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民终6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方珍，女，汉族，生于1970年3月22日，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代理人张荣辉，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芹，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普，男，汉族，生于1963年7月28日，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代理人张祖烨，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卫东，男，汉族，生于1969年3月22日，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代理人唐倩，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方珍因与被上诉人李正普、被上诉人何卫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5）西充民初字第228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事审判第三庭副庭长李卫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大轩、代理审判员董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方珍的委托代理人张荣辉、田芹，被上诉人李正普及委托代理人张祖烨，被上诉人何卫东的委托代理人唐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10月14日，何卫东向李正普借款70万元用于房地产开发，2011年10月14日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借款协议，经结算该时间段的借款利息为197,600元，双方同意将该利息计入借款本金，按897,600元本金再借用一年至2012年11月14日，年利息仍按197,600元计，至还款之日2012年10月14日本息和为1,095,200元。双方约定如不按时还款视为违约，按借款本金20%支付违约金，且仍应支付利息，何卫东愿意用家庭全部资产作担保。同日何卫东向李正普出具了借到李正普1,095,200元的借条。2013年1月4日，何卫东向李正普支付了5万元。至还款之日，何卫东未能按约定履行全部还款义务。2013年7月6日，双方再次协商，同意超期时间按月息3%计算。
张方珍在1992年至2003年左右期间与何卫东在西充县晋城镇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居住，并于1993年4月28日生育一子何源，何源户籍登记于其姑母何玉蓉、姑父任坤明家庭户下。何卫东于2004年2月29日在西充县二建司以92万元价格购买了西充县园林路五段的土地5.28亩，挂靠四川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开发建设，并于2014年将该临街七间门面房登记于张方珍名下。李正普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何卫东、张方珍偿还借款10952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
原审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何卫东于2010年10月14日在李正普处借款70万元，双方于2011年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该一年内的借款利息为197,600元，一年期届满后，何卫东未能还款。双方经协商同意将该197,600元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再借用一年，即按897,600元本金借用一年，双方约定年利息仍为197,600元，至还款日2012年11月14日本息和为1,095,200元。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第七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其中第七条所指“高利”是认定复利违法的标准，高利的认定应当是超过法定的最高限度，如果将利息计入本金时没有超过最高限度，则没有违法。复利仅是计算方法，只要当事人自愿采取这种方法计算，又不超过法定最高限度，符合合同自由原则。上述借款本息之和1,095,200元系双方多次结算产生，且利率均未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李正普诉请偿还本金1,095,200元，予以支持。双方于2013年7月6日协商的未按期还款按月息3%计算利息，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一审中，何卫东的代理人辩称2010年借款时实际本金为50万元，已按月利率4分将利息计入本金的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何卫东于2013年1月4日已还款5万元未明确是支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该5万元应为支付利息，在本案执行阶段予以扣减。
（二）张方珍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何卫东与张方珍于1992年左右相识恋爱，并于1993年4月28日生育一子何源，何卫东与张方珍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张方珍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陈述于2009年左右与何卫东分手，在第二次、第三次庭审时陈述于2003年左右与何卫东分手，双方未到相关部门办理任何手续。按张方珍陈述，其与何卫东在西充县晋城镇共同居住生活期间至少为1992年至2003年，张方珍提交的户籍证明也显示二人户籍曾从西充县晋城镇金虹路81-6号迁至西充县晋城镇鹤鸣东路242号301室，在此期间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购买房屋生活居住并生育子女，对外以夫妻名义相称。何卫东的户籍于2011年11月2日由西充县晋城镇鹤鸣东路242号301室迁至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185号，何卫东户籍变动前其与张方珍户籍所在地均为西充县晋城镇鹤鸣东路242号301室，户号为25104929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１９９４年２月１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按上述规定，何卫东与张方珍已形成事实婚姻关系，且至今未办理离婚手续。何卫东所借款项用于其与张方珍家庭经济活动，对案涉债务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张方珍提交了何卫东与她人生育子女的证据不能对抗已形成的事实婚姻关系，何卫东与她人生育子女属何种关系、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不予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何卫东、张方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正普借款1,095,200元，并于2012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已支付利息5万元在执行时予以扣减）；二、驳回李正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55元，由何卫东、张方珍负担。
一审宣判后，张方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张方珍的上诉意见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一）案涉借款发生于张方珍与何卫东事实上解除同居关系多年之后，张方珍对借款毫不知情，更未使用借款，张方珍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何卫东与张方珍未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已于2003年底事实上解除了同居关系，并于2004年3月将共同居住的位于西充县鹤鸣东路242号301室的房屋转让与买受人何江涛、陈晓莉夫妇，直至2011年何卫东才将其户籍从该登记地迁出，而张方珍户籍登记居住地至今仍未办理变更。何卫东与张方珍分居生活后，又先后与唐甜、蒋艾妮同居生活，并均生育了子女，其中与唐甜同居生活期间于2011年10月12日生育一女何政霖，后何卫东又与蒋艾妮同居生活，并于2014年7月22日与蒋艾妮补办了结婚登记，且双方亦生育子女。2003年张方珍与何卫东分居生活后，何卫东就到南充市居住了，张方珍则在西充租房居住，此后双方既无夫妻之名更无夫妻之实。案涉借款发生于2011年10月，此时张方珍与何卫东已事实上解除同居关系多年，对此根本不知情，也不认识出借人李正普，李正普在提起诉讼前也从未向张方珍主张过权利，且何卫东已明确表示系其个人债务，应由其自行担责。同时，根据何卫东与李正普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了案涉借款用于南充市顺庆区“境界小区”项目开发资金投入，该项目开发商系四川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何卫东此间系该公司监事、股东，由此亦证实了上诉人张方珍不知情且不可能使用案涉借款。故一审判决张方珍承担责任显属错误。（二）张方珍于2006年在四川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房屋，于2009年6月22日办理了公证，由于多种原因，直至2014年才能办理权属证明，张方珍购买的该房屋与何卫东没有任何产权法律关系，且购买该房时案涉借款并未发生，张方珍不可能成为承担责任的主体。（三）原审程序违法。早在2014年12月底何卫东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现已进入审查起诉阶段，原审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处理。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方珍不承担任何责任。
张方珍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取保候审决定书。拟证实何卫东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立案侦查，且被采取取保候审措施；2.四川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初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修改案、何卫东转股申请书、转股协议书、辞职申请、股东会决议。拟证实李正普出借给何卫东借款，用于何卫东担任监事、股东的四川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项目，张方珍不知情且不可能使用该借款；3.房屋买卖契约、产权登记申请、权利情况记载、房屋产权证书。拟证实何卫东、张方珍已于2004年将其所有的位于西充县晋城镇鹤鸣东路242号301室的房屋转让与他人，双方户籍登记住址地虽在该处，但事实上双方不可能在此居住；4.出生医学证明、结婚登记表。拟证实何卫东与唐甜同居生活期间，唐甜于2011年10月12日生育一女何政霖。2014年7月22日何卫东又与蒋艾妮办理结婚登记。何卫东很早就与他人同居生活，没有也不可能与张方珍产生经济往来；5.买卖合同、公证书。拟证实张方珍于2006年在四川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房屋并于2009年办理公证，房屋产权与何卫东没有关系，购买房屋的款项更与案涉借款没有关系。
二审中，张方珍并申请证人孔凡林、张晓蓉出庭作证，拟证实其与何卫东已于2003年底分居生活。1.孔凡林证实：张方珍与何卫东关系不好，2003年张方珍称与何卫东分居了，并与其子租住孔凡林的住房，租房一年多后就搬走了；2.张晓蓉证实：张方珍经常到张晓蓉经营的洗衣店洗衣服，听张方珍说与何卫东关系不好分居了，2003年底左右将鹤鸣东路的房子卖了，张方珍在检察院附近的一个巷子里租房住，后来听说租的是孔二娃（孔凡林）的房屋。
被上诉人李正普及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李正普与何卫东之间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取保候审决定与本案没有关联。张方珍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否定其与何卫东的合法夫妻关系性质，何卫东借款最终用于了家庭，应由何卫东、张方珍共同偿还。证人的证言随意性较大，不排除证人孔凡林、张晓蓉事先与张方珍沟通，质疑其真实性，且二证人的证言系传来证据，并不能起到直接证明作用。
被上诉人何卫东的代理人对张方珍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被上诉人李正普的答辩意见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一）何卫东与张方珍的夫妻关系事实成立。双方于1992年结婚，以夫妻名义共同购房、共同经营实体店，房产证及公安机关户籍登记信息均显示双方系夫妻关系，后因农转非将户籍从乡下迁至西充县晋城镇金虹路，后又迁至西充县晋城镇鹤鸣东路242号。何卫东再次与他人办理结婚登记的证明，不能对抗行政机关的相关档案信息证明。故何卫东与张方珍至今未离婚，仍属合法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责任。（二）何卫东、张方珍具有逃避债务行为。何卫东于2004年2月29日购买了西充县园林路五段的土地5.28亩，挂靠四川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开发建设，于2014年登记于张方珍名下的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此外，何卫东还将其开发的其他多处房产登记在其子何源名下，车辆也登记在妻儿名下，显然系为了逃避债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正普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何卫东、张方珍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拟证实二人户籍于2003年8月从西充县大全镇迁至西充县晋城镇金虹路，户籍显示何卫东系户主，张方珍系家庭成员，婚姻状况显示均有配偶，确定了二人系夫妻关系；2.房屋备案查询结果单。拟证实何卫东为了逃避债务，将其开发的多处房产登记在妻儿名下；3.冯正林、何忠发的书面证言及身份证、收据等。拟证实2012年冯正林、何忠发在安装房屋梯步时，何卫东、张方珍曾指责其侵犯相邻权。
上诉人张方珍的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常住人口登记表并不能证明夫妻关系，夫妻关系需婚姻登记机关的证明。张方珍购买房产的时间发生于案涉借款之前几年，不能证明系为了逃避债务。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李正普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何卫东的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对常住人口登记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夫妻关系的证明机关应当是婚姻登记管理机关，而不是户籍管理机关。
被上诉人何卫东的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一）何卫东的借款用于投资开发房产，其在公司的入股数量在2009年后的一、二年间增长，印证了借款用途，借款与张方珍无关；（二）何卫东与张方珍已于2003年底事实上分居生活，共同居住的房屋已于当时变卖，但双方的户籍登记居住地未及时变更，不能认定该户籍登记居住地未变更期间仍为双方的共同生活期间；（三）张方珍于2006年购买的房产系其自己购买并予以公证证明，系其个人财产；（四）何卫东与张方珍因关系不好而分居，后何卫东与唐甜同居生活，并生育一女。后何卫东再与蒋艾妮同居生活，并生育子女，且办理了婚姻登记；（五）案涉借款系以产生的高息转入本金，虽然何卫东因未交纳上诉费而被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但请二审查清本案借款事实，作出公正裁判。
二审查明，张方珍与何卫东于2003年底左右分居生活，2004年3月，张方珍与何卫东将其共同居住的位于西充县晋城镇鹤鸣东路的房屋转让与他人。此后，何卫东与唐甜同居生活，并于2011年10月12日生育一女何政霖。后何卫东与蒋艾妮同居生活，并于2014年7月22日与蒋艾妮办理了结婚登记。2011年10月14日，李正普与何卫东签订借款协议，协议载明“借款用于南充市顺庆区境界项目小区进行房地产开发前期投入”。2006年，张方珍与四川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张方珍作为买受人购买四川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房产，2009年6月，四川省西充县公证处对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作出公证证明，该房产于2014年办理权属证明，所有权人为张方珍。
二审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0年10月，何卫东与李正普签订借款协议，明确借款用于何卫东作为股东所在的公司开发建设项目的资金投入。2011年10月，双方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对借款金额进行了确认，何卫东并以个人名义向李正普出具了借条。借款后，何卫东偿还了部分借款。根据借款用途的约定、借贷双方对利息的自行结算，以及借款人出具借条并偿还部分借款的事实，均不能证明张方珍与何卫东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同时，张方珍与何卫东虽属事实婚姻关系，但双方于2003年底左右已事实上分居生活。后何卫东与唐甜同居生活并于2011年10月生育一女。与唐甜分居后，何卫东又与蒋艾妮同居生活并办理结婚登记。案涉借款发生于2011年10月，发生于何卫东与张方珍分居生活多年以后，发生于何卫东与除张方珍以外的其他人同居生活期间，而张方珍与何卫东的事实婚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张方珍称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符合常理，且何卫东自认系其个人借款。综上，应当认定案涉债务属何卫东个人债务，张方珍依法不能成为共同承担责任的主体。对张方珍关于其不应担责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李正普关于“张方珍与何卫东属事实婚姻关系，应共同偿还借款”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李正普抗辩称“张方珍假意购买房产系为何卫东逃避债务”，经查，张方珍于2006年与四川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公证机关对买卖关系的真实性予以公证证明，且此后房屋产权办理于买受人张方珍名下亦符合合同约定，张方珍的买受行为在先，案涉借款发生于后，张方珍买受房屋的行为与案涉借款的发生不具实质关联性。故对李正普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张方珍关于“何卫东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原审应裁定驳回起诉并移送处理”的上诉意见，经查，何卫东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经立案侦查、审查起诉，但本案借款事实并不属于该涉案范围，且本案中，借贷双方的借贷合意真实，借款人已偿还部分借款，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亦并未发现涉嫌犯罪的相关线索。故对张方珍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何卫东关于“部分借款属高息转为本金，不应支持”的抗辩意见，经查，何卫东提起上诉后，因其未按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已被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其上诉意见依法不作处理。且本案中，何卫东借款后，与李正普多次自愿结算利息，所产生的本息之和并未超过法律规定限度。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5）西充民初字第2285号民事判决；
二、何卫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正普借款人民币1,095,200元，并自2012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前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未在本判决确定给付期内履行给付本金的义务，未给付的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已支付利息5万元在执行时予以扣减）；
三、驳回李正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计19,655元，由何卫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5元，由何卫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卫东
审 判 员 刘大轩
代理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