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8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解光财，1980年6月5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俊华，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燕舞，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陵交运集团南京浦口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顶山街道点将台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孙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单晓燕，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晓栋，该公司经理法律助理。
上诉人解光财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陵交运集团南京浦口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交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4）浦商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解光财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俊华、被上诉人金陵交运公司委托代理人单晓燕、马晓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陵交运公司一审诉称：其与解光财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浦口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解光财向金陵交运公司承包营运出租车，承包期从2013年4月18日起至2016年10月21日止，共计3年6个月。承包实行先交费，后营运原则，解光财需每月30日前向金陵交运公司缴纳下月承包金。2014年9月30日前解光财应缴纳2014年10月的承包金，2014年10月30日前应缴纳2014年11月的承包金，但解光财未按约缴纳。按照合同约定，迟延30日仍未缴纳承包金的，金陵交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解光财承担1万元违约金。2014年11月28日，金陵交运公司发函给解光财要求解除承包合同，但解光财仍未支付承包金、违约金，也未将出租车返还给金陵交运公司。故请求判令：1.确认金陵交运公司与解光财之间的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关系已解除；2.解光财立即向金陵交运公司返还牌照号为苏A×××××的出租汽车一辆及与车辆相关的证件、所有随车设备；3.解光财立即向金陵交运公司支付承包金9430元及违约金1万元，共计19430元；4.解光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金陵交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的汽车营运承包合同关系；2.解光财立即向金陵交运公司返还牌照号为苏A×××××的出租汽车一辆及与车辆相关的证件、所有随车设备；3.解光财立即向金陵交运公司支付自2014年10月至判决解除之日应支付的承包金及违约金1万元；4.解光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解光财一审辩称：1.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仍然存在，其未收到解除合同的通知函，合同尚未解除，金陵交运公司无权主张违约金。且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不合理，只约定解光财违约应当支付1万元，却未约定金陵交运公司的违约赔偿责任；2.金陵交运公司收取的承包金不符合政策规定，明显过高，其对金陵交运公司收取车辆购置成本利息、税金、其他费用及保险费利息有异议，上述费用不应当向解光财收取；3.解光财曾向金陵交运公司缴纳了4万元安全服务履约保证金，且金陵交运公司未向其发放2014年油补8156元，这两项费用以及金陵交运公司多收取的承包金，足以抵消其还应当缴纳的承包金；4.其作为苏A×××××的驾驶员，系金陵交运公司职工，在金陵交运公司没有调整其工作职位的情况下，其没有义务将车辆交给金陵交运公司；5.本案诉讼费用应由金陵交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4月18日，金陵交运公司与解光财签订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以下事项：1.金陵交运公司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苏A×××××号上海大众4000型出租车提供给解光财在承包期内使用，承包期限自2013年4月18日至2016年10月21日；2.实行先交费，后经营的原则，解光财每月30日前向金陵交运公司缴纳次月承包金定额4715元；3.解光财在经营期间，按规定向金陵交运公司交纳安全服务履约保证金（不计息），凡解光财遵纪守法的，合同期满后，金陵交运公司全额返还；4.合同期满后，金陵交运公司收回营运车各类证件和出租牌照，并根据解光财经营期间遵纪守法的情况，经营满五年承包者，金陵交运公司将车辆残值按市场交易价格60%奖励给承包人；5.金陵交运公司与解光财签订劳务合同，金陵交运公司在足额收取解光财承包金后，另行收取解光财全部社会统筹费用，按规定为解光财办理缴纳养老、工伤、生育、失业和医疗保险等费用；6.金陵交运公司负责缴纳承包车辆行业管理等国家规定由企业缴纳的各项规费、税金；7.解光财按浦口区规定的缴保基数及调整的标准、比率、委托金陵交运公司代收代缴其每月应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工伤保险费和大病保险费等，前述款项于每月缴纳承包金的同时向金陵交运公司支付；8.金陵交运公司为解光财代收代付的社保费用，根据政府确定的最低缴保基数每年调整一次，解光财按规定缴纳；9.经双方确认，合同期内如各类税率、规费、运价变更时，金陵交运公司有权对承包金做出相应的调整，解光财须同意订立补充协议加以变更，如车辆保险费上浮或项目调整，金陵交运公司有权依实数向解光财收取增加的部分；10.解光财未按期缴纳承包金的，按照每日400元向金陵交运公司支付滞纳金，迟延30日仍未缴纳的，金陵交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解光财按1万元承担违约责任；11.车辆配备附件装置为：IC卡新型计价器一台，GPS设备一套，空车牌一支，服务证支架一套，出租车顶灯一套，防护网一套，出场随车工具一套，备胎一只；12.在合同履行期间如发生争议和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行业主管部门申请调解，调解不成的，可通过诉讼方式解决。
二、合同签订后，解光财于2013年4月27日向金陵交运公司缴纳安全服务履约保证金4万元。合同签订后至2014年9月，双方均自行履行合同。自2014年10月起，解光财以金陵交运公司收取的承包金过高为由拒不向金陵交运公司支付承包金，双方发生争议，金陵交运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向解光财发出催收承包金通知后，解光财仍未向金陵交运公司支付承包金。
三、2011年9月22日，南京市浦口区运输管理所（以下简称浦口区运管所）作出《关于浦口区出租汽车月承租费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意见），该意见根据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浦政办发（2011）69号《关于转发﹤浦口区2011-2012年出租汽车更新实施意见﹥的通知》提出如下指导意见：1.同意金陵交运公司月承租费收取标准：……上海大众4000型4715元／月，（其中，车辆和相关装备总承租核算价，……上海大众4000型不超过11.3万／辆）；2.应缴税金、社会统筹、车辆保险按现行政策执行，如遇国家政策调整从其规定。该意见所附上海大众4000型出租车月承租费明细如下：车辆及设备承租费1880元、车辆购置成本利息290元、税金227元、车辆保险费814元、社会统筹费774元、企业管理费600元、GPS运行费用50元、其他费用80元，以上合计月承租费为每月4715元。
四、自2014年10月起，税金、社会统筹费、车辆保险费、其他费用实际缴纳、发生情况如下：1.自2014年10月至12月，税金每月约为196元，自2015年1月至8月税金每月约为195元；2.2014年10月份保险费已由解光财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保险费由金陵交运公司代缴，金额为8189.41元，分摊至每月约为683元；3.2014年10月至12月，金陵交运公司每月为解光财代缴社保费1025元，2015年1月至6月，金陵交运公司每月为解光财代缴社保费1018元，2015年7月至8月，金陵交运公司每月为解光财代缴社保费1114元；4.2012年以后，金陵交运公司将承包金中的其他费用改为每月40元，但金陵交运公司提供的服装费发票为2012年6月28日开具，本案中解光财承包案涉出租车的起算时间为2013年4月，因此，该笔费用不应纳入本案其他费用中由解光财分担；金陵交运公司所提供的场地费发票可以证明金陵交运公司支付了2014年场地费1.2万元，以总承租车辆150台计算，分摊到每台出租车为每月约6.6元，金陵交运公司应承担2014年10月至12月的该笔费用约20元（此前费用解光财已支付），金陵交运公司未提供2015年场地费用发票；金陵交运公司为每个出租车承包人每月向第三方缴纳人事代理费20元。
五、金陵交运公司以解光财自2014年10月起拒不交承包金为由，未向解光财发放2014年度的燃油补贴费8156元，解光财在一审审理期间同意以该款冲抵承包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双方的承包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金陵交运公司收取解光财承包金的项目和金额应如何确定。
一、承包合同不应当解除，理由如下：一、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二、金陵交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起诉前已将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解光财，故金陵交运公司要求确认其与解光财之间的承包合同已解除的诉请不成立；三、合同约定月承包金为4715元，但在承包合同中未约定承包金的具体构成及金额，且其中如车辆保险、社保费用、税金等存在变量，承包合同中还有部分条款相互矛盾，金陵交运公司实际收取的承包金数额与合同约定月承包金及实际应收取的承包金存在差异，基于上述因素，双方对实际应交承包金发生争议确实难免，对争议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解光财不应对承包金部分项目及金额有争议而拒付全部承包金，但在金陵交运公司也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解光财拒付承包金并不当然构成根本性违约，故金陵交运公司要求解除承包合同的请求权基础不成立；四、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双方发生争议，应采取协商、向行业主管部门申请调解，再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而双方起初的争议为承包金项目及金额，故应先解决承包金争议为妥。
二、关于金陵交运公司收取解光财承包金的项目和金额应如何确定。承包合同约定月承包金为4715元，但合同又约定承包金中的部分款项应根据实际情况适时变动，因此合同中约定的月承包金为一变量，属约定不明。金陵交运公司、解光财应当遵守双方的承包合同。同时，金陵交运公司作为在南京市浦口区经营出租车的公司，应当遵守当地出租车行业主管部门的规定，故承包金应当结合双方的承包合同和南京市浦口区出租车行业主管部门的规定、金陵交运公司在出租车行业主管部门备案的数据材料及实际发生的费用进行合理确定。根据金陵交运公司2011年向南京市浦口区出租车行业主管部门就上海大众4000型出租车月承租费明细的备案数据，月承租费为4715元，与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月承包费一致，其中：车辆及设备承租费1880元、车辆购置成本利息290元、税金227元、车辆保险费814元、社会统筹费774元、企业管理费600元、GPS运行费用50元、其他费用80元。因此月承包费计费不应超出上述项目，税金、车辆保费、社会统筹费应根据实际交纳情况计算，其他费用一项应根据实际支付情况计算。综上，解光财认为金陵交运公司不应当收取车辆购置成本利息、税金的理由不成立。因解光财自2014年10月起未支付承包金，故解光财认为金陵交运公司不应当收取保险费利息的主张亦不成立，但金陵交运公司在本案中已主张违约金，故对金陵交运公司要求解光财支付保险费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解光财关于金陵交运公司不应收取其他费用的抗辩意见亦不成立。依据上述规则计算，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解光财应支付金陵交运公司承包金51652元，抵扣8156元燃油补贴费后，解光财应付金陵交运公司承包金43496元。
综上，双方对本案争议均有过错，但解光财因对承包金部分项目及金额有异议而拒绝支付全部承包金，显然过错较大，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金陵交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解光财也提出了异议，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酌定解光财应向金陵交运公司支付违金3000元。解光财主张承包金应与其向金陵交运公司支付的安全服务履约保证金相冲抵，但安全服务履约保证金系履行合同的保证，现合同尚未解除，因此该费用不应冲抵。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
一、解光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金陵交运公司承包金43496元，并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至承包合同终止之日的承包金（承包金包括车辆及设备承租费1880元、车辆购置成本利息290元、管理费600元，GPS使用费50元，其他费用、社会统筹、税金、车辆保险费，其中后四项费用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
二、解光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江苏金陵交运集团南京浦口客运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元；
三、驳回江苏金陵交运集团南京浦口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4元，由金陵交运公司负担402元，解光财负担962元。
解光财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改判解光财向金陵交运公司支付37915元，并由金陵交运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是：1.解光财不应当承担按国家规定应由企业缴纳的税金。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六章第四条明确约定：由金陵交运公司负责缴纳国家规定由企业缴纳的各项规费、税金。而一审判令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的税金2148元由解光财承担没有依据；2.一审认定解光财每月应向金陵交运公司支付车辆购置成本利息290元没有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解光财应当缴纳车辆购置成本利息。根据相关政府部门的文件规定，出租车应当由金陵交运公司全资购买，金陵交运公司的经营负债利息不应转嫁由解光财承担。金陵交运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其车辆购置成本的具体数额；3.场地租赁费超出合同约定范围，解光财不应缴纳；4.金陵交运公司规避其作为用人单位的责任，把本属于自己的义务委托给第三方，因此产生的人事代理费不应当由解光财承担；5.一审认定解光财拒绝支付全部承包金与事实不符。解光财一直表示要缴纳承包金中双方都认可的部分，但是金陵交运公司要求必须按其要求的数额全部缴纳，故解光财未能交承包金的主要责任在于金陵交运公司，解光财不应承担3000元违约金。
被上诉人金陵交运公司辩称：解光财认为有争议的税金、车辆购置成本利息、其他费用及人事代理费是经过双方合同以及相关管理部门依法确认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为支持其答辩意见，金陵交运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车辆购置明细及月收费清单各一份，该两份证据系（2014）浦商初字第507号金陵交运公司诉卢三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卢三勇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驾驶员卢三勇在该案中曾陈述金陵交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向驾驶员提供了车辆购置明细及月收费清单，拟证明在签订合同时金陵交运公司已告知驾驶员其收取的承包金包含税金227元，车辆以及设备承租费2176元（含承租费1880元，车辆成本购置利息290元以及其他费用）。
解光财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金陵交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解光财在与金陵交运公司签订合同时，金陵交运公司并未向解光财提供车辆购置明细及月收费清单。
本院认证意见：解光财对金陵交运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据的证明力问题将在裁判说理部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分析与认定。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案涉承包合同第九章第四条还约定：“如果解光财需要与金陵交运公司建立劳务关系的，解光财未与第三方（单位）建立正式劳动关系、未缴纳各项社会统筹的，须与金陵交运公司指定的劳务代理机构签订正式劳务合同，将其社会统筹由金陵交运公司代为缴纳。如解光财已经与第三方（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解光财须将办理签订劳务合同的相关证明与材料及时提供给金陵交运公司。”
再查明：在一审庭审中，金陵交运公司明确其主张的承包金具体包含车辆使用费（设备承租费与车辆购置成本利息）、税金、车辆保险费及按6.5%收取的利息、社会统筹、管理费、GPS运行费和其他费用。
以上事实有承包合同、一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解光财向金陵交运公司缴纳的承包金中是否应包含税金、车辆购置成本利息、场地租赁费及人事代理费；2.解光财应否向金陵交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解光财与金陵交运公司签订的《浦口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结合在案证据与本案事实综合分析，解光财向金陵交运公司给付的承包金中应当包含税金、车辆购置成本利息、场地租赁费及人事代理费。理由如下：其一，在2011年9月22日，浦口区运管所根据浦政办发（2011）69号文件精神提出的指导意见中已同意金陵交运公司就上海大众4000型车辆的承租费收取标准为4715元／月，且从金陵交运公司向浦口区运管所备案的《关于出租车月承租费收取标准的报告》的表二中明确载明月承租费4715元包含了解光财与金陵交运公司在本案中争议的车辆购置成本利息290元、税金227元及其他费用80元，因此金陵交运公司收取上述费用有政策依据；其二，在2013年4月18日，金陵交运公司与解光财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双方共同确认解光财向金陵交运公司缴纳的承包金为定额4715元，该承包金数额亦符合浦口区运管所于2011年9月22日出台的指导意见中关于上海大众4000型车辆的承租费收取标准。因此金陵交运公司收取上述费用有合同依据。即便金陵交运公司在签订承包合同书前未告知解光财承包金的具体组成，亦不影响解光财应当依约交纳4715元承包金的合同义务；其三，由于双方承包合同中还约定如在合同期内如各类税率、规费、运价变更时，金陵交运公司有权对承包金做出相应的调整，解光财须同意订立补充协议加以变更，如车辆保险费上浮或项目调整，金陵交运公司有权依实数向解光财收取增加的部分。故一审法院基于费用发生的实际情况确认2014年10月至12月每月税金约为196元、2015年1月至8月每月税金约为195元，共计2148元；场地租赁费每月6.6元及人事代理费每月20元，并无不当；其四，场地租赁费与人事代理费均属于其他费用范畴，该两项费用合计为26.6元／月，并未超出其他费用80元／月的标准，且解光财与第三方劳务代理机构签订劳动合同亦不违反其与金陵交运公司承包合同的约定，故解光财关于场地租赁费及人事代理费不应由其承担的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解光财应当根据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数额履行其向金陵交运公司缴纳承包金的义务，其未能按约缴纳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因素，酌情判令解光财支付违约金3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此外，由于本案系金陵交运公司与解光财之间就出租车的承包合同纠纷，并不涉及租赁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解光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适用法律欠妥，但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解光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代理审判员 王瑞煊
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丹
法条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