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450000201222128K，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31号航洋国际城1号楼13层。法定代表人宁明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宁凯，广西桂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50119971036367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惠强，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委托代理人国强，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310665181。原审被告跃富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5000070，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玉松巷7附3号。法定代表人赵素群，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惠强、原审被告跃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3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兴华股份公司委托代理人宁凯、被上诉人刘惠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国强、原审被告跃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素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2月9日，刘惠强作为甲方，攀枝花市芮峰建筑有限公司（简称：芮峰公司，后变更为跃富建设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向刘惠强借款720000元（其中600000元转入满泽文的个人账户，120000元提取现金），借期一个月（自2014年12月9日起至2015年1月8日止）。该借款于2015年1月8日前还清。该协议项下乙方的债务由丙方兴华公司提供担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担保期限为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至乙方还清甲方借款时止。协议书签订后，刘惠强于2014年12月11日向满泽文的账户汇款600000元。2015年8月29日，刘惠强、跃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富公司）和兴华公司就上述720000元借款再次签订协议，约定：2014年12月9日借款本金720000元，其中2014年12月11日通过银行转款600000元，同日向满泽文支付现金120000元。乙方定于2015年10月9日前向刘惠强还款，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借款利息按照每月3%计算，若乙方未按照上述约定时间还款，向甲方支付违约金70000元。跃富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前偿还借款，借款利息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月息3%支付，甲方催要欠款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由乙方承担。兴华公司对72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金720000元、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及执行费，担保期限为乙方还清上述所有款项为止。借款到期后，跃富公司未归还借款，刘惠强向法院起诉要求其归还借款720000元，支付逾期还款利息268800元及自2016年8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律师费59328元，请求兴华股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诉讼费。满泽文与赵素群原系夫妻，满泽文因交通事故于2016年3月18日死亡。“攀枝花市芮峰建筑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跃富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由满泽文变更为赵素群。“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变更为“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4年12月9日、2015年8月29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因此，1、关于本金：根据两份协议书约定，原告通过银行转款600000元，向满泽文支付现金120000元，被告跃富公司认可本金600000元，原告提出支付了120000元现金，因该笔借款金额符合交易习惯，也未超出原告的支付能力，且在两份协议书中均约定向满泽文支付现金120000元，故原告已经履行了720000元借款的出借义务。2、跃富公司是否履行了还款义务：原告与跃富公司之间在本笔借款发生期间，存在多次交易，虽然满泽文、赵素群多次向原告账户转入款项，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转入的款项系归还本案所涉的借款，且如果被告已经归还全部借款，应在原告处收回原借条或变更原借条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对赵素群提出已经归还全部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3、涉案借款利息及律师费的问题：本案借款本金为720000元，双方约定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借款利息按照每月3%计算，因约定利息过高，原告主动调整为月息3%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利息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5年8月29日止的利息110400元，2015年8月30日起止2016年7月30日止的利息158400元：律师费59328元的主张予以支持。4、该笔借款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在案证据分析，兴华公司对满泽文、赵素群夫妻以该公司名义进行的工程招标、施工的情况应当是知道的，且明知二人使用本案所涉及的印章，仅要求二人出具承诺书，未将印章收回，也未采取相应的措施，导致原告在向跃富公司的满泽文出借款项时对该印章形成合理信赖，故原告的合理信赖利益应该受到法律保护。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被告跃富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应当支付借款本金720000元及利息268000元、律师费59328元；被告兴华股份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则可以向被告跃富公司进行追偿。对于借款人是否涉嫌犯罪的问题，不影响担保人的认定与承担，因此兴华公司关于本案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主张对该案件中止审理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跃富公司归还原告刘惠强借款本金720000元以及2015年1月9日起至2015年8月29日止的利息110400元，2015年8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止的利息158400元，律师费59328元，共计1048128元。并支付自2016年8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息2%的利息。二、兴华股份公司对上述1048128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依法向被告跃富公司进行追偿。三、驳回原告吴汉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兴华股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不知道满泽文、赵素群伪造印章的事实，也不存在为跃富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其次，满泽文、赵素群多次向原告刘惠强的账户转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为还款，应当由刘惠强承担举证责任，证实款项不属于还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担保法》刘惠强在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已免除保证责任。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满泽文、赵素群私刻印章涉嫌构成刑事犯罪，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被上诉人刘惠强答辩称，上诉人兴华股份公司和原审被告跃富公司认为赵素群和满泽文已经偿还了这笔借款是无事实依据的，他们所提出的赵素群或者满泽文向刘惠强及其妻子账户汇入的款项实则是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此笔借款无关，其中有满泽文支付给刘惠强的工程款，也有满泽文和赵素群支付给他用于偿还其他借款的款项，对此他已向法庭提交了相关施工协议、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兴华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借款协议书上加盖了其印章，该印章自2011年成立兴华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的时候就一直用以承包工程，并用于和政府机关的交往活动，此印章已经产生了公示效力，已被刘惠强及相关企业和政府部门确认并产生了合理信赖，兴华公司知晓攀枝花分公司的设立并进行了管理，有相关款项往来，故其应当对攀枝花分公司负责人使用兴华公司这枚印章进行的相关民事行为承担责任。原审被告跃富公司答辩称，2011年左右，兴华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负责人王利能派人到攀枝花设立了兴华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并从事相关经营活动，兴华总公司是知晓攀枝花分公司的成立和经营的，攀枝花分公司负责人满泽文多次向兴华公司在广西南宁开户设立的基本账户转入相关款项，因此兴华公司对攀枝花分公司进行了实际管理活动，对攀枝花分公司负责人满泽文以总公司名义进行的活动应当承担责任。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从跃富公司负责人满泽文和赵素群账户向刘惠强及其妻子账户汇入了八十余万元，故跃富公司已经偿还了本案所涉借款。对本案借款中的120000元现金，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在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兴华股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借款合同签订后出借人实际履行交付的出借金额是多少；三、还款义务人尚欠借款本金数额；四、刘惠强向兴华股份公司主张承担担保责任是否超过担保期限。关于兴华股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以及二审庭审查明的情况：兴华公司已更名为兴华股份公司，兴华股份公司承接兴华公司的权利义务。兴华公司对兴华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存在是认可的，而四川分公司于2011年左右成立了以满泽文作为负责人的攀枝花分公司，并在建设银行攀枝花分行设立了账户，攀枝花分公司成立后一直以兴华公司的名义开展工作。兴华公司对攀枝花分公司的成立和工作的开展都是知晓的，如：2012年11月，满泽文以兴华公司的名义投标“攀煤集团在西区太平矿的公租房”建设项目，中标后，建设网站原路返回投标保证金到兴华公司的基本账户，后兴华公司将投标保证金返回四川分公司的账户。作为款项出借人的吴汉琼有理由相信满泽文此次以兴华公司名义的借款是兴华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故兴华股份公司应当对满泽文以兴华公司名义进行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至于上诉人兴华股份公司辩称其对2011年左右兴华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攀枝花成立分公司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一审法院及本院已经查明其对攀枝花分公司的存在应当知晓，其次，即使其并未授权满泽文以公司名义借款，这只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免除其对外应当承担的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合同签订后出借人实际履行交付的具体出借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出借人刘惠强已经实际向跃富公司交付的借款金额为720000元。理由如下：1.本案先后两份借款协议书都明确写明借款本金是720000元，其中600000元为转账，120000元为现金支付，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第二份借款协议书载明120000元现金于2014年12月11日支付给了芮峰公司负责人满泽文；2.目前在民间借贷中存在预先扣除利息而不实际支付的情况，但庭审查明出借人刘惠强长期挂靠于满泽文负责的兴华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进行施工，按常理他们之间的借款即使约定利息也不会太高，如果本案中的120000元是事先扣除的利息，借款期限仅仅1个月，计算得出月利率为20%，与常理不符；3.刘惠强长期从事工程建设，资金流动量较大，本案所涉120000元现金没有超出其实际支付能力。关于还款义务人尚欠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上诉人兴华股份公司和原审被告跃富公司二审中均提出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从满泽文和赵素群的账户多次向被上诉人刘惠强及其妻子银行账户转账，主张应当认定这些款项系还款。但经审理查明，这些转账大部分发生在2015年8月29日借款协议书签订之前，该份借款协议书系三方对借款及还款清算后制作签署的，该借款协议书中没有扣除相关款项，足以说明该协议签订之前发生的转款都与此笔借款无关，不能认定为对此借款的还款。2015年8月29日之后的转款，被上诉人刘惠强也提供了满泽文出具的借条等证据证实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综上，上诉人兴华股份公司及原审被告跃富公司均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本案所涉借款进行了偿还，故还款义务人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720000元。关于刘惠强向兴华股份公司主张承担担保责任是否超过担保期限的问题。2014年12月9日、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书》的内容均载明担保期限为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至乙方还清借款时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刘惠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兴华股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33元，由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庆华审判员  徐馗斌审判员  黄 群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饶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