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182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义和，男，1972年8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现住安徽省明光市，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2016年9月30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明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被明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明光市人民检察院以明某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义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力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义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初以来，被告人王义和在明知“山西循升食品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所生产的“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并无国家药品批准文号，仍大量购买并向廖某、张某1等人销售，非法获利4.3万元。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义和明知药品无批准文号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搜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王义和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以来，被告人王义和在明知“山西循升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在没有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所生产的“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并无国家药品批准文号，仍大量购买并以药品销售。被告人王义和先后向滁州市居民廖某、蚌埠市居民张某1以及本市居民张某2、吴某等人销售该假药，共非法获利4.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义和退出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辨认笔录，证实张某4辨认出被告人王义和销售“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被告人王义和辨认出候某,4、张某4、薛某,4向其出售“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
2.搜查笔录，证实在2016年9月22日，明光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对被告人王义和家进行搜查，发现“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空瓶14个、益生菌自愿服用情况登记表一张及诊疗记录一册。
3.书证：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明光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对搜查出的“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空瓶、益生菌自愿服用情况登记表一张及诊疗记录一册予以扣押。
4.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在案发后，陆建向明光市公安局提供“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空瓶一个、张运芹提供“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空瓶4个。
5.书证：诊疗记录、益生菌自愿服用情况登记表，记载不同患者诊疗经历、张某2的病史记录以及服用后效果。
6.书证：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物流单据，证实被告人王义和购买“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向候某,4汇款的情况及收货的情况。
7.书证：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认定的函”，证实因“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是药品，但是未经国务院药品管理部门批准并发给药品批准文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依照本法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情形。经认定，“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按假药论处。
8.书证：“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的宣传图册及包装瓶照片等。
9.书证：发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在2016年9月22日，明光市公安局接滁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转发的公安部三局《关于对山西运城薛某,4等人制售假药案涉案线索开展2016年第B53号协查工作的通知》后，发现王义和涉嫌销售假药，该局民警于当日在本市南湖公园东门对面“北方大陆”直销店内找到王义和，并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
10.书证：退赃收据，证实在案发后，被告人王义和退出全部赃款。
11.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义和的年龄等身份事项。
12.证人薛某,4证言，证实其自行研制益生菌，并于2013年10月成立“山西循升食品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的一天，张某4带来一个叫王义和的男子，王说他母亲患有重病，欲了解“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的原理以及功效，其对他进行讲解后送给他两瓶“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后王义和给其打电话说效果很好，其他病友也需要，接着王义和就开始大量的购买。每次都是王义和把购买的数量告诉候某,4并给他汇款，由其来发货。并证实其对王义和说该药品的手续在2015年8月份就办好了，但始终没有批下来。
13.证人候某,4证言，证实其是“山西循升食品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2014年的一天，张某4带来一个叫王义和的男子，王说他父母都患病，欲了解“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的功效。之后王义和觉得该药的效果不错，也开始进行销售。王义和每次购买都是先告诉其购买的数量后再向其汇款，每箱价格为900元。
14.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其是“山西循升食品开发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王义和负责“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在安徽区域的销售。
15.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在2014年，其丈夫王义和的父亲病重，喝了王义和购买的“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后就好了，后来其家人身体不舒服时也经常服用该药。
16.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其父母都患有心脏病，后其弟弟王义和购买“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给父母服用后效果很好。因其也患有心脏病，后其从王义和处购买约20箱“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服用，一共支付四、五千元。
17.证人陆某证言，证实在2015年9月份，其到王义和的理疗店做按摩时，看见他女儿喝“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后其从该店拿一瓶服用后感觉气管炎好了很多，遂向王义和购买该药。其前后共买了50多瓶，共计约9000元。其问过王义和该药是不是真的，他说是真的，但是国家不给注册。
18.证人曹某证言，证实在2015年3、4月份，其患有铅中毒多次治疗没有效果，后王义和向其推荐“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其服用后身体明显好转，遂又陆续购买该药。其一共购买七、八箱，每箱10瓶，共计1.5万元。
19.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在2015年春，其因耳膜穿孔从王义和处购买“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服用，后病情发生好转。其陆陆续续共买了3箱，每箱10瓶，每箱1800元。王义和说该药没经过国家批准，没有批号，不能公开卖。
20.证人胡某,4证言，证实在2014年底，其以180元的价格从王义和处购买一瓶“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给儿子治疗鼻炎，其儿子服用后病情明显好转，后其又陆陆续续买了有七、八瓶。
2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在2014年，其看见王义和的父亲服用“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后，病情明显好转。于是其在第二年其向王义和要两瓶试用，其服用后感觉身体明显好转，于是其陆续从王义和处买了至少有10箱“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共计约1.5万元。
22.证人廖某证言，证实其是滁州市居民。2015年5月份，其儿子患有荨麻疹，多次治疗没有效果，后经人介绍其以每箱1300元的价格从王义和处购买5箱“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其儿子服用后病情明显好转。后其又陆陆续续从王义和处购买该药，其一共买了20箱。其问王义和该药是否有手续，他说还没有经过国家批准，不能公开对外卖。
2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是蚌埠市居民，身患癌症，2015年夏天，其经弟弟介绍从王义和处购买“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服用。其第一次购买2箱，每箱1800元，付3600元；第二次购买2箱，付3600元；第三次购买2箱差1瓶，付3420元。
24.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在2015年9月份左右，其因为身体有病，王义和便向其推荐“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服用，其前后共买了5箱，每箱价格1800元，共计9000元。
2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看见王义和经常给他父母喝“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听王义和说该药能调节身体，于是其从王义和处购买该药给自己和母亲服用，效果很好。其共购买了20箱“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约2万元。
26.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在2015年春，其因患有妇科炎症从王义和处以1800元的价格购买一箱“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服用。
27.被告人王义和供述，供认在2014年底，其母亲生病住院，其听说有种药叫“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遂上网查询并找到候某,4、张某4的电话。后其到在山西运城的“山西循升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候某,4等人称该药具有增强免疫力等功效，临走时老板薛某,4还送给其两瓶。其母亲服用后病情明显好转，其遂联系候某,4购买了一箱，其家人喝都感觉效果不错。2015年初，其再次去运城，但没有看见该药的生产许可手续和国药准字批号，在药瓶上也没有看到国药准字批号。薛某,4对其说手续还在办，其就怀疑该药来路不正，薛某,4让其做明光这边的区域代理。其在2015年3月份，以每箱1260元的价格购买了21箱，同年4月份购买了5箱。之后每月都购买二、三次，每次都是以每箱900元的价格购买10箱。2016年2月份又购买30箱，同年3月购买10箱。其付款都是用中国农业银行卡汇给候某,4的。其中，其卖给吴某10箱，共计1.4万元，获利约5000元；卖给陆某5箱，共计9800元，获利4900元；卖给五河的一个患癌症的人（张某1）6箱，共计10800元，获利5000余元；卖给杨某,44箱，每箱1800元，共获利3600元；卖给胡某,41箱，每箱1800元，获利900元钱；卖给刘凤艺3箱，每箱1800元，获利2700元；卖给陈某,41箱，每箱1800元，获利900元钱；卖给曹某7、8箱，每箱1800元，获利六、七千元钱；卖给廖某20箱，每箱1300元，获利8000元；卖给张某2约20箱，每箱1200元，获利约6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义和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擅自从非正规商家购进应当知道是假药的药品，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王义和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其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义和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涉案已扣押的“救星1号”复合益生菌空瓶等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克燕
人民陪审员 王心志
人民陪审员 吴广明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孙璐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