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洛民再重字第1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军。
原告（反诉被告）：陈军现。
被告（反诉原告）：陈汉伟。
委托代理人：李小穗，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陈军与原审被告陈汉伟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4月1日作出（2007）洛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4）洛民申字第3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洛民再字第43号民事判决。陈军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4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洛民再字第4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中追加陈军现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二原告变更和增加了诉讼请求；诉讼中陈汉伟又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陈军、陈军现清偿合伙欠款。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军（反诉被告）、陈军现（反诉被告），被告陈汉伟（反诉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小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军、陈军现诉称，2006年5月2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山西省平陆县坡底乡碾道村煤矿付井投资合作协议书》，据此协议，被告收取原告陈军210万元、陈军现190万元，共计400万元，但在随后的合作中，原告方发现所谓的付井实际上是无证矿井，存在严重盗采国家资源等违法之处，上述矿井在2007年被平陆县人民政府依法关停。原告认为，三人合作之前，被告作为上述违法矿井的实际经营者，对该矿井的违法状态了如指掌，仍然隐瞒真实情况，诱骗原告订立合同，同时所订立的合同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2006年5月2日签订的《山西省平陆县坡底乡碾道村煤矿付井投资合作协议书》无效；2、被告返还据上述协议收取原告方陈军210万元，陈军现190万元，合计400万元投资款，及其后续投资款陈军220593元，陈军现154849元，投资款利息100万元，合计5375442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陈汉伟辩称，1、我与原告签订合伙协议时没有任何隐瞒、诱骗，原告所诉完全不属实。2005年10月20日，我经人介绍，与碾道村煤矿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我先后投资九百余万元在碾道村煤矿按协议给我指定的位置建碾道村煤矿扩边扩井，又名付井，具体项目包括但不限于修河道、平地坪、建办公室、工人宿舍，购买建井和生产用的各种机器设备，建生产用付井（又名新井一号）巷道和通风井巷道等。2006年初，陈军、陈军现经郑某介绍找到我，想让我把碾道村煤矿付井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他们，当时煤矿形势很好，我不同意，后二人又看了其他地方的多家煤矿，都不理想，就又委托郑某和当地村干部再三找我谈话，为了搞好当地关系，我才同意他二人参与合伙投资碾道村煤矿付井。在和我签协议之前，他二人早已拿到碾道煤矿和我的合作协议以及碾道煤矿交给我的该矿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矿长资格证、企业法人身份证明等，并且也多次到碾道煤矿付井的井下实地查看。当时二人对碾道煤矿付井的现状非常了解。我们双方均是通过郑某参与经营碾道村煤矿付井，双方从郑某处知道的信息是完全一样的，据我向郑某和原碾道煤矿经理王骏了解，我承包的碾道煤矿付井就在碾道煤矿开采证范围内，而且在我经营期间从来没有任何人或单位提出碾道村煤矿付井系无证开采或超范围开采。我没有任何煤矿经营经验，我当时自始至终都相信王骏和郑某，认为碾道煤矿付井在碾道煤矿开采证范围内。以上事实充分证明我在与陈军、陈军现签订合伙协议时没有任何隐瞒和诱骗。2、在此之前，我没有经营煤矿经验，并不懂付井能不能生产。碾道煤矿在将扩边扩井承包给我时，告知我该扩边扩井在其采矿证范围内。原告之前经营过多家煤矿，经验丰富，明知付井不能生产，却有意强行参与合伙经营，原告有明显过错，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3、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审理煤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五条“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引起的各种纠纷，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如果原告认为碾道村煤矿付井是无证矿井，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本案。4、关于陈军提出合作协议无效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陈军原一审案件是以欺诈为由申请撤销协议，本案经过原一审和再审一审，在原一审期间原告从未提出要求确认协议无效，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应当以原诉状为基础，答辩人不同意原告变更基本诉讼请求。5、陈军现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陈军现在原一审中未提出要求参加诉讼，答辩人不同意陈军现作为本案原告参与诉讼。6、为避免诉讼风险，答辩人在坚持上述意见的前提下，对原告提出的协议无效问题作答辩如下：我与陈军、陈军现签订的合伙协议没有违反煤炭法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煤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相关规定，原告提出要求确认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应支持。7、原告要求返还合伙投资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陈军现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起诉。
反诉原告陈汉伟反诉称，2006年5月2日，反诉被告经中间人郑某介绍和协调与反诉原告签订《碾道村煤矿付井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该矿井作价870万元，由反诉被告陈军和陈军现一次性投资580万元，反诉原告一次性投资290万元，该矿属三人经营，赔挣各三分之一分成，该矿设备建筑物和地面木头一切东西都属于三人，合作中间各自分工，同抓共管，不能私自抽回投入资金等。2006年5月4日反诉被告给反诉原告出具三张欠条，共欠反诉原告现金190万元，后反诉被告偿还了反诉原告10万元，下欠180万元至今未付，特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清偿反诉原告合伙期间欠款180万元，本案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陈军、陈军现辩称，根据法律规定，三张欠条的诉讼时效已超过8年之久；标的物是虚假、违法的，合同应属无效，不应该偿还180万元。请求法院驳回陈汉伟的反诉请求。
二原告陈军、陈军现针对其诉讼请求，举证如下：1、碾道村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矿长资格证等，证明被告给原告提供以上手续复印件，也是被告实际在经营。2、2005年10月20日碾道村煤矿（王骏）与陈汉伟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被告给原告看的煤矿手续和此协议，让原告误以为该矿是合法的。3、2006年5月2日陈军现、陈军与陈汉伟签订的碾道村煤矿付井投资合作协议。4、2006年8月1日陈汉伟、陈军、陈军现与李占峰签订的碾道村煤矿付井承包协议书，陈军称该协议签订时李占峰根本没有到场，实际上是陈汉伟承包。5、证明投资400万元的相关证据，其中2006年5月3日陈汉伟出具收到陈军二人承包合作协议款390万元收条一张、2006年5月4日陈军分别出具60万元、30万元、100万元欠条各一张。6、证人陈某的证言、调查记录、曹川镇东沟村委证明、碾道村煤矿测绘图、山西省平陆县坡底乡企业办证明，证明三人签订合同的所谓“碾道村煤矿付井”是非法井口，无任何合法证件，不属于碾道村煤矿付井，2007年4月被平陆县人民政府依法取缔，彻底关闭。7、2006年5-7月入股投资明细表，系2007年2月26日三方不干时在会计参与下算的账，是亏损的损失，三人按照明细表上的数额承担。除此之外，陈军提供工人工资表证明其支付工人工资89350元。8、2006年5-7月产销煤统计表、2006年7月4日固定资产交接表，证明二原告不干时把煤矿物资进行了移交。
对以上证据，被告陈汉伟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碾道村煤矿交给陈汉伟的资料也是中间人认可的资料，陈汉伟经营期间没有任何政府部门对其经营付井提出过异议或进行过处罚，原告通过当地干部和郑某才与陈汉伟签订合作协议，三人后协商把煤矿付井转包给李占峰，李占峰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同时其本人也在场，不能证明实际承包人是陈汉伟。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出具证明的单位均不属于煤炭部门，无权就煤矿付井进行定性；双方签订合同时已明确将待合伙经营的煤矿命名为碾道村煤矿付井，该付井是碾道村煤矿所认可的也是其准备投资建设的付井，原告称该矿系乱石垄煤矿没有根据。对证据7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三方2006年5-7月共投资559664.50元，不能证明亏损数额，工资表不应采信。对证据8有异议，该证据与陈汉伟没有关联性。
被告陈汉伟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3，与二原告提交证据1-4相同，证明陈汉伟代表付井投资合伙人与碾道村煤矿签订承包协议，原告对合伙经营付井的当时状况非常清楚；二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合伙期间不能私自抽回投资。证据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与二原告在中间人郑某的介绍下签订合伙协议的全过程，是充分协商后自愿签订的。证据5，运城市煤炭主管部门对碾道村煤矿资源整合的文件和保留矿井基本情况表，证明碾道村煤矿按国家规定进行整合，在2007年整合时又新增了面积，采区范围是可以增加的。第二组证据：证据1，碾道村煤矿（王骏）出具的收条28张，合计5237200元，证明陈汉伟因经营碾道村煤矿付井向碾道村煤矿支付各种费用，还有其他大量支出票据因时间太长无法提供。证据2，2006年5-7月入股投资明细表（与二原告证据7相同），证明陈汉伟又投资273572.50元。3、证人贾某、李某、刘某书面证言及出庭作证，证明陈汉伟在经营碾道村煤矿付井期间投入资金数百万元（打巷道200余万元、买设备80万元）。
对以上证据，陈军、陈军现质证称，1、事先并不认识郑某，合作协议是对方事先写好的，当时对方持有碾道村煤矿的证件，陈军没到煤矿看过。签订协议后很快发现问题，我们不想干了，向陈汉伟要钱，陈汉伟说让别人干着给钱，于是签了李占峰的协议，但一直没见过李占峰，实际是陈汉伟干的。我们干的是乱石垄煤矿，是无证矿井。2、对王骏打的条子不予认可，都不是正规发票，也没有公章。3、证人证明的问题与我们没有关系。
反诉原告陈汉伟为支持其反诉请求，举证如下：1、陈军2006年5月4日出具“暂欠陈汉伟现金30万元”欠条一张；2、陈军2006年5月4日出具“今欠陈汉伟现金100万元”欠条一张；3、陈军2006年5月4日出具“今欠陈汉伟现金60万元欠条一张。证明反诉被告欠反诉原告190万元，后还了10万元，还欠180万元的事实。
反诉被告陈军、陈军现质证认为，对三张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已过诉讼时效，且这是无证矿井，拒付此款。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05年10月20日，平陆县碾道村煤矿作为甲方、新安县陈汉伟作为乙方，签订碾道村煤矿合作协议，约定碾道村煤矿承包给陈汉伟等人经营：一、乙方承包一次性承包金340万元；三、甲方承包给乙方扩边打井有陈汉伟一切所有权和一切安全责任；四、该矿承包期限井下资源采完为止；五、甲方承包给乙方矿界，东西以河槽为界，南北1.5公里。六、甲方承包给乙方煤矿矿界以内的农庄住户和一切地面建筑物都由甲方负责处理和费用，且不能影响乙方正常生产，否则甲方负责一切经济损失。七、乙方承包后甲方保证乙方正常生产，生产环节中上级部门管理费、国税、地税、一切其他费用都由甲方代表负责，乙方负责每月费用15万元。八、乙方在承包中间也可以向外承包，但甲方不予干扰，乙方在承包期间，若因形势变化，每月对外费用可以协商等。
2006年5月2日，陈军、陈军现及陈汉伟在郑某的见证下，签订了《平陆县坡底乡碾道村煤矿付井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一、该矿井于2006年5月3日作价为870万元；二、有陈军和陈军献投资一次性为580万元；三、该矿原始人陈汉伟一次性投资为290万元；四、以上投资全部到位后，该矿属陈军、陈军献、陈汉伟经营，赔挣各三分之一分成；五、从此日起，该矿设备建筑物和地面木头一切东西均属三人经营；六、三人在合作中间要各自分工，同抓共管，和睦相处，本着求大同、存小异的原则，不能私自抽回投入资金，但需要投入三人平分按时到位，每月5-10日计账一次，应及利润一月一分；七、大矿主管老总方面费用每月一清（拾伍万元），不包括工人保险费、培训费，炸药库工资每月800元，按时交纳；八、从此日起前该矿安全费用就由三人承担；九、从此日起该矿外事和工人工资一切外债都由陈汉伟负责，与陈军、陈军献无关；十、以上协议经三方决定，不得有任何一方违约，签字之日起生效。2006年5月3日，陈汉伟出具收到条一张，内容是：“今收到陈军二人承包合作协议款现金390万元整，陈汉伟”。
2006年5月4日陈军分别给陈汉伟出具欠条三张，载明欠陈汉伟现金分别为30万元、100万元、60万元，还款时间分别为15日前、10月底和春节前。2006年5月29日陈军经其子陈小顺手付陈汉伟10万元，在收条上注明，余款迄今未付。
2006年7月，陈军、陈汉伟称发现该矿存在问题就提出不干，但三方没有清算账目。2006年7月4日，对矿上固定资产、仓库物资进行了交接，交接表上无双方当事人的签字，交接人是王宗彬、接管人是贾某，经办人是马来喜、游强。
2006年8月1日，陈军、陈军现、陈汉伟作为甲方将碾道村煤矿付井又承包给李占峰经营，承包时间从2006年8月份至2007年元月份止，时间为六个月，承包金每月25万元，其中含王骏每月的15万元外费用。
2006年12月7日，山西省煤炭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工作领导组办公室下发文件，对运城市平陆县等两个非主要产煤县的煤矿实施资源整合，关闭淘汰和技术改造，平陆县坡底乡碾道村煤矿被整合入平陆县整合一矿。2007年春节过后碾道村煤矿开始停产。
2007年2月26日，陈军、陈军现、陈汉伟三方对2006年5-7月份入股投资进行清算，明细表显示：陈汉伟投资合计273572.50元，陈军现投资154849元，陈军投资131243元，合计投资559664.50元。在诉讼中各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合伙投资、支出及盈亏情况进行过其他清算。
2007年5月，陈军将陈汉伟诉至法院，引发本案纠纷。
本院认为，关于二原告与被告于2006年5月2日签订的碾道村煤矿付井投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三方合作承包经营的矿井取名为“碾道村煤矿付井”，无论该矿井是否是碾道村煤矿付井还是另有其名（乱石垄煤矿），均没有取得政府有关部门的许可生产手续，而“碾道村煤矿”的许可生产手续也不能替代“碾道村煤矿付井”的许可生产手续，且当地政府部门已出具证明证实三人合作经营的矿井系非法矿井。根据《煤炭法》第五条“国家依法保护煤炭资源，禁止任何乱采、滥挖破坏煤炭资源的行为”、第二十六条“煤炭生产应当依法在批准的开采范围内进行，不得超越批准的开采范围越界、越层开采”、《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之规定，三人合作协议承包经营的系非法无证矿井，不应受法律保护，该协议应为无效。对二原告要求确认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汉伟在承包“碾道村煤矿付井”时没有审查该矿井是否有合法证件，陈军、陈军现在签订合伙协议时也没有审查该矿的证件、并且明知付井是通风井不允许生产却与他人合伙经营，双方对造成合同无效均具有一定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原、被告对涉案矿井实际经营时间的长短、投资情况、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对二原告要求被告陈汉伟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鉴于二原告对造成合同无效具有过错，对其要求被告陈汉伟支付投资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陈汉伟要求反诉被告陈军、陈军现支付欠款18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该欠款是基于双方合作协议的投资欠款，双方合作关系早已事实上终止，且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该投资款的支付没有依据，对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陈军、陈军现与被告陈汉伟于2006年5月2日签订的《山西省平陆县坡底乡碾道村煤矿付井投资合作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陈汉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军投资款105万元；
三、被告陈汉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军现投资款95万元；
四、驳回原告陈军、陈军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陈汉伟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51427元，由二原告陈军、陈军现承担31427元，被告陈汉伟承担20000元；反诉费10500元，由反诉原告陈汉伟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牛晓萍
审判员 郝丹丹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常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