清峰应对本案尚欠的电价款共同承担支付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李宝富、林清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7元，由上诉人李宝富、林清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良志
代理审判员 张阿娇
代理审判员 谢建才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韩英燕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