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观景路。法定代表人：唐宁，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远腾，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业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栋*楼*号。法定代表人：张毅，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思燕，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燕，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都江堰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业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业邦公司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业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与另案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1814执保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业邦公司在城投公司处的债权予以冻结存在矛盾，造成城投公司不能对业邦公司进行支付，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撤销。2、一审法院判决城投公司向业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合同约定工程尾款审计后支付，但是没有约定具体支付期限、支付次数等，城投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逐年分期支付符合“审计后支付”的合同约定，不属于违约，不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3、质保金的退还时间不应早于工程款审计时间，2014年4月28日完成建设工程的审计确定最终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判决退还质保金的时间却是2014年1月6日，早于工程审计完成时间，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质保金退还时间错误。4、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应该对四方协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城投公司从未见过该协议的原件，因此申请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出具该协议原件，并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业邦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判决书中冻结的是四川道远路桥公司、董文彬、曾惠清、刘洪在城投公司处的应收债权，而不是业邦公司的债权，二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而且城投公司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没有通过法定救济程序主张自己的权利，没有提出执行异议，是城投公司怠于行使权利造成的，不利后果应该自行承担。2、关于支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于工程尾款的支付期限有明确约定即在审计完成后一次性支付，而不是城投公司陈述的分期支付，业邦公司认为应该对该条款做通常理解，该款项应该在审计完成后一次性支付，城投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是违约行为。3、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的质保金返还时间做出裁决，是正确的。4、关于四方协议，城投公司的目的是想推翻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做出的第32号执行裁定书，业邦公司认为该内容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应该在本案一并审理。一审法院在一审时对于城投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涉及的内容都已经核实清楚。业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投公司向业邦公司支付工程款5249469.00元及支付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741268.2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城投公司承担。一审查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下列证据：双方身份信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报告、竣工结算总价及结算审定签署表、城投公司最后一次付款凭证。各方当事人当庭对以下事实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2011年5月8日，业邦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城投公司将都江堰市迎宾大道（高架桥至一环路）恢复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业邦公司进行施工作业。2012年10月23日，案涉项目取得竣工验收报告。2014年4月10日，双方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审定结算造价为45549469.36元。2014年4月28日，案涉工程竣工结算造价经都江堰市审计局备案，都江市审计局出具《都江堰市审计局政府投资项目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结果备案通知书》。2、城投公司分19次向业邦公司支付工程款40300000元，尚欠业邦公司工程尾款2971996元，工程质保金2277473元，共计5249469元。3、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7.3.3条，双方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生效后预付合同价30%，工程完成70%后，支付合同价2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再支付合同价的20%，余款待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并扣除5%作为工程质量维修保证金后一并支付；22.2条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发包方按本专用条款约定应付款而未拔付时，应承担未支付部分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作为违约金；17.3.3条约定，余款待审计部门完成后扣除质保金支付工程尾款。4、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土建工程保修期为壹年。第五条，质量保修金的返还：工程保修期满后（保修期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执行）14日内，扣除由发包人代为支付的维修费或应由承包人承担的赔偿金后，发包人退还剩余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于承包人。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都信担委字（2013）051－3《协议书》、（2016）川01814执保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业邦公司提出该证据证明业邦公司在城投公司处的应收债权已被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冻结。城投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三性不予以认可，协助执行针对对象是董文斌等人，与业邦公司无关。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的（2016）川01814执保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执行事项载明：对被告四川道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董文彬、曾惠清、刘洪在都江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处的应收债权予以冻结。该裁定书冻结的是四川道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董文彬、曾惠清、刘洪在本案城投公司的应收债权，因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就在于：城投公司提出业邦公司应收债权已被冻结而不能支付工程款的抗辩主张能否成立；业邦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主张应否支持。1、城投公司提出应收债权已被冻结不能支付工程款的抗辩主张能否成立。首先，2016年2月1日，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1814执保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城投公司协助冻结被告四川道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董文彬、曾惠清、刘洪在都江堰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处的应收债权。该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的应收债权主体是案外人四川道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董文彬、曾惠清、刘洪，而非本案的业邦公司，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由执行法院管辖。”之规定，在本案中，如城投公司对冻结有异议，其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采取相应的救济措施。故城投公司提出应收债权已被冻结而不能支付工程款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2、业邦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主张应否支持。城投公司未在该约定时间内支付案涉工程尾款及退还质保金，给业邦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对业邦公司要求城投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主张原始法院予以支持。依据双方于2011年5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4月28日都江堰市审计局就上述施工项目竣工结算办理完毕审计结果备案，出具《都江堰市审计局政府投资项目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结果备案通知书》，故工程尾款2971996元的利息损失应从2014年4月28日起算。施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2年12月23日，质保期期一年，即，2013年12月23日，工程保修期满后14日内支付，故质保金退还的期限为为2014年1月6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都江堰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四川业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尾款2971996元；二、都江堰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四川业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尾款的损失，计算方法为：以工程尾款2971996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8日起算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都江堰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四川业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质保金2277473元；四、都江堰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四川业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质保金的损失，计算方法为：以工程质保金2277473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6日起算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36元，减半收取26868元，由都江堰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材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欠款的金额没有争议。针对城投公司提出的另案协助冻结案涉工程款与本案审理相矛盾和不承担本案逾期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在一审判决书进行了评析，本院对一审评析观点予以支持，不再赘述。针对城投公司提出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尾款应在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一并支付，而城投公司在2014年4月28日完成审计后，未将工程尾款支付业邦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判决从审计完成时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并无不当。对于工程质保金的逾期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一年期满后支付，但在质保期2013年10月23日期满时，双方的审计结果还未完成，因工程质保金也是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城投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的数额无法确定，故一审认定质保金的利息起算时间从2013年11月6日起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从2014年4月28日起算质保金逾期利息。另外，一审在审理中查明竣工时间为2012年10月23日，但是一审判决书中“本院认为”和“主文”部分相关时间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即“一、都江堰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四川业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尾款2971996元；二、都江堰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四川业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尾款的损失，计算方法为：以工程尾款2971996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8日起算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都江堰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四川业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质保金2277473元”；二、变更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四、都江堰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四川业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质保金的损失，计算方法为：以工程质保金2277473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6日起算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为：上诉人都江堰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四川业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质保金的损失，计算方法为：以工程质保金2277473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8日起算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四川业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68元，由上诉人都江堰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736元，由上诉人都江堰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2988.8元，由被上诉人四川业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74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云国审判员  赵 锋审判员  龚 耘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谭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