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7刑终16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金水，男，1991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宁都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4月2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会明，男，1997年4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宁都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4月2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
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审理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金水、黄会明犯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2月6日
作出（2016）赣0730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金水、黄会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对上诉理由进行认真评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初，被告人董金水通过QQ认识了被害人X某，二人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3月26日晚，被告人董金水拨打X某的电话被其奶奶宋某1发觉，X某被宋某1责骂后便在QQ空间中留言想喝酒。被告人董金水看见后与被告人黄会明从广昌县来到宁都县青塘镇接到X某前往赖村镇，在途中董金水、黄会明两人商量趁X某喝醉后先后与X某发生性关系。3月27日凌晨2时许，两被告人将X某带至黄会明位于该镇水西村桥头组的家中，黄会明拿出啤酒，两人明知X某不会饮酒却劝说其饮酒，X某醉酒后便扑在桌上。被告人董金水、黄会明见状将X某搀扶上楼，商定由董金水先与X某发生性关系，再由黄会明与之发生性关系。后在黄会明的卧室床上，两被告人先后与X某发生了一次性关系。数天后，被告人董金水、黄会明趁机强行与X某发生性关系的事被X某家属发觉。2016年4月1日X某的家属用X某的QQ将董金水、黄会明诱骗至青塘镇，将两人抓住后报警处理。
案发后，被告人董金水、黄会明的家属分别代为补偿了被害人X某4.6万元和7万元，被告人的行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X某的陈述，证实其系初一学生。2016年2月其与QQ好友“金水”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3月26日晚，因其奶奶接到了“金水”打给其手机的电话，其受了责骂，便在QQ空间里留言“很烦，哪里有酒喝，我要喝酒”。接着“金水”在QQ发信息说从广昌回宁都，会接其去赖村，并于次日凌晨1时50分接到了其，与同车来的“胖子”等人一起去了赖村。在“胖子”家一楼厨房，“金水”问其现在还是否想喝酒，其说不要，但“金水”和“胖子”二人总叫其喝，其不好推辞就答应。在喝完一碗后，董金水和“胖子”又劝其喝掉剩下的啤酒，并又倒了一碗给其，其就又喝了一碗。喝完二碗啤酒后，其感到头晕、站不稳。“金水”把其扶上了二楼，从窗户爬进一个卧室里，期间因醉酒其还摔了一跤。三人同睡在一张床的同一头，其睡在靠墙最里面的位置，左侧依次睡着“金水”和“胖子”。睡梦中，其闻到烟味和感觉到有人在脱其裤子，其判断是“金水”，但因为醉酒头晕，浑身没有力气，所以没有办法作出反抗，在发生完性关系后，接着其感觉到又有人趴在其身上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还闻到这个人头有股恶臭，其判断不是“金水”，对方回答是董金水本人，但因其头晕、浑身无力，无法反抗，而任由发生了性关系。早上醒来后三人离开“胖子”家。其回家后用QQ问“金水”昨晚发生了何事，“金水”承认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后其将此事告知了其叔叔，后来“金水”和“胖子”均承认当晚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其还证实，“胖子”是“金水”的朋友，但其并不熟悉，其平时告诉过“金水”和“胖子”其不会喝酒。其还辩认出“金水”（即董金水）和“胖子”（即黄会明）。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X某之叔叔，X某对其说她和董金水是男女朋友关系，并且在2016年3月27日，董金水和“胖子”趁X某喝醉酒无意识之时轮流与X某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其用X某手机与董金水QQ聊天，让董金水来青塘接，并约集众亲戚在“朝阳公司”门口抓住了董金水和“胖子”，在他们均承认有趁X某醉酒时轮流与之发生性关系后，其就报警了。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黄会明之祖父，黄会明在广昌至宁都的班车上卖票，黄会明不在家时，其就会锁上黄会明在二楼的房间，黄会明没有钥匙。其家中客厅会放玻璃瓶装的惠泉啤酒。其代黄会明补偿了X某7万元，对方出具了谅解书及收条。
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董金水的父亲，其代董金水赔偿了X某4.6万元，对方出具了谅解书及收条。
4、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X某之祖母，2016年3月底的一天，其接听了X某的手机，怀疑X某找了男朋友，就砸了X某的手机。2016年4月1日晚，何某1、何某2等人带了二个年轻后生来其家中，之后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带走那两个小后生。其听何某1说是这二个人轮奸了X某。之后，其叫何某1帮其处理这件事，后何某1对其说对方赔偿了116000元。
5、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X某说那天喝醉了后与人发生了性关系。后何某1用X某的QQ约那两个人来青塘接X某，当晚其和其他亲属抓住了这二个后生，他们承认当晚灌醉X某后先后与X某发生了性关系，遂报警。后他们的家属分别赔偿了7万元和4.6万元给X某。
6、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何某1、何某2等人抓住了一胖一瘦两个后生，他们承认把X某用酒灌醉后先后与X某发生了性关系，遂报警。
7、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何某2等人抓住一胖一瘦两个后生，他们承认趁X某醉酒时先后与X某发生了性关系，遂报警。后他们的家属各赔偿了7万和4.6万元给X某。
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何某2等人抓住了一胖一瘦两个后生，其听到他们承认与X某发生了性关系。
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底赖村擂茶节的前一天晚上10点左右，黄会明和董金水说要骑摩托车回宁都，后由宋某2开车载其和黄会明、董金水从广昌出发，到了宁都县城，董金水说其女友在QQ上说“很烦、想喝酒”，要去青塘接她。次日凌晨，其一行人来到青塘接到姓何的女子后，又一起驾车来到赖村，董金水和他的女朋友与黄会明一起去了黄会明家。在参加完擂茶节后驾车回广昌的车上其听黄会明说，当晚黄会明、董金水、X某一起喝酒，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董金水、黄会明先后与X某发生了性关系。
10、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底赖村擂茶节的前一天晚上，董金水和黄会明提出要骑摩托车回宁都，其和曾某决定开车送他们回去，车上董金水和黄会明谈论董金水的女友很烦燥、想喝酒。快到宁都县城时，董金水说要去青塘接女朋友X某，接到X某后，董金水和黄会明说去黄会明家中住，其又送他们去赖村黄会明家了。在参加完擂茶节后驾车回广昌的车上，其听到黄会明说当晚董金水、黄会明、X某三人在黄会明家中喝酒，X某喝醉了，董金水和黄会明先后与X某发生了性关系。
11、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实与其羁押于同一监室的董金水对其说，他和“胖子”从广昌开车到青塘接到了董金水的女朋友，并带至“胖子”家。因“胖子”也想与该女子发生性关系，但怕该女子不同意，于是二人商量用酒将该女子灌醉再先后发生性关系。在将该女子灌醉后，董金水与“胖子”先后与该女子发生了性关系，期间，该女子睡在床上没有知觉。
1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与其羁押于同一监室的董金水对其说，在“胖子”家，X某喝醉了酒迷迷糊糊时，“胖子”要求与X某发生性关系，董金水默认了，后董金水和黄会明先后与X某发生了性关系。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董金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外号“金水”，2016年3月初，其通过QQ认识了初中生X某，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其看到X某在QQ空间留言说她很烦，想喝酒，其就与黄会明乘坐“张某”的车从广昌到宁都青塘接到了X某，随后来到赖村黄会明家，黄会明跟其说晚上想和X某发生性关系，并说等下把X某灌醉来再发生性关系，其同意了。到了厨房后，其就问黄会明是否有洒，黄会明搬出一箱啤酒，在X某喝掉一碗啤酒后，其又给X某倒了半碗。X某喝了半瓶多啤酒后醉了，迷迷糊糊站不稳，趴在桌上。其扶着X某上到二楼，在楼梯口，黄会明又提出要和X某发生性关系。其和黄会明一起扶着X某爬窗户进入房间，X某站不稳，还摔了一跤。三人睡在一张床上，其睡中间，黄会明睡最外面，X某睡最里边。其和黄会明看到X某喝醉了，没有意识了，黄会明又对其说想和X某“做”（意思是发生性关系），其说“随便”。因当时X某抱住了其，其就对黄会明说，由其先和X某发生性关系，再黄会明和X某发生性关系。在其和X某发生完性关系后，就睡在X某旁边，黄会明接着与X某发生了性关系。这期间X某不醒人事，嘴里念叨说要其娶她，其就回答说会娶她，在黄会明与X某发生性关系时，其也躺在旁边回复说会娶她。发生完性关系后，因X某走不稳，其还扶X某在卧室内小便。三人一直睡到天亮醒来就去玩了。2016年4月1日晚，其应X某之约去青塘接她，后被X某亲属抓住，其和黄会明就说了与X某发生性关系一事，后被派出所民警带走。其还供述到其知道X某不会喝酒，之前有次黄会明买了啤酒来，但X某说她不会喝啤酒和白酒，只会喝像饮料一样的鸡尾酒。
2、被告人黄会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外号“胖子”，其通过朋友董金水的介绍认识了X某。2016年3月赖村文化节的前一天晚上，“张某”驾驶车辆载宋某2、董金水和其从广昌回宁都，至宁都县城时，董金水说要去接X某，车上董金水对其说，X某说很烦、想喝酒，并叫其把该女子带到赖村家中喝酒，如果喝醉了，董金水和其就可以玩她。到其赖村家中后，董金水问其有没有啤酒，其搬了一箱啤酒出来，X某喝完一碗后，董金水又帮X某加了一碗，X某喝了两碗就醉了，趴在桌上，发酒疯说梦话，胡言乱语，不会走路了。因无钥匙开房门，其和董金水扶着X某爬窗户进入二楼其的房间时她还摔了一跤，二人商定由董金水先和X某发生性关系，接着再由其和X某发生性关系。三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睡觉，董金水睡在其和X某中间。其看到董金水和X某发生性关系，X某没什么反应，还说梦话叫董金水娶她，董金水则回复会娶她，董金水发生完性关系后就叫其过去，其也与X某发生了性关系，期间董金水也在旁边回复X某说会娶她，并且在X某突然问“是不是胖子？”时说“不是胖子，是我”。后三人睡至早上离开。2016年4月1日晚，其和董金水去青塘接X某,被X某的家人抓住，后被公安民警带至派出所。
（四）辩认笔录,证实两被告人互相辩认及对被害人X某和案发现场进行辩认的情况。
（五）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即被告人黄会明家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
（六）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报警及立案的情况。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光盘,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董金水和黄会明的手机和收取被害人的手机，并对三人的手机聊天记录进行提取的情况。
3、检查笔录，证实对被害人X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处女膜陈旧性破裂。
4、被害人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X某出生于1999年12月19日，案发时系未成年人。
4、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及前科证明，证实两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5、处警说明，证实宁都县公安局青塘派出所接报警及将被告人董金水、黄会明移交刑侦部门处理的情况。
6、谅解书及收条,证实两被告人对被害人X某补偿并取得谅解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金水、黄会明趁妇女酒醉之际，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两被告人在途中以及在被告人黄会明家中共同商量趁被害人X某喝醉酒后先后与之发生性关系，且在被害人已醉酒，无法反抗之际，按之前的商定先后对被害人X某实施了强奸行为。两被告人在同一较短的时间内出于共同的强奸故意对被害人X某先后轮流强奸的行为，系轮奸，且被害人为未成年人，依法应从重处罚。对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明，两被告人均供述到有过趁X某醉酒时先后与之发生性关系的商定，而后也按照其商定对X某先后实施了强奸行为，系对主要犯罪事实的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坦白，故对其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董金水所起作用较大。鉴于两被告人在案发后能积极补偿被害人，其行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在法庭上又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故综合本案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金水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黄会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董金水上诉提出：其不知道黄会明强奸了被害人，其不属轮奸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黄会明上诉提出：其不知道董金水强奸了被害人，其不属轮奸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董金水、黄会明提出其不明知轮奸，也不属轮奸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害人X某的陈述及二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明，在上诉人黄会明奸淫被害人时，上诉人董金水在边上还回答会娶被害人。本案中，二上诉人事先共同商量趁被害人X某喝醉酒后与之发生性关系，后在被害人已醉酒，无法反抗之际，先后对被害人X某实施了强奸行为。且二上诉人在同一张床上，在较短的时间内对被害人X某先后轮流强奸。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足以认定二上诉人对轮奸是明知的，依法应当认定二上诉人具有轮奸情节。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金水、黄会明趁妇女酒醉之际，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二上诉人在较短的时间内出于共同的强奸故意，对被害人X某先后轮流强奸，具有轮奸情节，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被害人系未成年人，可以从重处罚。二上诉人对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二上诉人在案发后能积极补偿被害人，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在法庭上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判处刑罚，罚当其罪。二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平
审 判 员 徐晓敏
代理审判员 黄 璐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百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