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11刑初410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男，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6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贵贤，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某某，男，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6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被告人聂某某，男，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6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权建伟，陕西善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男，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6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晓光，陕西善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灞检公诉刑诉[2016]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文某某、聂某某、高某犯包庇罪，于2016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杨贵贤、被告人文某某、被告人聂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权建伟、被告人高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晓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2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文某某、聂某某在孙某某指使下，前往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席王派出所投案自首，声称其参与了2016年2月8日凌晨西安市联谊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厂房被强拆一案，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经公安人员审查发现，文某某、聂某某并未参与该案，而是冒充犯罪的人向司法机关投案，扰乱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
2、2016年2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高某前往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席王派出所投案自首，声称其参与了2016年2月8日凌晨西安市联谊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厂房被强拆一案，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经公安人员审查发现，高某并未参与该案，而是冒充犯罪的人向司法机关投案，扰乱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笔录及清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户籍信息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文某某、聂某某、高某的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规定的包庇罪，建议对四被告人各判处一年又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孙某某当庭表示认罪，认为其系自首，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孙某某辩护人的意见是，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其亦未获得任何利益，具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文某某当庭表示认罪，放弃了自行辩护。
被告人聂某某当庭表示认罪，放弃了自行辩护。
聂某某辩护人的意见是，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聂某某在被公安人员识破说谎时，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到公安机关时未带材料、未多说话，仅充人数，系从犯；其犯罪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能够认罪，请求法庭从宽处理。
被告人高某当庭表示认罪，放弃了自行辩护。
高某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高某不明知其包庇的是犯罪的人，故认为被告人无罪；又认为被告人高某的行为危害程度显著轻微；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同时认为雷某涉嫌损坏公私财物案的最终裁判对被告人高某的处罚具有决定性作用。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8日（大年初一）凌晨、2月10日（大年初三）凌晨、2月12日（大年初五）晚上，位于西安市灞桥区纺北路的西安联谊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厂房三次被不明身份人员强行拆除，公安灞桥分局对此立案侦查。
一、2016年2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文某某、聂某某在孙某某指使下，前往公安灞桥分局席王派出所投案，声称其参与了上述强拆一事，前来接受处理。公安人员经审查发现，文某某、聂某某并未参与强拆一事，系冒充犯罪之人向司法机关投案。
二、2016年2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高某前往公安灞桥分局席王派出所投案，声称其参与了上述强拆一事，前来接受处理。公安人员经审查发现，高某并未参与强拆一事，系冒充犯罪之人向司法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2月12日晚12时许，有报警称西安市灞桥区纺北路西安联谊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厂房被不明身份人员拆除，公安灞桥分局随后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公安灞桥分局席王派出所民警牟江涛书写的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2月14日16时许、21时许，文某某和聂某某、高某分别前来席王派出所投案，称其是振宇公司的人，参与了2016年2月8日凌晨西安联谊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厂房被拆除一事，前来接受处理，民警对三人审查后识破其冒充身份，遂将三人抓获，并对其涉嫌窝藏、包庇立案侦查。同年3月4日14时20分许，被告人孙某某到派出所投案，供认其指使文某某、聂某某冒名顶替强拆之人一事，公安人员遂将孙某某抓获。
3、调取证据笔录及清单证明，民警从文某某身上调取到橡胶厂拆迁资料目录、西安市人民政府审批土地件、灞桥区人民政府文件、协议书、收据、承诺书等有关西安联谊橡胶厂拆迁文件的复印件。
4、证人刘公社（别名刘峰）证言证明，他找刘某某帮雷某强拆了西安联谊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厂房。事后雷某让他和刘某某找两个人顶包强拆之事，他没有应承，也没有找人。大年初六七的时候，雷某开车带着他到乳驾村，并把其司机高某的电话给他，让他联系高某开车。他打电话联系并接上高某后，高某开车拉着他们到他的房子喝了点水，后把他放到东三爻村口，他就到科技西口工地上班去了。
5、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2月13日（大年初六）雷某打电话让他找两个人顶包橡胶厂厂房拆迁之事，报酬是每人每天300到500元，大概坐牢一星期到十五天，并承诺橡胶厂拆迁后的土方活让他干。他就给强拆橡胶厂时认识的“上人兄弟”打电话说了这事，并让找好人后给他打电话。当天就有一个小伙子给他打电话说其把人找好了，他两就约到席王派出所门口见面。下午他开着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到了后看见四男一女站在派出所门口，他在车上招了个手，三个小伙就上车了，他将雷某给他的拆迁文件交给其中一人，告诉其到派出所后说其是振宇公司的人，把城东客运站对面的橡胶厂厂房拆了。他还给小伙们说其任务就是替一个老板扛事，每人每天费用300元到500元，进去坐牢一星期到十五天，等把事情处理好了，出来后给其一点土方活干。三个小伙商量后，由其中两个进派出所。两个小伙将手机给了其中一个小伙的女朋友后进了派出所，他给了那个女娃6000元，说给那两个小伙每人3000元。
6、证人张某证言证明，他参与了2016年2月8日凌晨强拆联谊橡胶厂厂房之事，事后刘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在参与强拆的人里面找两个人到派出所顶替强拆之事，事情处理之后由其给好处，他没有同意。
7、证人雷某证言证明，他是振宇投资公司对联谊橡胶厂拆迁的现场负责人，2016年2月8日凌晨他组织一群人对联谊橡胶厂进行了强拆，刘某某分别在2月10日凌晨和12日晚上电话告诉他已经对橡胶厂进行了第二次拆除和第三次拆除准备。2月14日上午开始民警多次电话联系他到派出所处理此事，他亦多次电话联系刘某某和刘公社，劝二人投案，他对刘某某说只要去派出所投案，待在派出所一天，他个人愿意替振宇公司做主一人一天补贴1000元，刘某某让他不要着急，说其已找好顶包之人，他也就没有去派出所。后刘某某和刘公社均不愿意投案，他便在车上说他自己去投案，他的司机高某说其这几天一直跟着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致情况，出于对他的同情和理解，其愿意找个人去派出所顶包。他便给高某说待一天1000元，等出来兑现，就算公司不认，他个人也会兑现。高某就开车将他从高新区拉到长安区比亚迪附近，叫了一个叫小刘的小伙上车，并将车开到西沣路口，让他回家休息，其和小刘前往席王派出所。直到2月16日上午民警在高新区将他抓获。高某就是2016年2月7日晚11时许开车将他从高新区拉到新寺十字东南角加气站，等候第一次强拆橡胶厂的结果，并随他在此向刘某某支付了10万元现金，后两次强拆高某不在现场。
8、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6年2月14日下午5点多，他在他哥高某处玩，高某让他一起去纺织城的派出所办个事，路上高某让他告诉警察他二人在大年二十九晚上参与过纺织城橡胶厂拆迁的事情，还说警察再问具体细节的话，让他说不知道。随后二人到了席王派出所，他按照高某教的话给警察说了，后被警察问得编不下去，就承认他说了假话。
9、辨认笔录证明，孙某某、文某某、聂某某分别辨认出刘某某就是指使其顶包之人；刘某某辨认不出该三人。高某辨认出刘公社就是和其同在雷某车上之人；刘公社辨认不出高某。
10、被告人孙某某供述证明，2016年2月14日下午刘斌斌打电话让他帮忙找三四个人到席王派出所把工地上的事情认下来，接受派出所处理，大概被关个四五天时间，出来以后给好处，他就答应了。他给聂某某和文某某打电话说了这个事，二人表示同意去。刘斌斌把他的电话号码给了别人，后有个人打电话让他到席王派出所附近，下午5时许，他、聂某某、文某某到了席王派出所对面，过了一会，来了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他们就上车了。车上的人说只要两个人到席王派出所顶包工地上强拆的事，因为聂某某和文某某要去，他就说他不去了，那个人就教聂某某、文某某说二人是振宇公司的人，还给了一本复印件让拿着去，说就是坐上（坐牢）几天的事情。后二人进了席王派出所，他就回去了。他后来知道是顶包大年三十强拆橡胶厂的事，他没有参与过强拆一事。
其当庭供述文某某、聂某某去席王派出所后，刘某某没有给聂某某女朋友钱。
11、被告人聂某某供述证明，2016年2月14日14时许，孙某某打电话说有个工地拆迁的事让他帮忙，并让他到华清路找文某某，他和文某某一起到孙某某处。孙某某说有一个工地强拆，被媒体曝光了，现在就要去处理这事，让他和文某某帮这个忙，三人一起到了席王派出所附近，孙某某打电话联系了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三人上了车，车上的人说“工地拆迁被都市快报曝光了，这个事要到派出所处理，你们到派出所就说是振宇公司的ＸＸ陈总叫你们来的，你们是自己想干土方活、想挣点钱所以才来处理工地强拆的事”，还给了文某某一本有关拆迁的复印文件，告诉他们到派出所可能会被关三五天，其给他们按天算钱，每天给五六百元，并说只需要两个人去就行了。孙某某听后让他和文某某去，他们同意了。车上那个人交待完后开车将他和文某某送到席王派出所门口，并把二人的电话收了。他和文某某就去派出所按照那个人教的话对民警说了，但是他们有很多事情不清楚，被民警问得没法回答，就说了实话。他和文某某都没有参与过强拆一事。
12、被告人文某某供述证明，2016年2月14日15时30分许，孙某某打电话说其一个朋友打架出了点事，让他帮忙到席王派出所处理一下，他就同意了。聂某某找到他问孙某某给他打电话没，他说打了，他二人就接了孙某某一起到了席王派出所门口。后来了一辆雪佛兰轿车，驾驶员向他们招了手，孙某某就带着他和聂某某上了车，孙某某介绍驾驶员是振宇投资公司的张总，张总给他和聂某某说拆迁橡胶厂的事上都市快报了，让进派出所说他们是振宇公司的员工，拆迁的事是振宇公司干的，振宇公司的陈总说了，谁把厂房拆了，土方工程就给谁。张总给了他们一份橡胶厂拆迁的文件，让他们进去后给警察看，还说“你们可能会进到拘留所几天，我会给你们上账的，你们出来后我给你们几千元感谢费，再给你们一些土方活”，说完张总让他和聂某某把手机放车上，下车进派出所。他们二人就按张总教的话给民警说了，后来被民警问的无话可说就实话实说了。他和拆迁没有关系。
13、被告人高某供述证明，2016年2月14日10时许，刘峰打电话让他出来，在乳驾村口见面后他上了车，雷某让他将车开到南三环边上，停车后雷某和刘峰说事情，他听二人说橡胶厂拆迁之事，刘峰一直在打电话找人顶这个事，但是找不到人，雷某让刘峰去公安机关处理，刘峰不愿意，后来刘峰说去找人，让雷某在原地等待，他和雷某等了两个小时左右，刘峰还是说找不到人。雷某就让他去公安机关替其将此事承担，替其被拘留几天，并承诺不会亏待他，其工地让他负责安保，给他一些工程活干，他就同意了。他回乳驾村叫了其表弟刘某一起到席王派出所向民警说了是他组织人强拆橡胶厂，但在民警提问下，他不能自圆其说，就说了实话。他之前在公安机关说是刘峰让他到派出所顶包是因为他想保雷某。
14、户籍信息证明，四名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中刘某某所述其给了聂某某女朋友6000元现金一节，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其余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指使文某某、聂某某到公安机关作伪证，妨害了司法活动的正常进行，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文某某、聂某某、高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包庇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四名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高某向公安机关投案意欲替人顶罪并被关押，故其明知包庇的是犯罪之人，雷某涉嫌故意损坏公私财物已另案处理，亦不影响高某包庇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关于高某系无罪及本案取决于对雷某的处理结果之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聂某某伙同文某某、被告人高某到公安机关之目的就是作伪证，被民警识破后不得已交代了其犯罪事实，其均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被告人聂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亦不属从犯，故辩护人关于文某某、高某系自首、聂某某系从犯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某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其余三被告人亦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其系自首，其余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被抓获后羁押的期间，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4日起至2017年1月3日止。）
二、被告人文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
三、被告人聂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
四、被告人高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秦 蕾
人民陪审员 李武安
人民陪审员 彭海英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彦
附：本案涉及下列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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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