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2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某某，男，1982年2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壮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来宾市兴宾区，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5月13日被江苏省溧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2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韦海涛，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宏波，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公诉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9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韦某乙、谭某丙、韦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2016年5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强文敏、翁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乙、谭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韦柳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2，被告人覃某某及其辩护人韦海涛、黄宏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11日23时许，被害人韦某3、韦某2在柳州市柳南区城站路菜园屯东三巷1-2号出租房的五楼与覃某1发生争吵并对覃某1进行殴打，覃某1被二被害人追打到四楼后，向住在4-18号房间内的被告人覃某某求助，被害人听到后即踢烂覃某某的房门并与覃某某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覃某某手持单刃尖刀朝被害人韦某3、韦某2挥舞捅刺数刀后逃离现场，韦某3、韦某2被120送往医院抢救，韦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韦某3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上腔静脉破裂、肝脏破裂及右髂骨总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韦某2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2015年5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覃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人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是被害人先来打其，其才还手。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表示愿意赔偿，但因其无能力希望其亲属代为赔偿。
辩护人韦海涛辩护称：1、同意被告人覃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但被告人覃某某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2、本案被害人有严重过错；3、覃某某有投案自首情节；4、覃某某认罪态度好；5、覃某某愿意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合理的经济损失，悔罪态度好。建议给予覃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1日23时许，被害人韦某3、韦某2与韦某1在朋友兰某租住的柳州市柳南区城站路菜园屯东三巷1-2号三楼喝酒后无端滋事，先是韦某1上到五楼敲门让租住五楼5-14房间的周某下去一起喝酒，周某予以拒绝，韦某1遂下楼。后韦某3又上到五楼让周某下来一起喝酒，韦某2亦随后上楼，均被周某及其男朋友覃某1以准备休息为由予以拒绝，韦某3不舒服即对覃某1进行殴打。在覃某1欲打电话求助时，韦某3抢过覃某1手机摔到地上，后韦某3、韦某2、韦某1一起殴打覃某1。覃某1挣脱后从五楼跑到四楼，韦某3等人继续追撵殴打覃某1至四楼走廊内。覃某1即向租住在四楼4-18号房间的被告人覃某某求助，韦某3等人踢烂覃某某的房门冲进房间内殴打覃某某，覃某某被殴打后即在房间的鞋盒内拿出一把单刃尖刀反抗，并在房门处朝被害人韦某3、韦某2捅刺数刀后逃离现场。韦某3、韦某2被送往医院抢救，韦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5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覃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韦某3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上腔静脉破裂、肝脏破裂及右髂骨总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韦某2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覃某1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覃某某左胸部有一处挫伤，所受损伤未达轻微伤。另查明，在本审理过程中，韦某3的亲属韦某甲、韦某乙、谭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覃某某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药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精神损失费共计844280元。被害人韦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覃某某赔偿医药费、交通费、陪床费、护工费、误工费、宁铁处方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00652元。经本院主持调解，韦某甲、韦某乙、谭某丙与被告人覃某某的亲属于2016年5月17日达成调解协议，由覃某某的亲属一次性赔偿韦某甲、韦某乙、谭某丙60000元，并即时履行完毕，韦某甲、韦某丙、谭某丙对其余诉请的款项不再要求覃某某赔偿并对覃某某表示谅解，建议对覃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韦某2与被告人覃某某的亲属于2016年6月3日达成调解协议，由覃某某的亲属一次性赔偿韦某2共18000元，并即时履行完毕，韦某2对其余诉请的款项不再要求覃某某赔偿并对覃某某表示谅解，建议对覃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记录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12日0时许，柳州铁路中心医院急诊科医生李树炎报警称，伤者韦某3、韦某2在柳州市柳南区城站路菜园屯东三巷1-2处出租房被人捅伤胸腹部等部位，伤情很重。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到达现场，经调查得知覃某某持刀将二被害人捅伤后逃跑，遂对本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12日下午16时许，覃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对自己持刀捅伤两名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覃某某与死者韦某3的身份情况。
4、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韦某3于2015年5月12日因大出血死亡。
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覃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5月13日被江苏省溧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2月1日刑满释放。
二、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辨认笔录
1、案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图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柳州市柳南区城站路菜园屯东三巷1-2号五层自建出租房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在五楼走廊、四楼至五楼楼梯、四楼走廊、4-18号房间、三楼至四楼楼梯、三楼走廊、二楼至三楼楼梯转弯处、楼梯上提取或扣押血迹12处、手机1台、手机电池1个、手机后盖1个、布条1条、男士T恤1件、玻璃碎片2块、休闲鞋1只。勘验、检查过程中对现场进行绘图、拍照。
2、辨认笔录
（1）覃某某辨认笔录，证实柳州市柳南区城站路菜园屯东三巷1-2号出租房4-18房间门口是其捅伤被害人的地点。
（2）覃某1辨认笔录，证实柳州市柳南区城站路菜园屯东三巷1-2号出租房5-14号房间门口是其与两名男子开始打斗的地点，4-18房间门口处是其老乡覃某某参与打斗并捅伤被害人的地点。
3、案发现场四楼楼梯口和一楼的监控录像，证实韦某3、韦某1、韦某2在五楼至四楼的楼梯拐角处持续殴打覃某1，并将覃某1往四楼楼道内追打等情况。
4、人身检查笔录及提取笔录
（1）覃某某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覃某某归案后，对其人身进行检查，依法采集覃景重血样、双手指甲以及扣押其所穿鞋子、袜子。
（2）覃某1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覃某1采集血样、双手指甲以及提取其脸部、手部、胸部的擦拭物。提取并扣押其身上的内裤和鞋子。
（3）韦某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法医对韦某2采集血样做DNA鉴定。
（4）情况说明，证实法医在对韦某建尸体检验时提取韦某建的上衣及牛仔短裤。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韦某3胸腹部共有四处单刃锐器形成的创口，韦某3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上腔静脉破裂、肝脏破裂及右髂骨总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
2、DNA鉴定书，证实死者韦某3与其父母韦某乙、谭某丙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遗传关系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本案被害人韦某2胸骨下段、左某、左上臂共有四处刀伤，所受损伤主要为锐器所致，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覃某1损伤程度定为轻微伤，覃某某左胸部有一处挫伤，所受损伤未达轻微伤。
四、被害人韦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与被害人韦某3、韦某1、兰某一起在城站路菜园屯东三巷1-2出租房三楼喝酒，23时许韦某3说要上楼找一个之前一起喝过酒的女子下楼一起喝。过了一下其听到楼上有争吵声音就上楼，看到韦某3和穿着内裤的覃某1在楼道里打架，其将二人拉开。之后韦某1也上楼来拉架，拉开后，覃某1就往楼下跑，韦某3也往楼下跑去追，其走下楼看见韦某3和覃某1又打起来。覃某1就叫住4楼的一男子出来帮忙，住4楼的男子就在窗口喊，韦某3就去踢那男子所住房间的房门，把门下面都踢烂了，然后看见那男子拿了一把刀从门口冲出来，在门口处持刀捅伤其手部及胸部，其情急之下将那男子推开到被害人韦某3那边，就看见韦某3也被捅伤了。然后，那男子就往楼下跑走了。那人捅人用的是一把小小的尖尖的刀，长有十多公分。
辨认笔录证实，韦某2辨认出韦某3就是当晚与其一起打架并被捅死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覃某某就是在四楼捅伤其与捅死韦某3的男子，辨认出覃某1就是与其打架时只穿内裤的男子。
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覃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女朋友周某在房间内休息。23时左右，有两名男子上来叫其女友出去玩，其起身出门查看并表示不让周某去，其中一名喝醉酒穿白色带黑色图案短袖上衣的男子即韦某3用拳头打其头部，其见韦某3喝多了没有理他也不还手，与韦某3在一起的另一名男子也上前将韦某3劝开，但韦某3又上来打其，其没有办法跪下求韦某3不要带周某出去，但韦某3不予理睬继续打其，其就与韦某3对打。后来其想拿手机打电话报警时，韦某3将其手机抢过来摔在地上，跟着对方二人就一起打其，其就与二人对打。在打斗过程中其挣脱跑下楼，对方二人则继续追下楼，当跑到四楼楼梯口时被对方第三名男子拦住，其即跑向四楼走廊，对方继续围上来打其，其就与对方扭打。扭打到在4-18号房门前时，其喊老乡覃某某拿刀出来帮忙，但覃某某没有出来。先前与他对打的那两名男子又继续围上来打其，韦某3还捡了一个啤酒瓶并且打碎就想扑过来捅其，其就用走道上的塑料垃圾桶挡。对方还朝覃某某房间喊“你敢出来，出来我就搞你”，说着对方就有一名男子用脚踢烂覃某某的房门并冲进房间，过了一下子就看见覃某某左手持刀从房间冲出来，跟着韦某3冲上去拦覃某某，覃某某就用刀朝韦某3身上捅了两、三刀，然后覃某某就朝楼下跑，先前冲进房间的男子从房间出来去追覃某某，韦某3也去追。辨认笔录证实，覃某1辨认出被告人覃某某就时与其一起与被害人打斗的老乡，辨认出被害人韦某3就是与其一起打斗的穿白短袖上衣的男子，辨认出周某就是其证言所讲的女朋友“黄柳枝”，未能辨认出韦某2和韦某1。
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11日晚上，其和男朋友覃某1一起在其租住的5-14号房间内休息，当时覃某1只穿内裤。后来韦某1来敲门叫其下楼去喝酒，其表示不去。一下子覃某1开门在楼道里碰上两名男子，之后三人开始打斗，之前敲门的韦某1上来劝架，之后四个人纠缠在一起。打到五楼楼梯口时，那两名一开始和覃某1打架的男子中，有一名男子叫覃某1跪下来认错，覃某1不跪，其上前讲帮覃某1跪，但对方一名男子说不用其跪，他们四人又纠缠在一起。后来覃某1跑下楼了，其自己走下楼，到三楼时听见楼上还在打架，其继续往楼下走，到一楼时，看到有一名男子从楼上跑下来。其走去朋友的发廊，之后看到覃某1路过。其回到住处楼下时就看见刚开始和覃某1打架的两名男子受伤了。
辨认笔录证实，周某辨认出覃某1就是其男友，辨认出韦某3就是案发当晚与覃某1打斗的两名男子中的一人，辨认出韦某1是敲其房门的穿蓝色衣服的男子。
3、证人韦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韦某3、韦某2一起在兰某的出租房内喝酒，23时许，大家都已经有了醉意，其上楼找之前一起喝过酒的女子下来喝酒但对方不愿意。然后韦某3又上楼去叫，几分钟后韦某2跟着上楼，之后其又上楼时，看到韦某3、韦某2在和穿着内裤的覃某1在吵架，其就上去和韦某3一人抓住覃某1的一边手不让动，覃某1挣脱后拿出手机要打电话，韦某3就将手机抢过来摔在地上，双方又想打起来，其和韦某3一人抓住覃某1一边手，覃某1挣脱后往楼下跑，到四楼楼梯口时，覃某1跑往四楼楼道内。其就下到三楼去叫兰某，他们二人准备上四楼时在楼梯上碰见一名穿短袖的男子跑下楼，接着一下就见韦某3、韦某2从四楼走下来，韦某3捂着肚子，韦某2扶着墙，衣服上都是血，并称被人捅了，然后兰某背着韦某3下楼，韦某2自己走下楼。
辨认笔录证实，韦某1辨认出韦某3、韦某2就是本案被害人，辨认出周某就是住五楼曾与其一起喝酒的女子，辨认出覃某1就是案发当晚和韦某3、韦某2打架的只穿内裤的男子。
4、证人兰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韦某3、韦某2、韦某1在其租住的3-15房间内喝酒，喝到晚上23点时其上厕所回来后没见韦某3、韦某2和韦某1了，其听说他们打架后准备上楼看，在四楼楼梯见到韦某3和韦某2身上是血的倒在地上，韦某1让其背着韦某3下楼，其和韦某1等120来了后一起将韦某3、韦某2送到医院，没多久医生宣布韦某3死亡了。
5、证人覃某2证言，证实2015年5月11日晚上覃某1到其住处，覃某1受了伤，说是自己在女朋友房间休息，有几名男子叫其女友出去玩，覃某1不同意，就被对方的几名男子打伤了。其帮覃某1擦药，之后公安人员到场将覃某1带走。
6、证人覃某3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覃某某的亲戚，2015年5月12日覃某某回家说在柳州和人打架捅伤了人，其打听到被覃某某捅伤的一名男子已经死亡，当日下午16时许，其带覃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7、证人李树炎证言，证实其是柳州铁路中心医院医生，案发当晚其接到120通知到柳南区城站路菜园屯1-2处出租房出急诊之后，发现两名伤者伤情较重，其即打电话报警。
六、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覃某某供述，2015年5月11日晚上23时许，其在自己的4-18号房间内躺在床上休息，突然就听见外面有打架的声音，然后听见覃某1大声喊其并说他被打了，一下子就有人踢烂其房门冲进房间，有两名男子进来打其。其就在房间靠墙的鞋盒内拿出一把折叠小刀，将刀打开后朝两名男子乱捅刺挥舞，为了逃出去就在房门口处继续用刀捅刺打其的两名男子，然后出门跑下楼，跑出去后随手将刀丢掉了。后其坐出租车到了柳江，第二天回到来宾老家将事情告诉了家里人，当天下午家人带其到公安机关投案。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覃某某从侦查人员准备的7把刀具照片中辨认出与自己的作案刀具类似的尖刀的照片；覃某某辨认出覃某1是其老乡，就是当晚参与打斗的男子，未辨认出两名被害人韦某3和韦某2。
上述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均来源合法，真实客观，相互关联，指向唯一，足以证实被害人韦某3的死亡和被害人韦某2的受伤系被告人覃某某持单刃尖刀捅刺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某某持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韦某3死亡、韦某2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成立。覃某某为使其本人及他人的人身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持刀捅刺二被害人，造成韦某3死亡、韦某2重伤的后果，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应当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覃某某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覃某某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亲属自愿代覃某某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原告人韦某甲、韦某乙、谭某丙、韦某2分别与覃某某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对覃某某予以谅解，可视为覃某某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覃某某提出的其系被打后才予以还击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韦海涛所提的覃某某系防卫过当、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韦海涛所提应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意见，不能罚当其罪，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覃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覃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仁慧
审 判 员 谭贵勇
代理审判员 张 婕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