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提字第00012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秀江，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宗芳，女，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系王秀江之妻。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上海万浩木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浩，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开军，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申诉人王秀江因与被申诉人上海万浩木业有限公司（简称上海万浩公司）土地租赁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滁民二终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8月25日作出（2013）皖民申字第00216号民事裁定，驳回王秀江的再审申请。王秀江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监（2014）3400000004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4）皖民抗字第000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光美、李颖出庭。申诉人王秀江及委托代理人王宗芳、被申诉人上海万浩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浩及委托代理人黄开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3月6日，王秀江向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起诉称：因上海万浩公司与定远县石塘湖园艺场职工发生土地纠纷，致使原告无法继续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全面履行，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为此，请求判令：（一）解除双方租赁承包合同；（二）被告退还土地承包金人民币88000元；（三）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7250元（按每亩人民币150元计算，共计715亩）。在诉讼过程中王秀江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一）增加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合同无法履行而造成的玉米种子损失25000元的诉讼请求；（二）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每亩赔偿550元计393250元。之后，王秀江再次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一）变更原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每亩赔偿487元，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348250元；（二）评估费4000元由被告承担。上海万浩公司答辩称：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王秀江请求判令解除土地租赁合同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在履行土地租赁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和侵权行为，是园艺场部分职工个人的违法侵权行为。原告要求赔偿玉米种子损失及每亩706元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秀江的起诉。
上海万浩公司反诉称：双方签订合同后，反诉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反诉被告私下收取各种补偿费用共计137360元及补偿的各种农业物资，损害了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反诉被告未能履行土地看护责任，导致承租土地部分被石塘湖园艺场个别职工违法占据，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害。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完整移交租赁的土地，返还青苗补偿费及复耕费137360元，延期租赁费的损失2145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王秀江辩称：上海万浩公司的反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我去上海找吴浩、黄律师，说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就是因为石塘湖职工与上海万浩公司发生了土地纠纷。关于青苗费，合同约定属于承租方所得，不是复耕费。土地不存在返还，合同6月1日到期已终止，不存在延期租赁损失。请求驳回上海万浩公司的反诉请求。
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9月，上海万浩公司从定远县农业委员会取得了原属定远县石塘湖园艺场（简称石塘湖园艺场）国有土地的50年使用权。2007年4月13日，上海万浩公司将该土地租赁给王秀江从事粮食作物种植经营。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07年5月31日至2012年6月1日止），租赁土地面积约800亩（按实际种植面积计算），租金费用为每年120元／亩，五年租金合计为48万元；因政府建设性需要占用或终止合同，在未涉及王秀江的作物生长或已收获的不作补偿；在租赁期内，涉及政策性的一切补偿（含农业补贴）归上海万浩公司所有，王秀江无权享有一切政策性补偿；上海万浩公司需大面积（超过50亩部分）土地进行开发，需经王秀江同意，并按王秀江租赁剩余期每亩每年赔偿150元，并退还相应年限的租金，如有青苗需另行计算；如因土地纠纷原因造成王秀江经济损失，上海万浩公司负责赔偿；合同期满，上海万浩公司必须无条件保障王秀江种植的（作物）收获完毕，王秀江负担相应延期租金；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09年12月25日，上海万浩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浩与王秀江签署《石塘湖农场承包决算书》，载明：（一）经双方确认，实际土地租用面积为780亩；（二）前三年租金为（780亩-张合龙14亩）×3年×120元／亩=275760元，扣除盐化工待征地51亩，半年为3060元，实际前三年的租金为272700元，后二年为（780亩-张合龙14亩-盐化用地51亩）×2年×120元／亩，为171600元，共444300元（让利及其它4300元）；（三）付款情况：已付280000元，待付160000元（在2009年12月31日前付至吴浩账户）。2009年12月28日，王秀江按约向吴浩账户汇款160000元。2011年午收后，石塘湖园艺场的职工以上海万浩公司取得土地不合法为由，将王秀江正在耕种的土地分掉，耕种至今。2011年4月22日，王秀江收到“华塑公司采卤区”施工造成青苗损坏的青苗补偿款137360元。2012年5月14日，王秀江委托定远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定远县石塘湖园艺场2009-2011年亩均小麦、玉米纯收益进行价格认证。2012年5月21日，定远县价格认证中心以定价证认（2012）42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认定小麦、玉米亩均纯收益为487元。王秀江支付了4000元鉴定费。
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王秀江与上海万浩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其相应的义务。因石塘湖园艺场职工以上海万浩公司获得土地不合法为由，侵占了王秀江租赁的土地，从而产生了土地纠纷。王秀江不能实现其租赁土地的合同目的，要求解除与上海万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并要求上海万浩公司赔偿损失，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王秀江若继续耕种所租赁的土地，可能获得的收益为348205元（478元／亩×715亩），王秀江要求上海万浩公司赔偿损失34820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支付土地租赁费用系王秀江所负的合同义务，其要求上海万浩公司退还土地租赁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王秀江要求上海万浩公司赔偿玉米种子损失，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定费用是王秀江向上海万浩公司主张权利而产生的损失，上海万浩公司应当承担。因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法律并未禁止合同当事人通过诉讼解除合同，故上海万浩公司认为王秀江请求判令解除土地租赁合同没有法律依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王秀江租赁的土地是不动产，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12年6月1日终止，上海万浩公司未举证证明王秀江在租赁合同终止之后仍占有该土地，故上海万浩公司要求王秀江完整地移交原租赁土地并承担延期租赁费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海万浩公司要求王秀江返还所取得的青苗补偿费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2012）定民二初字第00192号民事判决：（一）解除王秀江与上海万浩公司之间的石塘湖园艺场土地租赁合同；（二）上海万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王秀江赔偿收益损失348205元、鉴定费用损失4000元；（三）驳回王秀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海万浩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3289元，反诉受理费1644元，计4933元，由王秀江负担933元，上海万浩公司负担4000元。
王秀江不服，提出上诉称：上海万浩公司从定远县农委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程序存在瑕疵，导致石塘湖园艺场的职工强行耕种涉案土地。王秀江已经按约定支付了5年的租金，由于上海万浩公司违约，导致王秀江不能进行第5年的耕种，造成王秀江遭受相应的租金及种子损失，该损失应由上海万浩公司赔偿。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上海万浩公司赔偿租金损失88000元、种子损失25000元，合计113000元。
上海万浩公司答辩并提出上诉称：上海万浩公司与王秀江签订《土地租赁承包合同》后，已将约定的土地交由王秀江耕种，履行了合同义务；石塘湖园艺场职工因单位改制过程中的工龄补偿问题未解决，侵占部分涉案土地，不属于涉案《土地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纠纷”，而是个别职工的违法侵权行为，王秀江应当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王秀江未能履行妥善保管义务，导致部分承租的土地被侵占，给上海万浩公司造成损失，王秀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未能查明石塘湖园艺场职工实际侵占土地的面积，错误采信王秀江单方委托的鉴定结论认定王秀江的损失数额，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一）王秀江向上海万浩公司完整移交所租赁的土地；（二）王秀江返还青苗补偿费及复耕费137360元、赔偿延期租金及损失214500元，合计351860元；（三）驳回王秀江的诉讼请求。
王秀江答辩称：2011年6月，石塘湖园艺场职工分种土地时，王秀江及时通知了上海万浩公司，并提出解除合同，要求上海万浩公司退还租金、赔偿损失；石塘湖园艺场的职工认为上海万浩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不合法，分种了涉案土地，表明上海万浩公司取得该土地存在纠纷，导致王秀江不能实现租赁合同目的，遭受损失，该损失应由上海万浩公司赔偿；涉案青苗费补偿系相关单位对毁损作物所作的补偿，与上海万浩公司无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未支持王秀江租金损失和种子损失错误。
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7月，王秀江将石塘湖园艺场职工分种涉案土地的事实，以律师函的形式通知了上海万浩公司。
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上海万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王秀江因石塘湖园艺场职工分种涉案土地所遭受的损失；（二）王秀江是否应当向上海万浩公司整体移交涉案土地，并返还青苗补偿款137360元、支付延期租赁费2145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上海万浩公司与王秀江签订的《土地租赁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出租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涉案《土地租赁承包合同》签订后，上海万浩公司已按约定将土地交由王秀江占有、使用，王秀江亦已实际耕种了四年，其间，上海万浩公司亦未改变涉案土地的用途。故王秀江提出由于上海万浩公司违约，导致其不能继续耕种涉案土地，没有事实依据。根据王秀江的陈述，其未能继续耕种涉案土地，系因石塘湖园艺场相关职工强行分种涉案土地造成，而非上海万浩公司实施违约行为所造成。王秀江要求上海万浩公司赔偿其因石塘湖园艺场职工分种涉案土地所遭受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所遭受的损失，应当向实际侵权人主张。上海万浩公司认为其不应赔偿王秀江所遭受损失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土地租赁承包合同》的标的物属于不动产，只要负有交付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妨碍对方当事人对标的物进行占有、使用，即应视为已经履行交付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1年6月以后，王秀江即已丧失了对涉案土地的占有，并于2011年7月将石塘湖园艺场职工分种涉案土地的事实通知了上海万浩公司，且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承包合同》亦因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在此情况下，上海万浩公司可以要求实际占有人向其返还涉案土地，其要求王秀江整体移交涉案土地，并承担延期租赁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上海万浩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以及二审中提供的《土地征收协议》证实：2009年4月，因定远县盐化项目建设占用了石塘湖园艺场的部分土地，上海万浩公司已经按10000元／亩的标准获得了“征地补偿”，王秀江从定远县盐化项目建设工程指挥部所取得的137360元均属于“青苗费”。故上海万浩公司主张王秀江所领取的137360元系“青苗费及复耕费”的证据不足，其要求王秀江返还13736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2013）滁民二终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2）定民二初字第001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反诉原告上海万浩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2）定民二初字第00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解除原告王秀江与被告上海万浩木业有限公司之间的石塘湖园艺场土地租赁合同；被告上海万浩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王秀江赔偿收益损失348205元，鉴定费用损失4000元；驳回原告王秀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秀江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753元，减半收取3876.50元，由王秀江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298元，减半收取1649元，由上海万浩木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1元，由王秀江负担2560元，上海万浩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0841元。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上海万浩公司与王秀江于2007年4月13日签订的《土地租赁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合同订立后，上海万浩公司约定的土地交由王秀江占有、使用，王秀江已实际耕种了四年。上海万浩公司在按约交付涉案土地给王秀江耕种后，负有保持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内符合约定用途的义务。2011年午收后，石塘湖园艺场的职工以上海万浩公司取得土地不合法为由，将涉案土地分掉，耕种至今。同年7月，王秀江将该事实，以律师函的形式通知了上海万浩公司，但上海万浩公司没能采取有效措施排除石塘湖园艺场职工占有涉案土地的行为。王秀江要求上海万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有法律依据，理应得到支持。上海万浩公司与王秀江签订的《土地租赁承包合同》约定：“如因土地纠纷原因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甲方负责赔偿。”上海万浩公司与定远县农业委员会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未有定远县石塘湖园艺场的签字或盖章，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该协议取得了园艺场的追认或授权，上海万浩公司亦没有提供涉案土地的权属证书。根据合同约定，上海万浩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发生土地纠纷，应赔偿因此给王秀江造成的损失。
本院再审过程中，王秀江称：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秀江要求万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合理合法。请求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上海万浩公司辩称：上海万浩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王秀江以该公司为维权主体错误，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庭审中，王秀江未提供新证据。上海万浩公司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是关于农场职工养老保险问题的网上答复，拟证明本案不是上海万浩公司违约，而是政府未能依法行政。第二组是上海万浩公司报案材料及快递单，拟证明上海万浩公司已经积极维护了王秀江的利益。王秀江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反而证明上海万浩公司与第三方发生土地纠纷。
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两组证据均不予认定。
双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中所举证据的举证意见没有变化，对对方原一、二审中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亦无变化。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认证意见相同。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上海万浩公司与王秀江签订《土地租赁承包合同》后，依约将涉案土地交由王秀江占有、使用。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五年，王秀江亦实际耕种了四年，在此期间，双方未发生争议。2011年午收后，由于石塘湖园艺场的相关职工强行分种涉案土地，导致王秀江不能继续耕种，对此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王秀江不能继续耕种涉案土地系因石塘湖园艺场职工强行占用所致，并非上海万浩公司违约造成，王秀江因此遭受的损失，应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故检察机关提出王秀江要求上海万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有法律依据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因侵权行为引发的，并非因土地权属争议引发，故检察机关提出上海万浩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发生土地纠纷，应赔偿因此给王秀江造成损失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滁民二终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长富
代理审判员 权伟灵
代理审判员 周 琳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丁 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