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最高法民终3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PUM发展有限公司（PUMDevelopmentCo，Ｌtd）。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尔托拉岛罗德城宝秀港毕彭路高万贸易综合大楼3楼08室（Ｕｎｉｔ8,3／Ｆ，ＱｗｏｍａｒＴｒａｄｉｎｇＣｏｍｐｌｅｘ,ＢｌａｃｋｂｕｒｎｅＲｏａｄ,ＰｏｒｔＰｕｒｃｅｌｌ,ＲｏａｄＴｏｗｎ,Ｔｏｒｔｏｌａ,ＢｒｉｔｉｓｈＶｉｒｇｉｎＩｓｌａｎｄｓ）。
代表人：陈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冬，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莉梅，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埠路***号。
法定代表人：车路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刚，山东德衡（青岛西海岸经济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新威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惠，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侯继山，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龙奥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国旗，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亚男，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PUM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PUM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港集团）、威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威海市政府）、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高速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5）鲁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PUM公司委托代理人汪冬、郭莉梅，被上诉人威海港集团委托代理人李刚，被上诉人威海市政府委托代理人侯继山，被上诉人山东高速集团委托代理人孙国旗、孙亚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PUM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威海港集团、威海市政府、山东高速集团共同支付PUM公司补偿款人民币600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06年9月22日，威海市政府与PUM公司签订了《关于威海市政府与泰王国PUM公司合作的框架协议》，约定，威海市政府与PUM公司就威海港及临港工业园的建设和开发进行全面合作；威海市政府同意PUM公司与威海港集团成立合资公司，并将尽最大努力为合资公司提供相关优惠政策，为合资公司的发展和建设积极创造条件；PUM公司承诺，在合资公司成立后的3-5年的时间内，投资约为10-15亿美元；威海市政府承诺临港工业园由合资公司统一开发和建设，如有其他投资者参与，须首先征求合资公司的意见。2006年11月1日，PUM公司与威海市政府签订了《关于共同开发威海港区的协议书》，双方就合作开发的总体目标、主要内容、合资公司的成立方式、双方承诺事项等作出约定。其中，合作开发的主要内容包括对已经建成的新港区1-2期进行兼并、投资新港区3-4期工程建设、投资客运中心建设、投资建设集装箱作业区和大型原油码头建设、参与中韩火车轮渡项目建设以及开发建设临港物流园区。合资公司的成立方式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开始筹备成立合资公司，力争在6个月时间内完成合资公司注册登记。威海市政府的承诺，包括以优惠的价格向合资公司出让土地、负责搬迁工作、合资公司享受优惠政策、整合港口资源、协助办理审批手续等。PUM公司的承诺包括，投资额度充分保证项目建设所需资金，在3-5年内投资总额10-15亿美元；做出年度投资计划，列出年度建设项目，如未按计划执行，威海市政府有权终止双方合作。
同日，威海港集团与PUM公司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在威海××技术开发区内兴办合资企业，注册资本9000万美元，威海港集团以折合1800万美元的资产出资，PUM公司以7200万美元现汇出资；首期双方按投资比例出资1800万美元，将在营业执照领取之日起三个月内缴清；其余出资将在营业执照领取之日起二年内出齐。2006年12月27日，威海市国资委作出《关于同意威海港集团以固定资产出资与PUM公司合资成立威海港集团发展有限公司的批复》（威国资发[2006]190号），同意威海港集团以威海港新港区三、四期工程的现状资产出资。2007年1月，PUM公司与威海港集团签署了《中外合资经营威海港发展有限公司合同》和《中外合资经营威海港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约定，注册资本9000万美元，PUM公司以现汇出资720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80%；威海港集团出资1800万美元，以威海港新港区三、四期码头对应的全部现状资产经中国境内依法成立的评估机构评估后，将其中与合资公司注册资本20%对等的1800万美元作为威海港集团的出资，其余部分由合资公司有偿使用。出资期限为，双方自合资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3个月内，按照各自认缴的出资比例，缴纳认缴资本的30%；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12个月内，缴纳认缴资本的40%；其余部分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24个月内缴清。《中外合资经营威海港发展有限公司合同》还约定，凡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各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时，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CIETAC）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都有约束力。2007年6月30日，PUM公司与威海港集团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积极推动合作公司进程。2007年7月6日，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威海港集团与泰王国PUM公司合资建设威海港新港区I突堤码头项目的核准意见》（鲁发改外资[2007]603号文件）。2007年8月9日，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威海港发展有限公司颁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为威海港集团和PUM公司，经营范围为港口的建设和经营。
2008年2月23日，威海市政府作为见证人，PUM公司与威海港集团签订了《关于威海港合资的补充协议》，协议第1条约定，继续推动合资工作向前发展。第2条约定，履约的最后期限延期至2008年3月31日，逾期协议和相关合同将自动解除，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各自承担相关费用。
2008年9月9日，PUM公司向威海港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2160万美元。
2009年2月17日，威海市政府、PUM公司、威海港集团、蒙古能源有限公司等方工作人员签署《会谈备忘录》。备忘录记载，各方就合资成立的威海港发展有限公司的有关事宜进行了会谈，威海市政府副秘书长林强表示，希望双方克服困难，加快推进合作进程，希望合资外方尽快到位资金，威海港集团出资将与PUM公司出资同步推进。PUM公司陈斌总经理表示，威海港集团按照原来的合同和协议加快工作进度，在此基础上，PUM公司将加快出资进程，在一个月内将剩余资金全部到位。
2010年10月27日，新华网山东频道和威海新闻网报道，10月26日，威海市与山东高速集团共同加快发展威海港战略合作协议书签字仪式举行，双方将就投资建设威海港展开全方位、深层次合作。10月26日，威海市政府与山东高速集团签订了《共同加快发展威海港的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就投资建设威海港展开深层次、全方位合作；威海市政府支持山东高速集团重组威海港集团；本协议仅为双方合作的指导性文件，有关共同推进威海港发展的具体合作业务或未尽的具体操作事宜，由威海市国资委会同威海港集团与山东高速集团共同商定，另行签订有针对性的、具体的正式合同或协议。
2011年5月12日，PUM公司与山东高速集团签订《PUM公司与山东高速集团关于解决威海港投资合作有关问题的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鉴于威海市政府与PUM公司签订《关于威海市政府与泰王国PUM公司合作的框架协议》和《关于共同开发威海港区的协议书》，威海港集团与PUM公司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PUM公司与威海港集团签署了《中外合资经营威海港发展有限公司合同》和《中外合资经营威海港发展有限公司章程》，PUM公司与威海港集团于2007年6月30日签订《协议书》，PUM公司与威海港集团于2008年2月23日签订《关于威海港合资的补充协议》（见证人：威海市政府），英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记载PUM公司于2008年9月9日将2160万美元打入威海港发展有限公司验资帐户，威海市政府、PUM公司、威海港集团、蒙古能源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17日签署《会谈备忘录》等，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PUM公司同意，解除与威海港集团关于威海港的合作关系，上述“鉴于”条款中所涉法律文件及相关文件不再有效。PUM公司与威海港集团通过合法途径解散威海港发展有限公司。二、PUM公司通过公司解散方式收回对威海港发展有限公司2160万美元的出资。三、在PUM公司与威海港集团决议解散威海港发展有限公司后，自申报债权公告发布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山东高速集团为威海港集团垫付补偿款人民币6000万元给PUM公司。除此之外，PUM公司不再向威海港集团及他方主张任何权利。四、本协议书在山东高速集团与威海市国资委《关于重组威海港集团的协议书》生效后生效。
2011年5月16日，威海港发展有限公司董事会第二次会议一致同意解散公司。2011年5月20日，威海港发展有限公司公布清算程序。2011年6月10日，威海市国资委作出《关于同意终止经营威海港发展有限公司的批复》（威国资发[2011]69号）。2011年6月21日，山东省商务厅作出《关于同意威海港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清算的批复》（鲁商务外资字[2011]432号）。2011年8月10日，威海港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清算报告，该报告记载：一、公司基本情况：威海港集团以在建工程（威海港新港区三、四期工程）作价投资1800万美元，但因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而一直未能验证；PUM公司以外汇出资2160万美元，已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证。公司成立后，因一系列原因没能正式开业……四、通知和公告债权人情况：公司清算组于2011年6月24日在《齐鲁晚报》上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六、公司财产：公司拥有两项财产。货币资金21720536.63美元，折合人民币139921524.85元，来源为PUM公司投入的2160万美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120536.63美元；实物资产139246200元，系威海港集团投入的在建工程（威海港新港区三、四期工程）……七、公司债权债务状况：公司无债权，债务139246200元。债务产生于未能纳入“实收资本”核算的威海港集团投资。八、公司资产按以下顺序清偿：……债务139246200元，以在建工程归还威海港集团；剩余财产—货币资金139921524.85元，分配给PUM公司。2011年9月1日，威海港发展有限公司在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
2014年5月21日，山东高速集团和威海市政府签署关于重组威海港集团的会议纪要，纪要确定了重组威海港集团的审计、评估、客运业务剥离后的运营主体等事宜，双方称同意加快重组各项工作，争取在2014年8月底前完成重组事宜。
威海港集团企业基本信息表显示，威海港集团现股东为威海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及威海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
PUM公司为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公司，本案为涉外商事纠纷。PUM公司起诉所依据的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与本案中的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的规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实体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威海港集团、威海市政府和山东高速集团是否负有向PUM公司支付补偿款的责任。至PUM公司起诉之时，山东高速集团与威海市国资委尚未签署重组威海港集团协议书。《PUM公司与山东高速集团关于解决威海港投资合作有关问题的协议书》生效的条件尚未成就，该协议书尚未生效，PUM公司无权依据该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主张补偿款。威海市政府与山东高速集团于2014年5月21日签署关于重组威海港集团的会议纪要并非重组威海港集团协议书。PUM公司关于山东高速集团与威海市国资委已经就重组达成协议，《PUM公司与山东高速集团关于解决威海港投资合作有关问题的协议书》已经具备生效条件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PUM公司提交了一份录音证据，在该录音中各谈话人均没有承诺由己方承担人民币6000万元补偿款的支付责任，因此不能依据该录音证据认定威海港集团、威海市政府对本案所涉人民币6000万元补偿款承担支付责任。综上，PUM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PUM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1800元由PUM公司负担。
PUM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PUM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实威海市政府、威海港集团与PUM公司之间达成了补偿协议关系，二者有义务向PUM公司支付补偿款人民币6000万元。（二）山东高速集团向PUM公司垫付补偿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威海市政府与山东高速集团关于重组威海港集团的会议纪要》，证实山东高速集团与威海市国资委已经事实上形成了重组威海港集团的协议关系。山东高速集团刻意不与威海市国资委签订“重组协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阻止合同生效条件成就的行为，应当视为条件已经成就。双方约定的生效条件仅是签订重组协议，而非重组完成或成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PUM公司的诉讼请求。
威海港集团答辩称：（一）威海港集团从未与PUM公司就补偿事宜达成任何口头协议，威海港集团在与PUM公司的合作中没有任何过错，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威海港集团不是PUM公司与山东高速集团之间协议的当事人，二者之间的协议并未生效且与威海港集团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威海市政府答辩称：（一）威海市政府从未以任何形式与PUM公司达成补偿协议，从未同意向其支付任何补偿或赔偿。PUM公司投资过程中,威海市政府没有任何过错,也未给PUM公司造成任何损失,PUM公司主张的赔偿缺乏事实基础。(二)山东高速集团与PUM公司签署的协议不能约束威海市政府,该协议所附条件也未成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PUM公司的上诉请求。
山东高速集团答辩称：（一）PUM公司未按章程规定缴纳出资，其与威海港集团的合作已经出现问题，山东高速集团并非PUM公司退出与威海港集团合作的原因。（二）山东高速集团未与威海市国资委签署重组威海港集团的协议书，《威海市政府与山东高速集团关于重组威海港集团的会议纪要》系双方为推动重组进程，尽快签署重组协议而做的前期工作，该纪要没有双方持股比例、权利义务等重要条款，不能证明双方已经达成重组协议，反而能够证明双方在积极推进重组，山东高速集团不存在过错。（三）PUM公司要求山东高速集团承担支付义务的依据《PUM公司与山东高速集团关于解决威海港投资合作关系有关问题的协议书》尚未生效。截止PUM公司起诉之日，山东高速集团并未与威海市国资委签署重组威海港集团的协议书。山东高速集团无需履行未生效协议书确定的付款义务。请求依法驳回PUM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PUM公司提交了一份《齐鲁晚报》数字版2012年1月17日发布的新闻《资本运作让山东高速四面开花》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山东高速集团与威海港集团或威海市政府签订了威海港重组或转让的实质性合同。经质证，威海港集团、威海市政府、山东高速集团均不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材料只是网络新闻，不能证明PUM公司主张的事实。经审核，该证据材料形成于PUM公司起诉前，PUM公司没有说明逾期提交证据的原因，该新闻中也没有关于山东高速集团与威海市国资委签订重组协议的内容，不能证明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具有涉外因素的合同纠纷，当事人没有约定合同准据法，涉案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实体争议正确。根据PUM公司的上诉主张以及威海港集团、威海市政府、山东高速集团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一）威海市政府、威海港集团与PUM公司之间是否达成人民币6000万元的补偿协议。（二）《PUM公司与山东高速集团关于解决威海港投资合作关系有关问题的协议书》约定的生效条件是否成就。
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威海市政府与PUM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威海市政府与泰王国PUM公司合作的框架协议》以及威海港集团与PUM公司之间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书》均已履行完毕。威海港集团与PUM公司合资设立的威海港发展有限公司已经清算完毕并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清算及注销过程中的书面文件，均没有PUM公司所称人民币6000万元补偿款的内容。PUM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中，PUM公司所称的威海市副市长、威海港集团董事长均未确认由威海市政府或威海港集团给予PUM公司经济补偿。尽管《PUM公司与山东高速集团关于解决威海港投资合作有关问题的协议书》第三条载明“山东高速集团为威海港集团垫付补偿款人民币6000万元给PUM公司”，但威海港集团并非该协议当事人，没有证据证明威海港集团对该协议中的“垫付”约定曾有事先承诺或者事后确认。PUM公司关于其与威海市政府及威海港集团达成人民币6000万元补偿协议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PUM公司与山东高速集团关于解决威海港投资合作有关问题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本协议书在山东高速集团与威海市国资委《关于重组威海港集团的协议书》生效后生效。山东高速集团已经明确告知PUM公司，其放弃与威海市政府、威海港集团进行威海港项目的合作，也没有证据证明山东高速集团与威海市国资委签订了《关于重组威海港集团的协议书》。威海市政府与山东高速集团《关于重组威海港集团的会议纪要》，仅能证明山东高速集团与威海市政府开会讨论了对威海港集团进行审计、评估等工作，上述事项是企业决定正式签署重组协议之前的正常准备工作，不能证明山东高速集团已经与威海市国资委签署或达成了事实上的重组协议。威海港集团现股东为威海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及威海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PUM公司提交的新闻报道尽管有山东高速集团“与威海港签订转让协议，加快控股威海港步伐”的表述，但与威海港集团现有股东结构明显不符，不能证明PUM公司主张的关于山东高速集团实际已经与威海市国资委签订了有关重组威海港的协议书，或者故意不签订协议以阻止条件成就。一审判决认定《PUM公司与山东高速集团关于解决威海港投资合作有关问题的协议书》生效条件尚未成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PUM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1800元，由PUM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晓汉
代理审判员 郭载宇
代理审判员 黄西武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