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枣刑三终字第6号
原公诉机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2013年6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2013年6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无业。2013年7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绪方、马文涛，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某。2013年6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乙，无业。2007年11月1日因犯抢劫罪被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10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2012年8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7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2013年3月8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三千元。2013年6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章某甲。2013年6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别名王启发），无业。2013年6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某，无业。2013年7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某。2013年6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2013年6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2013年6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徐建花，女，1972年2月4日，汉族，系被告人张某甲之母。
原审被告人鹿某甲。2013年6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某甲。2013年7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某甲。2013年6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白某乙。2013年7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监视居住。
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某、姜某、高某、李某甲、范某犯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某乙犯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章某甲、王某、刘某甲、张某甲、马某甲、白某乙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振、陆某、鹿某甲、叶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做出（2013）市中少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某、高某、李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寻衅滋事罪
1、2013年1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马某甲、刘某乙、韩某、白某乙、小伟（另案处理）为博得吕素素、文文的好感，在枣庄市市中区红蚂蚁网吧门口持镐把将被害人戚贵仁的车牌号为鲁D×××××的白色本田轿车砸毁。经鉴定，该车损毁价值3140元。
案发后，被告人马某甲的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戚贵仁的经济损失一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2、2013年5月31日20时许，李建因琐事到秦真斌经营的“瑞鸿茶叶店”滋事，李建又与秦真斌的驾驶员杨森产生矛盾，李建遂于同年6月1日上午纠集被害人李强等人到杨森家中滋事，同日14时许，张雷按照秦真斌要求，纠集二十余人到秦真斌经营的“瑞鸿茶叶店”，防止李建等人到店闹事，后杨森将李强约至山亭区山城街道办事处西龙口村东公路上，并纠集被告人姜某、杨森、周硕、李文龙、宋厚普、陆州等多人（后五人被另案处理）持刀、棍将被害人李强打伤，并打砸其白色马自达轿车。经鉴定，李强伤情构成人体轻伤，被砸车辆损失价值30280元。
另查明，秦真斌已与被害人李强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99万元，并履行完毕，被害人对被告人姜某等人表示谅解。
3、2013年6月4日16时许，被告人姜某、韩某、李某甲、高某、章某甲、刘某乙、王某、张某甲、刘某甲等人在枣庄市市中区光明广场旱冰场无故将藏族群众杨基生、彭金贵等人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杨基生、彭金贵的伤情构成人体轻微伤。
案发后，因被害人杨基生、彭金贵生活困难，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光明路派出所先行垫付了二人的医疗费、营养费等各种费用一万五千元。后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姜某分别向本院缴纳赔偿款一万元、三千元、二千元。
（二）聚众斗殴罪
1、2012年8月15日晚，被告人李某甲纠集被告人高某、韩某、范某、鹿某甲、汤池等人与韩玉龙（另案处理）纠集的宗兆金、王政（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在枣庄市市中区光明广场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韩玉龙、宗兆金、王政等人持钢叉子等将范某、鹿某甲、汤池打伤。经鉴定，鹿某甲伤情构成人体轻微伤。
2、2012年8月20日晚，被告人李振纠集被告人陆某、叶某甲等人与张旋（另案处理）纠集的被告人高某、韩某、姜某等人在枣庄市市中区光明广场烈士陵园对过的花坛持镐把、匕首聚众斗殴，张旋等人将陆某打伤。经鉴定，陆某的伤情已构成人体轻伤。
（三）非法拘禁罪
2012年8月19日7时许，被告人刘某乙、李超、冯凯敏（后二人已被判刑）等人为追索债务，携带木棍驾车至滕州市南沙河镇北街村，将被害人赵爱玲强行带至枣庄市薛城区张范镇一山上，并采取暴力殴打手段，强迫赵爱玲还债，直至当日21时许，赵爱玲被解救。经鉴定，被害人赵爱玲伤情已构成人体轻微伤。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某甲、王某、范某、刘某甲2013年5月殴打被害人王霄霄，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因被害人王霄霄没有构成轻伤，对此指控，不应当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某、姜某任意毁损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聚众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被告人高某、李某甲随意殴打他人，聚众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某乙任意毁损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章某甲、王某、刘某甲、张某甲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马某甲、白某乙任意毁损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振、陆某、范某，鹿某甲、叶某甲聚众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范某、章某甲、王某无故殴打王霄霄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由于该起事实中，四被告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依法不应当认为是犯罪，故公诉机关对该起事实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全案，被告人韩某、姜某、高某、刘某乙、李某甲、章某甲、王某、范某、刘某甲、张某甲、马某甲、白某乙在各自的寻衅滋事犯罪中，其作用相当，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振无视国法，积极纠集他人聚众斗殴，是首要分子；被告人韩某、姜某、高某、范某、鹿某甲、陆某、叶某甲积极参与。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乙虽受他人纠集但积极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韩某、李某甲、范某、刘某甲、张某甲、鹿某甲、叶某甲、马某甲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某、高某部分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分别减轻、从轻处罚，有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乙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李某甲、高某、姜某、张某甲、刘某甲、韩某、章某甲、鹿某甲、马某甲、刘某乙、李振、陆某、叶某甲、白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陆某是未成年人且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因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马某甲、姜某的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积极赔偿被害人一定的经济损失，均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姜某、高某、李振、陆某、李某甲、章某甲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良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本着“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针，根据上述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三）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韩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姜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被告人刘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陆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鹿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叶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范德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白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马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宣判后，被告人姜某以“其犯罪时未成年，作案后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高某以“犯罪时未成年，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李振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李振的辩护人提出“认定李振持械聚众斗殴事实不清；李振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一审判决量刑畸重”的辩护理由。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韩某、姜某任意毁损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聚众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原审被告人高某、李某甲随意殴打他人，聚众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刘某乙任意毁损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章某甲、王某、刘某甲、张某甲随意殴打他人；原审被告人马某甲、白某乙任意毁损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振、陆某、范某，鹿某甲、叶某甲聚众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姜某、高某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准许。被告人李振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振斗殴用的甩棍是从同伴手中夺的，不是自己带到现场，且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相互矛盾，认定李振持械聚众斗殴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陆某、叶某甲作为李振纠集的共同犯罪人，均供述李振在到达犯罪现场后手持甩棍参与斗殴，且张璇、姜某等人为作案准备的作案工具是镐把和棒球棍，没有甩棍，故李振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振是在案发现场被打后从对方手中抢到的棍棒，不是持械聚众斗殴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李振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振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表现，结合李振的其他量刑情节对李振做出的量刑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并无不当。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衣媛媛
审判员 纪金洁
审判员 何 伟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