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惠中法刑一终字第271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居民身份证号码×××117X，汉族，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
原审被告人冯某，曾用名冯润，男，居民身份证号码×××4718，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
原审被告人程某，男，居民身份证号码×××2717，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
原审被告人罗某，男，居民身份证号码×××2412，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原审被告人李某，曾用名李敏，女，居民身份证号码×××5228，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竹山县。
原审被告人蔡某，男，居民身份证号码×××2919，汉族，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宁强县。
原审被告人马某，别名刘雪，女，居民身份证号码×××6527，回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临夏市。
上述七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5年7月20日被惠城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2日被惠城区公安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某、王某、程某、罗某、李某、蔡某、马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惠城法刑一初字第7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黄某、郭某分别于2015年7月10日、2015年7月14日被马某、李某以介绍工作为由被骗到惠州市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大湖溪五街26号4楼非法传销窝点，进入窝点后，被害人通某被控制，由该组织人员被告人冯某、程某、罗某、李某、王某、蔡某、马某每天对被害人“讲课”，限制人身自由。其中，被告人冯某是主任，负责管理窝点所有事情，被告人程某、罗某、王某、蔡某负责看管新人和“讲课”，被告人李某、马某负责日常家务和讲课。2015年7月20日，公安民警在该窝点抓获上述被告人，并解救处被害人郭某、黄某。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明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由此启动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户籍资料，证明七名被告人在案发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20日抓获七名被告人。
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郭某、黄某对案发地点、七名被告人进行辨认，七名被告人对案发地点、对被害人郭某、黄某及相互间进行辨认，辨认结果与认定事实相符。
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郭某的陈述，其通过微信认识李某，并被她骗到惠州大湖溪一传销窝点。一进门有五、六名男子围住其，把其的行李、手机、钱包都没收掉，并恐吓其，本以为可以趁他们不注意逃走，没想到冯某就直接叫王某、蔡某、罗某三个人二十四小时看着其，所以其一直没有逃走的机会。冯某是主要头目，负责全面工作，安排人员对新人进行看管；程某负责门锁安全、值夜班和买菜；王某、蔡某、罗某三人负责二十四小时看住其不让其靠近阳台、窗口、大门，其上厕所和洗澡他们都跟着其；张某莲和黄开朗负责讲课；刘雪（即被告人马某）负责骗黄某过来的，也负责讲课。
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其通过微信认识了刘雪，被她骗到惠州一出租屋，一进屋就有十几个人把其按住，把其推到墙边叫其蹲下，王某叫其必须把手机交出来，其害怕他们打，就把手机从裤袋拿出来，王某就直接将其手机抢了过去，行李也被他们保管起来。郭某也是被害人，他是2015年7月14日中午被李某骗过来的。其和郭某不能出去，不能离开房子，房子大门是二十四小时被锁上的，其二人没有自由，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管着，无论上厕所、洗澡、睡觉、吃饭都有人看管，手机要经过允许才能使用。王某、程某、张其、罗某、蔡某都是负责看管其和郭某。其由罗某看管，郭某由蔡某看管，晚上睡觉的时候程某负责值班，看管房子的大门。冯某是主任，安排家里所有事情，保管家里大门钥匙，保管其和郭某的财物，使用电话必须经过他的允许，手机要开扬声器。刘雪、李某、张某莲、黄开朗负责上课。
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冯某的供述，其2015年5月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其是主任，负责管理所有窝点内的事情。刘雪、李某、张某莲和黄开朗负责讲课和日常家务，张其、王某、蔡某、程某、罗某负责看管新人和讲课。郭某是2015年7月15日被李某叫过来的，黄某是2015年7月10日被刘雪叫过来的，他们的手机集中放在女生寝室的盒子里，身份证、银行卡被贴在窝点的墙上。他们还在考验期，在考验期他们必须听从安排，为了避免他们有过激的冲动，其交代王某、蔡某、罗某三人看住他们，主要不让他们两人靠近阳台、厨房、窗口等。
被告人程某的供述，2015年1月份，其被骗入传销组织，3月份升级成“老板”，4月份冯某将钥匙交给其保管，并给其钱到外面买菜，安排其晚上要检查窝点内其他人员睡觉。冯某是主任，负责安排工作、保管新人财物和大门钥匙；冯某出去时就将大门钥匙交给其，安排其晚上检查别人睡觉；罗某看守黄某，包括陪他聊天、打牌、上厕所等；蔡某负责看守郭某，包括陪他聊天、打牌、上厕所等；王某帮罗某、蔡某一起做好看守新人黄某、郭某。张其、刘雪、黄开朗、张某莲、李某都是一起陪新人聊天。黄某、郭某是新人，他们的手机被冯某保管。
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其是窝点的老板，2015年7月10日刘雪将黄兴仁骗过来，2015年7月15日李某将郭某骗过来，他们来到窝点时，其将他们两人交出来的手机接过来转交给刘雪，他们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是贴在墙上的。他们因为没有交钱，所以不能靠近窗户、厨房，而且上厕所、去洗澡时要被其和蔡某、罗某等人跟着，确认他们进入厕所前没有拿利器，还有打电话要开扬声器，不能独自一人去打电话。冯某是领导，黄开朗、张某莲负责煮饭、洗衣服。
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冯某是主任，负责安排工作和掌管钥匙，程某负责买菜、做饭、拿钥匙，刘雪、李某、黄开朗陪聊天，其和王某、蔡某负责看管新人。黄某是7月10日进来的，郭某是7月13日进来的。其负责看着黄某，王某、蔡某负责看着郭某，他们睡觉、洗澡、上厕所等必须要陪同，他们只能在房间里面活动，不可以出去外面，打电话要申请，还要打开免提。
被告人李某的供述，黄某是2015年7月10日被刘雪骗过来的，郭某是2015年7月14日被其骗过来的。郭某的手机被收起来，身份证、银行卡被其收起来贴在墙上，家里的主任是冯某。
被告人蔡某的供述，其参与非法拘禁黄某和郭某。黄某是刘雪骗过来的，郭某是李某骗过来的，他们是新人，不能自由行动，不能离开。家里大门是锁上的，没有钥匙和没有主任同意不能出去。其主要负责24小时看管郭某，他上厕所、洗澡都由其跟着并看管着，还要防止他与黄某交流，其他时间就和王某、罗某一起看管郭某和黄某，是冯某安排其这样做的。罗某则负责看管二十四小时看管黄某。晚上睡觉是由程某负责看管家里大门，他睡在客厅，新人需要接听或者拨打电话的时候，必须和冯某请示，经过同意后新人使用电话必须开扬声器。冯某是家里的主任，负责家里的一切事情，保管新人的财物。刘雪、李某、黄开朗轮流给新人讲课。
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其交了2800元加入天狮公司，其发展了一个下线黄某。其通过微信于2015年7月10日将黄某骗到惠州，他进到传销窝点后，其他人员就按照规矩把他的行李和钱财、手机缴起来，登记好财物之后把行李和钱财还给他，手机暂时帮他保留，然后冯某主任就安排人看管他，主要就是不让他靠近阳台、窗户和厨房，上厕所必须要有人陪同，不能私自打电话。其、李某、张某莲和黄开朗负责讲课和日常家务，张其、王某、蔡某、程某、罗某负责看管新人。郭某是李某骗过来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冯某、程某、罗某、李某、王某、蔡某、马某无视国法，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七名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冯某作用较大，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冯某、程某、罗某、李某、蔡某、马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经查，非法拘禁罪的客体是人的身体活动的自由，从被害人的陈述可以看出，被害人已意识到自己的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两被害人及同案被告人均指认出被告人王某有看管被害人的行为，看管行为是在违背被害人的意志下实施的，并强行使被害人处于被管束之下，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已然受到了限制。被告人王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该能认识到其所实施的看管行为的非法性，但仍参与其中，具有主观故意性，被告人王某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的构成要件，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某犯非法拘禁罪，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王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程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四、被告人罗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五、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六、被告人蔡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七、被告人马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王某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理由如下：其不是自愿加入传销组织，自己也是被害人，在窝点里的行动不是出自本意；其是初犯、从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冯某、程某、罗某、李某、蔡某、马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有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足资证实。二审期间未发现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冯某、程某、罗某、李某、蔡某、马某为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冯某在传销组织中作用较大，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冯某、程某、罗某、李某、蔡某、马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王某提出的意见，经查，第一，根据被害人陈述及同案人的供述，王某在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从事监管等事务，可见其行动的自愿性，应为主犯；第二，一审法院已经综合考虑王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予以量刑，量刑适当。故对于上诉人王某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游小勇
审 判 员 黄 静
代理审判员 李浩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姚茂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