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滨刑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系被害人孙二×之子。
诉讼代理人丁振辉，天津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利民。2014年9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冬冬，天津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塘刑诉（2014）第6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利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以要求被告人刘利民赔偿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予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及其诉讼代理人丁振辉，被告人刘利民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冬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刘利民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协通达实业有限公司新北路停车场值班室门前，因琐事与被害人孙二×发生口角，孙二×对刘利民殴打，随后刘利民持铁锨将被害人孙二×头部打伤，孙二×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二×符合在患有心脏疾病的基础上，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引发心脏病发作死亡。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刘利民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证言，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材料，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接警单、户籍证明等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为凭，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利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犯罪事实，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相关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诉称，孙二×与刘利民系单位同事，在工作过程中，因琐事刘利民对孙二×殴打，致孙二×出现死亡后果。故诉讼请求被告人刘利民赔偿其丧葬费22000元、抢救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74000元；并提供了天津港口医院医疗费收据、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杭州道派出所注销证明、孙一×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诉讼代理人丁振辉的代理意见是：刘利民应对被害人孙二×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向被害人的家属赔偿丧葬费、医药抢救费及精神损失费。
被告人刘利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与孙二×发生纠纷，孙二×死亡的事实存在，但此事系孙二×引起，并承担主要责任，其不应承担故意伤害罪的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表示愿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进行赔偿。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冬冬对本案主要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刘利民所犯罪名有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利民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本案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刘利民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具有良好的改造条件。代理意见是：对附带民事原告人所诉讼请求的精神损失费不同意赔偿，丧葬费、医药抢救费按过错划分责任予以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利民与被害人孙二×均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北路院内机动车临时停车场（俗称国营大型停车场）工作。2014年9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刘利民与被害人孙二×因琐事发生争吵，在该停车场值班室门前，孙二×对刘利民殴打，二人遂互相撕扯，被拉开后，刘利民持铁锨击打孙二×头部，致孙二×头部流血，而后倒地，随即被送往天津港口医院抢救，当晚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二×左颞枕部损伤，多处体表擦伤、皮下出血；被害人孙二×符合在患有心脏疾病的基础上，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引发心脏病发作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刘利民离开了现场。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刘利民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以下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9月11日晚8时许，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北路院内机动车临时停车场内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公安塘沽分局刑侦一大队接报后，赶赴现场展开调查，并在刘××（刘利民侄子）带领下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百康里小区内将被告人刘利民抓获归案。
2.证人许××的证言证实，其和刘利民、孙二×均在案发的停车场（俗称国营大型停车场，大多停放交通事故车辆）上班，刘利民看车，孙二×是管其和刘利民的班长。2014年9月11日晚7时40分许，因刘利民出办公室时未关门，孙、刘二人发生争吵，后动手打架，刘利民用铁锨将孙二×打伤。当天在办公室门外，小贾（音，即夹康平）和其劝架过程中，孙、刘二人撕扯起来，孙二×先打了刘利民身上两下，刘利民急了，跑到办公室门口拿了一把铁锨，朝孙二×冲过去，双手举铁锨朝孙二×的脑袋砸了过去，铁锨的锨头砸在孙二×的脑袋上，木头把折了，锨头掉在地上，孙二×将木头把抢过来，两人扭打在一起。在停车场内养货车的“陈老板”（即陈××）也过来劝架并拉孙二×，其拉刘利民。此时，其看到孙二×的脑袋流了血。刘利民跑回办公室拿出菜刀和锅盖准备打孙二×。他们去抢刘利民手里的东西时，看到孙二×躺在地上不动了，便联系车场老板和120。后不知道刘利民跑哪去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许××辨认出刘利民的情况。
3.证人夹康平的证言证实，其住在案发的停车场内，从事修车生意。该停车场俗称国营大型停车场，专停事故车辆。2014年9月11日19点20分，其开车回到停车场，看到负责停车场看车的胖子（孙二×）和瘦子（刘利民）先是在值班室里吵架，之后到值班室外吵，老许（许××）在中间劝架。胖子打了瘦子左胳膊一下，然后两人互相用拳头向对方上半身及头部打起来，被拉开后，瘦子到值班室门口拿了一把铁锨，打了胖子左侧后脑一下，当时锨头掉了下来，瘦子手里只剩下一根木棍，胖子后脑海位置被打流血了。胖子被打后就把瘦子手里的棍子抢过来，此时，陈××过来拉胖子，其和老许拉瘦子，他们将两人拉开。后瘦子又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和锅盖想要打胖子，可是胖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躺在地上了，其打了120。后张××来了，救护车将胖子送到医院。胖子和瘦子是同事关系。
辨认笔录证实，夹康平辨认出刘利民的情况。
4.证人陈××（个体运输户）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1日晚上7点多，其将车停放在新北路国营大型停车场内。其在车的集装箱内干活时，听见有人吵架，看见姓孙的男子（孙二×）和姓刘的男子（刘利民）打了起来，撕扯争抢一根木棍，另外两名男子在劝架。其就把姓孙的男子拉开，另外两名男子将姓刘的男子拉开。姓孙的男子头上流了血，告诉其是姓刘的男子打的。后姓刘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锅盖，还要打。其转身的功夫，姓孙的男子就直接躺在地上，一直出气不进气。此时，张××过来，并打110报了警。后120将人拉走。孙、刘二人都在该停车场内负责看管车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陈××辨认出刘利民的情况。
5.证人张××的证言证实，其经营滨海新区塘沽协通达实业有限公司的新北路停车场。2014年9月11日19时许，其带人去新北路清理垃圾。之后在停车场门口附近，看到围着很多人，其过去看见孙二×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喘大气，公司的老许说孙二×和刘利民打起来，孙二×被打伤了。其喊孙二×，他闭着眼睛喘大气也不理。过了几分钟，听说孙二×不行了，其打110报了警。孙、刘二人都是在该公司停车场看车。
6.证人李××（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北路院内机动车临时停车场的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1日晚上8时许，其接到停车场员工许××的电话，说孙二×和刘利民打起来了，打的挺严重。其赶到停车场，看见孙二×在地上躺着，刘利民在旁边站着，120的大夫正在抢救孙二×。过了一会，救护车将孙二×拉去了港口医院。
7.证人刘××（刘利民侄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1日晚21时许，其大伯刘利民打电话让开车去接，其将刘利民送到了赵家地百康里。次日凌晨5时许，公安机关找到其，让其带民警找到了刘利民，其才确定刘利民有事了。
8.被告人刘利民的供述证实，其和孙二×都在塘沽新北路涉案事故专用停车场负责看车，孙二×是带班班长。2014年9月11日晚上8时许，因其开着值班室的门一事，孙二×与其发生争吵，孙二×打了其，其急了，拿了在值班室门外放着的半截铁锨，用铁锨的锨头朝孙二×的肩膀方向从上到下用力拍了一下，锨头和锨把断开，孙二×将其手中的木把抢走要打其，老许拦着，其在停车场内乱跑，孙二×追着要打其。后其跑到厨房，拿了菜刀和锅盖，想要打孙二×，被一名年轻男子拦住，说“那个人不行了”，其出去看到孙二×躺在地上，有人说孙二×真不行了，其喊：“他有心脏病，快打120。”一名男子打了120，车将孙二×拉走。后其怕孙二×的家属打其，就跑了，并让侄子刘××将其送到亲戚家。2014年9月12日早上，警察将其抓获。
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利民确认作案地点的情况。
9.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于2014年10月15日出具的津公技鉴（2014）第045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津塘公（刑）勘（2014）090071号尸体检验照片证实：对被害人孙二×进行尸体、病理检验等情况及医院病历情况；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损伤具有出血等生活反应，故认定为生前伤；根据死者头部左颞枕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死者体表擦伤、皮下出血的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孙二×符合在患有心脏疾病的基础上，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引发心脏病发作死亡。
10.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于2014年10月22日出具的津公技鉴自（2014）第2520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检材和样本中检出的DNA分别属于刘利民、孙二×的情况及孙二×、王则珍为孙一×的生物学父母的机率为99.99%的情况。
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物证、痕迹证据的情况及作案工具的细部特征情况。
12.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利民左侧额头、右胳膊肘伤痕的情况。
13.尸体检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从孙二×尸体上提取物证、痕迹证据情况用于DNA鉴定的情况。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调取现场监控录像的情况。
15.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9月15日，为确定被害人身份，提取孙二×之子孙一×、前妻王则珍的血样进行DNA检测比对的情况。
16.接警单证实，2014年9月11日20点01分，张××打110报警的情况。
17.急诊死亡病人抢救记录证实，对孙二×进行抢救的经过情况。
18.停车场备案合格证证实，发案停车场的备案名称为--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北路院内机动车临时停车场。
19.视听资料光盘证实，被告人刘利民与被害人孙二×打架经过及案发现场情况。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孙二×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刘利民的身份情况及刑事责任能力情况。
对上述证据，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利民对证人许××、夹康平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未打孙二×；对证人陈××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不符合实际；对证人李××的证言辩称，该证言仅部分正确；对证人张××的证言辩称，其不清楚。综合考量上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刘利民的质证意见，被告人刘利民主要意在否认打过孙二×。
辩护人李冬冬仅对证人许××的证言中所谈及的被告人举铁锨打被害人孙二×的程度有异议。
另查明，孙一×系孙二×之子。孙二×被送至医院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1432.32元。孙二×于2014年9月11日死亡后，已被注销户口。现被告人刘利民未对孙一×予以赔偿。
上述事实，有经当事人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天津市港口医院医疗费票据证实，2014年9月11日孙二×被送至该医院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1432.32元。
2.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杭州道派出所注销证明证实，孙二×死亡、注销户口的时间等情况。
3.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孙一×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刘利民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冬冬对上述证据均未持异议。
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刘利民的辩解、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辩护、代理意见及相关质证意见，就本案所争议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刘利民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利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利民辩称未打孙二×，不应承担故意伤害罪的责任；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利民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法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刘利民构成故意伤害罪，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案发地点当时的监控录像客观、真实地反映了被告人刘利民持铁锨击打被害人孙二×头部的整个过程，对被害人孙二×的鉴定意见显示被害人孙二×的头部左颞枕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且本案的目击证人许××、夹康平亦证实被告人刘利民持铁锨击打了被害人孙二×的头部，被告人刘利民供述其持铁锨从被害人孙二×肩膀方向从上而下拍了一下，该供述并非系非法取得，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了被告人刘利民击打被害人孙二×头部的行为存在，而该行为的必然后果是对被害人造成一定的伤害，本质上是一种伤害行为。其次，本案中，被告人刘利民与被害人孙二×发生争执后，持铁锨击打被害人孙二×头部，其主观上能够认识到对被害人头部击打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的后果，但仍实施了对被害人头部的击打行为。其主观方面具有伤害被害人孙二×的故意。最后，从案发地点监控录像来看，在值班室门前，孙二×殴打刘利民，孙、刘二人发生撕扯，被拉开后，被害人孙二×将一条毛巾搭在肩膀上，向值班室方向行走时，并无追赶被告人刘利民的行为，无再与被告人刘利民继续争执之迹象，而此时，被告人刘利民手持铁锨对被害人孙二×头部进行了击打，由于该伤害行为，又引发了双方的扭打争执行为，并结合被害人孙二×情绪激动等因素，最终导致被害人孙二×心脏病发作死亡的后果。本案中，被告人刘利民对孙二×头部的击打行为，一方面造成了被害人孙二×头部的损伤，另一方面造成了被害人孙二×情绪激动，该两种因素与被害人孙二×心脏病发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且被害人孙二×系因心脏病发作而死亡。故被告人刘利民对被害人孙二×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孙二×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刘利民应为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结合本案中，被害人孙二×先期对被告人刘利民实施殴打一节，虽然此节并非对被告人刘利民故意伤害行为所应承担刑事责任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事由，但此节对引发被告人刘利民与被害人孙二×之间的矛盾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故在对被告人刘利民量刑时，此节可酌情予以考虑。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如何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所提出的赔偿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方仅认可抢救医药费用及丧葬费用，且认为应划分比例。法庭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根据上述规定，对于被害人孙二×的医疗抢救费用及丧葬费用，均应予以支持。但综合考虑孙二×先期对刘利民的殴打行为，系引发本案发生的因素之一，且孙二×系多因一果导致心脏病发作而死亡，根据公平原则，可酌情减轻被告人刘利民10%的民事责任。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所诉求的医疗费以1432.32元×90%=1289.09元予以支持；所诉求的丧葬费用，按照规定应为天津市职工平均工资51120元÷2=25560元，在考虑减轻被告人刘利民10%的民事责任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此项所诉求的22000元，应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所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根据规定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无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的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医疗抢救费用单据、注销户口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利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利民应当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
综上，根据被告人刘利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利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2024年9月11日止。）
二、被告人刘利民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孙一×丧葬费22000元、医疗费1289.09元，共计23289.0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三、作案工具铁锨（已断为锨头、锨把两截，扣押在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洁
人民陪审员 郭福坤
人民陪审员 朱永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 旭
附：法律释明：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三十四条：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第三十六条第一款：
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3.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
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1.第一百三十八条：
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2.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
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1.第十七条第一款：
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2.第十九条：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3.第二十七条：
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