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7民终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300号省公司综合办公大楼7-9层。
负责人：王抗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峰，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智海企业集团榆次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乌金山镇小峪口村。
负责人：冯建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玲，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南郑县村民，现住晋中市榆次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0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南郑县村民，现住陕西省南郑县。
法定代理人徐某，系张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庆，男，195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南郑县村民，现住陕西省南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秀云，女，195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南郑县村民，现住陕西省南郑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熊柯，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太原分公司”）、智海企业集团榆次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海榆次水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某、张某、张永庆、曾秀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太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孙海峰、上诉人智海榆次水泥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琴、被上诉人徐某、张永庆、曾秀云及其与被上诉人张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段熊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财险太原分公司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我公司承担11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该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具体的肇事车辆，而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将我公司承保车辆列为嫌疑车辆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存在明显的不当。从相关证据看，我方承保车辆不是肇事车辆，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是目击者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的认知是最真实的，交警部门对于目击者的询问违反最基本的事实。事故发生时的第一目击者张俊贵在事故发生后报案显示肇事车辆为红色半挂车，而我方承保车辆为白色翻斗车，车辆颜色和车型存在明显的差别，作为一个成年人很容易辨认出来。而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张俊贵称看不清颜色和车型，明显违背事实。人的感知和刺激在第一时间是最深刻的，如此的大事故对于目击者的冲击是不可轻易磨灭和错误的。二是交警部门认定在案发时间段没有其他车辆经过事故现场，从而推断我方承保车辆为肇事车存在明显的错误事故认定后，智海公司详细勘察了交警认定的两个监控间的道路，道路为山区道路，有很多的岔路口和便道可以进出事故现场，交警部门认定的没有其他车辆可以进出事故现场明显存在事实上的漏洞。相反，我方承保车辆是目击者拦下追肇事车辆的车，在追赶未果后，目击者返回现场，我方车辆是见义勇为者。三是交警部门在没有做任何的DNA鉴定的情况下，认定我方车辆为肇事车辆明显不当，对于机动车死亡事故，根据法律规定必须有DNA鉴定，而死者被车辆碾压严重，车辆上一定有喷溅的血迹或人体组织。交警部门第一时间应当对过往车辆的轮胎和底盘做勘验，提取相应物质做DNA鉴定，以便排除和确定肇事车辆，本案中交警部门根本没有做此项工作，如何认定我方承保车辆为肇事嫌疑车辆明显不当。此外，死者按照市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明显的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死者长期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而其居住地依然为农村，不符合农民参照市民计算赔偿的标准，应当按照农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
上诉人智海榆次水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0702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未审核晋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晋公交认字(2016)第001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事故认定书”)真实与合法的情况下，直接将“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主体的依据，且在无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主观臆断“肇事车辆只能是一辆，且肇事车辆客观上存在肇事逃逸情形”，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责任主体认定问题，“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存在明显错误，我公司的两辆车是重型货车，而当时事发时报案人报案时称肇事车辆是半挂车；我公司的两辆车是白色的，而当时事发时报案人报案的肇事车辆是红色的；我公司的两车辆是在事故发生后才到达的事发地；“事故认定书”中称“事故地点到北山煤矿监控点，除官窑煤矿和北山一坑外没有其他道路可以藏匿车辆”，这段话与道路客观事实有明显出入，不是没有其他道路可以藏匿车辆，相反，我公司通过道路实地查看，可以明显看出有两至三处可以藏匿车辆，因此无法合理排除；“事故认定书”中所使用的时间推论假设的前提条件是所有车辆都在匀速前行，这个假设条件本身就是不科学的、不合理的，因此其结论必然是错误的；“事故认定书”最终也只认定我公司的两辆车存在肇事嫌疑，而并未最终认定其是肇事车辆，故不能就此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既然将“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主体责任的依据，那么就应该将两辆车均作为肇事主体，而不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句“因肇事车辆只能是一辆”，从而推断出肇事车辆为两辆车中的一辆，这样的推断又与“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完全矛盾。一审判决认定“肇事车辆客观上存在逃逸情形”，这一认定与“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存在重大冲突，庭审中任何一方均认可，报案人是乘坐我公司的具有肇事嫌疑的车辆去追真正的肇事车辆，且上诉人的两辆车均是回公司的路上，在目前仅具有肇事嫌疑的情况下，何来“肇事逃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此外，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交通事故赔偿明显错误，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徐某、张某、张永庆、曾秀云都是农村户口，其提交的要求按城镇赔偿的证据均证明在城郊或农村生活，也并非在城镇生活，并非以城镇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依法应按农村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
被上诉人徐某、张某、张永庆、曾秀云共同辩称，上诉人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是并未提供证据否定，上诉人对事故认定的猜想和主张是站在自己的位置，有利于自己的解释，对于事故判断是主观臆断。报案人张俊贵在侦查阶段做了不实陈述误导了侦查方向，交警部门发现轮胎底盘全部更换，所以没法做DNA鉴定，交警部门根据监控录像等调查本案时，组织相关专家进行了反复论证，最终得出结论。且本案中智海榆次水泥公司提起过复核，公安部门维持了交警支队的事故认定书。我方认为原判是正确的，毕竟两辆肇事嫌疑车辆同属于智海榆次水泥公司，且同在人保太原公司投保，两个车辆驾驶人员也是智海员工，不论哪一辆车肇事，最终赔偿责任主体不会改变，这是确定的。徐某夫妻在官窑煤矿居住为本案事实，因煤矿单位特殊性，地址为偏远山区，不在城镇。但是不能否认徐某、张桂香主要生活来源向煤矿提供劳务，煤矿发放工资作为主要来源并非务农，其他被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应证明，张永庆等人在城镇居住生活，因此考虑被上诉人生活来源居住地情况，原判是准确的。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某、张某、张永庆、曾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其因交通事故致近亲属张桂香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92505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系张桂香之夫，张某系张桂香之子，张永庆系张桂香之父，曾秀云系张桂香之母。张永庆、曾秀云夫妇共生育有两个孩子，除张桂香外，还有一子张小强。2016年8月10日20时许，张俊贵和张桂香在北山放羊，沿榆罕线北距307国道2.7KM南距北山煤矿2.8KM处由北向南返回平地泉村时，张桂香被由北向南行驶的重型车辆撞压死亡。2017年5月16日，晋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晋公交认字（2016）第001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智海榆次水泥公司李计萍驾驶的晋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武天珍驾驶的晋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具有肇事嫌疑，张桂香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李计萍、武天珍、智海榆次水泥公司不服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晋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17年6月12日，晋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公交复字（2017）第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晋公交认字（2016）第001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晋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和晋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均系智海榆次水泥公司，该两辆货车的驾驶人李计萍、武天珍均系智海榆次水泥公司职工，当时均在履行职务。晋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太原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4月23日至2017年4月22日。晋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太原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7月14日至2017年7月13日。在商业险保单中，有特别约定：在营运过程中发生事故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庭审中，徐某等主张死亡赔偿金547040元（山西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52元/年*20年），丧葬费264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6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5000元，被赡（抚）养人生活费290535元（以陕西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369元为计算基数），共计925055元。并提供山西榆次官窑煤业有限公司证明、上岗证、张俊贵证明、照片等证据，以证明徐某与妻子张桂香在榆次官窑煤矿居住，并以打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提供房屋租赁合同、学校奖状、南郑县公安局汉山派出所证明等证据，以证明张某、张永庆、曾秀云在陕西省××县县城居住，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金额。智海榆次水泥公司和人保财险太原分公司均不同意徐某、张某、张永庆、曾秀云的主张，当事人各执己见，协议不成为本案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晋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晋公交认字（2016）第001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未认定具体的肇事者，但认定智海榆次水泥公司李计萍驾驶的晋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武天珍驾驶的晋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具有肇事嫌疑，且只认定上述两辆货车具有肇事嫌疑，在没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晋公交认字（2016）第001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形下，可以推定肇事车辆是晋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和晋Ｋ×××××号重型自卸货车中的一辆。考虑到晋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和晋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均系智海榆次水泥有限公司，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均系人保财险太原分公司，从民事诉讼的角度讲，只要肇事车辆是晋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和晋Ｋ×××××号重型自卸货车中的一辆，民事赔偿的主体均是人保财险太原分公司和智海榆次水泥公司，故对徐某、张某、张永庆、曾秀云要求人保财险太原分公司和智海榆次水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一节，数额适当，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一节，因农村是与城市相对应的一个概念，农村与城市即是地理概念，更是经济概念，徐某及其亲属张桂香虽系农村户籍，但居住在煤矿，将其归入城市范畴更符合立法本意，徐某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张桂香居住在城市，并以城市为主要生活来源，依法可以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关于精神抚慰金一节，综合考虑全案情况，酌情支持45000元；关于被赡（抚）养人生活费一节，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只规定了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徐某、张某、张永庆、曾秀云按照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赡（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依法按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赡（抚）养人生活费为254895元；关于交通费及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一节，考虑张桂香死于外地，客观上会产生一定费用，酌情支持5000元；关于人保财险太原分公司辩称其只应在一份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因肇事车辆只能是一辆，且肇事车辆客观上存在逃逸情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徐某、张某、张永庆、曾秀云因其亲属张桂香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801935元（含被赡（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26480元，精神抚慰金45000元，交通费及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5000元，共计8784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剩余768415元由智海企业集团榆次水泥有限公司赔偿；二、驳回徐某、张某、张永庆、曾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60.55元，由徐某、张某、张永庆、曾秀云负担460.55元，智海企业集团榆次水泥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负担2600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晋公交认字（2016）第001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故责任的依据；二、被上诉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的数额能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赔偿责任主体，本案中，晋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大队根据现场勘察、监控录像等作出的晋公交认字（2016）第001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智海榆次水泥公司李计萍驾驶的晋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武天珍驾驶的晋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具有肇事嫌疑，张桂香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并合理排除了同一时间段通过事发地点的其它车辆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上述两辆嫌疑车辆同属于智海榆次水泥公司，同在人保财险太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无论该两辆嫌疑车中的哪一辆造成交通事故，智海榆次水泥公司和人保财险太原分公司都有义务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晋公交认字（2016）第001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肇事嫌疑和责任划分结论，上诉人智海榆次水泥公司和人保财险太原分公司均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结论确认的基本事实，原审法院依据该认定书确定二上诉人为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对二上诉人提出的未确定肇事车辆、智海榆次水泥公司不是责任主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等项目的计算标准一节，被上诉人徐某、张某、张永庆、曾秀云提供了榆次官窑煤业有限公司证明、上岗证、张俊贵证明及有关证明材料等证据，可以证明徐某和张桂香夫妻居住地应视为城镇，其主要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更为妥当，应予维持。对上诉人智海榆次水泥公司和上诉人人保财险太原分公司提出的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抚慰金，因本案涉嫌刑事责任追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被上诉人徐某、张某、张永庆、曾秀云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综上，上诉人智海榆次水泥公司和上诉人人保财险太原分公司应承担的徐某、张某、张永庆、曾秀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赔偿总额为833415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80193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26480元、交通费及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5000元，上述损失先由上诉人人保财险太原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四名被上诉人计110000元，剩余723415元由上诉人智海企业集团榆次水泥有限公司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徐某、张某、张永庆、曾秀云因其亲属张桂香在交通事故中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80193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26480元、交通费及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5000元，共计8334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剩余723415元由上诉人智海企业集团榆次水泥有限公司赔偿。
当事人在本判决生效后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60.55元，由被上诉人徐某、张某、张永庆、曾秀云负担925.5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负担2500元，上诉人智海企业集团榆次水泥有限公司负担9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3984元，由被上诉人徐某、张某、张永庆、曾秀云负担45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负担2500元，上诉人智海企业集团榆次水泥有限公司负担110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琳山
审判员 黄丽萍
审判员 李 青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郝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