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民一终字第000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聚录，男。委托代理人潘金豹，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廷芳，女。委托代理人郭明安，河南省镇平县卢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曾庆中，男。原审第三人王玉芬，女。上诉人苏聚录与被上诉人时廷芳，原审第三人曾庆中、王玉芬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镇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镇民初字第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聚录的委托代理人潘金豹，被上诉人时廷芳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明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曾庆中、王玉芬经公告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第三人曾庆中、王玉芬是夫妻关系，系镇平县雪枫街道办事处大奋庄村后柳林自然庄村民，在该村有房产一处（砖混结构房屋12间及院子）。由于第三人曾庆中在镇平县丰源信用社贷款未还，1999年本院在执行镇平县丰源信用合作社撤销清算组申请执行第三人曾庆中案件中，于该年6月24日查封了该房产。经评估、拍卖程序后，本院将第三人房产抵偿给清算组，并在2004年4月8日镇平县房管局给清算组办理了房权证，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镇平县丰源信用合作社撤销清算组”，现房屋仍登记在清算组名下。后因第三人曾庆中的其他财产经本院执行偿还了清算组债务，2005年12月8日本院又作出了（1999）镇法执字第57-2号执行裁定书，将该房产退还给第三人。在被告时廷芳与第三人曾庆中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0年11月4日作出（2010）镇卢民初字第0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曾庆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时廷芳借款23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案在诉讼前，经被告申请，本院于2010年7月6日作出（2010）镇民保字第045号裁定，“对被申请人曾庆中位于镇平县雪枫办事处大奋庄村柳林自然庄的房产12间及院子予以查封”。本院于2011年1月24日立案执行被告与第三人曾庆中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又作出（2011）镇法执字第091号裁定，对以上房地产予以查封。后原告苏聚录及妻子刘建华作为案外人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经审查本院作出（2011）镇法执字第0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提出的异议。2009年5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曾庆中王玉芬乙方：苏聚录以上两方因买卖房屋，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将坐落在大奋庄后柳林九组房屋一栋，四至南至路北至路东至刘占营西至苏聚录，砖混结构房屋一座以叁拾伍万元卖给乙方。二、付款方式甲方欠乙方贰拾万元顶账，乙方又付现金壹拾贰万元，另叁万元等过户后再付。一式叁份立字为凭。甲方：曾庆中王玉芬乙方：苏聚录中人：李国华2009.5.30”。另查明，镇平县国土资源局确定争议房屋占用的土地属于农村集体建设用地。原告苏聚录及妻子均系非农业户口，第三人曾庆中、王玉芬系农业户口。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认为法院的执行侵害了其所有权或者其他实体权利，是对执行标的物实体权利提出的异议，而实体权利必须是依法可以阻止该标的物执行的实体权利，而非所有的实体权利。执行标的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案外人主张的实体权利不仅限于所有权，还包括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等用益物权，或者是对标的物占有、使用的权利因强制执行而受到妨害，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标的物交付或者让与权利的，均可提出案外人异议。而案外人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向法院提出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并要求停止对执行标的物的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涉及的执行标的物为不动产，争议房屋曾由法院强制执行并过户，又经法院裁定退还给了第三人曾庆中，故第三人对争议房产享有所有权，其有权对房产进行处分。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买卖协议，其虽持有该房屋的房权证，但并非原告之名，而仅提供买卖协议用于证实其对争议标的享有实体权利，因此首先应当确定双方买卖协议的效力。由于争议标的涉及农村宅基地及所建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除此之外，涉及农村住宅转让的“国家有关规定”还有，《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土地转让管理严禁炒卖土地的通知》（国办发（1999）39号）第2条规定“农民的住宅不得向城市居民出售，也不得批准城市居民占用农民集体土地建住宅，有关部门不得为违法建造和购买的住宅发放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也规定了“禁止城镇居民在农村购置宅基地”，《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严格执行有关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法律和政策的通知》（国办发（2007）71号）还规定“城镇居民不得到农村购买宅基地、农民住宅或‘小产权房’”，《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切实加强农业基础建设进一步促进农业发展农民增收的若干意见》（中发（2008）1号）重申“城镇居民不得到农村购买宅基地、农民住宅或‘小产权房”。以上可见，国家反复强调禁止城镇居民购买农村宅基地及房屋，主要是为了保护农民土地利益、维护农村社会稳定、保障农村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显然这都属于社会公共利益的范畴。进而言之，城镇居民购买农村宅基地及房屋的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虽无明确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但在违反现行国家政策的同时，也损害了其所维护的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作为城镇居民购买农村宅基地及房屋违反国家政策的同时，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原告与第三人之间2009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合同。由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协议无效，原告对本案争议的标的物并不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而本案中，原告又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对争议标的物享有其他实体权利，因此原告无权请求对争议标的物的停止执行。因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故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聚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宣判后，苏聚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争议房屋现位置已划为雪枫街道办事处，已属于城镇国有土地；上诉人购房签订了协议且已实际交付使用长达几年，对该房产早已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的查封申请及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上诉人请求成立，应当得到支持。时延芳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为城镇人，不能购买农村宅基地及房屋，且上诉人也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所有权未发生转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庆中、王玉芬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苏聚录与第三人曾庆中、王玉芬所签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问题，因上诉人苏聚录及妻子均系非农业户口，镇平县国土资源局确定争议房屋占用的土地属于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土地转让管理严禁炒卖土地的通知》（国办发（1999）39号）第2条的规定、《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的规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严格执行有关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法律和政策的通知》（国办发（2007）71号）的规定、《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切实加强农业基础建设进一步促进农业发展农民增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都明确了禁止城镇居民购买农村宅基地及房屋。上诉人苏聚录与第三人曾庆中、王玉芬所签的房屋买卖协议在违反现行国家政策的同时，也损害了其所维护的社会公共利益，应当为无效协议。上诉人称其对争议房屋享有实体权利，因不动产房屋并未登记在其名下，且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其享有其它实体权利，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无权请求对争议房屋的停止执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苏聚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金坡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胡珊珊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