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刑初字第26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某，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志银，河北瑞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零智勇，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公刑诉（2015）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许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江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刘志银、被告人许某及其辩护人零智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8月份的一天，经徐某（另案处理）介绍被告人丁某到广西来宾市，交纳69800元申购了21份“产品”后加入名为“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中，并成为徐某的下线人员。2008年8月份经徐某介绍，被告人许某交纳36800元申购了11份“产品”后加入了传销组织中，成为丁某的直接下线。至案发时，丁某、许某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经达到30人以上并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期间，丁某、许某根据上线的安排负责给下线人员授课学习，将上线转到其银行账户的提成款转发给下线人员，并管理下线生活。许某、丁某分别于2014年2月22日、2015年1月20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许某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30人以上并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某、许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刘志银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丁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丁某系初犯，主动退出违法所得30000元，并愿意交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判处丁某拘役或者适用缓刑。
被告人许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零智勇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许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许某系初犯，并愿意交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许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份，被告人丁某经徐某（另案处理）介绍到广西来宾市，交纳69800元申购了21份“产品”后加入名为“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并成为徐某的下线人员。2008年8月份，被告人许某经徐某介绍来到广西来宾市，交纳36800元申购了11份“产品”后加入了传销组织，成为丁某的直接下线。该传销组织要求每人交纳3800元申购一份传销产品后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的下线人员申购产品份额作为晋级和返利依据，积极发展下线，“申购份额”，骗取现金，组织内部等级分明，组织严密，实行“五级三阶制”的运营模式。期间，丁某、许某根据上线的安排负责给下线人员授课学习，给下线人员发放提成款，并管理下线生活，是传销组织中的组织、领导者。至案发时，丁某、许某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经达到30人以上，发展的层级均在三级以上，是传销体系行业的高级业务员。
另查明，被告人许某、丁某分别于2014年2月22日、2015年1月20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参加传销组织的犯罪事实。2015年5月29日，丁某向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受案登记表证实，2010年12月6日，浑清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许某、万军、王娟、孙立民等人以加入“连锁销售”为由骗取其与其妻子姜荣花116600元。其传销体系头目是许某，他是高级业务员，伞下份额已达600多份以上。
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实，本案传销组织申购资金管理，工资发放情况。其中许某银行卡（账号为21×××26）出现大量单笔3800元、7100元及69800元资金交易，符合传销组织交纳申购款及发放工资特征。
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2015年5月29日丁某向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30000元。
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丁某、许某分别于2015年1月20日、2014年2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丁某、许某作案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沈某绘制的传销网络图证实，沈萍是许某的直接下线，许某上线是丁某。丁某、许某的下线人员已经达到三层级。
姜某花绘制的传销网络图证实，许某的下线人员达到三层级，人数超过30人。
范某、田某微、都某凯、浑某绘制的传销网络图证实，丁某、许某的下线人员达到三层级，人数超过30人。
辨认笔录证实，都某凯、田某微、姜某云均辨认出许某、万军、王娟是参与传销组织的人员；浑清、姜荣花辨认出许许某、万军、孙立民是参与传销组织的人员。
2、证人证言
沈某证实，其表姐徐某发展其加入来宾市名为“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当时其交纳了69800元申购了21份产品后成为许某的直接下线。之后其发展柴小卡、万军成为其的直接下线。许某的上线是丁某，丁某的上线是徐某。
柴某卡证实，沈萍发展其加入名为“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成为沈萍的直接下线，沈某安排孙某涛及其妻子成为其的直接下线。
范某证实，其经万军介绍交纳了69800元申购了21份产品，加入名为“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成为万军的直接下线，后其发展王娟成为其的直接下线。下线人员的申购款主要汇到丁某、许某等人在工商银行的账户上，并由他们发放下线人员工资。
田某微证实，王某发展其加入名为“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并安排其成为孙立民的直接下线，后其发展其丈夫都某凯成为其的直接下线。许某是高级业务员，下线人员的申购款大多数打到许某在工商银行的账户上。
都某凯证实，王娟发展其加入名为“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并安排其成为田某微的直接下线，后其发展袁某波成为其的直接下线。许某是出局的高级业务员，下线人员的申购款大多数打到许某在工商银行的账户上。
姜某云证实，其女儿范学博发展其加入名为“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并安排其成为其丈夫范某静的直接下线，后其发展姜某花成为其的直接下线。丁某、许某是高级业务员，负责监督体系成员的生活、学习及发放下线成员的提成款、安排体系的讲师给下线人员讲课，并办理申购业务。
姜某花证实，其二妹姜焕云发展其加入名为“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并成为姜某云的直接下线，后其发展其丈夫浑某成为其的直接下线。许某是高级业务员，负责监督管理整个体系工作，如办理申购业务，发放下线成员的提成款。
浑某证实，其妻子姜某花发展其加入名为“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并成为姜某花的直接下线。其交纳36800元申购了11份产品，申购款是打到万军账户，万军是经理级别负责传销组织日常工作。后其在发展下线过程中认为是违法行为，于是其向公安机关报案。
宫某证实，其二姨姜焕云发展其加入名为“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并安排其成为范学博直接下线。丁某、许某是高级业务员，负责带新人了解传销行业，给新人讲解传销行业。
王某证实，许某发展其加入名为“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后来其知道这个行业是违法的，就离开了。
张某兰证实，其女儿张某慧发展其加入名为“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并成为张某慧的直接下线，后其发展徐某春成为其的直接下线。
万某证实，2008年11月，其在徐某的介绍下加入名为“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成为沈某的直接下线，后其发展范某、陈某成为其的直接下线。其伞下产品份额达到200多份后晋升为经理级别，其发展的下线约有20多人。
3、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丁某供述，2007年8月，其在徐某的介绍下交纳69800元申购了21份产品加入名为“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成为徐某直接下线。后其发展了刘伟、许某成为其下线，许某发展了王广、范丹为其直接下线。2009年2月其发展的直接或间接下线人员约有40多人，申购份额600份以上，成为高级业务员。其在传销组织内负责给下线人员讲课及带领下线人员办理申购业务，成为高级业务员后其上线将发给下线人员的提成款转账给其，再由其转账发给下线人员。当时转账用的银行卡号为62×××73，账户清单上面14521元、39764元、2494元、4241元等金额是上线返还给其和其下线人员的提成款。
许某供述，2008年8月，其在徐玲的介绍下加入名为“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成为丁某直接下线。后其发展了王广成为其直接下线，徐玲把沈萍安排为其直接下线。2010年3月其发展的直接或间接下线人员约有40多人，成为高级业务员。其在传销组织内负责收取下线人员申购款，并按照上线要求发放提成款给下线人员，即上线将发给下线人员的提成款转账给其，再由其转账发给下线人员。当时转账用的银行卡号为62×××74，账户清单上面7000元、8000元、6500元等金额是上线返还给其的返利。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许某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该款已交至本院财务室，有收款凭证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许某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物，并起组织、领导作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许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案发后，被告人丁某、许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辩护人刘志银、零智勇提出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丁某、许某当庭认罪，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并在判决前缴纳罚金，予以从轻处罚，同时认为被告人丁某、许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危险，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因此辩护人刘志银、零智勇提出二被告人符合缓刑条件，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实行社区矫正。
二、被告人许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实行社区矫正。
三、被告人丁某退出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许某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由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宋文新
代理审判员 何立东
人民陪审员 覃 散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陆润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