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29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遗生等561人。诉讼代表人王站兴，男，195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诉讼代表人李立三，男，194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诉讼代表人叶自炎，男，194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德兴声朝阳路4号。法定代表人刘瑞英，该市市长。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行政新区。法定代表人马承祖，该市市长。一审第三人德兴市绕二镇绕二村委会第九村民小组等61个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翁连生，男，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诉讼代表人张泽坤，男，194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诉讼代表人胡水红，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诉讼代表人余仁炳，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诉讼代表人付远金，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李遗生等561人因诉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政府林业行政登记和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行终2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马永欣、代理审判员阎巍、沈小平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主要事实：1969年11月份德兴县动工兴建双溪电站，将当地的大部分社员分别迁移。1970年底至1971年6月份，从双溪大队外迁移民288户，1453人，其中移迁绕二公社的移民共计117户609人。1980年7月5日，德兴县革命委员会转发县处理移民山林问题工作组《关于解决双溪移民问题的情况和意见的报告》（德革发〔80〕67号文件）。该报告载明：“根据中央关于农业两个文件精神和六九年建双溪电站时移民对山林等问题的迫切要求……根据县委常委决定，从集体山林（即原双溪大队山林）面积中拿出一万至一万五千亩退回给移民的精神……划给迁往绕二公社移民的山林12416亩，超过应得面积2611.1亩，……对于分散插队在新营公社八十源、罗家墩、麻石桥和花桥公社盘龙大队、上饶等少数移民户，因人数少，又分散，应得山林面积不多，不便管理，经征多方意见，确定现金兑现给社队。……划给绕二公社的山场，由绕二公社抽调劳动力，建立采育林场进行管理”。1981年绕二公社成立了老坞采育林场，主要职责是管理上述划拨的12416亩山林。1991年该山林纳入国家公园公益林，并更名为绕二老坞林场。2006年8月25日将上述12416亩山林的林地所有权登记给第三人德兴市绕二镇绕二村委会第九村民小组等52个村民小组，办理了德兴市林证字(2006)第0810090053号林权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第四款规定“确认林地、草原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确认水面、滩涂的养殖使用权，分别依照《森林法》、《草原法》和《渔业法》的有关规定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规定“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德兴市人民政府将本案诉争的林地所有权确认给绕二镇绕二村九组等五十二个村组，并发放了德兴市林证字(2006)第0810090053号林权证。上诉人李遗生等561人分散安插在绕二镇××大队××生产队（现为8个村委会52个村民小组），不是单独的一个集体组织，根据我国的土地管理法和森林法的规定，土地和林地都是国家或集体所有，个人没有所有权，因此李遗生等561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适用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遗生等561人的起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德兴市林证字(2006)第080090053号林权证，该林权证登记的是老坞枫树岭山林地所有权人为绕二镇绕二村九组等五十二个村组，面积12184.9亩，林种是防护林。根据现有土地法、森林法的规定，土地和林地都是国家或集体所有，个人没有所有权，只有经营权和收益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了农民集体土地所有制××乡××）、村、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农民个人只有承包经营权或使用权。从本案事实看，争议的老坞枫树岭山林地其经营管理权人一直都是老坞林场，上诉人作为移民个人从未获得过林地使用权或经营管理权，自1991年起老坞枫树岭纳入国家公园公益林，只是管理人员从移民中选用，经营管理的主体还是老坞林场。而老坞林场作为镇办企业依法不能成为农民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主体。因林改中经营管理权仍然确给了老坞林场，依附于老坞林场的移民只是从该林场的经营中获得部分收益权，上诉人作为移民，其利益的增减取决于林场的经营状况，与涉案林地所有权并无关联。《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并未成立单独建制的农民集体经济组织，根据德兴县革委会下发的《转发县处理移民山林问题工作组〈关于解决双溪移民问题的情况和意见的报告〉》（德革发〔80〕67号）及所附相关协议书，其已成为绕二镇绕二村九组等五十二个村组（实际为61个）集体经济组织内的成员之一，可以享受所属村集体经济组织内其他村民的同等待遇。老坞枫树岭山林地所有权人登记为其所属村组共有，并未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提出要求撤销德兴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德兴市林证字(2006)第080090053号林权证的诉讼主张与其所要保护的利益不相一致。因此，上诉人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遗生等561人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二审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公正审判。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既未开庭审理，亦未询问当事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从而非法剥夺了再审申请人李遗生等561人在二审程序中与法官当面口头陈述案件新事实、新理由的权利，进而影响了公正审判。二、再审申请人李遗生等561人系本案林权登记行为的利害关系人，依法享有诉权。本案12416亩山林系1980年德兴县革命委员会为解决双溪移民对山林的迫切要求而划拨（建立采育林场进行管理，后更名为绕二老坞林场）。再审申请人李遗生等561人既是双溪移民又是德兴市绕二镇绕二村委会第九村民小组等61个村民小组成员。被申请人德兴市人民政府不顾林权登记是依申请的行政行为，在未经德兴市绕二镇绕二村委会第九村民小组等61个村民小组申请的情况下，在未经包括再审申请人李遗生等561人在内的德兴市绕二镇绕二村委会第九村民小组等61个村民小组成员民主讨论决定的情况下，擅自将本案12416亩山林的林地所有权登记给德兴市绕二镇绕二村委会第九村民小组等61个村民小组的林权登记行为与既是双溪移民又是德兴市绕二镇绕二村委会第九村民小组等61个村民小组成员的再审申请人李遗生等561人存在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再审申请人李遗生等561人有权提起诉讼。三、绕二老坞林场属于农村林业合作经济组织，是社会主义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经济，而不是二审法院认定的镇办企业，不是镇政府的后花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八条“农村中的生产、供销、信用、消费等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是社会主义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经济。”和《林业部关于加强乡村林场建设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稳定山林权属，巩固现有林场。乡村林场属于农村林业合作经济组织，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的规定，绕二老坞林场属于农村林业合作经济组织，是社会主义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经济，而不是二审法院认定的镇办企业，不是镇政府的后花园。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再审申请人请求：一、撤销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行终字第29号行政裁定；二、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行初字第3号行政裁定；三、本案指令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第四款规定“确认林地、草原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确认水面、滩涂的养殖使用权，分别依照《森林法》、《草原法》和《渔业法》的有关规定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规定“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据此，诉争林地的所有权只能由国家或者集体组织所有。本案中，争议的老坞枫树岭山林地的经营管理权人一直是老坞林场，再审申请人作为个人从未获得过林地的使用权或经营管理权，只是考虑到政策倾斜，林场管理人员绝大部分从移民中选用。在再审申请人既非本案争议林地的所有权人，也非使用权或经营管理权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李遗生等561人被分散安插在绕二镇××大队××生产队（现为8个村委会52个村民小组），而非独立的集体经济组织，其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此外，从本案原审情况看，再审申请人被分配到相应村组后，享有了所在村组包括分山、分田在内的各项待遇，其实体权益并未受到损害。综上，李遗生等561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李遗生等561人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永欣代理审判员  阎 巍代理审判员  沈小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卢琨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