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0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乙。
委托代理人曹竹平，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育明，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甲、王乙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2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甲、上诉人王乙的委托代理人曹竹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甲、王乙及案外人王丙系姐妹，其父母死亡后留有上海市天山路XXX弄XXX号底层西灶间和二层房屋，2002年8月22日经公证，上海市天山路XXX弄XXX号底层西灶间和二层北间房屋归王甲所有，上海市天山路XXX弄XXX号二层南间房屋归案外人王丙所有。2009年10月30日王甲、王乙就系争房屋签订买卖合同，房屋售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8万元，此后王乙未向王甲支付房款，房屋变更登记在王乙名下。同年11月8日王甲、王乙及双方家人签订《房屋产权分摊协议》，约定系争房屋“原产权人王甲变更为王乙，在变更过程中发生的过户行为属非买卖行为，现双方协议如下：一、以上房屋产权归王乙、王甲俩人共同拥有，今后该房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俩人共同分担（另有约定的除外）。如遇动迁，无论采用何种政策，该房所得的全部房款总额均由俩人平均分得。二、今后有关动迁事宜及租户价格，必须由王乙、王甲共同协商而定，权益均等，任何个人不得擅作决定。”王甲、王乙及双方家人在该协议上均签名。2009年12月15日另有一份《租房内部双方协议》，该协议约定“1、房屋出租费用，需经双方商量决定。2、房屋租金分配王丙五百元整。其余不论多少均由另外产权人分配。3、房屋出租后所产生的一切维修费与王丙无关。4、双方不得单独租借。”在该协议下方，有王甲、王乙及案外人签名字样，另注明由居委会调解下达成，居委会干部签字等字样。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1月30日上海市长宁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甲方），王乙作为被征收人（乙方），就系争房屋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该协议确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1，095，298.20元（其中：1、评估价格520，614元；2、价格补贴156，184.20元；3、套型面积补贴418，50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根据乙方应得的款项，甲方提供给乙方产权调换房屋1套，上海市青浦区佳福雅苑秀禾路235弄35A-01A5#栋／幢中单元2号1704室，房屋总建筑面积77.76平方米，价值计700，413.98元（预计交房日期2015年5月30日）。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394，884.22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装潢补偿款9，33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587，665.27元（其中：1、搬迁费1，200元；2、购房剩余补贴118，465.27元；3、借房补贴1万元；4、居住按时搬迁奖5万元；5、面积奖10万元；6、签约鼓励奖5万元；7、签约奖15万元；8、设备移装费2，000元；9、无搭建面积奖10万元；10、期房临时安置费6，000元）。另外，基地签约比例超过85%的，每超过1个百分点，每户可获奖励费2万元。该户还获得签约奖励费18万元。另有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上述钱款仍在动迁部门，尚未发放。2014年4月，王甲诉至法院，要求判决王乙支付其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和各项奖励费用共计1，055，113.81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系争房屋被拆迁前对外出租，王乙未实际居住。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房屋征收利益应属于房屋权利人。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是王甲是否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当事人意思自治及诚实信用是民法的基本原则。王甲、王乙签订了《房屋产权分摊协议》，明确约定房屋产权归王甲、王乙两人共同共有，并注明双方的过户行为并非买卖行为，结合王乙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一直未支付王甲房款，故对王乙辩称王甲在2009年将系争房屋出售给王乙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合法权益，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遵此执行。系争房屋虽然登记在王乙名下，但房屋的实际权利系王甲、王乙共同享有。因此，房屋被征收后获得的利益也应属于王甲、王乙两人。权利人间分割利益亦应符合法律规定，并遵循双方协议约定。双方约定系争房屋“如遇动迁，无论采用何种政策，该房所得的全部房款总额均由俩人平均分得”，结合上下文及双方的意思表示，该处“全部房款总额”不能狭隘理解为房屋面积补偿总价，而应理解为因房屋征收所获得的全部补偿款。故王甲主张对面积补偿总价、装潢补贴、借房补贴、按时搬迁奖、面积奖、签约鼓励奖、设备移装费、无搭建面积奖、签约奖、超过85%签约率的奖金、购房剩余补贴及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等进行分割，可予支持。王甲对期房临时安置费，不要求主张，可予准许。王甲对搬迁费仅主张部分，即300元，于法不悖，亦予准许。法院将根据在案证据，酌情判决。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市天山路XXX弄XXX号底层西灶间、二层北间的征收补偿利益归王乙所有；二、王乙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王甲征收补偿利益折价款96万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王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动拆迁协议中关于购房剩余补贴这一项不应在王甲、王乙间予以分割，而应归王甲所有，因为王乙已选择动迁安置房源，故不应再享受此补偿项目。故王甲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请。
上诉人王乙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房屋产权分摊协议》的动机、目的均为非法。王甲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为王乙，是为了王甲名下的仙霞路房屋动迁时能再次享受动迁利益。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产权分摊协议》违背了物权法定原则，王甲并非系争房屋共有人。即便法院认定上述协议有效，基于协议中“该房所得的全部房款总额均由俩人平均分得”的约定，王甲也仅能获得系争房屋本身所产生的面积补偿款，而不应再对装潢补贴、借房补贴、按时搬迁奖、面积奖等其他奖励费用予以分割。故王乙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甲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请。
针对王甲的上诉请求，王乙答辩称：坚持其上诉意见。
针对王乙的上诉请求，王甲答辩称：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至王乙名下，并非出于非法目的，且王甲名下的仙霞路房屋至今仍没有动迁，故王甲亦坚持其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了判决，且原审法院已就其判决阐明理由，本院对此不再赘述并予以认同。本案系争《房屋产权分摊协议》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见违反法律规定之处。王乙上诉称该协议的签订的目的与动机违反法律规定，而就此主张，王乙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王乙有关于此的上诉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依据该协议的约定，对本案系争房屋的动拆迁利益在王甲、王乙之间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案系争房屋来源于王甲、王乙之父母，该房屋的相关权益在被动拆迁后已转化为相应的动拆迁利益，原审法院依据系争房屋被动拆迁后所实际获得的动拆迁利益在王甲、王乙之间进行分配，亦属合理，本院一并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双方的上诉请求，均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75元，由上诉人王甲负担人民币2，175元、由上诉人王乙负担人民币13，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黄 亮
代理审判员 周 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邓维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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