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福法刑重字第7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甲（绰号老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万州区，在本市无固定职业和住所。因本案于2012年12月6日被抓获羁押，2012月12月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增荣，广东佳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公二刑诉(2013)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甲犯抢劫罪，于2013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3年4月16日对本案作出判决。被告人赵某甲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我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杨增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6日，被告人赵某甲携带车锁电子干扰器、电击棒、绳索、小刀、约束带、口罩、眼镜等作案工具，邀请赵某乙忠和赵某乙一起到本市福田区福华路国丰酒店附近作案。三人预备用电子车锁干扰器干扰路边停车的车子的门锁后实施盗窃，如被车主发现就用刀子、电击棒吓唬车主，并用绳索、约束带捆绑车主，后将车开到偏僻地方对车主进行抢劫。因被举报，同日17时许，被告人赵某甲携带工具来到上述地点时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赵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某甲辩称其没有抢劫的念头，其是销售汽车干扰器和电击棒的。案发前一天，赵某乙忠联系其称想做大事，其只是想销售汽车干扰器给对方，两人相约次日见面，后赵某乙忠提出让其帮忙开启一下干扰器，其同意配合他，并未主动提出抢劫的预谋。其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及录音录像是在公安机关的刑讯逼供下所做，当时民警用力压其关节，其受不了了才按照对方的意思做出供述。
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已多次表明其是在派出所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情况下，被迫答应录音录像并签署讯问笔录，依照法律规定，通过刑讯逼供得到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存有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首先，公诉机关提交的录音录像光盘和被告人第一次讯问笔录存在不一致。1、光盘时长和讯问笔录的时长不一致；2、录音录像光盘显示公安机关在讯问开始约5分钟后即停止了记录；3、光盘显示的讯问顺序及内容与讯问笔录不一致；4、光盘的制作时间、地点无法确定；5、光盘未显示被告人在讯问笔录上自愿签名；6、录像中可看出被告人脸色异常。综上，无法排除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可能性。其次，证人赵某乙和赵某乙忠陈述的事实不一致。1、两名证人陈述认识被告人的时间不一致；2、两名证人陈述认识两天后，被告人有主动联系证人与通话记录不符；3、两名证人陈述被告人提出抢劫作案方法的时间不一致；4、两名证人陈述认识两天后被告人提议碰面的时间不一致。三、本案无有效证据可证明被告人有抢劫的主观故意，即使被告人实施了盗窃预备行为，但并未获得任何财产，情节很轻，应不以犯罪论处。综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底的某天晚上，被告人赵某甲携带车锁电子干扰器、电击棒等来到本市福田区福华路皇岗商务中心路边闲逛时，认识了赵某乙忠和赵某乙，双方一起吃了宵夜并互留了联系电话。
2012年11月29日，赵某乙忠因涉嫌抢夺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当天，赵某乙忠向福田派出所民警王某兴反映称被告人赵某甲很像该所正在追逃的犯罪嫌疑人莫祥国，于是民警王某兴让赵某乙忠设法联系被告人赵某甲并协助公安机关将其抓获。12月5日，赵某乙忠通过电话主动联系被告人赵某甲，双方相约次日到本市福田区福华路国丰酒店附近见面，利用电子干扰器盗窃停在路边的汽车上的财物。随后赵某乙忠将此消息告知民警。次日17时许，民警赶到被告人赵某甲与赵某乙忠约定的见面地点将被告人赵某甲当场抓获，并在其身上缴获车锁电子干扰器、电击棒、绳索、小刀、约束带、口罩、眼镜等作案工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赵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称：2012年9月底，其在福田区卓越世纪中心楼下路边闲逛时碰到阿忠和阿伟，三个人就聊起来。其拿了电子干扰器和电棍给他们看，说电子干扰器是可以拦截车锁信号的，其有这个东西卖。之后其和阿忠、阿伟在金中环大厦楼下还试了一部车，后来其等一起去了岗厦村喝砂锅粥，当晚之后其等就一直没有见过面。直到12月5日，阿忠与其联系，说很久没见面要聚一聚，于是二人约好第二天见面。到12月6日，其等打电话联系时，其就说其身上有工具，可以出去搞下赚点钱，阿忠也同意，于是其二人约好在岗厦村牌坊对面公交车站附近见面。约18时许，其和阿忠见面后两人顺着路往前走，准备找可以下手盗窃的汽车时就被警察抓了。民警在其身上查获了一把枪状的打火机、一支电棍、一个手电筒、一个干扰器、两条绳子、一把小刀、五条约束带、三个口罩，还有一条小毛巾、两副眼镜。其想拿电子干扰器去干扰汽车上锁，让车主锁不了车，等车主离开后，就可以偷车上的东西。如果偷东西时被车主发现，其等就用刀子、电棍来吓唬并制服车主，之后其用绳子、约束带等东西将车主捆住，好方便逃跑。枪状的打火机是其抽烟用的，小毛巾是其随便揣口袋里的，口罩和眼镜是其作案时伪装自己用的。其没有明确的作案目标，是随机决定的。
被告人赵某甲在移送审查起诉阶段、原审阶段、上诉阶段及本案重审阶段均否认预谋抢劫，辩称其是销售汽车干扰器和电击棒的。案发前一天，赵某乙忠联系其称想做大事，其只是想销售汽车干扰器给对方，两人相约次日见面，后赵某乙忠提出让其帮忙开启一下干扰器，其同意配合他，并未主动提出抢劫的预谋。其身上缴获的电子干扰器、电击棒是其销售的，枪状打火机是其抽烟用的，眼镜是其自己戴的，绳索和约束带是其搬家用的放在口袋里忘记拿出来，口罩是其感冒用的，小刀和毛巾是其平时生活用的。
2、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乙忠在侦查阶段的证言称：2012年12月6日前20多天的晚上22时许，其和朋友阿伟路过皇岗商务中心楼下时，见到有一名穿西服的男子在路边停车的位置徘徊，该男子站的旁边有一辆奔驰车的车玻璃没有完全关上，车里躺着一个人像是睡着了。其等就走到旁边想看看这个男子想干什么。后该男子过来与其等搭讪，问其等做什么的，其就说看有什么就顺手牵一下，该男子则说搞这些小玩意干什么，要干就干大的。后该男子请其等到岗厦村吃宵夜，吃的过程中，他让其等称呼他为老黑，说他以前在红树林、龙岗的某个地方做了事，搞了钱，暗示就是用犯法的手段搞了钱，还告诉其等他有大把工具，当场就拿出一把电棍、一把小刀、一条塑料约束带给其看。后其等相互留了电话就离开了。
过了两天，老黑打电话联系其和阿伟，说要其等跟他一起出去做事，并要其等一人多带一套衣服，约好当晚20时许在彩田路国丰酒店门口见面。见面后，老黑拿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一些衣服，看到其等没带衣服还说其等。老黑让其等跟着他，他会找独自在车内的人，由他用工具开门，其等一人开车，一人和他一起控制人，后抢走该人身上的所有财物，如果对方有银行卡就逼人说出银行卡密码，然后去取钱。因其和阿伟害怕不愿意去，老黑就自己走了。
之后其手机掉了，所以一直没有联系老黑。直到12月4日，其从阿伟那要了老黑的电话。12月5日，其打电话给老黑，老黑问其要不要做事，其说好，老黑就让其第二天18时许到国丰酒店等他，并让其戴帽子，多带件衣服。6日17时许，其来到国丰酒店附近，觉得老黑肯定是带其去做坏事，而且肯定是他上次说的绑人抢财物的事，越想越怕，于是就向福田派出所民警举报了。其和老黑汇合后不久，民警就将其二人抓获了，当时就在老黑身上缴获枪状的打火机、电棍、约束带等工具。
赵某乙忠在补充侦查阶段的证言称：2012年其因涉嫌抢夺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其到派出所报到时，无意中看到有一张在逃人员的相片与老黑很相像，就把见过老黑一事告诉了民警，民警就让其联系老黑了解情况，于是其通过赵某乙找到老黑的联系电话并于2012年12月5日与老黑联系上。其当时只是想协助民警将老黑抓住，其以为老黑是被民警通缉的犯罪嫌疑人。在电话中，老黑只是说要去做事，并没有具体说做什么事，也没说过想卖干扰器给其，其没有主动向老黑提出要去抢劫或盗窃，也没有向老黑借用干扰器。6日，其感觉老黑是去做坏事，于是就向派出所举报了。
（2）证人赵某乙在侦查阶段的证言称：2012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和赵某乙忠路过皇岗商务中心楼下时，碰到老黑在路边走来走去，当时其等就感觉他是要偷停在路边的车上的东西，于是就在旁边观察。后老黑过来与其等搭讪，问其等是干什么的，说他自己是干大活的，还拿出电子干扰器给其等看并给其等演示了一下。之后，老黑请其等去岗厦村吃宵夜，期间，老黑还拿出一把电棍、一把小刀、几条塑料约束带给其等看，他说是搞人的，先用电子干扰器让车主锁不上车门，然后用小刀和电棍控制车主，用约束带把车主双手绑起来，然后把车开到偏僻的地方，再抢车主身上的钱和贵重物品，有银行卡就逼问密码再戴帽子去银行柜员机取钱。其和赵某乙忠没答应，互留电话后就离开了。
之后过了两天，老黑就电话联系其和阿忠，说要带其等去做事，并让其等每人多带一套衣服和帽子。见面后，因其等没带衣服和帽子，老黑还说其等胆小。老黑自己拿着一个纸袋，好像装着衣服。老黑说去搞开车的人，因其等不敢去，就离开了。
赵某乙在补充侦查阶段的证言与其之前的证言基本一致，其称老黑没有向其等推销干扰器，其等也没有向老黑借干扰器。
3、相关书证、物证
（1）被告人赵某甲的身份材料，包括人口信息表和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赵某甲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劣迹。
（2）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12月6日，福田派出所民警接到赵某乙忠的举报后，将被告人赵某甲抓获的情况。
（3）扣押物品清单及作案工具照片，证实民警抓获被告人赵某甲后，从其身上查获并扣押电击棒、电子干扰器、小刀、塑料约束带、枪型打火机、墨镜、口罩、毛巾及绳索的情况。
（4）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2年12月5日，证人赵某乙忠主动打电话给被告人赵某甲，12月5日和6日，赵某乙忠与号码为139××××7072的机主（福田派出所民警王某兴）有多次频繁的电话联系，12月5日、6日和7日，赵某乙忠还与赵某乙及号码为134××××1922的机主（无法查实身份）有多次频繁的电话联系。
（5）公安机关及民警王某兴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3份：
①赵某乙忠称与赵某甲第一次见面时，赵某甲说他“之前在红树林、龙岗的某个地方做了事，搞了一些钱”，办案民警通过比对嫌疑人的作案手法及警综系统报警记录，暂未发现与被告人赵某甲有关的案件。
②2012年12月5日，福田派出所办理的戴微被抢夺案的嫌疑人赵某乙忠（因抢夺嫌疑于2012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因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到福田派出所举报称有一男子要带其去“做大事”（作案），于是民警王某兴与同事让其先查清楚具体情况，王某兴用其本人手机与赵某乙忠的手机多次联系。
③2012年11月29日，赵某乙忠因涉嫌抢夺被取保候审，其主动向福田派出所民警举报有一自称“老黑”的男子很像该所办理的网上追逃人员“老莫”（犯罪嫌疑人莫祥国，外号“老莫”，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6月7日被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2013年2月24日被抓获，现羁押于福田看守所），并且该“老黑”准备了一些作案工具打算要“做大事”。因“老莫”是该所命案在逃人员，民警王某兴就让赵某乙忠联系自称“老黑”的男子，并协助抓获。
2012年12月5日，赵某乙忠向民警报称其已联系到“老黑”。次日，赵某乙忠又报称已约好“老黑”于当天下午在深圳市福田区福华路国丰会门前见面。当日18时许，民警王某兴率队在国丰会门前将被告人赵某甲抓获，发现赵某甲并非其等想抓获的在逃人员“老莫”，但当场在被告人赵某甲身上缴获玩具手枪、电子干扰器、电击棒、绳索、小刀等作案工具，于是民警根据相关规定将被告人赵某甲传唤回福田派出所。
经审讯，被告人赵某甲交代其携带作案工具打算与赵某乙忠一起去实施犯罪的企图。
在整个审讯过程中，民警未对被告人赵某甲刑讯逼供。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5、侦查阶段审讯录音录像，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与审讯笔录的内容基本一致，承认案发当天准备与阿忠一起出去搞钱，但没有具体规划，打算边走边看，有合适的目标就动手。作案方法是拿干扰器干扰汽车车锁，让车主锁不了车，以便乘机盗窃车上财物。如果被车主发现，就用绳子、约束带等制服车主后逃跑，但未供述是自己先提出犯意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携带凶器盗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针对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虽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刑讯逼供的问题，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被告人的入所体检表亦显示其进看守所时身体情况正常，没有外伤，对被告人赵某甲的审讯录像亦显示其系自愿供述，故对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至少可采信讯问笔录与审讯录像内容相一致的部分，即认定被告人赵某甲有与赵某乙忠共同实施盗窃的预谋。至于审讯录像与讯问笔录在时间及讯问顺序上存在不一致的问题，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只有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案件或其他重大犯罪案件，才必须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录像，因此本案的审讯录像只是对讯问笔录的一种补充和佐证，加之公安机关在记录时可能对被告人的供述内容做了归纳和提炼，因此审讯录像与讯问笔录存在时间及讯问顺序上的不一致亦不足为奇，不能因此否认被告人供述的真实性和自愿性。2、本案无证据证实侦查人员实施了诱惑犯罪、制造案件的行为。本案虽系公安民警安排赵某乙忠主动联系被告人赵某甲的，但公安机关已在补充侦查阶段说明了原因，即为了抓捕在逃人员莫祥国，而莫祥国涉案并被网上追逃一事确实属实，公安民警安排赵某乙忠联系赵某甲的初衷只是为了抓获莫祥国，而不是为了诱惑犯罪、制造案件。3、被告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抢劫罪（预备），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预备）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证人赵某乙忠一直陈述称赵某甲当天只是说要带其去做事，并未具体说做什么事情，不能因为赵某乙忠、赵某乙称赵某甲之前曾邀约其二人去抢劫便断定赵某甲此次也是要去抢劫（赵某甲对其曾邀约赵某乙忠、赵某乙去抢劫一事一直予以否认），赵某甲则供述当天没有详细规划，大概想法就是利用干扰器实施盗窃，如被车主发现就用工具制服车主然后逃跑，由此可见，被告人的主要想法还是实施盗窃，是否转化为抢劫尚不确定。4、被告人赵某甲对于其与赵某乙忠预谋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曾做过不止一次供述，且有赵某乙忠、赵某乙的证言予以证实，在其身上还缴获了大量作案工具，被告人对上述物品的用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缴获的电子干扰器、电击棒外观陈旧，被告人辩称用于销售不合常理。故本案证据能认定被告人赵某甲携带凶器准备实施盗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赵某甲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属于犯罪预备，其行为未造成实际的社会危害后果，情节轻微，可依法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二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甲犯盗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缴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婷
人民陪审员 刘小雄
人民陪审员 王晓端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飞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二条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是犯罪预备。
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