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72民初820号原告：常熟市瀚邦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常熟经济开发区沿江工业园兴港路*号。组织机构代码：67442481-1。法定代表人：俞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华卫国，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华文博，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鞍钢国贸攀枝花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弄弄坪中路**号。组织机构代码：915104007469299912。法定代表人：童明华，董事长。原告常熟市瀚邦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下称船代公司）因与被告鞍钢国贸攀枝花有限公司（下称鞍钢公司）海上货物运输保函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本案系海事海商纠纷，由海事法院专门管辖，且被告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在本院管辖区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依法享有管辖权。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伊鲁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船代公司委托代理人华卫国到庭应诉。被告鞍钢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船代公司诉称：2008年7月29日，原告船代公司作为“大宇勇敢”轮（DAEWOOBRAVE）的起运港代理，基于被告鞍钢公司于2008年8月1日出具给该轮船东的保函关于“赔偿船东、船东雇员和代理人因按照鞍钢公司要求在不附加任何备注的情况下签发清洁提单而遭受的一切性质的责任、损失、损害或费用，并保障船东、船东雇员和代理人不受影响”的承诺，向被告鞍钢公司出具了DWLGDWBAWP8201号清洁已装船正本提单。2008年9月30日，原告船代公司作为“纳穆达斯1号”轮（NAMTAS1）船东的起运港代理，基于被告鞍钢公司向该轮船东出具的保函关于“赔偿船东、船东雇员和代理人因按照鞍钢公司要求在不附加任何备注的情况下签发清洁提单而遭受的一切性质的责任、损失、损害或费用，并保障船东、船东雇员和代理人不受影响”的承诺，向被告鞍钢公司出具了DWLGHONAWPS81401号清洁已装船正本提单。2011年3月23日，上述两份提单收货人的保险人穆德费斯特有限公司（MUND&FESTERGMBH&CO.KG，下称穆德公司）以原告签发清洁提单导致其损失为由提起海上货物运输提单侵权诉讼。为应对诉讼及有效抗辩，原告船代公司聘请律师并支付法律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如无特别注明，均为人民币）44万元。为此，原告船代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鞍钢公司根据保函的约定，赔偿原告损失44万元及利息，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鞍钢公司未应诉、未答辩。原告船代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船代公司代表“大宇勇敢”轮船东于2008年7月29日签发的DWLGDWBAWP8201号清洁已装船正本提单和被告鞍钢公司于2008年8月1日向“大宇勇敢”轮船东出具的保函；原告船代公司于2008年9月30日代表“纳穆达斯1号”轮船东签发的DWLGHONAWP81401号清洁已装船正本提单和被告鞍钢公司向该轮船东韩国大宇物流有限公司（DAEWOOLOGISTICSCORP，下称大宇公司）出具的保函。证明：被告鞍钢公司承诺赔偿原告船代公司因签发涉案两份清洁提单而遭受的损失。2、本院（2011）武海法商字第00298号和0029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鄂民四终字第00181号和0018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2011）武海法商字第00298号和0029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3、①原告船代公司与江苏普泰律师事务所（下称普泰律所）在2011年6月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00113540号江苏省南通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常熟农村商业银行于2011年7月7日出具的通用回单、普泰律所于2015年8月24日出具的07242289号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常熟农村商业银行于2015年8月24日出具的通用回单；②原告船代公司与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下称元申律所）在2011年7月23日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20622933号湖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网络发票、常熟农村商业银行于2011年8月8日出具的通用回单、元申律所华卫国律师于2011年8月30日向原告船代公司出具的法律意见书、10334009号武汉市邮政局交寄邮件专用发票、EM365447515CS号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元申律所华卫国律师于2012年12月28日向原告船代公司出具的法律意见书、17630923号武汉市邮政局交寄邮件专用发票、EQ821375178CS号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③原告船代公司和元申律所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于2015年11月19日出具的通用回单、元申律所于2015年12月1日出具的05531188号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原告船代公司因出具涉案两份清洁提单遭受损失44万元。本院认证意见：证据材料1，两份提单虽系复印件，但其内容已为本院的（2011）武海法商字第00298号和00299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故予认定。两份保函系原件，且其内容已为本院的（2011）武海法商字第00298号和00299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故予认定。证据材料2，本院的的（2011）武海法商字第00298号和00299号民事判决书虽系复印件，但与本院审判管理信息系统中查询的原件一致，故予认定。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5）鄂民四终字第00181号和00182号民事裁定书系原件，故予认定。证据材料3均系原件，故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18日，COUTINHO&FERROSTAALGMBH公司以即期信用证支付方式，按照FOB980美元／吨的单价，以及买方负责保险和被告鞍钢公司向议付银行交付清洁提单为条件，约定从被告鞍钢公司处购买900吨冷轧钢卷并从中国常熟港运至比利时安特卫普港。随后，COUTINHO&FERROSTAALGMBH公司依据GOSSLER，GOBERT&WOLTERS保险经纪公司于2002年1月份签发的7888STEEL号运输保险单，就涉案钢材向包括原告穆德公司作为首席保险人在内的三家保险公司投保货物运输险。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签订后，被告鞍钢公司依约将887.65吨／111卷冷轧钢卷运至江苏常熟港。装船前，安海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安海公司）代表承运人大宇公司对涉案货物进行装前检查并记载如下：1、起运前所有货物均无任何覆盖物的存放于仓库中；2、所有货物的包装均存在部分轻微锈蚀；3、2卷货物的内外包装存在轻微刮伤或扭曲；4、12卷货物的捆扎带存在1至2处断裂或缺失；5、2卷货物的包装存在轻微破损。涉案货物装上“大宇勇敢”轮后，该轮船长签发了大副收据并注明“货物外观和条件见理货报告和检验报告”。2008年7月29日，原告船代公司代表“大宇勇敢”轮船长签发了DWLGDWBAWP8201号清洁已装船正本提单。该提单载明“清洁已装船、批注见大副收据”。因该提单记载与安海公司的装船前检验结论不同，被告鞍钢公司于2008年8月1日向“大宇勇敢”轮船东出具了保函。该保函在确认上述提单内容和安海公司的装船前检验结论的前提下，要求该轮船东签发清洁提单并保证：1、赔偿“大宇勇敢”轮船东、船东的雇员和代理人因按照被告鞍钢公司的要求在不附加任何备注的情况下签发清洁提单而遭受的一切性质的责任、损失、损害或费用，并保障“大宇勇敢”轮船东、船东的雇员和代理人不受影响；2、若任何方因“大宇勇敢”轮船东签发上述提单而向该轮船东、船东的雇员和代理人提起任何诉讼，被告鞍钢公司将在船东提出要求后为船东、船东的雇员和代理人提供充分资金以抗辩诉讼；6、本保函受英国法律管辖并按照英国法律进行解释。若船东提出要求，本保函项下的各责任方应接受英国高等法院的管辖。保函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货物运抵比利时安特卫普港后，COUTINHO&FERROSTAALGMBH公司以涉案钢材发生锈损、包装破裂等货损为由，向穆德公司提出保险索赔。2010年8月18日，COUTINHO&FERROSTAALGMBH公司向穆德公司出具了收据和权益转让书，确认收到保险赔款202107.63欧元，并将其享有的与货物／提单有关的一切权利、救济和索赔权一并转让给穆德公司。2008年6月18日，COUTINHO&FERROSTAALGMBH公司以即期信用证支付方式，按照FOB1120美元／吨的单价，以及买方负责保险和被告鞍钢公司应当向议付银行交付清洁提单为条件，约定向被告鞍钢公司购买1500吨冷轧钢卷并从中国常熟港运至比利时安特卫普港。随后，COUTINHO&FERROSTAALGMBH公司依据GOSSLER，GOBERT&WOLTERS保险经纪公司于2002年1月份签发的7888STEEL号运输保险单，就涉案钢材向包括原告穆德公司作为首席保险人在内的三家保险公司投保货物运输险。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签订后，被告鞍钢公司依约将1564.53吨／196卷冷轧钢卷运至江苏常熟港。装船前，上海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下称天衡公司）代表“纳穆达斯1”轮船东对涉案1564.53吨货物进行了装船前检验并作如下记载：1、货物存放于仓库，部分包装存在污点；2、包装存在轻微、局部刮痕和褶皱；3、捆扎带生锈，36卷货物的捆扎带存在1至2处的断裂；4、14卷货物的包装内部和中部存在局部扭曲和凹陷；5、28卷货物的包装内部及中部部分裂开；6、理货员提供货物数量信息，托运人提供货物质量和重量信息。该批钢材装船后，“纳穆达斯1”轮船长签发了大副收据并注明“货物的外观条件参照保赔协会检验报告”。为保证获得清洁提单，在原告船代公司代表“纳穆达斯1”轮船东签发提单前，被告鞍钢公司向大宇公司和该轮船东出具了保函。该保函在确认货物、运输信息以及天衡公司的装船前检验结论的前提下，要求该轮船东签发清洁提单并保证：1、赔偿“纳穆达斯1”轮船东、船东的雇员和代理人因按照被告鞍钢公司的要求在不附加任何备注的情况下签发清洁提单而遭受的一切性质的责任、损失、损害或费用，并保障“纳穆达斯1”轮船东、船东的雇员和代理人不受影响；2、若任何方因“纳穆达斯1”轮船东签发上述提单而向该轮船东、船东的雇员和代理人提起任何诉讼，被告鞍钢公司将在船东提出要求后为船东、船东的雇员和代理人提供充分资金以抗辩诉讼；6、本保函受英国法律管辖并按照英国法律进行解释。若船东提出要求，本保函项下的各责任方应接受英国高等法院的管辖。保函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货物运抵比利时安特卫普港后，COUTINHO&FERROSTAALGMBH公司以涉案钢材发生锈损、包装破裂等货损为由，向穆德公司提出保险索赔。2010年8月18日，COUTINHO&FERROSTAALGMBH公司向穆德公司出具了收据和权益转让书，确认收到保险赔款970528.58欧元，并将其享有的与货物／提单有关的一切权利、救济和索赔权一并转让给穆德公司。2011年3月23日，穆德公司针对上述两项保险赔案，以海上货物运输提单侵权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鞍钢公司和船代公司，本院依法立案受理，案号为（2011）武海法商字第00298号和（2011）武海法商字第00299号。2011年6月8日，原告船代公司为应对该两案诉讼，与普泰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聘请该所刘卫军律师为一审诉讼代理人。该合同约定：船代公司向普泰律所支付基本律师费12万元，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8万元；合同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本案一审终结，到船代公司付清全部代理费之日止。2011年7月7日，船代公司向刘卫军律师支付律师费8万元。本院于2015年3月27日就该两案作出一审判决，驳回穆德公司的全部所讼请求。船代公司遂于2015年8月24日向普泰律所支付律师费余款4万元。同时，船代公司在该案一审过程中，与元申律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聘请该所华卫国律师为其提供非诉讼法律服务。该合同约定：船代公司在本合同签订后向元申律所支付法律服务费12万元，华卫国律师在审阅证据材料和掌握案情的基础上，为船代公司提供法律依据和纠纷处理方式的建议，解答船代公司提出的法律问题。2011年8月8日，船代公司向元申律所支付律师费12万元。元申律所华卫国律师分别于2011年8月30日和2012年12月28日向船代公司出具两份法律意见书。穆德公司不服本院对该两案的一审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鄂民四终字第00181号和（2015）鄂民四终字第00182号。原告船代公司为应对二审诉讼，与元申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聘请该所华卫国律师为二审的诉讼代理人。合同约定原告船代公司应当在该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向元申律所支付20万元律师费。2015年11月19日，原告船代公司向元申律所支付律师费20万元。2015年12月18日，穆德公司因与被告鞍钢公司达成庭外和解并即时清结，穆德公司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撤回该两案的上诉，本院（2011）武海法商字第00298号和00299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保函纠纷。本案所涉纠纷因被告鞍钢公司未履行其向“大宇勇敢”轮和“纳穆达斯1”轮船东所出具的两份保函而起。涉案两份保函系被告鞍钢公司作为托运人，在起运港中国常熟港为换取清洁提单而向该两轮船东出具，属于托运人向承运人表示愿意承担责任和履行债务的承诺，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因该两轮的船东和保函接受方大宇公司并非登记注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法人，因此，该两份保函为具有涉外因素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因此，涉案两份保函关于“本保函受英国法律管辖并按照英国法律进行解释”的约定有效。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93条规定，对于应当适用的外国法律，应通过法定途径查明。仍不能查明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外国法的查明，构成当事人举证责任的一部分，因原告船代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相关英国法律的内容，且被告鞍钢公司未到庭应诉。因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来确定涉案两份保函的法律效力，以及原、被告双方在涉案两份保函项下的权利义务。尽管我国海商法未对保函作出规定，但最高人民法院于1988年10月4日在《关于保函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中指出：“海上货物运输的托运人为换取清洁提单而向承运人出具的保函，对收货人不具有约束力。不论保函如何约定，都不影响收货人向承运人或托运人索赔；对托运人和承运人出于善意而由一方出具另一方接受的保函，双方均有履行的义务。本案承运人预见到以水尺计重和航行中开舱晒货会产生误差及损耗，但在托运人出具保函承诺“如到卸货港发生短重，其责任由货方负责”的前提下，才签发了清洁提单，没有欺诈收货人的故意，在航行中也没有过错，故不负赔偿责任。托运人申请以水尺计重，要求承运人途中开舱晒货，并就此可能出现的短重出具了保函，应履行其在保函中所作的承诺，承担货物短少的赔偿责任”。从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函效力的论述中不难看出，只有善意保函才在承托双方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而判定保函是否为善意的关键在于确定承托双方是否具有欺诈的故意，这需要综合保函双方的行为来判断。本院（2011）武海法商字第00298号和（2011）武海法商字第00299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被告鞍钢公司为换取清洁提单而向“大宇勇敢”轮和“纳穆达斯1”轮船东出具保函的行为不构成欺诈。原告船代公司代表该两轮船东接受该两份保函的行为也不构成欺诈。这意味着被告鞍钢公司出具的并为原告船代公司代表该两轮船东所接受的涉案两份保函属于善意保函，该两份保函对原、被告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原告瀚邦公司在接受该两份保函后，已按照被告鞍钢公司的要求，出具了涉案两份清洁提单。原告船代公司也因此被该两份提单的收货人的保险人穆德公司起诉并实际支付律师费44万元。被告鞍钢公司并未按照该两份保函关于“若任何方因船东签发上述提单而向该轮船东、船东的雇员和代理人提起任何诉讼，被告鞍钢公司将在船东提出要求后为船东、船东的雇员和代理人提供充分资金以抗辩诉讼”的约定，向作为该两轮船东代理人的原告船代公司提供充分资金抗辩诉讼，已然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按照该两份保函关于“赔偿船东、船东的雇员和代理人因按照被告鞍钢公司的要求在不附加任何备注的情况下签发清洁提单而遭受的一切性质的责任、损失、损害或费用”的约定，赔偿原告船代公司因签发涉案两份清洁提单所遭受的损失44万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原告船代公司实际支付之日起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8万元为本金，支付自2011年7月8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2万元为本金，支付自2011年8月9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4万元为本金，支付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支付自2015年11月20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上述四笔利息的利率标准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鞍钢国贸攀枝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常熟市瀚邦船务代理有限公司赔偿44万元及利息（被告鞍钢国贸攀枝花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分别支付如下利息：以8万元为本金，支付自2011年7月8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2万元为本金，支付自2011年8月9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4万元为本金，支付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支付自2015年11月20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950元，由被告鞍钢国贸攀枝花有限公司负担。被告鞍钢国贸攀枝花有限公司应将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连同上述赔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常熟市瀚邦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银行凭据用途栏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伊 鲁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