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030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德辉，男，196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琼南机动车驾驶学校原副校长，住海南省五指山市，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五指山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因本案于2017年7月23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卓坚，男，1966年5月11日出生，黎族，高中文化，琼中机动车驾驶学校校长，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证号码×××。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4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26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良康，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琼南机动车驾驶学校教练员，住海南省五指山市，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万宁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因本案于2017年5月3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芳津，女，1981年9月20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证号码×××。因本案于2017年5月23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20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贾迪，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立冠，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琼中检公诉刑诉【2018】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德辉、卓坚、黄良康、李芳津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8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5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沈起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德辉、卓坚、黄良康、李芳津及其辩护人贾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德辉、卓坚、黄良康为获取经济利益,为帮助海南省五指山市的驾考学员王某1、陈某、王某2、胡某、唐某、王某3、王某4等人顺利通过科目三文明驾驶理论考试,积极组织并为学员寻找帮助作弊人员（俗称”枪手”），于2017年3月10日上午在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县城祥云宾馆组织学员考试作弊。考试之前,被告人姚德辉先行为七名作弊学员通过驾考系统预约好本次考试，并联系被告人卓坚找人帮忙让学员考试作弊,卓坚答应姚德辉找本次考试的监考官打好招呼以帮助学员考试作弊,并商妥考试作弊费用。同时被告人姚德辉指使被告人黄良康联系”枪手”帮助学员考试作弊。考试前一天，被告人姚德辉、黄良康等人均入住祥云宾馆,姚德辉又吩咐黄良康让作弊考试学员、”枪手”均入住靠近考场的祥云宾馆，以方便作案并能保证考试作弊时的作弊通讯信号良好。被告人黄良康联系好”枪手”后,在考试当天上午,在祥云宾馆406房间内，黄良康预先收取王某1、陈某、王某4三人作弊考试费用每人1800元人民币，并组织作弊考试学员到祥云宾馆408房间由被告人李芳津登记作弊学员名单及培训学员如何配合”枪手”作弊考试。被告人李芳津听从黄良康的安排在祥云宾馆408房间分批次培训学员在考试时如何配合”枪手”进行作弊。王某1、陈某、王某2、胡某、唐某等学员在408房间培训后,再到祥云宾馆201房间里,由曾学福(另案处理)等人提供作弊设备并为学员穿戴好,之后被告人卓坚负责安排王某1、陈某、王某2、胡某、唐某五名学员作为第一批进入考场参加考试，因考场座位已满，王某3和王某4被安排在下一批考试。考试时学员根据”枪手”的指挥移动身体,通过微型摄像头拍摄试题传输给”枪手”,再根据耳机里”枪手”告知的答案选项进行考试作弊。在考试过程中,监考民警当场抓获王某1、陈某、王某2、胡某、唐某等五名考试作弊学员,扣押作弊设备器材五件套。得知考试作弊的学员被抓后,被告人姚德辉、卓坚、黄良康、李芳津、曾学福及”枪手”等人离开了祥云宾馆。
另查明，被告人姚德辉于2017年7月22日被抓获时被限制人身自由一日后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卓坚于2017年11月24日被抓获归案。卓坚于2005年7月8日曾因犯偷税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93829.26元。被告人黄良康于2017年5月3日到琼中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日被刑事拘留。案发后，黄良康全部退回了其预收王某1、陈某、王某4三人作弊考试费用。被告人李芳津于2017年5月22日被抓获并被限制人身自由一日后被执行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被告人姚德辉、卓坚、黄良康、李芳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华洲对讲机、大容量聚合物锂离子电池、无线信号接收器、微型摄像头、无线耳机共五套；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祥云宾馆在2017年3月9日至3月10日住宿旅客开房记录、关于组织驾驶人考试预约说明、科目一考试申请表、学校旧办公楼房屋租赁合同书；证人王某3、王某4、郑某、梁某、黄某、李某、覃某、王某1、陈某、王某2、胡某、唐某的证言；被告人姚德辉、卓坚、黄良康、李芳津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手机检查报告及手机信息取证照片、视频监控光盘八张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资格考试是机动车驾驶人开车上路前必须经过的一项国家规定的资格考试，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人开车上路，对周围的人身财产是一种潜在的严重威胁，作为机动车驾驶学校的校长和教练员应当明白该作弊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被告人姚德辉、卓坚、黄良康、李芳津结伙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德辉、卓坚、黄良康、李芳津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姚德辉、卓坚、黄良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芳津在共同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姚德辉是犯意的提起者，量刑幅度应当比其他被告人有所区别。卓坚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黄良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姚德辉、卓坚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认为李芳津不具有坦白情节的公诉意见，经查，李芳津是本案的从犯，到案后已经供述了其所知道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坦白，故对于被告人李芳津及其辩护人认为李芳津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四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并结合社会调查评估，四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据此，为严肃国法，本院综合考虑全案情况及四被告人具体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德辉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期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卓坚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期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黄良康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期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芳津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期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华洲通对讲机、大容量聚合物锂离子电池、无线信号接收器、微型摄像头、无线耳机共五套，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京洲
审 判 员 林 俊
人民陪审员 邢小莉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韦兆桂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