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4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永列，男,198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西瓜岭队振兴街*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红梅，广东诚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丹，广东诚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强，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群英，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惠琼，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审第三人：王金权，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毕永列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强，原审第三人肖惠琼、王金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14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永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判项，变更为：“判决毕永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429750元给王永强”；二、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判项的部分判决事项，扣除支付利息的20250元；三、本案部分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永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王永强没有完全合理举证12万元的汇款为何没有《借款协议》的情况，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毕永列举证的证据显示，借款是先签订《借款协议》后汇款的，或者补签借款协议的。但对于2014年11月1日汇款2万元及2014年11月3日汇款10万元，王永强却以未能要求毕永列补签为理由，推卸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基于前两次借款均有《借款协议》，只有确认还款及认定存在对销的事实，王永强才可能退还12万元的《借款协议》。毕永列于一审说明，该两笔款项的《借款协议》经王金权返还给毕永列，已经被销毁了。因此王永强不能提供该《借款协议》，一审法院没有审核该事实。二、毕永列举证的证据结合王金权的答辩状、王永强一审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足够的证据链证明毕永列不应该再向王永强支付12万元：l、毕永列举证的证据证明毕永列于2014年11月1日汇款2万元、2014年11月3日汇款10万元给王金权；2、毕永列举证的王金权汇款给王永强的汇款银行明细证明该项债务基于王金权实际履行而抵销，且已经拿回《借款协议》。3、王金权于《答辩意见》中陈述，“我于生意好的一段时间每个月还给他两三万元”，印证毕永列举证的证据。三、毕永列正是基于第三张《借款协议》被销毁，王永强不可能拿出《借款协议》，基于尊重事实，对王金权起诉的本金是429750元【案号：(2016)粤01民终10203号】。另外，正是基于王永强非法追债时，也是追索45万元，毕永列才仅仅起诉的本金是429750元。四、王永强出借款项是为了获得高额利息，是不可能没有借款协议，没有任何利息而借款的，结合本案的证据，应做出不利于王永强的法律认定。五、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毕永列支付20250元，是错误的。毕永列提供证据证明于2014年6月17日收到肖惠琼汇入的20250元后，支付给王永强的银行帐户。六、王永强与王金权系亲兄弟关系，不可能不相互沟通了解对方的情况，双方对于本案的借款事实及实际借款人均是清晰的，但王金权在庭审前提交的答辩意见中全盘否认借贷事实，企图将所有的债务强加于毕永列，歪曲事实。七、毕永列起诉王金权一案【案号：(2016)粤01民终10203号】已经上诉，恳请合并审理处理，查清相关事实。八、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王永强无提供任何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12万元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材料情况下，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于法无据。2、毕永列及代理人因银行规定的客观原因无法调取王金权的银行账户信息，用以证明本案借贷事实及还款情况，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然而一审法院却以申请事项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及处理并无关联、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且对证明待证事实没有意义为由，不予准许毕永列的申请。漏查本案的核心证据，于法无据，属适用法律错误。九、本案王永强主张的借款12万元，是由王永强转到毕永列再由毕永列转给王金权。流转过程一审已经查明，该12万元没有借款协议，王金权是隐形债务人，应直接判决王金权对王永强的12万元承担返还责任。十、根据王永强发给毕永列的短信证据，确认债权为45万元。被上诉人王永强辩称，不同意毕永列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毕永列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本案为二审程序，应当以事实为依据，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的12万元，王永强在一审并没有主张该部分的利息，毕永列一审阶段确认收到款项，但没有还12万元的证据，因此是需要还款的。2万元的利息不应予以扣除，法院审理和我方的诉求已经将2万元的利息承认是其还的部分利息也已经在其他借款协议的款项利息请求中扣除，不应再予扣除，双方都应履行。本案与王金权、肖惠琼是没有关系的，毕永列的上诉请求也没有牵涉到王金权、肖惠琼，合同相对性来看也与王金权、肖惠琼没有关系。原审第三人肖惠琼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原审第三人王金权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王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毕永列偿还借款57万元；2.毕永列向王永强支付借款利息（计算依据为：以本金30万元计算，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3月16日，按月息2%计算，为54000元；从2015年3月17日至付清为止，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暂计至2016年3月8日为56273.3元。以本金15万元计算，2014年8月18日至2015年10月17日，按月息2%计算，为36750元；从2015年10月18日至付清为止，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暂计至2016年3月8日为10320元）；3.毕永列向王永强支付违约金80000元；4.毕永列承担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7日，王永强（甲方）与毕永列（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一、甲方愿贷与乙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于订立协议同时，由甲方给付乙方现金￥300000.00元支付，不另立据。二、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16日止。三、借款期限内月息2%。乙方必需准时还利息，乙方逾期未归还借款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四、借款期限届满如乙方未能返还本金，乙方除照付利息外，还应赔付人民币￥60000.00元整，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协议签订后，王永强于2014年3月18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286500元给毕永列。王永强诉称另外13500元在协议签订当日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了毕永列。后毕永列于2014年5月16日以转账的方式支付了利息13500元给王永强。2014年3月17日，毕永列（出借人）与王金权（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毕永列贷予王金权5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7日至2015年3月16日止，借款期限内月息2%，逾期未归还借款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借款期限届满王金权未能返还现金，除照付利息外，还应赔付人民币6000元作为违约金给毕永列等内容。后毕永列以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璟盛网布商行消费的形式于2014年3月18日向王金权支付100000元及74650元，于2014年3月19日支付17587元、89983元及4300元，于2014年4月1日支付143250元，上述款项合计429770元。2014年4月1日，毕永列又向王永强借款150000元，王永强同意后于当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143250元给毕永列，王永强诉称另6750元于当日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了毕永列。2014年4月30日，毕永列以转账的方式支付了利息6750元给王永强。2014年5月18日，王永强（甲方）与毕永列（乙方）补签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一、甲方愿贷与乙方人民币150000元整，于订立协议同时，由甲方给付乙方现金壹拾伍万元支付，不另立据。二、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18日起至2015年10月17日止。三、借款期限内月息2%。乙方必需准时还利息，乙方逾期未归还借款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四、借款期限届满如乙方未能返还本金，乙方除照付利息外，还应赔付人民币￥20000.00元整，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协议签订后，毕永列于2014年5月30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利息6750元给王永强，又于2014年8月30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利息6750元给王永强。2014年11月1日，王永强以转账的方式支付了20000元给毕永列。2014年11月3日，王永强又以转账的方式支付了100000元给毕永列。王永强诉称该两笔转账均是出借给毕永列的款项，后其多次要求毕永列补签上述两笔转账的借款协议，毕永列均避而不见。2016年1月12日，毕永列以王金权、肖惠琼、王永强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判令：1.王金权、肖惠琼连带偿还毕永列借款人民币429750.00元；2.王金权、肖惠琼连带向毕永列支付利息暂合计人民币170873.38元（其中2014年3月17日至2015年3月16日，按月息2%计算为103140元，2015年3月17日暂计至2016年1月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为67733.38元）；3.王金权、肖惠琼连带向毕永列支付违约金人民币6000元；4.王永强在收取王金权、肖惠琼代毕永列履行还款义务的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的法律义务（约人民币555000.00元）；5.诉讼费用由王金权、肖惠琼、王永强承担。一审法院以（2016）粤0114民初1003号案立案受理。2016年3月8日，王永强以毕永列未清偿借款为由，将毕永列起诉至一审法院而成讼。（2016）粤0114民初1003号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3月17日，毕永列为出借人与王金权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毕永列贷予王金权5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7日至2015年3月16日止，借款期限内月息2%，逾期未归还借款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借款期限届满王金权未能返还现金，除照付利息外，还应赔付人民币6000元作为违约金给毕永列。后毕永列以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璟盛网布商行消费的形式于2014年3月18日向王金权支付100000元及74650元，于2014年3月19日支付17587元、89983元及4300元，于2014年4月1日支付143250元，上述款项合计429770元。毕永列主张上述支付款项实为其作为中间人，帮助王金权向王永强借款，在王永强将款项向其支付后，其即支付给王金权，且王金权已向王永强偿还本息，为此提供与王金权微信聊天记录、王金权个人网上银行向王永强付款截图予以证明，其中付款截图反映2015年2月至9月期间，王金权多次向王永强汇款。王永强对毕永列主张不予确认，并主张毕永列、王金权均有向其借款，为此提供毕永列向王永强借款签订的《借款协议》、银行流水明细、转账汇款凭证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予以证明，毕永列对《借款协议》及王永强向其转账事实予以确认。上述银行流水明细、转账汇款凭证反映王永强于2014年3月至2014年8月期间多次向毕永列汇款，其中包括2014年3月18日汇款286500元，2014年4月1日汇款143250元，2014年11月1日汇款20000元等。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反映王永强于2015年3月至8月期间多次向王金权汇款。另查，王金权与肖惠琼于2012年7月24日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1月7日登记离婚。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璟盛网布商行法定代表人为肖惠琼。毕永列主张涉案债务为王金权、肖惠琼夫妻共同债务，而肖惠琼抗辩为王金权个人债务，并为此提供离婚协议书、王金权网上赌博账户资料、毕永列与王金权微信聊天记录、肖惠琼工作单位证明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遂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6）粤0114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该案判决认为：“毕永列与王金权于2014年3月17日签订《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毕永列以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璟盛网布商行消费的形式于2014年3月18日向王金权支付100000元及74650元，于2014年3月19日支付17587元、89983元及4300元，于2014年4月1日支付143250元，有毕永列提供的其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予以证明，现毕永列确认其向王金权支付款项为429750元，王金权作为借款人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毕永列与王金权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有效。《借款协议》就毕永列为出借人以及王金权为借款人的主体地位已明确记载，且根据王永强所举证据，毕永列另与王永强存在借贷关系并签署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毕永列向王永强借款与毕永列借款给王金权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毕永列向王永强借款后转借支付给王金权，为毕永列借款后使用问题，并不影响或足以否认上述《借款协议》所记载的借贷双方主体及意思表示。故毕永列主张其向王金权支付涉案款项系其作为中间人帮助王金权向王永强借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金权向毕永列借款后，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现王金权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仍怠于还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现毕永列诉请王金权归还借款42975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毕永列诉请王金权按《借款协议》约定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借贷为民间借贷，民间借贷属实践性合同，除应有当事人借贷意思表示一致的借条、借款协议等之外，尚须有实际交付款项的行为，且借款金额应以实际交付金额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毕永列诉请王金权支付利息应以年利率24%为限。结合毕永列实际向王金权出借款项的情况，一审法院支持毕永列诉请利息为：以286500元为本金从2014年3月18日起，以143250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1日起，均按月息2%（即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3月16日；以429750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至王金权还清款日止。毕永列诉请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毕永列诉请违约金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双方借贷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毕永列因王金权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主要为利息损失，在一审法院已支持毕永列按月息2%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的情况下，已达法律规定允许利息的上限，足以弥补毕永列的损失，在此基础上，毕永列诉请王金权支付违约金6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毕永列诉请肖惠琼对毕永列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债务发生在肖惠琼、王金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婚姻法及其解释，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应为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或履行夫妻共同义务所负的债务。本案中，首先，涉案《借款协议》仅记载王金权为借款人，即王金权借款时已明确表明为个人债务，且借款系通过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璟盛网布商行消费的形式支付，肖惠琼虽为该商行的法定代表人，但毕永列并无证据表明肖惠琼对该借款知情、肖惠琼具有向其借款的合意或事后对借款进行追认，也没有证据足以证明肖惠琼因此获益或用于肖惠琼、王金权夫妻共同生活、经营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债务并不当然及于肖惠琼；其次，毕永列作为出借人未谨慎审核王金权借款用途，且借款时间相近，借款金额达数十万元，超出一般家庭生活支出所需。根据肖惠琼所举证据，肖惠琼有相对稳定收入，王金权借款并非用于与肖惠琼夫妻共同生活，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日常生活经验，故毕永列上述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毕永列诉请王永强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根据王永强所举证据，王金权与王永强亦存在借贷关系，王永强收取王金权款项系王永强与王金权之间法律关系，毕永列以王金权个人网上银行向王永强付款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存在王金权、肖惠琼代其还款的意思表示及事实，毕永列该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毕永列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王金权、肖惠琼、王永强银行账户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璟盛网布商行在银行开设POS机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交易明细，该院认为，上述交易明细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及处理并无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毕永列该申请不予准许。”为此，该案判决如下：“一、王金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429750元给毕永列；二、王金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借款利息【其中，以286500元为本金从2014年3月18日起，以143250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1日起，均按月息2%计算至2015年3月16日；以429750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至王金权还清款日止】给毕永列；三、驳回毕永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对（2016）粤0114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永强与毕永列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永强根据协议的约定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支付了286500元、143250元给毕永列，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成立并已生效。该两份《借款协议》，王永强实际交付429750元给毕永列，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永强主张在履行借款协议的过程中以现金的方式分别支付13500元、6750元给毕永列，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王永强于2014年11月1日、2014年11月3日分别转账支付了20000元、100000元给毕永列，毕永列亦确认收到王永强上述两笔款项，王永强主张该两笔款项均是借给毕永列的款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毕永列向王永强借款后，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经王永强合理催告后，毕永列仍怠于还款，已构成违约，故王永强要求毕永列归还借款54975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王永强、毕永列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主体地位清晰、明确，另毕永列与王金权存在借贷关系，毕永列亦另案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已依法作出（2016）粤0114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判决王金权向毕永列归还借款429750元及利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王永强借款给毕永列与毕永列借款给王金权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毕永列从王永强处借的款项后又借给王金权，为毕永列借款后对借款的处分行为，并不影响王永强、毕永列双方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故毕永列认为其向王永强借款系其作为中间人帮助王金权向王永强借款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永强诉请毕永列按《借款协议》约定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借贷为民间借贷，民间借贷属实践性合同，除应有当事人借贷意思表示一致的借条、借款协议等之外，尚须有实际交付款项的行为，且借款金额应以实际交付金额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王永强诉请毕永列支付利息应以年利率24%为限。结合王永强实际向毕永列出借款项的情况以及毕永列向王永强支付利息的情况，一审法院支持王永强诉请利息为：以286500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18日起，按月息2%（即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3月16日，以286500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至毕永列清偿款项之日止；以14325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8日起，按月息2%（即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10月17日，以143250元为本金从2015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至毕永列清偿款项之日止。王永强诉请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王永强诉请违约金80000元，一审法院已支持王永强按月息2%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的情况下，已达法律规定允许利息的上限，足以弥补王永强的经济损失，在此基础上，王永强诉请毕永列支付违约金8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毕永列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王金权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及王永强工商银行、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王金权已将本案借款及利息归还给王永强，该院认为，上述交易明细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及处理并无关联，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且对证明待证事实没有意义，一审法院对毕永列该申请不予准许。王金权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为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2条的规定，判决：一、毕永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549750元给王永强。二、毕永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永强支付上述第一项借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86500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18日起，以月息2%计算至2015年3月16日止，以286500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至毕永列还清款项之日止；以14325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2015年10月17日，以143250元为本金从2015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至毕永列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王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37元，由毕永列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毕永列主张本案款项债务人是王金权，为何通过其进行转账的原因，毕永列表示其与王金权是初中开始认识很好的朋友，两人在花都皮革城一起合租做皮革生意，王金权想找王永强借钱，王永强不同意，说两兄弟之间不能直接借钱。王永强本身是放高利贷的，就是不能显示是王金权直接向王永强借款。毕永列称该12万元原本已向王永强打过借条，后因为王金权已还款，故王永强销毁了该借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2014年11月1日王永强向毕永列账户汇入2万元及11月3日汇入10万元该两笔款项的性质，毕永列上诉主张王金权是实际债务人，对于毕永列的主张，出借人王永强不确认，第三人王金权也不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该12万元打入了毕永列账户，且毕永列也确认就该12万元款项向王永强打过借条，故王永强与毕永列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现毕永列主张王金权已向王永强偿还该12万元，在王金权不确认的情况下，无法认定王金权通过毕永列向王永强借款并还款的事实。如果毕永列与王金权之间尚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清结，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毕永列的上诉请求缺乏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05元，由上诉人毕永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维审 判 员  汤 琼代理审判员  林锐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高宝韫万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