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一终字第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纵横野战拓展培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晓昊，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伟，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黎力，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强，男。
委托代理人侯秀枝，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广，男。
委托代理人张镇，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玉山，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筑，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山，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民，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莹，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梅，女。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薛玉山，基本情况同上。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筑，基本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辉市汽车总站。
法定代表人魏民，站长。
委托代理人李建筑，单位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明。
委托代理人赵高峰，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国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庆德，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文清，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尚铁生，总经理。
上诉人山西省长治市纵横野战拓展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野战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继强、卫辉市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赵丽明健康权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卫辉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于2010年8月30日作出（2009）卫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长治市纵横野战拓展培训有限公司、卫辉市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9月16日作出（2011）新中民一终字第284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卫辉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7月6日被注销，经王继强向原审法院申请，又追加交通旅行社股东及第三人为被告参加诉讼，即王振广、李建筑、张青山、薛玉山、魏民、席莹、李红梅、卫辉市汽车总站、第三人新乡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2014年9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09）卫民初字第331-1号民事判决，山西省长治市纵横野战拓展培训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8年2月16日，张振峰代表王继强等11人与交通旅行社签订了旅游合同，合同约定旅游项目为长治滑雪二日游，并约定出发前，旅行社可以在保证不降低旅游服务标准的前提下将旅游者转至其他旅行社合并组团，旅游者应当与受让旅行社就专用条款重新达成协议，并由受让旅行社对旅游者承担责任。后交通旅行社将王继强等11人转团至第三人神州旅行社，由神州旅行社组织带领王继强等11人到山西长治滑雪场旅游。次日，王继强所在旅行团到纵横野战公司玩彩弹对抗射击游戏（该项目为自费项目），在游戏过程中，王继强被赵丽明用彩弹击中右眼，在长治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住院治疗14天，经临床诊断为：右眼球钝挫伤，眼睑皮下淤血，球结膜裂伤术后，角膜上皮擦伤，前房积血，外伤性瞳孔散大，白内障，晶体半脱位，玻璃体混浊，黄斑裂孔。经鉴定，王继强构成八级伤残。王继强支出医疗费450.2元、鉴定费600元。另查明，王继强受伤时所戴头盔纵横野战公司没有封存。交通旅行社股东有：王振广、李建筑、张青山、薛玉山、魏民、席莹、李红梅、卫辉市汽车总站，该旅行社于2011年7月6日核准注销。交通旅行社购买了旅行社责任险，并为王继强等11人购买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另，王继强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卫辉市支行职工，居住于卫辉市建设路农行家属楼，2008年2月前每月工资1400元。
原审认为：旅游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责任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王继强在参加纵横野战公司提供的彩弹对抗射击娱乐服务中受到伤害，纵横野战公司虽提供头盔进行防护，但未有效防护，致王继强眼睛仍被彩弹击伤，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纵横野战公司辩称王继强是在游戏过程中违反游戏规则，掀起头盔面罩才导致受伤，但王继强对此说法不予认可，纵横野战公司虽提供游戏指导员赵勇的证言来证明其主张，但赵勇作为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且王继强提供原庭审笔录张振峰的当庭证言，证明王继强在游戏中带着头盔，未掀起头盔面罩，故纵横野战公司对此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赵丽明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一般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构成要件有四个，即行为违法、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主观过错。本案中，是赵丽明的行为造成王继强眼睛损伤，赵丽明的行为与王继强眼睛损伤的事实存在因果关系，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丽明在游戏中违反规则、行为违法和主观存在过错，赵丽明的行为不符合一般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构成的四要件，赵丽明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另，王继强与赵丽明参加的游戏是一种对抗性游戏，本身就存在一定人身危险性，该危险性应由游戏的组织者被告纵横野战公司提供安全有效的防护措施进行避免。关于交通旅行社和神州旅行社是否应当担责的问题，王继强与二旅行社形成旅游合同关系，认定二旅行社是否具有过错，需要审查其是否违反法定义务。本案中，王继强与二旅行社约定的是长治滑雪二日游项目，而王继强是在参加自费彩弹射击游戏项目中受伤，难言旅行社违反法律规定的对游客人身安全所应履行的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故交通旅行社和神州旅行社不应当担责。交通旅行社不应担责，作为交通旅行社的八股东也不用担责。本案王继强以侵权为由起诉，第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均与交通旅行社是合同关系，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在该案中不宜作出处理。王继强因身体伤害所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450元，有票据证明，予以采信。误工费，误工时间从原告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751天，误工费计算标准依据王继强月收入1400元计算，为35049.17元。护理费，护理时间按住院时间14天计算，护理人数因无医疗机构明确意见，按一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标准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9041元／年计算，为1113.84元，王继强主张护理费693元不超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50元／天×14天=700元，王继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予以支持。营养费计算为15元／天×14天=210元，王继强主张营养费130元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为八级，参照2013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年标准计算，为22398.03元／年×20年×30%=134388.18元。鉴定费600元，有票据证明，予以支持。王继强因身体伤残所受精神损害，酌定1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81960.35元。王继强要求纵横野战公司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因王继强提供的户口页不能证明王亚鹏和王开元与王继强的关系，因此，对王继强要求纵横野战公司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长治市纵横野战拓展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继强181960.35元。二、驳回王继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长治市纵横野战拓展培训有限公司承担。
纵横野战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颠倒是非，认定承担责任主体错误，划分责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l）本案是一起侵害健康权纠纷案件，王继强在参加彩弹射击娱乐项目中，被赵丽明射击彩弹击中右眼受伤，该事实在原审庭审时已查明，且原审判决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定，并论证了赵丽明的行为与王继强眼睛损伤的事实存在因果关系，那么赵丽明应该对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虽论证了该因果关系，但却以一般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构成要件有四个，而无证据证明赵丽明在游戏中违反游戏规则、行为违法和主观存在过错，其行为不符合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构成的四要件，以此认定了赵丽明不承担赔偿责任。同理，上诉人提供彩弹射击娱乐服务，作为特种娱乐行业经山西省公安厅审批后设立，并配备了各项符合国家标准的设备设施，包括头盔、枪支、彩弹等，上诉人提供娱乐服务不存在违法行为，主观上也无过错，那么如果按照原审判决的理论推理的话，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一般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构成四要件的任一要件，故上诉人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作为娱乐行业的服务提供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之规定，因第三人行为造成损害的，应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承担的是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补充责任，那么退一步说，即使按照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也只是在实际侵权人赵丽明承担侵权责任的同时，上诉人仅承担补充责任，而不是全部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却不依据法律规定，将损害后果全部归贡于上诉人，免除实际侵权人赵丽明的侵权责任，实属有法不依。（3）关于被上诉人交通旅行社和神州旅行社承担责任的问题，二旅行社与王继强形成了旅游合同关系，旅行社是旅游活动的组织经营方，有义务保证参与旅游活动的游客人身和财产的安全，即法律意义上的安全保障义务。参加彩弹射击项目是由旅行社导游带领参加，即便该项目作为自费项也应视为双方对旅游合同内容的增加，那么旅行社在安排该增加旅游项目时，也应该尽到法律上的安全保障义务，以确保游客在参加增加旅游项目时的人身、财产安全，本案中并无任何旅行社对增加旅游项目所尽到安全警示等法律安全保障义务的相关证据，故而二旅行社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原审对王继强的伤残鉴定检验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书援引的伤残等级评定标准错误，原审判决判令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程序中上诉人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首先，鉴定检验过程程序违法。在《新乡京楼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检验过程“2010年2月26日，王继强步入鉴定所叙述，右眼外伤2年余……”，鉴定机构对鉴定人的伤残进行鉴定，除依据鉴定材料外，更重要的是当场对鉴定人的受伤部位重新进行检查，经过查体以后确定伤情，而在鉴定意见书中并未看到查体过程，鉴定机构只是依据鉴定人也就是王继强的叙述和受伤时的住院病历即作出鉴定结论，所以检验过程程序违法。其次，鉴定意见书援引的伤残等级评定标准错误，在我国关于人身损害的鉴定标准有两类，一类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另一类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6180-1996《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这两种鉴定标准适用范围不同，赔偿标准也不同。申请人认为《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适用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这种特殊的主体之间所发生的劳动关系，并且只有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所受到的人身损害才能适用该鉴定标准，此外的人身损害是不能适用该鉴定标准的，但该鉴定意见书却援引的是特定的工伤伤残等级评定标准，显然援引标准错误。故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末准许。2、被上诉人王继强主张残疾赔偿金提供的证据是一张“王继修”的身份证；欲证明英户籍系城镇户籍，要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姓名为王继强，包括参加旅游活动也是王继强，王继强身份证显示户籍为农村户籍，而现在却用一张名为”王继修”的身份证来为王继强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是张冠李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运用司法手段实现地方保护主义，在完全不尊重事实和法律的前提下枉法裁判，案情简单明了的一件侵权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免除了除上诉人以外其他所有责任主体的责任，唯独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如此一份不公正的判决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还法律以公平、公正，还上诉人以公道。
王继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理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上诉。
王振广答辩称：1、原卫辉市交通旅行社与张振峰签订的旅游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转让给了神州旅行社，对于本起事故，原卫辉市交通旅行社不应承担责任。2、原卫辉市交通旅行社与张振峰签订的旅游合同中约定的只是滑雪项目，没有约定彩弹射击项目。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原卫辉市交通旅行社同意增加该项目。综上，所谓原卫辉市交通旅行社股东王振广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李建筑、薛玉山、张青山、魏民、席莹、李红梅、卫辉汽车总站答辩意见同王振广。
赵丽明答辩意见为：赵丽明当时只是个孩子，在规定范围内没有犯任何错误，与赵丽明无关。
神州旅行社答辩理由为：1、此案是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不是合同纠纷，所以其不应当承担责任。2、本案所涉项目是王继强的自费项目与旅行社没有任何关系，此项目之间的关系是王继强与上诉人山西纵横公司之间的关系，所以旅行社不应担责任。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未予答辩。
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答辩理由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与我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我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程序正确，应依法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16日，张振峰等十一人与卫辉市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了旅游合同，其中包括王继强，合同主要内容：1、旅游者人数11人。2-4、行程时间2日（08年2月16日-17日）。5、旅游路线：长治二日滑雪日场。⑴上午十点新乡火车站集合乘火车赴长治，下午四点多到长治滑雪场自由活动。⑵全新体验滑雪活力，尽情享受美丽浪漫的雪夜欢乐，在神农雪场尽显真姿，下午乘火车返回，结束愉快行程。……。10、出发前已付清全部费用2200元。……。后卫辉市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将该团转给新乡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08年2月15日，该十一人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旅游安全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王继强投保身份证号为410781197404143118。2008年2月17日，该11人与纵横野战军事乐园在客户须知上签订了协议：进入战区后的注意事项：1、严禁摘下头盔面罩及一切防护装备；2、严禁携带枪支离开战区；3、严禁携带标准装备之外的物品进入战区；4、严禁向离场队员和现场裁判开枪；……。如不遵守以上事项，发生问题后果自负。2008年3月17日赵丽明出具证明称（2009年卷102页）：2008年2月17日中午，滑雪过后我们一行11人，在旅行社带领安排下，到达纵横野战公司玩了彩弹对抗游戏，我们以互换攻守方的形式玩了两局，第三局我为攻方，在退回地道时反击一枪，并立即逃脱，现场混乱，有人喊停，发现王继强眼睛受伤。随后王继强在长治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住院治疗14天，经临床诊断为：右眼球钝挫伤，眼睑皮下淤血，球结膜裂伤术后，角膜上皮擦伤，前房积血，外伤性瞳孔散大，白内障，晶体半脱位，玻璃体混浊，黄斑裂孔。医疗费450.20元。经鉴定，王继强构成八级伤残。王继强支出医疗费450.2元、鉴定费600元。本院依职权从卫辉市公安局调取王继强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身份为农民。该证据已经长治市纵横野战拓展培训有限公司质证。王继强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卫辉市支行职工，并且居住于卫辉市建设路农行家属楼，月工资14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人的确定及责任划分问题。本案中，受害人王继强与其他游客自愿参加了彩弹对抗射击游戏，该游戏具有集运动与游戏于一体的户外娱乐活动，玩家在进行游戏时必须身着护具。由于在各个玩家在游戏中互相发射彩弹对射，具有相当的人身危险性。对此参加游戏的人员均是明知的。上诉人纵横野战公司作为该游戏活动场所的经营者，对参加游戏的人员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纵横野战公司称已尽到相关义务，但其没有相应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将主要护具即头盔进行封存，以备确定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其存在过错作为赔偿义务人之一符合法律规定，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本院依法酌定责任比例为50%，并承担1万元精神抚慰金。
在本案的事故中，受害人王继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射击游戏的人身危险性，参与者无一例外均处在一定的危险之中，每个人既是危险的潜在制造者，又是危险潜在的承担者。其在应佩戴全套护具的情况下眼部受伤，足以说明其自身存在一定的疏忽大意，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原因力。故其自身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应依法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相应的，引起危险的游戏参与人赵丽明对损害的发生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过错，但依据公平原则，承担适当的补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本院依法酌定为3万元。
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审中已查明王继强的工作、生活情况，依法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纵横野战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充分证据证明原审中鉴定程序及司法鉴定结论的不合法性，故依法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纵横野战公司应当承担171960.35元×50%=85980.1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责任划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09）卫民初字第331-1号民事判决；
二、山西省长治市纵横野战拓展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赔偿王继强95980.18元；
三、赵丽明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一次性补偿王继强30000元；
四、驳回王继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本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长治市纵横野战拓展培训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王继强负担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39元，由长治市纵横野战拓展培训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王继强负担29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峰
审判员 王玉梅
审判员 周云贺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王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