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5民终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张家川镇人民政府西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张家川回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李有生，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华，该村第一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明，甘肃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川回族自治县裘革厂，住所地张家川回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韩启明，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亮，该厂厂长助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魁正，甘肃乾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张家川镇人民政府西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关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张家川回族自治县裘革厂（裘革厂）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张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裘革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4）天民二终字第157号民事裁定书，发回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张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西关村委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关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华、杨永明，被上诉人裘革厂法定代表人韩启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亮、李魁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关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张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裘革厂返还西关村委会15亩租赁土地，支付两年的租金；2、判令裘革厂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判令裘革厂归还西关村委会除3.68亩土地是错误的。1985年5月31日，张川县皮毛加工厂与张家川县张川镇西关村委会第二村民小组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将西关村委会第二村民小组海巴河滩地15亩租赁给张川县皮毛加工厂使用。2004年8月26日张家川回族自治县计划经贸局与裘革厂签订了《张家川县皮毛加工厂产权整体出让合同》，将张家川县皮毛加工厂的资产出让给了裘革厂，裘革厂按原《土地租赁协议》继续租赁西关村委会15亩土地。裘革厂也按《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支付租金。后因裘革厂多年停产，2012年县上将裘革厂列为淘汰落后产能企业，2013年8月要关闭该厂，拆除设备。西关村委会从2013年9月开始一直与裘革厂的法定代表人协商解除《土地租赁协议》、返还土地事宜，但裘革厂却有意拖延，致使矛盾激化，出现群众上访。后西关村委会向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请求解除《土地租赁协议》、返还租赁的15亩土地。一审法院查明了大部分事实，依法解除《土地租赁协议》，判令裘革厂返还西关村委会除3.68亩裘革厂所有的国有土地外其余租赁土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租赁的事实认定基本清楚，但对租赁土地内的3.68亩土地的性质及认定所有权归裘革厂是完全错误的，判决也是错误的。裘革厂租赁西关村委会土地的面积是15亩土地，合同解除后返还也应该返还15亩，至于征用的3.68亩土地与租赁的15亩土地没有关系，那是后面在租赁的15亩土地之外征用周围的其他土地，不在租赁的15亩土地之内。但一审判决却没有分清所征土地的位置，而简单地认定3.68土地是张川县国土局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就认为土地是裘革厂的所有财产。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定我国的土地所有权只有两种，即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根本就没有私人所有及企业所有的规定，不知一审判决认定在上诉人集体土地上的3.68土地是裘革厂所有的法律依据是什么？该土地是集体所有土地，是裘革厂租赁上诉人的土地，任何部门在未征用的情况下都无权改变土地性质。无论是土地部门还是司法机关，都不能不依据法律来随意确权。二、一审法院重审中没有对裘革厂提交的评估报告进行质证，不知该评估是如何评估的，价值是如何确定，西关村委会根本不知晓。该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没有对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及其评估报告进行质证，西关村委会不知该组证据是什么程序进入庭审的，在开庭时也没有组织质证，西关村委会也没有见该组证据，不知裘革厂是什么时间提交的。另外，一审判决超越上诉人诉请，对合同解除后对建筑物及动产的搬迁问题提出意见，要求西关村委会、裘革厂和县上有关部门加以协商解决。裘革厂在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中，没有提出反诉，不知一审判决超越原有诉讼请求要求西关村委会、裘革厂和县上有关部门加以协商解决有何依据。综上，一审没有对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及其评估报告进行质证。一审判决裘革厂归还西关村委会除3.68亩的租赁土地是错误的，西关村委会给裘革厂租赁的土地是15亩，应予全部返还。
裘革厂辨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985年5月31日，原张家川县皮毛加工厂（以下简称皮毛加工厂）与张川镇西关村委会第二村民小组达成《关于租赁土地的协议》，协议约定：张川镇西关村委会第二村民小组将海巴河滩地租赁给皮毛加工厂，租用期限为常期使用。具体协议是：1.海巴河滩地面积为15亩（西至西街地埂，北至解放路，东至96米处，南至北河滩），双方同意采用租赁的办法由皮毛厂建厂长期使用；2．租赁期间皮毛加工厂每年以每亩1000斤小麦的产量，按照国家规定的价格给付西关村委会；3．使用权归皮毛加工厂，如有政策性变动，按国家政策执行，如皮毛加工厂停止办厂后可归还租赁的原土地，对建筑物协商处理等内容。
1993年6月19日，皮毛加工厂与张家川镇西关村达成《张家川县皮毛加工厂原厂址建设用地补偿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关于租赁土地的协议》再次进行了确认。为解决西街村民和西关村种地通行问题，原县皮毛加工厂征用西关村东连皮毛加工厂，南至穆斯林学校女生部墙根，西连穆斯林学校东墙根，北至解放路，面积667平方米折合土地面积1.0亩，征用费为8000元，由原皮毛加工厂一次性给付给西关村；为解决皮毛加工厂门前道路问题，由皮毛加工厂征用西关村南通皮毛加工厂，东至马七虎住宅西墙根，北接解放西路，西连通往田间道路路宽6米，长26.7米，面积160.2平方米，折合土地面积为0.24亩，征地费2000元由皮毛加工厂付给西关村。办厂期间另征得西街村土2.44亩，由此该厂面积共计18.68亩，其中征用3.68亩（西街村土地2.44亩、西关1.24亩），租赁西关村河滩地15亩。1994年原皮毛加工厂经张家川县人法院依法宣告破产对破产资产进行了重组，重建了张家川县裘革厂。2004年8月26日，张家川县计划经贸局将原皮毛加工厂出让给裘革厂，原皮毛加工厂固定资产（包括生产车间楼、办公综合楼、库房、机器设备等），土地3.68亩归裘革厂所有；原皮毛加工厂租赁张川镇西关村15亩土地按1985年5月31日的《关于租赁土地的协议》继续由受让方即裘革厂永久性租赁。2003年4月1日，张家川县房管局向甘肃省张家川县裘革厂颁发房产证一本，证号：张房字第00001540号，载明：生产车间楼、办分综合楼、库房、仓库总面积3973.25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18.1亩（12069.5平方米）。2012年11月19日，张家川县土管局向答辩人颁发了张国用2012第252219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注明使用权面积2453.33平方米（折合3.68亩），使用要类型：出让；地类（用途）：工业用地，终止日期2054年8月26日，该幅土地的使用权归答辩人。
自2004年至2013年年底，答辩人一直按原《关于土地租赁的协议》的内容，履行土地租金给付内容。2013年9月，西关村第二村民小组要求解除与答辩人的土地租赁合同，采取锁答辩人大门及在厂门前筑砖墙的极端方式致答辩人不能继续生产，前期巨额投资化为泡影，因此答辩人同意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海巴河滩地面积为15亩（西至西街地埂，北至解放路，东至96米处，南至北河滩），但《关于租赁土地的协议》注明租赁15亩土地的四至因与当时无解放路及原皮毛加工厂厂址北临摆正伦，马七虎、坎地、刘爱祖宅基地的实际不符，故认定约定的的四至不明，对四至的约定无效，故一审判决答辩人返还除3.68亩国有土地外的所租赁的其余租赁的土地中是正确的。
西关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被租赁的土地；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开庭时，法庭询问原告对事实部分有无补充，西关村委会要求裘革厂支付两年的合作医疗费用，共10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5月31日，西关村委会与原张家川县皮毛加工厂签订《关于租赁土地的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根据县政府（1984)137号文件通知，决定新办县皮毛加工厂一处，为解决厂址用地问题，按照城镇统一规划，经双方共同协商由西关村委会将第二村民小组的海巴河滩地15亩土地长期租赁给原皮毛厂以新办皮毛加工厂，具体协议为：1、海巴河滩地面积为15亩（西至西街地埂，北至解放路，东至96米处，南至北河滩），双方同意采用租赁的办法由皮毛加工厂（甲方）建厂长期使用。2、租赁期间皮毛加工厂（甲方）每年以每亩1000斤小麦的产量，按照国家规定价格给付西关村委会（乙方）租赁费，五年以后另行商定。3、租赁期间土地所有权归西关村委会（乙方）,使用权归皮毛加工厂（甲方），如有政策性变动，均按国家政策执行。如皮毛加工厂停止办厂后可归还租赁的原土地，对建筑物协商处理等内容。1993年6月19日，原皮毛加工厂与西关村委会再次达成了《张家川县皮毛加工厂原厂址建设用租地补偿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关于租赁土地的协议》再次进行了确认。同时根据1993年9月21日张政办字（1993)22号文件《张家川县皮毛加工厂现场办公会议纪要》的精神，为解决西街村民和西关村民种地通行的问题，原县皮毛加工厂征用西关村东连皮毛加工厂，南至穆斯林学校女生部墙根，西连穆斯林学校东墙根，北至解放西路，面积为667平方米折合土地面积为1.0亩、征地费为8000元，由原皮毛加工厂一次性付给了西关村；为解决皮毛加工厂门前道路问题，由皮毛加工厂征用西关村南通皮毛加工厂，东至马七虎住宅西墙根，北接解放西路，西连通往田间道路，路宽6米，长26.7米，面积160.2平方米，折合土地面积为0.24亩，征地费2000元，由皮毛加工厂付给了西关村。办厂期间另征得西街村土地2.44亩。至此该厂所占地面积共计18.68亩，其中征用3.68亩（西街村土地2.44亩、西关村1.24亩）、租赁西关村河滩地15亩。1994年原皮毛加工厂经张家川县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破产后未变现的资产整体交由县财政局代管，期间对破产资产进行了重组，重建了张家川县裘革厂。2004年根据市委49号文件《关于天水市进一步深化国有企业改革意见的通知》精神，对原皮毛加工厂破产资产重组的企业进行改制，改制形式为产权整体转让。张家川县计划经贸局作为出让方将原皮毛加工厂的破产资产于2004年8月26日出让给现在的裘革厂，资产出让范围：原企业固定资产（包括生产车间楼、办公综合楼、库房、机器设备等）土地面积为3.68亩，其中厂内2.43亩，大门通道及绿化区1.25亩土地归受让方所有，出让价格45万元。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有：原皮毛加工厂租赁西关村15亩土地，除按原协议继续由受让方永久性租赁外，待条件成熟后由出让方将协助受让方一次性予以征用。同时解除企业原主管部门与企业的行政隶属关系等。2003年4月1日张家川县房管局向甘肃省张家川县裘革厂颁发房产证一本，载明：生产车间楼、办公综合楼、库房、仓库总建筑面积3973.25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18.1亩（12069.5平方米）。2012年11月19日张家川县土管局向被告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一本（张国用2012第2522190-1号），注明使用权面积2453.33平方米，使用权类型：出让；地类（用途）：工业用地，终止日期2054年8月26日。自2004年产权整体出让合同签订后至2013年底，原、被告间一直按1985年5月31日原皮毛加工厂与原告签订《关于租赁土地的协议》的内容，被告给付原告租金至2013年底。2013年9月份西关村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对原土地租赁合同产生了分歧意见，要求解除与被告的土地租赁合同，并将被告大门上锁，在厂门前筑起砖墙至今，致使被告停产，并多次上访于县政府要求解决问题。2014年1月6日，西关村委会将张家川县裘革厂诉至张家川县人民法院，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被租赁的土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原张家川县皮毛加工厂签订了《关于租赁土地协议》及《张家川县皮毛加工厂原厂址建设用租地补偿补充协议》，原告与原张家川县皮毛加工厂建立了土地租赁关系，且约定的租赁期限为长期租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且原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如皮毛厂停止办厂，可原地归还，对建筑物协商处理”。进一步说明该合同系附解除条件的租赁合同，在原张家川县皮毛加工厂破产后该租赁协议解除的条件已成就，原协议已失效。裘革厂受让张家川县皮毛厂破产资产重组企业后，属新的法人主体，依法理应与西关村委会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但双方在未订立土地租赁合同的情况下，被告继续以原租赁协议中给付租金的方式与原告形成了新的事实上的土地租赁关系，且原告多年来一直收取被告给付的租金，亦未提出任何异议，视为其认可原租赁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间的土地租赁关系属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原、被告依法均享有对土地租赁合同的任意解除权，因此原告主张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应予支持。被告所受让的张家川县皮毛厂破产资产（3.68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属合法受让取得的财产，并已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和房产证，该财产属于被告所有。对于被告辩称的张家川县裘革厂作为原县皮毛加工厂的继承者的辩解理由因张家川县皮毛加工厂分属不同法人组织，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西关村委会与原张家川县皮毛加工厂所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注明土地面积为15亩，四至与实际不符的问题，由于合同签订时间过长，当时履行合同时也有县政府的职能部门的行政参与，知情人相对少，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有力的证据证明各有的主张，只能以原租赁合同上的四至确认。考虑到该合同依法解除后，被告在原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动产的搬迁问题，应当由原、被告通过县上相关职能部门加以沟通、协商，按照原告当初与原张家川县皮毛加工厂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如皮毛厂停止办厂，可原地归还，对建筑物协商处理”的协议解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判决如下：1、解除原、被告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2、由被告张家川县裘革厂向原告张家川县张川镇西关村委会返还除被告所有的3.68亩国有土地外所租赁的其余土地（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100元；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1、3.68亩的土地使用权归谁，是否包含在15亩土地内？2、上诉人要求的两年租金是否应当支付？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复述土地租赁合同即关于租赁土地的协议，证明土地的租金是每年1000斤小麦，5年后另行约定。被上诉人认可以后每年按每亩1000斤小麦的市场价支付租金，但认为上诉人一审中没有该项诉讼请求，不应支付租金。在最初上诉人起诉时，并未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两年租金的诉讼请求，发回重审后，在一审庭审时，法庭询问上诉人除诉状外，就事实部分再有无补充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两年的合作医疗，但未明确要求支付租金。故一审法院未作处理，现二审中上诉人主张租金，在被上诉人不同意支付的情况下，二审不能处理。关于第一个焦点，本案双方争议的被上诉人所使用的土地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被上诉人承租的上诉人所有的土地，另一部分为被上诉人合法转让的土地使用权。上诉人主张原租赁协议确定租赁土地15亩，现租赁协议要解除，被上诉人应归还15亩土地，被上诉人主张原租赁协议因历史的原因，当时未实际丈量，所约定的四至随时间的推移与现状不符，而其自己享有的3.68亩土地使用权为土地主管部门确权并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故该3.68亩不包含在租赁土地之内，并复述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其主张。上诉人质证认为，该土地使用权证将租赁土地范围的土地办理给了被上诉人，对该土地使用权证不认可，并认为一审中没有质证，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双方对该证据已质证，同时，该证据为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为土地使用人享有土地使用权的法定凭据，上诉人又无相反证据推翻，故该证据应予采信。一审法院基于双方证据查明事实清楚，二审予与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租赁合同关系基于原皮毛加工厂与上诉人租赁土地协议承继形成，双方再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上诉人有权要求随时解除合同，被上诉人现已实际无法使用，故双方租赁关系应予解除。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15亩土地的请求，虽然原租赁协议约定土地面积为15亩（从协议来看，系从10亩修改而来），上诉人二审陈述系经过丈量，但一审中其陈述签订协议时并未丈量，书面约定的四至因时间较长，现也无法查清具体面积，而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享有的土地使用权面积有管理部门的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载明被上诉人享有的土地使用权面积2453，33平方米，折合为3.68亩，所附宗地草图明确了具体位置，故应首先确定被上诉人自有土地为3.68亩，除该部分土地外，被上诉人占有使用的土地为上诉人土地，应由被上诉人返还。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租金问题，其在一审中未明确提出，只是提出由被上诉人承担合作医疗费用，对此，上诉人在本案放弃自己权利未对租金明确请求，一审法院本应进行释明，固定诉讼请求，一审现未作处理，并未损害上诉人另行主张租金的权利，故二审中对租金问题不能处理。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中“返还除被告所有的3.68亩国有土地外所租赁的其余土地”错误，认为国有土地所有权不能为个人所有，作为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理由之一，经核查，一审判决原本对该项描述为“返还除被告所有的3.68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外所租赁的其余土地”，判决正本内容表述不清，二审本应维持原审判决，但基于此问题，应对该项内容予以变更。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应予维持，但其主文表述不准确，故二审中对其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张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原、被告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变更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张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被告张家川县裘革厂向原告张家川县张川镇西关村委会返还除被告所有的3.68亩即2453，3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具体位置以土地使用权证所附宗地草图为准）外所租赁的其余土地（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履行完毕）”。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西关村委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宏权
审 判 员 陈 萍
代理审判员 李虓晖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