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黑8102民申1号再审申请人：王丽英（一审被告），女，196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鑫银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苏明，黑龙江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李平海，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饶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黑龙江勤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刘伟，男，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饶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黑龙江勤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孟宪柱，男，195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黑龙江省饶河县。原审被告：韩丽荣，女，196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光大银行黑龙江分行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被告：高化学，男，195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友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文，黑龙江田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丽英因与被申请人李平海、刘伟、原审被告孟宪柱、韩丽荣、高化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黑81**民初85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丽英申请再审称，（2016）黑8102民初8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其对三被告合伙经营石场所产生的债务中孟宪柱应当承担的部分以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夫妻共同偿还，判决王丽英与其他三被告共同偿还被申请人的全部借款本息，认定孟宪柱参与合伙经营属于家庭共同经营范围，因三被告有合伙投资企业，协议第三条规定投资去向和管理办法，三被告在胜利建设银行设有专户，所有碎石销售收入回款进入在胜利建设银行专户，没有进入被告人孟宪柱和王丽英的账户，有胜利建行账户的资金流向，本案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王丽英从未参与石场合伙经营活动，其经营的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鑫银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易称鑫银公司）是独资企业，成立于2014年2月24日，三被告借款在2014年4月13日以后发生的。王丽英和孟宪柱之间不存在共同经营关系，孟宪柱的个人经营行为也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及所负债务无关。该判决引用婚姻法第十九条认定夫妻共同财产及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王丽英同其他三位被告共同偿还被申请人的全部借款本息于法无据，并且即使是按照该判决认定理由，王丽英也只能对孟宪柱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以夫妻债务共同偿还，其不是合伙人，不应对全部合伙人的全部合伙债务承担共同偿还义务。根据最高院新颁布的司法解释规定，孟宪柱个人经营的石场因与他人合伙经营所负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申请人共同偿还被申请人借款本息的部分判项，改判申请人不承担偿还责任。被申请人李平海、刘伟辩称,（一）申诉已超过法定期限。（2016）黑8102民初852号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3月21日生效，再审申请人于2018年2月23日向法院递交再审申请书，超过六个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不具有溯及力。该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且该解释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也就是说该司法解释不具有溯及力。再审申请人与孟宪柱原为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10月15日离婚，原审判决确认的债务发生在2013年1月14日、2013年1月15日、2013年3月5日、2013年5月23日、2013年6月1日、2014年4月13日，孟宪柱向被申请人借款均发生在其与王丽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判决依据《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合伙人对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对外不区分份额，如认为承担份额超过合伙约定，可在承担责任后追偿。（三）孟宪柱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共同偿还。孟宪柱与王丽英于2009年7月7日共同出资设立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乌苏里江通达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申请人为股东之一。2013年5月17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乌苏里江晟达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0月1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丽英；2014年2月25日，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晟达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注销登记；2014年2月24日，申请人设立了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鑫银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丽英，2013年6月26日，孟宪柱设立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通达采石场（以下简易称通达采石场）。三被告于2010年10月21日签订投资合伙协议，生产建抚高速公路使用的石料，使用的是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乌苏里江通达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场地及资质，而原审被告三人向被申请人借款发生在2013年1月14日、2013年1月15日、2013年3月5日、2013年5月23日、2013年6月1日，2014年4月13日、2014年4月15日对以前借款本息核对并制定还款计划，可见借款均发生在申请人王丽英担任公司出资人期间。2015年1月16日申请人王丽英汇款给被申请人刘伟10万元，偿还与孟宪柱的夫妻共同债务。鑫银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设立，不可能在2013年5月23日借款并办理他项权证。通达公司、通达采石场、鑫银公司注册时均租赁八五九农场原车队1314.93㎡的土地及房屋，通达公司租赁协议是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鑫银公司租赁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原车队土地及房屋共计1314.93㎡，三公司均租赁原车队全部土地及房屋，八五九农场证明证实八五九农场只在2013年与通达公司签订了原车队租赁协议，并没有与其它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可知通达公司、通达采石场、鑫银公司均是申请人王丽英与孟宪柱于2015年10月15日离婚前设立并共同经营。（四）原审送达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打电话给韩丽荣按照其提供地址邮寄送达被拒收后公告送达。申请人及高化学均因无法查找而公告送达，是合法的。（五）原审三被告没有申请再审，对原审判决认可。综上判决驳回王丽英的再审申请。原审被告孟宪柱辩称，通达公司与鑫银公司无任何债务和经营关系，被申请人所述申请人夫妻共同偿还10万元错误，孟宪柱的门市房归前妻，转年由王丽英鑫银公司偿还了10万元，利息由刘伟在鑫银公司拉的水泥管抵顶。刘伟陈述孟宪柱用这个房产证贷50万元钱，事实不存在。孟宪柱同三位合伙人在刘伟处有一空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写了252万元是怎么来的不清楚。至今房产证应在刘伟处作为偿还其50万元。刘伟在2015年把房屋租金已收走作为偿还其债务。此门市房在离婚时就已给王丽英了，252万元欠款不存在，刘伟应退还门市房及三年房屋租赁费。刘伟拉走中深孔钻机车抵账39万元，还有配套的一台空压机19万元及配件7万元，共65万元。刘伟让其内弟到矿山偷开走一台翻斗车价值12万元已报案。2017年4月刘伟到通达采石场偷走一台龙工50装载机造价20万元。刘伟在矿山拉的碎石没作任何顶账处理，开票人是王爱民。2014年9月24日冯国才在李宝东拉120080元柴油给刘伟顶还款。2014年9月30日在石料回款中刘伟取走4.5万元。通达采石场和鑫银公司没有债务关系。经济上没有发生任何往来。原审被告韩丽荣辩称，其不太清楚此事，去年11月韩丽荣和孟宪柱到山上核实东西时，知道这些东西已经冻结了，当时发现车没了，铁皮柜也被撬开了，听说是刘伟内弟把东西拿走了，韩丽荣对债务问题和事情经过并不知道。原审被告高化学辩称，1.原审诉讼中高化学未收到法庭送达诉讼文书、开庭传票、原审判决书。高化学有固定的住所不存在下落不明无法查找情形。2.原审诉讼涉及的债权三份书证及借款合同、借据、还款承诺书都没有高化学的授权或本人签名，也未收到原告提供的任何一笔借款，不应该作为民间借贷的债务人承担本案实体责任。3.高化学与孟宪柱、韩丽荣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不应该成为孟宪柱、韩丽荣对外借款高化学需承担责任的依据。协议中所表述的任何条款中均没有此类授权性的约定，并且在协议的第三条第二项中明确约定重大投资和较大开支应由三方共同研究确定。而本案诉讼金额442万元属于重大事项，原告并没有提供高化学授权或认可的证据。4.依据原审庭审笔录记载，原审原告对三笔90万元的借款本金交付问题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和必要说明，综合全案涉及的借款本金交付问题更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对于民间借贷的成立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综上，申请人王丽英的请求，高化学不持异议，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不合法，请求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本案王丽英提供新证据为鑫银公司营业执照、离婚证书、离婚协议书，证明申请人于2014年2月24日设立自己的公司未参与通达采石场的经营，王丽英与孟宪柱于2015年10月15日协议离婚，双方无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本案申请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鑫银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24日，是在其与孟宪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作出过书面约定，故其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的公司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即王丽英设立的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鑫银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及孟宪柱在通达采石场的出资均为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书约定，所有财产都归女方，所有外债由孟宪柱负责，国税楼3单元501、国税楼5号库、乌苏里江商城160门市、世纪园5#102门市，以上房产归女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王丽英与孟宪柱于2015年10月15日协议离婚并对债务作出约定，但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王丽英主张未参与采石场的合伙经营，不存在共同经营关系，原判决引用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夫妻共同财产及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王丽英同其他三位被告共同偿还被申请人的全部借款本息于法无据，即使按该判决认定理由，王丽英也只能对孟宪柱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以夫妻债务共同偿还，不应对全部合伙人的全部合伙债务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并且根据最高院新颁布的司法解释规定，孟宪柱个人经营的采石场因与他人合伙经营所负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七条规定，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关于“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是指合伙人以个人财产出资的，以合伙人的个人财产承担；合伙人以其家庭共有财产出资的，以其家庭共有财产承担；合伙人以个人财产出资，合伙的盈余分配所得用于其家庭成员生活的，应先以合伙人的个人财产承担，不足部分以合伙人的家庭共有财产承担。本案王丽英与孟宪柱于2009年7月7日出资设立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乌苏里江通达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0月21日孟宪柱与韩丽荣、高华学签订通达采石场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了出资及收益比例，成立通达采石场与合伙借款均发生在王丽英与孟宪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孟宪柱在通达采石场的出资应为夫妻共同财产。2015年7月30日孟宪柱以夫妻共有黑龙江省八五九农场世纪园5#102门市、中深孔钻机车以物抵债89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本案于2017年3月21日生效且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案件，本案不属于该解释的适用范围。故原审依据《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未违反法律规定，如认为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可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综上，再审申请人王丽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丽英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庄建国审判员  张 婷审判员  张树林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韩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