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5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甲，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范某乙，女，汉族，196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系范某甲的姐姐。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甲，男，198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姚纪言，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某甲与上诉人李某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02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要求二审法院对范某甲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请求二审法院根据重新作出伤残鉴定等级，依法判令李某甲赔偿范某甲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以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的二份鉴定意见认定范某甲为十级伤残作为本案赔偿依据错误。该二份鉴定意见的程序不合法，鉴定范某甲伤残等级与事实不符，严重损害了范某甲的人权。二、原审法院认定浏阳市龙伏镇司法所作出的调解书第一、二项有效错误。三、原审法院作出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违法和严重不公。1、范某甲自受伤后到第一次鉴定历时十年多，没有证据证明范某甲已终结治疗，虽然范某甲也没有证据证明实际用去了多少医疗费的证明，但根据日常经验法则，该期间是要治疗的，因此，要求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作出判决。2、后续治疗费是必须存在的，要求二审法院委托有关医院作出后续治疗费的鉴定。3、伤残补偿费应重新对范某甲作出伤残鉴定后，再依法作出判决。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支持1020元，因为范某甲在住院期间神志昏迷，伤情极为严重，应有二人护理。5、护理费应按照湖南省的平均工资标准来认定2人。6、关于营养费5万元的主张，系历时10年的营养费，该主张并无不当，应支持。7、误工费标准应按湖南省2015年年平均农村村民年收入标准来计算。范某甲因属脑萎缩，生活有障碍，故应补发至2015年5月11日关于“已无特殊治疗”结论止。8、伤残补助费，应待重新评定伤残等级后，按新的等级依法计算。9、因长达十年的精神伤害，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的高数额10万元。四、原审法院认定李某甲已支付600元给范某甲属于违法认定证据效力。证人证言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为证人与李某甲有严重的利害关系。五、二审法院应当向相关公安部门建议对李某甲及其父亲李某乙涉嫌非法拘禁的行为进行立案侦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合法。李某甲辩称，1、范某甲在2012年6月之后就没有到相关部门主张权益，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本案的诉讼时效发生过中断或中止。范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本案中，并没有范某甲所称的强行将范某甲带离医院，并将其丢到路边不闻不问的情况，范某甲所称的并非事实。李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某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浏阳市龙伏镇司法所作出的《调解书》是范某甲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认定为有效。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在签订《调解书》当日，范某甲的精神状态良好，能够作出真实的意思表示。早在2005年7月29日，范某甲出具的证据《湖南省脑科医院出院记录》说明范某甲出院时具有真实意思表达的能力。原审法院以伤情未治愈不能表达真实意思为由认定《调解书》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没有医学上的依据。2、范某甲既没有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也从未经法院的特别程序被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原审法院以家属未参与为由作为调解书无效理由之一没有法律依据。3、《调解书》在浏阳市司法局龙伏司法所以及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作出的，在调解过程中，李某甲及其代理人并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等足以使《调解书》被依法认定为无效的情形。故该调解书的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二、范某甲的主张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认定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范某甲“一直在搞上访这些路”的事实，原审法院仅仅系根据出庭证人鄢某的片面证言作出认定。2、本案中唯一能证明范某甲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的书面证据是2012年6月份向长沙县信访局的上访记录，根据相关规定，范某甲应依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曾在2012年6月之后向“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但范某甲没有任何其他书面证据，故应当由范某甲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即使以伤残等级确定时间作为伤势确诊之日，范某甲的诉讼时效应为2013年1月30日至2014年1月29日，但范某甲于2014年8月15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范某甲一直从未停止维权的事实，根本缺乏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范某甲辩称，因李某甲超速驾驶无牌摩托车撞残范某甲，导致范某甲颅底骨折、骨盆骨折、曲索损伤、癫痫发作、记忆力定向力有障碍等。范某甲经过8年以上的精心照顾才逐渐恢复部分神志和伤躯，应当严惩肇事者。范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某甲赔偿范某甲医疗费100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营养费50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2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700元、出院后护理费219000元、误工费367608.94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95414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1192742元，并由李某甲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05年7月11日21时，李某甲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搭乘李某乙）与行人范某甲相撞，造成李某甲、范某甲及李某乙三人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李某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范某甲与李某乙不承担责任。2、范某甲伤后被送至湖南省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7月29日办理出院手续，实际住院17天。出院诊断：（1）急性内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弥散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2）骨盆骨折；（3）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回当地继续治疗；（2）不适随诊；（3）出院带药。湖南省脑科医院记载出院原因为：“……患者陪人强烈要求出院，劝说无效，以签字为证，同意出院。”3、李某甲的父亲李某乙系范某甲住院期间的陪护人员。2005年7月29日，李某乙支付范某甲全部医疗费，并在医院病案单上留下“要求出院，后果自负”的字据后，强行为范某甲办理了出院手续，将范某甲带回浏阳老家。4、范某甲出院时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已“治愈”，弥散性轴索损伤、骨盆骨折（右耻骨上、下支骨折）仅“好转”；另，情况稳定，精神、食纳可；定向力、记忆力仍有障碍，等等。5、2015年8月15日，范某甲、李某甲双方申请浏阳市龙伏镇司法所对范某甲所受损失进行调解。调解后，该司法所制作了（龙调）民调字第30号《民事纠纷案件调解书》（以下简称《调解书》），调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案由，2005年7月11日晚上许，李某甲……致双方当事人受伤，随后住进××医院（××湖南省脑科医院）和社港骨伤科医院，共用去医疗费两万多元。二、通过当事人协商，李某甲自愿承担范某甲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等费用。三、李某甲自愿支付范某甲后期营养费、误工费陆佰元。四、此伤害事故一次性调解。五、其他无争议。本调解协议于2005年8月15日成立，调解协议书自送达之日起生效，当事人应当履行。”范某甲、李某甲分别在调解书上签字，并加盖浏阳市龙伏镇司法所印章。6、范某甲系农村户口。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范某甲主张的“弥漫性轴素损伤、脑萎缩”疾病与2005年的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范某甲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因李某甲的原因延误了范某甲最佳治疗时机，让范某甲一直忍受病痛折磨，现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诊断范某甲为“弥漫性轴素损伤、脑萎缩”，且鉴定机构鉴定该损害后果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予采信。李某甲认为，范某甲早已治愈，其主张的损害后果与2005年的交通事故无关，且因果关系的鉴定申请并非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故相应的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范某甲出院时“弥散性轴索损伤”等损害后果未经治愈即由李某甲的家人强行要求出院，现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于2013年3月13日对范某甲行MRI检查后，诊断意见为“1、弥漫性轴素损伤；2、脑萎缩。”而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范某甲提供的案情、病历资料、影像资料及鉴定检查后，于2015年5月18日出具（2015）临鉴字第7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范某甲弥漫性轴索损伤、脑萎缩等疾病与2005年外伤有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范某甲2005年颅脑损伤后，伤休时间评定为10个月，伤后需一人护理3个月。目前已治疗终结。”该鉴定意见书合理合法，应予采信。因此，应认定范某甲主张的“弥漫性轴素损伤、脑萎缩”疾病与2005年的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李某甲主张范某甲并非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因果关系的鉴定申请，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浏阳市龙伏镇司法所作出的《调解书》效力如何认定。范某甲认为，其头部受伤严重，未经治愈即出院，调解时也未通知范某甲的家属或当地调解组织参加，故《调解书》无效。李某甲认为，调解时，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在《调解书》上签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李某甲已按《调解书》支付范某甲600元。原审法院认为，《调解书》所涉五项协议中，第一项系对范某甲受伤经过、治疗医院、治疗费用情况的陈述，第二项系确认李某甲承担范某甲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费用，该两项协议未损害范某甲的合法利益，合理合法，应予认定；但协议第三、四、五项，即“三、李某甲自愿支付范某甲后期营养费、误工费陆佰元。四、此伤害事故一次性调解。五、其他无争议。”因内容涉及范某甲的实体权益，而范某甲的脑部当时严重创伤且未经治愈出院，李某甲也未举证证明范某甲在调解时伤情已治愈，加上调解时并无范某甲的家属参与，因此，范某甲在《调解书》上的签字不能视为范某甲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无效，对范某甲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有关赔偿事项及金额需根据实际情况重新认定。3、范某甲的损失如何认定。范某甲认为，所主张的各项损失1192742元均有证据证明，应予认定。李某甲认为，范某甲主张的各项赔偿证据不足，且李某甲已根据《调解书》支付范某甲6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有效证据，对范某甲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范某甲主张医疗费100000元，因未提供任何有效票据证实，且住院期间医疗费已由李某甲支付，故不予认定。（2）后续治疗费。范某甲主张后续治疗费50000元，同样未提供任何有效票据证实，且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在2015年5月18日的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认为，“……2、被鉴定人颅脑损伤后，目前已近10年，已无特殊治疗，已治疗终结。”故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范某甲住院17天，主张按2人的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无法律依据，可按照1人的标准认定510元。（4）营养费。范某甲脑部严重受伤，现造成弥漫性轴索损伤、脑萎缩，经鉴定“已无特殊治疗，已治疗终结”，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营养费2000元。（5）误工费。范某甲在2005年7月受伤，未提供受伤前工资领取明细，故无法证明其受伤前的实际工资为每月5500元；另，“广州市某甲公司”并非由“广州市某乙公司”更名而来，为相互独立的两家公司，故范某甲提供的由“广州市某甲公司”在2014年10月20日出具的“证明”，无法有效证实范某甲受伤前在“广州市某甲公司”工作及担任公司后勤的事实。现范某甲伤休时间经鉴定评定为10个月，误工费可按范某甲受伤时即2005年度湖南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1305元的标准，认定为13050元。（6）残疾赔偿金。范某甲系农村户口，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范某甲的伤情于2013年3月23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按湖南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认定为8372元/年×20年×10%＝16744元。（7）护理费。范某甲住院期间由李某甲的家人护理，现范某甲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有关证人出庭的证言可知，范某甲出院后由李某甲的家人送回浏阳老家休养和护理，直至2005年9月2日被送回长沙县星沙，共计35天，现范某甲主张该段期间内的护理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鉴定机构评定“（范某甲）伤后需一人护理3个月”，现减去李某甲已护理的52天，剩余38天的护理费按照2005年湖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认定为14307元/年÷365天×38天=1489.5元。（8）交通费酌情认定6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范某甲无责，但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标准过高，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5000元。（10）鉴定费。范某甲主张鉴定费3000元，仅提供2846.5元（2100元+651.5元+95元）的有效票据证明，故鉴定费认定2846.5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2240元。4、李某甲是否已支付范某甲600元。范某甲认为，李某甲并未按《调解书》支付其600元。李某甲认为，送范某甲回长沙的当天，父亲李某乙已当场交付范某甲600元。原审法院认为，虽李某甲未提供范某甲收款600元的收条，但证人李某丙作为李某甲的邻居，已出庭证实送范某甲回长沙的当天，李某乙交给范某甲600元；另，证人张某虽未出庭，但出具书面证言，证明其受李某乙之托驾车送范某甲回长沙，临上车时李某乙交给范某甲600元作营养费，故两位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李某甲已按《调解书》交付范某甲600元。5、范某甲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范某甲认为，事故发生后，自己在未治愈的情况下被强行要求出院，一直神智不清，直至2014年6月18日经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心理检测，才显示其智力正常，生活基本能自理，故范某甲并非不主张权利，而是无法主张权利，且范某甲从广州回长沙后由家属等人陪同一直在信访，应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李某甲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在2005年8月15日就本案交通事故达成了一次性赔偿协议，现范某甲再次要求赔偿，没有依据；其次，范某甲的伤情最早在“2013年1月30日”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颅脑损伤遗留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X（拾）级伤残”，故范某甲应在此后的一年内提起诉讼；最后，范某甲在“2015年10月29日”申请进行因果关系司法鉴定时即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即使李某甲需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范某甲在“2014年8月15日”才起诉，应认定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范某甲无责，但构成十级伤残，人身权益已受到严重损害，其所受到的各项损失42240元，依法应由责任人即李某甲全部承担。因李某甲已支付600元，故剩余41640元理应及时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范某甲出院时“弥散性轴索损伤”等损害后果未经治愈即由李某甲的家人强行要求出院，现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于2013年3月13日对范某甲行MRI检查后，诊断意见为“1、弥漫性轴素损伤；2、脑萎缩。”而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范某甲提供的案情、病历资料、影像资料及鉴定检查后，于2015年5月18日出具（2015）临鉴字第7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范某甲弥漫性轴索损伤、脑萎缩等疾病与2005年外伤有因果关系。故，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依据充足，结论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正确，本院予以认可。所以，范某甲主张的“弥漫性轴素损伤、脑萎缩”疾病与2005年的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浏阳市龙伏镇司法所作出的《调解书》所涉五项协议中，第一项系对范某甲受伤经过、治疗医院、治疗费用情况的陈述，第二项系确认李某甲承担范某甲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费用，该两项协议未损害范某甲的合法利益，合理合法，应予认定；但协议第三、四、五项，即“三、李某甲自愿支付范某甲后期营养费、误工费陆佰元。四、此伤害事故一次性调解。五、其他无争议。”因内容涉及范某甲的实体权益，而范某甲的脑部当时严重创伤且未经治愈出院，李某甲也未举证证明范某甲在调解时伤情已治愈，加上调解时并无范某甲的家属参与，因此，范某甲在《调解书》上的签字不能视为范某甲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无效，对范某甲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有关赔偿事项及金额需根据实际情况重新认定。三、范某甲未提供任何有效票据证实其有其他医疗费开支，且住院期间医疗费已由李某甲支付，故对其主张的医疗费不予认定。范某甲主张后续治疗费50000元，同样未提供任何有效票据证实，且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在2015年5月18日的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认为，“……2、被鉴定人颅脑损伤后，目前已近10年，已无特殊治疗，已治疗终结。”故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定。范某甲住院17天，主张按2人的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无法律依据，可按照1人的标准进行认定。范某甲脑部严重受伤，现造成弥漫性轴索损伤、脑萎缩，经鉴定“已无特殊治疗，已治疗终结”，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营养费2000元正确，本院予以认可。范某甲在2005年7月受伤，未提供受伤前工资领取明细，故无法证明其受伤前的实际工资为每月5500元；另，“广州市某甲公司”并非由“广州市某乙公司”更名而来，为相互独立的两家公司，故范某甲提供的由“广州市某甲公司”在2014年10月20日出具的“证明”，无法有效证实范某甲受伤前在“广州市某甲公司”工作及担任公司后勤的事实。现范某甲伤休时间经鉴定评定为10个月，误工费可按范某甲受伤时即2005年度湖南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1305元的标准，认定为13050元。范某甲系农村户口，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范某甲的伤情于2013年3月23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按湖南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认定为8372元/年×20年×10%＝16744元。范某甲住院期间由李某甲的家人护理，现范某甲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范某甲出院后由李某甲的家人送回浏阳老家休养和护理，直至2005年9月2日被送回长沙县星沙，共计35天，现范某甲主张该段期间内的护理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鉴定机构评定“（范某甲）伤后需一人护理3个月”，现减去李某甲已护理的52天，剩余38天的护理费按照2005年湖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认定为14307元/年÷365天×38天=1489.5元。交通费酌情认定600元正确，本院予以认可。本次交通事故范某甲无责，但构成十级伤残，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正确，本院予以认可。虽李某甲未提供范某甲收款600元的收条，但证人李某丙作为李某甲的邻居，已出庭证实送范某甲回长沙的当天，李某乙交给范某甲600元；另，证人张某虽未出庭，但出具书面证言，证明其受李某乙之托驾车送范某甲回长沙，临上车时李某乙交给范某甲600元作营养费，故两位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李某甲已按《调解书》交付范某甲600元。四、范某甲虽在“2005年7月11日”受伤，但其诉讼主张的主要损害后果为“1、弥漫性轴素损伤；2、脑萎缩”，其中“脑萎缩”在范某甲出院时并不存在，系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于“2013年3月13日”确诊，现鉴定机构评定该损害后果与2005年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认定属于“伤害当时未曾发现”的情形，故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从“伤势确诊之日”，即从“2013年3月13日”起算。现范某甲在“2014年8月15日”起诉，虽未发生在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但范某甲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在诉讼时效内范某甲到长沙市公安局、长沙县公安局上访，就2005年交通事故中李某甲存在“非法拘禁”的行为反映情况，但未有结果，故范某甲维权的行为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应认定范某甲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所以，范某甲与李某甲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6264元，由李某甲负担3000元，范某甲负担3264元，对范某甲负担部分依法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ＸＸ审 判 员  游慧艳代理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韬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