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3民终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长青中街15号汇天国际大厦6楼。
负责人：刘更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瑞泉，男，196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员工，住娄底市娄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1，男，200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涟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2，男，200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涟源市。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彭贵明（彭某1、彭某2之父），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美姜，男，199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建，涟源市民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吉星路与桑树街交汇处0004栋05-901、1001号。
主要负责人：黄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娟，女，198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员工，住涟源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彭某1、彭某2、聂美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涟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1382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聂美姜未办理运输从业资格许可证，保险公司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主张免除保险责任；关于免责条款的提示或说明，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应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彭某1、彭某2损失认定不合理，两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予以计算。
被上诉人彭某1、彭某2的法定代理人彭贵明答辩称，一审时提交了证据，两小孩一直在城镇中学读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聂美姜答辩称，平安保险公司在购买保险时没有口头或书面告知理赔条款，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彭某1、彭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聂美姜赔偿二原告因遭受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误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在扣除各被告已付费用后的损失459090.08元，其中由被告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告聂美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8月4日，被告聂美姜驾驶湘Ｋ×××××轻型自卸货车，从涟源市石马山镇湖泉村方向开往石马山镇鸟溪村方向，11时10分许，被告聂美姜所驾驶的车辆行驶到涟源市石马山镇湖泉村公路地段，由于不按规定会车，撞到原告彭某1驾驶搭乘原告彭某2的湘Ｋ×××××两轮摩托车，造成原告彭某1、彭某2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8月22日，涟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涟公交认字[2016]第002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聂美姜驾驶湘Ｋ×××××轻型自卸货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之规定，其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对引发此次事故的作用较大，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原告彭某1驾驶湘Ｋ×××××普通两轮摩托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对提供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应当予以检验，任何单位不得附加其他条件。对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发给检验合格标志。”、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其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对引发此次事故的作用较小，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认定原告彭某2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
原告彭某1受伤后，于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8月2日在涟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3天（其中挂床106天，实际住院治疗257天），用去门诊医疗费136.40元、住院医疗费63171.60元，于2016年11月2日在娄底市中心医院用去门诊医疗费253元，于2016年11月14日、2016年11月16日、2017年2月8日、2017年2月10日、2017年2月11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用去门诊医疗费合计2539.34元，以上共计用去医疗费用66100.34元。原告彭某2受伤后，于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7月14日在涟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4天（其中挂床173天，实际住院治疗171天），用去门诊医疗费28640.78元、住院医疗费56371.50元，于2017年3月20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3月23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用去门诊医疗费合计1101元，以上共计用去医疗费用60337.28元。2017年8月2日，娄底市湘涟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彭某1、彭某2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对原告彭某1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彭某1的损伤构成捌级伤残。2、受伤日至鉴定日（慢性炎症）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认可。3、继续门诊复查费用在贰仟元左右使用。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8.3脾损伤【S36.002】：“8.3.2全脾摘除术”条款之规定，结合临床治疗情况综合评定：伤休壹佰伍拾日；护理壹人壹佰贰拾日；营养玖拾日。”对原告彭某2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彭某2损伤程度构成拾级伤残。2、鉴定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疗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认定。3、全部误工壹佰捌拾日；护理壹佰贰拾日；营养陆拾日。4、鉴定后如出现左膝关节功能障碍或左下肢短缩畸形须手术治疗，则可重新鉴定。”原告彭某1、彭某2各用去鉴定费1200元。原告彭某1另于2018年1月8日在涟源市人民医院用去门诊治疗费656.3元，原告彭某2另于2017年8月2日在涟源市人民医院用去门诊治疗费139.7元。
另查明，原告彭某1驾驶的湘Ｋ×××××普通两轮摩托车系案外人谢某所有，由谢某委托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彭贵明保管，该车未入法定保险。湘Ｋ×××××轻型自卸货车系被告聂美姜所有，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该笔商业三者险系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的业务员聂某代为经办，垫付保险费并代为签订保险合同，但未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湘Ｋ×××××轻型自御货车系被告聂美姜所有，被告聂美姜持C1机动车驾驶证,并办理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公路运输)、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说明书》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二原告的父母于2011年开始租住在涟源市蓝田城区，二原告随其父母一起生活，初中学习期间均在涟源市湖泉中学寄宿。
事故发生后，被告聂美姜为原告彭某1、彭某2垫付医疗费31688.4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为原告彭某1、彭某2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8年1月4日，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分别支付先予执行款项30000元给原告彭某1、彭某2。在庭审过程中，被告聂美姜经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协商，表示同意承担二原告除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医疗费用中12%的非医保费用。原告彭某2的法定代理人彭贵明表示原告彭某2的损失不需要原告彭某1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彭某1、彭某2的各项合理损失如何认定；二、各被告对该损失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原告彭某1、彭某2主张的赔偿标准及对其提交的证据的审核，原告彭某1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可计算确定为：1、医疗费66100.34元；2、后续治疗费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420元（60元/天×257天）；4、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5、护理费按2016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5273.86元（46458元/年÷365天×120天）；6、原告彭某1随其父母生活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可按2016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87704元（31284元/年×20年×30％）；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彭某1的伤情及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酌定为9000元；8、根据原告彭某1就医、鉴定及主张酌情认定交通费800元；9、摩托车损失认定1000元；10、鉴定费1200元；以上损失合计301196.2元。原告彭某2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可计算确定为：1、医疗费60337.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260元（60元/天×171天）；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4、护理费按2016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5273.86元（46458元/年÷365天×120天）；5、残疾赔偿金按2016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2568元（31284元/年×20年×10％）；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彭某2的伤情及事故责任酌定5000元；7、根据原告彭某2就医、鉴定及主张酌情认定交通费800元；8、鉴定费1200元；以上损失合计157239.14元。原告彭某1、彭某2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为458435.34元。对于二原告主张的补课费、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对于争议焦点二，被告聂美姜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对引发此次事故的作用较大，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彭某1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引发此次事故的作用较小，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彭某2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涟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的涟公交认字[2016]第002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得当，各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彭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证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注意行车安全，也是引发此次事故的原因，故本院酌定二原告的合理损失由其自负30%，其余70%由被告聂美姜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二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彭贵明表示，原告彭某2的损失中应由彭某1负担的部分由原告彭某2自负。故二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的部分一并予以计算。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提出被告聂美姜未办理运输从业资格许可证，在商业三者责任险中拒赔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二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未就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口头或书面向被告聂美姜提示或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原告彭某1、彭某2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合计赔偿121000元。剩余的除鉴定费之外的损失337435.34元，再扣除被告聂美姜自愿承担的医疗费，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22232.24元[337435.34×70%－（66100.34＋60197.6-10000）×12%]。剩余损失，由被告聂美姜赔偿15652.5元[（66100.34＋60197.6元-10000）×12%＋（1200＋1200）×70%]。其余损失由原告彭某1、彭某2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彭某1、彭某2121000元（包括已支付的40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彭某1、彭某2222232.24元（包括已支付的30000元）；二、被告聂美姜应赔偿给原告彭某1、彭某2的15652.5元，与被告聂美姜已支付的31688.40元相抵后，由原告彭某1、彭某2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的理赔款中返还被告聂美姜16063元；三、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本院开户名：涟源市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开户行及账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涟源支行43050169660809888888-0002）；四、驳回原告彭某1、彭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86元，由被告聂美姜负担6448元。原告彭某1、彭某2负担1738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上诉人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提出的免责理由是否成立；二、被上诉人彭某1、彭某2的残疾赔偿金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上诉人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上诉认为，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八条第二项第六款约定：驾驶出租车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保险责任免除。经审查，聂美姜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本人的C1机动车驾驶证、道路运输证，根据这两份证据，可以认定聂美姜具有驾驶货运机动车以及从事普通货物运输的资格，可以驾驶其自卸货车从事普通货物运输；同时依证人聂某的证词，聂某在代替聂美姜与上诉人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后，没有就该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给聂美姜作出明确说明，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亦未对此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聂美姜履行了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所提出的保险责任免除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上诉人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认为，两被上诉人长期生活在湖泉，应属农村，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林牧渔业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合理。经审查，在本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一方为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提交了相关证据，且有多位证人出庭证实，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对于被上诉人的父母在城镇租房生活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尽管交通事故发生前两被上诉人是在湖泉中学（农村中学）学习，但其跟随父母生活的事实应予认定，因此，原审判决对两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赞辉
审 判 员 魏正宇
审 判 员 谭 芳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张依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使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审判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