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民二初字第139号
原告蔡朴双，女，55岁。
原告蔡金萍，女，48岁。
原告蔡和平，女，45岁。
原告蔡青华，女，41岁。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普进飞、陈瑛，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李士来，男，40岁。
委托代理人黄登雄，云南铭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蔡金来，男，50岁。
原告蔡朴双、蔡金萍、蔡和平、蔡青华与被告李士来、蔡金来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朴双、蔡金萍、蔡和平、蔡青华及四原告委托代理人普进飞、陈瑛，被告李士来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登雄，被告蔡金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朴双、蔡金萍、蔡和平、蔡青华诉称，四原告与被告蔡金来系兄妹关系，五人均出生于杨广镇落凤村民委员会二组（以下简称落凤村二组），系该组村民。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以父亲蔡保全为户主向二组承包了包括本案争议的水淹田1.53亩在内的共计7.58亩土地。被告蔡金来在父亲死亡后，于2004年11月未与四原告协商，擅自与李士来签订了土地互换协议，将本案争议的水淹田1.53亩与被告李士来位于公山上的面积约定5亩承包地进行互换。自调换之日起被告李士来将调换协议中的两块土地占为已有，其行为已侵犯了四原告的承包经营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04年11月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无效，判令被告李士来将坐落于落凤村公所对面的水淹田1.53亩承包地返还给四原告。
被告李士来辩称，四原告诉状中所述非事实。四原告及蔡金来以前均是落凤村二组村民，其父是蔡保全。后四原告出嫁及蔡金来因工作迁出落凤。村委会前的水淹田1.53亩第一轮承包时是蔡保全一户的责任田，常年被水淹无法耕种，蔡金来在蔡保全去世后是管理者。李士来是杨广镇落凤村民委员会三组（以下简称落凤村三组）村民，在公山有承包地0.3亩。因落凤村村民住宅紧张，但土地又都分到各家各户，因此，落凤村各家建盖房屋都是自己调换承包地后申请建盖�2004年李士来欲建房，但由于承包地不在村边，需要与别的村民调换。于是李士来找到蔡金来商量用公山承包土地0.3亩调换村前的水淹田1.53亩，蔡金来与其母亲、姐妹商量后同意调换。由于两地面积不等，约定由李士来以每年1000元共30年一次性给予蔡金来30000元补偿，调换后公山地仍由李士来耕种。由于担心组上收走30000元补偿金，蔡金来要求不在土地调换协议中写明。双方签订协议后，李士来支付蔡金来30000元补偿金。经落凤村三组、二组研究同意调换给李士来建房。李士来将水淹田整体填高大约3米成为可耕地。由于蔬菜种植需要，2007年落凤村动员李士来将土地作蔬菜交易场地，同意李士来将部分场地建成简易房屋。2009年经落凤三组、落凤村委会及杨广镇政府、通海县政府逐级审批，同意李士来将其中的121.83平方米建成住宅，县政府向李士来颁发了土地使用证，使用证中载明土地所有权人为杨广镇落凤村三组，土地用途宅基地。四原告均已不是落凤村二组村民，李士来所调换得的土地不是原告的责任田，而且协议也不是与四原告签订。四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起合同无效之诉。李士来与蔡金来签订协议是真实的，二组、三组和村委会都知情并同意调换，两组之间调换的是土地所有权，李士来调换土地支付了蔡金来高额的补偿金，投入了大量资金将水淹田填高成高产土地。现该土地所有权已属于落凤三组，李士来也合法建盖了房屋，土地调换已不可逆转。而且，调换发生于2004年，至今已接近十年，四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蔡金来辩称，蔡金来与李士来于2004年11月签订了土地调换协议是事实，当时蔡金来不懂法律，也未征得原告的同意就擅自调换了土地，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请求人民法院作出公正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根据原告与被告的诉讼主张，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本案土地调换协议是否有效。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一、土地承包合同书两份，以证明四原告与其父亲蔡保全在落凤村二组，以蔡保全主户主承包了7.58亩承包地，其中包括了本案争议的1.53亩水淹田；
二、证明三份，以证明原告承包土地后分别出嫁，出嫁后在夫家未获得承包地；
三、土地调换协议一份，以证明二被告土地调换未得到原告同意，协议书中无四原告的签字认可及追认。
经质证，被告李士来认为：第一组证据是1991年的承包协议，仅反映了第一轮承包时的状态，不能反映1998年第二轮承包的状态；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法庭应对此进行核实，即使几份证明是真实的，但蔡朴双的证明已说明其�分得承包责任田，而且其属于大包干以前户口就迁出了落凤村二组，故其不应当在落凤村二组再获得承包田；认可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但协议中缺少组上的意见，应当以李士来提交的协议为准。
经质证，被告蔡金来对原告的证据表示无异议。
被告李士来为证明其答辩主张，举证如下：
一、证明一份，以证明本案四原告的户口在第二轮承包以前就已经迁出，四原告与蔡保全不是共同承包人，四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二、土地调换协议一份，以证明：1、李士来与蔡金来的土地调换协议真实；2、李士来与蔡金来的土地调换协议经两组协商同意调换，有时任二组组长、分支书记及三组组长的签字；3、四原告非合同当事人，无权提出合同无效之诉；4、调换土地的协议签订于2004年11月，至今已九年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三、证明一份，以证明李士来将争议土地填平并建盖成房屋是经过了村委会同意，李士来填平土地发生于2007年，至今已是7年前；
四、证明一份，以证明：1、李士来与蔡金来调换土地经过落凤二组、三组、村委会同意；2、李士来用于与蔡金来调换的土地是位于公山的承包地份额；3、李士来与蔡金来调换的土地一部分已经通过审批建盖成房屋；
五、证明一份，以证明李士来与蔡金来调换的土地只有位于公山的0.3亩；
六、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通海县农村建房用地审批、户口簿各一份，以证明：1、争议土地部分地块已经由落凤三组、落凤村委、杨广镇人民政府、通海县人民政府作为落凤三组的土地逐级审核、审批为李士来的宅基地；2、通海县人民政府向李士来之妻蔡明芬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3、《集体使用证》中明确载明土地所有人为杨广镇落凤村三组；4、证明村、组均认可李士来与蔡金来调换�地承包经营权的效力，并且二组与三组进行了土地所有权的互换，村委会、镇人民政府、县人民政府均予以认可，现争议土地所有权已属落凤三组所有；
七、照片二张，以证明土地管理部门向蔡明芬一户颁发《土地使用权证》前依法进行了公告；
八、视频录像及声音文字整理各一份，以证明：1、争议发生后，在蔡金来上一次起诉前，蔡金来与李士来进行过协商，在协商过程中，蔡金来承认在双方互换承包地时，李士来付过蔡金来30000元；2、支付的30000元是因调换的土地面积不相等，李士来支付给蔡金来的补偿；
九、诉状一份，以证明：1、本案已于2014年3月17日以张文英、蔡金来为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过，本案系蔡朴双等人与蔡金来串通起诉；2、张文英、蔡金来认为争议土地互换给被告李士来以前，系张文英、蔡金来管理，而非本案原告管理；3、产生争议的原�系李士来互换给对方的公山承包地被政府征用后，征地补偿款的归属引起。
经质证，四原告认为：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成立，户口属于派出所管理，村委会无权出具这种证明；对证据二有异议，蔡金来所持协议无二组组长、分支书和三组组长的签字，四原告作为土地承包权人，并不知道调换土地的事实，也没有在调换协议上签字，被告李士来明显是篡改了协议；对证据三有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论建盖什么房屋都需要建设局审批，没有审批的建房是非法的，村民委员会无权出具这样的证明；原告无法确定第四组、第五组证的真实性，需要被告李士来出示相关证据证明其公山上的承包地面积及情况，应当由被告李士来出具1983年的承包经营权证，故第五组证据没有证明效力；认可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但审批时间是2009年而不是签订调换土地协议的2004年。对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该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产生是基于侵害了四原告的合法权益的同时产生的，俩被告的调换行为并没有得到四原告的同意，故该证据的形成不合法；第七组证据照片显示的时间是2009年，而不是2004年；第八组证据的内容，四原告并不知道此事，但是调换行为并未得到原告的同意，故对于是否收到30000元与本案无关；对第九组证据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总之，被告李士来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的调换协议是有效的，而且被告李士来用于调换的公山面积是否是0.3亩，原告无法确定。
经质证，被告蔡金来对被告李士来的其他证据无异议，认可收到李士来的30000元是事实。
被告蔡金来为证明其主张，出示土地调换协议一份，以证明其与李士来签订土地调换协议时，只有李士来及蔡金来的签字，无其他人的签字。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蔡金来的土地调换协议表示无异议，认为两被告的协议内容不一致，两份协议中哪一份为真实应当由法院审查，关于公山调换的面积并没有在协议书上明确，协议书并没有原告的签名，而且二被告调换田地，村组并没有召开村民委员会，二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权益，协议应属于无效。
经质证，被告李士来认为：被告蔡金来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不同意质证；被告李士来在申请建房时，调换协议已经报杨广镇土地管理所进行备案，法院可以向土管所调取该份协议；原告以被告蔡金来提交的证据原件作为证据原件提交法庭，可以说明原告与被告蔡金来是恶意串通诉讼。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2014年度通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案件卷宗中法院对蔡兴文、蔡长卫、蔡兴米三人的询问笔录三份，向通海县杨�镇镇政府调取四原告父亲蔡保全1998年土地承包合同登记薄（代合同副本）一份，向通海县杨广派出所调取蔡保全户户口登记表一份。经质证，原告认为三份询问笔录属于个人证言，证人应当庭接受当事人质询，证人也未表述清楚公山面积，而且两被告调田时三证人并不在场，对代合同副本表示无异议。对派出所出具的材料没有异议。被告李士来表示对三份询问笔录、代合同副本、户口登记表没有异议。被告蔡金来对三份询问笔录表示有异议，对代合同副本、户口登记表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的规定，证据的真实性是指其内容是否真实；证据的合法性是指证据形式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形式，证据的获得方式是否合法，证据是否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的关联性是指证据反映的内容与本案案件主要事�是否存在时间、空间、物理、逻辑上的关联。结合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情况，本院对双方的证据材料分析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证据材料的分析与认证。原告出示的三组证据均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形式与来源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本院确认三组证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被告对原告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异议，但未提出反证，被告应当对其反证内容承担举证责任，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以采纳。结合被告的一、二组证据，本院确认原告三组证据的真实性。
二、关于被告李士来证据材料的分析与认证。被告李士来的九组证据均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提交，证据形式及来源符合法律规定，九组证据内容均与本院案件事实存在关联，本院确认九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原告认为证据一、证据三内容不客观、材料出具者无权�具材料所证明的事项。因两份证据与本院调取的蔡兴文、蔡长卫、蔡兴米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确认；原告认为证据二的内容与原告第三组证据内容不同，符合两份证据材料的客观状况，本院予以采纳。但对于证据二多出部分内容的真实性，因获得签字人的确认，本院对证据二多出部分的记载的事实予以采信；同理，由于蔡兴文、蔡长卫、蔡兴米的陈述，能够证明被告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本院对四组证据的证明事项予以采信；证据八之证明事项为被告李士来支付过蔡金来土地面积差额补偿款30000元，因被告蔡金来当庭予以承认，本院对证据八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九系被告蔡金来的书面事实主张，确无四原告的签字，本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
三、关于被告蔡金来证据材料的分析与认证。虽然被告未在�院指定期限内出示该证据，但该证据系原告第三组证据的原件，该证据并未失权，其内容与原告第三组证据内容一致，故本院确认其证据资格，并予以采信。根据二被告所持两份协议内容的差异，本院认定二被告签订土地调换协议时，合同签订双方仅为蔡金来、李士来两人在场，村组等相关人员并不在场，也未在双方合同上进行签字并同意调换的书写。
四、关于本院调取的五份证据材料的分析与认证。五份证据材料系本院依法定程序调查而形成，且四原告与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未提出异议，本院确认五份材料之证据资格，据之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蔡保全与张文英系夫妻，生育五个子女，分别为蔡朴双、蔡金来、蔡金萍、蔡和平、蔡青华。1981年11月28日，蔡朴双因结婚将�口迁至大兴五组。1982年，通海县杨广镇落凤村实施土地大包干，蔡保全作为户主代表蔡金来、蔡金萍、蔡和平、蔡青华等六人共同向落凤村二组承包得土地8.18亩，其土地坐落与面积分别位于落凤村二组水淹田1.53亩、老奎凹3.62亩、2.00亩、下水坛0.43亩。1991年1月1日，蔡保全代表其户内成员与落凤村二组签订承包合同书，再次确认上述承包土地的坐落及面积。该承包合同书记载内容显示，蔡保全户承包人口为6人，合同编号为02—054。1981年11月28日，蔡朴双因结婚将户口迁至大兴五组。1990年3月31日，蔡金萍因结婚将户口迁至东村三组。1994年，蔡和平因结婚将户口迁至杨广镇古城村委会。1995年12月13日，蔡金来农转非将户口迁至通海县秀山镇。1998年4月10日，蔡青华因结婚将户口迁至落凤村三组。1998年8月31日，通海县实施第二轮土地承包，蔡保全与落凤村二组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表明，蔡保全户的现有人口为一人即蔡保全，承包人口为六人，承包土地及坐落与1991年鉴证的合同一致。2003年，蔡保全因病去世。2004年11月，被告李士来与被告蔡金来签订《土地调换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蔡金来，乙方李士来；甲方蔡金来现有一块水田，坐落在村公所对面，从土地大包干以来，一直处于水淹没状态，2001年村公所以每年1000元租金租用，2003年10月村公所没有要，自己又没劳动力，小的小，老的老，无法栽种，就土地承包款都没有钱上缴。经双方多次协商，说明原因，乙方李士来有自种能力，同意用一块坐落于公山的承包地跟甲方蔡金来调换，具体办法如下：1、从2004年11月30日以后甲方蔡金来的水田由乙方李士来跟收耕种，永远属于乙方李士来所有。2、乙方李士来的土地属于蔡金来的所有的永远由甲方蔡金来跟收耕种。3、甲乙双方是土地调换，以后乙方无论怎样处理，跟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一切责任，反之。4、甲乙双方的调换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属自愿调换。以上协议，请双方共同遵守，如有违反，特请人民法院用法律手段解决，并承担一切责任，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有效。协议签订后，作为土地面积补偿，被告李士来支付被告蔡金来人民币30000元。后被告李士来让其妻子蔡明芬在其持有的协议上乙方处签字并按手印。协议双方签订调换协议后，被告李士来向调换协议的所涉及的两块土地的所有人落凤村二组、落凤村三组负责人进行告知，落凤村二组组长蔡长卫及分支书记蔡兴定、落凤村三组组长蔡兴文在被告李士来所持有的土地调换协议上签字确认，并签字表示：“经协商，同意蔡金来和李士来调换的土地协议”。因换得的水淹田地势较低，李士�将该块土地拉土填高填平。由于落凤村集体没有一块像样的交易场地，落凤村村委会与李士来协商，同意给李士来在其填平的土地上建盖100平方米左右简易平房，用于交易。2010年9月17日，李士来申请宅基地建房，经落凤村村委会讨论决定和通海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在李士来填高的土地上批给被告李士来住宅用地120平方米用于建房。2011年7月11日，通海县国土资源局发布杨国土籍字（2011）第21号公告，公告期限届满后，无人对公告拟决定事项提出异议。被告李士来在获得的宅基地上建盖成房屋。2011年9月23日，通海县人民政府向被告李士来的妻子蔡明芬颁发通集用（2011）第00403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被告李士来用于调换的土地位于落凤村三组的公山，其个人在第一轮承包时核算的实际面积为0.3亩。被告李士来与蔡金来调换土地后，李士来用于调�的土地一直由被告李士来耕种。2012年，李士来用于调换的公山处0.3亩土地已被通海县政府征收。
另查明，原告蔡金萍、蔡和平、蔡青华与被告蔡金来四人户口迁出蔡保全户后，落凤村二组并未将四人的承包地份额收回集体，仍由蔡保全耕种。蔡保全去世后，蔡保全承包户内已无登记人口。蔡保全户所耕种的土地实际上由被告蔡金来管理。
本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用益物权，是对他人所有的土地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本案争议的1.53亩土地水淹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蔡保全为户主的家庭承包户。由于原告蔡朴双已于1981年将其户口迁出落凤村，并且参与了嫁入地的土地承包而获得相应的承包土地，故其并非本案争议土地的第一轮承包经营户内成员�原告蔡金萍、蔡和平、蔡青华与被告蔡金来虽然属于本案争议土地第一轮承包时蔡保全户成员，但在1998年8月31日第二轮承包合同签订之前，四人已经将其户口迁出蔡保全户，均不属于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蔡保全承包户内成员。故第二轮承包时，蔡保全户内成员仅为蔡保全一人。蔡保全去世后，蔡保全户在承包经营权意义上而言，其承包经营权主体已不存在。作为土地所有权人即发包人落凤村二组实际未收回土地，而是认可非承包经营权人被告蔡金来及其母亲继续管理的事实。在被告蔡金来与被告李士来调换土地后，互换土地的所有权人落凤村二组与落凤村三组均认可被告蔡金来与被告李士来的调换行为，并在李士来申请宅基地过程中进一步对土地的所有权及土地性质的改变作出书面同意的表示，并且经通海县政府颁证确认。上述过程实质上存在三个民事法律行为，�且三个行为之间存在相互递进的关系：首先，蔡金来将1.53亩土地水淹田与被告李士来进行调换属于无权处分；其次，落凤村二组、落凤村三组在调换协议上签字同意的行为属于追认行为；第三，落凤村三组、落凤村委会同意被告李士来申请宅基地的行为属于所有权人对所有权标的性质改变的处分行为。上述三个行为均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能够依法产生法律效力，依法应予保护。因此，原告蔡朴双、蔡金萍、蔡和平、蔡青华要求确认被告蔡金来与被告李士来的土地调换协议为无效协议，进而要求被告李士来返还1.53亩土地水淹田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金来与被告李士来于2004年11月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有效。
二、驳回原告蔡朴双、蔡金萍、蔡和平、蔡青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蔡朴双、蔡金萍、蔡和平、蔡青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奎传达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颜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