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9刑初32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远阳，男，汉族，1994年2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初中文化，住汉滨区。2016年4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屈涛、唐辉，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永强，男，汉族，1969年12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小学文化，住汉滨区。2016年4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来宝胜，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远阳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永强犯包庇罪，于2016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世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远阳及其辩护人屈涛、唐辉，被告人刘永强及其辩护人来宝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6日18时许，被告人刘远阳、刘永强等人驾驶车辆行至汉滨区新城办木竹桥村二组代家沟宝强农家乐门前公路因错车与被害人王某1、王某2等人发生纠纷，随即双方发生厮打，在厮打的过程中被告人刘远阳持水果刀分别将王某1、王某2身体多处捅伤，其中王某1送医院不治死亡，王某2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心脏破裂死亡，王某2的伤情构成轻伤。案发后，汉滨公安分局民警赶至案发现场，被告人刘永强谎称自己持刀将被害人捅伤，意图包庇刘远阳的罪行。2016年4月7日刘远阳向公安机关投案后交代了自己持刀伤人的事实。上述犯罪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远阳仅因偶发纠纷竞持刀捅伤他人，造成一死一伤的危害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永强明知他人实施了犯罪行为，而向侦查机关作假证明帮助他人逃避打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刑事责任。全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远阳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刘远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远阳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案发后被告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刘远阳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永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包庇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刘永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永强犯包庇罪的情节一般，且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又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6日18时许，被告人刘远阳、刘永强等人驾车行至汉滨区新城办木竹桥村二组境内（代家沟宝强农家乐门前）村级道路时，与从对面驾车驶来的被害人王某1、王某2等人因会车发生冲突并厮打。厮打中，被告人刘远阳持折叠匕首将王某1、王某2捅伤，王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心脏破裂死亡，王某2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刘永强向公安机关谎称其持刀将被害人捅伤，意图包庇刘远阳的罪行。4月7日晚，刘远阳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交代了其持刀伤人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远阳与被害人王某1的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了王某1近亲属的谅解；审理期间，被告人刘远阳、刘永强与被害人王某2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了王某2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证实，2016年4月6日17时45分，王某2向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110”指挥中心报警称，汉滨区新城办木竹桥村二组代家沟路口有人被捅伤，已经拨打了“120”。接警后，“110”指挥中心遂指令汉滨分局城郊派出所出警查处。民警赶赴现场，伤者已被医护人员送往医院救治。现场停放一辆白色“荣威”牌轿车，车旁站有一中年男子。经询问，该男子称是其与伤者发生冲突后持刀将人捅伤。民警遂将该男子带回公安机关调查，查明该男子是汉滨区建民办长铺村6组的刘永强。 2、安康市“120”指挥调度中心接警记录及安康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证实，2016年4月6日17时许，安康市中医医院赶赴现场，伤者王某1已被送往医院救治，后经该院抢救无效死亡。 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7日晚10时许，被告人刘远阳在家属陪同下到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投案。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照片及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安康市汉滨区木竹桥村二组村级公路，该道路为水泥地面，宽3.5m，南北走向，北接南环路（该路口对面为山水上城小区的南大门）。中心现场距南环路约83m处，现场南侧距宝强山庄约21m，东侧系耐乐出租车废弃车棚砖墙，此处水泥公路东沿堆放有一堆砖头，其中有一块砖面上遗留有12×10㎝的血迹（雨水侵染，用棉签转载提取），距此血迹南侧约60㎝处地面上遗留有36×12㎝的可见血泊（用棉签转载提取）。2016年4月6日20时20分，公安人员对车牌号为陕GZZZZZ轿车进行检查，在该车后备厢车盖上遗留有血迹（用棉签转载提取），后备厢绿色垫子上遗留有血迹（用棉签转载提取），余部未见异常。2016年4月7日9时20分，环卫工人在南环路与木竹桥村二组村级干道交叉口绿化树上发现遗留一把带血的黑色匕首（原物提取）。勘查现场过程中，公安人员对现场遗留痕迹及物品依法予以提取。 5、安康市汉滨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滨）鉴（法医）字[2016]0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1上身着黄色长袖麻面印花夹克（左胸襟可见一横行1㎝纤维破口），内着蓝白印花短袖白面T恤（左胸部分别可见1.6㎝、1.4㎝纤维破口，腹部正中可见1.1㎝纤维破口），下身着灰色运动裤，足穿白色运动袜。尸表检见，右颧部有一不规则0.9×0.5㎝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下颌外侧有一0.6×0.1㎝横形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胸部锁骨中线左侧平第3、4、5、6肋间分别可见一斜形1.8×0.4㎝、一横形1.8×0.3㎝创口，创口创壁均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左锐右钝。腹部正中剑突下有一斜形1.3×0.3㎝创口，创口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上锐下钝；左侧腹部有一斜形1.8×0.3㎝创口，创口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左钝右锐。左上肢肘关节外侧有1.4×1.5㎝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前臂中段外侧有0.6×0.2㎝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手拇指中节背侧有0.3×0.2㎝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食指中节背侧有0.5×0.4㎝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肩部有一不规则1.2×0.5㎝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肘关节外侧有3处分别为1.1×0.1㎝、2×0.6㎝、2×0.3㎝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手小拇指中节背侧有0.3×0.3㎝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解剖检见，左侧3、4肋间有2×1㎝破口，5、6肋间有2×0.5㎝破口，腹部正中剑突下有2.5×1㎝破口，左下腹有2×1㎝破口。打开胸腔，见右侧胸腔无积血，左侧胸腔内充满大量血性液，量约3000ml，并可见11×9×1.5㎝凝血块，左肺上叶有1.8×0.4㎝破口。心包膜有1.5×0.4㎝破口，心尖左侧有1×0.1㎝破口，深达心室。打开腹腔，见大网膜左下方有1.8×0.2㎝破口，其下各肠管位置正常，无破裂，腹腔脏器血染，肝左叶表面有1.7×0.1㎝破口深达实质，呈失血状；脾脏皱缩，灰白色，呈失血状。1、死者王某1颜面及四肢多处形态程度不一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表脱方向不一，分析系钝性外力所致。2、全身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侧锐利一侧较钝，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3、由于锐器刺入胸、腹腔内，使心、肺、肝脏破裂，最终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综上，死者王某1系心脏破裂死亡。在尸检中，提取了死者王某1血样备检。 6、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6]临鉴字第100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某2于2016年4月6日受伤，伤后可见颈部、胸部、右前臂皮肤裂伤（其中胸部有两处伤口深达胸腔内）；伤后当日影像资料提示其右侧胸腔少量积气；临床行清创缝合、神经肌腱探查修复术治疗，术中见右手中、环、小指肌腱部分断裂；现司法鉴定活体检验见其颈部、胸部、右前臂遗留瘢痕（经测算，长度累计15㎝）。被鉴定人王某2胸部损伤（左侧胸腔积气、胸壁穿透创、皮肤裂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f）、5.6.4g）之规定，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其颈部皮肤裂伤、右前臂皮肤裂伤、右手肌腱断裂，依据该标准5.5.5a）、5.9.5a）、5.10.5c）之规定,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综合评定，王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7、被害人王某2陈述，2016年4月6日下午，他和王某1、王某3、王某4等人在木竹桥附近的农家乐吃饭后乘罗某1驾驶的陕GXXXXX号轿车回家，行至宝强农家乐附近时，对面驶来一辆白色轿车，因路窄不好会车两车都停了下来。这时，王某1下车跑到对向车辆副驾驶位置拍车玻璃，他见状担心王某1酒后滋事遂上前去拉劝，王某1当时正在骂人，他便抱住王某1的腰往开拉。这时，有两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从对方车后排座下来和他们拳打脚踢的厮打起来，其中有人还捡了一块砖头打他但没打上。稍许，对方车上下来一个小伙子冲过来在他身上戳了几下，他倒在地上揭开衣服见左肋部流血了。他爬起来看见戳他的小伙子跑开了，王某1已经倒在了地上。事后，他让罗某1开车将其送到安康市中心医院救治。 8、证人王某3证实，2016年4月6日下午，他和堂哥王某1等人在山水上城附近的一个农家乐吃饭喝酒。18时许，他们乘坐罗某1驾驶的轿车回家，行至宝强农家乐门前时，对向驶来一辆白色荣威轿车，他们就鸣喇叭示意对方让一下，但对方没有让。王某1当时酒后有点激动就下车去找对方让车。王某1到对方车跟前拍副驾驶玻璃，对方将车玻璃放下来，王某1和对方说了几句后就吵了起来。接着，对方车后座右侧下来两个年龄偏大的男子，其中一个是秃顶。他们见情况不对就跟了过去，对方就和王某1厮打起来，车副驾驶一个年龄大点的女人站在旁边用手机拍摄。他们就上前去拉劝，对方有个年龄大的男子也喝了酒，情绪很激动，结果他还被对方打了两拳。最后，对方那个20多岁，身高1米7左右，短发、身穿一件黑色衣服的驾车男子持刀将王某1和王某2戳伤后跑了。 9、证人罗某1证实，2016年4月6日17时许，他驾车载王某1、王某2、王某4等人从香溪洞往城区方向行驶，行至代家沟（小地名）附近宝强农家乐门口时，对向驶来两辆车，因路窄，他将车往后倒把前面的越野车让了过去，后面的小轿车停在原处没走，他们的车也走不了。王某1便下车到小轿车跟前敲副驾驶玻璃说：“路这么宽的，你们不长眼睛，不知道往前走是不”，接着就和对方车里的人吵了起来。小轿车后座上的人推车门要出来，王某1将车门抵着不让出来。王某2见状就去拉王某1，小轿车里的人要出来，王某2和王某1两个人将车门抵着但没抵住，小轿车里的人出来后就和王某1厮打了起来。他和车上的其他人就上前去拉，其中有人将对方一个吵得最凶的中年男子抱着。后来，他们松开那个中年男子后，那个中年男子又动手打王某2，一个秃顶的男子拿砖头来打，他上前劝挡，结果砖头砸在他的肩上。他见状就拨打110报警，并将车往旁边的停车场开。他刚调转车头，王某2上车说他被刀戳了让其赶紧送他去医院。 10、证人王某4证实，2016年4月6日，他和王某1、王某2、罗某1等人乘坐罗某1驾驶的车回家，行至山水上城南面的宝强农家乐附近时，罗某1将车停下，王某1就下车去了。过了几分钟，他听王某3说前面打开了，他和王某3下车到跟前见有两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和王某1、王某2在对打，王某1被打倒在地。他上前把那个年龄最大的人拉开，抱着他的双臂，王某3把另外一个人拉开，但双方都还要往拢扑。罗某1站在中间把双方挡着。这时一辆白色荣威车副驾驶旁边一个20多岁，比较壮实的小伙子打开副驾驶的门，探进副驾驶后向他们走来，那个小伙子边走边用左手指着他说:“你放开不？”他见这个小伙子右手拿着一把黑色的刀子便放开那个中年人喊王某3等人跑。他跑开后回头看见那个小伙子左手扯住王某2右手拿刀在戳王某2，他见状就跑远了。稍许，王某2就捂着左腹部返回到车跟前。这时，王某3过来说王某1被对方捅了。他过去看见王某1仰躺在水泥路上，上身全部是血。对方两个中年人在旁边站着，持刀的小伙子边跑边说“我家就在附近住着，我回去取枪”。随后，他拨打120来抢救王某1。 11、证人戴某1证实，2016年4月6日17时许，他在家门口看到两辆对向行驶的车因为路窄会车都停了下来。稍许，从上面往下行驶的车里下来两个年轻小伙子到对向车前敲车窗还骂骂咧咧的。往上行驶的车就准备往后倒，车后排座有个年龄大的人准备下车，估计是下车指挥倒车。下行车里的这两个小伙子就把车门抵着，用拳头打那个准备下车的中年人。打了几下后，从上行车后排座下来一个男子就和这两个小伙子厮扯起来，那个被打的中年人也挣下车和两个小伙子厮扯起来。接着，下行车里又下来几个人厮打在一起，砖头、瓦块横飞。他见状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和120到现场，他才看见第一个下车和对方争执的那个小伙倒在地上，浑身是血。 12、证人王某5证实，2016年4月7日，他在山水上城小区附近南环路与木竹桥村二组村级干道交叉口绿化树上发现遗留一把带血的黑色匕首，匕首呈打开状，长约十余厘米。他捡起匕首发现上面有血，联想到昨天下午在这附近发生的凶杀案，他便将匕首放回原处并打110报了警。民警到场将匕首拿走了。 13、证人王某6证实，2016年4月6日，她和其姨方某1、姨父刘永强、表弟刘远阳等亲友在农家乐吃饭。饭后，刘远阳驾车到她外公的墓地去，方某1坐在副驾驶位，她坐在后排左边座位，刘永强坐在后排中间，右边坐了个男的。他们车跟着方某2所驾车辆行至代家沟村道时，对向驶来一辆轿车，因路窄两车都停了下来。对向车上下来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小伙子过来用力敲右边的车玻璃，边砸边骂。她姨父刘永强就回骂了几句。接着，刘永强就从右边下车和砸车玻璃的小伙子厮打起来，方某1就下车去拉劝。刘远阳见状遂让她拨打110报警，并用手机拍摄视频。刘永强和对方的人在车旁边厮打，刘远阳录了一段视频后就下车了。之后，对向车上又下来几个小伙子到打架现场，双方就在她们车右边的院子里厮打。后来，对方的车开走了，厮打也停了下来。她下车看见院子地上有血迹，砖堆上侧躺着一个男子，胸腹部有血迹，刘永强夫妇在旁边，没看见刘远阳。随后，方某2等人和120相继赶到现场。 14、证人方某3证实，2016年4月6日17时许，她和方某2、方某1、方某4、刘永强、刘远阳等人在农家乐吃饭。饭后，刘远阳驾驶一辆白色轿车载刘永强、方某1等人跟在她们乘坐方某4驾驶的越野车后往方某4父亲墓地去。她们行至南环干道时，有人打电话给方某4说刘远阳等人和别人打架了。她们返回到宝强农家乐附近时看见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小伙子倒在路边，身上有血。方某1、刘永强、王某6等人站在旁边，刘远阳没在现场。刘永强说对方太嚣张，给让车都不行。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到现场问倒在地上穿黄色衣服小伙子是谁弄伤的，刘永强说是他弄的。派出所民警就将刘永强带走了。 15、证人汪某1证实，2016年4月6日17时许，她和方某2、方某3等人乘方某4驾驶的车去给方某4父亲上坟。途中，方某4接了一个电话说刘永强等人在后边因会车和别人打架了。她们返回现场看见方某1、刘永强站在路边，旁边地上躺着一个小伙子，地上有血。过了两三分钟，过来两个人将躺在地上的小伙子抬上车送走了。稍许，派出所民警到场并把刘永强带走了。她们就离开了。 16、证人方某2证实，2016年4月6日17时许，他和方某3、刘永强、方某1等人分乘方某4、刘远阳驾驶的轿车到其父亲墓地去。他乘坐方某4驾驶的轿车行经代家沟村级路与一辆宝马轿车会车后，方某1打电话称她们在后边和别人发生了纠纷，让他们赶紧返回去。他们到现场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小伙子躺在一农家乐门前的一堆砖渣子上，刘永强站在旁边，方某1说是因为会车和别人发生了打架。方某4遂拨打120来抢救，但在救护到达前伤者就被一辆轿车送走了。最后，警察到场将方某1等人乘坐的白色荣威轿车开走了。事后，他听方某1说是因为会车，对方车上下来四五个小伙子将她们车门拉开把刘永强拉下车殴打，刘远阳见对方将其父亲刘永强打的比较厉害，持刀将对方的两个人捅伤了。 17、证人方某4证实，2016年4月7日17时许，他驾车载方某2等人行驶在前，刘远阳驾车载其父亲刘永强、母亲方某1等人跟在他车后面一同前往其父亲墓地祭奠。他驾车行经代家沟村级路上与辆宝马轿车会车后刚驶入南环干道，方某1给他打电话说她们在代家沟和别人发生了纠纷，让他们赶快返回。他返至现场看见地上地上躺了个年轻人，胸前和肚子上的衣服全是血。他们遂分别拨打了120和110。警察到场后将刘永强带走了。他听方某1说是因为会车，对方车上下来几个人将刘永强拉下车殴打，刘远阳先是用手机摄像，后持刀将对方的人捅伤跑了。 18、证人方某5证实，案发当天，他到现场时看见公安人员将刘远阳的父亲刘永强带走了。事后，在方某2家中，方某1又向方某4、方某6等人说了一遍事发经过。方某1说是因路窄会车与对方发生了冲突，她们准备倒车让路时，对方车上下来两个人就开始骂人并将其丈夫刘永强拉下车殴打。她儿子刘远阳先是在车上拍摄，后见对方将刘永强打了，遂持刀将对方两个人捅伤后跑了。 19、证人方某6证实，案发后，方某2叫他到其家里商量事情，刘远阳的母亲方某1和方某4、方某5等人也在场。方某1说她们当天去墓地上坟因路窄会车与对方发生冲突，对方车上下来几个人将她丈夫刘永强打了，刘远阳用刀将对方两个小伙子捅伤后跑了。方某1问大家现在怎么办？他们商量让先找到刘远阳去公安机关自首。 20、证人刘某1证实，2016年4月6日17时许，他和刘永强等人在方某4家吃完饭后，乘坐刘远阳驾驶的轿车前往墓地去祭祀。他上车眯瞪了几分钟，突然听见有人边拉副驾驶后边的车门边辱骂着让下车。他见两个小伙子将刘永强从车内拉扯出去和刘永强厮扯。他遂下车去拉劝，其中一个小伙子就和他厮扯起来。厮扯了一会儿，他要吐酒，那个小伙子松开他又和刘永强厮扯。他顺手捡了一个砖头，那个小伙子见状又过来抓住他的衣服，他就把砖头丢了，那个小伙子一把将其推开。他转身看见刘永强已倒在坎下了，那两个小伙子已不见了。他遂将刘永强拉起来，打电话让方某2过来。他和刘永强在与对方两个小伙子厮扯时，刘远阳在他跟前晃了一下，没看见刘远阳拿什么东西。事后，方某1等人到方某2家去了，他就回家了。 21、证人方某1证实，2016年4月6日17时许，她弟方某4驾车行驶在前，她和丈夫刘永强等人乘其子刘远阳驾车跟在后面一同前往其父亲墓地。她们行至代家沟时和一辆对向行驶的黑色轿车会车，方某4驾车通过后，刘远阳也准备开车通过时对方车辆也迎面开来，两车就错不开了。刘远阳将车停下，对方车上下来一个小伙子过来拍她家车副驾驶窗户并骂人。他丈夫刘永强就问怎么了，啥事？那个小伙子将车后门拉开扯着刘永强领口将刘从车上拽下去并打了刘永强眼部一拳，刘永强就和这个小伙子厮扯在一起了。这时，对方车上又下来几个小伙子来打刘永强，同行的刘某1就下车给刘永强帮忙和对方厮扯。刘远阳当时在车旁用手机拍摄对方殴打其父亲刘永强，对方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小伙子冲过来辱骂刘远阳不该拍摄，并踢了刘远阳一脚。刘远阳就将手机给她继续拍摄。这个穿蓝色衣服的小伙子不知道怎么就把刘远阳按倒在车副驾驶室了，刘远阳在车档杆旁的储物盒里抓了个东西，挣脱起来和对方继续厮打。因她之前见刘远阳使用一把深色折叠水果刀削过苹果，她肯定刘远阳刚在储物盒中拿的就是水果刀，她担心刘远阳持刀伤人遂喊刘远阳。这时大概有3个人在和刘远阳厮打，她就让王某6拿着手机继续拍摄，同时给方某4打电话说这边打架了让方某4赶快来制止。刚打完电话，刘远阳跑来让她赶快打120，然后就朝南环路跑了，对方有两个小伙子边追边喊着叫310死。对方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小伙子身上有血迹，她意识到是刘远阳持刀将这个小伙子捅伤了，她便拨打了120。过了一会儿，警察到场问是谁将人致伤的，刘永强说是他，刘永强是想保住儿子刘远阳，将伤人的事承担了。警察便将刘永强带走了。事后，她在方某2家向方某4、方某5、方某6等人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大家商量让先给对方看伤。 22、被告人刘远阳供述，2016年4月6日17时许，他驾驶陕GZZZZZ白色荣威轿车载其父亲刘永强，母亲方某1和刘某1等人，跟着方某4、方某2等人驾乘的一辆越野车一同去其外祖父墓地祭奠。他们行至汉滨区新城办木竹桥村南环干道到曾家梁的村级公路一农家乐门前，方某4驾车与对向驶来一辆宝马轿车会车后，他准备会车时宝马车向前开了一点致使无法会车。他便将车停下观察，对方车上下来一个小伙子过来拍打他们车窗玻璃并骂人，他父亲刘永强放下车窗问那个小伙子干啥？那个小伙子拉开车后门将刘永强扯下车，他父亲刘永强便和这个小伙子厮打在一起。他遂用手机拍摄厮打，他母亲方某1和同行的刘某1便下了车，他母亲上前去拉那个小伙子和刘永强但没有拉开。接着，宝马车上又下来一个小伙子与他父亲刘永强厮打，他将手机交给王某6继续拍摄，并用母亲的手机打110报了警。然后，他见对方已将其父亲刘永强踢到沟里，便给对方那几个小伙子说其已经拍摄视频并报了警，让对方不要厮打了。对方其中有个小伙子听后边骂他边和几个小伙子朝他走过来要打他。他担心自己受伤害，便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警告对方，对方三个小伙子没有听，扑上来对其拳打脚踢，他便持刀向这三个小伙子乱捅了几下，这三人散开后，他就跑开了。对方有两个小伙子边追边喊：“310，今儿非弄死你不可”。他回头看见那个拍打他车窗玻璃的小伙子腹部在流血，他知道自己将人捅伤了便逃离了现场。事后，他得知自己持刀致对方一死一伤，便在他母亲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3、被告人刘永强供述，2016年4月6日17时许，他家亲戚分乘方某4和他驾驶的轿车前往其岳父墓地祭奠。他驾白色荣威轿车跟在方某4的车后行驶，途中与一辆轿车会车时堵住了。他下车准备察看时，对方车上下来三个小伙子扑过来将他打的晕头转向，他遂返回车上取了一把水果刀朝对方乱捅，其中一个小伙子被其捅倒了。后来，120救护车到场将被捅的小伙子拉走了。他被警察从现场带走，并在公安机关讯问时作了虚假供述。事实是，他被对方三个小伙子厮打倒地后，他儿子刘远阳见状即上前和开始拍打他们车玻璃的小伙子厮打了起来，接着那个小伙子就倒在了地上，其他参与厮打的人就散开了。他起来看见刘远阳正在逃跑离开，倒地的小伙子腹部在流血，他当时就知道肯定是刘远阳持刀将人捅伤了。事后，他想到儿子刘远阳还年轻，不想让其去坐牢，便向公安机关说是自己将对方捅伤的。 24、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12日10时40分至50分，侦查人员对刘永强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刘永强右下肢膝关节下有1.7×1.3㎝结痂疤痕，背部左侧有1.3×0.4㎝结痂疤痕，身上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2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7日，王某5在汉滨区新城办木竹桥村二组山水上城后门对面路边花坛发现一把带血折叠匕首遂向“110”报警。接警后，公安人员赶赴现场将该匕首依法予以提取。在侦查期间，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告人刘远阳黑色毛衣1件（有一条橘红和两条米黄色横纹，领部标签上有“CA”字母标志），军绿、黑色相间的夹克1件（上有蝴蝶图案），黑色裤子1条（后部口袋上边有红白相间压条），灰面绿边休闲鞋1双；依法提取了被告人刘远阳的血样，被害人王某2的血样，及被害人王某1父母亲血样各一份备检； 26、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DNA）字[2016]09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将送检的“受害人王某1血样”标记为1号检材；“白色荣威轿车后备厢车盖上血迹”标记为2号检材；“白色荣威轿车后备厢内绿色泡沫垫子上血迹”标记为3号检材；“中心现场东侧马路上血迹”标记为4号检材；擦取“嫌疑人使用的匕首”刃部斑迹标记为5-1号检材，擦取柄部斑迹标记为5-2号检材；“中心现场北侧马路旁砖头上血迹”标记为6号检材；“嫌疑人刘远阳长袖外套上血迹”标记为7号检材；“王某1父亲王某7血样”标记为8号检材；“王某1母亲王某8血样”标记为9号检材；“受害人王某2血样”标记为10号检材；“嫌疑人刘远阳血样”标记为11号检材；经检测，1、“白色荣威轿车后备厢车盖上血迹”、“中心现场北侧马路旁砖头上血迹”、“中心现场东侧马路上血迹”中均检出人血，与王某1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1.89x1017。2、嫌疑人使用的匕首”柄部擦拭物、“嫌疑人刘远阳长袖外套上血迹”中均检出人血，与刘远阳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6.41x1017。3、在排除同卵多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王某1是王某7、王某8的生物学子女，其亲权指数为2.55x106。4、送检的“白色荣威轿车后备厢内绿色泡沫垫子上血迹”，经抗人血红蛋白试剂条检验，结果为阴性，故不做进一步检测。5、送检的“嫌疑人使用的匕首”刃部擦拭棉签，经检测，未获得有效STR分型结果。 2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现场目击证人王某3对一组16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3号照片中男子（刘远阳），为持刀捅伤王某1的行为人；（2）经现场目击证人罗某1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2号照片中男子（刘远阳），为对方驾车司机及持刀的人；（3）经现场目击证人王某4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2号照片中男子（刘远阳），为持刀捅伤王某1的行为人；（4）经被害人王某2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11号照片中男子（刘远阳），为持刀捅伤其的行为人；（5）经被告人刘远阳对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匕首进行混杂辨认，其辨认出作案时所使用的匕首。 2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刘远阳带领公安人员对作案地点进行指认，其确认汉滨区新城办木竹桥村二组小地名“代家沟”小柯汽修厂门前为其持匕首刺伤受害人的地点；汉滨区新城办南环东路与木竹桥二组交叉路口路边为其作案后丢弃匕首的地点。 29、安康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证实，王某2自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5月2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开放性胸部损伤：双肺挫伤、右侧血气胸、左侧胸腔积血、胸壁积气、双侧胸部皮肤裂伤缝合术后；2、颈部皮肤裂伤缝合术后；3、右第3-5指伸肌腱部分断裂；4、右侧尺神经损伤；5、右腕部皮肤裂伤缝合术后。住院治疗49天，共花费医疗费20679.39元。后又于2016年8月21日在该院门诊复查，共花费医疗费257.4元。 30、安康市汉滨区公证处（2016）安汉证民字第1165号公证书及所附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和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刘远阳委托其母方某1与被害人王某1的父母王某7、王某8及王某1之女王某9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被告人刘远阳一次性赔偿王某7、王某8、王某9各项经济损失60万元；王某7、王某8等对被告人刘远阳、刘永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二人从宽处罚。之后，汉滨区公证处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对该协议进行了公证，刘远阳向王某7、王某8支付了60万元赔偿款。 31、本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审理期间，被告人刘远阳、刘永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就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人刘远阳、刘永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各项经济损失14万元；王某2对被告人刘远阳、刘永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32、案件照片证实，中心现场方位、概貌，被害人王某1尸检状况，现场遗留痕迹及物证概貌。 33、物证匕首一把，经被告人刘远阳当庭辨认，其确认匕首为其捅刺王某1、王某2之凶器；白色触屏“VIVO”牌手机一部，经被告人刘远阳当庭辨认确认为其案发时所使用的手机。 3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远阳、刘永强，被害人王某1、王某2等人的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远阳持匕首故意伤害王某1、王某2身体，致王某1死亡、王某2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永强明知刘远阳持刀伤人，竟向公安机关虚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对被告人刘远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远阳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案发后被告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刘远阳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远阳犯罪后在其亲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刘远阳驾车与被害人王某1、王某2等人会车时，被害人王某1上前拍打刘远阳所驾车辆车窗玻璃并出口骂人而引发冲突，继而与被告人刘永强等人发生厮打，被害人王某1等人对案发起因负有一定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刘远阳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根据被告人刘远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民事赔偿情况，依法应予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永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永强犯包庇罪的情节一般，且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又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刘永强向公安机关虚假供述包庇其子刘远阳，惟其犯罪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认罪、悔罪，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远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8日起至2026年4月7日止） 二、被告人刘永强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17年4月6日止） 三、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教辉 审 判 员  李佑会 代理审判员  朱丹丹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