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民终19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育才街49号3-3-5。
法定代表人：冯忠照，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亚菲、管军燕，该公司法务处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彬，女，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代理人刘剑光，河北正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启吟，河北正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5）邯山民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亚菲、管军燕，被上诉人张彬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剑光、赵启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通过朋友介绍在被告处购买商品楼，后与被告逐渐熟悉，被告因资金紧张与其公司员工岳献生共同向原告借款。2013年9月4日原告将2000000元打进被告指定的岳献生的账户，2013年9月25日被告退还原告1000000元，该日原告与岳献生、被告签订第一份借款协议。第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出借人（甲方）：张彬借款人（乙方）：岳献生……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整，大写壹百万元整。二、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9月3日，实际借款日以款项到账日为准……三、借款利息为月息2.5分（即月利息25000元），自借款之日起每壹月结算一次利息……五、因本合同所产生之纠纷，甲方可以随时向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乙方应承担甲方追讨该款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原告张彬在甲方处签字，岳献生在乙方处签字，被告兴源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合同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25日。2013年10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标号为“0105400”的收据。
2013年11月21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岳献生账户转款2000000元，经双方协商后，被告退还原告1000000元，借款1000000元，原告与岳献生、被告签订第二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月息2.5分，协议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1日，其余内容与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一致。2013年11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标号为“0105315”的收据。
2013年12月13日原告将1500000元转入被告指定的岳献生账户，原告与岳献生、被告签订第三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金额1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6月12日，月息3分，协议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3日，其余内容与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一致。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标号为“0000107”的收据。
2013年12月24日原告将1200000元转入被告指定的岳献生账户，原告与岳献生、被告签订第四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金额1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12月23日，月息3分，协议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4日，其余内容与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一致。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标号为“0000112”的收据。
2014年3月17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岳献生账户转款390000元，3月18日原告又转入60000元，共计转款450000元，原告与岳献生、被告签订第五份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4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18日至2015年3月17日，月息3分，协议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18日，其余内容与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一致。2014年3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标号为“0000469”的收据。
2014年4月9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岳献生账户转款700000元，原告与岳献生、被告签订第六份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70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4月8日，月息3分，合同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9日，其余内容与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一致。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标号为“0000476”的收据。
2014年4月18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岳献生账户转款1300000元，原告与岳献生、被告签订第七份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1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4月17日，月息3分，合同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9日。为便于计息，被告在合同上备注：“注：借款日调整为2014年4月24日5月24日付息时间，4月18-23日6天利息7800元”，其余内容与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一致。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标号为“0000519”的收据。
另查明，七笔借款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共计1363439元。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第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为6%，被告所付利息高于上述贷款利率四倍，高出部分不予保护，并抵充本金。2013年9月4日至2013年10月3日应付息34666.67元（2000000×6%×4÷360×22＋1000000×6%×4÷360×8），实付息30833元，欠息3833.67元；2013年10月4日至2013年11月3日应付息20000元（1000000×6%×4÷12），实付息25000元，上笔欠息3833.67元，超付1166.33元，抵充后剩余本金998833.67元；2013年11月4日至2013年12月3日应付息19976.67元（998833.67×6%×4÷12），实付息25000元，超付5023.33元，抵充后剩余本金993810.34元；2013年12月4日至2014年1月23日应付息33127.01元（993810.34×6%×4÷12＋993810.34×6%×4÷360×20），实付息41666元，超付8538.99元，抵充后剩余本金985271.35元；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2月23日应付息19705.43元（985271.35×6%×4÷12），实付息25000元，超付5294.57，抵充后剩余本金979976.78元；2014年2月24日至2014年3月23日应付息19599.54元（979976.78×6%×4÷12），实付息25000元，超付5400.46元，抵充后剩余本金974576.32元；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4月23日应付息19491.53元（974576.32×6%×4÷12），实付息25000元，超付5508.47元，抵充后剩余本金969067.85元；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5月23日应付息19381.36元（969067.85×6%×4÷12），实付息25000元，超付5618.64元，抵充后剩余本金963449.21元；2014年5月24日至2014年6月23日应付息19268.98元（963449.21×6%×4÷12），实付息25000元，超付5731.02元，抵充后剩余本金957718.19元；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7月23日应付息19154.36元（957718.19×6%×4÷12），实付息25000元，超付5845.64元，抵充后剩余本金951872.55元；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8月23日应付息19037.45元（951872.55×6%×4÷12），实付息25000元，超付5962.55元，抵充后剩余本金945910.00元；2014年8月23日以后的利息被告不再支付，亦未偿还本金。
2013年11月21日签订的第二份借款协议，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为6%，被告所付利息高于上述贷款利率四倍，高出部分不予保护，并抵充本金。2013年11月21日至2013年12月20日应付息20000元（1000000×6%×4÷12），实付息25000元，超付5000元，抵充后剩余本金995000元；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1月23日应付息21890元（995000×6%×4÷12＋995000×6%×4÷360×3），实付息27500元，超付5610元，抵充后剩余本金989390元；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2月23日应付息19787.8元（989390×6%×4÷12），实付息25000元，超付5212.2元，抵充后剩余本金984177.8元；2014年2月24日至2014年3月23日应付息19683.56元（984177.8×6%×4÷12），实付息25000元，超付5316.44元，抵充后剩余本金978861.36元；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4月23日应付息19577.23元（978861.36×6%×4÷12），实付息25000元，超付5422.77元，抵充后剩余本金973438.59元；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5月23日应付息19468.77元（973438.59×6%×4÷12），实付息25000元，超付5531.23元，抵充后剩余本金967907.36元；2014年5月24日至2014年6月23日应付息19358.15元（967907.36×6%×4÷12），实付息25000元，超付5641.85元，抵充后剩余本金962265.51元；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7月23日应付息19245.31元（962265.51×6%×4÷12），实付息25000元，超付5754.69元，抵充后剩余本金956510.82元；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8月23日应付息19130.22元（956510.82×6%×4÷12），实付息25000元，超付5869.78元，抵充后剩余本金950641.04元；2014年8月23日以后的利息被告不再支付，亦未偿还本金。
2013年12月13日签订第三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500000元，合同约定期限半年，合同到期后原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为6%，被告所付利息高于上述贷款利率四倍，高出部分不予保护，并抵充本金。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1月23日应付息41000元（1500000×6%×4÷12＋1500000×6%×4÷360×11），实付息61500元，超付20500元，抵充后剩余本金1479500元；2014年1月24日至2月23日应付息29590元（1479500×6%×4÷12），实付息45000元，超付15410元，抵充后剩余本金1464090元；2014年2月24日至3月23日应付息29281.8元（1464090×6%×4÷12），实付息45000元，超付15718.2元，抵充后剩余本金1448371.8元；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4月23日应付息28967.44元（1448371.8×6%×4÷12），实付息45000元，超付16032.56元，抵充后剩余本金1432339.24元；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5月23日应付息28646.78元（1432339.24×6%×4÷12），实付息45000元，超付16353.22元，抵充后剩余本金1415986.02元；2014年5月24日至2014年6月23日应付息28319.72元（1415986.02×6%×4÷12），实付息45000元，超付16680.28元，抵充后剩余本金1399305.74元；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7月23日应付息27986.11元（1399305.74×6%×4÷12），实付息45000元，超付17013.89元，抵充后剩余本金1382291.85元；2014年7月23日以后的利息被告不再支付，亦未偿还本金。
2013年12月24日签订的第四份借款协议，借款金额12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为6%，被告所付利息高于上述贷款利率四倍，高出部分不予保护，并抵充本金。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1月23日应付息24000元（1200000×6%×4÷12），实付息36000元，超付12000元，抵充后剩余本金1188000元；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2月23日应付息23760元（1188000×6%×4÷12），实付息36000元，超付12240元，抵充后剩余本金1175760元；2014年2月24日至2014年3月23日应付息23515.2元（1175760×6%×4÷12），实付息36000元，超付12484.8元，抵充后剩余本金1163275.2元；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4月23日应付息23265.5元（1163275.2×6%×4÷12），实付息36000元，超付12734.5元，抵充后剩余本金1150540.7元；2014年5月24日至2014年6月23日应付息23010.81元（1150540.7×6%×4÷12），实付息36000元，超付12989.19元，抵充后剩余本金1137551.51元；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7月23日应付息22751.03元（1137551.51×6%×4÷12），实付息36000元，超付13248.97元，抵充后剩余本金1124302.54元；2014年7月23日以后的利息被告不再支付，亦未偿还本金。
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第五份借款协议，借款金额45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为6%，被告所付利息高于上述贷款利率四倍，高出部分不予保护，并抵充本金。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4月17日应付息9000元（450000×6%×4÷12），实付息13500元，超付4500元，抵充后剩余本金445500元；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23日应付息1782元（445500×6%×4÷360×6），实付息2640元，超付858元，抵充后剩余本金444642元；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5月23日应付息8892.84元（444642×6%×4÷12），实付息13500元，超付4607.16元，抵充后剩余本金440034.84元；2014年5月24日至2014年6月23日应付息8800.7元（440034.84×6%×4÷12），实付息13500元，超付4699.3元，抵充后剩余本金435335.54元；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7月23日应付息8706.71元（435335.54×6%×4÷12），实付息13500元，超付4793.29元，抵充后剩余本金430542.25元；2014年7月23日以后的利息被告不再支付，亦未偿还本金。
2014年4月9日签订的第六份借款协议，借款金额7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为6%，被告所付利息高于上述贷款利率四倍，高出部分不予保护，并抵充本金。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5月8日应付息14000元（700000×6%×4÷12），实付息21000元，超付7000元，抵充后剩余本金693000元；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23日应付息6930元（693000×6%×4÷360×15），实付息10500元，超付3570元，抵充后剩余本金689430元；2014年5月24日至2014年6月23日应付息13788.6元（689430×6%×4÷12），实付息21000元，超付7211.4元，抵充后剩余本金682218.6元；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7月23日应付息13644.37元（682218.6×6%×4÷12），实付息21000元，超付7355.63元，抵充后剩余本金674862.97元；2014年7月23日以后的利息被告不再支付，亦未偿还本金。
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第七份借款协议，借款金额13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为6%，被告所付利息高于上述贷款利率四倍，高出部分不予保护，并抵充本金。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5月17日应付息26000元（1300000×6%×4÷12），实付息39000元，超付13000元，抵充后剩余本金1287000元；2014年5月18日至2014年5月23日应付息5148元（1287000×6%×4÷360×6），实付息7800元，超付2652元，抵充后剩余本金1284348元；2014年5月24日至2014年6月23日应付息25686.96元（1284348×6%×4÷12），实付息39000元，超付13313.04元，抵充后剩余本金1271034.96元；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7月23日应付息25420.7元（1271034.96×6%×4÷12），实付息39000元，超付13579.3元，抵充后剩余本金1257455.66元；2014年7月23日以后的利息被告不再支付，亦未偿还本金。
综上，第一笔、第二笔借款被告共欠原告本金1896551.04元，2014年8月23日以后的利息被告未支付；第三至七笔借款被告共欠原告本金4869455.27元，2014年7月23日以后的利息被告未支付。原告为讨要上述七笔借款，向本院起诉被告兴源公司，并与河北正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支付委托代理费179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原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持有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被告出具的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被告基于意思自治达成借款合意，所形成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具有还款付息的义务，故所欠原告借款应予返还，但双方约定利息过高，超出法律规定限额部分应从借款本金中折抵。经计算，抵充后第一笔、第二笔借款剩余本金数为1896551.04元，抵充后第三至七笔借款剩余本金数为4869455.27元。原被告在借款协议中约定若产生纠纷，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诉请由被告承担案件代理费本院予以认定，但交通费的诉求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张彬借款1896551.0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4年8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张彬借款4869455.27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被告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彬的律师代理费179500元；四、驳回原告张彬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35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上诉人与岳献生是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径直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实属不公。2、一审法院计算公式错误。按照日计算的利息应用年息除以365，一审法院确按照360天为基数计算，导致上诉人应付利息过高。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179500元错误。一审时律师费发票没有经过法庭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上诉人张彬服判，其答辩称：1、被上诉人有权选择承担连带责任责任的债务人中的一人承担清偿责任。2、原审法院计算公式符合相关规定。按日计算的利息除以360天是符合交易习惯及相关规定的。3、被上诉人有律师事务所开具的正规发票，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张彬与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岳献生作为共同借款人，对外二者是负有连带清偿义务的债务人，张彬作为债权人可以选择负有连带清偿义务的债务人之一主张权利。故张彬起诉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其偿还借款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利息的计算方式，本院认为，按日计算的利息用年息除以360天是符合金融市场计算利息的相关规定。关于本案的律师费用，因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因追讨借款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承担，本案张彬提交了其与律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的发票，且符合律师收费标准，故本案发生的律师代理费179500元，应由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邯郸市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世忠
代理审判员 郭晓丽
代理审判员 张增民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