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民终9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
法定代表人董鸿雁，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仁汉，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真树，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小刚，男，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代理人侯文，四川侯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泽，男，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洋，男，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
委托代理人王杰，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三建司）与上诉人孙小刚以及被上诉人孙志泽、杨洋追偿权纠纷一案，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阆民初字第5493号民事判决后，湖北三建司、孙小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三建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仁汉、黄真树与上诉人孙�刚的委托代理人侯文，以及被上诉人孙志泽、被上诉人杨洋的委托代理人王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三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判决孙小刚向该公司支付由该公司向张恩胜、李某某家属垫付的赔偿款91.3万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孙小刚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因上诉人未明确因工受伤者张恩胜的赔偿项目具体费用，而对各项赔偿费用的合理性不予认定，属于认定错误；对孙小刚向李某某亲属的相应赔偿，一审法院认定按比例承担也是错误的。张恩胜、李某某伤亡事件全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安全施工的要求不予理睬导致，因此孙小刚应对张恩胜受伤负全部责任，且上诉人系因考虑社会维稳因素才对张恩胜、李某某的相应赔偿替孙小刚垫付，故孙小刚应依法予以返还该垫付费用。2.一审法院认定李某某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24381元/年×20年=487620元是错误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工亡者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我国2014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844元，则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认定为28844元/年×20年=576880元。3.一审法院仅因上诉人未提供因工死亡者李某某的工资收入状况及赔偿清单，对该项损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应根据相应标准认定上诉人对李某某亲属的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4.一审法院遗漏了对因工死�者李某某亲属处理工亡赔偿期间的生活、交通费用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5.对于张恩胜及李某某的赔偿协调，孙小刚一直知情，且参与赔偿协调，对于相关赔偿数额其从来没有提出异议。同时，根据其2015年4月16日向上诉人提交的《吊顶施工班组后续施工过程中不予扣款申请》也可以看出，其对上诉人对对张恩胜及李某某的赔偿项目以及数额是没有异议的。
孙小刚上诉�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湖北三建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湖北三建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小刚关于工地员工伤亡赔偿事宜，其并未委托原告进行赔偿，而是原告自行按工伤标准赔付，故原告应独自承担工伤赔偿责任的辩称，并无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无法确认”与客观事实不符。在一审诉讼期间，湖北三建司向法庭提供的《工亡赔偿协议书》证明赔偿主体是湖北三建司，具有用工的主体资格，死者家属符合法律规定的权利人，赔偿的范围和标准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该协议书应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湖北三建司提供的《工亡赔偿协议书》所反映的法律关系非侵权法律关系和过错责任赔偿，不是基于孙小刚的过错侵权损害形成的赔偿事实。而是湖北三建司基于工�赔偿行使追偿权，与一审所引用的法律依据不符。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明显与本案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不符，属适用法律错误。3.退一万步讲，如果湖北三建司按侵权责任赔偿死者家属后行使追偿权，上诉人也不能承担60%的过错责任。湖北三建司将阆中东达立新项目装饰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装修资质的杨洋，杨洋又将该项目的吊顶项目发包不具有专业承包资质的孙小刚，孙小刚由将该木工部分发包给孙志泽，孙志泽雇佣李某某，以上事实均有书证，证人证言证明。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没有证据支持。4.杨洋、湖北三建司在一审未提供证据证明相互之间存在劳动法律关系和挂靠法律关系，则只能是分包关系；湖北三建司承担了杨洋应该承担的责任，应向杨洋追偿；孙小刚与杨洋签订的《吊顶分包合同》草稿，证明孙小刚系杨洋的相对方，孙小�与湖北三建司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孙小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孙小刚针对湖北三建司的上诉，答辩称：他与湖北三建司没有任何关系，工程是杨洋发包给他的，发包合同上只有杨洋签章，杨洋是实际发包人。湖北三建司起诉他没有理由。李某某的死亡原因不明，不能证明是工伤。
湖北三建司针对孙小刚的上诉，答辩称：孙小刚的请求不符合事实，缺乏证据支持，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请。
孙志泽针对湖北三建司和孙小刚的上诉，答辩称：�是孙小刚找他做工的，孙小刚把工资表拿走了，至今还下欠民工工资2万多。他没有承包孙小刚的工程。孙小刚所谓工程是承包给我的不是事实，我是给他打工的。
杨洋答辩称：1.孙小刚在上诉状中称湖北三建司与杨洋是挂靠关系，但是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三建司在一审中对其与杨洋的挂靠没有作出任何阐述，双方是劳动关系。2.杨洋是项目负责人，是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责任应由湖北三建司承担。3.吊顶合同主体是湖北三建司和孙小刚，杨洋是代表湖北三建司签字，不是合同主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杨洋的全部诉讼请求。
湖北三建司向�审法院起诉请求：请判令孙小刚向湖北三建司支付由湖北三建司代为垫付的费用91.3万元。
原审查明，2015年1月，湖北三建司东达立新项目部作为发包方（代表杨洋）与承包方孙小刚签订《吊顶分包合同》，同日，孙小刚向湖北三建司东达立新项目部出具《承诺书》。2015年3月13日，吊顶班组施工人员张恩胜在施工时受伤。2015年4月14日，湖北三建司东达立新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乙方张恩胜、田会清、张彬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1.自乙方受伤之日起截至本协议之日，所有实际发生的和其他应当由甲方支付的交通费、生活费、护理费，共计2万元；2.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再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由甲方支付的全部费用，合计人�币3万元，注：以上费用不包含住院医疗费用。甲方签字人员：范传和，杨洋等，2015年4月14日；乙方：张恩胜田会清张彬2015年4月14日。次日，双方签署《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1.张恩胜在2015年3月13日至2015年4月15日受伤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等费用由湖北三建司已全额支付，出院手续由张恩胜负责办理，并负责收支找补相关费用；2.湖北三建司东达立新项目部一次性赔偿张恩胜续医等费用共计伍万元整。当日，张恩胜、田会清、张彬出具金额为5万元的收条。庭审中，孙小刚认可张恩胜系其雇请的工人，但不认可李某某系其雇请。2015年4月4日，吊顶施工工地木工李某某在移动式脚手架操作平台上作业时，不慎摔至地面，造成其头部等多处受伤，致李某某当场死亡。2015年4月10日，湖北三建司与李某某家属（姚雪华、姚雯、姚福强、涂家琼）及四川省东达立新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达立新公司）签署《工亡赔偿协议书》，约定：由湖北三建司一次性赔偿李某某家属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死者亲属处理善后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等总计79万元，该赔偿费包含殡仪馆产生的费用，但不含协议签订前发生的食宿等费用。后，湖北三建司委托东达立新公司向姚雪华支付李某某工亡赔偿费，2015年6月5日姚雪华出具收条，载明其已收到相关赔偿费用共计79万元。2015年4月16日，孙小刚向湖北三建司东达立新项目部、湖北三建司出具《吊顶施工班组后续施工过程中不予扣款申请》，载明：1.2015年3月13日吊顶施工班组工人张恩胜因摔伤造成的损失为项目部垫付医疗费11000元，后在协商时一次性赔偿5万元；2.2015年4月4日吊顶班组木工工人李某某从移动脚手架不慎坠落后当场死亡，项目部垫付殡仪馆费用1.2万元，家属生活、交通等费用5万元，后协商赔偿费用79万元,以上两次赔偿共计赔付913,000元。湖北三建司对孙小刚吊顶施工工地发生的两起伤亡事故的赔偿事宜均系其自身与伤亡者家属进行协商后达成。
原审同时查明，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关于成立东达立新公司印染、力织车间项目部的通知》，载明：杨洋为项目负责人；周忠培为项目技术负责人；董继钢为项目专职安全员。湖北三建司经营范围为：工业厂房建筑等。孙小刚对其承包的吊顶施工无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资质。
原审法院认为，湖北三建司�其承建的“东达立新羊绒纺纱生产线项目”的吊顶工程承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孙小刚，后在吊顶施工工地发生两起伤亡事件，湖北三建司与受害人及其家属自行协商赔偿事宜并达成协议，后依据协议约定履行赔偿义务，湖北三建司虽未经孙小刚授权或委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湖北三建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孙小刚不具备施工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其应对雇员的伤亡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湖北三建司、孙小刚作为连带责任人，在湖北三建司承担全部义务后，有权向孙小刚追偿。庭审中孙小刚虽辩称死者木工李某某非其雇请的员工，而是孙志泽雇请，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且其在湖北三建司处承包了吊顶施工工程，而木工李某某也是在其工地工作期间发生伤亡，故其作为木工李�某从事工作的受益人，理应对木工李某某的伤亡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孙小刚关于其工地员工伤亡赔偿事宜，其并未委托孙小刚进行赔偿，而是湖北三建司自行按工伤标准赔付，故湖北三建司应独自承担工伤赔偿责任的辩称，并无相应的证据支持，无法确认。孙小刚关于孙志泽在其处承包了木工、杨洋是湖北三建司承建工地的实际投资人的辩称，依据庭审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孙志泽、杨洋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湖北三建司对伤者张恩胜的赔偿费用未明确赔偿协议所列各赔偿项目的具体费用，对湖北三建司向张恩胜支付赔偿项目损失的合理性难以认定，湖北三建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其要求向张恩胜追偿垫支的费用，不予支持。湖北三建司、孙小刚对赔偿金的承担比例应根据原因大小、双方过错程度、因果关系等诸方面加以考量。其一，雇主对于雇员在雇佣活动中的权利和利益应负有特别注意义务，发包人仅应尽相应的注意义务；其二，发包人无法直接对雇员的活动进行管理，雇主对于雇员受伤害的过错亦应远大于发包人；其三，雇主为雇员支付工资，雇员的活动直接为雇主创造价值，雇员所受伤害应计入雇主的生产成本与经营风险，雇主因此所获得的收益也大于发包人。综上，孙小刚作为雇主应承担主要责任，按赔偿额的60%承担为宜。结合湖北三建司现有证据对受害人李某某的损失仅能认定如下：1.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4,381元/年×20年=487,620元；2.丧葬补助金45,697元÷12月×6月=22,848.5元；3.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因湖北三建司并未提供死者李某某的工资收入状况及赔偿清单，故对该项损失无法认定；对湖北三建司与孙小刚的责任比例酌定由原告自行承担40%，即（487,620元+22,848.5元）×40%=204,187.5元，孙小刚承担60%，即（487,620元+22,848.5元）×60%=306,28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小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湖北三建司支付垫支赔偿款306,281元；二、驳回湖北三建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30元，减半收取6,465元，由湖北三建司承担2,586元，孙小刚承担3,879元。
二审中，孙小刚提供证人邓鑫、袁先斗的证词，拟证明杨洋与湖北三建司系挂靠关系；孙小刚出示孙志泽2016年2月4日出具“确认东达立新公司代湖北三建司已支付下欠木工班组工资，承诺发放到每个工人手中”的承诺书、东达立新项目部吊顶木工班组2016年2月2日工人工资表、木工班组工人“确认收到人工工资”的确认书以及孙志泽2015年4月16日向孙小刚借到人工工资4000元的借条，拟证明孙小刚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孙志泽，孙志泽又雇佣了李某某。
孙小刚陈述，上述工资表是孙志泽制作，因其不认可涉及的工资�他改动过。孙志泽否认工资表系其制作，同时称，工人工资标准系孙小刚确定，其向孙小刚借工资，是为了帮助孙小刚处理李某某善后事情。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湖北三建司可否向孙小刚追偿对伤者张恩胜和死者李某某亲属赔偿的费用；追偿费用如何确定。
1.关于湖北三建司可否向孙小刚追偿的问题。湖北三建司承建“东达立新羊绒纺纱生产线项目”工程后，设立项目部，负责人为杨洋。2015年1月20日，杨洋代表项目部与孙小刚签订《吊顶分包合同》，约定孙小刚组织该项目工程的吊顶班组并负责吊顶分包工程的施工。在吊顶施工中，发生工人张恩胜受伤、李某某死亡事故。后经调解，湖北三建司向李某某亲属支付了工亡赔偿款79万元、殡葬费1.2万元及李某某亲属处理工亡赔偿期间的住宿及交通费5万元；同时向伤者张恩胜支付了医疗费及一次性赔偿费用合计6.1万元，上述费用合计91.3万元。因伤亡事故发生在吊顶施工作业中，孙小刚作为吊顶工程的分包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湖北三建司在赔偿全部费用后，依法向孙小刚追偿符合法律规定。
孙小刚上诉称，杨洋与湖北三建司存在挂靠关系，湖北三建司应向杨洋追偿。由于现�证据证明杨洋系项目部负责人，仅依据孙小刚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充分证明杨洋与湖北三建司存在挂靠法律关系，因此，孙小刚的该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孙小刚上诉称，他在分包吊顶工程后，又分包给了孙志泽，李某某系孙志泽雇佣，孙志泽对李某某的死亡应当承担责任。因孙志泽否认与孙小刚存在分包关系，孙小刚未能提供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虽然孙小刚提供了孙志泽领取工人工资承诺向工人发放的承诺书、工人领取工资的工资表及确认书，但承诺书、工资表以及确认书不能直接反映孙小刚与孙志泽存在分包关系；相反，孙小刚称他不认可孙志泽制作的工资表上载明工资，进行了改动，说明孙小刚对工人工资标准具有决定权，孙小刚与工人之间雇佣关系。孙小刚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追偿费用问题。湖北三建司在对因工受伤工人张恩胜、因公死亡工人李某某的亲属进行赔偿过程中，经过了协商、签订赔偿协议和履行兑现等环节。湖北三建司向孙小刚追偿的数额，应当界定在其对张恩胜、李某某亲属赔偿的总金额91.3万元内。虽然赔偿项目及金额系湖北三建司与伤者、死者亲属协商确定并签订协议书，但孙小刚在上诉中表示“赔偿的范围和标准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该协议书应作为定案依据”，说明其认可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即对湖北三建司与伤者、死者亲属达成的赔偿总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湖北三建司将吊顶工程分包给无承建资质的孙小刚，对于事故造成的损失，湖北三建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酌定承担损失的50％，即45.65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款“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5）阆民初字第54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原告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5）阆民初字第54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孙小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垫支赔偿款45.65万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465元，按一审判决确定的分担比例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860元，由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孙小刚各负担一半。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朝阳
审 判 员 何顺红
代理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任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