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3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代理人王爱鑫，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世秀，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茂盛,男,196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代理人卿建，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小彬，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箭,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上诉人王洪与被上诉人范茂盛、熊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5)自流民初字第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洪的委托代理人王爱鑫、崔世秀，被上诉人范茂盛的委托代理人卿建、李小彬,被上诉人熊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诉称：二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完成大安区2012-2013年省级水资源费项目，因急需资金周转于2013年12月25日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用于大安区2012-2013年省级水资源费项目，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6月25日（以工程竣工验收为准）。之后原告根据借款合同及被告的要求，分批将借款通过汇款及部分现金和交纳工程保证金的方式，全部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经统计，实际借款4,342,024.00元。前述工程已于2015年1月23日竣工验收，二被告于2015年1月29日支付利息1,138,594.00元及返还借款741,406.00元。此后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返还剩余借款及利息，但二被告均拒绝归还。故诉请判令被告熊箭、王洪返还借款3,600,618.00元及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本金3,600,618.00元、月息2.5%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熊箭、王洪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熊箭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利息按月1.5‰；熊箭以房产、车子做抵押，并以自身的财产做担保；熊箭保证将上述款项用于大安管网工程专用；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6月25日，原告以现金和转账方式根据熊箭工程需要分批支付，被告王洪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合同签订前一天，原告之妻陈进即按二被告的指示向二被告合作的大安区2012-2013年省级水资源费项目转入77.6444万元用于工程项目保证金所用；借款合同签订当天，被告熊箭作为借款人，被告王洪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出具了前述转款的借条。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收到被告向其提交的合作协议，该协议签订于2013年12月26日，内容为，二被告为共同完成大安区2012-2013年省级水资源费项目，本着风险共但、收益共享原则达成如下协议，该工程用款预计500万，由双方按股份共同投资，如该项目资金需由双方以任何一方名义借款，双方需签字，共同承担借款和资金利息。之后，因原、被告认为前述合同不完善，对借款合同作了如下修改添加，借款利息修改为按月2.5%，用途改为大安区2012-2013年省级水资源费项目，借款期限添加为以工程竣工验收为准，第九条后添加被告王洪担保到该笔借款还清为止，如产生争议由原告住所地法院管辖。原告自2014年1月7日至2014年11月15日通过其妻陈进及柏晓笃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被告王洪转款9次，共计99万；原告自2014年2月17日至2014年4月29日通过其妻陈进及柏晓笃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被告熊箭转款12次，共计214万，原告通过现金支付及转至二被告指定收款人的方式向二被告交付43.558万元；原告共计向二被告交付4,342,024.00元。前述工程于2015年1月23日竣工验收，二被告于2015年1月29日支付原告利息1,138,594.00元及返还借款741,406.00元。诉讼过程中，经本院释明，二被告未对原告提交的打款明细及统计表提出书面异议。另查明，大安区2012-2013年省级水资源费项目系二被告以江西岳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实施，该项目的实际控制人为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实为二被告为完成个人合伙约定的内容共同向原告借款的行为。从借款合同签订后的第二日二被告即签订合作协议并将该协议原件交给原告、原告向借款合同的名义担保人即被告王洪直接转款9次计99万且前述最后一次转款发生在王洪抗辩的还款期限后四个多月、王洪单独直接向原告出具收条等行为可佐证，而两份合作协议关于工程用款的约定是否一致，不能否定二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故被告熊箭在原告持有的借款合同上修改添加部分加盖手印，对另一合伙人即被告王洪具有约束力。被告王洪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与被告熊箭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且即使被告熊箭在借款合同上加盖手印属行使合伙事务不当，亦属合伙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与本案的诉争无关联。综上，原告诉请二被告共同偿还债务3,600,618.00元及逾期利息的请求，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相符，予以支持。原告诉请二被告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的请求，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确定逾期利率为按年24%。原告的起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本院具有管辖权，被告王洪对此的抗辩，与法不符，不予采纳。被告王洪关于借款合同中保证的效力、原告与被告熊箭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法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熊箭、王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归还原告范茂盛借款3,600,618.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本案受理费收取39,925.69元，保全费收取5,000.00元，由被告熊箭、王洪负担。宣判后，上诉人王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5)自流民初字第255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洪不承担担保责任。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王洪与熊箭于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约定二人共同完成大安区2012-2013年省级水资源费项目，不是大安管网工程，借款合同才是约定借款用于大安管网工程专用，借款合同与合作协议没有任何关系；2、一审法院对借款合同的修改认定是不客观公正的，因为范茂盛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中的修改不是三方当事人共同修改的，特别是合同约定的利息为每月1.5‰,范茂盛提交的借款合同中修改为借款利息为2.5%,该证据只是案外人陈进独自修改的，王洪不知道，对王洪没有约束力,且与王洪提交的《借款合同》原件不一致，熊箭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也是互相矛盾的。二、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实为二被告为完成个人合伙约定的内容，共同向原告借款的行为是不客观公正的。1、借款合同中熊箭是借款人，王洪是担保人，借款用于大安网管工程，不是用于大安区2012-2013年省级水资源费项目；2、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12月25日，还款期限是2014年6月25日，也就是债务人就应该在2014年6月25日前归还出借人的借款，如未归还就应该在履行期届期之日起六个月主张其权利。本案借款合同的保证人的保证，是一般保证，也未与债权人约定保证期间。所以，按照《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起六个月”。范茂盛的起诉超过六个月，保证人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另外范茂盛委托陈进转账是9次150万元，不是12次214万元，范茂盛向熊箭和王洪支付的现金43.558万元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范茂盛辩称：一、王洪应当按照连带责任担保承担保证责任。本案的事实证明，王洪与熊箭共同出资，以江西岳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合伙承包大安区2012-2013年省级水资源项目工程。因经营急需资金向范茂盛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的民间借贷事实。王洪为了抹掉自身的担保责任，谎称自己持有的《借款合同》与范茂盛提交的《借款合同》不一致，部分内容修改为由故意歪曲事实，到达免责的目的；王洪主张保证期间已过不承担保证责任，与事实不符。从双方提供的《借款合同》上来看，只约定了借款期限并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及担保方式和保证期限。然而，从被上诉人范茂盛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张《借条》上看，《借条》是对《借款合同》的一种补充约定，而且都有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的签字，也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和担保方式及保证期间，《借条》的出现只能说明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及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及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该工程于2015年8月份才竣工验收，被上诉人范茂盛于2015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熊箭与王洪承担还款责任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有法可据，应该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二、王洪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熊箭为了证明与王洪的合伙关系并向范茂盛提供了与王洪的《合作协议》，从而范茂盛有理由相信，王洪要求向其名下转款是双方的共同借款。随后，范茂盛委托陈进（范茂盛之妻）向王洪名下的账号转款8次，共计人民币99万元；三、关于约定利息的问题：从王洪提供的《借款合同》内容上看，利息为每月1.5‰与实际情况和事实不符。范茂盛提供的《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每月2.5%是符合民间借贷日常规律与现实生活相吻合。而且，王洪与熊箭都已按每月利息2.5%的约定支付了部分利息，熊箭在一审法院审理时予以确认，并且王洪于2015年1月29日通过江西岳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向范茂盛支付利息1,138,594元及返还借款741,406元的事实。按现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约定利息超过规定的部分无效，利息应当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综上所述，王洪的上诉理由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熊箭辩称，我和王洪合伙经营，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向范茂盛借款4342024.00元属实，已支付利息1,138,594元，返还借款741,406元。一审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王洪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是王洪的工行银行流水账16页，拟证明王洪与案外人陈进（范茂盛妻子）一直有经济往来，第二组是王洪的工行银行流水账11页，证明目的与第一组相同，第三组是王洪委托妻子桂兰的转账流水表，转账给案外人陈进指定的收款人陈利萍，证明案外人陈进与王洪有其它经济往来。范茂盛的质证意见，陈进和王洪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熊箭的质证意见与范茂盛的质证意见相同。王洪提交的证据，即王洪以及其妻子桂兰与案外人陈进的资金往来，与本案争议的借款纠纷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5日范茂盛与熊箭、王洪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为范茂盛，借款人为熊箭，担保人为王洪。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利息按月1.5‰,熊箭以房产、车子做抵押，并以自身的财产做担保,熊箭保证将上述款项用于大安管网工程专用,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6月25日，范茂盛以现金和转账方式根据熊箭工程需要分批支付，王洪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30日、2014年3月30日、2014年4月30日范茂盛作为出借人，熊箭作为借款人，王洪作为担保人签订四份《借条》，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776444.00元、100000.00元、850000.00元、1450000.00元，借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30日、2014年3月30日、2014年4月30日，对还款日期、担保方式及保证期间均未约定。《借条》签订后：范茂盛按2013年12月25日借条的约定委托其妻陈进依照熊箭、王洪的指定,向自贡市大安区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交纳工程差额保证金490052.00元，向自贡市大安区水务局交纳民工保证金286392.00元，合计776444.00元;按2014年1月30日借条的陈进从卡号为6222082303000312804的账户上向熊箭卡号为6222082303000305212的账户上转账100000.00元；按2014年3月30日借条的约定陈进从卡号为6222082303000312804的账户上向熊箭卡号为6222082303000305212的账户上转账750000.00元，转账时期分别于2014年3月16日转账150000.00元、2014年3月17日转账300000.00元、2014年3月23日转账200000.00元、2014年3月24日转账100000.00元，2014年1月25日向王洪卡号为6222082303000197429的账户上转账100000.00元;按2014年4月30日借条的约定陈进从卡号为6222082303000312804的账户上向熊箭卡号为6222082303000305212的账户上转账950000.00元，转账时期分别于2014年4月3日转账400000.00元、2014年4月4日转账200000.00元、2014年4月29日转账350000.00元.向王洪卡号为6222082303000197429的账户上转账500000.00元，转账时期分别于2014年5月9日转账两笔共400000.00元、2014年5月29日转账100000.00元。以上四份借条的签订和履行表明熊箭向范茂盛借款3176444.00元。另查明，熊箭向范茂盛出具收条三份，每份借款100000.00元，借款履行方式均为银行转账，转账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17日转账100000.00元、2014年2月28日转账100000.00元、2014年3月7日转账100000.00元，合计300000.00元。王洪于2014年1月29日向范茂盛出具收条二份，其中一份收条的借款金额为150000.00元（其中银行转账80000.00元、现金70000.00元）、另一份收条的借款金额为452130.00元（其中银行转账400000.00元、现金52130.00元），合计602130.00元。熊箭、王洪共同向范茂盛出具收条二份，2014年1月29日因熊箭、王洪出差考察玻钢管而向范茂盛借现金13450.00元，2014年2月23日熊箭、王洪为交纳购买玻钢管的保证金而向范茂盛借现金250000.00元，合计263450.00元，共计1165580.00元。王洪、熊箭已归还范茂盛741406.00元，尚欠424174.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洪、范茂盛、熊箭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条》四份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四份《借条》对《借款合同》进行了新的约定，对还款时间、担保方式均未约定。四份《借条》签订后范茂盛按约分期向熊箭支付了借款3176444.00元。熊箭收到借款后未偿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范茂盛在合理期限内请求熊箭偿还借款，符合法律的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范茂盛主张王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洪以其借款应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主张其权利为由，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洪向范茂盛借款602130.00元，熊箭向范茂盛借款300000.00元，王洪、熊箭向范茂盛借款的263450.00元，王洪、熊箭已归还范茂盛借款741406.00元，尚欠424174.00元未归还，应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借款合同》约定利息问题。合同签订时利息约定为每月1.5‰，在履行过程中计算利息为每月2.5%，范茂盛和熊箭对利息为每月2.5%无异议，且王洪于2015年1月29日通过江西岳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范茂盛支付的借款利息1138594.00元也是按月息2.5%计算支付的，王洪要求借款利率按每月1.5‰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5)自流民初字第255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熊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被上诉人范茂盛借款3176444.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上诉人王洪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诉人王洪、被上诉人熊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被上诉人范茂盛的借款424174.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9925.00元，由上诉人王洪负担33936.00元，被上诉人熊箭负担598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芹审判员  李彬审判员  曾静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何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