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03刑终215号
原公诉机关某某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识，男，生于某某省公主岭市，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公主岭市。因涉嫌犯抽逃出资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笑春，某某英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振恒，某某英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某某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某某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识犯抽逃出资罪、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5）公刑初字第4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尹识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某某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尹识及其辩护人李笑春、董振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09年9月9日，被告人尹识和刘某某等人在公主岭市工商注册了公主岭市某某担保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10万元人民币，刘某某任该公司法人，尹识任该公司股东。后被告人尹识作为该担保公司的股东，欲变更注册资本至2000万元人民币，遂与王某某（另案处理）合谋，王某某于2009年9月25日先后存入公主岭市某某担保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990万元人民币，待验资机构（某某某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当日审验完毕后，王某某立即将公主岭市某某担保有限公司验资账户内的2000万元人民币注册资金全部抽逃，王某某从中获利10万元人民币。后尹识向工商部门办理了公主岭市某某担保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并开展了银行担保业务。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常住人口查询，证明被告人尹识的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尹识于2014年12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尹识无前科劣迹。
4、存款凭证，证明尹识收到刘某某、张某某、刘某甲等人入股款的情况。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2009年9月9日，公主岭市某某担保有限公司成立，法人为刘某某。
6、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证明2009年8月27日公主岭市某某担保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股东刘某某出资额为5万元，尹识出资额为45万元。
7、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主岭市某某担保有限公司章程修改稿、股东会议决议，证明2009年9月24日公主岭市某某担保有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内容是：增加公司注册资本1990万元，增加后出资总额为2000万元。其中尹识增资1595万元；刘某某增资195万元；周某增资200万元。增资后，尹识出资1600元；刘某某出资200万元；周某出资200万元。
8、银行进账单，证明2009年9月26日公主岭市某某担保有限公司进账2000万元。
9、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刘某某、周某于2011年1月13日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尹识，尹识以1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受让刘某某的全部股权；以1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受让周某的全部股权。交付价款后原股东周某、刘某某对公司不再享有任何股东身份和权益，转让后的一切责任均由受让人尹识承担。
10、声明，证明周某于2011年6月21日在房地产报声明，原公主岭市某某担保有限公司股东周某已于2011年1月13日将在该公司占用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尹识，但股份转让后在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的情况下，尹识有意不露面，无法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因此特发声明：从2011年1月13日后某某担保有限公司一切事宜与周某无关，该公司发生的任何业务及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尹识承担。
11、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2011年5月13日公主岭市某某担保有限公司法人刘某某变更为李某某，刘某某在公司占有的200万元股份、周某在公司占有的200万元股份均转让给李某某，尹识在公司占有的800万元股份转让给齐某。
12、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周某某是四平市某某某某信用合作社主任，公主岭市某某担保公司于2009年10月份至2010年5月份在该信用社担保贷款1032万元，还上750万元，还有281万元没有还，某某担保公司的法人是刘某某，经常和信用社联系的人是该公司最大的股东尹识，现在该公司一分钱保证金都没有。
1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李某某与其丈夫齐某从长春回来路过公主岭，就到公主岭看看尹识，李某某问尹识的担保公司干的咋样，尹识说快散伙了，原来的法人不干了，尹识有工作不能当法人，尹识就让李某某当法人，就是担个名，李某某同意后和齐某、尹识一起到公主岭办理的工商变更法人登记手续，公司的公章和账本都没有交给李某某，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尹识了，公司变更后没有办理过任何业务。
1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8月份尹识给刘某某打电话说要一起成立一个担保公司，每个人出资10万元人民币，一共七人，有周某、张某某、申某某、刘某甲、孙某某，都是尹识朋友，刘某某同意后将10万元人民币汇入尹识在某某银行的账户，尹识向刘某某要的身份证说是办理工商执照。2010年1月份刘某某等人听说尹识自己在公主岭市某某某某银行开展业务了，刘某某等六人一起到公主岭市尹识租的一个小二楼里，询问业务情况，刘某某才知道自己是法人，尹识说他是公务员，不能当法人，刘某某等人就和尹识吵吵起来，并向尹识要投资的钱，同时也知道了投资的钱不一样多，刘某某、周某、申某某、刘某甲每人投资10万元，张某某投资2万元，孙某某投资7万元，这些钱都汇入尹识的银行卡里了，尹识说自己投资10万元，大伙都不清楚，刘某某等六人向尹识要投资款，当时没有达成协议，过了几天刘某某、周某、孙某某、张某某又到公主岭市找尹识，双方吵吵起来了，张某某把公司章和刘某某名章从尹识手里抢了回来，之后尹识交给刘某某一张纸，上面写着他做的担保业务情况。刘某某等人走后去公主岭市工商局调了某某担保公司的档案，大家才知道公司的股东只有刘某某、尹识、周某三人，刘某某是法人，办理公司注册的所有签字都不是刘某某和尹识签的，2009年9月9日注册的，注册资金是50万元，到了2009年9月27日又追加注册资金2000万元，这些事情刘某某、周某都不知道，之后刘某某等六人就开始告状，尹识知道了，于2011年1月13日约刘某某等人在四平市某某某某银行见面，尹识把刘某某等人的投资款还给了刘某某等人，并签订了转让协议，尹识要回了公司的公章和记载担保业务的那张纸，之后就再也没和尹识联系。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周某与尹识原来是同事，2009年尹识和周某说要成立担保公司，入股需要10万元，周某同意后将10万元钱汇入尹识银行卡里，尹识具体怎么注册的公司不清楚，后来知道入股的还有刘某某、孙某某、申某某、张某某、刘某甲，具体投多少钱不清楚，周某通过调查公司档案，才知道公司增资到2000万元，刘某某名下200万元，尹识名下1600万元，周某名下200万元，尹识说是他自己办理的，与刘某某、周某无关，周某、刘某某就和尹识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把周某、刘某某名下的股份都转让给尹识，就是为了证明公司与刘某某、周某没有关系了，周某还在2011年6月28日登报声明了。
16、同案王某某供述，证明王某某是2007年6月份通过朋友认识尹识的，2009年9月尹识给王某某打电话说，他的担保公司想增资到2000万元，并说他的账户里有10万元，等王某某帮助尹识增资后这10万元直接给王某某，王某某同意后将1990万元转到尹识提供的两、三个股东的银行卡里，银行卡都是尹识提供的，尹识把他担保公司的财务章和法人章交给王某某保管，尹识办理完增资手续后王某某拿着财务章和法人章去银行办理的转账业务，分两次转走2000万元。
17、被告人尹识的供述，证明尹识的岳父看尹识没事做，就提议让尹识成立一家担保公司，2009年8月份尹识联系到刘某某、周某、申某某、张某某、刘某甲、孙某某，他们也同意了，刘某某、周某、申某某先后往尹识银行卡里各汇入10万元，孙某某汇入7万元，刘某甲汇入5万元，共计42万元，到工商局办理注册手续时，刘某某同意尹识拿她身份证去办理的，尹识告诉刘某某她是法人，尹识是股东。担保公司刚成立时没有业务，注册资金必须达到2000万元才能开展业务，这样尹识岳父安排的注册资金1990万元，验资完成后给对方10万元的费用，之后尹识到四平市某某银行某某支行，其岳父领着一个叫王某某的人在那等着，王某某直接把钱转到尹识的担保公司账户里，王某某怕钱被支走，就把法人章和公司财务章拿走了，验资的事谁办的记不清了，事后尹识岳父将验资报告、法人章、财务章都交给尹识，王某某将其汇入的1990万元和10万元费用都转走了。某某担保公司变更登记的手续是尹识办理的，当时增加周某为股东，变更后刘某某出资200万元、尹识出资1600万元、周某出资200万元，在担保公司变更之前，尹识将增资情况和刘某某、周某说了，她俩都同意。某某担保公司具体办理多少笔担保业务尹识不清楚，业务都是刘某某和周某负责。2011年1月份尹识、刘某某、周某签订了退股协议，当时公司的钱都在周某银行卡里，他们直接把钱支出去了，最后还剩10多万元钱，尹识存到担保公司在某某银行的账户里了，被银行扣走了，后来尹识将某某担保公司转让给梅河口的李某某和齐某了，没要钱。徐某某以5700平方米房产入股及其为岳父代持股的事，尹识跟刘某某说过，徐某某入股没有进行股权登记，就是尹识和徐某某签了个人入股协议，其岳父没有在担保公司投资。
二、2009年期间，因刘某乙需要资金，刘某乙通过尹识在公主岭市某某银行用宿某某、李某甲、陈某三个人名字贷款共计90万元，每人30万元，后尹识通过信贷员薛某某，将贷出的90万元转到某某担保公司账户，尹识将这90万元中的11.5万元转给刘某乙，因刘某乙以前欠尹识20万元，尹识在这笔贷款中抵扣，后刘某乙将其使用的陈某的贷款还清，剩余的58.5万元本金，尹识未交给刘某乙，尹识自行支配，至今未归还银行。2009年期间，徐某某需要资金，徐某某通过尹识在公主岭市某某银行，用秦某某、任某某、汪某某、张某甲四个人的名字贷款共计115万元，通过信贷员薛某某将贷款交给徐某某，后秦某某的贷款被银行在某某担保公司账户划回，其余贷款徐某某使用后至今没有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还款承诺书及借款凭证，证明四平市某某某某信用合作社向徐某某催收任某某等五人的到期借款。
2、某某公主岭某某某某银行出具的证明，证明自2009年11月与公主岭市某某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至合作期满，从未收到关于尹识将其名下股份一部分转让给徐某某的协议书。
3、某某公司贷款明细表、担保合作协议书、担保函、借款合同、房屋价值评估报告书，证明某某公司为刘某丙、丁某某、刘某、任某某、宿某某、孙某某、唐某某、汪某某、于某某、张某甲、张某甲、陈某担保贷款的事实。李某甲用厂房作抵押，评估价格167936元。
4、四平市某某某某信用合作社出具的说明及还款凭证，证明某某担保公司于2010年8月18日还某某某贷款本息1566407.59元；2010年12月8日秦某某还本金250000元，还利息21968.77元；2010年12月24日张某甲还本金2000元，还利息27691.11元；2010年12月24日汪某某还本金2000元，还利息27691.11元；2010年12月24日任某某还本金2000元，还利息27691.11元；2010年12月24日陈某还本金1000元，还利息27094.59元；2010年12月24日宿某某还本金2000元，还利息27283.84元。
5、证人徐某某证言，证明2009年12月份，徐某某工地开资没有钱，就联系到尹识的贷款担保公司，想通过他们公司担保贷款，尹识问徐某某在银行有没有贷款没还，徐某某说有，尹识说有没还的贷款，再贷款就不能用徐某某名，得找别人名字贷款，之后徐某某找到其小舅子任某某、连襟汪某某、工地工人张某甲、秦某某，徐某某用这四人名字贷款用于工人开资。徐某某先用秦某甲的名字办理的贷款，时间是2009年11月19日，是尹识领着徐某某和秦某甲去的信用社，信贷员薛某某给办理的手续，贷款25万元，期限一年，秦某甲填写的手续，尹识给担保的，徐某某在尹识的担保公司办理的抵押手续，用徐某某的塔吊抵押的，过了两天贷款下来了，尹识领着徐某某到某某某某信用社取的贷款，是尹识让薛某某直接把25万元贷款交给徐某某的。2009年12月5日尹识领着徐某某和任某某、汪某某、张某甲去某某某某信用社办理的贷款，是信贷员薛某某给办理的，任某某、汪某某、张某甲三人填写的贷款手续，每人贷款30万元，贷款期限一年，也是尹识担保公司给担保的，徐某某在尹识的担保公司办理的抵押手续，用徐某某四平市汽贸城三栋楼作抵押，过来两、三天贷款下来后，也是尹识领着徐某某去信用社的，薛某某和尹识领着徐某某、任某某、汪某某、张某甲到对面某某信用社取的钱，薛某某让任某某、汪某某、张某甲在凭证上签的字和出示的身份证，签完字任某某等人就走了，薛某某当时不是给的现金就是转到徐某某卡里了。尹识扣除千分之三的担保费用，薛某某扣除的贷款利息，其余的贷款都给徐某某了。2010年12月8日由于秦某某的贷款徐某某没有还上，某某某某信用社就把尹识担保公司的保证金扣了27万元左右，其余的贷款徐某某一直没有还，贷款都用于工地开资和还材料款了。在贷款之前徐某某通过张某乙认识的薛某某，并和薛某某说了贷款的事，薛某某说徐某某在银行有欠款，办不了贷款，并让徐某某去找尹识，让尹识帮助贷款，徐某某是通过张某乙认识的尹识。信用社的贷款催收通知是徐某某签收的，这些贷款也是徐某某用了，尹识和薛某某都知道是徐某某用的贷款。徐某某没有用5700平方米房产入股尹识的某某担保公司。
6、证人任某某、张某甲、秦某某、汪某某证言，均证明2009年11月份，徐某某要贷款找到任某某、张某甲、汪某某、秦某某，用该四人名字贷款，四人同意后跟徐某某到信用社，信贷员薛某某给办理的，办完后给每人一个存折，并到金诚信用社对面的一个信用社取款，薛某某给三人办理的转账手续，让四人签的字，贷款时说好了贷款由徐某某使用，钱也是徐某某拿走的。
7、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2009年11月份左右，刘某乙的粮库需要资金，就联系尹识的担保公司，尹识让其找三个人，在公主岭这边贷款，刘某乙找到陈某、刘某丙、宿某某三人一起到公主岭，尹识领着大家在某某某某信用社办理的贷款手续，刘某乙向尹识提供其妻子李某甲名下的一个三层楼的门市房照作抵押，十多天后刘某乙妻子李某甲又领着陈某等三人到公主岭市签的字，又过了几天尹识说贷款下来了，每个人贷款30万元，共计90万元，其中有30万元押到银行作抵押金，之后尹识给刘某乙32.1万元（其中：尹识打到刘某乙卡里11.5万元，刘某乙之前在尹识手里借20万元，另外刘某乙还欠尹识6000元利息），剩下的钱尹识就没给刘某乙，2014年12月11日刘某乙还了银行29.9万元本金，还差2万多元马上就能还了。
8、证人刘某丙、陈某、宿某某证言，均证明2009年12月份刘某乙找到刘某丙、陈某、宿某某三人，因需要资金想用三人名字贷款，刘某乙用，三人同意后，由刘某乙爱人领着刘某丙、陈某、宿某某三人到公主岭市某某某某信用社办理的贷款手续，姓薛的信贷员接待的，办完手续刘某丙等人就走了，贷多少钱、谁支走的钱不清楚。
9、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2009年12月份，李某甲丈夫刘某乙知道尹识在公主岭市开了一家担保公司，就让尹识帮忙贷款，尹识让找三个人，用这三个人名字贷款，刘某乙就找到刘某丙、陈某、宿某某，这三个人同意后，具体怎么办理的手续李某甲不清楚，后来刘某乙让李某甲领着刘某丙等三人到公主岭市金诚信用社，尹识领着三人办理的签字等手续，具体怎么办理的、贷多少钱，都不清楚。
10、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2009年11月18日张某甲养猪通过公主岭市某某担保公司在金诚信用社贷款20万元，当时将猪舍的2个房照交给某某担保公司了，因为养猪赔了，大部分贷款没有还上。
11、证人周某、刘某某证言，均证明周某、刘某某等人入股和尹识成立了某某担保公司，因为给徐某某、刘某乙贷款的事，周某、刘某某等人与尹识发生矛盾和争吵，周某、刘某某等人认为徐某某和刘某乙根本还不上贷款，不同意给担保，尹识私自给他们贷款担保了，公司其他人都不知道。周某、刘某某等人没听尹识说把部分股份转让给徐某某了，也不知道徐某某以5700平方米房产入股的事，也不认识尹识岳父，尹识也没有说过其股份是其岳父的，某某担保公司成立不长时间尹识岳父就去世了，担保公司与尹识岳父没有任何关系。
12、证人申某某证言，证明尹识开始成立担保公司时申某某入股10万元，后来申某某发现自己不是公司股东，就和尹识争吵起来，后来尹识把申某某的入股钱还给申某某了。没听尹识说把部分股份转让给徐某某了，也不知道徐某某以5700平方米房产入股的事，也不认识尹识岳父，尹识也没有说过其股份是其岳父的，某某担保公司成立不长时间尹识岳父就去世了，担保公司与尹识岳父没有任何关系。
13、被告人尹识供述，证明徐某某贷款担保的事是信用社的信贷员薛某某和尹识说的，徐某某要贷款用秦某某等四人名字贷，徐某某使用，为了更加稳妥放这笔贷款，由某某担保公司为任某某、汪某某、张某甲、秦某某担保，由于这笔业务是薛某某介绍的，薛某某本身还是信用社的信贷员，尹识就同意为这些人担保了。徐某某用秦某某名贷款25万元，由于到期没还上，刘某某用刘某丙名下的贷款30万元（这30万元当时存到担保公司账户中了）直接还秦某某名下贷款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尹识作为担保公司的股东，伙同王某某在申请公司变更登记过程中，采用垫资的欺诈手段，虚报注册资本，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取得公司登记，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识犯抽逃出资罪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予以修正。被告人尹识明知刘某乙、徐某某不符合贷款条件，指使二人借用他人名义采取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实际为二人所用），致使银行贷款到期后至今不能归还，给银行造成了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应数罪并罚。根据现有证据均能证明被告人尹识犯虚报注册资本罪、骗取贷款罪的事实存在，被告人尹识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尹识及其家属已经偿还了部分贷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虚报注册资本罪）、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骗取贷款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之规定，以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被告人尹识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骗取贷款罪判处被告人尹识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尹识退赔违法所得，返还给被害人某某公主岭某某某某银行。
尹识及其辩护人李笑春、董振恒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尹识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于法无据，认定尹识构成骗取贷款罪事实错误，其并未使公主岭市某某银行受到损失。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尹识无罪。
某某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某某担保公司属于注册资本实缴制的公司，尹识为增加注册资本，向他人借款转入本公司账户，在工商部门为其公司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之前将借款归还他人，这种借资欺骗验资机构并最终达到骗取变更登记的目的，符合虚报注册资本罪的构成要件；尹识在明知徐某某、刘某乙不符合贷款条件的情况下，向二人提议找人顶名贷款，办理贷款手续的行为，采取欺骗手段骗取贷款的事实存在，并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尹识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并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定案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在本院审理期间，辩护人提交的由家属提供的关于徐某某在担保公司贷款时的抵押材料，因只能证明徐某某有资产抵押，现又未能实现抵押债权，故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关于辩护人提交的在公主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补发执照申请表，因该执照的补办日期是在2010年10月29日，与本案指控的事实发生在2009年无关联，故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对于尹识当庭辩解起诉书指控刘某乙通过其贷款时，其已不在担保公司，是刘某某办理的相关手续，认定的58.5万元不是其支配，并且银行从中划回27.2万元，有银行凭证在。起诉书指控刘某乙通过尹识贷款90万元，尹识将其中的58.5万元本金自行支配的事实有尹识的原有供述、多名证人证言与书证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指控的事实成立；此外，尹识辩解银行划走27.2万元有书证，但该书证证明银行划走的是秦某某的27万余元，证明起诉书指控的另一起犯罪事实，且原审法院已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现有证据只有证人刘某乙佐证尹识辩解银行扣回30万元的抵押金的事实，但刘某乙是听尹识所述，其证言属于传来证据，故认定刘某乙通过尹识贷款，银行划回27.2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尹识当庭辩解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尹识作为某某担保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属于注册资本实缴制的融资性担保公司，在申请公司变更登记过程中，尹识主观上明知无资金实力，客观上伙同他人实施了采用垫资的欺诈手段，虚报注册资本，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取得公司登记，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符合虚报注册资本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上诉人尹识主观上明知刘某乙、徐某某不符合贷款条件，客观上指使二人借用他人名义，采取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实际为二人所用），致使银行贷款到期后至今不能归还，给银行造成了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骗取贷款罪，应数罪并罚，且尹识伙同他人共同犯罪，系主犯，应依法惩处。鉴于尹识的亲属已经偿还了部分贷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尹识及其辩护人李笑春、董振恒提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 莉
审判员 钱红英
审判员 李晓霞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巍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