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民终1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老海亭21幢2号，组织机构代码：70911381-1。法定代表人：韩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文，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行，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税勇强，男，汉族，1985年5月21日生，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铠，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永祥，男，汉族，1963年5月4日生，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凉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凉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税勇强、原审被告张永祥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5）泸泸民初字第3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凉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文，被上诉人税勇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铠，原审被告张永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凉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改判驳回税勇强要求凉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上诉人凉山公司主要的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在查明“被告张永祥在上述标段负责施工，并与被告凉山公司的标段混用材料和劳务”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认定“虽然被告张永祥未对太伏和兆雅标段两个公司的工程进行分别管理，但证人曾传友证实运输砂石的地点为凉山公司的料场，且被告张永祥称太伏和兆雅的料场都设在一标段，即凉山公司的工地，至于被告张永祥所欠运输款是否在凉山公司的工地，不属于原告的举证范畴”是错误的。张永祥具有多重身份，其主体身份已严重混同，在管理混乱、人工及材料混用的事实下，已无法查清税勇强所提供的运输及材料的具体使用标段及施工单位。运输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是税勇强和张永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张永祥承担全部责任。举证责任分配应依法由税勇强承担证明其提供的运输实际受益人，即具体是哪一个施工单位，原判认定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在无法确定具体受益人及施工单位的情况下，由凉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税勇强提交的证据所加盖的“泸县土地整理项目”印章系其私刻，且不是凉山公司印章，不具有公章的法律效力，无法证实所发生的运输款应由凉山公司承担。张永祥的陈述无法证明运输款发生的具体标段和施工单位。张永祥对金额认可的效力仅及于其本人。被上诉人税勇强辩称，凉山公司与张永祥系挂靠关系，张永祥利用凉山公司的资质取得案涉工程的施工，违反了法律规定。凉山公司违法将资质出借给张永祥后，未对张永祥进行管理、约束，致使张永祥施工管理混乱，混用施工材料及劳务等。凉山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张永祥的陈述及证人证言都证明了税勇强按约将货物运送至指定地点，即凉山公司在兆雅和太伏标段设立的料场，完成了承运人义务。至于运输的货物由谁使用、如何使用、在何时何地使用，税勇强无法知晓，不属于税勇强的举证范畴。凉山公司明知挂靠行为不合法，但为收取管理费、获得利益而允许张永祥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经营，使税勇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张永祥利用凉山公司的资质进行招投标并施工，设立料场、招牌、办公场所，税勇强有理由相信张永祥能够代表凉山公司。税勇强及其雇员为凉山公司、张永祥运输货物是事实，对账单经张永祥雇请的会计、张永祥本人及税勇强等多人对账确认。凉山公司认为张永祥私刻“泸县土地整理项目”章，但未举证证明。凉山公司虽不认可对账单及对账单确认的运输金额，但未提出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被告张永祥辩称，税勇强为张永祥提供了货物运输，张永祥对金额无异议。税勇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为：判令凉山公司支付税勇强运输款275102.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5年1月1日起之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张永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判认定，2013年，凉山公司中标取得泸县太伏镇王湾村、石坝村土地整理项目施工一标段工程和泸县兆雅镇郑家村、凤鸣村、栖流村、大石坪村和高岩村土地整理项目施工一标段工程。泸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3年5月28日和2013年6月27日与凉山公司签订协议，协议对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工期、质量标准、价款等进行了约定。上述标段工程实际上是由张永祥利用凉山公司的资质投标取得，并挂靠凉山公司进行施工。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期间，税勇强为张永祥运输碎石、废夹沙、石粉沙等施工所需要的原料，张永祥欠原告运输款275102.00元未付。原审法院另查明，四川攀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丰公司）和四川鼎好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好公司）分别中标取得泸县太伏镇王湾村、石坝村土地整理项目施工二标段工程和泸县兆雅镇郑家村、凤鸣村、栖流村、大石坪村和高岩村土地整理项目施工二标段工程。泸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3年5月28日和2013年6月27日与攀丰公司和鼎好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张永祥在上述两个标段负责施工，并与凉山公司的标段混用材料和劳务。原判认为，该案系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的法律关系，作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是税勇强和张永祥，税勇强完成运输的义务后，张永祥应当履行支付运输款的义务。张永祥未支付运输款，对税勇强要求张永祥支付运输款275102.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税勇强主张从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但张永祥违约未按期付款，占用了税勇强的资金，应赔偿给税勇强造成的损失，故利息应当从税勇强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凉山公司是否与张永祥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凉山公司认为张永祥在太伏和兆雅的标段混用材料和劳务，不能证明税勇强的运输款属于凉山公司承建的标段。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张永祥未对太伏和兆雅标段两个公司的工程进行分别管理，但证人曾传友证实运输沙石的地点为凉山公司的料场，且张永祥称太伏和兆雅的料场都设在一标段，即凉山公司的工地，至于张永祥所欠运输款是否发生凉山公司的工地，不属于税勇强的举证范畴。由此，张永祥作为实际施工人因该工程建设对外的债务，凉山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税勇强主张该运输款由凉山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永祥欠税勇强运输款275102.00元，限期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利息从2015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凉山公司对张永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税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7.00元，由张永祥负担。本院经查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凉山公司是否就张永祥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该争议焦点，结合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作以下评述：凉山公司作为泸县兆雅镇郑家村、凤鸣村、栖流村、大石坪村和高岩村土地整理项目施工一标段的法定承包人，应当对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张永祥挂靠于凉山公司实际组织施工，其身份为实际施工人，由于法律禁止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和组织挂靠或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进行施工，凉山公司作为法定施工单位应当对张永祥履行施工活动所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虽然张永祥在实际施工一标段、二标段过程中存在工人和材料混同的情形，凉山公司作为法定施工单位，负有对工程施工过程监督和管理的责任。如果凉山公司切实履行了监管责任，则能有效避免上述情形。因此，凉山公司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税勇强提供运输服务的行为客观存在，而本案所涉及的公路运输也是凉山公司、张永祥在施工过程中施工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凉山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税勇强提供的经张永祥确认的运输服务明显超出工程所需。综上所述，上诉人凉山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应当指出的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运输合同关系，案由应为运输合同纠纷，原判将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在案由的确定问题上存在瑕疵，但不影响裁判结果的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7.00元,由上诉人凉山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升山审判员  王志红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郑海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