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佛中法刑二终字第18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慰（曾用名：钟国伟），男，1975年6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全南县，汉族，经商，户籍地江西省全南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付磐磊。
辩护人冯官海。
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钟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佛顺法刑初字第17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钟慰共诈骗梁某甲等被害人合计人民币264万元及十四幅书画作品，其具体诈骗事实如下：
一、诈骗被害人梁某甲94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0年年底，被告人钟慰冒充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的身份，认识了被害人梁某甲。2011年年初，被告人钟慰谎称能为梁某甲购买海关部门罚没的车辆，向梁某甲收取每辆2万元的订金。同年7月初，被告人钟慰收取梁某甲以转账方式支付的114万元订金。约一个月后，梁某甲因急需用钱，向被告人钟慰要回了20万元。之后，被告人钟慰借故推搪梁某甲交付车辆的要求并拒不返还余款。
被害人梁某甲于2013年7月向公安机关报案。
以上事实，有由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钟慰的供述及辩解。供称：2011年年初，梁某甲就一批海关罚没车辆的买卖，以每辆2万元的介绍费，银行转账了57辆车的介绍费共114万元给我。
2.被害人梁某甲的陈述和报案材料、银行交易流水、汽车清单（复印件）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0年年底，我通过朋友石某认识自称是国安局副局长的钟慰，由于工作性质特殊，他同时兼任中山和香港几家公司的法人。2011年年初，我和石某到中山市的鑫锵公司找钟慰聊天，期间，钟慰自称认识北京发改委的主任，可以拿到一批海关拍卖的走私车，并保证该批次车辆能上牌。我从钟慰提供的资料看，认为有利可图，于是回去收集订单。同年5月份，我和几名朋友共收集五十多辆车的订单，并向钟慰要求看车，但钟慰用各种理由推托。同年6月份，订单客户催促要车，另一方面，钟慰称即将拍卖并要求先支付订金。同年7月1日，我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给钟慰；次日，再次转账14万元给钟慰。约一个月后，我因急用钱，向钟慰要回20万元。但直至报案，钟慰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交车，也无退钱。
被害人梁某甲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钟慰。
3.证人石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做国际运输海运集装箱的，和钟慰是做生意认识的。后来钟慰又对我和梁某甲称，他是中山市国安局的正团级领导，并称可以买到海关所拍卖的一批车，但收取每台2万元的佣金，可在拍卖后现场刷卡支付。我和梁某甲订购之后，钟慰拖了很久也没有办理并要求不立字据先拿定金，我觉得不妥就放弃了，但梁某甲仍然支付了114万元给钟慰。我后来没有和钟慰联系过，但梁某甲与钟慰还有联系。后来我还和梁某甲一起向钟慰追过钱，但钟慰一直推脱并有一段时间失去了联系。
证人石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钟慰。
4.借记卡的交易流水清单及开户资料。证实钟慰名下的农业银行借记卡（尾号9312）在2011年7月1日、7月2日共收到被害人梁某甲的转帐114万元。
5.受案登记表材料。证实被害人梁某甲于2013年7月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二、诈骗被害人池某5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2年4月份，被告人钟慰冒充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的身份，谎称能安排池某到国家安全机关工作，骗取到池某5万元。
以上事实，有由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钟慰的供述及辩解。供称：我在星徽农庄认识了谢某的亲戚池某，我称可以介绍池某到国安部门工作，并互留了电话。2012年4月份我收取了池某5万元，但没有帮池某找工作，也没有还钱给池某。我承认骗取了池某5万元。
2.被害人池某的陈述、报案材料及辨认笔录、手机短信截图。主要内容：2011年年底，我通过一个朋友介绍认识自称是国安局副局长的钟慰，后者说可以介绍我到国安局工作，并说2012年3月份有考试。2012年4月份，钟慰来电称已帮我报名。4月9日，钟慰又来电，叫我汇5万元用于向领导送礼。当日，我用曾志雄的帐户转账5万元到钟慰指定的账户中。同年6月6日，我接到139××××0236的电话号码发送的短信，让我于2012年8月6日到广东国安厅人事处报到。同年8月6日凌晨5时，钟慰用短信通知我因有领导检查，让我先别去报到，后来就一直没有消息，钟慰亦以各种理由推诿，至2013年4月开始不接听电话。
被害人池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钟慰。
三、诈骗被害人王某乙5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2年4月份，被告人钟慰冒充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的身份，谎称能安排王某乙到国家安全机关工作，骗取到被害人王某乙5万元。
以上事实，有由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钟慰的供述及辩解。供称：我在星徽农庄认识了谢某的亲戚王某乙，我称可以介绍王某乙到国安部门工作，并互留电话。2012年4月份我收取了王某乙5万元，但我没有帮王某乙找工作，也没有还钱给王某乙。我承认骗取了王某乙5万元。
2.被害人王某乙的报案陈述和材料、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手机短信截图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年底，我通过朋友认识自称是国安局副局长的钟慰。2012年4月初，钟慰来电声称可以安排我到国安局工作，并要我交5万元。4月18日，我如数转账给钟慰指定的工商银行账户。随后，钟慰通知我到5月份可以面试，但未有兑现。经追问，钟慰却以各种理由推诿，并于2013年4月开始拒接电话。
被害人王某乙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钟慰。
3.被告人钟慰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账目。证实2012年4月18日钟慰的工商银行账户收到了王某乙的5万元转账。
四、诈骗被害人谢某80万元和十四幅字画作品及诈骗被害人陈某甲80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1年年中，经朋友介绍，被害人谢某在位于顺德北滘的星徽农庄认识了自称是广东省国安局第四局局长的被告人钟慰。此后，被告人钟慰不时来农庄找被害人谢某吃饭。期间，被告人钟慰冒充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的身份，谎称要投资广东省江门市的垃圾发电厂项目，并出示了伪造的广东省江门市政府公文向被害人谢某借资，并于2012年8月26日骗取到被害人谢某共80万元及六幅作者为理习忠的书画作品（分别名为“直上青云”、“雨后”、“瀑声传十里”、“源远流长”、“长江帆影”、“长江天际流”，均于破案后起回，但均未能核价）。
2012年12月22日，被告人钟慰谎称帮被害人谢某装裱字画，骗走被害人谢某的八幅书画作品（其中六幅分别名为“熊猫”、“老虎”、“藏獒”、“虎回头”、“松鹤延年”、“金钱豹”的作品均于破案后起回，其中两幅分别名为“梅花鹿”、“鹰”的作品未起回；八幅书画均未能核价）。
2012年10月初，经谢某介绍，被害人陈某甲在星徽农庄认识了自称为国安局领导的被告人钟慰。同年10月14日，被告人钟慰以在投资广东省江门市的垃圾发电厂项目名义，向被害人陈某甲借资100万元，并立借条承诺四个月后归还。但被告人钟慰逾期未归还款项，且不接听电话。被害人陈某甲叫谢某帮忙追讨，于2013年春节前，钟慰拿20万元给谢某转交陈某甲，谢某后委托邓某在广州市洛溪大桥将20万元转交陈某甲。
此后，经被害人谢某、陈某甲催还，被告人钟慰仍拒不归还余下款项。被害人谢某于2013年7月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害人陈某甲于2013年7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以上事实，有由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钟慰的供述及辩解。供称：我于2012年7、8月份认识谢某。在一次交谈中，我曾向谢某提及投资江门市垃圾发电厂的事项，而开展前期工作需一、两百万元，谢某给了我80万元及作者为理习忠的字画六幅共作价90万元，我按谢某的要求写了一张借据，并在借据上签名捺印。谢某向我追问过项目的事情，我就伪造了一份江门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和一份江门市人民政府文件，并盖上了伪造的印章，用于搪塞谢某。谢某看后用手机将文件拍照。
后来，我通过谢某认识了他一个叫陈某甲的朋友，我向陈某甲借了一百万元，并写了一张借条给他。2013年春节前，我把20万元交给谢某，托他帮我还给陈某甲。
2.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收据（复印件）、手机短信截图。主要内容：2011年6月份，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自称是国安局副局长的钟慰。2012年8月26日，钟慰在星徽农庄和我一起吃饭时，以准备投资江门市的垃圾发电厂为名，向我借90万元作项目立项所用，并答应收益后分一点股份给我，钟慰还向我出示一份江门市发展和改革局的文件，我当时对该份文件拍了照。我给了80万元及六幅作者为理习忠的山水画作品（分别是名为“直上青云”、“雨后”、“瀑声传十里”、“源远流长”、“长江帆影”、“长江天际流”）作价10万元交给钟慰。钟慰签写了一张收据给我，并在收据上捺印。收据上注明，被告人钟慰于2012年8月26日向我借90万元，用作投资江门市垃圾发电厂立项所用，如4个月没有立项，全款退回。
2012年9月份，钟慰答应以每平方尺4000元的单价购买我的八幅字画，名称分别为“熊猫”、“老虎”、“藏獒”、“虎回头”、“松鹤延年”、“金钱豹”、“梅花鹿”（未起回）、“鹰”（未起回）。他拿走字画后说他老婆不愿意给钱。经我多次催还，钟慰将全部字画退还给我。同年12月22日，钟慰又提起上述八幅字画，并声称帮我拿去装裱，裱好后归还。
同年12月26日，我打电话催钟慰还钱，钟慰称发电厂项目没有卖成，因此没有钱还，而字画没有裱好也没有还。
2012年10月份，我朋友陈某甲到我农庄，钟慰又以投资垃圾发电厂为名，向陈某甲借了100万元。2013年春节前，钟慰拿了20万给我让我交给陈某甲，我委托邓某在广州市洛溪大桥转交给陈某甲。
被害人谢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钟慰。
3.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借条（复印件）、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主要内容：2012年10月，我应谢某的邀约，去到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的一个农场，认识了在场自称国安局局长的钟慰。当时，钟慰推介江门有一个垃圾发电项目并提供了相应的文书，称项目要借钱，4个月后可偿还，事成后可获得该项目的土建工程发包权。2012年10月15日，我通过银行转账，转了100万元至钟慰工商银行的账户上。钟慰写了一张借条给我，注明向我所借的100万元，用作江门市投建垃圾发电厂使用，使用期限4个月左右，到时全额返还。2013年2月借款到期后，钟慰不接听我的电话，我便让谢某向钟慰追讨。2013年2月10日左右，钟慰通过他人在广州市洛溪大桥附近还给我20万元。
被害人陈某甲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钟慰。
4.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认识钟慰已经有几年时间了，刚认识钟慰时，钟慰说他是国安局第七局的副局长，2012年底我见过他有穿制服的工作证。2013年1月份，钟慰将20万元现金交给谢某，谢某转交给我，并委托我到广州交给一名朋友。
证人邓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钟慰。
5.证人梁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钟慰曾向我提及在江门做垃圾发电厂。当时我和钟慰到江门市找人大副主任陈某吃饭，谈及在江门做垃圾发电厂的意向，但并没有具体商谈或签过合同，但花费了我几千元的接待费。之后，钟慰又说可以找江门市委书记，但未果。
证人梁某甲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钟慰。
6.证人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和谢某是亲戚关系，在2012年的冬天，钟慰、谢某和我在星徽农庄吃饭，钟慰自称国安局局长。吃完饭后谢某拿出八幅画（有山水画、动物画），钟慰称其认识裱框的朋友，可以帮谢某将画裱框，之后钟慰就将谢某的八幅画全部拿走。到了2013年7月左右，我听谢某说当时给钟慰拿去的画还没有拿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证人洪某通过相片辨认出被告人钟慰。
7.证人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被公安机关缴获的字画都是钟慰拿回来的。
8.被害人梁某乙提供的图片。证实被告人钟慰曾向梁某乙出示过的《关于超高温等离子日处理2800吨城市生活垃圾项目备案的通知》的江门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及《中共江门市人民政府与（香港）铭瑜国际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生物转化技术日处理2800吨城市生活垃圾项目投资框架协议》的内容详情。
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1月，我通过邓某认识自称是国安局副局长领导的钟慰，后邓某以钟慰能介绍我儿子到海关工作为由，通过邓某向我索要25万元办事费。同年6月，我知道钟慰的身份是假的，并向邓某追回被骗款项。
10.被告人钟慰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账目。证实2012年10月15日，钟慰的工商银行账户收到陈某甲100万元的转账。
11.涉案物品委托价格鉴定需补充的材料表。证实无法对涉案的字画做出价格鉴定，字画分别是名为“熊猫”、“老虎”、“藏獒”、“虎回头”、“松鹤延年”、“金钱豹”、“梅花鹿”（灭失物）、“鹰”（灭失物）。
12.江门市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关于超高温等离子日处理2800吨城市生活垃圾项目有关情况的函》及江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关于超高温等离子日处理2800吨城市生活垃圾项目备案的通知》属伪造；江门市政府与（香港）铭瑜国际实业发展集团没有合作意向和合作关系，亦未签订协议。
13.缴获经过、扣押清单、移交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钟慰交给余某存放在银行保险箱的二十幅字画扣押，后公安机关将其中四幅作品发还余某。
综合证据：
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我与被告人钟慰是夫妻关系，钟慰平时每月给两、三千元作为生活费用，最多的一次给过我10万元，但后来又说要用而将钱拿走。
2.受案登记表材料。证实被害人梁某甲、谢某于2013年7月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害人王某乙于2013年7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害人陈某甲于2013年7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害人池某于2013年7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报案内容均为上述各被害人被被告人钟慰诈骗的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钟慰的时间、地点及经过。
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钟慰位于中山市东凤镇丽景花园80幢1102房的住处缴获侦察证、警察证各一本。
5.国家安全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说明》。证实被告人钟慰非国家安全部的工作人员，送检的钟慰的01-006188号国家安全部“侦察证”及01833569号“国家安全机关人民警察证”均系假证件。
6.户籍证明及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钟慰的基本身份情况，其曾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8月被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经减刑，2004年4月29日刑满释放。
另查明，扣押在案的赃物有“直上青云”水墨画一幅、“雨后”水墨画一幅、“瀑声传十里”水墨画一幅、“源远流长”水墨画一幅、“长江帆影”水墨画一幅、“长江天际流”水墨画一幅、“熊猫”水墨画一幅、“老虎”水墨画一幅、“藏獒”水墨画一幅、“虎回头”水墨画一幅、“松鹤延年”水墨画一幅、“金钱豹”水墨画一幅。上述物品均为被害人谢某所有，均暂扣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派出所。扣押在案的伪造证件有国安局侦察证一本、国安局警察证一本，均暂扣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派出所。
公安机关还从被告人家里扣押“荷花”水墨画一幅、“三国演义开篇词”书法作品一幅、“俯首甘为孺子牛”水墨画一幅、“观海听涛”书法作品一幅，均为被害人谢某于案发前送给被告人钟慰，上述四幅书画暂扣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派出所。
以上事实，有被害人谢某的陈述、缴获经过、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慰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钟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诈骗被害人池某、王某乙的罪行，对该部分犯罪依法从轻处罚，并在对被告人综合量刑时予以体现。涉案假证两本依法应予以没收、销毁，已起回的赃物12幅书画作品应发还被害人。对于“荷花”、“三国演义开篇词”、“俯首甘为孺子牛”、“观海听涛”四幅书画作品，不属本案赃物，故不作处理。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钟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二、对暂扣于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北滘派出所的假证国安局侦察证一本、国安局警察证一本予以没收，由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销毁；对暂扣于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北滘派出所的12幅书画作品，由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发还被害人谢某。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慰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原审认定钟慰诈骗梁某甲94万元、谢某80万元及书画作品十四幅、陈某甲8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量刑畸重。另上诉人钟慰提出证人洪某、石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钟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钟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钟慰诈骗梁某甲94万元、谢某80万元及书画作品十四幅、陈某甲8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梁某甲、谢某、陈某甲、陈某乙、王某乙的陈述以及证人石某、王某甲、邓某、洪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钟慰在与上述人员接触或交往过程中均自称国安局副局长，国家安全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钟慰并非国家安全部门的工作人员，且以上证据有公安机关从钟慰身上扣押到的经证实系伪造的国家安全部“侦察证”和“国家安全机关人民警察证”、短信截图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在实施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过程中，有假冒国家安全部门工作人员的身份，以博取被害人信任的行为，本案被害人也正是基于上诉人假冒的身份，才会产生错误认识，相信上诉人有能力购买到海关部门罚没的车辆、安排到国家机关工作或投资江门市的垃圾发电厂项目，并自愿地“出借”或交付财物给予上诉人；银行交易流水及收据、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梁某甲、陈某甲、池某、王某乙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共支付了224万元给上诉人，在本案立案前，上诉人除退还梁某甲、陈某甲各20万元外，其余款项均未退还；收据等证据证实谢某出借了现金80万元给上诉人，并以六幅理习忠的书画作品作价10万元交给上诉人用作投资广东省江门市垃圾发电厂所用，如果4个月内没有立项，需全款退回；被害人谢某及证人洪某证实上诉人以裱画为由，从谢某处拿走了八幅理习忠的书画作品，一直未归还，公安机关亦在抓获上诉人时查扣了相应书画作品；江门市发展和改革局的函件证实上诉人向被害人谢某、陈某甲出示过的文件属伪造；谢某提交的短信截图显示，2013年5月3日至同年7月4日谢某持续通过短信形式试图联系上诉人并追讨字画及相应款项，但自2013年5月29日开始，直至案发，上诉人均未回应。鉴于上诉人在与被害人接触或交往过程中使用了假冒的国家安全局副局长的身份，结合其使用了伪造的文件、证件，所借或收取的款项没有用于约定用途，直至案发未返还被害人任何款项及藏匿等情节，足以认定上诉人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上诉人钟慰辩称已通过现金支付方式退还了所有被害人的款项，但基于对众被害人的信任，故未索回借条或收据，亦未让被害人出具任何证明文件，由于没有证据证实还款，且本案数额巨大，该辩解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钟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钟慰提出证人石某、洪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的上诉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有违反程序取证的情形，且上述证言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采信。上诉人钟慰的该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慰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钟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诈骗被害人池某、王某乙的罪行，对该部分犯罪依法从轻处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涉案假证两本依法应予以没收、销毁，已起回的赃物12幅书画作品应发还被害人。对于“荷花”、“三国演义开篇词”、“俯首甘为孺子牛”、“观海听涛”四幅书画作品，不属本案赃物，故本院不作处理。上诉人钟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张华伟
代理审判员 黄志庆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伟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