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8民终3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体育南大街电视塔商务中心207室。法定代表人：程志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武，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函，女，1980年11月18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曹建勋，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武，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函及原审被告曹建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6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9日，上诉人实际上是将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发包给了杨函的姑姑杨慧君，承包项目的相关合同是杨慧君以杨函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的，杨慧君于2017年1月5日与我方又签订了一个退款协议，协议约定截止到2017年1月5日，上诉人尚未退还的款项为1600000.00元，该退款协议后，上诉人共分六次退还款项共计870000.00元，尚欠款项730000.00元没有退还。即便按照2015年10月13日签订的《退款协议》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也有错误。本案争议款项系保证金，上诉人退还的款项均为保证金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退还先是利息后是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即使认定涉案款项为借款，依据《退款协议》第二条约定，上诉人先退还的也是本金，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杨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建勋述称，退款协议是我们一个诉求，在2017年1月5日签订了双方协议，已经商量好以前所有不计再给1600000.00元。杨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保证金及利息共234.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9日，被告石家庄市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杨函签订《景观绿化工程承包施工意向书》及《外墙保温工程承包施工意向书》，约定被告石家庄市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丰宁满族自治县北新区的泰丰荣域住宅项目的硬化和景观绿化工程及住宅外墙保温工程发包给原告杨函。2014年1月19日，被告收到原告杨函保证金100万元，2014年7月5日，原告杨函支付给被告石家庄市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万元合作订金。2015年10月13日，原告杨函与被告石家庄市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退款协议，原告共向被告缴纳300万元合作订金，因政府政策原因，合作项目无法如期实施，经协商约定：原告不再实施该项目，并解除相关协议，被告石家庄市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需退还262万元合作订金及按月利率20‰计算至2015年10月25日的利息共100万元。被告石家庄市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5日前归还原告50万元，于2015年11月25日前归还本金100万元，剩余本金及后期利息于2015年12月25日前一次性还清；如被告石家庄市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如期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需按月利率25‰从收款之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被告石家庄市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偿还280.2万元，其中于2015年11月25日前偿还27万元，于2015年12月25日前偿还57万元，后至2017年7月19日陆续分18笔偿还196.2万元，关于偿还上述款项系欠款本金还是利息，双方未另行约定。另查明，被告曹建勋系被告石家庄市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函基于与被告石家庄市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关系向其支付了保证金，后双方自愿解除合同关系，并另行达成退款协议，该退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石家庄市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按照该约定履行退款义务。被告并未按协议约定的第一期退还50万元，也未按协议约定退还第二期欠款100万元，故其于2015年11月25日前退还的27万元不应认定为协议约定的退还本金100万中的款项，被告给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应当按照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清偿，故被告偿还的款项应先认定为利息。《退款协议》约定利息计算至2015年10月25日共100万元，约定月利率20‰，被告未按期退款系违约行为，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以欠款262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为108.93万元，以上合计利息208.93万元，被告已偿还了280.2万元，应视为偿还了此期间的全部利息208.93万元及本金71.24万元，故剩余本金190.76万元未偿还。原、被告约定逾期退款应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该利率过高，应不超过年利率24%。综上所述，被告石家庄市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欠款本金190.76万元并自2017年7月20日起以欠款本金190.7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被告曹建勋系被告石家庄市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其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退款责任。被告称除原告认可的280.2万元外还支付7万元，原告不认可，且被告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石家庄市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杨函欠款191.84万元并自2017年7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石家庄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曹建勋与杨慧君于2017年1月5日协议一份，用以证实上诉人石家庄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主张。被上诉人杨函对于该协议不予认可。原审被告曹建勋对于该协议予以认可。因上诉人石家庄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协议不属二审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家庄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函于2015年10月13日签订的《退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义务。《退款协议》中约定了偿还款项的数额、利息计算方式以及利息给付时间，一审法院依照该协议认定“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以欠款262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为108.93万元”，该认定正确，但剩余未偿还款项计算错误，被上诉人石家庄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偿还本金应为190.73万元，被上诉人石家庄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偿还该部分本金并自2017年7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上诉人石家庄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尚欠款项73万元未偿还，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石家庄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石家庄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上诉人退还的款项均是保证金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退还的先是利息，后还本金属认定事实错误，即使认定涉案款项为借款，依据《退款协议》第二条约定，上诉人先退还的也是本金，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但因上诉人石家庄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函签订的《退款协议》第二条系附期限履行条款，上诉人石家庄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履行义务，该条款不再对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退款协议》其他条款约定涉案款项本金及利息，但未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应认定上诉人石家庄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偿还款项为给付利息，故本院对上诉人石家庄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石家庄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误写为石家庄市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院在此予以更正。综上所述，石家庄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6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石家庄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杨函欠款190.73万元，并自2017年7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杨函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500.00元，被上诉人杨函负担2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0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嘉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000.00元，被上诉人杨函负担46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赤博审判员  张认众审判员  高伶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云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