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重，男，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开发区，住海丰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9日被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6年11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舜诚，汕尾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军照，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海丰县，住海丰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海丰县看守所。
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重犯贩卖、制造毒品罪、钟军照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粤15刑初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重、钟军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林重贩卖、制造毒品的事实
（一）2012年底至2013年清明节前期间，被告人林重与陈某1、吕某1（均已起诉）、李某、张某（均在逃）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密谋利用麻黄草提取麻黄素贩卖从中牟利，最后商定由李某、张某（实际出资人陈某1）出资，李某负责购买麻黄草和提炼麻黄素的设备，并提供提炼技术，吕泰康提供其位于汕尾市红海湾遮浪街道湖美村的养鸡场作为提炼麻黄素地点。经过约2个月的时间，林重与陈某1、吕某2、李某、张某等人用8吨麻黄草成功提炼的麻黄素约25千克。
（二）2013年清明节过后，林重伙同陈某1、吕某1、“阿水”（身份待查）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密谋制造甲基苯丙胺事宜，商定由陈某1出资人民币9万元用于购买制毒工具和原料；吕泰康提供其位于遮浪街道湖尾村的养鸡场作为制毒场地；林重提供位于遮浪街道湖尾村的养鱼场作为制毒的结晶地；“阿水”负责购买工具和制毒原料，并提供制毒技术；唐某负责打杂；并商定按不同比例分配毒资。商定后，由“阿水”购买了10千克麻黄素和制毒工具等，经过一系列的制毒工序，几天后，共制成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3千克。
（三）2013年7月份左右，林重伙同吕某1、唐某等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密谋把前期与陈佳进一起制毒后剩下的麻黄草渣在吕泰康位于红海湾遮浪街道湖尾村的养鸡场重新提炼麻黄素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并商定平分制毒成功后的利润，同时以人民币2万元雇请“阿水”作为技术人员。商定后，经过几天一系列的制毒工序，成功提取出麻黄素1公斤。因提取的麻黄素数量太少，林重遂找到陈显枪（已起诉），由陈显枪出资人民币11.6万元共同参与制造毒品。一个月后，林重与吕某1、唐某、“阿水”等四人在吕某1和林重的养殖场成功制造出甲基苯丙胺，其中林重和唐某以2.8万元卖给篮训恭（已判刑）1.4千克，其余的贩卖得款约8万元归还出资人陈显枪。
（四）2014年清明节后，林重伙同吕某1、唐某将吕某1位于遮浪湖尾村养鸡场租给陆某男子（身份待查）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林重向陆某男子收取租金人民币6万元，并与吕某1、唐某将收来的6万元按不同比例分赃。
（五）2014年5月初，林重伙同吕某1及一男子（身份待查）在吕某1位于遮浪湖尾村的养鸡场里制造毒品，通过将麻黄素进行一系列加工后，制造出液态甲基苯丙胺并由上述男子开轿车载走。2014年11月19日，公安机关在吕泰康位于遮浪街道湖尾村的养鸡场内提取到疑似麻黄草2袋，净重共计30.96克，经鉴定，均检出麻黄碱成分。
（六）2014年10月份开始，林重在其自己位于遮浪湖尾村顺成养殖场内制造毒品。2014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在该处查获制毒工具一批以及可疑液体净重共计22.5千克，结晶状疑似毒品1小包和1小瓶，净重共计25克，可疑液体和疑似毒品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二、被告人林重、钟军照制造毒品的事实
2016年4月至5月期间，钟军照向他人承租了海丰县黄羌镇石头坪村一停工鞋厂，与林重等人在该鞋厂二楼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2016年6月26日，公安机关在该鞋厂二楼查获可疑液体1罐，净重37.96千克，经鉴定，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重非法制造、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被告人钟军照非法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重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钟军照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2016年6月26日起至2023年6月2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三个月内缴纳完毕）三、本案查获的毒品和制毒物品等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照规定处理。
上诉人林重提出，1.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有期徒刑。2.原判审理时违背事实、只信口供、不重证据，少量其他证据模糊不清，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必要条件。3.同案人不是同时归案，不能都按主犯论处。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事实中我是打杂小工，什么也不懂，提炼的数量不知道，他们也不让我知道。第（二）起事实中我也是打杂角色，制成的冰毒由陈某1拿去，我没有分到钱。第（三）起事实中我是帮手，制造的1400克冰毒是唐某找来蓝某看货和商量价格，生意没有做成，后被重新提炼，成品由“阿水”交给陈某1，陈某1给唐某保管，唐某偷偷卖掉，毒资去向不明。4.原判认定我贩卖是错误的。
上诉人林重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第6、8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9宗不能认定为贩卖、制造毒品。2.起诉书指控的第1、2、3宗中提炼麻黄素或制造毒品的具体数量无法确定，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3.上诉人林重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钟军照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理由：1.我不是制毒场地的承租人，我只是介绍人，介绍两个朋友给林重认识，他们直接谈的租桉树林及停工鞋厂，我到场观察停工鞋厂。2.我并未伙同林重制造毒品，所起作用较小，未得到任何利益。林重在场操作，他不准我靠近观看。查获的液体含少许甲基苯丙胺，含量无法提取，不能认定数量较大。3.我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实是求是交代自己的问题。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重、钟军照有如下犯罪事实：
一、上诉人林重贩卖、制造毒品的事实
（一）2013年清明节后，上诉人林重伙同陈某1、吕某1（均已判刑）、“阿水”（身份待查）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制造甲基苯丙胺，陈某1出资9万元购买制毒原料和工具；吕泰康提供其位于汕尾市红海湾遮浪街道湖尾村的养鸡场作为制毒场地；林重提供其位于遮浪街道湖尾村的养鱼场作为制毒的结晶地；“阿水”负责购买制毒原料10千克麻黄素和工具，提供制毒技术，负责具体操作；唐某（已判刑）负责打杂；共制成甲基苯丙胺约1.3千克。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林重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16日，海丰县公安局工作中发现上网在逃犯罪嫌疑人林重在海丰县城东镇出现，遂组织民警前往追捕，于当天下午在城东镇七米巷中段将其抓获，移交办案单位处理。
3.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2013年清明节左右，李某介绍了一个制毒技师“啊水”给我认识，之后我就和“啊水”、林重、吕某1四个人商量好一起买麻黄素液体来制造冰毒，在吕某1养鸡场加工麻黄素，在林重的养鱼场里面结晶，赚的钱由我和林重、吕某1平分，付“啊水”8万元工钱，“啊水”从制造的冰毒总量提成10%。商量后我拿9万元给“啊水”去买了10公斤麻黄素液体和乙醚、氯化亚砜、活性炭等制毒原料，还买了空调、过滤纸、大铁桶、煤气、煤气灶等制毒工具。之后我和“啊水”、林重、吕某1在吕某1的养鸡场里面加工。唐某帮忙搬制毒原料和买吃的。我们把10公斤麻黄素倒在大白桶里面，“啊水”往大白桶加药水，因为气味太难闻，我就先走了，林重、吕某1、“啊水”去制造。第二天晚上，我开车到林重的养鱼场看结晶的冰毒。我看到用塑料方盒装着的五盒黄色的液体放在空调房里面，已经开始结晶，当时林重、吕某1、“啊水”都在现场。我看了之后就走了。第二天，我又开车到林重的养鱼场，“啊水”拿了1300克冰毒给我，还跟我说正常的话冰毒不可能只有这一点，他怀疑林重偷了三四公斤冰毒，但没看见。我没说什么就走了。
陈某1指认了吕某1的养鸡场、林重的养鱼场。
4.同案人吕某1的供述及辩解：2013年清明节左右，李某带了一个叫“啊水”的男子来我的养鸡场，当时我和陈某2（经吕某1辨认即陈某1）、林重都在。李某介绍说“啊水”懂制造冰毒的技术。李某聊了一会就走了，“啊水”留下来和我、林重商量制造冰毒。我们说好直接买麻黄素液体来制造冰毒，一起在我的养鸡场加工麻黄素，然后在林重的养鱼场结晶冰毒，买制毒工具、原料的钱由陈某2出，制毒赚的钱我和林重、陈某2平分，“啊水”的工钱是8万元外加10%的提成。我们四人去了林重的养鱼场看，“啊水”交代林重在养殖场内放发电机的房间用木板钉了一个小木屋，屋内装了空调。两三天后“啊水”买了10公斤麻黄素液体和十几箱乙醚、氯化亚砜、活性炭等制毒原料、过滤纸、大铁桶、煤气、煤气灶等制毒工具。买回来全部放在我的养鸡场里装有铁门的房间里。接着我和陈某2、林重、唐某就按照“啊水”的安排，把10公斤麻黄素倒在了大白桶里，“啊水”往大白桶里加药水，加后冒白色气体。我和林重、唐某、陈某2等人在那里帮忙，我、林重唐某和陈某2主要是帮忙搅拌、拿制毒工具和原料。我们做了约2个小时，把麻黄素加工好装在白色的塑料桶里，和煤气灶、煤气瓶、过滤纸、真空泵、大铁桶、活性炭等东西搬到唐某的三轮车上，让唐某载到林重的养鱼场再加工。我们按照“啊水”的吩咐把麻黄素装到大铁桶里放在煤气灶上烧，“啊水”往大铁桶里面加药水。之后我们把烧热的麻黄素液体用漏斗、过滤纸、真空泵等工具把黑色的麻黄素液体加工成淡黄色液体并分装到几个塑料盒，放到小木屋结晶。第二天结了一部分冰毒，我们就把那几个塑料盒拿出来倒在三个塑料网盘上晾干。晾了一天左右就被陈某2收走了。
经混杂照片辨认，吕某1辨认出林重、李某、陈某2即陈某1。吕某1指认了其养鸡场的照片。
5.上诉人林重的供述：2013年清明节左右，陈某2找来制毒技师“阿水”一起制毒。陈某2和我、吕某1、唐某合伙，我占股一成；吕某1、唐某各占半成；“阿水”占股一成再加8万元工钱；其余股份归陈某2。制毒工具和原料钱由陈某2出资，我和吕某1提供场地，在吕某1的养鸡场加工后到我的养鱼场结晶。几天后，“阿水”就弄来了麻黄素液体和亚丰、活性碳粉、空调机等制毒原料、设备，在吕某1的养鸡场加工，我和陈某2、吕某1、唐某按照“阿水”的安排帮忙，约二三个小时后就转移到我的养鱼场继续加工，结晶的冰毒大约有一千多克，我偷拿了400克左右，其余的被陈某2拿走。
（二）2012年底至2013年清明节前期间，上诉人林重与陈某1、吕某1、李某(在逃)、张某（在逃）、唐某等人在吕某1的位于汕尾市红海湾遮浪街道湖美村的养鸡场利用8吨麻黄草提取出约25千克麻黄素。2013年7月份左右，林重伙同吕某1、唐某等人把前期与陈某1一起制毒后剩下的麻黄草渣在上述地点重新提炼麻黄素，并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三人商定平分制毒利润，以2万元雇请“阿水”作为技术人员。经过几天一系列的制毒工序，上述人员提取出麻黄素1千克。因该麻黄素数量太少，林重遂找到陈显枪（已判刑），由陈显枪出资11.6万元共同参与制造毒品。一个月后，林重与吕某1、唐某、“阿水”等四人在吕某1和林重的养殖场制造出甲基苯丙胺。经唐某介绍，上述人员以2.8万元卖给篮训恭（已判刑）1.4千克甲基苯丙胺，另贩卖得款约8万元均归还出资人陈显枪。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
1.扣押物品清单及借据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7日从唐某处扣押借据一张，借款人为“篮训恭”，借款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借据主要内容为“本人篮训恭因投资欠缺资金周转，向陈某2先生借到人民币53000元，期限为2014年1月28日到2014年2月13日止。”
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刑终103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案，篮训恭被判处犯贩卖毒品罪，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万元刑罚。
3.同案人陈显枪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7月的一天，林重多次找我借钱，说是借给他搞三相电养鱼，答应到年底将鱼卖后将本钱还我，还给我5万元，当时我就将11.6万元给他了。2014年1月份，我去林重的养殖场找林重还钱，当时林重和唐某、泰康在那里，林重告诉我他用我给他的钱作为购买制毒设备，原材料的本钱，现在正与唐某、泰康一起制毒，要求我合伙，还说制毒成功后赚到的钱分我一半。当时我不同意合伙，要林重把钱还给我，林重就说现在没钱。其实我心里怀疑他们用我的钱去作为制毒的本钱，我就跟林重约定，反正以后有赚钱要还我16万元，没赚到钱要还我本钱，林重表示同意。所以我没有阻止，也没有报警。清明节后几天，我去林重的养殖场讨要钱，在养殖场白色房子左侧的寮子门口看见一个红色的方形大胶桶，桶里有黑褐色的液体，旁边还有一个白色的大圆桶。那天林重还给我1万元，后经我多次催要，他又亲自拿了1万元给我。有好多次我向林重讨钱后，林重叫泰康拿钱到汕尾城区给我，每次都是2千或是3千、5千不等。7月中旬，林重一共还了我8万6千元，还欠我3万元。我打电话跟林重说要一次性还给我3万元，林重说他叫唐某承担那3万元，等他经济好了再还给我。没几天，林重叫我去吕某1的养鸡场，他和唐某在一起算账，泰康也在，林重和唐某发生争吵，林重叫唐某承担我的3万元，唐某也答应我他向银行贷款3万元还我，我就走了。
经混杂照片辨认，陈显枪辨认出吕某1。
4.同案人吕某1的供述：2013年7月份左右，林重跟我说他准备将之前和陈某2等人在我的养鸡场做冰毒剩下的麻黄草渣重新提炼麻黄素做冰毒，叫我和唐某跟他一起制毒，利润三人平分，“啊水”得2万元工钱，我同意了。我和林重、唐某帮忙把麻黄草渣用铲弄到猪圈的池某用水浸泡几天。后“啊水”就加盐和氢氧化钠等化学物，我和林重、唐某用木棍搅拌，用瓢子将褐色的水舀到大白桶内，“啊水”往桶里加药水和化学物。大约20天我们才提炼了一公斤左右的麻黄素，根本不够制造冰毒。林重就跟我和唐某说他找过陈显枪，要陈显枪出资16万元一起制造冰毒，如果盈利陈显枪要占一半，陈显枪已经同意，林重问我们如何，我和唐某也同意。约一个月后，林重和陈显枪去陆某找“啊水”，由“啊水”带路到陆某一带购买了十几公斤麻黄素、乙醚、氯化亚砜和真空泵、大白桶、玻璃瓶、过滤纸等制毒工具回到我的养鸡场。我和林重、唐某、“啊水”四人开始制造冰毒。“啊水”把十几公斤麻黄素倒在大白桶里面加药水，我和林重、唐某按照“啊水”的吩咐帮忙，我搅拌，林重和唐某拿制毒原料、工具。三个小时左右麻黄素就加工好了，我们将其装在白色的塑料桶里面，由唐某开三轮车载到林重的养鱼场，接下来的制毒工序就由林重和“啊水”两人完成，因为“啊水”不想让我和唐某知道制毒的技术。第二天我去林重的养鸡场看结晶的情况，林重告诉我还没结晶好，之后我也去了几次，但是林重说结晶的效果不好，卖出去的钱不够还给陈显枪出资的16万元。因为我们制造的冰毒都在林重那里，所以林重负责还钱给陈显枪。林重分了好多次还钱给陈显枪，每次几千到两万不等，其中有几次林重将钱交给我，由我带到陈显枪的家里给他，具体几次及多少钱我忘记了，我听林重说其中有1000多克冰毒经唐某介绍卖给蓝某，但钱一直收不回来，到现在还欠陈显枪几万元。陈显枪知道他出16万元是用来制毒的，我们制毒期间陈显枪也来过我的养鸡场和林重的养鱼场看我们制毒。
5.同案人唐某的供述：2013年7月份左右，“老五重”打电话给我叫我去他养鱼场商量做冰毒，我到后见到“老五重”、“啊水”、吕某1在那里，“老五重”跟我说他准备将之前陈某2在吕某1的养鸡场做冰毒剩下的麻黄草渣重新提炼麻黄素做冰毒，叫我一起帮忙，到时冰毒卖出去的毒资分我20%，“老五重”和吕某1各分40%，“啊水”只有工钱，我同意了。我帮忙把麻黄草渣用铲弄到吕某1的养鸡场的一个池某面用水泡，“啊水”负责下药等制毒技术。大约过了二十天，我们提炼了一公斤左右的麻黄素，因为太少，“老五重”就去找陈显枪出资16万元买麻黄素和制毒工具。大约过一个月，“老五重”和“啊水”从陆某买了十几公斤麻黄素在吕某1的养鸡场内制造冰毒，我主要负责打杂，买东西和运制毒工具、原料，因为制毒的气味我受不了，“啊水”负责制毒技术指导和配药，吕某1和“老五重”负责拿药水和其他配料给“啊水”。第二天，我们把提炼出来的黑色液体运到“老五重”的养鱼场再加工，并在一间空调房里冷却结晶。直到最后我们吵架时我才知道做了7公斤左右的冰毒。
2014年1月份，“老五重”跟我说上次的冰毒已经做好了，问我能否联系买家，我就打电话给我的舅舅蓝某。第二天下午蓝某来红海湾找我，我带他到吕某1的养鸡场，蓝某和“老五重”谈冰毒交易的价格，蓝某说要买两千克，我作担保。当时交易了1400克冰毒，价格五万三千元。之后蓝某没有还钱，我就找他写借据，蓝某最后也没有还钱，我因此与“老五重”发生矛盾。
经混杂照片辨认，唐某辨认出陈某1、林重、吕某1、蓝某。
6.同案人蓝某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1月份，唐某打我当时我的电话号码138××××7272（这个号码已经不用了），说他有冰毒，问我有没有销路，我知道朋友“鸡头青”贩毒，我就回答有。然后我打电话问“鸡头青”要不要买冰毒，他说要，叫我去买2千克回来，到时候给我点钱。我就和唐某约好第二天去红海湾找他。第二天下午3点左右，我和“鸡头青”开车到红海湾，唐某带我们到了一个周围有荔枝树的养鸡场，唐某打电话叫来称“老五”的人，并介绍我是他舅舅，“老五”问我要多少冰毒，我说要2千克，“老五”说每克20元，我同意了。我提出我没带钱，要等我回到惠东之后才把钱还给他们，唐某作担保，“老五”同意了。之后，“老五”说要去拿冰毒就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唐某出去拿了一个塑料袋进来给我，说里面有1千克冰毒，我说不够2千克，唐某就打电话给“老五”，跟我说只有400克了。过了一会，唐某出去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给我，说里面是400克冰毒。“老五”回来后，我们当场称了是1400克，价格2.8万元。我们带冰毒回家，到惠东吉隆高速路口时，“鸡头青”拿了2千元给我，说是工钱，还说等冰毒卖出后再给我的士钱。过后“鸡头青”一直没有还钱。唐某就到惠东我的家跟我讨要欠款2.8万元，我没钱就威胁要抓走我的老婆和孩子，我向他们求情，他们就要我写我欠陈某25.3万元的借据，我在借据上签名及捺手印，唐某做我的担保人，也签名及捺手印。
7.上诉人林重的供述：2013年7月左右，我找来唐某、吕某1、“阿水”，商量把之前与陈某2制毒剩下的麻黄草渣再提炼麻黄碱，再用以制造冰毒，利润除付给“阿水”工钱后，我和唐某、吕某1三人平分。随后，我们配合“阿水”从麻黄草中提炼了一公斤左右的麻黄碱。因麻黄碱太少，我们就商量买麻黄碱做冰毒。我们没有钱，我就找陈显枪出资，陈显枪同意出资，并与我们商定：不管制毒成功与否都要将本金还给陈显枪，赚钱了还要分给他一份。约一个月后，我和陈显枪、“阿水”一起去陆某甲子购买十几公斤麻黄碱以及亚丰、乙醚、真空泵、过滤纸等制毒原料及设备。“阿水”定货后由陈显枪直接付款。后来陈显枪跟我说总共花了16万元。买回来后，我和“阿水”、吕某1、唐某一起在吕某1的养鸡场先加工，当时陈显枪没有参加。几个小时后，我们把半成品和原料、工具搬到我的养殖场再加工，结晶后制成冰毒约2.5公斤。这些冰毒由唐某拿去卖了，其中卖给唐某的舅舅1400克的钱没有收到，其余的卖了8万元全部还给陈显枪。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制成7公斤冰毒液体，1400克冰毒，这1400克冰毒卖给了唐某的舅舅“阿恭”。一审庭审时供述：制成7公斤质量不好的冰毒，唐某拿去卖没人要，别人说很臭，拿回来再制成1400克冰毒，由唐某卖给他舅舅。
（三）2014年清明节后，上诉人林重伙同吕某1、唐某将吕某1位于遮浪湖尾村养鸡场租给陆某男子（身份待查）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林重向陆某男子收取租金6万元，并与吕某1、唐某按不同比例分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
1.从唐某处查获的《租用协议》证实：林重、吕某1、唐某以虚假的租赁事由签订租用协议，以掩盖真实犯罪行为。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出租方（甲方）吕某1、承租方（乙方）唐某；甲方将位于湖美村的猪厂及果园租给乙方，租期3年，租金4万元，签订时间2013年6月22日。
2.上诉人林重的供述：2014年清明节前后，我和吕某1、唐某商量将吕某1的养鸡场租给别人做冰毒，并将养鸡场名义上租给唐某。当时签了协议书。我和“阿水”联系，将养鸡场以6万元租给几个陆某人制毒，他们制毒20天左右就走了。我拿到6万元租金后拿出5千元让吕某1转交给唐某，其余的钱我和吕某1平分。
3.同案人吕某1的供述：2014年清明节，林重跟我说他想去陆某叫人过来我的养鸡场做冰毒，让我把场地租给别人去做冰毒，刚开始我不同意，林重就跟我说唐某同意了，还说由我和唐某签订协议，协议的大概意思是唐某租用我的养鸡场养鸡，合同期三年，租金4万元，林重说租金由唐某分50%，我和林重分25%，林重特别交代说协议的时间写2013年6月份租用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制造冰毒之前就租给了唐某，这样我们上次制造冰毒的事情也可以往唐某身上推。我一听就同意了。协议书写完我就打电话叫唐某过来，唐某来了之后我跟唐某说了租场地给别人制毒，唐某同意后我们就签了协议。第二天，林重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他的养鱼场商量租场地给别人制毒的事情，当时有两个陆某30多岁的男子在那里。我们四人商定把场地租给陆某那两个人做一次冰毒，租金6万元。这次商量的时候唐某没有在场，因为林重不想让唐某知道租金。我们四人商量完就去看场地，因为唐某经常在我的养鸡场住，我们去看场地的时候唐某也在那里。从那开始我的养鸡场就一直由唐某看管了。我怕出事就从那开始一直没有再过去养鸡场。大约过了二十天，我打电话给唐某问制毒的人走了没，唐某说他们制造好冰毒走了。我才过去养鸡场看了一下，看到制毒工具我就叫唐某拉走。2014年5月初，林重叫我过去他的养鱼场拿上次租场地的钱，我和林重平分5.5万元，拿5千元给唐某。
4.同案人唐某的供述：2014年清明前十天左右，吕某1打电话叫我去他的养鸡场商量制毒的事情，我到了后，吕某1说“老五重”和他想把他的养鸡场租给人制毒，来制毒的人由“老五重”去找，我就负责帮忙制毒，但是要写一份承租协议，大概意思是吕某1把场地租给我，我在协议上签名，以后这个养鸡场的租金就由我分50%，他和“老五重”各分25%。我知道他们是想出事后把事情往我身上推，但是想到赚钱，我就同意了。过了一个星期，吕某1就拿一份承租协议给我签，协议的大意是我向吕某1承租一个养鸡场，租金4万元，时间写在2013年6月22日，我不知道吕某1为什么这样往前写。过了一两天的一个晚上10点钟左右，“老五重”带着五六个陆某人载制毒工具到吕某1的养鸡场。过了约五天，那几个人开始制毒，我负责给他们送饭和看门，二十天后他们就搬走了，留下了部分制毒工具。因为“老五重”没有分钱给我，我就把制毒工具收起来，跟黄贤捷商量后用面包车运到东洲湖东东澳的海边黄贤捷的木房里，等“老五重”跟我要东西时作为筹码跟他要钱。
（四）2014年5月初，上诉人林重伙同吕某1及一男子（身份待查）在吕某1位于遮浪湖尾村的养鸡场里制造毒品，通过加工麻黄素，制造出液态甲基苯丙胺，由上述身份待查男子开轿车载走。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唐某的证言：2014年5月份左右的一个下午2点钟左右，我去吕某1的养鸡场时刚好看到“老五重”、吕某1和一个陆某男子在制毒（着汽）。我就说他们制毒没有通知我，这个场地是我的名字租的，现场不能制毒。吕某1就说不让我知道是“老五重”的意思，我生气地走了。当天晚上8点左右，我再回去吕某1的养鸡场时，他们已经搬走了。“老五重”因这事没有给我钱。
2.同案人吕某1的供述：2014年5月份的一天，林重找到我跟我说陈某2找他加工麻黄素水（着汽），说陈某2付给1.5万元工钱，林重说由我俩平分，我同意了。大约过了一两天的18时左右，林重打电话叫我到我的养鸡场帮忙(着汽)，我过去后看到林重和一个35岁左右的汕尾男子在那里开始“着汽”，我就在那看。这次的技术是林重负责的，我看到林重往装有约十几公斤麻黄素水的桶加药水，利用机器搅拌。没多久，唐某过来说制毒没通知他，这个场地是以他的名义承租的，叫我们停止制毒。我说是林重不让他知道的，唐某听完很生气地走了。到19时多，我们就把这十几公斤的麻黄素水加工完了，被那个汕尾男子载走。林重一直没有把钱分给我。之后林重和唐某因为分钱的事情经常吵架。
3.上诉人林重的供述：2014年5月初，陈某2说有一个朋友需要用场地“着汽”，即制造冰毒的其中一道工序，到时候付一万五给我。我同意了，并叫陈某2把他朋友带到吕某1的的养鸡场。一两天后，陈某2就把那个男子带到了吕某1的养鸡场，陈某2就走了。我打电话给吕某1让他过来帮忙，我和吕某1就帮那个男子在那里“着汽”。过了不久，唐某过来，看到后说这个场地是他租的，不能在那里制毒，被吕某1劝走。过了不久，我们就完成了“着汽”。这次“着汽”陈某2才拿8千元给我，我还拿了2千元给唐某。
（五）2014年10月份后，上诉人林重在其位于汕尾市红海湾区遮浪街道湖尾村的顺成养鱼场内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2014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场所内查获液态疑似毒品，净重共计22.5千克以及制毒工具一批、结晶状疑似毒品1小包和1小瓶，净重小计25克。经鉴定，上述液态、结晶状疑似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
1.K441500180400201412000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汕尾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三大队出具于2014年11月15日1时至2时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汕尾市红海湾遮浪街道湖尾村大丁石汕尾红海湾顺成养殖场，现场是一座两房一厅的平房结构，坐西向东。勘查客厅，客厅茶几上有一个红色方形盒子，盒子里面有一个玻璃瓶，瓶子里面有可疑结晶物。勘查厨房，橱柜里有一个红色方形盒子，盒子里面有一个封口袋，袋子里面有可疑结晶物，橱柜抽屉南侧有一把剃须刀和一只牙刷。勘查东南侧的房间，房间里有一个冰柜，冰柜里面有两盒可疑液体，一桶可疑液体，冰柜西侧有一个玻璃抽滤瓶。现场勘查提取、扣押液体2盒1桶共22.5千克；疑似冰毒结晶物1小袋（20克）和1小瓶（5克）、剃须刀1把、牙刷1支。
2.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4]655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检验开始日期为2014年11月25日；送检的液体和结晶状物共5项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2014年10月21日，我替福建籍的“小刘”送了一塑料捅麻黄素水到林重的养鱼场给林重加工。同月23日凌晨，林重说麻黄素水加工好了，但结晶成冰毒要过一两天。次日下午，我去林重那里将加工好未结晶的麻黄素水送回给“小刘”。2014年11月初，我在林重的养鱼场看到一些质量比较差的未结晶的麻黄素水。同月13日22时许，我去林重的养鱼场向林重购买了1千克冰毒。
4.上诉人林重的供述：2014年10月底，我在自己的养殖场将剩下的麻黄碱制造冰毒，一直到警察去抓我时还有一部分等待结晶的冰毒半成品在我养殖场的冰箱里面。
二、上诉人林重、钟军照制造毒品的事实
2016年4月至5月，上诉人林重伙同上诉人钟军照、同案人陈伟雄（另案处理）在汕尾市海丰县黄羌镇石头坪村一处停工鞋厂二楼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2016年6月26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地点查获液态疑似毒品1大瓶，净重37.96千克（经鉴定，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
1.海丰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6月2日接群众举报，称海丰县黄羌镇东坑村有人制造毒品；经侦查，钟军照等人有嫌疑，于同月27日立案侦查。
2.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26日，该局在海丰县海城镇金鹏国际大酒店1209房抓获钟军照，并在该酒店一楼缴获挂车牌粤Ｎ×××××的小汽车一辆。
3.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钟军照的身份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K4445211903002016060038）及照片证实：海丰县公安局出具于2016年6月28日11时43分至同日12时43分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勘验地点海丰县东坑村委石头坪陈木喜宅。该宅一楼中间地面有一个白色塑料容器、七个圆桶（三个为白色塑料桶，四个为不锈钢桶），其中一个不锈钢桶桶面上有两枚指纹；二楼东北侧卧室内地面上有一鞋印，西侧洗手间外有一个白色塑料桶。发现物品、痕迹均予提取。
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钟军照于2016年7月12日10时30分、11时45分，先后对涉案现场海丰县黄羌镇石头坪村一停工的鞋厂、黄羌镇官田仔村的桉树林进行了指认。
6.汕公司鉴化字[2016]07016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2016年6月26日在陈木喜住宅查获的液体取样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7.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钟军照于2016年6月27日分别辨认出陈某3、秦某坪的照片；同年9月29日辨认时没能辨认出“阿某1”（即林重）的照片；2017年1月6日再次辨认，辨认出“阿某1”（即林重）的照片。陈某3于2016年6月27日分别辨认出“阿某1（即林重）、钟军照的照片。林重于2016年11月16日辨认出陈某3、钟军照的照片。
8.同案人陈某3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5月初，我认识约2年的朋友“阿某2”要制造冰毒但找不到地方，于是我介绍认识约1年的钟军照给阿某2认识。后来他们在海丰县黄羌镇一个废弃鞋厂制造冰毒。我没有参与制毒，只帮阿某2买过两次氢氧化钠、活性炭等制毒物品。听说阿某2怕制成成品后搬走不安全，在制成半成品后就把东西搬走了。阿某2曾经用过几个手机号码，有151××××4404、131××××0605、131××××1133、139××××1736。
9.上诉人林重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5月份，具体时间忘记了。我朋友陆某甲子人陈某3叫我跟他去海丰县黄羌镇找他朋友钟军照，并说“钟军照在黄羌制毒，我们去看看有没有适合我们做冰毒的场地”。于是，陈某3开他的本田飞度小汽车载我到了黄羌一小村庄与钟军照会合，我们3人徒步走了约半小时，走进大山至一废弃的大矿场，钟军照介绍该矿场隐蔽，适合作为制毒场地。我和陈某3没有发表意见就回了陆某。约二个月后，陈某3又叫我一起去黄羌，说钟军照在黄羌制毒，一直无法凝固，叫我过去帮忙看看，会支付我工钱。我坐陈某3的车到黄羌一废旧工厂，看见钟军照和一男子正在用煤气炉煮一口不锈钢桶，桶内有制毒原料。这时钟军照用客家话跟那男子讲了好多话，之后我发现那男子会讲汕尾话，我觉得钟军照这人有问题，于是我就跟陈某3说我不想帮忙，叫陈某3送我走，我们和钟军照打了一下招呼就离开了。大约又过了十几天，钟军照打电话给我，说他的面包车在黄羌坏了，叫我帮忙拖车，我就开我的吉普车到黄羌把他的车拖回他村里，我共帮他拖了二次车。
10.上诉人钟军照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4月份，我以前在深圳认识的朋友陈某3问我能不能在黄羌找到场所给他的朋友“阿某1”制造毒品，并许诺给我好处。过后我找到黄羌镇官田仔村的秦某坪，秦讲可以在他村的桉树林里。同年4月18日，阿某1经我和秦某坪的介绍，在黄羌镇官田仔村的桉树林里制毒。后阿某1说那地方不合适，叫我们另找地方，答应给我3万元的好处费。之后，我在黄羌镇石头坪村找到一个长期停工的鞋厂，我以4万元租7天的价格向“阿龙”租下该鞋厂给阿某1，阿某1一人于当年农历4月20日至29日在那鞋厂制毒。大部分制造失败，最后只结晶了少量冰毒。
对上诉人林重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钟军照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钟军照制造毒品的数量，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林重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事实，不仅有口供，还有缴获的毒品实物材料、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提取扣押的租赁合同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林重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林重在共同犯罪中有如下行为：占有股份、介绍他人提供制毒场地、本人提供结晶场地、直接实施制毒操作、处理废渣、提议并找同案人出资、购买原料、设备、保管成品冰毒、指使同案人联系买家、直接与买家商谈价格、出租场地供他人制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林重贩卖毒品有同案人的供述、毒品买家的供述证实，且能够相印证，足以认定贩卖事实。上诉人林重多次制造毒品，数量大，被批准逮捕在逃期间仍不思悔改，继续实施制造毒品犯罪，原判对其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林重所提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林重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并未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第9起上诉人林重购买毒品的事实。起诉书指控的第6、8起事实有公安机关缴获的毒品实物、上诉人林重的供述、上诉人钟军照、同案人陈某3的供述、钟军照的指认现场笔录、购物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第1、2、3起中的毒品数量有上诉人林重、同案人的供述、辨认笔录、毒品买家的毒资借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林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综上，上诉人林重的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钟军照所提上诉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钟军照与上诉人林重共同制造毒品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钟军照与林重、同案人陈某3的供述能够互相印证，查获了液态毒品实物，足以认定上诉人钟军照伙同林重制造毒品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钟军照供认介绍林重租用制毒场地、为林重制造毒品而购买设备，同时又提出未伙同林重制造毒品，此二点意见自相矛盾。上诉人钟军照上诉提出未制造毒品，又提出其所起作用较小，此二点意见自相矛盾。上诉人钟军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钟军照制造毒品，数量大，原判对其量刑并未过重。综上，上诉人钟军照所提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钟军照制造毒品的数量。经查，上诉人钟军照伙同林重等人非法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公安机关侦破本案后查获含甲基苯丙胺的液体37.96千克。本案没有证据显示该批物品为制毒废液。毒品数量以查证属实的数量认定，不以纯度折算，故钟军照非法制造毒品数量大。原判认定数量较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重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律规定，伙同同案人非法贩卖、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上诉人钟军照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律规定，伙同同案人非法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上诉人林重、钟军照在共同或分别与其他同案人实施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上诉人林重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钟军照制造毒品数量较大有误并致量刑不当，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本院维持原判对钟军照的量刑。上诉人林重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钟军照所提应当从轻改判的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道春
审 判 员 胡晓明
审 判 员 潘惠莉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江发西
书 记 员 冯晓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