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6民终19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蒋光全，男，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贵州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三穗供电局，住所地：三穗县八弓镇府政路。法定代表人：夏坤刚，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飞，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启明，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施秉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国珍，女，1968年1月16日出生，苗族，现住施秉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某，女，1990年3月15日出生，苗族，现住施秉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1，女，2010年9月23日出生，苗族，现住施秉县。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90年3月15日出生，现住施秉县牛大场镇牛大场村烂泥*组，系张某1之母。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2，男，2012年7月12日出生，苗族，现住施秉县。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90年3月15日出生，现住施秉县牛大场镇牛大场村烂泥*组，系张某2之母。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封位新，男，195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华，男，1980年3月14日出生，苗族，住剑河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增林，男，1990年9月17日出生，苗族，现住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付志杰，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黄平县。上诉人蒋光全、三穗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张启明、吴国珍、吴某、张某1、张某2、封位新、刘华、李增林、付志杰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2624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光全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66008.03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死者张冬元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低，显失公平；死者张冬元没有特种行业许可证、电工证等证件，而从事高压、高空作业，在依法规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其自身操作不当，未带安全头盔、安全带等，其重大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二、一审判决封位新承担赔偿25%的责任，明显过低，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封位新承包、分包行为违法，设计、施工、管理不善，使用不符合规格、型号且存在质量问题的钢材，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其存在重大过错，至少应承担本次事故50%责任。三、上诉人也是本案的受害人，在涉案厂房中至少损失27万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与被上诉人封位新承担同样的责任比例，有失公允；本案中，即使上诉人存在一定的过错，也仅是作为定作人对选任存在一定的过失，依法也仅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即最多承担10%的责任。四、一审判决第三人刘华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人刘华的上述违法承包工程行为及过错行为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其依法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5%10%的赔偿责任。五、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明显过高，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计入赔偿总额。由于死者张冬元在本案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应按5000元计算，由承担责任的当事人按承担责任比例进行分担。上诉人三穗供电局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穗供电局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段电力线路在整改前及整改后均符合法定安全距离，上诉人的电力线路是合格的电力线路，上诉人对本案事故无任何过错。本案中由于钢架棚第二次施工中擅自增高未向上诉人供电局报告，且厂棚顶部架设作业时间较短，以致上诉人供电局的工作人员难以发现，对于事故的发生上诉人供电局没有过错。二、本案所涉钢结构厂房在竣工后，施工方又擅自将该厂房增高了约1.9米，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发包方、施工方和劳务人员应按各自的过错承担90%以上的过错责任。三、一审判决刘华不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华的上诉违法承包工程行为及过错行为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其依法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蒋光权、封位新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明显偏低；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蒋光全（发包人）发包行为违法，存在重大过错，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五、一审判决死者张冬元自行负担20%的责任，明显偏低。死者张冬元系成年人，在没有特种行业许可证、电工证等证件下，明知作业上方有高压线，应预见到触电危险，而自身操作不当，施工过程中未带安全头盔、安全带等，其没有尽到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六、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张启明等既已主张死亡赔偿金，再另行主张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封位新答辩称：1、蒋光全上诉称死者张冬元应当承担30%以上赔偿责任的的观点和理由正确。2、蒋光全上诉称封位新应当承担50%以上赔偿责任的观点和理由与实际不符。3、蒋光全在电力设施保护区违法修建钢架厂棚，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60%以上的赔偿责任。4、钢架厂棚的修建与贵州卫星技能炉具制造有限公司无关，蒋光全上诉称与该公司有关的说法无事实依据。5、蒋光全上诉称刘华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正确，刘华是雇主，应当承担雇主赔偿责任。6、蒋光全上诉称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计入赔偿总额的问题。张冬元是自己触电身亡，不是被告等主动积极侵权，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启明、吴国珍、吴某、张某1、张某2未作答辩。张启明、吴国珍、吴某、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和第三人三穗供电局连带赔偿五原告因受害人张冬元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491592.8元、丧葬费237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4921.45元、误工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43847.25元。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6日，赵俊、魏宇宏二人作为发包方与封位新签订《钢架厂棚施工合同》，由封位新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位于三穗县八弓镇高桥村老坟塘(地名)的钢架厂棚，约定厂房每平方米150元、封墙每平方米45元、3吨行车（含轨道、工字钢安装）50,760元，工期20天等。签订合同后，封位新组织刘华等人进行了施工。因所建钢架厂棚位于三××县××坟××八泥线老坟塘支线2号杆和3号杆之间高压线下方，钢架厂棚最高处与高压线距离较近，在施工过程中，蒋光全于2013年12月向三穗供电局申请对钢架厂棚上方的高压线进行提升改造。2013年12月11日，由贵州天凯利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派员实施提升改造，高压线经提升后，距离钢架厂棚最高处约为3.5米。2014年1月，钢架厂棚完工，蒋光全的哥哥蒋光华对钢架厂棚的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并确认。2014年1月1日，封位新与刘华结清了劳务款。2014年春节期间，因一场降雪，钢架厂棚垮塌，蒋光全认为钢架厂棚存在质量问题，遂要求封位新修复，封位新即联系刘华来修复钢架厂棚，刘华又联系付志杰、李增林，付志杰又联系受害人张冬元，随后由刘华、张冬元、李增林、付志杰对钢架厂棚进行具体修复。在修理过程中封位新要求将厂棚顶的高度提升，刘华等人即将钢架厂棚边部高度提升约1.6米，中部高度提升约1.9米，导致钢架厂棚的棚顶与其上方的高压线距离缩小。2014年3月17日下午14时许，张冬元在钢架厂棚顶靠近高压线处施工作业时，不慎触碰到高压线，被高压电电击头部，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三穗县八弓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张冬元家属、封位新、蒋光全进行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封位新、蒋光全各自先行垫付受害人家属现金80,000元，合计人民币160,000元。达成协议后，封位新、蒋光全已按协议支付上述款项。一审同时查明，蒋光全于2015年7月12日将涉案钢架厂棚以130,000元的价款转让给受让人韩敏。在庭审过程中，蒋光全承认其为涉案钢架厂棚的业主，对钢架厂棚享有所有权。一审另查明，张启明、吴国珍系受害人张冬元之父母，吴某系张冬元之妻，张某1、张某2系张冬元之子女，该五人均为农村户口。2010年以来，吴某、张冬元在凯里市××××巷租住文正英房屋，张冬元以外出务工维持生活，小孩张某1、张某2随二人在凯里市生活。刘华及李增林、付志杰和张冬元均无电工证或者特种行业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张冬元在施工作业中不慎触碰到高压线被电击死亡，其死亡原因并非因不可抗力造成，也非人为故意，三穗供电局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所有者、经营者，依法应对张冬元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其辩称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蒋光全的钢架厂棚发包给封位新承建，蒋光全与封位新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蒋光全在10KV高压线下搭建钢架厂棚，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电力线路保护区：（一）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110千伏为5米……”、第十五条“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三）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之规定，系导致本案损害发生的原因之一，蒋光全对钢架厂棚的定作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张冬元、刘华、付志杰、李增林等人为封位修复钢架厂棚，与封位新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封位新明知在高压线下作业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但在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未确保施工安全的情况下仍让张冬元等人在高压线下施工作业，是导致本案损害发生的原因之一，其对张冬元的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封位新辩称不认识死者张冬元，亦未安排张冬元对蒋光全的钢架厂棚进行施工，张冬元的死亡结果其并无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一审认为该辩解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其辩称第三人刘华系受害人张冬元的包工头，刘华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未能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其主张蒋光全作为钢架厂棚的所有人，在高度危险的高压电线下修建钢架厂棚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穗供电局作为高压线路的所有人，即使没有过错，也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死者张冬元在高压线下冒险作业，自身存在过错，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予以支持；主张张冬元为农村户籍，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一审认为，受害人张冬元虽为农村户籍，但原告方已举证证明张冬元生前在凯里市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封位新等虽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充分证据足以反驳，故不予采纳。受害人张冬元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中有安全生产的注意义务，钢架厂棚顶与高压线距离很近，张冬元在钢架厂棚顶作业时应当预见到可能触碰高压线的危险，并应采取相应防范措施确保施工安全，但其疏忽大意，未有尽到上述注意义务，以致触电死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过错，可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上，对受害人张冬元触电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由三穗供电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封位新承担25%的赔偿责任，由蒋光全承担25%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张冬元自负20%责任。五原告主张由封位新、蒋光全和三穗供电局负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受害人张冬元生前在2010年以来一直在凯里市租住务工，其死亡赔偿金可按照贵州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413,341.4元（20,667.07元×20年），张某1生活费按照贵州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102,771.5元（13,702.87×15年÷2人），张某2生活费为116,474.4元（13,702.87元×17年÷2人），丧葬费按照贵州省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为21,893.00元（43,786.00元÷2），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酌情支持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655,080.3元，由三穗供电局负担196,524.1元（655,080.3元×30%），由封位新负担163,770.1元（655,080.3元×25%），由蒋光全负担163,770.1元（655,080.3元×25%）。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过高，综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10,000.00元，由三穗供电局负担4,000.00元，蒋光全负担3,000.00元，封位新负担3,000.00元。综上所述，封位新应赔偿五原告损失166,770.1元，扣减已付80,000.00元，尚应赔付86,770.1元；蒋光全应赔偿五原告损失166,770.1元，扣减已付款80,000.00元，尚应赔付86,770.1元；第三人三穗供电局应赔偿五原告损失200,524.1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封位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张启明、吴国珍、吴某、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86,770.1元；二、蒋光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张启明、吴国珍、吴某、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86,770.1元；三、三穗供电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三十日内赔偿张启明、吴国珍、吴某、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00,524.1元；四、驳回张启明、吴国珍、吴某、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5元，由张启明、吴国珍、吴某、张某1、张某2负担1,300元，由封位新负担700元，由蒋光全负担700元，由三穗供电局负担815元。经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次事故责任如何划分问题；二、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问题。关于本次事故责任如何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属于特殊侵权案件，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本案中并无相关证据表明存在免责事由，三穗供电局作为事发地10KV高压电力的经营者，依法应承担责任。蒋光全在10KV高压线下搭建钢架厂棚，并将案涉钢架厂棚发包给并无钢结构房屋建造资质的封位新，其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封位新明知其并无钢结构房屋建造资质，仍承接案涉钢结构房屋建造工程，且其明知在高压线下进行施工作业具有相当危险性，但其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确保其雇请的工人施工作业，其对张冬元的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受害人张冬元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高空作业具有相当危险性，其在距离高压线很近的钢架厂棚作业时，未采取相应安全防范措施，未尽谨慎注意义务，以致触电身亡，其对自身的损害具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上诉人提出封位新承接案涉工程后又以包工不包料形式分包给刘华，刘华作为分包人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封位新已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刘华，亦无证据表明刘华系受害人张冬元的雇主，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张启明、吴国珍等产生的各项损失，根据本案案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一审酌定三穗供电局承担30%赔偿责任、封位新承担25%赔偿责任、蒋光全承担25%赔偿责任、张冬元自行承担20%责任，属合理范围，本院不予调整。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张启明、吴国珍等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凯里市西门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凯里市××××巷社区出具的证明、房屋出租人文正英出具的证明以及房产证、凯里市西门街道计生办出具的诚信计生证明，可证实受害人张冬元自2010年以来一直租住于凯里市××××巷，其以外出务工维持生活，其子女张某1、张某2随其共同居住生活。三穗供电局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足以反驳，一审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张某1、张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至于已赔偿死亡赔偿金，应否再另行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在受害人死亡的情况下，赔偿义务人所应赔偿的费用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3]23号）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若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侵权责任法实施前，被扶养人生活费系作为一个独立的赔偿项目单独列出，而侵权责任法实施后，被扶养人生活费仍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予以计算，但并不单独列出，而是直接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中。据此，一审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在判决主文中将被扶养人生活费作为一个单独赔偿项目予以列出，存在不当，本院予以指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问题。张冬元因本次事故死亡，张启明、吴国珍等因本次事故确可导致精神痛苦，使其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综合侵权人和受害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事发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酌情确定张启明、吴国珍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属合理范围。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上诉人蒋光全承担2315元，由上诉人三穗供电局承担35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南楠审 判 员  吴竹春代理审判员  欧阳樟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杨海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