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031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世纪嘉苑青年旅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榆树北路63号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李友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凤金，北京市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文赜，男，1967年4月1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勇，男，1975年11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巍，男，1975年4月25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世纪嘉苑青年旅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嘉苑公司）、刘勇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世纪嘉苑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凤金、郑文赜，上诉人刘勇之委托代理人王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纪嘉苑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我公司与刘勇在2013年8月21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由刘勇承租我公司一层房屋的一部分经营餐厅，租期自2013年8月22日至2016年5月22日止，年租金15万元。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将房屋交给刘勇，刘勇亦履行了支付租金义务。承租后刘勇迟迟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由于刘勇疏于管理，对招聘的员工没有进行任何岗前业务和安全生产培训的情况下，就允许上岗，其结果导致2014年3月22日餐厅一名早班服务员（王新文）在加工早餐时，误将新更换未连接集气系统的一瓶50公斤液化石油气阀门拧开后，造成液化石油气泄漏发生爆燃的一起安全生产事故。该事故使我公司一层餐厅严重损坏、餐厅后厨煤气房被炸飞，旅馆一层门脸装修全部损毁、旅馆一二层部分门窗损坏等。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第四项“因乙方原因给甲方造成损失或带来连带责任，甲方有权追究其造成的损失和连带责任而带来的后果，并要求对此进行赔偿”。和第八条第6项“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如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人身伤害、各类意外事故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的约定，刘勇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刘勇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请求：请求判决刘勇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482100元。
刘勇在原审法院辩称并提起反诉：我不同意世纪嘉苑公司的诉讼请求。我自2013年8月21日从世纪嘉苑公司餐厅的原承包（租赁）经营人常彦兵手中受让餐厅承包权，延用世纪嘉苑餐厅的工商营业执照及餐饮服务许可证，并与世纪嘉苑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发生爆炸事故时，安监处罚的也是世纪嘉苑公司。该事故使我的严重毁坏，故提出反诉，要求世纪嘉苑公司赔偿我经济损失458931元。
世纪嘉苑公司在原审法院针�刘勇的反诉辩称，这个爆炸是刘勇的员工操作不当造成的，与我方无关，刘勇应承担全部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1日，世纪嘉苑公司（甲方）与刘勇（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刘勇租赁北京市海淀区双榆树北路××号世纪嘉苑青年旅馆一层餐厅作为餐饮使用场所；房屋租赁期限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22日止；年租金15万元人民币；乙方在经营过程中需遵纪守法，不得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乙方不得将甲方之工商和卫生等证件用作除跟本店餐饮正常经营相关的其它用途，如出现该类情况，乙方需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如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人身伤害、各类意外事故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因乙方原因给甲方造成损失或带来连带责任，甲方有权追究其所造成的损失和连带责任而带来的后果，并要求对此进行赔偿；因甲方原因给乙方造成损失或带来连带责任，乙方有权追究其所造成的损失和连带责任而带来的后果，并要求对此进行赔偿。2013年8月20日，刘勇与赵亮宇签订协议，内容为：“明天上午（2013.8.21）乙方将餐厅转让费柒万元整交给餐厅小常，餐厅明天傍晚前全部整理完毕，以不耽误乙方装修。2013.8.21，餐厅与乙方双方交接完毕，该协议正式生效，此前餐厅所有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2013年8月21日，常彦兵书写收条，内容为：“刘勇给青年酒店下属单位（麻辣香锅）转让费柒万元整，转让内容电脑以外其它所有使用设备都留余刘勇使用。2013年8月21日以前所有债务与刘勇无关，之后所有债务与常彦兵无关。”刘勇主张赵亮宇既经营餐厅又同时在世纪嘉苑公司工作，是该公司的监事，常彦兵与赵亮宇是夫妻关系，也在经营餐厅。世纪嘉苑公司认可常彦兵与赵亮宇是夫妻关系，但主�二人原来经营餐厅，后将餐厅转出后，赵亮宇在世纪嘉苑公司工作。
就餐厅交付刘勇时的装修状况，世纪嘉苑公司主张餐厅使用面积为125平方米左右，厨房30平方米，前厅95平方米，装修是世纪嘉苑公司在2011年花费不到20万元所做；前厅的墙面部分一米二以下为玻化砖，一米二以上部分直至顶面为壁纸，顶面为多层的造型顶，地面为瓷砖，厨房全部是瓷砖；餐厅里有三个包间，装修状况与前厅一致，后刘勇拆除了；餐厅有一个砖砌的临建的煤气房4平方米左右；交付时的物品主要有桌椅15套左右及吧台，厨房里的厨具、操作台、煤气灶、油烟机等。刘勇主张餐厅的使用总面积为120平方米，后厨30平方米，前厅算墙体约有95平方米；前厅确实有壁纸和墙砖，顶面是有层的吊顶，厨房及地面的瓷砖有一部分是损坏和缺失的；厨房最后只用了一个蒸箱，其他都是不能用的；�厅确时有三个包间及桌椅，但桌椅有残损的情况，都作为垃圾处理了；餐厅有一个砖砌的临建煤气房2、3平方米。刘勇主张该装修价值应包含在其向常彦兵支付的转让费中，世纪嘉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转让费中只包含设备费用，不包含装修费用。
2014年3月22日6时30分左右，在世纪嘉苑一层餐厅发生一起液化石油爆燃事故，该餐厅一名早班服务员在加工早餐时，误将新更换且未连接集气系统的一瓶50公斤液化石油气阀门拧开后，造成液化石油气泄漏发生爆燃。北京市海淀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世纪嘉苑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友龙发出听证告知书，认定上述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事故，李友龙作为该单位主要负责人将旅馆一层餐厅租赁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刘勇经营，又疏于对餐厅液化石油气瓶存储间监管的行为，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管理责任，拟对其作出�款人民币贰万元的行政处罚。后李友龙缴纳上述罚款。
世纪嘉苑公司主张爆燃事故给该公司造成装修损失255782元，造成物品损失、营业损失及行政罚款损失共计226318元，其中部分项目已修复，部分未修复，世纪嘉苑公司向法院提交损失统计表、行政处罚缴款书、收据、照片、录像光盘等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根据世纪嘉苑公司已支出的票据显示，保鲜柜1200元，窗户加工安装费6808元，刷卡锁14把4480元，房卡235张2350元，刷卡锁制卡器689元，网络线路修复3200元，电话交换机维修2330元，门1382元，电热水器999元，灯箱修复2110元，一层门脸外檐不锈钢及外檐垫板铺设8000元、玻璃隔断、玻璃门、柱子包板14000元，上述款项共计47548元。除上述有票据的支出外，世纪嘉苑公司还主张其在宾馆过道及房间的防水、吊顶、贴砖、电路、吧台、楼梯、卫生间洁具、门套、灯具、墙面壁纸等多方面存在损失，但未就这些损失提交的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关于餐厅内部的装修损失，世纪嘉苑公司主张有外部临建的煤气房56000元，餐厅多层顶21000元，餐厅门窗12000元，餐厅前脸大理石墙面3400元、后厨整装修20000元，3个包间12000元，餐厅原有吧台31**元，餐厅原有壁纸7600元，排气烟囱、油烟机3600元，暖气及管线3800元，以上共计142500元。关于经营损失，世纪世嘉苑公司主张其损害不太大的房间虽然在2014年4月份可以接待客户，但当时很少有客户来入住，其停业了两个月到两个半月的时间，其公司有55个房间，按平均200元每天，65%的入住率计算，其一个月的营业额大约20余万元，其利润大概在营业额的45%-50%，故其估算的经营损失有13万余元，世纪嘉苑公司向法院提交部分住宿费票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刘勇对世纪嘉苑公司主张的经营损失不予认可，主张世纪嘉苑公司也就停业了两三天就开始经营了，其经营损失最多只有二、三万，其向法院提交一份2014年4月4日的住宿费发票对其主张予以佐证。
另，刘勇主张其与世纪嘉苑公司系承包关系，使用世纪嘉苑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外经营，餐厅员工与世纪嘉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爆燃事故的责任应由世纪嘉苑公司承担，世纪嘉苑公司应赔偿其装修及物品损失458931元。刘勇向法院提交装饰装修合同、收据、餐厅照片、对外合作证明、劳动合同书、工资条、考勤卡、防火安全检查记录对其主张予以证明，劳动合同书中并无世纪嘉苑公司的公章。世纪嘉苑公司对于防火安全检查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刘勇不该使用该公司的名字，对于刘勇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法院于2014年9月17日到世纪嘉苑公司爆燃现场进行勘查，发生爆燃事故的一层餐厅基本保持原状，未�行装修恢复，该一层面积约为120余平方米；世纪嘉苑公司的玻璃门、玻璃窗、主要墙体、楼梯、吊顶、前台以及设施大多都已修复完毕，宾馆处于正常营业状态，部分墙体还存在裂纹。双方均不申请对于宾馆及餐厅的损害价值进行评估鉴定。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房屋租赁合同、听证告知书、收据、装饰装修合同、照片、录像光盘、行政处罚缴款书、防火安全检查记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房屋租赁合同以及餐厅转让协议之约定，刘勇租赁世纪嘉苑公司一层餐厅进行经营，并从常彦兵与赵亮宇手中受让餐厅，刘勇应为餐厅的实际经营人及控制人，餐厅服务员应受雇于刘勇，与刘勇形成劳务关系，刘勇主张该服务员与世纪嘉苑公司存�劳动关系，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即使刘勇借用世纪嘉苑公司的相关证照进行经营，刘勇本人也为实际经营人及接受劳务的一方，故刘勇对于其餐厅服务员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世纪嘉苑公司将其一层餐厅租赁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刘勇经营，又疏于对餐厅液化石油气瓶存储间监管，故对于其自身受到的损害也有过错，法院将酌情减轻刘勇的赔偿责任。就宾馆的装修及物品损失，根据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宾馆的门窗、主要墙体、吊顶、前台及设施大部分都已修复完毕，处于正常营业状态，仅有部分墙体的裂纹未进行修复，而世纪嘉苑公司提供的修复票据及购置物品的票据数额仅为47548元，对于世纪嘉苑公司主张的众多其他物品损失因无票据予�佐证，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存在上述物品的损失，法院不予采信。考虑到世纪嘉苑公司尚未对部分墙体的裂纹进行修复，法院酌定世纪嘉苑公司在宾馆装修及物品部分的损失为55000元。就餐厅装修的损失，刘勇自常彦兵处受让餐厅所交纳的转让费中只列明系设施费用，未列明包含装修价值，而该餐厅系刘勇从世纪嘉苑公司处租赁，世纪嘉苑公司向刘勇交付租赁物时是存在装修的，故世纪嘉苑公司要求刘勇赔偿餐厅的装修损失，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世纪嘉苑公司主张的餐厅装修损失共计14万余元，但法院认为关于餐厅临建的砖砌煤气房最多只有四平米，价值为56000元过高；厨房的部分设备损失因刘勇受让餐厅时已向常彦兵支付相关设备及物品的转让款项，世纪嘉苑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餐厅内的物品及设备系其所有，亦无充分证据证明餐厅交付时的具体物品及其�值，故其要求刘勇赔偿其厨房物品的损失，并无依据。综合考虑世纪嘉苑公司对于餐厅装修损失主张的合理性以及装修折旧等因素，法院酌定世纪嘉苑公司在餐厅的装修损失为10万元。关于宾馆经营的损失，既包括一定时间内完全停业的损失，也包含一定时间内入住率下降的损失，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陈述、宾馆的房间数量、费用标准、停业时间、利润率等因素，酌定经营损失为60000元。关于世纪嘉苑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友龙缴纳的行政罚款2万元，系因其公司自身疏于监管而应负的责任，世纪嘉苑公司要求刘勇予以赔偿，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世纪嘉苑公司的各项损失共计215000元，因其自身在损害的发生中也存在过错，故法院酌情减轻刘勇的赔偿责任，酌定刘勇向世纪嘉苑公司支付赔偿款15万元。刘勇主张的装修及物品损失系其雇员的劳务行为造成�世纪嘉苑公司并非侵权人，故刘勇要求世纪嘉苑公司赔偿其损失，于法无据，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世纪嘉苑青年旅馆有限公司损失十五万元；二、驳回刘勇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世纪嘉苑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上存在问题。原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有误，判决支持的金额过低，我方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在原审期间准备好的证据材料，我方的实际损失应为482100元。另外，原审法院判决刘勇对我公司的损失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审判决，并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刘勇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刘勇针对世纪嘉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世纪嘉苑公司提交的票据中多数仅为收据而非发票，金额少且内容值得怀疑，故我方对其提交的票据不予认可。事故发生后世纪嘉苑公司实际继续经营，世纪嘉苑公司提交不出其未经营的证据。综上，我公司对世纪嘉苑公司所述的损失不予认可，不同意该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刘勇亦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认为事故发生后已认定世纪嘉苑公司的法人代表负有管理责任，而未认定刘勇的责任，本次事故的安监处罚决定书中已经写明，肇事的餐厅服务员是世纪嘉苑公司的员工，故世纪嘉苑公司应赔偿刘勇的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世纪嘉苑公司的损失数额依据不足，对法律关系以及责任主体的判定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世纪嘉苑公司赔偿刘勇的全部经济损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世纪嘉苑公司针对刘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不同意刘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首先，刘勇不存在经济损失，另外，安监处罚系因我方管理失职，我方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行政责任，与民事责任无关。事故是因刘勇雇佣的员工导致，产生的经济损失也应由刘勇作为雇主来承担，刘勇是责任主体。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勇的上诉请求。
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世纪嘉苑公司为证明其装修损失提交了以下五份证据材料：1.北京大器装饰公司提供的包工情况说明；2.收据四张：（1）污水疏通管道费用1200元、（2）装修费用59282元、（3）暖气及暖气管道修复34892元、（4）一楼餐厅装修费用47400元。
刘勇对世纪嘉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四张收据中有三张都是北京大器装饰公司开具的，而装修时北京大器装饰公司根本不存在，这些证据系后来拼凑补充而来且均为虚假；管道疏通费用和餐厅装修费用显示的时间是在2014年12月，当时世纪嘉苑公司已经将餐厅另外租赁给别人，并非由世纪嘉苑公司经营。世纪嘉苑公司新发生的费用应由现在的实际经营者承担，不应由刘勇承担。
刘勇提交了以下五份证据材料：1.大众点评网评价截图；2.饿了么网上订餐合作协议；3.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4.常彦兵经营餐厅照片；5.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证据1、2、3证明刘勇在承包后做了装修，世纪嘉苑公司与常彦兵是承包经营关系，刘勇与世纪嘉苑公司亦是承包经营关系，故世纪嘉苑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4证明常彦兵正在实际经营。证据5证明肇事员工与世纪嘉苑公司存在劳�合同关系，故世纪嘉苑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世纪嘉苑公司对刘勇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包工情况说明、收据、截图、网上订餐合作协议、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照片、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液化石油气爆燃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刘勇承租世纪嘉苑公司的房屋用于经营餐厅，其有义务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妥善经营和维护好所承租的房屋，注意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安全规范操作，避免所承租的房屋及设备发生损毁。同时，刘勇从常彦兵与赵亮宇手中受让餐厅，作为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刘勇应对日常经营的安全防护负有全�的注意和监管义务，对其雇佣的员工进行相关的安全生产技能培训。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餐厅服务人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对生产设备的操作不当，刘勇虽主张该服务人员与世纪嘉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刘勇作为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存在对提供劳务的员工疏于培训监管的过错，其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世纪嘉苑公司虽然出租房屋给刘勇用于经营，但爆燃事故系刘勇雇佣的员工错误操作所导致，世纪嘉苑公司对该起爆燃事故导致的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在确定民事赔偿责任时不能减轻刘勇的责任份额。原审法院以世纪嘉苑公司存在过错为由减轻刘勇的赔偿责任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刘勇应当对世纪嘉苑公司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二审中，世纪嘉苑公司提交了四份收据，以证明其装修损失的数额：
其中，北京万通鸿翔管道疏通服务中心出具的1200元的污水疏通管道费用收据，出具时间为2014年12月17日，世纪嘉苑公司不能证实该项费用的支出与本案事故有关，故对世纪嘉苑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本院不予认定；
其中，北京大器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34892元的暖气及暖气管道修复费用收据，出具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但该项损失不包括在世纪嘉苑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范围内，本院二审不予处理；
世纪嘉苑公司就其原审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餐厅装修损失，在二审中提供北京大器装饰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3日出具的47400元的一楼餐厅装修费用收据予以证明，但该收据上列明的项目及金额与世纪嘉苑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装修恢复所需费用评估”中的项目及金额未能对应一致，鉴于原审法院考虑到世纪嘉苑公司对于餐厅装修损失主张的合理性及装修折�等因素，已经将餐厅的全部装修损失酌定为10万元，世纪嘉苑公司仅提供以上收据，不能证明该公司在原审法院酌定的10万元之外尚存在47400元的餐厅装修损失，对该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世纪嘉苑公司就其主张的装修损失提交北京大器装饰有限公司2015年1月9日出具的59282元的装修费用收据，该公司同日做出说明，该项费用是在该公司成立之前以私人包工队形式于2014年4月至5月间承接的世纪嘉苑公司餐厅爆燃后的装修工程的收费，但该收据的金额与世纪嘉苑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装修恢复所需费用评估”中的金额未能对应一致，指向的内容也与经法院勘验尚未修复的部分不相符，世纪嘉苑公司亦未能进一步就其二审期间举证作出合理解释。鉴于原审法院已将世纪嘉苑公司宾馆装修及物品部分的损失酌定为55000元，世纪嘉苑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该公司在原审法院酌定的损失之外尚存在59282元的装修费用损失，故对该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世纪嘉苑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友龙缴纳的2万元罚款，系行政机关依法对世纪嘉苑公司进行的行政处罚，世纪嘉苑公司将其计入民事赔偿范围要求刘勇予以赔偿，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外，世纪嘉苑公司不认可原审法院酌定的6万元经营损失，主张其公司经营损失应为135609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
综上，原审法院将世纪嘉苑公司损失数额核定为215000元并无不妥，刘勇应当对上述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刘勇主张的装修及物品损失系其雇员的劳务行为造成，世纪嘉苑公司并非侵权人，故刘勇要求世纪嘉苑公司赔偿其损失，于法无据，本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刘勇向世纪嘉苑公司支付的赔偿款数额�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1588号民事判决；
二、刘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世纪嘉苑青年旅馆有限公司损失二十一万五千元；
三、驳回北京世纪嘉苑青年旅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刘勇的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八千五百三十二元，由北京世纪嘉苑青年旅馆有限公司负担四千七百二十七元（已交纳四千二百六十六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刘勇负担三千八百零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四千零九十二元，由刘勇负担（已交纳三千七百一十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六百二十四元，由北京世纪嘉苑青年旅馆有限公司负担四千七百二十七元（已交纳），由刘勇负担七千八百九十七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永钢
代理审判员 白 云
代理审判员 王玲芳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