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白中民再终字第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凡，男，汉族，1974年11月24日生，农民，住甘肃省靖远县。委托代理人刘顺仙，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尚蔚，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白银市福瑞源绿色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靖远县。法定代表人�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正红，甘肃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奋贵，该公司职员。再审申请人陈凡与被申请人白银市福瑞源绿色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瑞源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4）白中民一终字第29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陈凡不服该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5）甘民申字第20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凡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顺仙、尚蔚，被申请人白银市福瑞源绿色农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勋，委托代理人宋正红、孙奋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靖远县人民法院（2013）靖民一初字第130号民�判决书中第一项，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中民一终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二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申请人在接到被申请人起诉状副本后，在法定时间内向一审法院递交反诉状，并向主审法官提出交纳反诉费用，主审法官告知申请人暂时先不要交，你们先和解一下再说，之后却以申请人没有交纳反诉费为由拒绝审理。在二审时申请人再次提出交纳反诉费用，二审依然不予理睬。一、二审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再审申请人的诉权。（二）、被申请人在一、二审诉讼中的所有陈述，均是虚假。而一、二审法院置大量的客观事实于不顾，偏听偏信至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称“经过土地开发申请，通过当地村、社、乡政府同意”请问申请哪个部门?申请何在?当地哪位村、社领导同意?证据何在?是哪位乡领导批示?有何证�?土地法中，村集体土地哪一款规定村集体土地是由乡、村、社领导说了算，其法律依据何在?被申请人在开发集体土地过程中，买通乡、村、社领导，进行暴力开发。被申请人在开发红丰村砚台山社集体土地过程中，没有开过一次村民会，是使用暴力抢地，在抢到土地后从未进行耕种使得耕地及牧场被破坏一直荒芜。对于被申请人所办的1500亩国有土地证，纯属买通县主管土地领导买的土地证，集体土地变为国有土地征地手续何在?征地补偿款项何在?靠暴力抢夺的土地也能颁发国有土地证，法律依据是什么?被申请人称“在2004年开发土地之始，对于该荒滩上被告的零星早弃耕地，经过双方签订《土地补偿协议》予以补偿，根据被申请人开发范围内被告旱弃耕地20亩的情况，按照一亩弃耕地兑换零点四亩的耕地的比例，共计应当换给8亩耕地。”被申请人的这一说法更是�假。被申请人开发范围内申请人承包的旱坝地约四十亩左右，三十多年来申请人全家一直在此耕种，有靖远县人民政府1996年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并没有签过任何土地补偿协议，而被申请人在诉讼中向法庭提供的其与申请人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是被申请人捏造的虚假协议，申请人从未与被申请人签过这样的协议;更有甚者被申请人还利用伪造的手段冒充村民签订补偿协议。被申请人在诉讼中说将开发区地的一斗渠第六坪给了申请人，纯属捏造。一斗渠第六坪是补给宋永华的地。被申请人说申请人在经营一斗渠第六坪地的几年以后，先后对一斗渠第8-14平的耕地不断侵占，其工作人员多次阻挡，但由于申请人不讲政策法律，其工作人员也是极力克制而未果，被申请人纯属捏造。申请人耕种这些士地己经六年，从未有过所谓的工作人员主张该幅土地的权利。被申请人推地以后，将申请人家门前约40亩旱坝地补偿给了其他村民，并口头承诺在别处给申请人多补偿土地，最终由证人路祥、杨元君出面以口头形式补给申请人5个坪的地，即:一斗渠3个坪(12至14坪申请人己耕种多年，一审主审法官在电话录音中证人杨元君承认口头补地，也承认这三个坪的地是补给申请人的);一斗渠西2个坪(有证人路祥，地邻宋永发、包育刚予以证明)。当申请人在2012年耕种这2个坪的地时，被申请人的打手将这2个坪的田埂和水渠搞了毁灭性的破坏，致使申请人无法耕种。当初被申请人给村民补地时是由一斗渠第一坪顺次由上向下，地都补到十五坪以下了，一、二审法院认定我侵占第8、9坪地与事实不符。因申请人耕种的第6至9坪地都是申请人从村民宋秉裤(己死亡)处转让而来，有转让协议予以证实，申请人与宋秉裤转让的第6至9坪有当时的社长路辉出面并在转让协议上签字证明。而这些地之前又是宋秉裤承包的旱坝地，有靖远县人民政府1996年颁发的承包经营权证。我转让后这些地我己耕种六年，并且有乡、村、社签的承包合同，并且每亩投资3500元压沙，种植硒沙瓜。而一、二审法院置客观事实于不颐，以被申请人伪造的与一个己不在人世的人(宋秉裤)的虚假协议作为判案依据，申请人实难服判!（三）、一审法院对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是循私枉法的直接表现。被申请人辩称，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没有证据支持其请求，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福瑞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土地的侵权行为，退回侵占的84亩土地，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原告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改善生态环境，防止水土流失，在靖远县北滩�红丰村砚台山开发部分荒滩荒坡，并以靖远县福瑞源干鲜蔬菜厂的名义（法人代表为杨元君）与部分农民就自己开发的旱地达成了征地补偿协议。2007年1月16日，靖远县福瑞源干鲜蔬菜厂变更为福瑞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勋，注册资本叁佰万元整，营业期限为2007年1月16日至2017年1月15日。2008年3月25日，靖远县人民政府为福瑞源公司颁发了靖国用（2008）第05113553号土地使用权证书，证书内载明：地类用途为农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土地开发，据此，福瑞源公司即取得了1500亩国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福瑞源公司的前身福瑞源干鲜蔬菜厂曾在该土地使用证颁发之前与本案被告陈凡及北滩乡红丰村部分农民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其中原告与被告陈凡签订的协议为陈凡的20亩旱弃耕地兑换8亩平整好的水浇地；与宋永华之子宋秉库签订的协议为宋秉库的30亩旱弃耕地兑换12亩平整�的水浇地；与张立南签订的协议为张立南的7.5亩旱弃耕地兑换3亩平整好的水浇地；与张彪签订的协议为张彪的20.75亩旱弃耕地兑换8.3亩平整好的水浇地；与赵国强签订的协议为赵国强的37.5亩旱弃耕地兑换15亩平整好的水浇地；与赵国文签订的协议为赵国文的30亩旱弃耕地兑换15亩平整好的水浇地。经现场实地勘查，平整好的水浇地每坪大约12亩，一斗渠内第1坪现由张立南实际耕种，第2坪现由张彪实际耕种，第3至4坪现由赵国强实际耕种，第5至9坪现由陈凡实际耕种，第10至11坪现由刘兴敏实际耕种，第12至14坪现由陈凡实际耕种，第15坪现由张彪实际耕种。另查明，陈凡，别名陈繁。靖远县北滩乡红丰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陈凡的原有旱坝地东至高丙军旱坝地，西至陈凡水地，南至张彪旱坝地，北至宋永华旱坝地，面积39亩，是由1996年7.2亩承包旱地开发而成。现在位于原告福瑞源公司开发地一斗渠的第2坪至第5坪土地面积内。在原告将北滩乡红丰村砚台山部分荒滩荒坡及旱地开发为水地之前，被告陈凡家已在此耕种三十余年。还查明，宋永华与刘元秀系夫妻。宋秉库系宋永华和刘元秀之子（已去世）。2009年4月23日，宋永华将自己位于陈凡住宅东面沙路旁第六坪至第九坪的土地以2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被告陈凡，即现在陈凡耕种的位于原告一斗渠的第6坪至第9坪。签订长期转让协议时有甲方宋秉库、刘元秀、宋永华，乙方陈凡，证明人路辉在场并签字。2011年1月7日，宋秉库将自己的20亩土地以17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刘兴敏，即现在刘兴敏耕种的位于原告一斗渠的第10坪至第11坪。签订转让协议时有甲方宋永华、宋秉库，乙方刘兴敏，中介人丁耀安、刘兴俊在场并当场签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土地属于不动产，�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成立，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原告福瑞源公司经申请，靖远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3月25日颁发了靖国用（2008）第0511355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确定使用面积1500亩，用途为农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土地开发，据此，福瑞源公司即取得了1500亩国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福瑞源公司的前身福瑞源干鲜蔬菜厂曾在该土地使用证颁发之前与本案被告陈凡及北滩乡红丰村部分农民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告陈凡在土地开发范围内有旱弃耕地20亩，原告按商定兑给8亩土地，协议上有甲乙双方及红丰村、社代表签字，且盖有北滩乡红丰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另外原告提供的征地补偿协议中有涉案证人宋永华之子宋秉库与原告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载明宋秉库有旱弃耕地30亩，原告在开发范围内平整好后总给其12亩土�。被告陈凡认为征地补偿协议全部是假的，原告福瑞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勋之子曾答应补给其一斗渠5个坪的地，并不是原告所说的协议约定的8亩，但是最后只给其补了3个坪的地，且在审理中提出对原告提供的补偿协议予以鉴定。经审理涉案的两份协议，第一份为原告与被告陈凡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被告认为该协议上不是其个人签字，申请对其笔迹申请鉴定，合议庭合议认为，就是鉴定确定不是被告陈凡本人所签，只能确认该协议是一份无效证据，但不能证明原告到底给其补了多少土地，因此，合议庭认为鉴定无实际意义。本案争议的关键是被告真正从原告开发的1500亩土地中取得合法使用权的土地到底是多少亩。该案原告提供的征地补偿协议是福瑞源公司前身福瑞源干鲜蔬菜厂与农民签订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故福瑞源干鲜蔬菜厂与农民签定的补偿协议对福瑞源绿色农业有限公司有效。福瑞源公司前身福瑞源干鲜蔬菜厂法定代表人杨元君承认给被告陈凡在一斗渠补了3个坪即第12、13、14坪的土地，主审法官作了电话记录，原告委托代理人认为该电话记录违反证据规则，但被告已申请法院调查，且原、被告证据互相矛盾，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3条的规定，该证据的取得并不违反证据规则。证人张彪、高丙军，张广，宋永华，赵国武、宋永发，路祥、张立南、刘元秀的证言不尽一致，有的作证中只是主张自己的权利来要地的，有的承认说给被告陈凡补了，但具体到底补了多少不清楚；仅路祥证明给陈凡补了5个坪的地。陈凡称其从宋永华手中转包来4个坪的土地，且双方签订了转包协议。关于宋永华之子宋秉库从福瑞源公司取得多少亩土地的使用权，宋永华及其妻刘元秀称杨元君给其补了5、6个坪的地，但宋永华、刘元秀之子宋秉库与原告签定的书面协议载明30亩旱弃耕地兑换了12亩平整好的水浇地。经过现场勘查及当事人证实所补的12亩地在一斗渠第7坪。从证据的效力上审查，书证大于证人证言，对陈凡实际具有使用权的土地应该确定在一斗渠的第6坪（协议补地）第7坪（宋秉库协议补地，宋永华作为继承人有权转让给陈凡），第12、13、14坪（协议方法定代表人杨元君承认补给的地）。争议的第8、9坪，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已补给宋永华，故宋永华无权与陈凡签定土地转让协议。关于第10、11坪，经现场勘查及相关人员证实，现实际由刘兴敏耕种，且刘兴敏称是其从宋永华手中转让来的，且签定了协议。所以第10、11坪地与被告陈凡无关，陈凡对这两个坪的地不构成土地侵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凡对一斗渠第6、7、12、13、14坪的60亩土地具有使用权，对第8、9坪24亩土地并未取得合法使用权，应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陈凡停止对第10、11、12、13、14坪60亩土地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3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凡立即停止对福瑞源公司一斗渠第8、9坪24亩土�的侵害，排除妨害；二、驳回福瑞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50元。陈凡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停止侵权退还上诉人两个坪的土地，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8万元。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福瑞源公司提起的物权保护之诉，应围绕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关于“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上诉人二审提出的请求被上诉人退还土地及赔偿经济损�4.8万元的请求应当另行起诉，本案不予审查。其次，关于本案争议的第8、9坪24亩土地，上诉人是否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权，应否停止侵权、排除妨害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该两坪土地系被上诉人承包给宋秉库（宋永华之子，已故），宋秉库及其家人（签字的有宋秉库、刘元秀、宋永华）又将该土地转让给上诉人并提交了其与宋永华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长期转让协议为证，但其并未提交宋永华及其家人对第8、9坪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证据，其主张听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勋说过将该土地补给了宋永华，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现被上诉人提交的靖国用（2008）第0511355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对该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且因该土地是国有土地，故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亦不能证明其主张。宋永华并非本案当事人在本案未进行答辩，原�直接认定争议的第8、9坪土地宋永华无权与陈凡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不当,但上诉人与宋永华及其家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时未严格审查其权属证明，仅听说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将该土地补给宋永华及其家人就签订转让协议，现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陈凡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案是一起物权保护之诉，原二审围绕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是适当的。关于本案争议的第8、9坪24亩土地，申请人是否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权，应否停止侵权、排除妨害�问题。申请人主张该两坪土地系被上诉人承包给宋秉库（宋永华之子，已故），宋秉库及其家人（签字的有宋秉库、刘元秀、宋永华）又将该土地转让给申请人并提交了其与宋永华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长期转让协议为证，但其并未提交宋永华及其家人对第8、9坪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证据，其主张听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杨勋说过将该土地补给了宋永华，但被申请人对此不予认可。现被申请人提交的靖国用（2008）第0511355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对该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且因该土地是国有土地，故申请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亦不能证明其主张。但申请人与宋永华及其家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时未严格审查其权属证明，仅听说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将该土地补给宋永华及其家人就签订转让协议，被申请人对此不予认可，申请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一、二审判决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无不当。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白中民一终字第29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金秀代理审判员  李玉仝代理审判员  殷恒恒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邱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