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4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卫国,男,195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梅，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思，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中市路6号。
法定代表人：朱明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沁，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心应，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方浜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刘长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献芳,女,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建新,男,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虎,男,196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
上诉人孙卫国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小贷公司）、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建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商初字第00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卫国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判决孙卫国不承担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大小贷公司、东建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永大小贷公司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并非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签署该借款合同的真实目的是永大小贷公司为了将其与苏州发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东建公司的前身）一笔3560万元代偿债权转换成贷款。为了规避小贷公司单笔不得超过450万元的限制，永大小贷公司要求孙卫国作为借款人签署《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故孙卫国与永大小贷公司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审理违反程序规定。退一步讲，假如孙卫国与永大小贷公司成立借贷关系，孙卫国也无法支付永大小贷公司欠款，苏州市其他法院向孙卫国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永大小贷公司在孙卫国的应付账款，故即使存在《协助执行通知书》所称应付账款，孙卫国不支付也无不妥。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查事实真相之前，不应当接受永大小贷公司对孙卫国资产的查封申请。永大小贷公司属于“老赖”，以自己的信用为查封提供担保，不符规定，且一审法院保全孙卫国财产后，未按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对孙卫国进行送达。三、一审判决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中，孙卫国主张其所贷款项已经全部归还，由东建公司的会计孙亚芳代孙卫国归还了永大小贷公司，本息已全额归还。
永大小贷公司辩称，孙卫国提出的代偿债权转换为贷款没有事实根据。从程序上看，关于协助执行通知书，据永大小贷公司所知，园区法院、相城区法院在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曾找孙卫国做过笔录，笔录中孙卫国对所欠永大小贷公司款项的事实是完全确认的，且协助执行通知书系其他法院向孙卫国下发，与相城区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并不矛盾，不应该对本案造成任何影响或者妨碍。孙卫国完全可以将判归永大小贷公司的款项向其他法院履行，不存在无法支付的情况。永大小贷公司当时确实使用信用担保进行查封，对此由法院来判断。孙卫国称已经全部归还本息的事实不存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建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未作答辩。
永大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孙卫国尚欠永大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180458元（详见利息计算表，暂计至2015年9月30日），合计1280458元；2、孙卫国立即归还永大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180458元（2015年9月30日之后至孙卫国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请法庭一并判归永大小贷公司），合计人民币1280458元；3、孙卫国向永大小贷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4、东建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对孙卫国的上述债务（含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孙卫国、东建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承担。一审庭审中，永大小贷公司将利息的计算方式明确为：2015年1月14日之前的利息全部结清，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2月6日，以本金1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期内利息；自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6月18日按110万元为基数计算，按年利率为15%；自2015年6月19日开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上浮50%计算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永大小贷公司（贷款人）与孙卫国（借款人）、东建公司（保证人）、李献芳（保证人）签订永大保贷（2014）第B0037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要，同意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6年7月27日止，向借款人提供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600万元的授信，保证人对上述期间内的授信额度，按照本合同约定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人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600万元，担保的范围为贷款本金、该本金产生的利息、贷款人实现债权及保证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起两年；借款人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2014年7月28日和2014年9月16日，邓建新和刘长虎分别向永大小贷公司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各一份，承诺对永大小贷公司与孙卫国签订的永大保贷（2014）第B0037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孙卫国所欠永大小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6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手续费、实现主债权及保证债权的费用等。上述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还明确约定：保证人所担保的本金最高限额是指在授信期间内贷款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向借款人提供的授信额度，贷款人在主合同约定的授信额度内发放给借款人的贷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主债权及保证债权的费用等仍属于所担保之范围，而不论该授信额度内之贷款本金余额与本金产生之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主债权及保证债权的费用等之和是否超过本保证人所担保的本金最高限额，也不论除本金之外的其他债务发生时间是否处于授信期间之外；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起两年。2014年7月28日，孙卫国向永大小贷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350万元，利率15‰，到期日2015年7月27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归还。同日，永大小贷公司向孙卫国转账支付35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孙卫国未归还本息，永大小贷公司遂诉讼来一审法院。
一审另查明：永大小贷公司委托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代理费20000元。
一审庭审中，永大小贷公司、孙卫国、东建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双方一致确认，孙卫国在2015年2月6日前已经归还本金240万元，但该款项的归还时间，双方均不能确认。永大小贷公司自认，、孙卫国、东建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已经支付了截止2015年1月14日的利息。孙卫国、东建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还提出其于借款当日归还了所借款项，但未提交证据。
在一审庭审中，孙卫国、东建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提出补充证据，一审法院依法向其释明，并限定其在庭审后七日内提交，后孙卫国、东建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未在规定期间内及判决之前提交任何证据及书面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永大小贷公司与孙卫国、东建公司、李献芳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永大小贷公司按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孙卫国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仅归还部分本金和部分利息，已构成违约。永大小贷公司要求孙卫国归还借款本金110万元（350万元减去240万元）之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卫国在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且实际收到永大小贷公司发放的贷款后，借款事实已经存在。孙卫国在借取款项后，应当根据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约定的用途使用款项。孙卫国、东建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的款项用途如何，不影响其向永大小贷公司偿还本息之合同义务。孙卫国虽辩称其借款后又将款项返还至永大小贷公司，但永大小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孙卫国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永大小贷公司、孙卫国、东建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双方一致确认，孙卫国在2015年2月6日前已经归还本金240万元，但该款项的归还时间，双方均不能确认。永大小贷公司自认，孙卫国、东建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已经支付了截止2015年1月14日的利息。永大小贷公司不能明确孙卫国还款的明确时间，但自认孙卫国、东建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于2015年2月6日前总计归还本金240万元，孙卫国、东建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确认但对具体归还时间不能确认。上述款项归还的时间涉及到利息计算基数的认定，孙卫国作为借款人对其款项归还金额及时间负有举证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但永大小贷公司自身对其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也应当根据孙卫国实际还款的情况主动予以调整，在永大小贷公司、孙卫国、东建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告双方均不能明确上述本金的归还时间的情况下，永大小贷公司主张的关于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2月6日期间内的贷款利息已190万元为计算基数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该期间内的利息计算基数为110万元。因此，孙卫国应当承担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27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及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2.50%（年利率15%上浮50%）计算的逾期利息。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永大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应当由借款人承担，故永大小贷公司就本案主张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东建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作为孙卫国的连带责任的保证人，应对孙卫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卫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律师费20000元，合计人民币112万元。同时，孙卫国还应承担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27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及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2.50%计算的逾期利息。二、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对孙卫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孙卫国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13252元，由孙卫国、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共同负担（此款已由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预交，法院不再退还，由孙卫国、东建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交付给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孙卫国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孙亚芳的书面证词、孙亚芳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在2014年7月28日，孙亚芳代孙卫国还永大小贷公司贷款3058750元。
证据二、上海浦发银行公司业务现金解款单，证明孙亚芳代孙卫国还永大小贷公司50万元。
证据三、二份银行流水，证明邓建新所借款项已经归还，孙亚芳的证人证言中代邓建新还款是笔误的内容可以得到证实。
证据四、邓建新的书面证词。
证据五、孙亚芳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其系原在东建公司担任出纳工作，其与永大小贷公司、孙卫国、邓建新没有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7月9日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公司业务现金解款单（回单）的1511250元中的100万元是替邓建新还款使用，剩余511250元系替孙卫国归还永大小贷公司的贷款，款项来源中漏写了孙卫国；2014年7月28日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的3058750元系替孙卫国还款，汇款用途写为邓建新，系其笔误。孙亚芳对上述陈述认为是其记忆中记得当时有写错情形，所以记得上述情况，但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同时，孙亚芳陈述其应上司要求进行还款，但对于以何人名义借款并不知情。
证据六、朱海根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其系东建公司的老员工，2006年至东建公司工作，2015年2月退休。因永大小贷公司贷款需要苏州本地人的户口，所以其老板与其商量，要以朱海根的名义向永大小贷公司借450万元给东建公司使用，其就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了借款。在2012年11月借款，大约在2013年6月或7月底还清，均是东建公司归还。永大小贷公司当时将款项打入朱海根的银行卡上，然后再由朱海根的银行卡转给东建公司，对于借款当日的刷卡情况，其称不清楚，其没有刷过银行卡，钱是东建公司使用的。朱海根还称其为了办理贷款，其在建行办了张卡，尾号为119，该卡是放在公司的，由公司安排人员使用该卡，对该卡的消费情况其都不清楚，450万元还清后，该卡归还给其，其至建行将卡注销，时间大约在2013年7月。另外，朱海根还陈述其没有替邓建新刷过卡还钱。
永大小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认可，但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书面证人证言无法确认，且上述两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仅显示了还款与邓建新有关，证据二发生在2014年7月9日，本案所涉借款尚未发生，证据一虽然在2014年7月28日发生，但当天借款当天还款与常理相悖，且该证据上看不出放款、还款的先后顺序，不排除发生在永大小贷公司放款之前。证据三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证据四，邓建新是本案的当事人，没有作为证人的资格，对其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其中永大小贷公司向其放款450万元的内容认可。对证据五、六，1、证人均系东建公司老员工，其证言可信度不高；2、书证已经清楚的证明了本案的事实，证言中的还款是在借款之前，显然与事实相悖，不足为信；3、孙卫国在证人陈述所谓还款之后，还在向永大小贷公司归还本息足以证明证人陈述虚假；4、孙卫国自己也确认过在永大公司还有借款。
永大小贷公司认为孙亚芳2014年7月28日的转款与本案无关，并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二份，证明孙亚芳转款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下午15点22分30秒，而永大小贷公司向孙卫国放款时间为该日的下午16时19分15秒，放款在孙亚芳转款之后。
证据二、永大小贷公司与邓建新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及放款还款凭证。证明邓建新于2013年7月8日向永大小贷公司借款450万元，期限为2013年7月8日至2014年7月7日，年利率为15%。2014年7月9日邓建新归还本金150万元及利息11250元。2014年7月28日孙亚芳代邓建新归还剩余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58750元。
孙卫国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确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还认为永大小贷公司提供的二份所谓收回邓建新贷款凭证及相应发票系永大小贷公司单方面制作或开具，其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孙卫国的举证，对证据一、二，因永大小贷公司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三，虽永大小贷公司不予认可，孙卫国提供了原始材料，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四，永大小贷公司不予认可，因邓建新未到庭，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五、六，因孙亚芳、朱海根原系东建公司员工，其证词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在之后予以论证。对于永大小贷公司的举证，虽证据一为复印件，但永大小贷公司提供了银行流水，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永大小贷公司已提供原始材料，孙卫国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二审另查明：2014年7月9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公司业务现金解款单（回单）载明，收款人为永大小贷公司，收款金额为1511250元，款项来源：邓建新还贷，客户签章处为孙亚芳。2014年7月28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上载明：汇款人为孙亚芳，收款人为永大小贷公司，交易金额为3058750元，汇款用途为邓建新。
在一审庭审中孙卫国、永大小贷公司均确认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已归还240万元。关于利息问题及协助执行停止支付问孙卫国要求回去核实，但未在法院限期内提供证据。二审中，孙卫国再次认可其已归还240万元本金，并在借款后，在之后的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分七次支付利息。同时，孙卫国又主张尚欠的110万元已通过2014年7月28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中的3058750元，由东建公司代为归还。
本院认为，永大小贷公司与孙卫国、东建公司、李献芳之间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关系，永大小贷公司与邓建新、刘长虎之间的最高额担保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永大小贷公司为证明发放350万借款的事实，提供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孙卫国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孙卫国主张与永大小贷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永大小贷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孙卫国理应按约归还本金及利息。
孙卫国主张已在2014年7月9日、2014年7月28日归还了借款，因其提供的二张银行凭证载明用途均系邓建新，而邓建新与永大小贷公司存在借款事实，上述凭证的款项不能排除系归还邓建新本人所借款项，因此就不能证明用于归还孙卫国的借款；其中2014年7月9日的款项发生于本案借款前，孙卫国以此作为归还2014年7月28日的借款，显属矛盾。对于2014年7月28日的款项，孙卫国在二审调查中先陈述该银行凭证中的3058750元是代孙卫国还款，但在之后的调查中又认为该银行凭证载明的3058750元中仅有110万元系代孙卫国还款，前后陈述存在不一。而且如按孙卫国所述，其已在借款当日归还了贷款，则其无法解释为何在收到借款后还在此后支付利息的情形。因此，孙卫国以上述二份银行凭证来印证其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孙卫国二审中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其内容与本案实体处理并无必然关联，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孙卫国提出因其他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而未能支付款项，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保全措施问题，孙卫国可通过复议形式对保全提出异议，此并不属本案二审处理范畴。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金融借款合同存在不当，二审直接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卫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4元，由上诉人孙卫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宏忠
审 判 员 蒋毅颖
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邹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