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2刑初25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榕，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
辩护人潘国华，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自报李春林，女，1991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
辩护人孙佩君，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叶烽，男，199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
辩护人包鹏飞，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东，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
辩护人李良宵，浙江近山(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金融刑诉[201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榕、李春林、叶烽、叶东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榕、李春林、叶烽、叶东到庭及各自辩护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上半年起，被告人叶榕、李春林陆续雇佣被告人叶烽、叶东等人，通过其注册的名为“华南商行”、“上海总批发”的淘宝网店销售奶粉、黄油、淡奶油等烘焙原料产品。2016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叶榕等人以人民币1,102,100元的总价，先后分八次从上海姜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姜迪公司”)采购已超过保质期的新西兰恒天然“Forterra”全脂奶粉(以下简称“恒天然奶粉”)80.8吨(3,232袋，每袋25kg)，后或转手批发销售，或在其租借的位于本市闵行区向阳路XXX弄XXX号XXX栋XXX号仓库内，指使被告人叶烽、叶东等人分装成500g每袋的小包装，并由被告人李春林等人重新打印贴上新的生产日期标签，通过淘宝网店对外销售。根据上海市闵行区物价局的估价意见，被告人叶榕等人从姜迪公司采购的上述80.8吨过期恒天然奶粉价值共计人民币1,745,280元。2016年3月22日，行政执法人员及公安侦查人员在上述仓库内现场查获大量奶粉以及分装奶粉的生产工具，并当场抓获被告人叶榕、李春林、叶烽、叶东等人。经查扣清点及审查认定，现场查扣已过期的恒天然奶粉331袋(25kg每袋)，价值人民币178,740元；已分装完毕的小包装过期恒天然奶粉431袋(500g每袋)，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价值人民币5,800余元。另经司法审计，2016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叶榕等人通过淘宝店铺已销售分装的过期恒天然奶粉约人民币51,000余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制作的现场笔录、查封(扣押)决定书、财物清单、现场照片及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工作情况，姜迪公司销售过期恒天然奶粉的交易记录，被告人叶榕、李春林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淘宝网页照片，证人赵某、康某某、杨1及杨某2的证言，上海市闵行区物价局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叶榕、李春林、叶烽、叶东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叶榕辩称，其在姜迪公司采购的是临近保质期的奶粉，在购买时奶粉尚并未过期；其是为了减少损失才在年后通过淘宝销售过期奶粉，除了网络途径外，没有通过其他途径销售过过期奶粉。
被告人叶榕的辩护人提出：1、无法证明被告人叶榕在采购80.8吨奶粉时，奶粉已经过期，不排除姜迪公司将已过期的奶粉日期进行篡改后再销售给被告人；2、被告人进货渠道正当，未采取秘密交易方式，双方成交价格是按照市场拍卖价格，不能以价格推定其明知奶粉是过期的；3、对犯罪金额有异议，应当以被告人叶榕网络销售的过期奶粉数量和现场扣押的过期奶粉数量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依据，且不排除被告人以过期奶粉名义将奶粉销售给饲料厂等用于非食品使用的市场，如存在这种情况，就不应将这类销售行为的犯罪数额计入销售金额；4、从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的检测结果来看，被告人销售的奶粉虽然已超过保质期，但各项检测指标均符合国家标准，不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
被告人李春林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春林的辩护人提出：1、李春林是从犯，主要负责网店销售的贴标签和淘宝客服，未参与其他渠道的奶粉销售工作，应当以淘宝网店销售额人民币51,000元作为李春林的犯罪数额；2、奶粉过期时间短，各项指标符合国家标准，且从实施销售行为到案发时间较短，造成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李春林系初犯、偶犯，且家中有不满三岁的幼子，建议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烽辩称其在2015年6月左肩脱位，2015年下半年在家养伤，其是从2016年2月过年后才开始参与奶粉分装。
被告人叶烽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叶烽是从犯，主要负责分装打包奶粉，不负责奶粉的采购和销售，不能以全部金额认定叶烽的犯罪数额；2、从客观情况来看，被告人叶烽在2015年下半年养伤期间，左臂行动不便，不具备参与犯罪的身体条件；3、从现有笔录来看，叶烽没有参与搬运，主要由物流公司负责运输和仓储；4、在现场查封扣押的奶粉中，有23袋是临近过期的奶粉，不能将这部分认定为过期奶粉；5、被告人叶烽是从犯、初犯、偶犯，且有坦白情节，考虑到其家庭情况，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东对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叶东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叶东仅参与了网络销售环节，其犯罪金额应当以网店销售金额及现场查扣的过期奶粉货值金额认定；2、被告人叶东系从犯、初犯、偶犯，且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上半年起，被告人叶榕、李春林陆续雇佣被告人叶烽、叶东等人，通过其注册的名为“华南商行”、“上海总批发”的淘宝网店销售奶粉、黄油、淡奶油等烘焙原料产品。2016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叶榕等人以人民币1,102,100元的总价，多次从姜迪公司采购已超过保质期的恒天然奶粉80.8吨(3,232袋，每袋25kg)，后或转手批发销售，或在其租借的位于本市闵行区向阳路XXX弄XXX号XXX栋XXX号仓库内，指使被告人叶烽、叶东等人分装成500g每袋的小包装，并由被告人李春林等人重新打印贴上新的生产日期标签，通过淘宝网店对外销售。根据上海市闵行区物价局的估价意见，被告人叶榕等人从姜迪公司采购的上述80.8吨过期恒天然奶粉价值共计人民币1,745,280元。2016年3月22日，行政执法人员及公安侦查人员在上述仓库内现场查获大量奶粉以及分装奶粉的生产工具，并当场抓获被告人叶榕、李春林、叶烽、叶东等人。经查扣清点及审查认定，现场查扣已过期的恒天然奶粉308袋(25kg每袋)，价值人民币166,320元；已分装完毕的小包装过期恒天然奶粉431袋(500g每袋)，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价值人民币5,800余元。另经司法审计，2016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叶榕等人通过淘宝店铺已销售分装的过期恒天然奶粉约人民币51,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制作的《现场笔录》、《查封(扣押)决定书》、《财物清单》、现场照片及《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证实，2016年3月22日执法部门在本市闵行区向阳路XXX弄XXX号XXX栋XXX号被告人叶榕租借的仓库内查扣过期恒天然奶粉及相关机器设备的情况。
2、姜迪公司销售过期恒天然奶粉的交易记录、被告人叶榕、李春林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及证人赵某、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叶榕等人从姜迪公司采购过期恒天然奶粉的具体数量、金额等情况。
3、证人杨某1、杨某2的证言及淘宝网页照片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叶榕、李春林等人雇佣其二人分装销售过期奶粉的事实。
4、上海市闵行区物价局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恒天然奶粉(25kg装)的市场价为每袋人民币540元。
5、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叶榕等人通过淘宝网店销售分装的过期恒天然奶粉的具体金额。
6、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四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7、被告人叶榕、李春林、叶烽、叶东的供述证实，其采购过期恒天然奶粉并分装销售的具体事实。
关于被告人叶榕及其辩护人提出其采购的是临近保质期的奶粉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姜迪公司中负责开销售单的康某某、赵某两名证人的证言，姜迪公司销售单中产品规格一栏会明确标明产品是否在保质期内，标记字母“G”即表示该产品为过期产品。姜迪公司2016年1月至3月的销售单上明确记载了被告人叶榕从2016年1月4日起从姜迪公司采购的奶粉中有80.8吨(3,232袋，每袋25kg)奶粉的产品规格为过期奶粉。同案人叶东亦供述其“发现有一些奶粉在刚刚送进仓库的时候上面的信息显示奶粉就已经是过期的”，且无证据表明姜迪公司在销售奶粉时对奶粉包装袋上的日期进行篡改。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叶榕采购80.8吨过期奶粉的事实，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叶烽的辩护人提出现场查扣过期奶粉中有23袋奶粉尚在保质期内应当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鉴于上述奶粉在查扣时确在保质期内，不属于伪劣产品，故不应认定在犯罪金额之中。另一方面，本案是以被告人叶榕等人在姜迪公司采购的过期奶粉金额作为定罪量刑的主要依据。根据叶榕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从姜迪公司也采购过处于保质期内的奶粉，上述23袋奶粉与检察机关指控的80.8吨奶粉不存在重合关系，故不影响对被告人叶榕等人销售金额的认定，不能予以扣除。综上，对辩护人的相关观点予以认可，但对犯罪金额不能予以扣除。
关于被告人叶榕的辩护人提出的叶榕等人存在将奶粉投入到允许过期奶粉流通的销售渠道的可能性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1月至3月间，叶榕等人从姜迪公司采购了价值为人民币1,745,280元的过期奶粉，随后，将奶粉转手批发销售或通过淘宝网店销售。除3月22日现场查扣的过期奶粉外，其他过期奶粉均已作销售。本院认为，叶榕购入过期奶粉后进行销售，其对已销售的奶粉去向负有举证责任，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可能性需要叶榕举证证实，现其未供述上述过期奶粉的去向，在案证据也没有显示这些奶粉流入了饲料厂等非食品领域，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春林、叶烽、叶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各自犯罪金额的认定，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李春林主要负责打印标签及客服工作，叶烽和叶东主要负责产品打包、分装和搬运等工作，三名被告人自2016年1月起均已在叶榕处工作，且明知其打印标签、打包、分装、搬运的奶粉已超过保质期，故三人对叶榕实施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应当对所有犯罪金额承担责任。另一方面，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确实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并给予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三名被告人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然对于各自被告人犯罪金额认定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法律、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过期奶粉各项检测指标符合国家标准，不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的，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生产、销售过期奶粉的行为属于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伪劣产品的各项指标是否符合国家检测标准不影响对罪名的认定。需要指出的是，若上述过期奶粉足以危害人体的健康，则被告人的行为可能构成更为严重的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故上述奶粉不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也不能作为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榕、李春林、叶烽、叶东结伙，生产、销售以次充好的伪劣产品，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74.5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叶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春林、叶烽、叶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春林、叶烽、叶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本案系涉及民生犯罪，对所有被告人均应从严惩处。鉴于叶榕、李春林系夫妻关系，且有幼儿需要照顾，本院综合考虑决定对李适用缓刑；其他被告人不能适用缓刑，对辩护人与之相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李春林、叶烽、叶东的辩护人以各自被告人系初犯、认罪较好等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榕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24年3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二、被告人李春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李春林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三、被告人叶烽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四、被告人叶东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过期奶粉及相关生产设备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
审 判 长 周 波
人民陪审员 殷 健
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