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3刑终175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毓淼，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四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祁毓淼犯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祁毓淼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吉0303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祁毓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谭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祁毓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祁毓淼伙同钱某某、王某某、杨某某在四平市铁东区某某小区麻辣烫饭馆内，借故生非将被害人朱某1打伤。案发后，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伤者朱某1眼部外伤致左眼眶眶内壁、眶下壁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祁毓淼姓名、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民族、户籍地等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接到李某报案并决定对被告人祁毓淼立案侦查。
3.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4月16日16时许，在四平市铁东区某某小区麻辣烫附近，多人将朱某1头部打伤。2017年7月2日9时许，祁毓淼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4.辨认笔录，证明朱某1辨认祁毓淼、钱某某的过程。
5.四平市铁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四东）公（法医）鉴（临床）字[2017]177号鉴定书，证明伤者朱某1眼部外伤致左眼眶眶内壁、眶下壁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6.光盘，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7.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回执，证明王某某、杨某某、钱某某因伙同祁毓淼殴打朱某1均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700元的行政处罚。
8.违法经历查询单，证明被告人祁毓淼没有前科。
9.被害人朱某1陈述，2017年4月16日15时30分许，他和一位速腾车主因为挪车发生争吵，速腾车主下车打了他左脸一下，随后又过来踢他，之后那人说其腿折了，并打电话说被打了。过了几分钟，一辆白车停在他家店门口，四五个人上来问是不是他打的人，还没等他说话，这几个人就往出拽他，其中一名男子给他一拳，另外几人一起打他，还有人用酒瓶打了他脑袋一下。他左眼睛的伤是穿黑色皮鞋的男子用脚踢的。
10.证人李某证言，她是朱某1妻子。2016年4月16日16时许，她在屋里睡觉，听见外面有声音就起来看看，这时外面进来四名男子问朱某1是不是打人了，还没等朱某1回答这四人就都动手一起打了朱某1。
11.证人杜某证言，他是祁某的朋友。2017年4月16日16时许，他和祁某去某某小区的九星麻辣烫门口取车，发现一个收垃圾的车挡住了出口，于是祁某让车主挪车，但那人没理他们就进麻辣烫店里收东西去了，过了五分钟还不出来，祁某就进店里找人挪车，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高个男子出来说“收垃圾的是我亲戚，就不走了”，祁某和这名男子还嘴，那名男子就用拳头打了祁某，之后二人就撕扯到一起，于是他过去拉架。那名高个男子将祁某打倒，又踢祁某腿部两下，他过去扶祁某，发现其腿歪了，就把祁某扶上车。过了一会，祁毓淼过来，他就打车陪祁某去医院了。
12.证人祁某证言，2017年4月16日16时许，他和朋友去某某小区门口的麻辣烫门前取车，他刚上车，出口处就被一辆收垃圾的车堵住，他让司机挪车，那人没理会，进屋收东西去了。他下车准备找那个司机，这时麻辣烫的老板出来对他说“这是我亲戚，马路是我家的，能怎么地”，于是他和这名老板就吵起来。这名老板用拳头打了他头部，他就和其撕扯到一起，打了一会这名老板就给他打躺下了，后来他起不来，发现腿没有感觉了。这时他弟弟祁毓淼路过，就进屋找那名老板，随后发生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13.证人荀某证言，2017年上半年，他开着收垃圾的车到某某小区的麻辣烫门口收东西。他把车停在店门前，一辆白色轿车车主让他挪车，他说等一会，那人就骂骂咧咧的，他也没理会，进麻辣烫店收垃圾去了。之后他又到旁边的小店收垃圾，等他出来时看见李某和骂他的车主吵起来，还有一个人在拉架，他没理这些人开车就走了。
14.同案犯杨某某供述，2017年上半年，他和“二威”（祁毓淼）、“小波”（王某某）、“小雷”（钱某某）准备去万达看车展。到万达后，“二威”接到电话说其哥哥腿折了，要去医院，于是他们陪着一起过去看看。到万达对面的麻辣烫店后，祁某说被麻辣烫老板打了，于是“二威”进屋和老板理论，那名老板把“二威”按在底下，“小雷”拉架，“二威”起来后，老板不知道怎么也倒地下了，他就用脚踢老板胳膊一脚，后来又踹两脚，“小雷”按着老板不让其还手，完事他就回家了。
15.同案犯王某某供述，2016年4月16日15时许，他和“小雷”、“小杨”（杨某某）、“二威”准备去万达看车展。在路上，“二威”说其哥哥和别人打起来了，让他们陪着把人送医院去，于是他们来到万达对面的麻辣烫门前，看见祁某在车里，“二威”走进店里，他们三人扶着祁某，随后听见“二威”在屋里吵起来，他和“小雷”进屋看情况，发现“二威”和一名男子在屋里撕扯在一起，他和“小雷”过去拉架，拉架的过程中把那名男子推到后厨。他没看清男子是怎么摔倒的，就看见“二威”踢了这名男子的头部和肩部，“小雷”踢了这名男子的肩部和胳膊几脚，他夹在中间也踢了一脚，后来“小杨”进屋也踢了这名男子肩部和胳膊几脚，再后来进来一名女子把他们拉开了。
16.同案犯钱某某供述，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和“二威”、“小杨”、“小波”去看车展，中途“二威”说其哥哥腿折了要去医院，于是他们就跟着过去了。他们来到某某小区门前，发现祁某在门前坐着站不起来，“二威”走进麻辣烫店和一名男子理论并撕扯在一起，他上去拉架被那名男子骂了，于是也开始动手。他用脚踩了那名男子后背，“二威”踢了那名男子，“小杨”和“小波”怎么打的他记不清了。
17.被告人祁毓淼供述，2017年4月16日上午，他和祁某约定当日下午在万达广场看车展。下午，他和“小波”、“小雷”、“小杨”到达约定地点，祁某说其让人把腿打折了，于是他和“小雷”进屋找打人的那名男子，二人在对话过程中骂起来，他和“小雷”就动手打了那人，“小波”、“小杨”也动手了。他用脚踢那人的面部和眼睛，“小雷”踢了那人的身上和脑袋，其他人打哪他没看清。
综上，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被告人祁毓淼供认其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与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杜某、祁某、荀某的证言、同案犯杨某某、王某某、钱某某的供述吻合，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司法鉴定书、光盘、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祁毓淼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成立。
另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眼部受伤在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23天，三级护理23天，出院诊断为变化随诊，一周后门诊复查。经鉴定，伤者朱某1眼部外伤致左眼眶眶内壁、眶下壁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医疗费用凭据确认为19389.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23天×100.00元）、交通费163元，误工费3011.39元（23天×130.93元），总计24864.22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四平市铁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四东）公（法医）鉴（临床）字[2017]177号鉴定书，证明伤者朱某1眼部外伤致左眼眶眶内壁、眶下壁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2.检查报告、住院病历及出院诊断书，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眼部受伤在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23天，三级护理23天，出院诊断为变化随诊，一周后门诊复查。
3.住院费用清单、住院费用发票、门诊发票、交通费发票，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支付住院费13140.90元，门诊费6248.93元、交通费163元。
4.营业执照，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个体业主。
综上，被告人祁毓淼在承担寻衅滋事犯罪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对被害人朱某1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费复印件门诊时间为2017年4月17日，金额分别为101元、2000元、420元，因其系复印件，且该三份复印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编号为150XXXX****、151XXXX****、151XXXX****的门诊票据原件在门诊时间、金额、就诊医院方面均一致，故对此三张复印件的金额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医疗费19389.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交通费163元，误工费3011.39元，总计24864.22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祁毓淼无视国家法律，在其兄长祁某与被害人因挪车发生纠纷后，伙同他人借故生非，进入被害人经营的饭馆内殴打被害人并致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支持。被告人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另被告人伙同他人将被害人朱某1打伤，其行为构成共同侵权，故其应当依法对其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的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赔偿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请求的停业损失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应以误工费标准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三级护理，故其请求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其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属于尚未发生的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通过有关途径解决，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寻衅滋事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共同侵权）、第十七条（赔偿范围）、第二十条（误工费）、第二十一条（护理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祁毓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祁毓淼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医疗费19389.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交通费163元、误工费3011.39元，总计24864.2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祁毓淼上诉称：1.其犯罪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其具有自首、主动赔偿情节，且没有前科劣迹，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高，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检察机关意见：1.上诉人祁毓淼与被害人朱某1在案发前并不相识，亦无矛盾，系得知其兄长祁某与朱某1发生矛盾后，纠集他人借故生非对朱某1进行殴打，祁毓淼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2.原审判决已考虑到祁毓淼的从轻量刑情节，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祁毓淼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定案证据予以确认。
经审查上诉人祁毓淼的上诉理由及检察机关的意见后认为，关于祁毓淼犯罪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上诉人祁毓淼无视国家法律，在其兄长祁某与被害人因挪车发生纠纷后，伙同他人借故生非，进入被害人朱某1经营的饭馆内殴打被害人并致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祁毓淼提出其犯罪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祁毓淼无视国家法律，在其兄长祁某与被害人因挪车发生纠纷后，伙同他人借故生非，进入被害人经营的饭馆内殴打被害人并致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祁毓淼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且积极赔偿朱某1的经济损失，其犯罪行为得到朱某1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但对上诉人祁玉淼的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寻衅滋事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3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祁毓淼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3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祁毓淼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祁毓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祁毓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宇桐
审 判 员 董 莉
代理审判员 李雪莲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梁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