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20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与六，男，土家族，1934年6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贤芝，女，土家族，1973年6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男，土家族，1997年1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上海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荣，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福永和诚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安福县工业园区（黄金甲门业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9584041323F。主要负责人：赵建安。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晋军，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能友，男，汉族，1993年1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永和诚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附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763392831P。主要负责人：刘绍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平，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主要负责人：徐如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于波，男，汉族，1983年7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博罗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惠州市博罗县罗阳镇博惠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13004566738521。主要负责人：张怀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凡，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与六、邱贤芝、张旭、张某、安福永和诚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能友、吉安市永和诚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柯于波、惠州市博罗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公路管理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与六、邱贤芝、张旭、张某、安福永的上诉请求为：1、判令各被告增加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车辆损失费等合计447679.85元（已扣除一审已经支持的294756.5元）；2、判令各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和保全费等）。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对重大事实认定错误，造成错误判决，应予改判。上诉人提交的由博罗县木森实业有限公司向平安养老保险公司购买的《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的《短期险人员变更清单》序号第14号的加入人员名单中就有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张春江的名字，原审明显审核不严，遗漏了如此重大和关键的证据，基于错误的认识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上诉人同时还提交了同为博罗县木森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也同在上述保险单参保名单中的2名同事的证人证言，张春江是博罗县木森实业有限公司员工的事实是毋庸置疑的。上诉人提交了受害人大儿子张旭从2011年至2015年分别在博罗县小学和博罗县中学上学的学校开具的证明，同时提交了受害人小儿子张某从2011年至2015年在博罗县小学上学的学校开具的证明，长达4年的时间内，张春江要持续照顾和抚养两名在博罗县上学的孩子，足以证明张春江在博罗县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上诉人同时提交了受害人张春江的银行流水清单和10张张春江本人在博罗县银行柜台汇款到重庆老家的原始汇款凭证，这还仅仅是张春江大量汇款凭证中的一小部分。这些汇款凭证都盖着博罗县银行的公章，在签章确认栏也有张春江本人的亲笔签名。上述银行流水清单及原始汇款凭证的跨度为从2014年08月至2015年12月止。这也就是说截止2015年12月的事故为止，足以证明张春江在事故发生以前在博罗县居住生活一年以上。除了正常抚养和负担两个孩子在博罗的生活费和学费后，张春江还向重庆老家汇回了大量的款项。从银行流水清单可以清楚看到，从2014年08月至2015年12月止的16个月期间，张春江的汇款金额高达15万元，平均每月将近1万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张春江有数额稳定的存款交易记录，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二、原审对运输公司、物流公司的责任作出错误认定，造成错误判决，应予改判。事故车辆有赣Ｄ×××××号重型半牵引车及赣DEX**挂重型罐式半挂车，赣Ｄ×××××号重型半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物流公司，赣DEX**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运输公司。交警部门委托广东华标司法鉴定所对肇事车辆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肇事车辆的照明及信号装置、行驶系的技术状况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运输公司、物流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及管理人，没有保证肇事车辆的合格与安全，依法应当对我方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依据柯于波与物流公司签订的《营运车辆租赁合同》，认定两辆肇事车辆均登记在物流公司名下是错误的。物流公司根本无权对登记在运输公司名下的赣DEX**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作出处分和合同约定。除非物流公司与运输公司根本就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如果事实就是这样，那么物流公司与运输公司就更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物流公司与运输公司都属于被挂靠人，都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不是原审判项中的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原审对公路管理局的责任作出错误认定，造成错误判决，应予改判。原审认为路面有损坏、凹凸不平、夜间无路灯并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并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路管理局未尽到管理的义务。原审之所以发生上述认识方面的错误，恰恰是因为在向交警部门调取事故案卷时，没有完整调取，遗漏了监控视频。观看监控视频并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交警事故现场勘查的“该路段路面损坏，凹凸不平，夜间无路灯照明”，可以清楚看到公路管理局作为公路管理人，没有保证事故路面的完好及正常通行，对该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应对我方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之所以有上述对于路面破损的记载，恰恰说明了交警认定该破损路况是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上诉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从交警事故案卷中调取的大量事发现场的破损路况照片已经清楚地证明了公路管理局未尽到管理的义务，原审却对此作出错误认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道路出现坍塌、坑槽、水毁、隆起等损毁或者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等交通设施损毁、灭失的，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或者管理部门应当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惠州市博罗公路管理局提交的其他时间、其他地点的道路养护记录，根本不能证明对事发地点做到了及时的道路养护及警示管理义务。对于被上诉人惠州市博罗公路管理局的赔偿责任，有一个重点需要特别指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事故责任的划分是有明确的相对性的，对于张春江和王能友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同等责任，并不意味着公路管理局就不承担责任。这是因为“该路段路面损坏，凹凸不平，夜间无路灯照明”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因此，公路管理局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有多份广东省有关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清楚印证了上述观点。在该判决所涉的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中，出租车司机由于道路缺陷发生单方事故，造成出租车司机和车上乘客伤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出租车司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车上乘客不承担责任，同时并未认定其他方（包括道路管理方）的责任。但是出租车司机这方仍然有权就道路管理方的过错责任起诉，并最终判决道路管理方承担了50%的责任。这个判例充分说明，在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习惯做法中，一般只会就车辆与车辆之间，车辆与行人或者乘客之间的责任划分作出认定。对于道路管理方的责任，往往并不直接进行认定。但是这不应该妨碍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追究道路管理方的赔偿责任。基于上述法律理解，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应该先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剩余损失由公路管理局承担20%为宜，对于剩余损失建议再由其他各方与上诉人分别承担同等责任。四、原审遗漏诉前保全的诉讼费用，应予一并追加处理。上诉人申请诉前保全的保全标的为30万元，一审支持的赔偿金额为294756.5元。明显属于查封标的数额适当，由此产生的保全费4420元应该由各被上诉人完全承担。五、原审对于诉讼费用的分担遗漏了必要的当事人，应予纠正。各被上诉人均有承担诉讼费用的义务，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同样有承担义务，其格式合同所谓的约定并不能影响法院的判决，大量生效判决均证实保险公司也有承担诉讼费用的义务。上诉人并且认为各被上诉人应对全部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用对被上诉人柯于波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柯于波之间属挂靠关系，事实认定错误。理由为：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柯于波之间签订的合同标题名称为租赁合同，但是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提供的收款凭证、被上诉人柯于波提供的首付款及还款凭证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柯于波都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故可证实如下事实：该份合同实际为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已经于2014年4月2日将肇事车辆出卖给了实际车主柯于波。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收取被上诉人柯于波100元／月的费用属于代办费用，因为本案所涉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所以无可避免的就会产生一些事项如处理违章等，100元／月的费用仅仅是上诉人为其代办相关业务而收取的费用。被上诉人柯于波从事货物运输也并非以上诉人的名义，而是以其自身的名义从事货物运输，被上诉人柯于波在庭审中也认可了该事实，所以被上诉人柯于波不存在挂靠的情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在本案中上诉人对肇事车辆既没有运营支配权，也没有运营受益权，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柯于波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保险责任，因为保险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充分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理由为：1、上诉人作为被保险人没有直接委托投保单上注明的招商局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代为投保。且上诉人通过广东省工商局网站查询不到招商局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存在，所以投保人是否是合法存续的公司无法确定。2、虽然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投保单》，但是投保人招商局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的盖章为保险理赔专用章，而保险理赔专用章的使用范围仅限于保险理赔业务。本案中的《投保单》明显不属于保险理赔业务，所以投保人的上述盖章并不能代表投保人同意并已经知晓了保险公司的责任免除条款，更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3、投保人作为一个法人单位，保险公司履行告知义务肯定是向投保人的代理人或者代表人履行，而投保人的代理人或者代表人又没有参加诉讼，且投保单上没有被告知人员的签名，显然投保单上的盖章即使真实，亦属于流于形式的盖章，保险公司并没有真正按法律规定真实的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物流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张春江的居住地认定正确，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张与六等的事实主张不成立。二、对方认为物流公司和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我们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具体意见与上诉状一致。三、关于责任认定方面，交通事故中，王能友负次要责任，张春江负主要责任。运输公司答辩意见与物流公司的意见一致。人保公司辩称：一、依据交强险条款第10条第4款及特种车条款第9条第一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二、投保人招商局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有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其履行了提示及明确的说明义务。另外，王能友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及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超载驾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第1款以及第70条第1款以及第21条等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依据保险法解释2第10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仅需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义务，而非明确的说明义务。综上所述，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而且有权向相关责任人追偿。公路管理局辩称：一、公路管理局对涉案路段完全按规定尽到维护义务，不存在任何管理维护缺陷。涉及到的具体问题就是对涉案路段的“凹凸不平，夜间无路灯照明”有无尽到维护义务，对于“公路灯照明”问题，无法律规定公路管理部门有这方面的管理职责，对于所谓的“凹凸不平”方面诉称，下列证据足以证明公路管理局已完全尽到维护义务：一是养护中心的生产实绩表、完成情况月报表、修补图片；二是被公路管理局从交警复制的照片，其中“事故现场中心照相”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现场的修补部分较平整，不存在“凹凸不平”事实。至于“事故现场白天翻拍概览”照片，是显示有些散碎石，但是在事故发生较长时间后翻拍取得，反映的是事故发生后公路被大雨冲刷后的情况，和本案无直接联系，正因为如此，交警称为“翻拍概览”照片。另外，就算路面有些损坏，也是当时连续下雨的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照片中的雨水冲刷痕迹和《气候分析资料》均可证明连续下雨这一不可抗力事件的存在。二、公路管理局只要按法律规定尽到法定义务，就应当无责。《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规定：“道路出现坍塌、坑槽、水毁、隆起等损毁或者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等’交通设施损毁、灭失的，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或者管理部门应当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现前款情形，危及交通安全，尚未设置警示标志的，应当及时采取安全措施，疏导交通，并通知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或者管理部门”。《公路养护技术规范》第4.3.3条规定：“水泥混凝土路面应加强巡查，并做好定期检查”，第4.3.4(1)条规定：“巡查频率应不少于1次／天”。从上述法律规定中可以清楚知道，规定中要求的是“及时修复”、“定期检查”，而不是“随时修复”、“随时检查”。此外，公路是处于全天候使用状态，即使公路管理部门超过公路行业管理规范的频率对公路进行维护管理，也只能在维护管理中将发现路上有损坏时予以处理，但无法预料公路上的险情何时出现，也不可能做到对损坏面路随时修复。因此，只要公路管理部门按照规定的频率或有关工作要求做到了“及时修复”、“定期检查”，即做路面出现损坏导致交通事故发生，也应当认定管理部门尽到管理维护义务，不存在管理维护缺陷。具体到本案中，公路管理局已经对路面出现的坑洼进行了修复，已经自证其不存在违法或过错。三、《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规定和涉案责任认定中叙述的“凹凸不平，夜间无路灯照明”完全是两个概念。不管从该法条立法宗旨理解，还是从司法实践上证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规定的“道路出现坍塌、坑漕、水毁、隆起等损毁…”应指达到严重危害车辆行驶安全或隐患的程度，而不是指一般的“凹凸不平”。如果按上诉人的逻辑，是不是车辆在“凹凸不平”农村道路行驶发生事故都要村集体承担责任？显然是不是的。四、应当全面采纳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所作认定书。博罗县交警大队已就事故作出441322[2015]第A1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就事故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作出客观全面的认定，认定张春江和王能友各应负同等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完全正确，应当全面采纳，公路管理局不应当承担责任。驾驶人在驾驶车时应对路面的情况尽到注意的义务。路面有损害、凹凸不平等情况不是导致本身事故的原因。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我方没有尽到对公路的管理义务，其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公路管理局完全按规定尽到维护义务，不存在任何管理维护缺陷，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公路管理局无需承担责任的判决。张与六、邱贤芝、张旭、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318.5元、死亡赔偿金818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被抚养人生活费134646.26、交通费6576.5元、住宿费37740元、误工费7511元、车辆损失费3000元，以上合计1162848.26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各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5年12月7日21时29分许，张春江（××）驾驶二轮摩托车沿S244由龙门县往惠州市方向行驶，行至S244线282KM+275M处时，与同方向由被告王能友驾驶的赣Ｄ×××××号重型半牵引车、赣DEX**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春江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后，被告王能友驾车驶离现场。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张春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同等过错。被告王能友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超载上路行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同等过错。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春江、被告王能友各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交通事故现场路段路面损坏，凹凸不平，夜间无路灯照明。原告主张被告公路管理局作为公路管理人，没有保证路面完好及正常通行，对该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驾驶员在驾驶机动车上路时应当对路面情况尽到注意的义务，路面有损坏、凹凸不平、夜间无路灯照明并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公路管理局未尽到管理的义务，对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受害人概况：受害人张春江为农村户籍，原告主张张春江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且有固定收入。原告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收入证明、原告张旭、张某的上学证明、保险单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银行交易明细仅能证明原告有一定的收入，原告提交的保险单上并无原告名字，且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原告在城镇生活居住。原告的主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的父亲张与六，1934年6月16日出生，系农村户籍，由三个儿子扶养。原告的儿子张某，2003年11月22日出生，农村户籍，由受害人及其妻子共同抚养。四、医疗费：318.5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五、丧葬费：54096元（108192元/年÷12个月×6个月）；六、死亡赔偿金：244912元（12245.6元/年×20年）。七、被扶养人生活费：46868元（10043.2元/年×6年÷2人＋10043.2元/年×5年÷3人）。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的死亡对原告精神上造成极大的损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九、处理丧葬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参照受害人的死亡及火化时间，原告居住生活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上述费用共计30000元。十、车辆损失费：事故认定书载明车辆损坏，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车辆的实际维修费用，其主张车辆损失费3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受害人摩托车确有损坏，一审法院参照交警所拍肇事车辆照片，酌定原告车辆损失费1500元。十一、车辆所属及保险情况：被告运输公司于2014年将赣Ｄ×××××号重型半牵引车、赣DEX**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出卖给被告柯于波，被告柯于波是实际车主，该肇事车登记在被告物流公司名下。被告柯于波与被告物流公司签订了一份营运车辆租赁合同，其中第十一条载明：被告柯于波需按时向被告物流公司缴交管理费100元/月。被告王能友跟着被告柯于波学习开车，事故发生时，被告柯于波将肇事车辆交给被告王能友开。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限额为人民币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保公司提交的投保单载明，其已经向投保人介绍了所有条款，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其提交的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十条载明：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或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经届满。十二、各赔偿义务主体的过错及责任情况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失共计475876元（54096元＋244912元＋46868元＋100000元＋30000元），另有医疗费损失318.5元、财产损失1500元。原告的上述损失，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除财产损失外）限额内承担人民币111818.5元（318.5元＋110000元＋1500）。其余损失，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被告王能友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其应当承担182938元[（475876元＋318.5元＋1500元－111818.5元）×50％]。被告柯于波作为实际车主，带无驾驶证的被告王能友学习开车，并将车辆交给他开，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对被告王能友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物流公司与被告柯于波之间属于挂靠关系，其对被告柯于波的运营活动应当进行监管，其在本案中，疏于监管，对被告柯于波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人保公司依据保险条款，无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被告运输公司、被告公路管理局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可获得赔偿总额为294756.5元（111818.5元＋182938元），被告人保公司赔偿111818.5元，被告王能友、被告柯于波连带赔偿182938元，被告物流公司对被告柯于波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十三、其他必要情况：一审法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均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张与六、张旭、邱贤芝、张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款总额为人民币294756.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与六、张旭、邱贤芝、张某人民币111818.5元；三、被告王能友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与六、张旭、邱贤芝、张某人民币182938元；四、被告柯于波对被告王能友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安福永和诚信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柯于波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张与六、张旭、邱贤芝、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被告王能友、被告柯于波、被告安福永和诚信物流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14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4314元，被告王能友负担人民币1000元，被告柯于波负担人民币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查，博罗县木森实业有限公司购买的《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的《短期险人员变更清单》中，序号第14号的加入人员名单中即为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张春江。赣DEX**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的车主为运输公司，赣Ｄ×××××号重型半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物流公司。柯于波与物流公司于2014年4月2日签订的《安福永和诚信物流有限公司营运车辆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租赁首付款为壹拾陆万；第五条约定“乙方所租车辆的保险和营运等手续由甲方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十条约定“在合同期间，甲方应积极为乙方所租赁车辆办理代理服务……”。当日，运输公司出具《收据》，证明收到柯于波款项160000元，该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该款项与《安福永和诚信物流有限公司营运车辆租赁合同》中约定的首付款金额一致。原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关于应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问题。上诉人张与六、张旭、邱贤芝、张某提交的博罗县木森实业有限公司为受害人张春江购买保险的凭证以及张春江的银行流水清单和张春江本人在博罗县银行柜台汇款到重庆老家的原始汇款凭证等，足以证明受害人张春江事故前一年在城镇生活并有固定收入来源，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张春江的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为：818960元（40948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为：134742.44元（28852.77/年×6年÷2人＋28852.77元/年×5年÷3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其他赔偿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与六、张旭、邱贤芝、张某的各项损失共计1139616.94（包含医疗费损失318.5元和财产损失1500元）。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1818.5元。其余损失应当按照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分担，由王能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13899.22元（1027798.44元×50%）。柯于波作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将车辆交由无驾驶证的王能友驾驶，具有过错，应当与王能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应否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付义务的问题。投保人招商局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有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足以证明人保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其履行了提示及明确的说明义务。同时，王能友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及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超载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1款以及第七十条第1款以及第二十一条等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第三者责任险约定的免责条款有效，被上诉人人保公司不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义务。上诉人张与六、张旭、邱贤芝、张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物流公司与运输公司的责任负担问题。根据柯于波与物流公司签订的《安福永和诚信物流有限公司营运车辆租赁合同》的内容可知，柯于波需每月向运输公司支付管理费，运输公司负有提供办理营运手续、组织驾驶员学习等服务的义务。本院认为，柯于波与运输公司之间成立实质上的挂靠关系。另外，赣Ｄ×××××号重型半牵引车登记于物流公司名下、赣DEX**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登记于运输公司名下，但统一由物流公司与柯于波签订租赁合同。并且，在签订合同当天，柯于波支付的首付款由运输公司收取并出具《收据》。本院认为，虽然合同是由物流公司与柯于波签订，但是物流公司与运输公司共同将其名下的车辆交付给柯于波使用，两公司共同收取合同款项，可以推定运输公司对于物流公司与柯于波之间的合同约定知晓且确认其效力，应当视为柯于波与该两公司均成立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张与六、张旭、邱贤芝、张某请求物流公司、运输公司共同与柯于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物流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路管理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道路的状况受到气候状况、车辆通行等客观因素的影响，处于变化中。公路管理局无法保证道路时时、处处平整无坑洼。车辆驾驶人亦负有注意道路状况、审慎安全驾驶的义务。上诉人张与六、张旭、邱贤芝、张某并无证据证明公路管理局没有按法律规定尽到法定义务，其要求公路管理局对涉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保全费2020元属于诉讼费的一部分，应当按照胜败诉比例负担。但上诉人张与六、邱贤芝、张旭、张某为保全担保而支付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用2400元，不属于诉讼费，亦不属于必然发生的损失，上诉人请求由侵权方负担，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与六、张旭、邱贤芝、张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物流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与六、张旭、邱贤芝、张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款总额为625717.72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王能友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张与六、张旭、邱贤芝、张某513899.22元；五、被上诉人柯于波、上诉人安福永和诚信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吉安市永和诚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王能友的上述赔偿义务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上诉人张与六、张旭、邱贤芝、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14元，由张与六、张旭、邱贤芝、张某共同负担2916元，由人保公司负担607元，由王能友、柯于波、物流公司、运输公司共同负担27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53.4元，由物流公司负担1415元，由王能友、柯于波、物流公司、运输公司共同负担2300元，张与六、张旭、邱贤芝、张某应负担20.4元，张与六、张旭、邱贤芝、张某应负担的部分本院已准许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  国  辉审判员 付  璐  奇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