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5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之楠，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典民，河南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安阳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支香兰，女，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良，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牛卫东，男，197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开发区。上诉人焦之楠因与被上诉人支香兰、原审被告牛卫东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3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之楠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3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支香兰至今未将借款打入顺福公司账户，所以本案借款合同至今未履行。故顺福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担保人焦之楠亦不承担担保责任。因支香兰将款项打入李俊霞个人账户，不是对本案借款合同的履行，而是支香兰和李俊霞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应由李俊霞个人承担偿还责任。2、李俊霞采取欺诈手段，以购买汽车为名签订借款合同，实则实施合同诈骗，欺诈保证人焦之楠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为其提供保证，出借人也应当知道李俊霞要求将借款打入其个人账户构成对担保人欺诈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之规定，担保人应免除保证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据借贷合同和担保合同的效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来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3、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系犯罪的工具和手段，尹永文、李俊霞的目的是通过合法借贷形式来掩盖合同诈骗犯罪行为，使李俊霞、尹永文不仅免受刑事处罚，也将不能偿还诈骗款项的不利后果转嫁给债务人之外的担保人，属于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单方虚假行为也可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原审法院认定尹永文于2014年10月22日偿还原告支香兰500000元。但实际上，尹永文是在2013年10月22日通过尹永文亲戚的账户转账给支香兰500000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5、被上诉人在2014年4月起诉顺福公司、牛卫东、焦之楠借款担保一案中，申请法院保全了一部分车辆、房产，使其债权得到了保障，后又自愿申请解除查封，上诉人对上述保全财产价值范围内款项请求免除保证责任。支香兰答辩称：1、最高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八条明确规定，借款人涉及犯罪生效判决，出借人起诉担保人应予受理，生效判决不影响起诉担保人；2、本案借款已履行，本案借款没有打到顺福公司不正确，公司盖章予以确认，出借人履行了出借义务，李俊霞是公司法人代表，本合同已经全部履行；3、上诉人说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是错误的，应按照法律标准，最高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民间借款无效五种，本案不符合无效的其中一种，关于欺诈，合同法规定损害国家利益的才无效，上诉人作为合同起草人，借贷中间人收取了尹永文3万元好处费；4、针对还款时间不清问题，谁主张谁举证，不能作出证明就不能支持。支香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被告焦之楠、牛卫东履行与原告支香兰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义务，共同偿还原告支香兰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9月29日开始计算，直至被告焦之楠、牛卫东全部履行完毕义务止，利率按月息1.6%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焦之楠、牛卫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永文与李俊霞系夫妻关系，2008年5月，尹永文和李俊霞成立顺福公司，李俊霞系法定代表人，尹永文任总经理。2013年9月28日尹永文、李俊霞以顺福公司购车缺少资金为由，以顺福公司的名义向支香兰借款3000000元，并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期限为4个月。自2013年9月28日起至2014年1月26日止；月息1.6%，按月支付利息；抵押物：1、汽车合格证19本，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借款，合格证所记载的汽车归出借人所有。2、马海民位于文峰区××相东小区××楼××单元××西户，尹永文位于文峰区××街道办事处后××稍庄私有房产一本。2013年10月31日前，用21本合格证换回上述2本房产证。担保人尹永文、牛卫东、焦之楠，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并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原告支香兰于2013年9月28日向李俊霞账户转账2000000元，于2013年9月30日转账1000000元。尹永文、李俊霞获得3000000元款项后，尹永文将上述款项偿还牛卫东300000元，余款于2013年10月10日前全部用于偿还尹永文个人债务。2013年10月31日，尹永文在龙坡军和支香兰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顺福公司及用于抵押的19份汽车合格证中剩余的11辆汽车一并转让。2013年10月10日，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受理支香兰诉顺福公司、尹永文、牛卫东、焦之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要求解除支香兰与顺福公司、尹永文、牛卫东、焦之楠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顺福公司偿还支香兰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尹永文、牛卫东、焦之楠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3月24日，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龙民一初字第237-5号民事裁定，以该案涉嫌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支香兰的起诉。2014年3月20日，安阳市公安局以尹永文涉嫌合同诈骗予以立案侦查，2014年11月3日尹永文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3日，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文刑初字第282号刑事判决，以尹永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涉案赃款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尹永文不服该刑事判决，上述至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6）豫05刑终8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俊霞因上述《借款合同》涉嫌合同诈骗罪，另案处理。尹永文刑事案件案发前于2014年10月22日偿还原告支香兰500000元，原告支香兰认为偿还的该500000元系支付利息。被告焦之楠分别于2014年1月18日、2014年1月26日向原告支香兰支付款项120000元、80000元，共计200000元，被告焦之楠主张该款项系原告支香兰向其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顺福公司向原告支香兰借款,被告焦之楠、牛卫东自愿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事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保护。在债务人顺福公司不能偿还借款时，原告支香兰要求担保人被告焦之楠、牛卫东对该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因债务人顺福公司提供马海民位于文峰区××相东小区××楼××单元××西户进行担保，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提供尹永文位于文峰区××街道办事处后××稍庄私有房产一套进行抵押，因该房产证系伪造，房产并不存在，故上述债务人提供的抵押物抵押权并未设立，不能在该房产价值范围内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债务人顺福公司提供19辆汽车合格证进行抵押，而担保物的标的必须是特定物，且以支配担保物的价值为内容，具有处分的支配性和可让与性即流通性。车辆合格证只是汽车符合国家对机动车装备质量及有关标准要求的证明，属于车辆的附属单证，本身并不具有财产属性，不具备财产价值，亦不具有流通性，不能脱离车辆单独存在。本案借款人顺福公司虽然提供了19辆汽车合格证进行了抵押，并不属于现行法律规定的担保类型，不能产生设定担保物权的效力。故在上述车辆价值内不能免除被告焦之楠、牛卫东的保证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向焦之楠分别于2014年1月18日、2014年1月26日向原告支香兰支付款项120000元、80000元，并辩称该款项系原告支香兰向被告焦之楠的借款，但被告焦之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告支香兰存在借贷关系，且被告主张该款项系借款不符合常理，故对被告焦之楠的此项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该款项应当认定为被告焦之楠向原告履行保证责任的还款行为，应当在借款中予以扣除。尹永文于2014年10月22日偿还原告支香兰500000元，也应当在借款中予以扣除。由于被告焦之楠、牛卫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还款系偿还借款本金。因此，上述还款应依照利息、本金的折抵顺序，从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算。原告支香兰主张利息从2013年9月29日计算，故2000000元借款利息从2013年9月29日计算，1000000元借款利息从2013年9月30日起计算。根据偿还款项的时间，每一笔款项计算利息期限截止到还款当日，利息应按照约定的月息1.6分计算，超过月息1.6分的部分应折抵本金。根据上述计算方式，截止到2014年10月22日,本院确定顺福公司尚欠原告支香兰本金2914638.0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23日按月息1.6分计付。保证人被告焦之楠、牛卫东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进行追偿。由于原告支香兰与顺福汽车签订的借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28日至2014年1月26日。2013年10月10日，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受理支香兰诉顺福公司、尹永文、牛卫东、焦之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3）龙民一初字第237-5号民事裁定，以该案涉嫌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支香兰的起诉,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计算2年。因此，被告焦之楠辩称原告支香兰本次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支香兰的起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经审委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焦之楠、牛卫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支香兰款项2914638.0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23日按月息1.6分计算至债务人清偿债务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支香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20元，由被告焦之楠、牛卫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50万元系2013年10月22日偿还，被上诉人认可。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主合同有效，担保合同也有效，应该承担保证责任，但50万元偿还日期有变，截止2014年1月26日，应付本金2466442.34元。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闫学海审判员 毛晓燕二〇一七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