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56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武汉七一华源中学学生，住武汉市江岸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之父），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武汉市公安局民警，住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玥，湖北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某1，男，200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武汉七一华源中学学生，住武汉市江岸区，
法定代理人：熊某2（系熊某1之父），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武汉市江岸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某2，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武汉市江岸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某，男，200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武汉七一华源中学学生，住武汉市江岸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童某之母），女，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武汉市江岸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武汉市江岸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七一华源中学中山大道1443号。
法定代表人：夏燕华，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雾晴，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熊某1、熊某2、童某、刘某、武汉七一华源中学（以下简称七一华源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及委托�讼代理人汪玥、被上诉人熊某1的法定代理人熊某2、童某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及七一华源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雾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821号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或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自担30%的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以“张某1明知是童某打逗熊某1的情况下，面对熊某1提出的质疑未及时说明事实真相，还与熊某1嬉闹打逗并致其受伤，张某1自身有一定的责任”，此归责理由没有事实根据，证据不足，同时违反相关法律规定。1、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熊某1及时说明事实真相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据此理由归�于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2、事实真相是上诉人因遭受被上诉人熊某1的无辜殴打致受伤。被上诉人熊某1自述称“童某在我不注意的时间往我腰上打了一拳，告诉我是张悦骐打的”，“我就以相同的力气打了张某1一下，并说‘你好牛逼啊，’打中了他的背”；被上诉人童某自述称“我好玩般地打了熊某1并且告诉他不是我打的，是张悦琪打的，于是熊某1信以为真，将张悦琪打了一下”。上述两被上诉人的自述客观真实地描述了上诉人遭受被上诉人熊某1的无辜殴打的起因，而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还与被告熊某1嬉闹打逗”。3、上诉人本身并不存在与被上诉人熊某1嬉闹打逗的故意。首先，事发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熊某1、童某等人在操场上正常聊天，并无引发任何嬉闹打逗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其次，上诉人在遭受被上诉人熊某1的无辜殴打时也只是让被上诉人熊某1离开自己。被上诉人熊某1在向法庭提交的材料中两次自述提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熊某1说“跟老子滚”，而被上诉人熊某1则以自述中的“我说我不滚，打了他一下”等言语和行为，对上诉人进行继续殴打、纠缠。4、上诉人牙齿脱落的事实是遭受被上诉人熊某1的殴打所致。被上诉人熊某1在向法庭提交的材料中自述称“池尚文看见后将我们扯开，我十分生气，还是上去打了他一下，他用手抓住我的手腕，我一用劲只有手的关节动了动，打中了他的牙齿。”被上诉人熊某1在已经被同学扯开的情况下，继续对上诉人进行殴打，致使损害结果发生，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归责上诉人错误。5、上诉人在遭受不法侵害时，对避免损害发生尽到了足够的注意。在被上诉人熊某1追上楼梯对自己进行殴打时，也只是用双手握住被上诉人熊某1的手腕，以制止其不法侵害行为，合乎法律�要求，对自己被他人造成的人身损害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此，五被上诉人作为赔偿义务人，应当连带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武汉七一华源中学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判决错误。1、《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学校“应当按照规定，建立健全安全制度，采取相应的管理措施，预防和消除教育教学环境中存在的安全隐患”，被上诉人武汉七一华源中学在一审过程中未依法向法庭提交其建立健全安全制度，采取相应的管理措施，预防和消除教育教学环境中存在的安全隐患的相关证据，应当依照该《办法》视为�尽到教育、管理职责。2、《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中第（八）项规定“学生在校期间突发疾病或者受到伤害，学校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的；”第（十）项规定“学校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在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但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的；”被上诉人武汉七一华源中学保安工作人员在发现学生危险行为的情况下，在完全可以采取将冲突双方隔离、批评教育或交由学校老师处理等多种行之有效的手段进行教育管理的情况下，而未采取合理有效措施保护学生人身安全，敷衍塞责，而自顾自去打水的事实，属于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3、一审判决认为学生“理应遵守学校制定的规章制度”，但被上诉人武汉七一华源中学自始至终未向法庭提交其所制定的规章制度等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广播、班会等形式对在校学生进行安全教育，被上诉人武汉七一华源中学也未向法院提交与广播形式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交的《班级安全教育总结》等证据，落款日期均为2016年6月16日，不能证明上诉人遭受人身侵害的2016年5月9日之前学校进行了安全教育活动。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武汉七一华源中学作为教育者和管理者，应当依法被视为没有尽到教育和管理的职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书篡改歪曲上诉人起诉的事实和�由（详见上诉人一审起诉状第2页和一审判决书第3页中段）。1、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所述“因熊某1遭受童某的挑逗，对在操场上活动的无辜张某1进行攻击，致使张某1一颗门牙折断和脑部受伤”的事实表述为“我在操场上行走，童某打了熊某1一下。我看着熊某1笑，他就认为是我打的。我们就一起疯到楼上栏杆处，我按着他的手，他也按着我，后来我的牙齿被他的手肘碰掉了”，歪曲了整个起诉事实。2、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所列举的经武汉大学口腔医院确诊的“建议18岁后行种植义齿修复”的医疗意见回避删除。3、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所述“张某1系在校未成年人，年仅十四周岁，心理、身体发育还不成熟，承受压力能力有限”的表述删除。一审判决篡改歪曲上诉人一审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在主观上形成上诉人在此次被侵权事件�应承担责任的错误印象，并直接导致最终判决对医疗机构后期治疗意见的忽略，而错误地适用鉴定意见。（四）一审判决无中生有地载明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一审在四被上诉人没有表明“你来打我呀”之类的辩论意见和主张的情况下，无中生有地在一审判决书第3页最后一行至第4页第14行载明上述四被上诉人辩称“你来打我呀”等意见，属事实认定错误。1、上述四被上诉人均未向一审提交过书面答辩状，上诉人及委托代理人至今也均未收到过四被上诉人的答辩状；2、上述四被上诉人在法院组织的口头答辩中均未提及“你来打我呀”等意见。因此该辩称意见自始不存在，一审判决将“你来打我呀”此类话语作为四被上诉人的辩称意见载入判决书，并据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熊某1嬉闹，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五）一审审理查明中遗漏医疗机构后期治疗意见和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2016年6月1日和2017年3月29日，武汉大学口腔医院先后两次在上诉人病历中明确后期治疗意见为“建议18岁后行种植义齿修复”，并说明了相关理由，2016年10月11日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武汉普爱）出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某118岁后行种植义齿修复（种植义齿费用约2万元，保质期为3年，平均使用寿命约10年）；护理时间为15日，营养时间为45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上诉人在一审中依法向法庭出示上述证据，但一审对武汉大学口腔医院病历予以采信（一审判决书第7页最后一行至第8页第1行），却对病历中的后期治疗意见以及武汉普爱的鉴定意见视而不见，故意遗漏此对案件裁判起决定作用的重要证据，属自相矛盾，事实认定不清。（六）一审判决遗漏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意见。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湖北明鉴）鉴定人在法庭上接受询问时明确表示被鉴定人“未成年做装关（应为桩冠）是比较美观的，但不耐用”、“固定义齿耐用，但对牙齿损伤较大”、“活动义务（应为义齿）的牢固性较差，特别是门牙较容易脱落”、“发育成熟之后最牢固的选择是种植牙”（庭审笔录第9页第8行、第9行、第10行及最后一行）等质询意见，一审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该质询意见，没有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甚至不依法将此质询如实载入判决书，属事实认定不清。（七）一审判决遗漏上诉人对湖北明鉴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表示异议的质证意见。无论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还是庭审结束以后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代理词中，上诉人均就湖北明鉴出具的司法鉴定�见，明确提出合法性、关联性等异议。但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质证异议等意见不依法载入判决书，只表述简单表述为“真实性均无异议”，属事实认定不清。（八）一审判决断章取义、错误地认定湖北明鉴的鉴定意见。湖北明鉴的鄂明医临鉴字[2017]第06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上诉人后期治疗费用的鉴定意见为“后期治疗费用为人民币30,000元或按种植牙所实赔付”，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中表述的“后期治疗费用为人民币30,000元”，蓄意将“或按种植牙所实赔付”的关键内容隐藏删除，是人为的断章取义，属事实认定错误。（九）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熊某1支付鉴定费用3500元。首先，该鉴定费用凭证未经过质证。在整个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熊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熊某2均未将该鉴定费用凭证在法庭上出示交由当事人质证，因此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其次，一审判决书在第6页第9-10行载明：“证明事发经过及被上诉人熊某1、熊某2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500元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书在第9页第7-8行载明的“被告熊某1支付鉴定人民币3,500元”前后矛盾，属典型的事实不清。（十）一审判决未依法明确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方式错误。五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对该承担责任的方式予以明确，属事实认定错误。（十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用《发票》不予采信的结论错误。一审经审查后，同意湖北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汪玥作为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但对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不予采信，明显自相矛盾。该律师费用是上诉人在自身权益受到侵害后，多次要求与各被上诉人协商处理得不到合理回应的情况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不得不支�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因被侵权后购买法律服务的财产损失，依法应当获得赔偿。一审判决认定该费用系上诉人因诉讼自需所产生的费用，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证据错误。一审法院歪曲上诉人的辩论意见及代理意见，以根据没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作出裁判、遗漏对整个案件裁决起关键作用的证据、对非法适用的证据进行断章取义等方式，错误地适用“湖北明鉴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这一证据，以致上诉人的合理诉求没有得到应有的支持。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依法纠正一审法院违法采信和适用湖北明鉴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错误裁判，依法采纳武汉大学口腔医院的后期治疗意见和武汉普爱的鉴定意见，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委托重新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湖北明鉴的鉴定意见很明显依据不足，鉴定分析与鉴定结论自相矛盾，违背了客观、公正原则，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湖北明鉴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部分中对固定义齿和种植牙两种治疗方式进行了分析说明，其鉴定人在庭审过程中也进一步明确，当前上诉人所作的固定义齿修复只是医疗机构在上诉人生长发育不成熟的条件下所采取的一种临时性治疗措施，在上诉人18周岁以后实行种植牙才是最有利于上诉人的治疗方式，而湖北明鉴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六部分仅依照固定义齿修复的方式而没有对种植牙的治疗费用进行计算，片面给出“后期治疗费用30,000元或按种植牙所实赔付”的意见。该意见混淆了后期治疗费与固定义齿费用的概念，所谓后期治疗费应该是被鉴定人根据医疗机构的治疗意见而选择的治疗方式所必需的费用。武汉大学口腔医院明确上诉人在成年后行种植牙齿修复；湖北明鉴的�定人也在接受庭审质询时明确了“固定义齿一般是做磨牙，不会使用在门牙上”等意见，即上诉人的被损门牙的后期治疗方式不应该是做固定义齿，而应该是种植牙，后期治疗费用应该按种植牙的治疗方式予以计算。（三）湖北明鉴的鉴定意见没有实现法院委托重新鉴定的目的。一审委托重新鉴定的委托事项包含了“后期治疗费用预测”等四个内容。湖北明鉴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部分中对固定义齿和种植牙两种方式的治疗费用也进行了分析计算，但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六部分中却给出“或按种植牙据实赔付”的意见，即无理回避了法院委托重新鉴定的“后期治疗费用预测”这一委托事项，达不到委托鉴定目的。（四）湖北明鉴的鉴定意见不合法。湖北明鉴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第六部分中给出“或按种植牙所据实赔付”的意见超出职权范围。司法鉴定是指在诉讼活动中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司法鉴定机构并不具备审理裁判的职能，没有职责和权作出“赔付”的意见和决定。因此，该意见明显超出司法鉴定机构职权范围，意见结论违法。（五）武汉普爱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湖北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可以直接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和提出诉讼请求的需要，由所聘请的律师事务所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活动是依法进行的，武汉普爱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来源和形式以及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六）武汉普爱的司法鉴定意见与医疗机构的意见相互支持。上诉人所就诊的医疗机构武汉大学口腔医院在2016年6月1日的病历�给出“建议18岁后行种植牙齿修复（种植义齿费用约2万元，保持期为3年，平均使用寿命约10年）”的医疗意见，在2017年3月29日的复诊病历中给出“因残留牙根长度较短，粘接旧冠，有可能较短时间内再次发生脱落，建议18岁后种植修复”的医疗意见，医疗机构两次出具的意见均对武汉普爱的司法鉴定意见进行了有力支持，同时也说明了残留牙根长度较短不适宜做桩冠治疗的理由。（七）武汉普爱法的司法鉴定意见在法庭质证时得到有效印证。一审重新委托的鉴定机构一一湖北明鉴的鉴定人在法庭上证实，当前上诉人所作的固定义齿修复只是医疗机构在上诉人生长发育不成熟的条件下所采取的一种临时性治疗措施，待上诉人18周岁以后实行种植牙才是最牢固、使用时间最长、最符合残留牙根较短实际，同时也是最有利于上诉人的治疗方式，进一步印证了医疗机构和武汉普爱出具的“18岁后行种植义齿修复”医疗和鉴定意见的是合理、科学、适当的，是应当依法被确认有效的。（八）一审重新委托鉴定的鉴定机构没有给出与武汉普爱医院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相反的意见。湖北明鉴除了给出一种模棱两可、含糊其辞的不合法的鉴定意见外，并没有出具与武汉普爱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相反或者相矛盾的意见，更没有对武汉普爱的司法鉴定意见进行反驳，反而湖北明鉴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第五部分分析说明中以种植牙“每颗需要人民币20,000元左右，使用寿命约8-10年左右”对武汉普爱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进行了支持。（九）各被上诉人均未对武汉普爱法的司法鉴定意见提交有力的反驳证据。（十）一审判决断章取义的审判行为应依法得到纠正。一审在庭审中明知湖北明鉴的鉴定意见“后期治疗费用为人民币30,000元或按种植牙所�赔付”不客观真实，仍加以采信，在采纳意见时人为的断章取义，将后期种植牙的治疗方式予以直接回避，将医疗机构和武汉普爱的意见等证据故意隐藏，不作表述和判断，由此作出违背公平公正基本原则的错误裁判，错上加错，以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规定：“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请求二审依法确认武汉普爱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并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作出二审判决。三、一审判�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一）对张某1诉求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张某1受伤后，肉体痛苦是不可避免的，同时给其生活及精神上也带了影响和不便，但其损伤程度未构成伤残”，而对上诉人要求五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项裁判既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也违反相关法律规定。1、损伤程度是否构成伤残不是人民法院判令侵权人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6个参考因素之一。精神损害制度的一项重要功能是抚慰功能，上诉人被损门牙属恒牙，被受外伤冠折后已无法再生，今后哪怕是采取最先进、最昂贵的方式治疗，其咀嚼和咬切功能均已不可能完全恢复。侵权人的行为造成了上诉人终身痛苦，这种�苦本身就属于一种严重的后果，必将对上诉人今后的心理、生活、学习等造成影响。但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上诉人被侵权后身体、生活、精神上的痛苦，但却以未构成伤残而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也违背了国家建立精神损害赔偿的司法制度从而保护被侵权人权益的立法本意。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即上诉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是有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了法律规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条规定“未成年人享有生存权、发展权、受保护权、参与权等权利，国家根据未成年人身心发展特点给予特殊、优先保护，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第五条也规定保护未成年人的工作，应当遵循适应未成年人身心发展的规律和特点的原则。上诉人作为未年人，在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后，生活品质、学习、未来发展均受到严重影响，人民法院依法应当给予特殊、优先保护，不仅应当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还应当根据未成年人生理和心理不成熟的特性增加对受害者切实伤痛后果的考量。（二）对上诉人预付的鉴定人出庭费用不依法作出裁判，违反法律规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明确鉴定人出庭费用属于诉讼费用范畴，最终应由败诉方承担。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垫付的鉴定人出庭作证费用未作裁判，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对上诉人护理费用的计算方式，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该规定明确有固定收入的护理人员，其护理费用的计算方式是“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而并不是要求护理人员有实际误工损失，因此一审判决“护理费应按武汉市现行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即每人每天人民币93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严重违法法定办案时限。上诉人法定代理人于2016年10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后多次询问案件受理进度，该院才在近5个月后的次年3月通知上诉人交纳诉讼费，次月25日才开庭审理，2017年6月6日才通知上诉人领取判决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等相关法律规定。（二）不依法送达案件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一审法院未依法告知上诉人任何诉讼事项，也未给上诉人送达任何法律文书，甚至连是否立案也仍未告知上诉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等规定。（三）不依法告知上诉人适用的简易程序或者普通程序。一审法院送达给上诉人的传票上注明审判员夏煜、书记员容成，应当可以理解为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开庭时却又出现两名人民陪审员，且书记员未参与庭审记录。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五、一审法院非法剥夺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一）不允许上诉人依法对鉴定人进行质询。一是违法要求上诉人对两人鉴定人同时进行质询。上诉人在庭审过�中提出对湖北明鉴的两名鉴定人分别进行质询，一审法院拒绝上诉人的合理要求，让两名鉴定人分别同时出庭作证。二是不允许上诉人对鉴定过程进行质询。在上诉人对鉴定人提出法院的委托鉴定事项是否超过“贵司法鉴定机构业务范围？”、“是否超出鉴定人的能力范围？”、“是否属于复杂、疑难、特殊技术问题？”后，一审法官当庭制止质询，不允许上诉人就鉴定程序进行提问，并责令鉴定人不得回答与程序相关的质询。而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程序已明显违法。（二）不依法允许上诉人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既不依法宣读两个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也不允许上诉人对法院委托的重新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在上诉人要求对湖北明鉴的重新鉴定意见进行质证时，一审法官明确拒绝，虽然在上诉人的再三坚持之下，无奈允许上诉人�湖北明鉴的鉴定意见发表异议，但最终未将上诉人的异议意见载入判决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等法律规定。（三）在庭审过程中不准许互相辩论。一审法院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只允许双方发表一轮意见，既不依法总结争议焦点，也不征求当事人的意见，也不给机会上诉人就对方发表的意见进行辩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时，当事人有权进行辩论”、第一百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六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归纳争议焦点”、第二百二十八条“法庭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焦点问题进行”等多项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和证据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熊某1、熊某2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童某、刘某共同辩称：辩称意见与熊某1、熊某2的一致，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作出判决。
七一华源中学辩称：涉案事件系熊某1、童某和张某1三人在学校课间时打闹而引发，当时我校保安发现后予以了制止，张某1受伤是在教室走道中其与熊某1再次打闹时所致。我校在安全教育和警示方面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张某1的受伤属于意外事件，故我校不应对其损伤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某1、熊某2、童某、刘某、七一华源中学共同赔偿张某1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10,643元；2、判令熊某1、熊某2、童某、刘某、七一华源中学共同赔偿张某1后期义齿种植修复费用人民币120,000元；3、判令熊某1、熊某2、童某、刘某、七一华源中学共同赔偿张某1精神损失费人民币30,000元；4、判令熊某1、熊某2、童某、刘某、七一华源中学共同承担张某1支付的法医鉴定费用人民币1,200元及鉴定人员出庭费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2,200元；5、判令熊某1、熊某2、童某、刘某、七一华源中学共同支付张某1律师费用人民币8,000元；6、判令熊某1、熊某2、童某、刘某、七一华源中学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和熊某1、童某均系七一华源中学在校学生。2016年5月9日上午课间休息时间，张某1和熊某1、童某及其他同学在学校操场上聊天。童某故意打了一下熊某1。熊某1认为是张某1所致，即与张某1嬉闹、打逗，七一华源中学保安发现后立即予以制止。后张某1与熊某1又在教室走道栏杆边继续打逗，张某1抓住熊某1的双手，熊某1在挣脱过程中手肘碰到张某1嘴上致其牙齿脱落。后送武汉市儿童医院和武汉大学口腔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右上前牙外伤冠折。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443.50元。2017年3月23日经司法鉴定张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护理时间为15日，营养时间为45日，后期治疗费用为人民币30,000元。熊某1支付鉴定人民币3,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张某1与熊某1、童某虽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已是在校初中学生，对自己的言行举止有基本认知，对自己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可预见；同时，在学校学习、生活也理应遵守学校制定的规章制度，因此，张某1与熊某1、童某对张某1在嬉闹中受伤均有责任,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监护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七一华源中学在学生进校时向学生发放了《中学生安全教育读本》，并在学校日常管理中，通过广播、班会等形式对在校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已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及管理，加之张某1受伤并不是因七一华源中学未尽到安全保障和保护义务所致，主观上没有过错，故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赔偿项目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进行处理。张某1明知是童某打逗熊某1的情况下，面对熊某1提出的质疑未及时说明事实真相，还与熊某1嬉闹打逗并致其受伤，张某1自身有一定的责任。故张某1应自担30%的责任。熊某1虽主观上不存在故意，但客观上已在嬉闹打逗中致张某1受伤，故其应承担50%的责任。童某虽对张某1受伤未实施侵权行为，但张某1的受伤与其打逗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其应承担20%的责任。因此，熊某1的监护人即熊某2和童某的监护人即刘某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某1受伤后实际支付医疗费人民币2,443.50元，经司法鉴定后期治疗费为人民币30,000元。结合医疗票据及病历、检查记录、《法医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张某1受伤后，医疗费人民币2,443.50元及后期治疗费人民币30,000元共计人民币32,443.50元，予以核定。张某1因受伤造�“右上前牙外伤冠折”，给其生活带来不便，确需护理，护理人数可按1人认定；其护理时间经司法鉴定为15天。护理费应按武汉市现行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即每人每天人民币93元。护理费计算方式为每人每天按人民币93元×护理时间15天，护理费为人民币1,395元。张某1受伤后，根据其受伤后的实际情况，确需加强补充营养，以便促进受伤部位的恢复。营养费的计算标准可综合武汉市居民基本生活水平和现行物价指数予以综合考虑，给付时间可参考《法医鉴定意见书》中营养时间45天、每天按人民币20元计算，故营养费为人民币900元。虽张某1在庭审中未提供交通票据及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交通支出，但根据张某1受伤后的实际情况，可酌情予以考虑，交通费核定为人民币200元。张某1因诉讼支付的鉴定费人民币1,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核定。上述费用共计�民币36,138.50元。综上，张某1要求熊某2和刘某赔偿医疗费（包括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熊某2承担上述费用的50%即人民币18,069.25元、刘某承担上述费用的20%即人民币7,227.70元。熊某2因重新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人民币3,500元亦按责任比例承担，张某1承担人民币1,050元、刘某承担人民币700元。故熊某2实际赔偿张某1人民币17，019.25元、刘某赔偿张某1人民币7,227.70元。张某1受伤后，肉体痛苦是不可避免的，同时给其生活及精神上也带来了影响和不便。但其损伤程度未构成伤残，故张某1要求熊某2和刘某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某1以“被告七一华源中学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要求七一华源中学共同赔偿医疗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熊某2在此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张某1人民币17,019.25元；二、刘某在此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张某1人民币7,227.70元；三、驳回张某1对武汉七一华源中学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五、刘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熊某2鉴定费人民币700元。如果未按此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84元，由张某1负担1,105.20元、熊某2负担1,842元、刘某负担736.80元。
二审审理期间，张某1对一审查明1、“后期治疗费用为人民币30,000元。”2、“熊某1支付鉴定人民币3,500元。”有异议，认为：1、一审未完整的表述出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某1后期治疗费所作出“后期治疗费用为人民币30,000元或按种植牙据实赔付”的意见；2、一审认定熊某1因申请重新鉴定已支付鉴定人民币3,500元的事实无证据证实，且该票据在一审中亦未进行质证。同时，张某1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1、张某1受伤后在武汉大学口腔医院接受治疗时，医生对张某1给出的后期治疗费用的意见；2、张某1在一审中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事实及费用；3、张某1起诉前单方申请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对张某1有异议的“熊某1支付鉴定人民币3,500元。”事实，熊某1当庭陈述：因�审中熊某2、刘某及七一华源中学对张某1起诉前单方申请在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故其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并经一审法院委托，向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交纳鉴定费3,500元，且该所收到此费用后出具的是正规的增值税发票，而该票据在一审中已提交给法院。
审理中，本院将“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3,500元鉴定费的票据”交由张某1补充进行质证，经质证，张某1对该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费用与其单方申请鉴定的鉴定费用相差三倍，足以证明该鉴定违反了法律程序。
对熊某2在一审中提交的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3,500元鉴定费的“发票”，本院认为，该发票系国家税务总局监制的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对该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票据足以证实熊�2申请重新鉴定时向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交纳了3,500元鉴定费的事实。
二审中，张某1对一审查明有异议的事实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他诉讼参与人亦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七一华源中学在涉案事故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张某1、熊某1及童某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行为后果缺乏必要的认知和预见能力。审理中，虽然七一华源中学举证证实自己平时尽到了安全管理教育义务，然而七一华源中学未举证证实事发当天学校安保人员在操场上制止张某1与熊某1的打闹行为时，及时对张某1与熊某1进行了劝告和教育，张某1与熊某1在学校操场上的打闹行为被制止后，在教室走道栏杆边再次发生打闹时并未及时发现制止，最终导致张某1受伤事件的发生，对此，本院认为，七一华源中学存在管理、教育不到位的过错，应依法对张某1的损伤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本案能否依据张某1单方申请作出的鉴定意见来认定其损失，以及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本案中，张某1起诉前自行申请在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某1的后续医疗费、营养时间及护理时间进行了鉴定，而一审中熊某2、刘某及七一华源中学均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熊某2�一审法院书面申请重新鉴定，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张某1主张本案以其自行申请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来认定其损失于法无据。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鄂明医鉴字【2017】第06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一审法院委托，并在双方当事人共同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进行的，鉴定机构的选定及鉴定内容也是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的，因此，该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意见”是经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根据张某1伤后在医院就诊病历主要记录及法医活检所见后进行分析得出的，虽然张某1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该鉴定程序违法，但审理中张某1又未能举证推翻该鉴定意见或证实该鉴定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故一审依据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鉴定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确认张某1的损失并无不当。三、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及张某1主张的精神抚�金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法律规定护理费可以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以及护理期限来确定，但张某1主张护理费按其法定代理人张某2的月收入7,658元计算时，仅向法院提交了其法定代理人张某22016年10月份的“工资收入条”，而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某1受伤后是由其法定代理人张某2进行护理的事实，故一审按武汉市现行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张某1的护理费并无不妥。由于张某1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伤程度未构成伤残，其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也并无不当。因张某1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及预付的鉴定人员出庭费应由七一华源中学、熊某1、熊某2、童某、刘某承担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张某1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故本院对�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确认各方当事人在涉案事故中的过错比例为：七一华源中学承担20%；张某1承担10%；熊某1、熊某2承担50%；童某、刘某承担20%。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熊某2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张某1人民币17,719.25元；
四、由武汉七一华源中学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张某1人民币7,227.70元，
五、由武汉七一华源中学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熊某2鉴定费人民币700元。
六、驳回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84元由张某1负担人民币368.40元、熊某2负担人民币1,842元、刘某负担人民币736.80元，武汉七一华源中学负担人民币73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4元，由张某1负担人民币368.40元、熊某2负担人民币1,842元、刘某负担人民币736.80元，武汉七一华源中学负担人民币736.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 曼
审判员 白 瑞
审判员 张海鹏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熊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