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提字第208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钰。系死者杨小琴之女。
法定代理人：张秉国，男，汉族，1972年10月24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麻屯镇麻屯村*组。系死者杨小琴之夫，张钰之父。
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杨作海。系死者杨小琴之父。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柴毅菲。系死者杨小琴之女。
法定代理人：柴小贤。
上述三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付银锋，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孟津县麻屯中心卫生院。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麻屯镇上河村。
法定代表人：朱建生，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晓紫、赵治武，该单位职工。
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秉国。系死者杨小琴之夫。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博瑞。系张秉国之子。
张钰、杨作海、柴毅菲与孟津县麻屯中心卫生院（麻屯卫生院）、张秉国、张博瑞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2011）洛民终字第35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2014年9月24日，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抗（2014）85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豫法立二民抗字第0010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军、杨峥出庭，张钰的法定代理人张秉国、杨作海、柴小贤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付银锋，麻屯卫生院委托代理人李紫晓、赵治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12月7日，张钰、杨作海、柴毅菲、张秉国、张博瑞五人起诉至孟津县人民法院诉称，2007年8月30日下午，张钰等五人的亲人杨小琴因分娩到麻屯卫生院住院，顺产张钰，母女平安。但时隔几个小时，杨小琴因麻屯卫生院的违规操作大出血死亡，麻屯卫生院自认医疗损害过错，因赔偿不一，未达成赔偿协议，现张钰等五人根据法律规定要求麻屯卫生院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金、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共计433356.04元，并承担杨小琴停尸冷冻费（数额以殡仪馆最终结算为准）。庭审中将诉讼请求明确变更为544124.16元。
麻屯卫生院辩称，张秉国、张博瑞与杨小琴无亲属关系，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该案应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张钰等五人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且数额过高。
麻屯卫生院反诉称，2007年8月30日，患者杨小琴到麻屯卫生院分娩，生一女张钰，后患者杨小琴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家属外祖父杨作海、其父亲张秉国将张钰抛弃在医院，拒不履行法定义务，影响医院正常经营，同时医院代替其亲属履行扶养义务，付出许多费用，要求杨作海、张秉国履行法定义务，将张钰带走抚养，并赔偿医院为张钰付出的护工工资、奶粉费、护理费、医药费共计50180元。
杨作海、张秉国辩称，张钰系亲属和医院共同抚养，杨作海、张秉国并未遗弃，也支付了部分费用。
孟津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8月30日杨小琴因分娩到麻屯卫生院，当天下午生一女孩张钰，后杨小琴因大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就赔偿事宜经麻屯镇政府、麻屯派出所、麻屯司法所、孟津县信访局、孟津县卫生局等部门出面协调无果。杨小琴亲属拒绝将张钰领走抚养，并拒绝移尸，后经协调，杨小琴尸体被运送孟津县殡仪馆。诉讼中双方协商同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项目和标准处理，2009年8月26日，依法定程序经由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麻屯卫生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程度与杨小琴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2009年12月29日该中心出具（京）法源司鉴（2009）临鉴字第41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结论：××患者杨小琴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与患者杨小琴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法医学参与度理论系数等级为C级（即理论系数值25%，参与度参考范围20-40%）。2010年3月12日经组织双方质证，院方无异议，张钰等五人认为鉴定结论依据的病历不完整，且系伪造，程序严重违法，结论不公正，不能采信。申请：一、重新鉴定。二、或补充鉴定。三、对病历重新取证。四、对病历真实性、完整性进行鉴定。
另查明，杨作海、柴毅菲、张钰分别系杨小琴父亲、长女、次女，张秉国与杨小琴未领取结婚证而同居生活，共同生活期间杨小琴生育张钰，张博瑞系张秉国之子，与杨小琴无亲属关系。杨小琴在麻屯卫生院花费医疗费786.80元，住院当天死亡。张秉国等五人要求赔偿丧葬费10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7213.62元，死亡赔偿金229541元，近亲属探视、协商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生活费、误工费19000元，医疗费801.80元，护理人员生活费、误工费121.56元，诉讼费7800元，鉴定费、生活费、律师费9133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存尸冷冻费60000元，合计544124.16元。
关于反诉，麻屯卫生院反诉请求50180元。2008年10月30日庭审中提供2007年8月31日至2007年10月26日杨小琴宝（张钰）住院结算单一张，数额11433元（包括床位费949元、观察室床位费754元、哺乳费3784元、监护费4134元、注射费12元、护理费1800元）；扶养费票据（护工工资）10600元；奶粉费票据4102元；东方医院住院期间花费495.60元；麻屯卫生院门诊医疗费397.80元；借医院2800元。上述票据共计29828.40元。2010年3月12日又提供奶粉费票据1831元，麻屯卫生院医疗费票据507.40，抚养费票据11460元，计13798.40元。
孟津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07年8月30日杨小琴因分娩到麻屯卫生院住院，双方形成医患关系，在分娩过程中杨小琴死亡。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京）法源司鉴（2009）临鉴字第415号鉴定意见书，结论：××患者杨小琴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与患者杨小琴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法医学参与度理论系数为C级（20%-40%），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结论并无不当，予以采信，张钰等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足，不予批准。据此麻屯卫生院应对杨小琴亲属杨作海、柴毅菲、张钰因杨小琴死亡造成的正当损失数额给予相应赔偿。其正当经济损失的范围及数额认定为：医疗费786.80元，护理费62.52元（按二人护理标准计算），丧葬费10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837.18元（其中父亲杨作海62岁应算扶养费12043.85元，长女柴毅菲10岁，应算10705.64元，次女张钰，计算18年计24087.69元），死亡赔偿金77040元，交通费酌情考虑1000元，其他经济损失不予认定。杨小琴系农业人口，张钰等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杨小琴死亡后，其亲属应及时为其办理丧葬费事宜，法律规定的丧葬费已包含正常的尸体冷冻费，其长期冷冻停放在殡仪馆，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张钰要求麻屯卫生院承担尸体冷冻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经济损失合计136226.50元，由麻屯卫生院承担40%即54490.60元。杨小琴的死亡，给其亲属造成精神伤害，酌情考虑精神抚慰金15000元。张秉国、张博瑞不能证实其与杨小琴有法律上的亲属关系，其诉求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张钰等其他诉讼请求及请求过高部分，与法无据，不予支持。杨小琴死亡后，张秉国作为张钰的监护人，应当将张钰领走抚养，其拒绝领走抚养，做法不当，麻屯卫生院为张钰支付的合理费用张秉国应承担。其合理费用认定为2007年8月31日至2007年10月26日麻屯卫生院住院期间费用2556元，2008年10月前抚养费10600元，奶粉费认定3500元，东方医院住院期间花费495.60元，共计17161.60元。麻屯卫生院的住院结算单11433元，系其单方制作，其费用合理部分可认定，即观察室床位费754元，注射费12元，护理费1800元，其他床位费、哺乳费、监护费不予认定。2008年10月庭审以后产生的相关费用及借款2800元可另案处理。反诉张钰其他诉讼请求及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经孟津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于2010年9月8日作出（2008）孟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一、麻屯卫生院赔偿张钰、杨作海、柴毅菲经济损失54490.60元，抚慰金15000元，共计69490.60元。二、驳回张秉国、张博瑞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杨作海、柴毅菲、张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张秉国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张钰领走，并支付麻屯卫生院2008年10月前为张钰花费的17161.60元。五、驳回麻屯卫生院其他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9241元，鉴定费10071元，共计19312元，张钰承担9241元（已交2800元），被告承担10071元。
宣判后，张钰、杨作海、柴毅菲不服孟津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驳回麻屯卫生院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麻屯卫生院承担。理由是：1、麻屯卫生院所作鉴定依据不足，且在重新鉴定时提供的检材不完整、不真实、不充分，因此而作的鉴定不应予以采信。2、杨小琴生前系孟津县麻屯镇洛阳鑫马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职工，离开新安县农村居住地已一年以上，故杨小琴的死亡赔偿金应以城镇标准计算，一审以农村标准计算不当。3、杨小琴的尸体冷冻费应由麻屯卫生院承担。4、一审法院以2007年度人均收入标准计算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至2010年3月12日辩论终结，故应以2009年度标准赔偿。5、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过低，不足以弥补当事人精神所受伤害。6、麻屯卫生院的反诉请求没有道理应予驳回。
针对张钰等的上诉麻屯卫生院答辩称：1、一审法院委托所作鉴定程序合法，结论真实。2、杨小琴是农村户口，一审依农村标准赔偿符合法律规定。3、张钰、杨作海、柴毅菲要求的尸体冷冻费包含在丧葬费之内的，不及时火化杨小琴尸体的责任在张钰、杨作海、柴毅菲一方，一审没有支持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依2007年标准赔偿符合法律规定。
麻屯卫生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五项，依法予以改判。理由是：1、一审判决麻屯卫生院承担40%的责任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计算参与度。2、一审判决驳回麻屯卫生院2008年10月以后抚养张钰所产生的费用13798.4元不当，该费用已经发生，应当予以支持。3、一审判决麻屯卫生院承担受理费、鉴定费10071元不当，应按参与度25%承担受理费、鉴定费。
针对麻屯卫生院的上诉，张钰、杨作海、柴毅菲答辩称：麻屯卫生院提供的病历不完整，且系伪造，在一审中并未经过质证，故不能作为检材使用，依据该检材所做鉴定不能作为证据，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进行判决不当，应依法予以改判。
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2007年9月15日洛阳鑫马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杨小琴生前在该单位工作一年以上，该公司位于孟津县麻屯镇小浪底专用线北。2、2007年9月1日孟津县卫生局的《关于对杨小琴死亡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意见书》上，张秉国、杨作海作为家属签署了不同意尸检的意见。3、杨小琴死亡后，尸体至今仍存放于孟津县殡仪馆。4、200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14371.5元。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27357元。
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麻屯卫生院对杨小琴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杨小琴死亡后果的发生，对此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北京法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张钰等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程序不当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采信此份鉴定对于双方的责任作出划分，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关于杨小琴尸体冷冻费用的承担问题。在杨小琴死亡后，其亲属拒绝进行尸检，在此情形下，仍将尸体长期存放于孟津县殡仪馆确有不妥，且由于该项诉争的费用并未实际支出，故而对张钰等主张的尸体冷冻费无法支持。
关于张钰等主张的各项赔偿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对于医疗费786.8元、护理费62.52元、交通费1000元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46837.18元的认定正确，予以认可。杨小琴生前在洛阳鑫马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工作一年以上，且本案辩论终结是在2010年，故而应当依照200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14371.5元来计算杨小琴的死亡赔偿金。由此得出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为287431.2元（14371.56元／年×20年），丧葬费为13678.5元（27357元÷12个月×6个月）。由此麻屯卫生院应赔偿张钰等各项损失费用为139918.48元（349796.2×40%）。杨小琴的死亡对其子女和其他家庭成员带来了巨大的伤痛，一审法院认定1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过低，予以纠正，酌情考虑为60000元。综上，麻屯卫生院应当赔偿张钰等各项费用共计199918.48元。
关于麻屯卫生院反诉提出的张钰的抚养费的问题。杨小琴死亡后，对其年长的父亲和嗷嗷待哺的女儿所带来的打击和精神上的痛苦是巨大的，其家属悲痛激动之情，系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但其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赔偿问题，长期由医院抚养张钰确有不妥。一审法院据此支持麻屯卫生院的部分反诉请求，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对于张钰等的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于麻屯卫生院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失当，依法予以纠正。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0日作出（2011）洛民终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孟津县人民法院（2008）孟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变更孟津县人民法院（2008）孟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麻屯卫生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钰、杨作海、柴毅菲、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以及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99918.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麻屯卫生院的上诉请求。
一审受理费9241元、鉴定费10071元，由张钰、杨作海、柴毅菲负担1848元，麻屯卫生院负担17464元。二审受理费3567元，由张钰、杨作海、柴毅菲负担2873元予以免收，由麻屯卫生院负担694元。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原审法院以未经质证的病历直接对外委托鉴定，并以该病历作为主要鉴定依据作出的鉴定结论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明显不当。2、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审法院仅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由2007年改为2009年，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却维持一审判决没有予以变更，属适用法律错误。
张钰等在再审庭审中表示认可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另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病例本身是虚假的，由此得出的鉴定结论也是错误的。
麻屯卫生院答辩称，病例是真实的，张钰等说是伪造没有事实依据，一直就这一个病例，如果认为是虚假的病例，可以进行鉴定。庭审中，麻屯卫生院称，对于赔偿标准是按2007年标准计算或者是2009年标准计算，他们不懂，但是请法院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计算。
经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1、生效判决依据2009年12月29日的鉴定结论作为判决依据是否正确。2、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是否应该按照2009年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豫检苑司鉴中心（2008）临鉴字第174号中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检材病历（住院号07081108）。该鉴定意见书其中包含杨小琴病历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双方质证，但因系张钰等单方委托鉴定，麻屯卫生院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征得张钰等同意，法院对外委托进行了鉴定。（京）法源司鉴（2009）临鉴字第415号鉴定意见书依据检材的病历（住院号07081108），鉴定意见书：三、检验过程，1、审查送检材料，发函法院协商听证会日期，于2009-12-11我中心鉴定人赴当地法院召开医患双方听证会，在此基础上鉴定人经讨论制作本鉴定意见书。庭审过程中，张钰等称在此鉴定之前，单方委托进行了一次鉴定，该鉴定为：豫检苑司鉴中心（2008）临鉴字第174号，鉴定材料病历是从麻屯卫生院复印的，且两次鉴定的鉴定病历材料相同。200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388.47元。
本院认为，1、关于生效判决依据2009年12月29日的鉴定结论作为判决依据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中，第一次张钰等单方委托的鉴定材料与一审过程中经麻屯卫生院申请，法院同意对外委托的第二次鉴定的鉴定材料均来自麻屯卫生院的同一份病历材料。张钰等单方委托鉴定的意见书其中包含住院号07081108杨小琴的病历，经庭审质证后，麻屯卫生院提出异议，又提出应由法院对外委托鉴定，在张钰等同意的情况下，法院对外委托进行了鉴定。法院对外委托过程中，经法院主持，鉴定机构及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听证，对此双方均认可，鉴定是合法的。对此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称鉴定结论所依据的病历材料未经过质证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不予支持。申诉人称本案病历是虚假的，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2、关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是否应该按照2009年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0年，所以应按照2009年的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9298.23元［其中父亲杨作海62岁扶养费15248.12元（18年×3388.47元／年÷4人即4个子女），长女柴毅菲10岁抚养费13553.88元（8年×3388.47元／年÷2人即父母2人），次女张钰抚养费18年计30496.23元（18年×3388.47元／年÷2人即父母2人）］。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09年标准进行计算的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对该项的计算标准未按照2009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张钰等的申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洛民终字第353号第一项。
二、变更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洛民终字第353号第二项为：麻屯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作海、柴毅菲、张钰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以及精神抚慰金共计212379.53元。
本案一审受理费9241元、鉴定费10071元，由张钰、杨作海、柴毅菲负担1848元，孟津县麻屯中心麻屯卫生院负担17464元。本案二审受理费3567元，由张钰、杨作海、柴毅菲负担2873元（已免收），由麻屯卫生院负担6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贵云
代理审判员 郝明亮
代理审判员 李欣欣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昱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