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2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祖强，武汉重工铸锻有限责任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恒瑞丰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花山大道305号。法定代表人：吴琪，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琪，武汉恒瑞丰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王祖强与被上诉人武汉恒瑞丰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下简称武汉恒瑞丰源公司）、吴琪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晏明任审判长，审判员潘捷、万军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周常青担任记录。2016年5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王祖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武汉恒瑞丰源公司、吴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1年4月11日，贾洪芳将100,000元转入伍群安的账户中。诉讼中，王祖强称贾洪芳系其妻子，伍群安系武汉恒瑞丰源公司的原股东，因武汉恒瑞丰源公司向其借款，故王祖强委托其妻贾洪芳将100,000元转入武汉恒瑞丰源公司指定的伍群安账户中，此后，仅返还50,000元，余款未返还，武汉恒瑞丰源公司向王祖强出具的50,000元借条现已遗失。2014年4月28日，法院受理武汉恒瑞丰源公司诉王祖强、第三人王祖军、郭贤贵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经审理后查明，“武汉恒瑞丰源公司与王祖军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经营承包协定书》约定，由王祖军承包经营，全权负责公司经营性运作，任期时间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并约定经营者在任期内还清公司债务（含郭贤贵40万元债务、王祖强5万元债务及年利息15%），在还清公司债务的前提下，经营者在承包经营任期内自负盈亏”，法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4）鄂青山民一初字第00397号民事判决书（下简称2014-397号赔偿案判决），该判决书现已生效。王祖强依据100,000元转款凭证及2014-397号赔偿案判决中查明“并约定经营者在任期内还清公司债务（含郭贤贵40万元债务、王祖强5万元债务及年利息15%）”的事实，提起诉讼。另查明，2014-397号赔偿案判决还查明的事实有，“2012年12月18日10:00许，武汉恒瑞丰源公司的股东王祖军（内部承包人、现场负责人）从房东处得知有人到公司的承租地，希望购买公司所有的型号为CW61160L/8的大型车床信息后，于是电话通知公司的债权人王祖强（王祖强是王祖军的弟弟）到现场。王祖强接电话后，通知另一债权人郭贤贵到现场。到达现场后，王祖军同意以210,000元价格向购买人出售武汉恒瑞丰源公司所有的型号为CW61160L/8型车床，作为债权人的王祖强和郭贤贵当时均未予制止，在武汉恒瑞丰源公司承租场地的房东相关人员以房租未结清不允许设备出厂为由，阻止拖走车床的情况下，王祖军与房东方按照租房合同确定房租欠款金额并支付房租89,069元后，房东出具了房租收条，车床由购买人拖走，出售车床余款120,931元均由王祖强接收。事发后，武汉恒瑞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琪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以该案件涉及经济债务纠纷为由不予立案”。对于上述查明“出售车床余款120,931元均由王祖强接收”的事实，在本案中，王祖强自认，武汉恒瑞丰源公司差欠王祖强借款50,000元，利息10,000元，共计60,000元；在接收了出售车床的余款120,931元后，扣除武汉恒瑞丰源公司差欠王祖强的本金及利息60,000元后，余款60,931元交给了王祖军。2015年12月17日，王祖强诉诸法院，请求判令对方返还借款50,000元及其利息34,375元，合计人民币84,375元。武汉恒瑞丰源公司及吴琪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祖强与武汉恒瑞丰源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武汉恒瑞丰源公司是否应向王祖强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第一，2014-397号赔偿案判决查明，武汉恒瑞丰源公司与王祖军签订的承包协定书中对武汉恒瑞丰源公司欠王祖强50,000元债务及年利息15%的事实进行了约定，可以认定武汉恒瑞丰源公司欠王祖强50,000元及利息，王祖强对武汉恒瑞丰源公司享有50,000元及利息的债权；第二，王祖强在庭审中已自认在接收武汉恒瑞丰源公司出售车床的余款120,931元后，扣除了差欠王祖强的本金及利息60,000元，将余款60,931元交给了王祖军。法院认为，王祖强扣除60,000元车床款已抵扣了武汉恒瑞丰源公司所欠其债务，王祖强对武汉恒瑞丰源公司的债权已消灭，武汉恒瑞丰源公司不应向王祖强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综上，王祖强提出武汉恒瑞丰源公司向其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祖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955元，由王祖强负担。一审宣判后，王祖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王祖强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扣除销售CW61160L/8型车床款项后即债权债务消灭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经本院合法传唤，被上诉人武汉恒瑞丰源公司、吴琪，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诉讼。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祖强承认的事实有，1、贾洪芳为王祖强的妻子；2、王祖强的原始借条已遗失；3、2014-397号赔偿案判决已经生效；4、2014-397号赔偿案判决中所涉的王祖军为王祖强的胞哥；5、王祖军曾代表武汉恒瑞丰源公司支付给王祖强60,000元，之后，王祖军又要回这笔款项。二审另查明，1、2011年4月1日，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凭条显示，付款方贾洪芳，收款方伍群安，转账金额100,000元；2、2014-397号赔偿案判决中查明，“2012年12月18日，武汉恒瑞丰源公司的股东王祖军，…电话通知债权人王祖强（王祖强是王祖军的弟弟）到现场，王祖军以210,000元价格出售武汉恒瑞丰源公司所有的CW61160L/8型车床，…出售车床余款120,931元均由王祖强接收。…武汉恒瑞丰源公司与王祖军2011年10月1日签订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由王祖军在任期内还清公司债务（含郭贤贵40万元债务、王祖强5万元债务及年利息15%），判决：王祖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武汉恒瑞丰源公司车床损失345,313元”；3、2016年2月1日一审开庭笔录记载有，王祖强陈述“是委托我的妻子贾洪芳通过转账将10万转至被告（指武汉恒瑞丰源公司）指定的伍群安的账户。当时出具了借条，后来我找不到了。（王祖军卖车床时）我当时在场，我哥哥王祖军说因为公司差我的钱，出卖车床后将出售款偿还我的欠款。（卖车床的）余款120,931元现在王祖军手中。当时是给了我6万元，在第一次的判决后，我就退还给王祖军了”。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2014-397号赔偿案判决认定的事实，武汉恒瑞丰源公司差欠王祖强50,000元的债务，应由案外人王祖军负责清偿。关于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案外人王祖军出卖武汉恒瑞丰源公司的CW61160L/8型车床所获款项的余额120,931元，已由王祖强接收的事实，被生效的2014-397号赔偿案判决予以认定，且王祖强也承认当时收到王祖军代表武汉恒瑞丰源公司支付相关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武汉恒瑞丰源公司差欠王祖强50,000元的事实，以及相关款项已由案外人王祖军代表武汉恒瑞丰源公司偿还给王祖强的事实，均被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所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王祖强与武汉恒瑞丰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规定。王祖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扣除销售车床款项后即债权债务消灭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祖强退回款项的问题。由于案外人王祖军代表武汉恒瑞丰源公司偿还王祖强欠款的事实，已被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归于消灭。至于王祖强提出此后退回相关款项给王祖军的主张，即使存在，也是王祖强自主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并不因退款行为而必然导致原有债权债务关系的恢复，且接收退款的王祖军是职务行为或个人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并不相同，此别于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王祖强提出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09元，由王祖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 明审判员 潘 捷审判员 万 军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周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