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民初字第60234号原告张明，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委托代理人姜杰，山东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英伦路858号1幢A部位。法定代表人JamesWMcSheffrey，大中华地区总裁。委托代理人辛建华，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臣，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明与被告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张明、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均不服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青劳人仲案字[2015]第335号裁决书，分别于2015年8月10日、2015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5）南民初字第60234号、（2015）南民初字第60248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将（2015）南民初字第60248号案并入（2015）南民初字第60234号案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姜杰，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辛建华、陈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从28岁开始为3M公司（系被告投资人）工作，担任客户经理一职，工作地点在青岛市市南区。2009年6月1日起，原告劳动关系转移至被告处，兢兢业业工作了将近12年，为3M公司（包括被告）山东地区的销售业绩及团队建设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2014年5月16日，被告以“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并通知原告。实际上，被告并不存在重大变化事由，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原告赔偿金。由于原告不同意被告违反法律规定的“协议解除”内容，被告因此欠发原告工资、补充住房福利、年度旅游激励计划报销款、销售奖金以及未休年假工资。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97395.96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5月12日至2014年5月16日的工资4052.84元；3、被告支付原告补充住房福利11829.43元；4、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度旅游激励计划的报销差额4000元；5、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第一季度销售奖金差额22483.5元；6、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未休年假工资报酬差额28903.1元。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331625元。被告诉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5月12日解除，被告已经支付原告2014年5月工资、年休假工资、2014年销售奖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原告起诉状中第二项诉讼请求超出仲裁请求以及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赔偿金数额，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被告不服裁决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不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4990.29元；2、被告不支付原告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7828.33元；3、被告不支付原告住房福利11394.4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原告辩称：被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1日，原告与3M中国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个人聘用合同，工作地点为3M中国有限公司青岛办事处，从事销售工作，所在部门为消费品事业部。3M中国有限公司青岛办事处成立于2002年9月18日，后根据相关规定，国家不再为外商投资企业的办事机构颁发注册证，原告所在的3M中国有限公司青岛办事处于2009年6月11日注销。2009年3月23日，被告成立青岛分公司。因被告、3M中国有限公司同属于3M中国的关联企业，此后3M中国有限公司青岛办事处的相关业务转由被告青岛分公司承担，3M中国有限公司青岛办事处住所地与被告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均为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12号B栋B202户。查明：2009年5月12日，3M中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向原告发送《劳动关系转移通知》，通知原告劳动关系相应由3M中国有限公司转至被告。后原告、被告、3M中国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个人聘用合同变更协议》，载明因工作需要，三方一致同意原告自2009年6月1日起与被告签订“3M公司个人聘用合同”，相应劳动关系中的公司一方也将自3M中国有限公司变更至被告，届时原告与3M中国有限公司签署的聘用合同自然终止，原告在3M中国的工作时间将连续计算。2009年6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聘用合同，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均未发生变化。另查明：2014年3月至4月期间，因原告担任的青岛市客户经理岗位取消。2014年5月12日，被告处人事部门员工与原告就劳动合同解除事宜进行电话协商，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被告处人事部门员工通过电话向原告宣读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内容为“……由于您与公司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且公司也提供其他岗位，但你未能接受……目前您与公司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决定解除与您的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自2014年5月12日起解除，公司将依照法律规定支付合同解除经济补偿金，并额外支付您一个月的工资作为提前三十日通知期的代通知补偿金……”。2014年5月13日，被告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原告邮寄送达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原告于2014年5月16日签收。被告支付原告工资至2014年5月12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7610.86元，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09121.5元。查明：被告在住房公积金之外，另外向员工提供补充住房福利以解决住房问题。补充住房福利计划包括职工住房个人账号（IEA）和无息住房贷款。职工住房个人账号支取条件为员工必须购买本人名下的产权房或偿还员工本人购房的贷款和利息，非首次申请需提交当月/前月偿还贷款凭证原件；工作年限大于6年的员工，可支取比例为100%；职工住房个人账号每年只能支取一次，每两次支取的时间间隔必须大于等于12个月，提出支取申请时间为每年的2月份或9月份，申请逾期提交或申请材料不完整视为放弃当次申请。员工由于任何原因离开公司，如离职时间距离上一次职工住房个人账号支取时间不小于12个月，并能够提供正常支取所需材料，则可以申请职工住房个人账号支取，否则将视为自动放弃该账号中余额。原告购房贷款开始时间为2005年11月1日，结束时间为2013年8月31日，原告上次申请动用职工住房金用于偿还购房贷款时间为2013年2月21日。截至2014年5月12日，被告处人事部门员工与原告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时，双方确认原告补充住房福利职工住房个人账号余额为11394.4元。查明：被告处制定2013年度旅游激励计划，销售人员2013年度个人全年D&E人民币销售达到指标的103%的可以参加泰国清迈五日游，出行时间将安排在2014年的第二季度，并要求销售人员在旅行出游期间仍然在职；除销售人员之外的员工，2013年度完成支持业务部门的全年D&E人民币销售指标103%，可以进行旅游报销，旅游报销根据普通员工、经理、高级经理职位不同分别为4000元、6000元、8000元。原告2013年度完成指标为104.56%，2014年3月6日，原告提交申请，所在部门的负责人于当日批准，人事部门未进行审批。因被告未能安排原告旅游出行，同意参照旅游报销的标准为原告进行报销，并支付原告旅游报销费用4000元。查明：被告处自2014年1月1日起对销售激励计划（OBSIP）进行调整，销售激励计划考核的期间从每一个单独的季度改变为年初累计至每个季度最后一个月，即13月、16月、19月、112月。每季度累计应支付金额最大不超过销售激励计划目标金额的100%，每年前三个季度累计应支付金额最大不超过累计完成率100%对应时的支付率，全年超过销售指标100%的部分将和第四季度的销售奖金一起发放。原告每月基本工资10196元，客户经理级别的销售奖金相当于38.89%的月基本工资，2014年第一季度完成目标奖金计划为120.56%。2014年5月，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1月奖金3965元（10196元×38.89%×100%）；2014年6月，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2月、3月奖金7930元（10196元×38.89%×100%×2）。查明：被告处带薪年休假制度规定，服务年度超过10年的员工，每年可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为20天，折算至每月为1.67天；员工离职时累计获得但尚未被使用的年休假将支付年休假工资。截至2014年5月12日，原告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为7.2天，被告已支付原告带薪年休假工资3519.63元。查明：原告的社会保险缴费情况为：2003年3月至2004年12月期间，由中国青岛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缴纳；2005年1月起，由中智青岛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缴纳。再查明：原告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97395.96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5月16日的工资3242.27元；3、被告支付原告补充住房福利11829.43元；4、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度旅游激励计划的报销差额4000元；5、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第一季度销售奖金差额22483.5元；6、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未休年假工资报酬差额28903.1元。2015年8月3日，该仲裁委下发青劳人仲案字[2015]第335号裁决书，裁决：1、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4990.29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年休假工资7828.33元；3、被告支付原告住房福利11394.4元；4、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现原告、被告均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于2002年10月1日到被告处工作，被告于2014年5月16日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原告自2004年1月1日到被告处工作，因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决定自2014年5月12日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与上海人才实业发展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上海人才实业发展中心双方签订本合同确立劳动关系，本合同生效后上海人才实业发展中心负责将原告派往3M公司（以下简称“用工单位”）工作；第二条约定有效期从2002年10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证据2、原告与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甲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两份，合同期限分别为2003年3月1日至2003年6月30日、2003年7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两份劳动合同第1.1条均约定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根据与3M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和《聘用甲方员工协议》的约定，派遣原告到3M中国有限公司工作。证据3、《3M第四季度再创空前佳绩》新闻稿、《3M来华30年收获40亿美元市场》新闻报道、《对话CEO︱3M的创新之道》。被告质证称证据1、2的三份劳动合同均系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真实性无法确认，劳动关系存在的公司并非被告；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3M系全球公司，总公司盈利并不代表青岛分公司盈利。被告提交《3M中国消费品事业部业务重新部署》打印件，内容为“背景由于近年来家用消费品市场的竞争日益加剧，消费品事业部在很长一段时间处于亏损状态……解决方案……公司决定改变消费品事业部的业务模式，退出或外包消费品事业部在以下城市的业务：长沙，重庆，福州，杭州，济南，昆明，南京，南宁，宁波，青岛，沈阳……”。原告质证称该证据系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时并未对原告领取补充住房福利附加任何条件，即便有限制条件，亦因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并非原告主动离职。被告主张双方协商的内容不能作为此后应支付原告补充住房福利的依据，因原告未提供任何购房、偿还贷款材料，不符合支取补充住房福利的条件。原告主张其为高级经理，旅游报销标准应为8000元。被告称原告为一般销售人员，并非高级经理；人事部门并未确认原告的申请，最终结果基于领导审批，且原告不符合旅行期间在职的要求。原告主张其2014年第一季度完成目标奖金计划为120.56%，对应获得奖励的比率（EIV）为289%，被告应支付其第一季度奖金34378.5元（10196元×38.89%×289%×3），扣除被告已经支付其奖金11895元（3965元+7930元），被告仍应支付其奖金差额22843.5元（34378.511895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根据被告处销售政策，销售奖金进行全年核算，每季度完成最高100%予以发放，工作未满一年离职的员工，超出部分按100%完成处理，被告已经足额支付原告销售奖金。上述事实，有青劳人仲案字[2015]第335号裁决书、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凭，相关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期限自2009年6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2014年5月12日，被告以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决定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被告仅提交《3M中国消费品事业部业务重新部署》打印件，据此主张其决定退出或外包消费品事业部在青岛的业务，双方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之规定，被告提交的《3M中国消费品事业部业务重新部署》打印件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被告于2014年5月12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现原告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被告应支付原告赔偿金。关于计算赔偿金工作年限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计算工作年限应自2002年10月1日起算，工作年限折算为12.5年；被告主张工作年限应自2004年1月1日起算，工作年限折算为10.5年。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2002年10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是否应合并计算为被告处工作年限。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原告自2002年10月1日起到3M中国有限公司工作，直至2014年5月12日，原告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均未发生变化，虽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先后由上海人才实业发展中心变更为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公司、3M中国有限公司直至被告，但并非基于原告本人原因，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将2002年10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被告处工作年限，即计算原告的赔偿金年限为12年。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7610.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劳动合同履行地与用人单位注册地不一致的，有关劳动者的最低工资标准、劳动保护、劳动条件职业危害防护和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等事项，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之规定，应当按青岛市2013年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10672元（42688元/年÷12个月×3倍）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赔偿金256128元（10672元/月×12个月×2倍），扣除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经济补偿109121.5元，被告仍应支付原告赔偿金差额147006.5元（256128元109121.5元）。因此，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赔偿金331625元的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被告主张不支付原告赔偿金114990.29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5月12日解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至2014年5月12日，原告主张2014年5月12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的工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补充住房福利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补充住房福利个人账号余额为11394.4元，上一次支取时间为2013年2月21日，离职时间为2014年5月12日，已超出12个月，被告虽主张原告未提供任何购房、偿还贷款材料，不符合支取补充住房福利的条件，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应支付原告补充住房福利11394.4元。因此，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补充住房福利11829.43元的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被告主张不支付原告住房福利11394.4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2013年度旅游激励计划报销差额4000元的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其一，被告处制定2013年度旅游激励计划，对于参加旅游的条件、出行时间以及旅游报销标准进行明确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均应执行该计划。其二，原告2013年度完成的指标为104.56%，符合参加泰国清迈五日游的条件，并于2014年3月6日提交申请，被告人事部门未进行审批。庭审已查明因被告未能安排原告旅游出行，同意参照旅游报销的标准为原告进行报销，并支付原告旅游报销费用4000元。其三，关于报销标准的问题，原告主张其为高级经理，旅游报销标准应为8000元，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2013年度旅游激励计划报销差额4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2014年第一季度销售奖金差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处自2014年1月1日起对销售激励计划进行调整，销售奖金进行全年核算，每季度完成最高100%予以发放，被告已经按照100%标准支付原告第一季度奖金11895元。现原告主张按照奖励比率（EIV）289%支付奖金差额22843.5元缺乏依据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2014年年休假工资差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处带薪年休假制度规定，截至2014年5月12日，原告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为7.2天，被告应支付原告2014年年休假工资11335.73元（17610.86元/月÷21.75天/月×7天×200%），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带薪年休假工资3519.63元，被告应支付原告2014年年休假工资差额7816.1元（11335.73元3519.63元）。因此，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年休假工资差额28903.1元的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被告主张不支付原告年休假工资7828.33元的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147006.5元。二、被告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明补充住房福利11394.4元。三、被告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明2014年年休假工资差额7816.1元。四、驳回原告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被告承担；原告已预交10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玲杨人民陪审员  王连美人民陪审员  胡娟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马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