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越刑初字第283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冯永华。
被告人金耀。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2月3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剑锋。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魏志峰。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祝丽娟。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4）1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耀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董某甲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陈杰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冯永华、被告人金耀及其辩护人吴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锋的委托代理人王剑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众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祝丽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0日清晨，被告人金耀在彻夜未眠且曾饮酒的情况下，驾驶号牌为浙D×××××的东风标致轿车超速行驶于绍兴市越城区稽山路上。当日5时4分，被告人金耀驾驶上述车辆由南往北行驶至绍兴市科技馆西门附近时，与同向行走的被害人董某乙发生碰撞，并造成董当场死亡。肇事后，被告人金耀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董某乙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金耀负该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3年12月30日22时许，被告人金耀主动到绍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投案，并如实交代上述肇事经过。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耀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孙某甲、许某、陈某、周某、王某的证言，接处警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监控视频资料，照片，扣押、发还清单，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违法记录查询情况，车辆鉴定报告，死亡证明，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抓获经过及被告人金耀到案后第一次供述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金耀曾于2012年11月6日的非法拘禁行为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书，上述事实由绍越检刑不诉（2013）114号不起诉决定书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董某甲诉称，被告人金耀的交通肇事犯罪导致被害人董某乙当场死亡，被告人金耀负该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据此，被告人金耀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失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8372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锋作为浙D×××××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任凭其所有的车辆失去自己的控制，未尽到确保车辆安全行驶的义务，亦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浙D×××××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众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据此，大众保险公司应当在浙D×××××车辆交强险、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先行赔付责任。
被告人金耀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交警处理事故过程中，其已委托他人支付给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对余下的赔偿义务现无力履行。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锋答辩称，浙D×××××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属实，但该车辆的实际购买者为其哥哥王某，且该车大约在三年前已被赌债债权人（被告人金耀的朋友“张杰”）强行“质押”，但未办理登记手续，后浙D×××××轿车一直由“张杰”管理。浙D×××××轿车在肇事年度的交强险、商业险不是由其购买亦证明浙D×××××车辆不由其管理和使用。综上，由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锋对浙D×××××车辆无管理义务，亦无管理能力，故其不应该对该次交通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众保险公司答辩称大众保险公司愿意在浙D×××××车辆交强险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浙D×××××车辆商业险部分，则认为，首先该浙D×××××车辆商业险的实际投保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因此保险合同无效；其次，在认定商业险保险合同有效的情况下，被告人金耀在肇事后逃逸，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大众保险公司可以免责。大众保险公司还提出被告人金耀在未经浙D×××××车辆实际车主允许的情况下驾驶该车辆进而发生交通事故，因此不构成保险事故，大众保险公司据此亦可免责。
经审理查明，因被告人金耀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造成城镇居民被害人董某乙当场死亡，被告人金耀负事故全部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系被害人董某乙之妻，二人育有一子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肇事车辆浙D×××××东风标致轿车登记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锋名下，并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众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8月29日至2014年8月28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8月29日至2014年8月28日，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金耀已委托他人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诉讼各方当事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由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遗体火化证明，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投保单、保险单，交通事故借（收）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锋提出的浙D×××××车辆的实际购买者为其哥哥王某，且该车大约在三年前已被赌债债权人“张杰”强行“质押”，但未办理登记手续，后浙D×××××轿车一直由“张杰”管理的事实以及浙D×××××轿车主要由被告人金耀使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锋未实际使用该车的事实，被告人金耀当庭予以认可，且有周某的证言予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众保险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浙D×××××轿车在肇事年度的交强险、商业险不是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锋购买，而是被告人金耀委托周某购买的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锋的委托代理人的陈述、周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金耀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众保险公司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耀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的重大交通事故，且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金耀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可依法认定为自首，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金耀系酒后疲劳超速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且在案发后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金耀曾因非法拘禁被不起诉，现再次犯罪，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金耀的辩护人根据被告人金耀系自首，本次犯罪系偶犯，且系过失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被告人金耀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及被告人金耀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
被告人金耀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董某甲造成了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被告人金耀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691000元、丧葬费20043.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尸体冷藏费的诉讼请求，属于丧葬费用的必要支出，不应作其他损失另行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长期居住于绍兴，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无需往返于浙江与哈尔滨之间，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往返于浙江与哈尔滨之间的交通费用并非由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乘坐交通工具产生，故上述交通费的赔偿请求，本院不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核准，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处理该次交通事故需要支出必要的交通费用，本院酌情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交通费损失为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住宿费发票，其付款单位为黑龙江省同江市环卫处，与本案无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住宿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就处理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提供相应证据，但鉴于其请求客观、合理，本院酌情核定其损失为二人共计15天，按照上一年度浙江省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工资标准计算，共计人民币1647.41元。综上，本院核定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为人民币713190.9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锋大约在事故发生三年前已丧失对浙D×××××轿车的实际控制权，其无法对该车进行有效管理，亦无法采取有效措施避免该次事故的发生，故不宜认定其对该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其承担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浙D×××××轿车的投保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大众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合意一致的意思表达，被告人金耀作为浙D×××××轿车的实际使用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其委托他人向大众保险公司提出保险要求，大众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并与其签订保险合同，收取保险费，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成立并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大众保险公司主张商业险保险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大众保险公司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提出的免责主张，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大众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险投保单，该投保单系格式合同，在投保人声明栏虽然有投保人的签名（由委托代理人代签），但是该投保单未附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附有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保险单虽亦有收集在案，但该保险单系机打格式合同，投保人未有签字确认知晓保险人的免责条款。同时，投保单与保险单的签单日期不一致，亦无法证明大众保险公司在投保人签署声明时同时向投保人出具了投保单及保险单，并就相关免责事由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大众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就保险人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特别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在“投保人声明”非由投保人本人签署的情况下，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大众保险公司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提出的免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金耀在浙D×××××轿车的实际管理者的许可下驾驶该汽车，大众保险公司以被告人金耀在未经浙D×××××轿车车主允许的情况下使用该车从而发生交通事故为由主张免责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大众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其损失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精神损害提出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金耀已经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应相应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耀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起至二0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董某甲因该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人民币713190.9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在浙DDU1**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在浙DDU1**车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500000元，余款人民币83190.91元由被告人金耀承担。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董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妙兴
代理审判员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美娟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