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定刑初字第88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农民。系被害人程某乙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农民。系被害人程某乙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农民。系被害人程某乙之子。被告人申双利，群众，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2月11日到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自动投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魁才，河北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冀定检公诉刑诉（2015）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双利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要求被告人申双利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张某甲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欣欣、李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贾云锋，被告人申双利及其辩护人吴魁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的诉讼代理人王雄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的诉讼代理人张振东，鉴定人侯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5日18时20分许，被告人申双利无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冀F×××××微型普通客车，沿1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14KM＋12M处时，与由东向西过公路的行人程某乙相撞，致程某乙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申双利弃车逃逸。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申双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依法惩处。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张某甲买卖肇事车辆存在过错为由，要求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及被告人申双利连带赔偿医疗费、停尸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03332.5万元。被告人申双利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定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推断）书载明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为车祸多发外伤死亡，与定州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的颅脑损伤死亡相矛盾，且尸体检验鉴定书没有凭CT检查和必要的开颅手术作为依据。2、道路事故现场图中载明的勘查员到达现场时间早于报警时间，现场勘查笔录明确记载有同步录像，但公诉人未提供。3、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第三方车辆晃大灯、被害人横穿公路等情况，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承担全部责任不当。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交通肇事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应当宣告被告人无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张某甲均辩称，肇事车辆早已卖出，虽未过户，但所有权已发生转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5日18时20分许，被告人申双利无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冀F×××××微型普通客车，沿1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14KM＋12M处时，与由东向西过公路的行人程某乙相撞，致程某乙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申双利肇事后逃逸。定州市公安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申双利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程某乙无事故责任。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申双利到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申双利的供述，其于2015年2月11日来交警队投案。2015年2月5日下午下班后，其无证驾驶冀F×××××号面包车拉载同村的申某甲从大世界建筑工地返回庞村。18时左右，其驾车由南向北行驶至107国道三岔口北侧时，对面由北向南过来一辆车，大灯特别亮，晃的什么也看不清，错过车后，发现前边有个行人，由于距离近，来不及刹车面包车前边撞到了那人，其赶紧刹车，下车后见公路上没人，车牌照登记的不是自己的名字，以为警察找不到，就没报警弃车和申某甲离开事故现场。和申某甲未商量过此事。冀F×××××号面包车是其买的二手车，没写书面协议，未办理过户手续，未投保且两年未年检。事故在公路东侧紧挨着中心线的机动车道内发生。因迈速表已坏当时的行驶速度不清楚。2、证人申某甲的证言，2015年2月5日18时下班后，申双利驾驶他的灰色面包车载其从城里返回庞村，进入107国道后由南向北行驶。18时20分许，其正在看干活记录，忽然“咣”的一声响，车前挡风玻璃碎了。停车后，申双利先下了车，一分钟后其下车，见车前边坏了，没找到申双利，就向西跑离开了现场。未看清申双利撞的什么东西，其未报警。3、证人韩某的陈述，2015年2月5日晚，其在永盛汽贸公司修车时，外边有人喊撞人了，司机下车要跑，其出去见一辆面包车撞了一个人，其发动车追了有三百米，但没追上。18时25分左右，其用18632225858号码拨打110电话报警，并让别人打的120急救电话，几分钟后交警就来了。4、证人贾某甲的证言，2015年2月5日下午，其驾车载亲戚程某乙、程某甲从定州城里回家，18时许沿1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永盛汽贸前处，因程某甲在该公司上班，其想去那儿打气，就把车停到公路东边，让程某甲下车过公路去对面的永盛汽贸看看有无汽泵。几分钟后，程某乙也下车了。后见程某甲招呼，其开车过去，打完气准备走，发现没有程某乙，便到公路上找他，见公路北侧围着好多人，过去发现一辆面包车停在公路东侧紧挨着非机动车道的机动车道内，程某乙在面包车下趴着，其赶紧招呼围观群众抬车救出，把程某乙拉到医院抢救。面包车由南向北行驶，车前边坏了，碎片洒落在中心线东侧的机动车道内，车里没人。5、证人程某甲的证言，程某乙是其父亲，和贾某甲所证情节一致。6、证人耿某的证言，牌照号为冀F×××××的解放牌面包车登记在其名下，2013年9月9日以3000元价格卖给了西白城村的张某甲，双方立有买卖协议。7、证人石某的证言，西白城村张某甲的冀F×××××的解放牌面包车于2013年12月份通过其以2000元价格卖给了定州市庞村的老三。卖车时没有写协议。8、证人贾某乙的证言，其是申双利的岳父，平时叫申双利老三。他家有一辆红面包车和一辆白灰色的面包车，牌照号不清楚。9、证人申某乙的证言，其是申双利之兄，申双利家有一辆红面包车和一辆白灰色的面包车，牌照号不清楚。10、定州市人民医院死亡证明（推断）书载明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为车祸多发外伤死亡，时间为2015年2月5日。11、有定州市公安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在卷，其中现场图载明到达事故现场时间为2015年2月5日18时20分，现场勘查笔录载明勘查时间为当日18时30分至19时15分。经定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说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中的到达事故现场时间误写为事故发生时间。勘查时间已在现场勘查笔录中注明。12、定州市公安交警大队定公交认字（2015）第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申双利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程某乙无事故责任。1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载明未查到身份证号码为××的证件持有人（即被告人申双利）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14、机动车信息查询单及公安机关扣押的牌照号为冀F×××××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载明牌照号为冀F×××××的解放牌微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望都县望都镇清辛庄村小西堤村的耿某，该机动车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8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2年1月8日。15、定州市公安局定公物检字2015第008号车辆检验报告及照片载明，悬挂号牌为冀F×××××的灰色中国一汽牌面包车保险杠及前脸缺失，车架号：LFBJBBB141JC09021，车左侧大灯破损，车前机盖距地高96cm有80cm×25cm撞击凹陷痕迹。16、定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冀保）公（刑技）鉴（尸检）字（2015）0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右顶部1×0.5cm挫裂创，颅骨未及骨折。死者双眼角膜透明，瞳孔0.5cm，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左耳腔见血迹，鼻腔见血迹。左下唇2cm挫裂创，牙齿整齐，舌位于齿弓内，口腔内未见血迹。右面部见5×3.5cm擦伤。左面部见12×10cm范围内擦划伤。颈部对称，未见损伤，未及舌骨及甲状软骨骨折。胸部对称，未扪及胸骨肋骨骨折。腹部平坦，未见损伤。腰部4×4cm擦伤，胸椎及腰椎未及骨擦感。肛门生殖器未见异常。双手背散在擦伤，左前臂背侧小片擦伤，双上肢未及骨折。左大腿外侧见1.5×1cm擦伤。左膝关节前侧见6×3.5cm挫裂创，右膝关节前小片擦伤，左小腿外侧4×2cm擦伤。双下肢未及骨折。余体表未见异常。论证：1、尸体检验所见损伤的性质体征，损伤的部位及严重程度，分析符合车祸形成损伤。2、尸体检验见头面部擦伤及挫裂创、耳鼻口腔出血。分析死者系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程某乙系颅脑损伤死亡。17、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破案经过，载明2015年2月11日申双利到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18、有被告人、被害人及本案证人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在卷。鉴定人侯某当庭证言，2015年2月6日在定州市人民医院对程某乙死亡原因进行检验，经检验，程某乙耳鼻口腔出血结合其他检验特征，死因非常明确，集体研究讨论得出系颅脑损伤死亡。不需要做CT检查和开颅术，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被告人当庭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所提异议，法庭分析认为：1、定州市人民医院的死亡证明（推断）书是医疗机构出具的，能够证明公民死亡及其原因的医学证明，定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是公安技术部门的鉴定人员根据检验结果作出的能够证明公民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二者关于被害人死亡的具体原因证明不一，虽均不是建立在全面客观的医学检查之上作出的结论，但均证明车祸与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车辆检验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此予以认定。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中记载的到达事故现场时间早于报警时间，系公安干警工作时疏忽误写所致，现已经由公安部门做出合理解释，本院应予认定；现场勘查笔录中虽写明有同步录像，但公诉机关未当庭提供，公诉机关不提供同步录像并不影响现场勘查笔录的证据效力，本院亦应认定。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是基于被告人存在无证驾驶、驾驶未定期进行检验的机动车和肇事后逃逸等情况作出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辩护人提出事故发生时存在第三方车辆晃大灯及被害人横穿公路情况，但仅凭此说尚不能说明被害人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另查明，被害人程某乙（1973年3月2日出生）与薛某婚后于1997年2月15日生育一子名叫程某甲；程某乙父亲已去世，其母亲管某出生于1948年1月14日，除程某乙外尚有一子一女已成年。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害人于2013年11月租赁房屋居住于唐县中山新城1号楼2单元501室至今，丧葬费按河北省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以六个月计算，即46239（元／年）÷12月×6月=23119.5（元）；死亡赔偿金按河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乘以二十年计算，即24141（元／年）×20年=482820（元）；被扶养人管某的生活费按河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额计算，管某育有子女三人，应由三人共同负担，即16204（元／年）×（20－（67－60））年÷3=70217.33（元）。另有程某乙的尸体存放费1800元。以上总计577956.83元。冀F×××××微型普通客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耿某，2013年9月9日，耿某以机动车买卖合同方式将该车卖给张某甲，张某甲于2013年12月份经口头协议将该车卖给被告人申双利，该车辆行驶证已随车移交。申双利买车后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也未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及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机动车行驶证记载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8月31日。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本及身份证明；2、定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尸体存放费票据1张共计1800元。3、唐县王京镇西安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程某乙的家庭情况及在外居住情况。4、房屋租赁协议，证明2013年11月至今被害人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居住于唐县县城。5、定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程某乙死亡时间为2015年2月5日。6、耿某和张某甲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合同：载明2013年9月9日耿某将冀F×××××卖给张某甲。7、车牌号为冀F×××××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复印件，证明该车登记所有人为耿某，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8月31日。本院认为，被告人申双利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无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在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以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存在瑕疵为由，提出被告人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申双利在案发后自动到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尸体存放费等经济损失，应负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医疗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均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通过买卖合同形式将车辆转让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张某甲又将车辆转卖给被告人申双利，虽均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车辆已实际交付给被告人申双利占有和使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张某甲虽明知所卖车辆未经安全技术检验、未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但在交付车辆过程中及合理时间内未发生交通事故，且申双利明知所购车辆未经安全技术检验，购车后仍未及时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及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作为实际车主使用车辆，因其一方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故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张某甲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申双利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止。）二、被告人申双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薛某、程某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尸体存放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十七万七千九百五十六元八角三分。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张某甲不承担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王亚敏审 判 员  白亚宾人民陪审员  张海波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