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黑刑终153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爱国，男，满族，1976年2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指定辩护人宋岩，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绥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爱国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甲、付某乙、张某甲、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绥中法刑一初字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李爱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爱国与被害人付某甲、张某乙夫妇均系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某镇厢某村村村民。2014年12月29日18时许，李爱国在本村村民曹某某家开设的超市与张某乙等人玩牌时，因故发生口角，在场的付某乙（张某乙儿子）踹李爱国一脚，付某甲上前打李爱国两拳，后被他人拉开。李爱国回家后给付某甲打电话称“你出来聊聊，我在你家附近”，被付某甲拒绝。次日10时许，被告人李爱国到曹某某家超市玩牌时，付某甲一家到该超市买烟，双方相遇后再次发生口角，随后双方到超市门外继续争论，李爱国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向付某甲胸部猛刺一刀，随后又冲向张某乙，持刀向张某乙头部、颈部捅刺数刀，付某甲见状上前，李爱国持刀捅刺付某甲头部数刀，被付某甲抢下刀后逃离现场，付某甲、张某乙被送往医院救治。2015年1月12日，张某乙术后出院，同年2月12日14时许口鼻出血，被送往医院未及抢救死亡。经法医鉴定，付某甲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八级，自受伤之日起对症治疗六个月行医疗终结；张某乙符合部分肺泡破坏并炎性增生、肺水肿基础上，头部外伤、颅内异物、脑组织坏死致脑水肿发生并逐渐加重、脑疝逐步形成，最终循环呼吸衰竭死亡。被告人李爱国于2015年1月3日在辽宁省沈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因被告人李爱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甲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23419.3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甲、付某乙、张某甲、王某甲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71220.1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付某甲、张某乙的陈述，证人付某乙、刘某某、高某某、何某甲、王某、杜某某、何某乙、何某丙、何某丁、付某丙、蔡某某、于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刑事技术鉴定书》《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组织病理学检验报告》《破案、抓获经过》，公安机关调取的《曹某某家超市监控录像》《户籍证明》，被告人李爱国的供述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材料。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爱国因琐事与他人产生矛盾后，持尖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李爱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对李爱国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但应依法限制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李爱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爱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李爱国限制减刑；李爱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甲各项损失223419.35元，李爱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甲、付某乙、张某甲、王某甲各项损失271220.13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甲、付某乙、张某甲、王某甲服判，不上诉。被告人李爱国不服，以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其主观上无杀人故意；被害人张某乙的死亡系张某乙亲属及医院未对张某乙彻底治疗所致；证人付某乙、付某丙均系被害人亲属，其证词存在偏向性；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李爱国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爱国与被害人付某甲（男，时年39岁）、张某乙（女，殁年37岁）夫妇均系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永安满族镇厢某村村村民。2014年12月29日18时许，李爱国在同村村民曹某某家超市与张某乙等人玩扑克时，因琐事与张某乙发生口角，付某甲及其子付某乙见状与张某乙共同殴打李爱国。次日10时许，李爱国在曹某某家超市与付某甲、张某乙、付某乙再次发生争执，李爱国掏出随身携带尖刀刺付某甲胸部一下，刺张某乙头部、颈部等处数下。付某甲上前阻拦，被李爱国捅刺头部数下。后付某甲、张某乙被送往医院救治。张某乙于2015年1月12日出院，同年2月12日14时许因口鼻出血，被送往医院未及抢救死亡。付某甲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八级；张某乙符合部分肺泡破坏并炎性增生、肺水肿基础上，头部外伤、颅内异物、脑组织坏死致脑水肿发生并逐渐加重、脑疝逐步形成，最终循环呼吸衰竭死亡。2015年1月3日，公安机关在辽宁省沈阳市将李爱国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付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29日晚，我在我们村曹某某家超市里屋玩麻将时听到外屋有人争吵，出去看见我儿子付某乙和李爱国在打架，我上前也和李爱国撕巴。次日10时许，我、付某乙及我妻子张某乙去曹某某家超市买烟时遇见李爱国，李爱国又因昨日之事和我们发生争吵，并向我提出到超市门外谈谈。后我俩在超市门外因言语不和，李爱国便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扎我胸部一刀，张某乙迎上去后被李爱国用刀扎倒，我又过去阻拦被李爱国扎在左眼旁。李爱国再次扎向我时，我将尖刀攥住抢了下来，李爱国见状逃离现场。我和张某乙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后我听家人说张某乙手术时因颅内有刀片，若进一步做手术可能危及生命，可伤好后进行二次手术。张某乙出院时只觉得身体比较虚弱，其他都很正常。后张某乙在家静养期间，经常说她头疼，并出现嘴歪、斜眼等状况。2015年2月12日午饭后，张某乙说她不舒服，脑袋里有东西，后因口鼻出血被送往医院未及抢救死亡。2.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29日晚，我和李爱国在我们村曹某某家超市因玩扑克发生争执，李爱国要打我，被我儿子付某乙踹了一脚，李爱国声称要杀我全家。次日10时许，我、付某乙及我丈夫付某甲去超市买烟时遇见李爱国，李爱国又因昨日之事和我们发生争吵，并向付某甲提出到超市外谈谈。后我见付某甲后退两步并用手捂着胸口，李爱国手里拿着一把刀。我见状上前挡着李爱国，被他用刀扎了我锁骨一下、头部四五下，右耳被削掉一半。3.证人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9日晚，李爱国和我妈张某乙在我们村曹某某家超市因玩扑克产生口角，李爱国欲打我妈，被我踹了一脚，李爱国声称要杀我全家。次日10时许，我、我妈和我爸付某甲去曹某某家超市买烟时遇见李爱国，李爱国提出到超市外谈谈。李爱国和我爸说了没两句，他就从怀里掏出尖刀扎了我爸胸部一刀，我妈上前拉着李爱国被他扎倒在地，我捡起路边的砖头扔向李爱国。我妈出院后始终身体不舒服，在家静养期间，经常说她头疼，左眼睛看东西模糊，后来眼睛斜了，嘴也不好使了。2015年2月12日午饭后，我妈说她不舒服，感觉脑袋里有东西，后口鼻出血瘫倒在地。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0日11时许，我亲属给我打电话，说我妻侄付某甲和妻侄媳妇张某乙被人扎坏，现在绥化市第一医院抢救。我到医院听说付某甲夫妇是被李爱国持刀扎伤后，便打电话报警。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9日18时许，我在我们村曹某某家超市二楼里屋看人打麻将时，听见李爱国与张某乙在曹某某家超市外屋因玩扑克发生争吵。后我见张某乙同其丈夫付某甲、儿子付某乙一起殴打李爱国。次日10时许，我在曹某某家超市打麻将，见李爱国与付某甲谈论昨日之事，二人走出超市门外因言语不和，李爱国持刀扎了付某甲肚子一下，付某乙扔砖头将李爱国头部打出血，李爱国用手抡在张某乙头部几下，将张某乙头部打破。后我从付某甲手中抢下刀扔在雪堆里。6.证人何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9日晚，李爱国与付某甲的媳妇张某乙在我家超市（曹某某家超市）因打扑克发生争执，张某乙还挠了李爱国。次日10时许，我在我家超市打麻将时，听人说付某甲和李爱国要去超市外面谈谈事，我怕出事就跟着出去了。我看见付某甲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付某甲的儿子付某乙拿砖头打李爱国，我拉住付某乙后看见张某乙口鼻出血，倒在地上。后我们将张某乙和付某甲送往医院救治。7.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9日晚，我看见李爱国和张某乙在我家超市吵架，就将李爱国拽出门外，付某甲在屋里找东西要打李爱国，但被大伙拉住。半个小时后，李爱国又来到我家超市说他心脏病犯了，要买药打针，顺便到屋里看看。8.证人付某丙的证言证实：我儿媳张某乙出院后在家静养期间，经常说她头疼，左眼睛看东西模糊，后来眼睛斜了，嘴也不好使。2015年2月12日14时午饭后，张某乙说她不舒服，感觉脑袋里有东西，后张某乙口鼻出血，瘫倒在地。9.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绥化市第一医院头颈颌面外科医生，系张某乙的主治医师。2014年12月30日11时许，我对张某乙进行初步检查时，发现她的右耳、锁骨受伤，头部有一外露的金属刀片，刀尖深入颅骨。我和我院于某某医生在对张某乙做手术时，从张某乙颅骨中取出多块碎片，但因刀尖已碎裂多块，颅骨内可能还有残留物，如果进一步手术可能危及生命。我们将病情告知张某乙家属，张某乙家属不同意进一步做手术，表示如检查结果需要，可做第二次手术。张某乙住院期间，我们对张某乙大脑进行了复查，脑CT显示张某乙脑部未见异常，无需手术指征。后张某乙家属见张某乙身体状态恢复良好便要求出了院。证人于某某证实的内容与蔡某某的证言相吻合。10.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出具的《DNA检材样本说明》证实：2014年12月31日，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永安满族镇厢某村村村民曹某某家超市附近雪堆内，提取带有血迹的木柄单刃尖刀1把、装载尖刀周围染血雪块及装载尖刀所用塑料袋各1个；在张某乙倒地位置提取染血纸片1张。11.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刘某某通过对10把不同尖刀混杂辨认，确认6号尖刀系李爱国扎伤付某甲、张某乙时所用作案工具。12.绥化市公安局制作的《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付某甲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八级。13.绥化市第一医院出具的《张某乙住院病案》证实：2014年12月30日CT头部平扫显示被害人张某乙右额部金属异物，尖端伤及脑组织，左颞叶片状高密度影；2015年1月2日CT头部平扫（复查）显示张某乙左颞叶脑挫裂伤，额骨局部缺损；CT胸部平扫显示张某乙双侧少量胸腔积液；2015年1月7日会诊意见：因金属异物较脆，可能残余部分金属异物，向患者家属交代再取可能会危及生命，可行二期手术；经医生就张某乙的病情与张某乙家属沟通后，其家属同意二期手术；张某乙出院时系一般状态良好，生命体征平稳，创口愈合良好，其自称头晕消失。14.黑龙江省公安厅制作的《法医组织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张某乙硬脑膜出血，大脑皮质局部坏死、散在出血灶，脑水肿，脑干散在出血灶；肺出血，肺淤血，肺水肿；甲状腺炎；心肌纤维急性缺血性改变；急性肾缺血改变；脾炎；子宫平滑肌瘤。15.绥化市公安局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乙头面部创口3处，胸部创口1处。剖检见：右颞部损伤对应头皮下有瘢痕，对应颅骨外板有缺损。颅骨外板缺损处对应内板有骨创并翘起，此处对应的硬脑膜表面有破口1处，对应硬脑膜内侧有创口1处，此创口对应的脑组织内取出0.3㎝×0.1㎝金属物质。双侧胸腔内有少量淡红色液体，支气管内有少量血性液体。左肺边缘呈灰色改变，右肺呈气肿状，浆膜下有片状出血。子宫内有子宫肌瘤。论证：（1）根据尸体检验及法医病理组织学所见，死者张某乙部分肺泡结构破坏并有炎性增生、肺水肿、肺出血、脑水肿明显、双枕叶及小脑扁桃体有压迹出现、脑干散在出血灶、心肌纤维急性缺血改变、急性肾缺血改变。依据上述脏器改变形态、程度，综合死亡过程（死亡前头痛、口鼻内有血液流出），认为符合脑水肿基础上，脑疝逐步形成加重，最终循环呼吸衰竭死亡。肺部部分肺泡结构破坏并有炎性增生的改变，可加速脑水肿发生。（2）死者头面部、耳部外伤后即到医院就诊，2014年12月30日CT显示死者右额部金属异物，尖端伤及脑组织，左颞叶片状高密度影；2015年1月2日CT显示死者左颞叶脑挫裂伤。尸检见右额部骨创，内板内凹，硬脑膜破裂，其对应脑组织有金属异物；病理检验见脑组织有区域散在出血灶，大脑近脑膜处有局部脑组织坏死。上述改变可使脑组织发生水肿改变并受持续刺激使脑水肿状态逐渐加重、脑疝逐步形成。（3）根据尸检及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见心、脑、肝、脾、胰、肾等脏器未见明显原发致死疾病改变。入院期间检查肺叶挫伤，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尸检见双侧胸腔仍有少量积液。出院后期间内无呼吸困难现象，不支持呼吸性死亡。甲状腺炎、子宫肌瘤尚不能引起死亡。鉴定意见：张某乙符合部分肺泡破坏并炎性增生、肺水肿基础上，头部外伤、颅内异物、脑组织坏死致脑水肿发生并逐渐加重、脑疝逐步形成，最终循环呼吸衰竭死亡。16.黑龙江省公安厅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提取的用来装载刀具周围染血的雪块的塑料袋和张某乙倒地位置所遗留的染血纸片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被害人张某乙相同，似然比为7.03×1022。17.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制作的《检验记录》证实：在被害人张某乙颅内提取的金属碎片系现场提取的木把单刃尖刀刀前尖脱落。18.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调取的《曹某某家超市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日李爱国持刀扎伤付某甲、张某乙的犯罪过程。19.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破案、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侦破情况。20.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乙、付某甲及上诉人李爱国的自然情况。21.上诉人李爱国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29日19时左右，我和张某乙在我们村曹某某家超市二楼外屋因打扑克发生争执，张某乙不但骂我，还挠我脸。张某乙的儿子举起板凳要打我，被大伙拉住了，张某乙的丈夫付某甲从二楼里屋出来后打了我脸一拳，我的羽绒服也被撕坏了，我始终没吱声也没还手就回了家。后我因心脏病被气犯了出去买药，顺便到曹某某家超市找付某甲理论，听说我走后付某甲在曹某某家超市找菜刀要砍我，于是我就想买刀防身。次日8时许，我去北林区某镇里缝羽绒服时，在某镇十字街道西北侧一家粮油日杂店买了一把刀，用硬纸包着放在我的左裤兜里。当日10时许，我在曹某某家超市打扑克时，见付某甲和张某乙到曹某某家超市，我们又因昨天之事发生争执，我提出与付某甲到超市外面唠唠。我俩到超市外面后，我见张某乙站在一边骂我，付某甲一手插着兜，一手指着我往跟前凑，我怕他有刀，上来打我，就从左裤兜里抽出刀扎了付某甲胸口一下，张某乙上来挠我被我扎了脑袋三刀，张某乙的儿子撇砖头将我脑袋打坏。付某甲又过来打我，被我扎了脑袋两刀。后付某甲、刘某某与我抢刀，我放开刀后逃跑。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爱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李爱国事先准备凶器，持刀捅刺付某甲、张某乙要害部位数刀，造成张某乙死亡、付某甲重伤的严重后果，且案发后逃匿，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李爱国及其辩护人所提李爱国主观上无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除李爱国的辩解外，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乙的死亡存在延误治疗因素。李爱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某乙之死系张某乙亲属和救治张某乙的医院未对张某乙彻底治疗所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证人付某乙、付某丙虽系被害人亲属，但其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之间无矛盾，应予采信。李爱国及其辩护人所提证人付某乙、付某丙系付某甲亲属，其证词存在偏向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张某乙与李爱国因打扑克发生争执，继而与付某甲共同殴打李爱国，二人的行为确有不当之处，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但李爱国因此事产生报复之念，于案发当日携带作案凶器，后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时，即持尖刀对两名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一审判决考虑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李爱国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已对其从轻处罚。李爱国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爱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李爱国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李林军代理审判员  张明杰代理审判员  周再成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秦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