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宁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流沙镇广达东路西侧。
负责人：陈建州，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培钊，广东榕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晓敏，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邹土运，男。
原审被告：郭文豪，男。
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刘建元，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宁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土运、原审被告郭文豪、刘建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2）惠东法民一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2年2月10日，原审原告邹土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郭文豪、被告刘建元赔偿因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的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被抚养人抚养费、营养费共30000元，精神抚慰金、伤残等级赔偿金在评残后在增加诉讼请求。二、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保险范围内对被告郭文豪、刘建元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原告邹土运损害赔偿标准按《广东省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一、被告郭文豪、刘建元连带赔偿原告受伤的医疗费24598.91元、误工费55234.86元、交通费5000元、护理费21900元、伙食补助费1350元、住宿费4050元、伤残鉴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53794.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857.51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共202786.24元。二、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其中精神抚慰金7000元、残疾赔偿金43149.4元、被抚养人抚养费16857.51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42993.09元共120000元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三、余下82786.24元由被告郭文豪、刘建元承担70%即57950.37元。四、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保险范围内对被告郭文豪、刘建元承担70%即57950.37元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17日，被告郭文豪驾驶粤X**号重型厢式货车从广州往汕头方向行驶，行至惠东县吉隆镇荖埔村胭脂红鞋厂门前路段左转弯过程中，与相对方向行驶由原告驾驶的悬挂号牌为粤LX**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粤X**号重型厢式货车所有人为被告刘建元，该车向被告保险公司购买了车辆保险。2011年4月6日，惠东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1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郭文豪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到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医疗费由被告支付，现原告已出院，但仍需手术，本次事故造成原告身体多处伤残。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1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之规定，结合《广东省2011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责任侵权法》第4条、第22条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刘建元答辨及反诉称：首先对原告邹土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受伤深表同情和慰问。一、原告损失扣除交强险应承担的部分外，原告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至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本案中可赔偿的有：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等项目。医疗费项目中可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项目。二、交通费依法应有正式发票，并且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三、关于误工费问题，原告并无提供《劳动合同》、《暂住证》或《居住证》，原告所提供的工资表明显不是企业的正式工资表。按现有规定，工资收入应扣除社保基金和个人所得税。另方面，原告仅是十级伤残，并不丧失劳动力，只有七级以下才出现部分劳动能力的丧失。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明显不当，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已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五、原告请求住宿费缺乏事实依据。六、司法鉴定在程序上超越鉴定范围。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可待时实际发生后予以赔偿。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刘建元垫付原告急诊、住院费用25190.86元，被告刘建元请求原告返还已垫付的医疗费25190.86元的30%即7557.26元。
被告保险公司辨称：首先对于原告邹土运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受伤深表同情和慰问！一、交强险应分项按责任限额赔偿。本案中原告承担次要责任应自承担30%损失。二、交通费应有正式票据，并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三、关于误工费问题，原告并无提供《劳动合同》、《暂住证》或《居住证》，原告所提供的工资表明显不是企业的正式工资表。按现有规定，工资收入应扣除社保基金和个人所得税。另方面，原告仅是十级伤残，并不丧失劳动力，只有七级以下才出现部分劳动能力的丧失。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明显不当，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已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五、原告请求住宿费缺乏事实依据。六、司法鉴定在程序上超越鉴定范围。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可待时实际发生后予以赔偿。
被告郭文豪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出答辩和提供相关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17日13时30分，被告郭文豪驾驶粤X**号重型厢式货车从广州往汕头方向行驶，行至惠东县吉隆镇荖埔村胭脂红鞋厂门前路段左转弯过程中，与相对方向行驶由原告驾驶的悬挂号牌为粤LX**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邹土运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惠东县交通警察大队于2011年4月6日作出第2011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文豪驾驶车辆借道通行时，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违反《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存在主要过错，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邹土运未依法取得摩托车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存在次要过错，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到庭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2011年3月17日至2011年4月15日，原告在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29天。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于2012年4月15日出具的第N00009974号疾病证明书写明如下事项：1、邹土运右股骨中段骨折。2、右髌骨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建议全休半年，随诊，择期行内固定物拆除术，住院期间陪护1名。原告因上述事故用去医疗费24598.91元。在住院期间，被告刘建元先行垫付原告医药费24279.91元。原告于2012年2月10日诉至本院后，提出上述诉称时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被告郭文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进行伤残鉴定。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6月4日作出惠中法医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邹土运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右股骨中段骨折、右髌骨骨折，经交锁髓内钉内固定术后，现双下肢相差2cm，左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比例为11%以上，构成X（10）级伤残。3、邹土运的后期治疗费用约10000元。司法鉴定费3000元。原告对上述伤残鉴定书无异议，被告刘建元、保险公司认为后续治疗费过高，可待实际发生后予以赔偿。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刘建元提出反诉，请求原告返还已垫付的医疗费25190.86元的30%即7557.26元。
另查：被告郭文豪为粤X**号重型厢式货车驾驶员，持准驾车型A2D驾驶证。粤X**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主为被告刘建元。被告郭文豪系被告刘建元聘请的司机，两者为雇佣关系，郭文豪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强制保险保单期间自2010年6月27日0时至2011年6月26日24时止，保单号为：PDAA201044528102002274。该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单期间自2010年6月29日0时至2011年6月28日24时止，保单号为：PDAA201044528102002284。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
又查：原告邹土运于1961年7月16日生，属农业户口。位于惠东县黄埠镇海滨大道的惠东县东华鞋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原告邹土运于2009年3月至2011年3月17日交通事故发生时在其厂工作，月平均工资6100元，双方并无签订劳动合同。原告邹土运母亲林X于1936年12月24日生，共育有四个子女。原告邹土运与叶XX于1992年10月24日生子邹X明，于1994年8月2日生子邹X强，于1996年2月28日生子邹X。林X、叶XX、邹X明、邹X亮、邹X强均属农业户口，惠东县黄埠镇望京洲村委出具证明证明林X与原告邹土运一家于1997年初在该村委新开发区购地建房居住至今，该新开发区已列入城镇范围。
以上事实，有原告方身份证、户口本、起诉状、交通事故认定书、疾病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工资表、收据；被告刘建元提供的答辩状、反诉状、保险单、医疗费收据、医疗费清单；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答辩状及本院开庭传票、庭审笔录等在卷为据。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由惠东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定程序，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到庭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即由郭文豪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邹土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由被告郭文豪承担该事故70％的过错责任，原告邹土运承担该事故30％的过错责任为宜。被告郭文豪系肇事司机，但其系被告刘建元雇员，根据《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郭文豪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刘建元承担。原告请求被告刘建元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请求被告郭文豪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被告刘建元系粤X**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主，被告刘建元对发生事故的车辆已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予以支持。被告刘建元和被告保险公司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是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对投保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赔付责任，是对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额承担赔付责任，原告请求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且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应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发生事故的粤X**号车辆已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超出部分由原告邹土运与被告刘建元按责任比例承担，即由被告刘建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人民币范围内对被告刘建元应赔偿的份额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原告邹土运虽属农业户口，但原告在惠东县东华鞋业有限公司做工，该公司住址属城镇范围，原告邹土运与该公司于2009年3月起至发生事故时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1年以上，可视为其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结合本案实际，原告请求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予以采纳。惠东县东华鞋业有限公司虽出具证明证明原告邹土运月平均工资为6100元，但双方并无签订劳动合同，该工资无社保基金和个人所得税的证据予以证实，不能作为误工费计算标准。原告误工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广东省制造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被扶养人林园、邹华亮、邹华强虽属农业户口，但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结合本案实际，其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刘建元、被告保险公司提出被扶养人林园、邹华亮、邹华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抗辩，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请求住宿费，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方获得赔偿的费用应根据其诉请范围，依照《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条一、第二十条二、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原告获赔的各项费用有：1、医疗费凭票计为24598.91元，后续治疗费凭鉴定结论计10000元，因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已由鉴定机构作出结论，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后续治疗费，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实际发生后予以赔偿，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2、误工费按制造业标准计至定残日前一天（2011年3月17日至2012年6月3日）45305元／年÷365天×445天＝55234.86元。3、交通费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800元。4、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50元／天标准，计50元／天×29天×1人＝1450元。5、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计算限额，视为其对自身利益的处分，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897.48元／年×20年×10％＝53794.96元。7、伤残鉴定费凭票计3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7594.43元（林园5年，20251.82元／年／人×5年×10%÷4人=2531.48元；邹华明2年，20251.82元×2年×10%÷2=2025.18元；邹华亮3年，20251.82元×3年×10%÷2=3037.77元）。9、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5000元为宜。上述费用共计162823.16元。结合被告垫付情况，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先行赔付原告后续治疗费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先行赔付原告残疾赔偿金53794.9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51205.04元，共110000元；余款42823.16元扣除被告（反诉原告）刘建元已支付的医疗费24279.91元，剩余18543.25元由被告刘建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此款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商业险赔偿责任限额300000元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邹土运。鉴于被告刘建元已实际垫付原告医疗费24279.91元，属原告在交强险之外的其他损失，依据本案事故责任划分，原告邹土运返还被告刘建元实际垫付医疗费24279.91元的30%即7283.98元。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及被告抗辩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责任侵权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邹土运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1、医疗费24598.91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2、误工费55234.86元；3、交通费800元；4、护理费14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6、残疾赔偿金53794.96元；7、伤残鉴定费3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7594.43元；9、精神抚慰金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62823.16元。此款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邹土运后续治疗费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先行赔付原告邹土运误工费51205.04元、残疾赔偿金53794.9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共120000元。二、扣除上述款项后，余款42823.16元扣除被告（反诉原告）刘建元已支付的医疗费24279.91元，剩余18543.25元由被告刘建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2980.28元，此款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商业险赔偿责任限额300000元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邹土运。三、原告（反诉被告）邹土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刘建元7283.98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邹土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建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受理费3556元，反诉费25元，共358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建元负担355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邹土运负担25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2、请求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全额医疗费缺乏依据。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条款均明确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同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11）44号）第20条也明确规定，责任保险合同对医疗费用赔付标准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一般应参照当地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的医疗报销标准确定。但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没有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进行核定，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住院期间的用药清单以核查用药的合理性，就判令上诉人赔偿全额的医疗费用，明显对上诉人不公。二、原审原告部分项目计算不合理，不合法，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医疗费用应按照医保标准进行用药，原审原告应提供用药清单证实其用药合理性，是否存在治疗本次交通事故之外的疾病的不合理费用；残疾赔偿金应接照门口性质农业户白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按照广东省2012年农林牧渔业的15933元／年标准进行计算，且误工费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原审原告并无提供劳动合同、暂住证或居住证，所提供的工资表并不是企业的正式工资表，也无相关的纳税证明及社保证明予以证实，故应按照15933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交通费请求无相关依据；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实际住院时间予以确认，按照5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过高，答辩人认为2000元较为合理，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超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不属商业险的赔偿范围；被抚养人生活费
计算应按广东省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原告的请求无相关依据，应提供出生证及公安或民政部门的证明证实实际抚养人数；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应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进行计算；后续治疗费请求过高，而且不明确，应有实际产生的发票予以证实，否则不予确认。三、依据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条款的约定，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属保险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邹土运答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郭文豪、刘建元未作陈述。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用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供了医院开具的收费收据及费用清单，证实了被上诉人因本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上诉人诉请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及核查用药合理性，但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医疗费用存在不合理的因素，故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和误工费问题。被上诉人已提供工作证明及居住证明，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在惠东县东华鞋业有限公司工作一年以上，并在该厂居住，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原审法院按照制造业的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至定残日前一天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住院天数及法定标准认定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交通费，原审法院认定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其因本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且后续治疗费用为10000元。另外，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付，故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后续治疗费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被上诉人已提供了户籍所在地村委会的证明，证实其实际需扶养的人数及人员情况。故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诉讼费和鉴定费的问题。由于保险合同的效力只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故不得以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对抗第三人；且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35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宁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曾求凡
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华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