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521刑初40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俊琴，女，1976年7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北郊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址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成民，广西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宏全，男，1971年8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新绛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址山西省新绛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
辩护人蒋海兰，广西圆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浦县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公刑诉（2016）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俊琴、杨宏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15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原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6年8月29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大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俊琴及其辩护人赵成民，被告人杨宏全及其辩护人蒋海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5日10时许，被告人杨宏全、白俊琴伙同李华、李红亚、毋某、陈某、魏某等人组织传销人员一百余人，在北海市广东南路与新世纪大道交汇处的新盛饭店馆内，召开所谓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交流大会，被北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查获。经审查，被告人杨宏全、白俊琴层级均在三级以上，属伞下有30人以上的老总级别，均参与组织了该次大会及会上的总结发言。通过银行账号流水查询，查明白俊琴名下的银行流水中有61笔符合传销申购入门特征的账项；杨宏全及其下线张振同（另案处理）名下的银行流水中，合计有58笔符合传销申购入门特征的账项。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俊琴、杨宏全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和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白俊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不认识杨宏全，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白俊琴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白俊琴对犯罪事实情况供认不讳，认罪态度非常好；2、李华应作为同案人而不是作为证人；3、白俊琴涉案银行卡涉嫌传销的款项只有59笔，并非61笔；4、白俊琴被扣押车辆是传销前购买，首饰和个人名下其他非涉传销的银行卡应给予返还。综上，应对白俊琴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杨宏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杨宏全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宏全伞下人数达到追诉标准；2、杨宏全的直接下线是上线王树真安排，没有起到发起、组织的作用，也没有积极犯罪发展下线，是从犯；3、杨宏全是初犯、偶犯，本身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主观恶性小；4、杨宏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5、杨宏全被扣押车辆是传销前购买，新绛农行的存款是合法收入，应给予返还；综上，应对杨宏全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俊琴于2013年前在广西北海市经“阿明”（身份尚未查明）介绍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行业名“美丽”、“家琪”，白俊琴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直接下线是璐、鹏、腾，2014年3月晋升为“老总”级别。至案发时白俊琴伞下人员层级超过三级，人数累计超过30人。
被告人杨宏全于2014年1月份前在广西北海市经王树真介绍和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直接上线是王树真。杨宏全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直接下线是杨宏生、张振同、密海龙，2015年2月前晋升为“老总”级别。至案发时杨宏全伞下人员层级超过三级，人数累计超过30人。
2015年11月5日10时许，被告人白俊琴、杨宏全与李华、李红亚、毋某、陈某、魏某等100多名传销人员在北海市广东南路与新世纪大道交汇处的新盛饭店馆内参加“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交流大会，被北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查获。杨宏全、白俊琴均参与组织该次大会并在会上总结发言。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白俊琴ViVO、OPPOU707T手机各一台、桂Ａ×××××号宝马汽车一辆、现金人民币65450元、银行卡十二张（广西信用社卡一张、工商银行卡一张、广西北部湾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卡二张、农业银行卡7张）、金色手镯一个、戒指二个、耳坠、耳环各一个。所扣押白俊琴银行卡有59份反映传销申购入门特征的款项，即69800元或70000元（建设银行6127003410001811613有17份、农业银行6228451238021645677有37份、农业银行6228481231401138615有4份、农业银行6228451238439393575有1份）。桂Ａ×××××号宝马汽车的所有人是白俊琴，初始登记日期为2014年8月26日，由白俊琴首付150000元后，再与白智慧贷款150000元购买，抵押权人为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杨宏全黑色三星、黑色OPPO手机各一台、桂AEEY0**号宝马汽车一辆、现金人民币3600元、建设银行卡一张、手提电脑一台、传销资料一批。其中杨宏全的银行卡有19份反映传销申购入门特征的款项，即69800元或70000元（建设银行62×××78有2份、建设银行62×××80有7份、农业银行6228451238030874078有5份、农业银行62×××73有3份、农业银行6228481231736695412有2份）。桂Ｅ×××××号宝马汽车的所有人是杨宏全，初始登记日期为2014年1月26日，由杨宏全于2014年1月21日首付161160元后贷款300000元购买。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白俊琴银行存款2笔（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帐号：62×××88，金额1273.41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帐号：62×××75，金额3206.27元）；冻结杨宏全银行存款4笔（开户行：建设银行，帐号：62×××80，金额：10057.21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帐号：62×××73，金额：394626.14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帐号：62×××78，金额：34111.99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帐号：62×××17，金额：442319.29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白俊琴、杨宏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也无异议，并有户籍证明，归案证明，扣押物品清单，传销资料，笔记本，微信聊天记录资料，传销体系图，银行帐户、银行卡流水明细，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证人李某1、毋某、陈某、魏某、马某1、米某、刘某1、王某1、刘某2、姚某、李某2、卢某、马某2、徐某1、韩某、程某、付某、孙某、张某1、徐某2、王某2、曹某、张某2、麻某、赵某、候某、孟某、詹某、朱某、闫某、向某、刘某3、马某3、申某的证言，同案人李华的供述，被告人白俊琴、杨宏全的供述，辨认笔录，桂Ａ×××××号宝马汽车、桂Ｅ×××××号宝马汽车的相关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俊琴、杨宏全以“资本运作”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是传销活动组织、领导者，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白俊琴、杨宏全均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白俊琴、杨宏全归案后均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予以追缴没收。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桂Ａ×××××号、桂Ｅ×××××号宝马汽车均是被告人参加传销前购买，应返还被告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俊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2016年11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杨宏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2016年11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三、在案依法扣押的现金2笔69050元、冻结的银行帐户存款4笔及孽息（清单详见附件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在案依法冻结的银行帐户存款2笔及孽息（清单详见附件二），充抵对被告人所判处的罚金。
五、在案依法扣押的车辆2辆（清单详见附件三）的违法所得部分及其收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在案依法扣押的其他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端齐
人民陪审员 黄镜红
人民陪审员 庞彩先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温志敏
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