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洁芬，女，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彬，广东雅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穗芳，女，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毅，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国梽（曾用名:谭国志），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何洁芬与上诉人宁穗芳、被上诉人谭国梽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洁芬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宁穗芳、谭国梽对何洁芬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判令宁穗芳、谭国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何洁芬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无异议。一审认为宁穗芳的200万元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1.婚后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负债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债务形成于宁穗芳、谭国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除外”。而《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换言之，（1）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债务为个人债务；（2）或债权人知道债务人与其配偶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在此两种情况下，才符合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情形。但本案事实与此相反。何洁芬作为债权人，并未与债务人宁穗芳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宁穗芳、谭国梽也不存在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加之谭国梽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自己放弃举证质证之权利。故一审判决关于非夫妻共同债务之认定，违背本案事实。2.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举证责任为宁穗芳、谭国梽，但本案一审宁穗芳、谭国梽均未就此举证证明。宁穗芳收取何洁芬款项后，并未按《矿产开发委托投资协议》约定进行投资行为，相关款项被宁穗芳挪作他用，宁穗芳在一审开庭时也无法说明去向，鉴于宁穗芳、谭国梽是法定配偶关系，何洁芬有充分理由认为用于宁穗芳、谭国梽夫妻共同生活。若宁穗芳、谭国梽对此否认应充分举证证明，否则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共同连带清偿。3.《矿产开发委托投资协议》约定投资人权利义务及宁穗芳无偿代理事宜，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无必然关联，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非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再者，《矿产开发委托投资协议》的约定仅仅是书面约定，本案事实上并未全部履行，正式因为宁穗芳违约不将何洁芬投资款用于投资经营才引发本案纠纷，而宁穗芳自愿返还何洁芬款项也是基于其违约挪用投资款所致。补充上诉理由：本案争议的200万元资金都是划入宁穗芳个人银行账户，宁穗芳收款后由其完全支配和使用，在谭国梽、宁穗芳双方均未举证该资金用途、去向的情形下，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书认定错误，没有证据证明案款项用途，无法排除是用于谭国梽、宁穗芳夫妻共同生活，且本案谭国梽没有参加诉讼，已经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因此，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何洁芬无需证明案涉投资款用于谭国梽、宁穗芳夫妻共同生活，因为根据司法解释应该由谭国梽进行举证。对方没有证据证明投资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韶关市鸿溪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溪公司）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本案与另案加起来有260万元划入宁穗芳账户，但是没有进入鸿溪公司，因为没有银行流水显示款项进入鸿溪公司。一审期间宁穗芳已承认没有证据证明款项划入鸿溪公司。经过验资只有16万元在鸿溪公司，说明案涉款项进入宁穗芳账户。据何洁芬了解，案涉款项用于谭国梽的投资运作。宁穗芳答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矿产开发委托投资协议》约定，何洁芬的款项委托宁穗芳投资在韶关市鸿溪矿业有限公司，宁穗芳是无偿地代理的，也不收取任何报酬和费用。2.何洁芬是鸿溪公司的实际股东，只是以宁穗芳的名义登记而已。宁穗芳已按照委托协议全部履行义务。3.委托合同又约定，何洁芬按照投资比例享有鸿溪公司的收益和分红均是由宁穗芳代为收取后存入何洁芬指定的银行账户。4.鸿溪公司出具证明，何洁芬的投资款已经全部缴交给鸿溪公司，鸿溪公司没有将款项退回给宁穗芳。宁穗芳没有挪用何洁芬的投资款。5.宁穗芳的代理行为没有获得任何利益。6.何洁芬的投资款不可能用于宁穗芳的夫妻共同生活。何洁芬上诉称宁穗芳挪用数百万用予夫妻共同生活，何洁芬的说法非常不符合常理。7.何洁芬没有证据证明其投资款被挪用。综上所述，本案债务不属于宁穗芳的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何洁芬的上诉请求。补充答辩理由：何洁芬200万元委托投资款依照委托协议，资金先汇入宁穗芳个人账户，由宁穗芳交付给公司。宁穗芳一审期间已经提交汇款证明及鸿溪公司的出资证明，证明何洁芬的投资款已经由鸿溪公司收取。何洁芬认为其投资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没有证据，不符合事实。一审期间关于资金缴交已经举证完毕。宁穗芳不可能占数百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宁穗芳一审期间申请冻结何洁芬的房产，就能够证明案涉款项不能用于夫妻生活，不应宁穗芳夫妻承担连带责任。鸿溪公司的注册资金是16万元，但这并不是投入总资金。一审期间宁穗芳提交了鸿溪公司收到何洁芬所有投资款的证明，宁穗芳已经履行完毕委托协议的约定。何洁芬称宁穗芳丈夫谭国梽将款项用于投资经营，没有证据证明。宁穗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部分，并判决宁穗芳无需支付利息；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何洁芬负担。事实理由：1.宁穗芳与何洁芬签订的《矿产开发委托投资协议》约定，何洁芬承诺出资300万元的款项委托宁穗芳投资在鸿溪公司，占鸿溪公司全部股权5%，但何洁芬只出资200万元，没有足额出资，何洁芬首先违约。2.何洁芬是鸿溪公司的实际股东，只是以宁穗芳的名义登记而已。3.何洁芬的投资款已经由宁穗芳缴交给鸿溪公司，鸿溪公司没有将款项退回给宁穗芳。4.何洁芬的委托合同是无偿的代理投资，宁穗芳不收取任何报酬和费用。5.委托合同约定何洁芬按照投资比例享有鸿溪公司的收益和分红均是由宁穗芳代为收取后存入何洁芬指定的银行账户。6.何洁芬在投资鸿溪公司过程中，看鸿溪公司所经营的产品目前市场价格低迷后，何洁芬便千方百计收回出资，但是这样的结局却是将风险转移给宁穗芳。宁穗芳承担何洁芬的投资风险已经非常巨大了，宁穗芳还要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不公平。综上，宁穗芳代理行为不因代理而获得任何利益，但一审法院判决宁穗芳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实属不公平，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何洁芬答辩称，宁穗芳的上诉没有理据。何洁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宁穗芳、谭国梽返还其收取何洁芬支付的款项200万元，利息按国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9月7日至宁穗芳、谭国梽清偿之日；2.宁穗芳、谭国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宁穗芳、谭国梽支付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1日，何洁芬（甲方）与宁穗芳（乙方）签订《矿产开发委托投资协议》（协议编号：WT20121124），约定：甲方因投资业务需要，委托乙方出资300万元投资宁穗芳、何创光、陈亚章位于韶关市浈××区犁市镇××村地名棉花山为中心的五指冲、青冲地点的矿产开采合作项目；宁穗芳、何创光、陈亚章投资于矿产开采的资金总额共计2000万元，甲方委托乙方投资的资金为300万元，占全部投资额的15%，占宁穗芳总出资额的37.5%，且全部由甲方实际出资；甲方于2012年8月31日前支付110万元给乙方，鸿溪公司取得合法矿业开采经营权、具备开采条件后，甲方按期支付委托款给乙方：2012年12月28日前支付90万元；年月日前支付元……有关代理是完全出于双方自愿，并且乙方为无偿代理，不须甲方支付任何报酬和费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对其受托投资的出资财产份额作出任何转让、赠与、质押、用于抵债等处理，乙方负责处理自己的债务问题，避免影响到代表甲方的资产；甲方按投资的比例参与经营项目的利润分配，同时分担经营风险；当投资项目发生经营亏损致使甲方不能够如期获得收益时，乙方有义务及时向甲方说明原因，提供有关合同文件、财务账目供甲方查询，甲方对亏损原因享有知情权；甲方仅按出资比例1%承担项目经营风险，不承担本协议生效日期前合作项目产生的债务。上述协议签订后，何洁芬于2012年7月25日向宁穗芳转账10万元，于2012年8月31日向宁穗芳转账100万元，宁穗芳于2012年8月31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何洁芬投资鸿溪公司首期投资款110万元。何洁芬又于2012年12月28日向宁穗芳转账80万元，于2013年1月8日向宁穗芳转账10万元。宁穗芳于2013年1月8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何洁芬投资鸿溪公司首期投资款90万元。2015年9月7日，何洁芬、宁穗芳及另案原告朱雪英在清远英德签订《会谈纪要（2）》，决定：宁穗芳与何洁芬2012年8月31日签署的《矿产开发委托投资协议》（协议编号：WT20121124）因遇到无法克服的经营障碍无法履行，宁穗芳与何洁芬同意终止该协议，宁穗芳同意将已收取何洁芬的委托投资款200万元退还。被告宁穗芳认为《会谈纪要（2）》违背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于2016年1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为此被告宁穗芳提供了《报警回执》。另查1，被告宁穗芳、谭国梽于1988年10月6日登记结婚。另查2，被告宁穗芳向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撤销宁穗芳与何洁芬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会谈纪要（2）》的全部内容，该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裁定，裁定驳回宁穗芳的起诉。宁穗芳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裁定，裁定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受理，案号：（2016）粤0605民初9953号，现已审理完毕。另查3，2015年12月9日，中国人民银行执行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何洁芬与宁穗芳签订的《矿产开发委托投资协议》（协议编号：WT20121124）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的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何洁芬已向宁穗芳转账支付200万元，宁穗芳也已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何洁芬首期投资款200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何洁芬已向宁穗芳交付投资款200万元。双方在2015年9月7日签订的《会谈纪要（2）》，一审法院确认真实有效，理由如下：一、宁穗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知道在《会谈纪要（2）》上签名所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二、宁穗芳认为是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在《会谈纪要（2）》上签名，但无充分举证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宁穗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宁穗芳仅提供了《报警回执》，并未能进一步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通知书或签名时的视频、录音等证据反映宁穗芳在《会谈纪要（2）》上签名时的情况，一审法院无需中止本案审理，根据现有证据作出判决即可。四、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2016）粤0204民初365号案移送原审法院审理，因宁穗芳在该案中请求判决“撤销双方于2015年9月7日签订的《会谈纪要（2）》的全部内容”的诉讼请求，是本案应审查的争议焦点之一，故（2016）粤0204民初364号案的审理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法院亦无需中止本案审理。五、宁穗芳于2015年9月在《会谈纪要（2）》上签字，至2016年1月才报警，对此宁穗芳当庭述称其与何洁芬是非常好的朋友关系，为免影响朋友感情而一直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是《会谈纪要（2）》约定宁穗芳需向何洁芬全额退回投资款200万元，涉及金额较大，也会影响宁穗芳的经营活动，损害了宁穗芳的经济利益，宁穗芳述称为免影响朋友感情而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实属牵强。综上，《会谈纪要（2）》真实合法有效，对何洁芬、宁穗芳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根据《会谈纪要（2）》的约定，何洁芬、宁穗芳同意终止《矿产开发委托投资协议》，宁穗芳同意将已收取何洁芬的委托投资款200万元退还，故何洁芬要求宁穗芳返还2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返还200万元的时间，何洁芬可随时向宁穗芳主张返还款项的权利，何洁芬的起诉视为要求宁穗芳返还款项，宁穗芳应在合理期间内返还何洁芬200万元。但宁穗芳至今未向何洁芬返还款项，的确造成何洁芬占有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宁穗芳应自何洁芬起诉之日即2015年12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计付逾期还款利息给何洁芬。宁穗芳认为鸿溪公司从未将何洁芬的投资款退回给宁穗芳，即宁穗芳认为无需向何洁芬返还投资款200万元。虽然何洁芬、宁穗芳约定何洁芬交付的款项委托宁穗芳投资到鸿溪公司，但何洁芬不是鸿溪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也没有参与签订与鸿溪公司有关的合同、章程等，即何洁芬与鸿溪公司之间没有直接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何洁芬与宁穗芳之间的权利义务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履行，与鸿溪公司无关。至于谭国梽的法律责任。根据《矿产开发委托投资协议》的约定，何洁芬的款项委托宁穗芳投资鸿溪公司，而宁穗芳是无偿代理，不收取任何报酬和费用，且何洁芬按投资比例享有的收益和分红也是由宁穗芳代为收取后存入何洁芬指定的银行账户，故何洁芬的投资款并不是用于谭国梽、宁穗芳的夫妻共同生活，宁穗芳也不因代理行为而获利，故本案债务不属于谭国梽、宁穗芳的夫妻共同债务，谭国梽不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谭国梽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宁穗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00万元给何洁芬，并应自2015年12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计付利息给何洁芬。二、驳回何洁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16400元（何洁芬已预交），由宁穗芳负担，并应向一审法院交纳。何洁芬已预交的受理费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经何洁芬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何洁芬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2016)粤06民终833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何洁芬的债权真实、有效、合法。宁穗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宁穗芳向该案的二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法院没有采纳，是在没有查清事实情况下作出的判决，该判决书不能证明何洁芬想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会议纪要（2）》的效力，该案已作认定，且判决已经生效，故其关联性本院亦予以采信。宁穗芳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关于宁穗芳应向何洁芬返还200万元的判决，双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不再审理。故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债务是否属于谭国梽、宁穗芳的夫妻共同债务；2.宁穗芳是否应当向何洁芬支付欠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中，根据《矿产开发委托投资协议》的约定，何洁芬将款项委托宁穗芳投资到鸿溪公司，宁穗芳已提供《出资证明书》确认收到相关款项，证明宁穗芳已履行了约定。何洁芬主张《出资证明书》虚假，以及谭国梽、宁穗芳将款项挪作他用，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宁穗芳在履行约定中不收取任何报酬和费用，且何洁芬按投资比例享有的收益和分红也是由宁穗芳代为收取后存入何洁芬指定的银行账户，宁穗芳并未从中获益，故何洁芬的投资款并不是用于谭国梽、宁穗芳的夫妻共同生活，故本案债务不属于谭国梽、宁穗芳的夫妻共同债务，谭国梽不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何洁芬、宁穗芳在《会谈纪要（2）》上签名，双方即对《矿产开发委托投资协议》的终止及宁穗芳向何洁芬退还投资款等事项达成协议，宁穗芳应当依照协议履行。经何洁芬主张，宁穗芳未能履行，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宁穗芳未按约定返还投资款，的确造成何洁芬占有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宁穗芳应予赔偿。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返还200万元的时间，何洁芬可随时向宁穗芳主张返还款项的权利，何洁芬的起诉视为向宁穗芳主张返还款项，宁穗芳应在合理期间内返还。但宁穗芳至今未向何洁芬返还款项，故宁穗芳应自何洁芬起诉之日即2015年12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执行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即年利率4.35%计付逾期还款利息给何洁芬。综上所述，何洁芬、宁穗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0元，由何洁芬负担22800元，宁穗芳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