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当阳民初字第01138号
原告陈少荣，农民。
委托代理人梁军（一般授权），当阳市恒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宜昌市汇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当阳市三桥村。
法定代表人于庆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龚光林（特别授权），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东，无业。
委托代理人冯友华（一般授权），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立忠，农民。
委托代理人金洪洲（特别授权），宜昌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安琪酵母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城东大道168号。
法定代表人俞学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波（特别授权），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当阳市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当阳市玉阳办事处东门街6号。
法定代表人谢胜时，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金波（特别授权），湖北今天（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少荣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307部队、宜昌市汇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陈东、陈立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马宝华独任审判。于2015年6月2日、2015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少荣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军，被告陈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冯友华，被告陈立忠及其委托代理人金洪洲，被告汇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光林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当阳市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安琪酵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琪公司）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根据本案案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作出（2015）鄂当阳民初字第01138号民事裁定书，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组成由审判员张玉菊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马宝华，人民陪审员侯来锋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7日、2015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少荣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军，被告陈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冯友华，被告汇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光林，被告安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波，被告昌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金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立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中，原告陈少荣撤回对中国人民解放军91307部队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诉讼中，被告陈东申请对原告陈少荣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后因陈东未在规定期间内交纳鉴定费，本院司法鉴定科依法终结本案的对外委托鉴定。诉讼中，因本案案情复杂，不能如期结案，经本院院长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8月17日，原告受被告陈立忠邀约到宜昌汇丰肥业有限公司租赁的仓库进行改建工作。2012年8月19日8时左右，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摔下受伤，在当阳市人民医院及宜昌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0天。后经法医司法鉴定，原告构成七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15000元。事发的仓库系中国人民解放军91307部队所有，宜昌汇丰肥业有限公司系实际使用人，将改建工程发包给陈东、陈立忠施工。现诉至法院，请求：原告陈少荣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56659.47元［医疗费114449.47元，护理费14927元（230天×64.9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50元（230天×35元／天），交通费3810元，营养费8050元，残疾赔偿金70936元（8867元／年×20年×40%），鉴定费1600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109837元（38766元／年÷12月×34月），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被告共同赔偿。诉讼中，原告放弃后期治疗费15000元。
原告为了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陈少荣的身份证、被告陈东、陈立忠的户籍信息（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
证据二：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事发的仓库由中国人民解放军91307部队所有，出租给被告宜昌汇丰肥业有限公司使用，宜昌汇丰肥业有限公司将该仓库进行施工改建。
证据三：梁军、谢丹对陈立忠、陈华的调查笔录；陈少荣、陈立忠等人签名的证明。证明原告陈少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陈东、陈立忠系该改造工程的承建人。
证据四：2012年10月13日，当阳市人民医院出具陈少荣的住院医疗费票据，金额31363.26元；2012年10月29日，当阳市人民医院出具陈少荣的门诊医疗费收据2张，金额104.20元；2012年12月5日、12月10日、12月18日，当阳市人民医院出具陈少荣的门诊医疗费收据3张，金额368元；2013年2月5日，当阳市人民医院出具陈少荣的门诊医疗费收据，金额104元；出院记录5张、出院诊断证明5张。证明原告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14449.47元。
证据五：2013年6月17日，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0585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的伤残程度为七级，需后续治疗费15000元，支付鉴定费1600元。
证据六：2014年6月5日，当阳市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于2014年6月5日曾向法院提起诉讼，后来撤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汇丰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答辩状，庭审时辩称：一、汇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本案的侵权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二、本案系侵权纠纷，事发的厂房虽由汇丰公司租赁，但实际使用人是安琪公司，汇丰公司对该房屋没有任何施工和改建。三、该厂房改建工程是由安琪公司发包给有资质的昌盛公司施工，应由昌盛公司承担责任。
被告汇丰公司为了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事发的工地是属于安琪公司使用，承建方是昌盛公司。
证据二：昌盛公司的企业信息、资质证明。证明昌盛公司是合法的施工单位。
证据三：2015年7月7日，汇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照片3张。证明事发的厂房是汇丰公司承租，但汇丰公司将该厂房无偿交给安琪公司使用，汇丰公司没有进行任何的施工行为，该厂房目前仍由安琪公司使用。
被告陈立忠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答辩状，庭审时辩称：
一、陈立忠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事发的工程并非陈立忠承包，陈立忠只是向原告提供了工作信息，并未雇请原告。二、原告与陈东存在雇佣关系。事发的工程由陈东承包，陈东雇请了原告与陈立忠到该工地进行仓库改建工作，原告与陈立忠的工资由陈东负责结算，在会计手中支取。工程建设也由陈东指挥。原告作为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受伤，雇主陈东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告陈立忠为了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工资明细表11张。证明陈立忠和陈东之间是雇佣关系，原告系陈东雇请的工人。
被告陈东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答辩状，庭审时辩称：一、原告不是陈东雇请，陈东将部分工程发包给陈立忠施工，原告是陈立忠雇请。二、原告受伤原因不详，存在重大过错，原告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原告第二次住院是因再骨折而引起，不应得到赔偿。四、原告诉请的部分赔偿费用过高，应依法据实核定。且合作医疗已报销部分不属原告实际损失，应予扣除。五、因本案发生后，原告一直未向陈东主张权利，原告诉请陈东承担赔偿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陈东为了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预缴医疗费收据10张，陈立忠出具的收条。证明陈立忠在陈东处领取陈少荣医疗费13000元，陈东为陈少荣垫付医疗费2000元，共计15000元。
证据二：陈立忠的领款单。证明陈东与陈立忠系承包关系，原告的工资由陈立忠领取并支付。
被告安琪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答辩状，庭审时辩称：一、安琪公司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受雇于陈东、陈立忠，而不是安琪公司。二、安琪公司对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在本案中安琪公司与昌盛公司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合同中约定工程不能分包和转包，昌盛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方和施工方，该公司具备工程承包施工资质，安琪公司履行了审查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安琪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申请追加安琪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缺乏事实依据。
被告安琪公司为了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昌盛公司资质等级证书2张、安全资格证书、资质证书；土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事发的工程由安琪公司发包给具有安全施工资质的昌盛公司进行施工。
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凭证3张及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均为复印件）。证明事发的工程由安琪公司发包给昌盛公司施工改建。
被告昌盛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答辩状，庭审时辩称：一、昌盛公司对原告诉称的工程没有承包，而没有与任何单位和个人签订合同。二、即使昌盛公司是他人借用公司资质，原告因工受伤，应按照工伤的程序进行，申请工伤认定。如果昌盛公司借给他人挂靠资质，昌盛公司承担的也是工伤责任，而不是人身损害责任。因此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法院应告知原告按工伤保险条例进行。三、原告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四、本案已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五、原告的诉讼请求过高，对扩大的损失不应支持。综上，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原告对昌盛公司的起诉。
被告昌盛公司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六无异议；原告、其他被告对被告陈东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原告、其他被告对被告汇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无异议。对上述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陈东、陈立忠对原告提交证据二有异议，认为该租赁合同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规则，不能证明该合同已经履行；被告汇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事发的仓库确系汇丰公司承租，但实际使用人为安琪公司，改建工程并非汇丰公司承建；被告昌盛公司表示不清楚。被告陈东、汇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陈立忠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不属实，陈立忠系本案的被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工程由陈东发包给陈立忠施工，陈华系陈立忠侄子，双方有利害关系，且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被告陈立忠对其签名的调查笔录无异议，对陈华的调查笔录认为部分不属实，原告的工资是按天计算，由其代领；被告昌盛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安琪公司无异议。被告陈东、陈立忠、汇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第二次住院诊断为再骨折，第三次住院系骨折术后感染，并非第一次受伤造成，且五次住院花去的医疗费由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了部分，对该部分医疗费，不应重复主张，医嘱并未建议加强营养，不应支持营养费，误工时间过长，应根据医嘱计算；被告昌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门诊医疗费票据应提交相应的诊断证明和检查报告单予以佐证，对2012年12月10日住院治疗有异议，此次治疗的伤情属于新伤，并不是原告在雇佣活动中受伤，属于扩大的损失，对该费用不应支持，2013年3月14日的治疗是骨折术后感染，属于医疗过错导致，对该费用不应支持，2013年4月3日在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也是属于骨折术后感染，骨髓炎是医疗过错产生的，左小腿骨头坏死是并发症，是扩大损失，2014年2月5日在宜昌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是左胫骨慢性骨髓炎，与本案无关；被告安琪公司无异议。被告陈东、汇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于2013年6月17日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4月起诉，原告在进行司法鉴定后又多次住院治疗，其伤残程度可能发生变化，后期治疗费应相应调整，原告第一次入院诊断是左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第二次入院诊断是左胫骨远段及左腓骨骨折，住院诊断是左小腿外固定架针道感染，第二次治疗，与本案无关。第三次、第四次住院均是治疗骨折感染，原告的伤情可能是医院的医疗行为引起的，并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后期治疗费重新鉴定；被告陈立忠认为鉴定结论过高；被告昌盛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原告是因为慢性骨髓炎造成的七级伤残，与本案无关；被告安琪公司无异议。原告对被告陈立忠提交的证据认可其领取了2000元工资，但其他不属实；被告陈东对陈立忠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能证明陈立忠负责所有人员的计工及工资结算，并安排其生活，原告系陈立忠雇请；被告汇丰公司、安琪公司无异议；被告昌盛公司认为陈立忠是该工程的小包工头，原告系陈立忠雇请。被告陈立忠对被告陈东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领款单确系其出具，但该款项是从陈东的会计处领取的十位工人工资，并非陈立忠支付原告工资；原告、被告汇丰公司、安琪公司无异议；昌盛公司表示不清楚。原告对被告汇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并不清楚汇丰公司与昌盛公司之间的关系；被告陈东、陈立忠无异议；被告昌盛公司有异议，认为昌盛公司并未签订该合同。原告、被告安琪公司对被告汇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无异议；昌盛公司表示不清楚。被告昌盛公司对被告安琪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有异议，认为昌盛公司并未与安琪公司签订该合同；原告、被告汇丰公司表示无异议。被告陈东对安琪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表示不清楚；被告昌盛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并不知情，应提交原件；原告无异议。
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与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只能证明原告在工程改建中受伤，对该事实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四系原告住院治疗的医院出具的，予以采信。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采信。被告陈立忠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记录，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被告陈东提交的证据二只能证明陈立忠在陈东处领取了工资款22500元，对该事实予以采信。被告汇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与被告安琪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相互印证，对该三组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91307部队作为出租方与宜昌汇丰肥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宜昌市汇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中国人民解放军91307部队自愿将位于湖北省当阳市三桥村（坐落号：后基鄂字第6644号）的房屋建筑面积2800㎡及场地面积8000㎡，出租给宜昌汇丰肥业有限公司使用，租期为2011年5月6日起至2015年5月6日止。宜昌汇丰肥业有限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后，将承租的房屋及场地无偿提供给安琪公司使用。2012年8月1日，安琪公司与昌盛公司签订当阳干溪动物实验基地（32号试验楼）土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安琪公司将当阳干溪动物实验基地土建改造工程承包给昌盛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本工程不得分包、转包等。后昌盛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陈东施工。2012年8月19日7时左右，原告在陈东承包的工程中粉刷墙壁时，不慎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当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5天，花去医疗费31363.26元，出院医嘱：一月后复查，拄拐行走，定期复查，全休65日。2012年10月29日、2012年12月5日，原告在当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去治疗费208.20元。2012年12月10日，原告因左胫腓骨远端陈旧性骨折及左小腿外固定架针道感染入住当阳市人民医院治疗26天，花去治疗费19444.41元，其中农村合作医疗报销12520.20元，自费6924.21元，出院医师建议：石膏固定一月后复查，注意保暖，患者不负重功能锻炼，不适随诊。2013年2月5日，原告在当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去检查费104元。2013年3月14日，原告因左胫骨开放性骨折术后并感染入住当阳市人民医院治疗18天，花去治疗费2748.85元，自费1061.45元，农村合作医疗报销1687.40元，出院医师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2013年4月3日，原告转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1天，花去治疗费36649.22元，自费16322.18元，报销20327.04元，出院医师建议：休息三月，注意观察伤口情况，术后三月复查根据情况取出外固定支架，如皮肤出现瘘道，渗液等，待骨折完全愈合后进一步处理骨髓炎瘘道，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4年2月5日，原告因左胫骨慢性骨髓炎入住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80天，花去治疗费24507.73元，自费11534.32元，报销12973.41元，出院医师建议：患肢管型石膏固定2月复查，视情况拆除石膏，伤口换药1-2日／次，患肢不负重，可行功能锻炼，不适随诊，定期复查，全休二月等。2013年6月17日，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作出（2013）临鉴字第05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少荣左胫腓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后并发慢性骨髓炎、左踝关节功能完全丧失的损伤残疾程度为七级。花去鉴定费1600元。
同时查明，2014年6月5日，原告因此次事故诉至法院，后撤回起诉。事故发生后，被告陈东支付原告医疗费1500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雇请的护工罗中权护理，原告系农民。宜昌汇丰肥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变更登记为宜昌市汇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一、被告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陈少荣作为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东抗辩陈立忠与陈东系分包关系，陈少荣系陈立忠雇请，但陈立忠不予认可，且陈东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少荣系陈立忠雇请，陈东与陈立忠系分包关系，故对陈东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陈东提交的领款单，载明了陈立忠从陈东处领取的款项为工资，故本院认为陈东与陈少荣之间系雇佣关系，陈东应当对陈少荣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汇丰公司作为承租人将租赁房屋交给安琪公司使用，安琪公司将房屋改建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昌盛公司施工，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昌盛公司明知或应知陈东不具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仍将工程分包给陈东施工，具有过错，应当与陈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昌盛公司抗辩，其未与安琪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根据安琪公司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该工程款均转入昌盛公司账户，昌盛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另外，昌盛公司抗辩陈少荣的伤情为工伤，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原告应按工伤程序请求工伤赔偿。被告昌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印证陈少荣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其受伤系因工受伤，故昌盛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考虑到原告陈少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人，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治疗和愈合过程中，造成再骨折，其自身显然具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昌盛公司、陈东的赔偿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本院认为，昌盛公司、陈东承担85%的责任较为适宜。二、原告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请求的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扣除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部分，支持6694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本院酌情支持30元／天，即6900元（230天×30元／天）；误工费计算标准和天数有误，原告并没有固定收入，其误工费标准应按农业年收入标准计算，误工时间计算到定残前一日，即19744.17元（23693元／年÷12个月×10个月）；原告未提交需加强营养的证据，故请求的营养费不予支持；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原告自身具有一定过错，根据原告的过错程度，其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8000元；原告请求的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83048.59元［医疗费6694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误工费19744.17元，残疾赔偿金70936元，护理费14927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2000元］，由被告昌盛公司、陈东连带赔偿155591.30元（183048.59元×85%）。同时，昌盛公司、陈东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陈少荣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3048.59元［医疗费6694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误工费19744.17元，残疾赔偿金70936元，护理费14927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2000元］，由被告当阳市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东连带赔偿155591.30元（183048.59元×85%），扣除被告陈东已支付的15000元，还应赔偿140591.30元。
二、被告当阳市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东共同赔偿原告陈少荣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
三、驳回原告陈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应给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给付办法：请汇至法院专户，账户名：当阳市人民法院；账号：17×××59；开户行：农行当阳市坝陵分理处）。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当阳市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东共同负担900元，原告陈少荣负担1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玉菊
代理审判员 马宝华
人民陪审员 侯来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玉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