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赣04刑终35号原公诉机关九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斌全，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兴国县人，大学文化，系九江市环保局污染防治科副科长，家住江西省九江市。因涉嫌犯受贿罪，2016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钟检长，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继仁，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南昌市人，大学文化，系九江市环保局环评科科长，家住江西省九江市。因涉嫌犯受贿罪，2016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平阳，男，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星子县人，大学文化，系中国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炼油运行三部（原焦化车间）部长，家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简武，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柯厚贤，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龚萍，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高中文化，系九江市华庐石化有限公司清洗分公司副经理，家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陈飞，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大专文化，系九江市华生三废综合利用厂股东，家住江西省九江市。因涉嫌犯行贿罪，2016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同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梅荣芳，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初中文化，系九江市华生三废综合利用厂股东，家住江西省九江市城市。因涉嫌犯行贿罪，2016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同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九江县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指控原审被告人胡继仁、尹斌全、李平阳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龚萍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陈飞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梅荣芳犯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赣0421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尹斌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受贿罪、行贿罪。(一)2012年的一天，九江市华生三废综合利用厂（以下简称华生三废厂）为获得时任九江市环保局污染防治科科长、副科长即原审被告人胡继仁、尹斌全在华生三废厂办理江西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事宜上的关照，该厂股东原审被告人梅荣芳在自己车上送给尹斌全2万元人民币，并让其将其中1万元人民币转交给胡继仁。随后，尹斌全将1万元人民币转交给胡继仁，并说明事由。之后，华生三废厂顺利获得该许可证。2013年初的一天，九江市华生三废综合利用厂为感谢原审被告人胡继仁、尹斌全在办证上的关照，由原审被告人梅荣芳在尹斌全位于九江市三里街工商所大门内的家楼下送给尹斌全2万元人民币，并让其将其中1万元人民币转交给胡继仁。随后，尹斌全将1万元人民币转交给胡继仁，并说明事由。（二）2014年的一天，华生三废厂为了感谢原审被告人胡继仁、尹斌全同意违规备案华生三废厂与九江市公安局八里湖分局之间的废柴油处置协议，原审被告人陈飞来到尹斌全办公室送给尹斌全2万元人民币。尹斌全收下后，将其中1万元人民币给了胡继仁，并说明事由。（三）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华生三废厂为了感谢原审被告人胡继仁、尹斌全对该厂日常环境监管方面的关照，由原审被告人陈飞在胡继仁的办公室给其2万元人民币。被告人胡继仁收下后，将其中1万元人民币给了尹斌全，并说明事由。（四）九ＸＸ生三废厂为了感谢原审被告人胡继仁对该厂日常环境监管方面的关照，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由张某以支付原审被告人胡继仁去澳大利亚旅游费用为名送其2.5万元人民币；2014年1月的一天，由张某送给胡继仁1.2万元人民币用于其前往新加坡、泰国等地旅游的费用；2014年10月的一天，由张某送给胡继仁2万元人民币用于其前往韩国旅游的费用。（五）2015年初的一天，华生三废厂为了感谢原审被告人胡继仁违规将富美家公司废水处理业务介绍给该厂承接，原审被告人陈飞和张某商量后，由原审被告人陈飞在胡继仁的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人民币。（六）2006年至2009年，梅荣芳为了感谢原审被告人胡继仁、尹斌全对九江市庐山区（原）兴旺三废综合利用厂日常环境监管方面的关照，每逢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均分别送给胡继仁、尹斌全各500元人民币的购物卡，每人共计6000元人民币。（七）华生三废厂为了感谢原审被告人胡继仁、尹斌全对华生三废厂日常环境监管方面的关照，2011年至2014年每逢春节、端午节、中秋节以及2015年、2016年的春节，由原审被告人陈飞每次分别送给胡继仁、尹斌全各500元人民币，每人共计7000元人民币。（八）张某为了感谢尹斌全在日常监管方面对华生三废厂的关照，在2006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分别送给尹斌全500元人民币，在2007年至2009年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分别送给尹斌全各2000元人民币，共计1.95万元人民币。（九）2006年的一天，梅荣芳为了感谢原审被告人尹斌全对九江市庐山区（原）兴旺三废综合利用厂日常环境监管方面的关照，在该厂送给尹斌全5000元人民币。（十）华生三废厂为了感谢原审被告人尹斌全在日常监管方面给予的关照，在2009年上半年，由张某为尹斌全支付其前往台湾的旅游费用5000元人民币，并在旅游途中送给原审被告人尹斌全一块“英纳格”牌手表。经九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块手表价值9672元人民币；2011年的一天，由张某为原审被告人尹斌全支付其前往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的旅游费用5000元人民币；2015年的一天，由张某为尹斌全支付其前往澳大利亚的旅游费用2.5万元人民币。（十一）九江市鑫辉建材有限公司经理徐增云为了感谢原审被告人尹斌全为其提供大唐化工公司污泥处置的业务信息，并帮助该公司承接该笔业务，于2013年年底的一天在九江市环保局附近送给原审被告人尹斌全4万元人民币，于2014年年初的一天在九江市三里街十字路口附近送给原审被告人尹斌全3万元人民币。（十二）为了感谢原审被告人尹斌全在日常环境监管方面对九江市鑫辉建村有限公司的关照，2010年春节至2011年中秋节期间，每逢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徐增云都送给尹斌全500元人民币，2012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徐增云每个节分别送给尹斌全1000元人民币，共计6000元人民币。（十三）九江和士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法人杨书其为感谢原审被告人尹斌全帮助公司顺利取得固体废物处置资质以及感谢尹斌全将九江万利通电镀公司有电镀污泥处理业务的信息提供给给九江和士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并帮助该公司备案危险废物处置协议，从而让该公司承接了该笔业务，也为了感谢尹斌全在日常工作中的关照，分别于2012年年初的一天在九江市环保局附近送给尹斌全1万元人民币；于2012年6月的一天，在九江市城市花园小区附近送给尹斌全1万元人民币；于2012年9月的一天，在九江市环保局附近送给尹斌全1万元人民币；于2013年的一天，在九江市环保局附近送给尹斌全1万元人民币；于2014年的一天，在九江市环保局附近送给尹斌全8000元人民币；在2013年，每逢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均送给尹斌全1000元人民币，共计3000元人民币。（十四）2011年至2013年，华生三废厂利用九ＸＸ庐石化有限公司清装分公司的作业手续对中石化九江分公司焦化车间隔油池进行清池，原审被告人李平阳明知原审被告人陈飞将清理出来的污油和焦粉拉回华生三废厂处理（污油和焦粉按规定必须在中石化厂内循环处理），而未对此进行制止和监管。2011年，华生三废厂给焦化车间隔油池清池7次，由陈飞在每次清池后都送给李平阳1万元人民币，共计7万元人民币；2012年，华生三废厂给焦化车间隔油池清池12次，由陈飞在每次清池后都送给李平阳1.2万元人民币，共计14.4万元人民币；2013年，华生三废厂给焦化车间隔油池清池8次，由陈飞在每次清池后都送给李平阳1.5万元人民币，共计12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陈俊、张凌、徐增云、杨书其、龚萍等的证言、原审被告人胡继仁、尹斌全、李平阳、龚萍、陈飞、梅荣芳的供述、江西省环境保护厅的复函、华生三废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华生三废厂年处理废矿物油资源再生利用项目审批手续、九江市环保局颁发的九环控字003号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星子县（原）工商行政管理局个体信息、九江市公安局八里湖分局与华生三废厂伪造的处理没收废矿物油加工、处置合同、江西省危险废物转移备案表、九江市华生三废综合利用厂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胡继仁出境到澳大利亚、韩国、泰国等地相关信息、九江市华生三废综合利用厂接受危险废物汇总表、富豪美装饰材料（中国）有限公司与江西康泰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处理工业废物（液）合同及支付履行合同的相关汇票、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九江市庐山区兴旺三废综合利用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尹斌全出境到澳大利亚、马来西亚、台湾等地的相关信息、九江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九江县价格认证中心九县价认字（2016）3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江西旭阳雷迪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九江和士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签订的污泥装运、处理处置作业合作合同、万利通（九江）金属表面处理技术有限公司与江西睿丰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废物委托处置协议、九江石化炼油运行四部关于一般作业票收集的情况说明、炼油运行四部焦化单位污油收集转储程序、相关记帐凭证及结算报告、中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营业执照、中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任命李平阳为焦化车间主任的文件等证据予以证实。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华生三废厂为了承接本应由九ＸＸ庐石化有限公司负责的中石化九江分公司焦化车间隔油池清理业务，经原审被告人陈飞和张某商议后，由原审被告人陈飞找到时任九ＸＸ庐石化有限公司副经理的原审被告人龚萍帮忙，后在龚萍的帮助下，华生三废厂接下了该业务。2011年至2013年，在做隔油池清洗业务期间，由陈飞分多次送给原审被告人龚萍共计33.4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龚萍、陈飞的供述、证人张某、李平阳的证言、九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信息、2013年11月九ＸＸ庐石化有限公司华庐【2013】政字20号文件任命龚萍为该公司清洗分公司副经理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有中共九江市委组织部九组干函【2003】64号文件、九江市环境保护局党组九环党组字【2006】6号文件、九江市环境保护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污染防治科的主要职责、九江县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审被告人胡继仁、尹斌全归案情况的说明及九江市环境保护局的情况说明、证人汪某的证言、九江县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审被告人李平阳、龚萍归案情况的说明及中共九江石化纪委的相关情况说明、证人周某、毛某的证言、九江县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审被告人陈飞、梅荣芳归案情况的说明、九江县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被告人陈飞、梅荣芳的立案决定书、九江县人民检察院扣押清单及缴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胡继仁、尹斌全、李平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其中原审被告人胡继仁与尹斌全共同收受他人财物8万元人民币，原审被告人胡继仁还单独收受他人财物8万元人民币，共计16万元人民币，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尹斌全还单独收受他人财物20.9172万元人民币，共计28.9172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李平阳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3.4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龚萍身为公司的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并为此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3.4万元人民币，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陈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单独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0.7万元人民币，共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53.2672万元人民币，共计53.9672元人民币，数额较大；共同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财物33.4万元人民币，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梅荣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单独给予国家工作人员1.7万元人民币，共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16.2万元人民币，共计17.9万元人民币，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九ＸＸ生三废厂的三个股东张某、陈飞、梅荣芳为了本企业的利益，共同协商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三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胡继仁、龚萍具有自首情节，退清了全部赃款，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尹斌全、李平阳具有自首情节，退清了全部赃款，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飞、梅荣芳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其中原审被告人陈飞对案件的侦破还起到关键作用，二人退清了全部赃款，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飞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予以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陈飞、梅荣芳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居住的社区亦无重大不良影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胡继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人民币。原审被告人尹斌全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人民币。原审被告人李平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人民币。原审被告人龚萍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审被告人陈飞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人民币；对犯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人民币，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人民币。原审被告人梅荣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人民币。二、本案扣押的“英纳格”牌手表一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尹斌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其系主动投案自首，且积极退赃，存在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所具备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对上诉人适用缓刑。上诉人尹斌全的辩护人认为，1.一审法院在认定受贿数额上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原审认定上诉人尹斌全受贿数额为28.9172万元，其中收受的12.5172万元包括逢年过节的购物卡、旅游、购买手表的费用，含有很多人情往来成分在里面，属于情节轻微，要区别于收受的其他财物；2.上诉人尹斌全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李平阳的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平阳虽未上诉，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李平阳系初犯、偶犯，且平时一贯表现良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尹斌全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李平阳的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尹斌全提出的其系主动投案自首，且积极退赃，存在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所具备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尹斌全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和原审被告人李平阳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李平阳虽未上诉，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李平阳系初犯、偶犯，且平时一贯表现良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一审阶段对上诉人尹斌全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李平阳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情节均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充分考虑，原审对上诉人尹斌全、原审被告人李平阳未适用缓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尹斌全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和原审被告人李平阳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尹斌全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在认定受贿数额上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原审认定上诉人尹斌全受贿数额为28.9172万元，其中收受的12.5172万元包括逢年过节的购物卡、旅游、购买手表的费用，含有很多人情往来成分在里面，属于情节轻微，要区别于收受的其他财物的辩护意见。经查，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陈飞、梅荣芳与上诉人尹斌全是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两原审被告人正是基于上诉人尹斌全手中的权力，为了感谢并继续获得上诉人尹斌全在工作上的帮助和照顾，才会向其行贿，行贿的财物及财产性利益价值共计28.9172万元。该28.9172万元中的12.5172万元包括逢年过节的购物卡、旅游、购买手表的费用均属于财产性利益范畴，应认定为受贿数额。故上诉人尹斌全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继仁、李平阳、上诉人尹斌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其中原审被告人胡继仁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6万元人民币，数额较大；上诉人尹斌全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8.9172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李平阳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3.4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龚萍身为公司的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并为此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3.4万元人民币，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陈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53.9672元人民币，数额较大；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33.4万元人民币，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梅荣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共计17.9万元人民币，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原审被告人胡继仁、李平阳、龚萍明知是检察机关找其调查，仍然按通知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到案后又如实的交待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上诉人尹斌全在知道给他行贿的陈飞等人已被检察机关调查的情况下，在单位遇见检察机关工作人员，没有选择躲避，而是主动上前介绍自己的身份，可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又交待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原审被告人陈飞、梅荣芳在被追诉前便主动交待其行贿行为，属于刑法分则条文规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而且此法条涵盖了自首的内容，因此不需要再适用自首的规定。九ＸＸ生三废厂的三个股东张某、陈飞、梅荣芳为了本企业的利益，共同协商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三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胡继仁、龚萍具有自首情节，退清了全部赃款，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尹斌全、原审被告人李平阳具有自首情节，退清了全部赃款，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飞、梅荣芳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其中原审被告人陈飞对案件的侦破还起到关键作用，二人退清了全部赃款，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飞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予以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陈飞、梅荣芳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居住的社区亦无重大不良影响。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蔡报刚审 判 员  张志伟代理审判员  张 婧二〇一七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