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刑初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申某亮，男，1957年7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原系广东省江门市某医院院长、江门市蓬江区政协副主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金朗社区居委会灏景园同心一街**号。因本案于2017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静染、熊潇笑，均系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刑诉[2017]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某亮犯受贿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3日、2018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案审理期间，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将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某亮收受李某1的行贿款人民币17万元变更为人民币18万元。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振宗、代理检察员陈龚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某亮及其辩护人李静染、熊潇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申某亮在担任江门市某医院（以下简称“某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分别在某医院采购冯某（另案处理）代理的药品提供帮助，在某医院采购江某（另案处理）所在公司代理的全数字化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提供帮助，为李某1（另案处理）代理的药品进入某医院的采购名单及后续销售提供帮助；并先后于2010年至2016年期间收取冯某的行贿款合计人民币30万元，于2010年收取江某的行贿款人民币15万元，2009年至2017年期间收取李某1的行贿款合计人民币18万元。
综上，被告人申某亮非法收受他人款项合计人民币6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马某1、宋某1等的证言；2、相关书证；3、被告人申某亮的供述及辩解；4、其他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某亮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对被告人申某亮依法判处，并依法处理本案相关财物。
被告人申某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对收受李某1及江某的贿赂款是在纪委没有掌握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的，�向法庭提交悔过书一份。
被告人申某亮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申某亮收受的贿赂款项绝大部分属于老乡之间的人情红包往来，有别于典型意义上的贿赂犯罪，恳请法庭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申某亮收受贿赂，并没直接利用职权插手和干涉药品以及医疗器械的采购工作，没有任何有损于医院的不当行为，而且还为医院节省了巨额的费用支出。3、被告人申某亮到案后，主动、如实交代涉案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申某亮系初犯，一直表现良好，为所在单位作出了较大贡献，遵纪守法，没有前科劣迹，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5、被告人申某亮已退还全部赃款，并真诚悔罪。6、被告人申某亮家属积极主动缴纳罚金。7、被告人申某亮年纪已大，其所犯罪行并非对社会有重要影响或者恶劣影响的，且对其量刑可以控制在三年，如果对其宣告缓刑，不至于再发生社会危害性，恳请法庭考虑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申某亮在担任江门市某医院（以下简称“某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分别在某医院采购冯某（另案处理）代理的药品提供帮助，在某医院采购江某（另案处理）所在公司代理的全数字化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提供帮助，为李某1（另案处理）代理的药品进入某医院的采购名单及后续销售提供帮助；并先后于2010年至2016年期间收取冯某的行贿款合计人民币30万元，于2010年收取江某的行贿款人民币15万元，2009年至2017年期间收取李某1的行贿款合计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申某亮非法收受他人款项合计人民币63万元。
另查明，在办案部门尚未掌握其涉案李某1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被告人申某亮主动如实供述了本案同种罪行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某亮退赃人民币146.5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申某亮的家属代其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收取冯某的贿赂人民币30万元的证据
1、书证
（1）药品进库数量、供货单位、用量列表，证实冯某代理的药品进入某医院的资料情况。
（2）银行账户资料，证实申某亮将收取冯某的贿赂款存入马某梅开设的建设银行账户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申某亮在2010年至2016年担任江门市某医院院长期间，通过他的支持和关照，其代理的药品进入了某医院，为了多谢申某亮的关照，1、2010年至2015年期间，其先后10次在江门市某医院召开药品采购遴选会或者药事委员会会议前送钱给申某亮，每次现金人民币2万元，合计�金人民币20万元；2、2011年至2015年，每逢春节前其都有送钱给申某亮，每次现金人民币1万元，合计现金人民币5万元；3、2010年申某亮的孙女满月，其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4、2013年申某亮的孙子满月,其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5、2015年下半年，其送现金人民币2万元给申某亮及宋某2给他们的孙女买钢琴；6、2016年年底，申某亮在万达广场开了一个按摩院，其送了现金人民币2万元作为贺礼；其合共送给申某亮现金人民币31万元。
（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帮冯某和表姐武某负责联系发货和对数的情况。
（3）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马某梅，她是其丈夫申某亮的外甥女，她于2016年12月去世了。其不清楚申某亮和马某梅在建行开设账户的事情。其认识冯某，他是其河南的老乡，他是医药代表，他和其家比较熟悉，逢年过节两家人也吃过几次饭。在2015年的一天，冯某给过其2万元人民币，后其拿去给孙女买钢琴了。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妻子马某梅是申某亮的外甥女，其知道马某梅在建设银行开设过银行账户，因为家里的钱一般都是她去管理，所以她开了哪些账户其就不清楚了，其也不记得账户号。其不知道马某梅帮申某亮在建设银行开账户的事情，申某亮和马某梅也没有同其讲过。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申某亮的供述，证实其任某医院院长期间，冯某想利用其为他代理的药物进入某医院给予帮助，确保他上一年度进入某医院的药品不会出局，并且让他代理的新药品进入某医院的采购范围。另一方面是感谢其多年来在他代理的药物进入某医院的时候支持和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也希望其能继续关照和支持，1、2010年到2015年先后因为药品采购的原因收受冯某所送的人民币每次2万元，合计人民币20万元；2、2010年中秋至2017年春节，每个春节和中秋都有收受冯某的财物，其中中秋人民币5000元、春节人民币1万元，合计人民币10.5万元；3、2009年其儿子申某结婚收受冯某人民币1万元；4、2010年其孙女满月收受冯某人民币1万元；5、2013年其孙子满月收受冯某人民币1万元；6、2015年冯某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用于给其孙女买钢琴；7、2016年底其在万达广场将5个单元装修开设了康某按摩中心，冯某知道后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其共收受冯某人民币36.5万元，大部分存入其以马某梅名字开设的建设银行账户里面用于炒股票，还有大约5至6万元人民币给其老婆宋某2作为家庭日常开支了。
（二）收受江某的贿赂人民币15万元的证据
1、书证
（1）中标公告、购买彩超仪会议记录、购买凭证、合同等单证，证实江门市某医院购买江某代理�全数字化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的医疗设备资料情况。
（2）银行账户资料，证实申某亮将收取江某的贿赂款存入马某梅开设的建设银行账户情况。
2、证人证言
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广州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彩色超声诊断仪在江门市某医院中标，为了感谢申某亮帮助其公司中标，也希望以后还有这方面的项目继续采购其公司的产品，其送给申某亮15万元人民币。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申某亮的供述，证实广州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彩色超声诊断仪在江门市某医院中标，江某为了感谢其帮助他公司中标，其收受了江某的人民币15万元。
（三）收受李某1的贿赂人民币18万元的证据
1、书证
（1）药品入库汇总表，证实该药品是李某1在某医院销售的资料情况。
（2）银行账户资料�证实申某亮将收取李某1的贿赂款存入马某梅开设的建设银行账户情况。
2、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5年上半年期间，申某亮一直担任江门市某医院院长，主管医院全面工作，因此他在该院药品采购方面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其每次在该院召开药品遴选会和药事委员会会议前送钱给他，也是希望他给予其关照，在会议上为其的药品争取准入销售;另一方面其在逢年过节等喜庆日子给他送钱，讨好他了，他就会关照其，不用担心其的药品在药事委员会会议上被剔除出来;同时，其也希望通过他的关照增加其代理的品种采购量。1、召开药品采购遴选会和药事委员会会议前送钱给申某亮有8次，其中前面6次是现金人民币1万元，后面2次各是人民币2万元，合共人民币10万元；2、2011年至2016年春节、中秋各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2017年春节送现�人民币5000元，合共人民币65000元；3、申某亮的儿子结婚送现金人民币2万元；4、申某亮的孙子满月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其合计送给申某亮人民币19.5万元。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申某亮的供述，证实其任江门市某医院院长期间，为李某1代理的药物进入某医院给予帮助，其收受李某1的贿款，1、2011年至2014年，在召开药品采购遴选会和药事委员会会议前收受李某1所送的钱款共计9次，其中每次现金人民币1万元共8次，人民币2万元1次，合共人民币10万元；2、2010年中秋节到2017年春节前收受李某1的财物，合计人民币9.5万元；3、2010年其孙女满月以及2013年孙子满月各收受李某1人民币1万元，合共人民币2万元；4、2009年其儿子结婚收受李某15000元；其共收受李某1送给其的人民币22万元。
全案综合证据：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3日决定对申某亮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申某亮的户籍身份及任职资料，证实被告人申某亮的身份及任职情况。
3、药品入库汇总表，证实江门市某医院药品入库资料有关情况。
4、相关办案部门移送申某亮涉嫌犯罪线索的函及情况说明，证实相关部门已掌握申某亮收受冯某、江某贿款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申某亮主动如实交代未掌握的同种收受李某1贿款的犯罪事实。并退缴赃款人民币146.5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药事委员会开会流程和某医院的公务接待情况。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医院药剂科的职责、药品采购的流程、药事委员会选新药流程、药事委员会和遴选委员会之间的区别等情况。
以上各项据以定罪的证据，收集�序合法，符合法定形式，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应予采信。
关于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申某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此，被告人、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被告人申某亮提出对指控的第二、三单受贿是其在办案部门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的问题。
经查，行贿人江某于2017年5月16日已供述向申某亮行贿人民币15万元，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申某亮才交代收受江某人民币15万元，这与办案部门移送申某亮涉嫌犯罪线索的函及情况说明相一致，是已掌握了申某亮收受冯某、江某贿赂的犯罪事实。另外，对于被告人申某亮收受李某1贿赂款18万�的犯罪事实，是在办案机关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其收受涉案贿赂的同种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
3、关于被告人申某亮收受的贿赂款项绝大部分属于老乡之间的人情红包往来，有别于典型意义上的贿赂犯罪。
经查，被告人申某亮与冯某、李某1等人都是邻里乡亲，平时都有家庭聚集往来，但是被告人申某亮是某医院院长，冯某、李某1等人是药商，为了能将药品进入某医院，而送红包与申某亮搞好关系，多谢关照，但所送红包和收受红包数额不符常理，虽然有礼尚往来，办事时送钱退款，事后感谢又予以收下，其目的就是想把这种明显的行受贿关系自然化、情理化，应认定计入受贿数额。
4、关于本案被告人申某亮受贿数额认定的问题。
（1）关于申某亮受贿冯某数额认定：
行贿人冯某供述：①2010年至2015年期间，其先后10次在江门市某医院召开药品采购遴选会或者药事委员会会议前送钱给申某亮，每次现金人民币2万元，合计现金人民币20万元；②2011年至2015年，每逢春节前其都有送钱给申某亮，每次现金人民币1万元，合计现金人民币5万元；③2010年申某亮的孙女满月，其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④2013年申某亮的孙子满月,其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⑤2015年下半年，其送现金人民币2万元给申某亮及宋某2给他们的孙女买钢琴；⑥2016年年底，申某亮在万达广场开了一个按摩院，其送了现金人民币2万元作为贺礼；其合共送给申某亮现金人民币31万元。
被告人申某亮供述，①2010年到2015年先后因为药品采购的原因收受冯某所送的人民币每次2万元，合计人民币20万元；②2010年中秋至2017年春节，每个春节和中秋都有收受冯某的财物，其中中秋人民币5000元、春节人民�1万元，合计人民币10.5万元；③2009年其儿子申某结婚收受冯某人民币1万元；④2010年其孙女满月收受冯某人民币1万元；⑤2013年其孙子满月收受冯某人民币1万元；⑥2015年冯某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用于给其孙女买钢琴；⑦2016年底其在万达广场将5个单元装修开设了康某按摩中心，冯某知道后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其共收受冯某人民币36.5万元。
经核查，行贿人冯某供述行贿申某亮人民币31万元，被告人申某亮交代受贿冯某贿款人民币36.5万元，两人的供述数额有不相吻合之处，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就低不就高原则，认定被告人申某亮受贿数额为：①2010年到2015年先后因为药品采购的原因收受冯某所送的人民币每次2万元，合计人民币20万元；②2011年至2015年，每逢春节前都有送钱给申某亮，每次现金人民币1万元，合计现金人民币5万元；③2010年申某亮的孙女满月，送现�人民币1万元；④2013年申某亮的孙子满月,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⑤2015年下半年，送现金人民币2万元给申某亮及宋某2给他们的孙女买钢琴；⑥2016年底在万达广场将5个单元装修开设了康某按摩中心，冯某知道后送人民币1万元；合共计收受贿款人民币30万元。
（2）关于申某亮受贿江某数额认定：
经核查，行贿人江某向申某亮行贿人民币15万元与被告人申某亮受贿人民币15万元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3）关于申某亮受贿李某1数额认定：
行贿人李某1的供述：①召开药品采购遴选会和药事委员会会议前送钱给申某亮有8次，其中前面6次是每次现金人民币1万元，后面2次各是人民币2万元，合共人民币10万元；②2011年至2016年春节、中秋各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2017年春节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合共人民币65000元；③申某亮的儿子结婚�现金人民币2万元；④申某亮的孙子满月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其合计送给申某亮人民币19.5万元。
被告人申某亮的供述：①2011年至2014年，在召开药品采购遴选会和药事委员会会议前收受李某1所送的钱款共计9次，其中每次现金人民币1万元共8次，人民币2万元1次，合共人民币10万元；②2010年中秋节到2017年春节前收受李某1的财物，合计人民币9.5万元；③2010年其孙女满月以及2013年孙子满月各收受李某1人民币1万元，合共人民币2万元；④2009年其儿子结婚收受李某1人民币5000元；其共收受李某1送给其的人民币22万元。
经核查，行贿人李某1供述行贿申某亮人民币19.5万元，被告人申某亮交代收受李某1贿款人民币22万元，两人的供述数额有不相吻合之处，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就低不就高原则，认定被告人申某亮受贿数额为：①在召开药品采购遴选会和药事委员会会议前收受李某1所送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②2011年至2016年春节、中秋各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2017年春节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合共送申某亮人民币65000元；③2009年申某亮儿子结婚收受李某15000元；④2013年申某亮孙子满月收受李某1人民币1万元，合计申某亮收受李某1人民币18万元。
本案三单事实被告人申某亮合计受贿人民币63万元。
5、关于对被告人申某亮的量刑问题。
被告人申某亮能如实供述受贿的犯罪事实，并在办案机关未掌握其收受李某1贿赂款18万元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其收受涉案贿赂的同种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庭审中，被告人申某亮能当庭自愿认罪，且其家属能代其主动退缴全部赃款，积极缴纳罚金，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依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可对被告人申某亮判处缓刑。
�院认为，被告人申某亮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某亮的罪名成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申某亮能如实供述受贿的犯罪事实，并在办案机关未掌握其收受李某1贿赂款18万元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其收受涉案贿赂的同种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申某亮能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缴全部赃款，积极缴纳罚金，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申某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中的合理合法部分予以采纳，其他部分不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数额、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申某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机关扣押被告人申某亮的赃款人民币63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机关扣押的剩余人民币83.5万元和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崔进文
审判员 陈有就
审判员 周 密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余晓琳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1）犯罪情节较轻；
（1）有悔罪表现；
（1）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1）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收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上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