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永中法民二初字第35号
申请人湖南华湘财富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春生。
委托代理人杨建明、李雄伟。
被申请人湖南省永州市国土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黄海淞。
被申请人湖南省永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
法定代表人卢基平。
被申请人湖南省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彪。
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安陵。
申请人湖南华湘财富实业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湖南省永州市国土资源局、湖南省永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湖南省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申请人湖南华湘财富实业有限公司因不服永州市仲裁委员会永仲决字（2015）第4号仲裁裁决书，于2015年9月29日向本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0日在本院第七审判庭进行公开开庭审理。申请人湖南华湘财富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春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建明、李雄伟，被申请人湖南省永州市国土资源局、湖南省永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湖南省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郑安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华湘财富实业有限公司申请称：1、国有土地出让行为属于典型的行政行为，在其中挂牌、确认环节是行政许可环节之一，所产生的争议应当属于行政争议，最高人民法院（2010）行他字第19l号明确答复规定：“土地行政主管部门通过拍卖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与竞得人签署成交确认书的行为，属于具体行政行为”。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2、本案转让的土地至今仍存在争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出让条件，仲裁庭认定《成交确认书》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的生效条件，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枉法裁决；3、本仲裁案件与永州市人民政府有着莫大的利害关系，而本案仲裁庭的首席仲裁员刘功文，审理本案时任永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副主任一职。永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作为永州市政府的工作部门，必然会维护政府及其职能部门的利益。正因本案社会影响大、标的额巨大，时任永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副主任的首席仲裁员刘功文，很大程度上会受到永州市政府的行政指示和干预，在本案仲裁中很难做到公正裁决。根据《仲裁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仲裁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必须回避，第三人也有权提出回避申请：……（三）与本案当事人、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裁决的……”，仲裁员刘功文在永仲决字（2015）第4号仲裁案中，符合法定回避情形，依法应当回避。而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刘功文作为本仲裁案的首席仲裁员违反法定程序，故永州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永仲决字（2015）第4号裁决书依法应予以撤销。
湖南省永州市国土资源局、湖南省永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湖南省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仲裁裁决的事项属于民事案件，仲裁委员会有权仲裁，该仲裁条款已经法院裁定合法有效，（2015）永中法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合法有效，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争议属民事纠纷，有多项法律依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实践指导性的案例，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及典型案例精选其中第28案例标题是《土地管理部门与竞买人签订拍卖土地成交确认书是民事行为》，挂牌出让成交环节遵循的是自愿、平等、公正、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民法调整范围；二、仲裁庭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土地挂牌出让程序合法，内容合法，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三、仲裁庭的组成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仲裁庭组成人员不具有仲裁法第28条规定的仲裁员回避的任一情形以及有“其他关系”的任一情形。
申请人湖南华湘财富实业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永仲决字（2015）第4号裁决书，拟证明永州仲裁委员会违法审理申请人与永州市国土资源局等单位《成交确认书》争议纠纷一案，该裁决认定事实错误，枉法裁判；
证据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拟证明被申请人作出与申请人签订《成交确认书》的行政行为；
证据三，（2014）永冷行初字第62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成交确认书》时，涉案土地上还有争议未处理完毕，该涉案土地依法不能出让；
证据四，腾房通知，拟证明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成交确认书》时，涉案土地上还有房屋未腾空并拆迁完毕，该涉案土地依法不能出让；
证据五，（2015）永中法行终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成交确认书》时，涉案土地上还有争议未处理完毕，该涉案土地依法不能出让；
证据六，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拍卖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与竞得人签署成交确认书行为的性质问题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91号）网页截图。拟证明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成交确认书》的行为属于行政行为，永州仲裁委员会无权审理该行为产生的争议；
证据七，湖南省政府法制系统电话号码本部分复印件，拟证明永仲决字（2015）第4号仲裁案件仲裁庭的组成违反法定程序，首席仲裁员刘功文在审理该案时，时任永州市政府法制办副主任一职，与仲裁案件的审理有利害关系，依法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
三被申请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申请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成交确认书不是行政行为，是双方的民事行为；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证明了被申请人挂牌出让之前土地权属没有争议，符合土地出让的条件；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不能出让；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三；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答复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双方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应属民事行为，永州市仲裁委员会有权裁决；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仲裁庭的组成合法。
三被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挂牌出让公告、竞买须知、竞买申请书、网上竞买结果等文件，拟证明（1）申请人认真查阅了挂牌出让全套文件资料，对文件规定各项内容和宗地现状挂牌出让无异议，愿意接受，并承诺如有违反，愿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因此给申请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申请人与其他竞买人共三家参加竞买竞价，申请人以71，094.18万元高于陈永忠70，994.18万元的高价竞得冷水滩河东城市综合体用地；（3）挂牌出让主体合法，程序合法，内容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
证据二，城市综合体用地规划条件的函，拟证明挂牌出让用地有规划部门批准函；
证据三，成交确认书，拟证明（1）成交确认书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2）申请人须在成交后30天内向被申请人交纳3亿元成交价款，如违约，被申请人有权单方解除本成交确认书，竞买人所交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出让人有权组织该宗地重新挂牌出让；（3）成交确认书未尽事宜，按挂牌出让竞买须知的规定执行；（4）规定如本成交确认书发生争议由永州仲裁委员会裁决的仲裁条款；
证据四，交易明细查询信息列表，拟证明申请人在网上竞买前交纳10，218.836万元履约保证金；
证据五，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证明，拟证明申请人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未交纳3亿元土地成交价款；
证据六，关于及时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函，拟证明永州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函催申请人按照出让文件要求按时交纳成交价款；
证据七，关于及时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函的回函（附公文送达回证），拟证明申请人2015年2月l2日收到永州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函催申请人按照出让文件要求按时交纳成交价款的函；
证据八，冷水滩河东城市综合体出让土地红线图和出让宗地现状照片，拟证明挂牌出让标的现状，申请人签订成交确认书后着手规划设计用地等工作事项；
证据九，工作日记两份，拟证明申请人竞买成交后与市领导会商有关用地的具体事项，集团余总表示尽快入场建设，确定设计单位，尽快确定方案，预计4-5月开工等，市领导表示高度重视、大力支持；
证据十，解除成交确认书告知书，拟证明申请人违约，被申请人依法告知解除成交确认书；
证据十一，最高法院民事案例，拟证明最高人民法院确认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与竞拍所有人签订成交确认书的行为属于民事行为。
申请人湖南华湘财富实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八的红线图真实性无异议，对出让现状图是被申请人单方面提供的，对现状图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其不能证明仲裁协议有效，不能证明仲裁庭的组成合法；对证据九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也没有所谓的余总的签名；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仲裁协议有效，不能证明仲裁庭的组成合法；对证据十一的民事案例没有具体案例，只有一个标题，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予质证。
本院认证认为，对申请人湖南华湘财富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因三被申请人对证据一至七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一至七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一仲裁裁决书只能客观反映仲裁审理情况，不能证明该裁决枉法裁决，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成交确认书属何种性质的行为应论证认定；证据三行政判决书是否生效不明确，且出具时间为二○一四年十二月十日，成交确认书签订在后，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四中各征收户已签订补偿协议及承诺书，不能证实该土地不能出让，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五行政判决书维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书，时间亦在签订成交确认书前，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六，该答复属法律适用问题，本院不予认证；证据七，对于首席仲裁员刘功文任法制办副主任一职与仲裁案件的审理是否有利害关系应论证认定。
对三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因申请人对证据一至七和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一至七和证据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一至七和证据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八、九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一民事案例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酌情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4年12月14日，被申请人湖南省永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冷水滩河东城市综合体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网上公开挂牌出让位于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河东湘江东路与舜皇大道交叉东南角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6，877.2平方米的商住用地。申请人于2015年1月16日经过公开竞拍竞得该地，成交价为人民币71，094.18万元。2015年1月21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共同签署《国有建设用地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该确认书第十条约定：“本确认书一式六份，经出让人、挂牌人、项目业主、竞得人四方共同签字生效后，签字方各执一份，余下两份交办证机关。若成交确认书履行时产生争议，可向永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因湖南华湘财富实业有限公司未按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双方发生争议，湖南省永州市国土资源局、湖南省永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湖南省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向永州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永州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2月26日受理了仲裁请求，三被申请人选定胥耀辉为仲裁员，申请人选定邓大可为仲裁员，仲裁委指定仲裁员刘功文为首席仲裁员，于2015年3月16日组成仲裁庭，仲裁庭于2015年3月27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湖南华湘财富实业有限公司向法院提出确认仲裁条款无效的请求，经本院（2015）永中法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终审裁定，驳回了湖南华湘财富实业有限公司关于确认仲裁条款无效的申请。永州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4月8日作出仲裁裁决：一、解除湖南省永州市国土资源局、湖南省永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湖南省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湖南华湘财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二、裁决湖南华湘财富实业有限公司所缴纳的定金10，218.836万元湖南省永州市国土资源局、湖南省永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湖南省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不予退还；三、驳回湖南省永州市国土资源局、湖南省永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湖南省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第三、第四项仲裁请求；四、本案仲裁费用180万元，申请人承担60万元，被申请人承担12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撤销仲裁裁决必须有法定的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了仲裁条款，裁决依据证据合法，双方当事人未隐瞒证据，故本案主要争执的焦点是：1、裁决的事项是否属于仲裁范围；2、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是否存在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3、刘功文作为首席仲裁员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一、本案仲裁裁决的事项属于仲裁范围
首先，民事行为是指平等主体之间关于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行为。行政行为是指享有行政权能的组织或个人运用行政权对行政相对人所作的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是调整平等主体之间交易关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五条规定：“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寄送的价目表、拍卖公告、招标公告、招股说明书、商业广告等为要约邀请。商业广告的内容符合要约规定的，视为要约。”本案仲裁事项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履行纠纷，三被申请人通过公开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其是以出让人身份与申请人进行平等交易的，整个交易过程中三被申请人是以平等主体进入土地市场与市场主体产生权利义务关系，申请人是基于自愿的意思表示参与竞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过程中，被申请人湖南省永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上公开挂牌出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一种要约邀请，申请人投标竞买属于要约，三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共同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即为承诺，合同订立，三被申请人在交易过程中需获得申请人的同意才能签订成交确认书，并未对申请人实施了带有行政职权的行政行为。所以，本案仲裁事项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民事法律的调整范围。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二章对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设立和出让作出明确规定，《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按照平等、自愿、有偿的原则，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以下简称出让方）与土地使用者签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结合民事审判实践对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适用法律的问题作出解释，这些法律规定的效力均高于《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拍卖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与竞得人签署成交确认书行为的性质问题请示的答复》，因此，本案仲裁事项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有关财产关系的民事活动。属于仲裁受案范围。
二、没有证据证实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存在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
上诉人未举证证实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如前所述，成交确认书是双方平等自愿达成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成交确认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成交确认书有效，永州市仲裁委员会依据成交确认书等证据裁决不属于枉法裁决行为。
三、刘功文作为首席仲裁员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三条规定：“仲裁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必须回避，当事人也有权提出回避申请：（一）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代理人的近亲属；（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三）与本案当事人、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仲裁的；（四）私自会见当事人、代理人，或者接受当事人、代理人的请客送礼的。”《永州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八条规定：“仲裁员收到仲裁庭组成通知书后，认为本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向本会报告并自行请求回避。当事人也有权提出回避申请：（一）是本案当事人或其他代理人的近亲属；（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三）与本案当事人或其他当事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仲裁的；（四）私自会见当事人或其代理人，或者接受当事人或其代理人的请客送礼的。前款（三）中‘其他关系’系指：1、对于承办的案件事先提供过咨询的；2、现任当事人的法律顾问或代理人，或者曾任当事人的法律顾问且离任不满两年的；3、与当事人或其代理人在同一单位工作，或者曾在同一单位工作且离开不满两年的；4、为本案当事人推荐、介绍代理人；5、担任过本案或本案有关联的案件的证人、鉴定人、勘验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6、其他可能影响公正仲裁的事项。”利害关系是指有利益或危害性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四条规定：“仲裁委员会独立于行政机关，与行政机关没有隶属关系。仲裁委员会之间也没有隶属关系。”刘功文系永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与其任首席仲裁员不相冲突，申请人亦未举证证实刘功文本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及与三被申请人有其他关系，故刘功文任首席仲裁员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回避的法定情形。
综上，申请人湖南华湘财富实业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该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其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湖南华湘财富实业有限公司要求撤销永州市仲裁委员会永仲决字（2015）第4号裁决书的申请。
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申请人湖南华湘财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卫民
代理审判员 曾 忞
人民陪审员 蒋益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张玲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
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
（一）没有仲裁协议的；
（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
（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
（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
（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
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
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
第六十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撤销裁决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撤销裁决或者驳回申请的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