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刑终字第208号
抗诉机关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建兵，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4021965********，长治县人，汉族，高中文化，2009年9月任长治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驻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安监站负责人，住长治市城区府后西街79号3号楼4单元3户。2013年2月28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由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拘留。2013年3月7日被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1月22日被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26日由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郊区看守所。
辩护人崔化琴，山西化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国庆，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史喜刚，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4111974********，长治市郊区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2012年1月任长治市郊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黄碾安监站站长，住长治市郊区马厂镇交漳村。2013年3月7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1月22日被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26日由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郊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梅，山西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和建兵、史喜刚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3）郊刑初字第104号判决。原审被告人和建兵、史喜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2014）长刑终字第051号裁定，撤销（2013）郊刑初字第104号判决，发回重审。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9日作出（2014）郊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公诉机关郊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和建兵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宋世剑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和建兵及其辩护人程国庆、崔化琴、原审被告人史喜刚及其辩护人张玉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2年，由于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该公司为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的子公司，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为首钢总公司的子公司。）化产车间的脱硫系统不能正常运行，该公司经有关单位核准并进行了招投标。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弘公司）中标后与瑞达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由于被告人和建兵（因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不配合、不支持驻企安监员工作，作为驻企安监站站长的和建兵长期没有依法履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史喜刚在工作中不负责任，不履行安全生产监督检查职责，致使昌弘公司在瑞达公司没有提供设计图纸的情况下即开始维修，致使维修质量不合格。2012年12月27日，瑞达公司化产车间脱硫工段长桑建文在违章指挥昌弘公司或瑞达公司雇佣的没有相关资质的崔波、牛强、张彬等人作业过程中，脱硫循环槽发生爆炸，造成四人死亡，二人受伤的严重后果。
另查明，事故造成损失，医疗及抢救费9.27万元、丧葬及抚恤费用240万元（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罐体损失47.26万元，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96.53万元。
2013年3月1日，被告人和建兵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羁押时间为七天。
支持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和建兵、史喜刚任职证明等书证，李建平等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和建兵、史喜刚的供述与辩解；视频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和建兵、史喜刚身为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人员，其二人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履行安全监管职责，对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的脱硫系统维修项目中存在违章操作等安全隐患，没有及时发现和制止，致使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脱硫液循环槽发生爆炸事故，造成四人死亡，二人受伤，给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行为，均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本案损失是由多种因素造成，被告人和建兵、史喜刚不作为仅是多种因素之一，但不是主要因素，事故已处理完毕，被告人和建兵不是主动不依法履行职务，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史喜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轻微，对被告人史喜刚免于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读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和建兵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史喜刚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判后，原公诉机关郊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依照《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史喜刚的行为属《刑法》第397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应在3－7年量刑，原判量刑轻。原审被告人史喜刚的辩护律师张玉梅认为相关文件没有规定史喜刚对涉案公司的安全检查权，且本案事故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史喜刚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和建兵上诉认为自己没有被任命为安监站站长，并非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行使职权的公务人员，不具备该罪的主体条件，涉案的瑞达焦业有限公司不属于其监管范围，且在该事故中情节轻微，原判量刑重。其辩护律师崔化琴、程国庆的辩护意见同上。
经二审审理查明：
2012年，由于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该公司为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的子公司，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为首钢总公司的子公司。）化产车间的脱硫系统不能正常运行，该公司经有关单位核准并进行了招投标。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弘公司）中标后与瑞达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由于原审被告人和建兵（因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不配合、不支持驻企安监员工作，作为驻企安监站站长的和建兵长期没有依法履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史喜刚在工作中不负责任，不履行安全生产监督检查职责，致使昌弘公司在瑞达公司没有提供设计图纸的情况下即开始维修，致使维修质量不合格。2012年12月27日，瑞达公司化产车间脱硫工段长桑建文在违章指挥昌弘公司或瑞达公司雇佣的没有相关资质的崔波、牛强、张彬等人作业过程中，脱硫循环槽发生爆炸，造成四人死亡，二人受伤的严重后果。
另查明，事故造成损失，医疗及抢救费9.27万元、丧葬及抚恤费用240万元（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罐体损失47.26万元，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96.53万元。
2013年3月1日，原审被告人和建兵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羁押时间为七天。
支持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理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分别对原审被告人和建兵、史喜刚涉嫌读职决定立案侦查。
2、任职证明两份，证明原审被告人和建兵于2008年10月经招聘考试录用为长治市市直驻企安监员。2009年9月被派驻到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同时指定为驻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安监站临时负责人至今。2012年1月18日，长治市郊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研究决定任命原审被告人史喜刚为黄碾镇安监站站长。
3、长治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和长治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驻长中央企业和省属企业安全生产分级属地监管实施意见》（长安局综发（2012）31号文件）的通知，证明长治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负责驻长中央企业分公司、子公司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作；县、郊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按照职责分工，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直接监管行业驻长中央企业分公司、子公司所属单位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作；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负责直接监管的驻长中央企业及外省驻长企业名单中有首钢长治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总部。
4、长治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全市高危行业重点生产经营企业派驻安全生产监督员的实施意见》（长政发（2008）79号文件）等，证明2008年9月17日为进一步加强基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作，切实将安全生产工作关口前移，重心下移，推动安全生产基层监管、一线监管、及时发现和消除事故隐患，有效遏制各类安全生产事故的发生，市政府决定在全市高危行业重点生产经营企业实行派驻安全生产监督员（驻企安检员）制度，特制定本实施意见；驻企安监员监督所驻企业执行安全生产相关的法规，对所驻企业的安全生产活动进行监督检查，发现重大事故隐患立即采取措施，并上报相关部门，督促整改；驻企安监员每月深入企业生产一线跟班作业天数不少于20天，跟班作业期间应对作业现场进行安全检查；驻企安监员对所驻企业的生产一线、重点部门、危险源等实施现场督察，每月督察次数原则不少于15次（企业停产和节假日除外）。
5、长治市郊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长郊安办法（2012）59号文件《关于印发﹤乡镇（办、区）安监站工作制度﹥（试行）通知》、《安监站职责》、《安监站站长职责》、《安监站管理制度》等，证明安监站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的综合监督管理；定期排查辖区内安全生产事故隐患，发现重大事故隐患立即采取措施，并上报相关部门，督促整改；对所属范围内生产经营单位制度年度监督；负责组织开展日常安全生产大检查和专项督察，对本行政区域内生产经营单位实施监督检查和管理，监督检查生产经营单位做好事故隐患排查和治理；安监站站长组织对本行政区域内生产经营单位开展经常性的、全面的安全生产监督检查，及时了解、掌握辖区内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情况，依法依程序查处违法行为、指导、协调开展安全生产工作；乡镇安监站有权进入辖区内生产经营单位进行现场检查，被检查单位不得拒绝等；乡镇安监站对辖区内所有生产经营单位每季至少组织一次安全生产检查，重大节日活动要组织专项检查；对高危企业每月检查次数原则不少于1次。
6、长治市驻企业安全生产监督员工作手册，证明由市驻企安全生产监督员管理中心制定的驻企安检员的工作职责和要求、安全监督、考核奖惩及驻企安全生产监督卡管理使用等制度。
7、安全生产责任落实督察台账，证明2012年2月20日和4月17日由黄碾安监站史喜刚与其他几人在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所检查出的主要隐患和处理意见的情况。
8、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12.27”脱硫液循环槽爆炸事故调查技术报告，证明事故发生直接原因系电焊机电缆线破损，质量不合格，操作不规范；脱硫液循环槽没有按设计要求严格施工，焊接质量不合格；违章作业，没有按程序办理动火作业、高处作业、设备检修作业等相关审批手续；事故伤亡的情况等。
9、例会记录、工作总结及工作笔记，证明长治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纪检副组长郝俊兴等人在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调研时的情况和2009年至2011年期间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安监站负责人和建兵的工作情况等。
10、情况说明，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安全处技术科科长张宏江证明驻企安监人员到该公司后没有到过该公司生产线。
11、证人郝俊兴、张艳忠、李建平、李杰的证言，证明根据市政府2008年79号文件，2009年9月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派驻七个企业安检员，其中包括首钢长治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郝俊兴负责筹建工作并派驻企业安检员，工作完成后由李建平负责驻企安检员的日常管理工作。和建兵等六人被委派到首钢长治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安监站，该安监站监管范围包括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安检员应该独立履行监管职责，站长和建兵负责。2011年4月，由于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不太配合、不太支持长治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派驻公司安监员工作等原因，由郝俊兴带领李建平和李杰到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安全处找栗虎平进行调研和协调，但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还是不太配合，不同意安检员下去检查。
12、证人魏丽铭、樊红岩、贾李太、韩书平、朱跃声的证言，均证实了他们没有对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进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按站长的安排进行学习、值班，站长没有安排检查，我们就不能去检查的事实。
13、证人石重文、蔡茂兴的证言，证明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日常安全监管是由郊区安监局进行安全监管，2012年长治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危险化学品监督科和执法科没有对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进行过检查，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的总部（安全处）归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监管，总部下属分支企业不归市局监管，下属企业由属地监管，按照执法计划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属于县区直管企业。2012年10月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对焦炉和脱硫设备等进行大修也没有向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汇报的事实。
14、证人张华雄、栗虎平、张中华的证言，证明2011年约4月份，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郝俊兴、李建平来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协调关于驻企安监员的工作，和建兵也在场参加这次协调工作。
15、证人李虎文、赵建宏的证言，证明乡镇安监站是郊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派出机构，具体对安监站的管理由安监站安检员管理办公室负责，乡镇安监站主要负责对乡镇辖区内安全生产进行监督管理，其工作职责是按照郊区政府、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和黄碾镇政府要求负责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安全生产进行检查。
16、证人王立旗、史先庆、高艳腾的证言，证明黄碾镇安监站派驻有三个人，站长史喜刚，安检员史先庆、高艳腾，黄碾安监站日常工作是镇政府安排的，安委办办公室只进行业务指导。其中该站史先庆去过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进行过检查，高艳腾去过两次检查。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的行政地理位置在黄碾镇区域范围内，安监站对辖区内生产经营单位实施监督检查和管理。
17、证人王自领、郭慧岗的证言，证明河南省林州市昌弘建筑有限公司经理王自领负责找的工人郭慧岗，该施工队在没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负责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化产车间拆除4个旧罐和制作安装4个新罐，工程从2012年10月中旬开始施工，闫鹏飞给提供的几张不全的图纸（白图纸），桑建文具体安排施工作业的事实。
18、证人祝国章、郭敬群、韩四喜的证言，证明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是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控股的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隶属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属于危化企业，该公司在日常生产中由黄碾镇政府、郊区安监局及市安监局等检查，在检查中一般都有记载。检查内容政府职能部门检查台账和现场隐患排查。河南昌弘建筑公司的施工是违规作业及发生事故的前后经过。
19、证人崔波、牛强等的证言，均证明2012年12月27日下午14时左右，其二人在事故现场干活时将小圆桶捆好后就上到了罐顶，刚上去不到5分钟听到一声响，二人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的事实经过。
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桑建文、王延红、戚平福三人由高处坠落致颅脑损伤合并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张彬系由高处坠落于液体池内致腐蚀性化学物质侵害肌体黏膜脏器死亡合并致死。
21、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12.27”爆炸事故调查报告，证明该起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事故伤亡情况及事故发生原因等。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为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其中首钢集团占股88.28％），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为首钢总公司的子公司（其中首钢总公司控股90％）。
22、长治市人民政府《关于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12.27”脱硫液循环槽爆炸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证明这起爆炸事故是一起责任事故，并对这起事故的有关责任人处理意见批复情况。
23、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12.27”爆炸事故损失情况，证明由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这起事故造成四人死亡，二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296.53万元的情况。
24、和建兵参加社会保险信息表、驻市安监员市局派驻情况一览表、长治市驻企安全监督员档案卡，证明原审被告人和建兵和长治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不存在劳动关系，安监员派驻范围不包括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建兵、原审被告人史喜刚身为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人员，其二人在工作中不负责任，未认真履行安全监管职责，对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的脱硫系统维修项目中存在违章操作等安全隐患，没有及时发现和制止，致使长治市瑞达焦业有限公司脱硫液循环槽发生爆炸事故，造成四人死亡，二人受伤，给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行为，均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公诉机关郊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依照《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史喜刚的行为属《刑法》第397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应在3－7年量刑，原判量刑轻。经查，依照《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省属企业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晋政办发（2004）79号）规定：“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及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同级人民政府统一领导下，按照职责分工，分别负责本行政区域内除前款规定外的省属企业的分支机构及其所属单位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作”。《长治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安全生产属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长政办发（2011）37号）“中央驻市企业的分（子）公司所属单位，省属驻市企业分（子）公司（控股公司和主业分公司除外），市属企业的总公司（总厂、集团公司）及控股公司和主业分公司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作由市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有关部门按照职责分工负责。”“县级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按照安全生产属地管理的原则，加强对本行政区域内中央驻市企业的分（子）公司所属单位，省属驻市企业的分（子）公司和市属企业总公司（总厂、集团公司）及控股公司和主业分公司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通过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在职责划分上，涉案单位的安全监管是由市一级安监站负主要责任，县一级安监站在属地管理的原则下，配合市一级安监部门监管。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多种原因造成的，且建设工程施工违章操作、电焊机电缆线破损是直接原因，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史喜刚的责任较为适当。原审被告人和建兵上诉认为自己没有被任命为安监站站长，并非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行使职权的公务人员，不具备该罪的主体条件，涉案的瑞达焦业有限公司不属于其监管范围。经查，上诉人和建兵于2009年9月被市安监局派驻到首钢长钢安监站任负责人。尽管没有劳动合同，但安监局的任职证明及相关人员证人证言均能证明其系安监站负责人的身份，代表国家行使安监职责。涉案的瑞达公司属长钢的子公司，依照《长治市政府发（2008）79号文件》规定，安监员的派驻范围包括危化企业，属其监管范围。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和建兵还认为自己在该事故中情节较轻，原判量刑重。经查，如前所述，本案事故系多种原因造成的，工程施工违章操作是主要原因。从在案证据以及和建兵的工作总结可以看出，上诉人和建兵也积极履行监督检查职责，但首钢长钢公司及瑞达企业在一定程度上不配合检查。因此，事故的发生与首钢长钢公司及瑞达企业的管理缺陷存在很大的关系。故上诉人和建兵在本案中情节较轻，自愿认罪，长治市城区司法局出具（2014）城司矫调第137号调查评估意见，认为对原审被告人和建兵适用社区矫正。故对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该上诉理由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4）郊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史喜刚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撤销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4）郊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和建兵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建兵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丽萍
代理审判员 姬国强
代理审判员 史 蕾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