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81民初4614号
原告瑞安市华东物资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爱棉。
委托代理人张存贤、张飞华（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瑞安市振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瑞康。
被告陈瑞康。
被告陈永各。
以上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金紫英（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孙孝进。
原告瑞安市华东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为与被告瑞安市振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陈瑞康、陈永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年5月17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孙孝进以自己是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为由，于2016年6月17日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受理，并于2016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安市华东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存贤、被告瑞安市振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鑫公司）、陈瑞康、陈永各及他们的委托代理人金紫英、第三人孙孝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东公司诉称：2014年4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振鑫公司陆续向原告购买小子煤，共计388.785吨，其中：2014年4月份至2015年2月份计286.105吨，单价780元/吨，计货款223161.90元；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6月份计102.68吨，单价630元/吨，计货款64688.40元，共计287850.30元。经统计，所供煤中，被告陈瑞康签署过磅单或出库单的货款金额为136766.40元；被告陈永各签署过磅单或出库单的货款金额为151083.90元。原告催讨无果，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振鑫公司立即偿付原告华东公司货款287850.3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2、被告陈瑞康对上述货款其中136766.4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陈永各对上述货款其中151083.9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告华东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原告华东公司、被告振鑫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信息、被告陈瑞康、陈永各的户籍证明，以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身份。
证据2、华东公司出库单、过磅单24张（其中：2015年1月14日为瑞安市煤碳经营部出库过磅单，但注明“负责人华东”；2015年5月26日出库单记载价格为630元/吨），以证明原、被告实际发生的煤买卖关系的事实。
证据3、案外人瑞安市汀力钢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小子煤价格的事实。原告举证时解释称：案外人瑞安市汀力钢管有限公司也是原告华东公司的客户之一，原告供应给被告小子煤的价格与案外人瑞安市汀力钢管有限公司等客户的价格一致，即2015年2月份前为780元/吨；2015年3月份开始为630元/吨。
被告振鑫公司、陈瑞康、陈永各共同辩称，原告华东公司主体不适格，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是：1、被告从未与原告有经济往来，也不认识原告。从2014年4月份起，被告振鑫公司向第三人孙孝进购买煤，也是第三人孙孝进向被告振鑫公司供应煤。关于煤的价格、结算等事项，都是由被告振鑫公司与孙孝进商谈的，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此外，被告陈瑞康、陈永各个人与原告或者第三人均没有买卖合同关系。2、从举证责任上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告除提供出库单证明原、被告存在买卖关系外，还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仅有出库单尚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振鑫公司之间存在着买卖合同关系。3、事实上，被告振鑫公司已经与第三人孙孝进进行了结算。2014年煤价格为760元/吨；2015年煤为630元/吨，煤货款总额为288699元。被告振鑫公司已经以现金（汇入第三人孙孝进妻子陈微微账户和第三人孙孝进指定的范春影账户）、银行承兑汇票、设备抵债等形式支付了部分货款，目前尚欠第三人孙孝进47000元。4、常理上，被告不认识原告，原来也没有业务往来，自2014年4月份发生业务关系，直至2015年6月份，被告没有提供任何担保，且整个过程中被告分文未付，也不符合常理。
被告振鑫公司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4、被告振鑫公司制作的与第三人孙孝进之间煤买卖关系的账单，以证明与被告发生煤买卖合同关系的对方当事人是第三人孙孝进的事实及其结算情况。
证据5、银行查询资料、第三人孙孝进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条、第三人孙孝进的结算收条，以证明被告振鑫公司向第三人孙孝进支付煤货款，并已经于原告起诉之前的2016年5月3日与第三人孙孝进进行了煤货款结算的事实。
证据6，协议书（复印件，称复自第三人孙孝进），证明第三人孙孝进与原告进行过结算的事实。
第三人孙孝进诉称：自2014年4月份起，第三人孙孝进向原告购买煤出卖给被告振鑫公司，以此赚取差价。交易习惯是：被告振鑫公司需要煤时就打电话给第三人孙孝进。然后，当煤运到过磅后，由被告陈瑞康或者陈永各在出库单上签名后，把出库单交给送煤车辆的驾驶员带走。然后，自己作一个记录，等待第三人孙孝进来结算。第三人孙孝进结算时就不需要带任何资料了。2015年6月份，第三人孙孝进与被告振鑫公司进行核对，被告振鑫公司向第三人孙孝进购买煤，共计货款288699元（2014年的煤为760元/吨；2015年之后为630元/吨）。被告振鑫公司至今尚欠第三人孙孝进煤货款47000元。第三人孙孝进已经就所欠煤款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并订立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孙孝进每月向原告偿付煤货款50000元。现原告起诉请求被告振鑫公司向其支付货款，损害了第三人孙孝进的合法权益。第三人孙孝进认为被告振鑫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货款，而不是向原告支付货款，其是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第三人孙孝进请求本院判令：1、被告振鑫公司向第三人孙孝进支付货款4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华东公司、被告振鑫公司承担。
第三人孙孝进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7、账单，以证明第三人孙孝进向原告购买煤之后出卖给包括被告振鑫公司和案外其他公司在内的下家的事实。第三人孙孝进在举证时称：其实第三人孙孝进也不是很认识原告华东公司，只认识原告华东公司的一个代表范茂旭，也只认范茂旭，且该账单是范茂旭向其提供的。
在第三人孙孝进参加诉讼后，原告华东公司答辩称：1、原告根本没有与第三人孙孝进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振鑫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介绍人是瑞安市看守所民警王峰。原告与王峰约定的条件是：原告收取货款后，支付给王峰介绍费40元/吨。整个交易过程是：王峰联系好下家后，原告根据王峰的指示向下家发货；货物由司机带出库单直接运送到王峰指示的下家，过磅并由下家签字后，由司机将送货单带回交原告。范茂旭是原告的经办人之一。王峰介绍的、包括被告在内的下家都是这么处理的。至于王峰是否委托他人办理，原告不清。2、市场上煤供大于求，第三人孙孝进不可能再从中间赚取差价。因此，第三人孙孝进赚取差价之说不成立。3、原告根本没有与第三人孙孝进结算过货款，也没有订立书面协议，根本不存在第三人孙孝进每月偿付原告50000元的事实。
原告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8，银行查询资料2张，以证明原告曾向介绍人王峰支付介绍费30000元的事实。
原、被告振鑫公司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均已经送达，并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振鑫公司、陈瑞康、陈永各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知道这些证据为什么会在原告手中。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三方也无权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价格。因此，该证明不具有证明力。证据7中将被告振鑫公司写成了“振兴公司”，涉及被告振鑫公司的款项与被告振鑫公司的记载一致，该部分具有证明力。其他与本案无关。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系案外人之间的财务往来，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孙孝进对证据1、2、4、5均没有异议，并确认证据2是煤过磅后由运煤过来的车辆驾驶员带走的。对证据3没有提出质证意见。对证据6，确认协议书原件由其掌握；该协议书是其与范茂旭（代表原告华东公司）结算后订立的，其与范茂旭财务结算的煤款范围包括其出卖给被告振鑫公司的煤款，也包括案外其他公司的煤款。对证据8，第三人孙孝进确认：1、王峰是其战友，范茂旭是与其进行交易的原告的具体代表。2、该笔钱是其向范茂旭或者原告的借款，因为其当时没有银行账户，就要求范茂旭将款项汇入王峰的银行账户。王峰已经于2014年农历年底给其20000元、2015年正月初二、三再给其10000元。因此，该款项是其与范茂旭或者原告之间的借款关系，与王峰无关。原告质证认为，证据4是被告振鑫公司单方面制作的，有可能是为本案诉讼而制作的，不具有真实性；证据5，其中银行查询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均有异议。但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证据6，系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总之，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与被告振鑫公司是向第三人孙孝进买煤。证据7，来源无法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1、2被告振鑫公司、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无证据证明存在着以第三方瑞安市汀力钢管有限公司为准的约定，因此，证据3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4，由被告振鑫公司制作，相当于被告振鑫公司的陈述，证明力低，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5，其中银行查询资料系被告振鑫公司与第三人孙孝进之间的财务往来证据，其本身并不能证明是双方财务往来法律关系的性质，即：不能因为双方存在着财务往来而反推双方存在着煤买卖合同关系。证据6系复印件，第三人孙孝进庭后未能按要求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因此，不予采信。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其内容也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不予采信。证据8，原告的举证目的是证明其与被告振鑫公司发生煤买卖合同关系的介绍人是王峰，而不是孙孝进，因此，原告才向王峰支付介绍费。第三人孙孝进对该款项认作自己向原告的借款，该确认不合情理，理由是：根据第三人孙孝进陈述，第三人孙孝进欠原告数量较大的煤款，应当向原告偿付款项，而不是原告向第三人孙孝进支付款项。因此，不予支持。原告以此证据证明王峰是介绍人，证明力也较为单薄，且未能提供王峰出庭作证，因此，也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告系经营煤买卖企业；被告振鑫公司系在生产过程中需要用煤企业。自2014年4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振鑫公司在收到出卖方运送过来的煤，经过过磅后，由被告陈瑞康或者被告陈永各将运送煤的司机随车携带的出库单予以签署并交司机带回。经统计，该期间内，被告振鑫公司共计收到煤388.785元，其中：2015年1月1日前为255.515吨；2015年1月1日后为133.27吨。除2015年5月26日的出库单注明煤单价为630元/吨外，其余出库单均没有载明煤的单价。原告持有上述被告陈瑞康或者被告陈永各签署的出库单，主张自己是卖方，要求被告振鑫公司偿付煤货款。被告振鑫公司主张自己已经就所买的煤的货款与第三人孙孝进进行了支付、结算，确认第三人孙孝进是卖方，并确认尚结欠第三人孙孝进煤款47000元。第三人孙孝进主张自己作为原告的买方和被告振鑫公司的卖方分别与该两公司进行过结算，确认自己结欠包括本案煤款和其他由其向原告买煤出卖给其他当事人的煤款在内较多的煤款，同时确认被告振鑫公司尚欠其煤款47000元。
法庭调查过程中，1、当事人一致确认被告陈瑞康、陈永各在出库单上签名和加注内容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责任由被告振鑫公司承担；2、第三人孙孝进确认原告华东公司的代表范茂旭支付至王峰账户上的30000元是原告华东公司向其支付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被告振鑫公司购买煤的卖方是谁？是原告还是第三人孙孝进？被告振鑫公司与第三人孙孝进煤货款结算的效力如何？2、没有注明单价的煤应当如何确定单价？煤货款应如何计算？下面分别述明。在论述之前，首先根据当事人一致的意见，本院确认被告陈瑞康、陈永各在本案中的行为是被告振鑫公司的行为，以下均以被告振鑫公司的行为阐述。
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1、被告振鑫公司收到煤后签署的出库单具有证明口头买卖合同存在和债权凭证的性质。其载明的债权主体是确定的，即原告华东公司。至今，原告华东公司持有该债权凭证，与载明的债权主体一致。该债权凭证本身具有合法性，被告振鑫公司和第三人孙孝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原告华东公司持有该债权凭证行为的合法性，因此，原告华东公司是该债权凭证的债权人，有权持有该债权凭证向债务人被告振鑫公司主张权利。2、第三人孙孝进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自圆其说。（1）如果第三人孙孝进是被告振鑫公司的卖方，那么，第三人孙孝进应当要求被告振鑫公司将出库单交给其。但第三人孙孝进从未陈述自己曾向被告振鑫公司提出过这样的要求，并且第三人孙孝进实际上也从未持有过该出库单。该行为表明：在每一笔具体的交易过程中，第三人孙孝进从未将自己视为卖方。（2）第三人孙孝进确认原告华东公司的代表范茂旭支付至王峰账户上的30000元是原告华东公司向其支付款项的行为，表明第三人孙孝进不是赚取差价的中间经销商，而是赚取报酬的、类似于介绍人角色的中间人，理由是：如果第三人孙孝进是原告华东公司的买方，则其结欠原告华东公司很多煤货款，其应当向原告华东公司支付款项，而不是原告向其支付款项。原告华东公司向其支付款项，只能是支付类似于介绍费的报酬，而不是买卖合同的价款。（3）第三人孙孝进的从中赚取差价之说也不成立，因为从其与被告振鑫公司的结算单看，2015年的结算价为630元/吨，与原告主张的出卖价一致，不存在差价。（4）第三人孙孝进主张的交易习惯不合常理，理由是：按第三人孙孝进所陈述的交易习惯，第三人孙孝进无论与原告结算，还是与其所谓的下家结算，都没有任何书面依据，无法排除“任人宰割”的商业风险。3、被告振鑫公司应当知道自己与不持有出库单的第三人孙孝进进行结算，必将产生架空出库单作为债权凭证法律效力的法律后果。如果双方是串通的，则具有恶意而无效；如果不存在着串通，则对持有债权凭证的人——原告华东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如果是第三人孙孝进捏造其他事实致使被告振鑫公司相信第三人孙孝进有权与其结算，则还有可能构成犯罪嫌疑。4、从商业风险的角度讲，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孙孝进具有更高信用，原告将大量的煤出卖给第三人孙孝进所产生的商业风险，远大于将煤通过第三人孙孝进的介绍直接出卖给包括被告振鑫公司在内的买方所产生的商业风险。5、如果确认第三人孙孝进是原告的买方和被告振鑫公司的卖方，有可能产生“牺牲孙孝进一人，保全一批人”的非正义法律效果。据第三人孙孝进自己陈述，原告通过第三人孙孝进出卖给他人的煤不仅是被告振鑫公司一家，还有多家。为此，第三人孙孝进曾承诺每月偿付原告50000元，但没有履行，且没有证据表明第三人孙孝进具有这样的信用。由此说明，如果确认第三人孙孝进是原告的买方和被告振鑫公司的卖方，就在原告与真正的买方之间树起了“防火墙”，从而将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隔断，原告的合法权利将得不到有效的保护，必将产生不公平的法律效果。总之，原告凭债权凭证向债权凭证载明的债务人主张权利，合情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振鑫公司与不持有债权凭证的第三人孙孝进进行结算，即使不具有恶意，也具有过错，结算和支付的结果均对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此外，本院还认为，原告与被告华东公司不认识，并不等于不能发生买卖关系，至少存在着第三人孙孝进等类似于促成原告与被告振鑫公司买卖关系的介绍人角色的中间人。
关于第2个焦点，本院认为，煤已经被消耗，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煤的价格，但又必须为该买卖合同确定煤的价格，在此情况下，依据以下原则确定煤的交易价格：1、尽可能接近当事人的真实意思；2、在原告的利益与被告的利益发生矛盾时，优先照顾被告的利益。根据该原则，本院酌情确定以被告振鑫公司与第三人孙孝进进行结算的、无异议接受煤的价格为原告与被告振鑫公司的煤买卖交易价格，即：2015年1月1日前的煤价为760元/吨；2015年1月1日后为630元/吨。据此，2015年1月1日前煤款总价为194191.40元；2015年1月1日后为83960.10元，共计278151.50元。
此外，被告振鑫公司在原告起诉后仍然没有偿付煤货款，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赔偿，本院予以支持，并酌情将赔偿利息损失的利率确定为起诉之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六个月期贷款基准利率（经查询，为年利率4.35%），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被告陈瑞康、陈永各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被告振鑫公司承担，个人依法不承担责任。原告向该两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瑞安市振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瑞安市华东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煤货款278151.50元。款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原告瑞安市华东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第三人孙孝进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618元，减半收取2809元，由原告瑞安市华东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9元，被告瑞安市振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730元（被告负担的受理费，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应当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来本院退回预交的受理费5539元）。第三人参加诉讼的受理费975元，减半收取487元，由第三人孙孝进负担（第三人应当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来本院退回预交的受理费4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李江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代书记员 郑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