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敏霞，女，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敏，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博宁，男，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志强，广东天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共权，男，195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辉洋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石泉中桥开发区（佛山市丰华毛巾制品有限公司内），注册号440682000446113。法定代表人：何博宁。上诉人廖敏霞因与被上诉人何博宁、何共权，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辉洋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洋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敏霞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96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确认何博宁、何共权串通制造虚假劳动仲裁案件的行为损害辉洋公司利益；三、改判辉洋公司无需向何共权支付工资215000元；四、改判何博宁向辉洋公司归还450000元及利息；五、何博宁、何共权负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因为虚假劳动仲裁案件引起的侵害公司利益的纠纷，审理的关键点是该劳动仲裁案件是否虚假。从时间上看，何博宁、何共权所提起的虚假仲裁、诉讼明显具有连续性，全部发生在廖敏霞与何博宁确认一致解散辉洋公司以后，且何博宁与何共权两人在仲裁及诉讼过程中的主张及行为均十分随意。二、廖敏霞在一审过程中申请对何共权在仲裁案件中提交的劳动合同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三、何共权不是也不可能是辉洋公司的员工。何共权主张从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一年时间内未收到工资，却从未提出异议，完全不符合常理。辉洋公司作为注册资本只有3万元的小规模公司，没能力也不可能给予一个员工的工资将近注册资本的数额。四、何博宁通过购买生产设备的方式侵吞辉洋公司的财产，损害了辉洋公司的利益。廖敏霞确认支付货款是基于何博宁的欺骗行为，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何博宁在购买设备过程中存在多种违背常理、不合逻辑的行为，且从未提供购买设备合同及发票。五、何博宁与何共权共同串通，未进行业务报备，违背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被上诉人何博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何共权、原审第三人辉洋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廖敏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何博宁、何共权串通的行为损害辉洋公司利益；二、辉洋公司无需向何共权支付工资215000元；三、何博宁向辉洋公司归还450000元及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四、依法追究何博宁、何共权伪造证据、制造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辉洋公司于2014年4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0000元。投资者为廖敏霞和何博宁。何博宁担任辉洋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廖敏霞担任公司监事。2014年4月28日，辉洋公司与何共权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辉洋公司聘请何共权为总工程师，合同期限从2014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止。2015年9月16日，何共权向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请求辉洋公司支付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工资215000元及经济补偿金20000元。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经审查认定何共权于2014年4月28日进入辉洋公司工作，其主张辉洋公司拖欠的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工资共215000元，辉洋公司予以确认，双方并确认辉洋公司没有解散，目前还在经营，双方均没有提出过解除劳动关系，并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3103号仲裁裁决，裁决辉洋公司应支付何共权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工资215000元。该仲裁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1月13日，何共权向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请求辉洋公司支付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工资差额100000元。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经审查认定何共权在本次仲裁中主张拖欠工资时间与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3103号案件所主张的时间段相同，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不再裁决，后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4011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何共权的仲裁请求。另查明，何共权于2015年11月20日依据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3103号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5）佛南法狮执字第1559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何博宁、何共权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辉洋公司利益的情形。廖敏霞在诉讼中主张何博宁、何共权恶意串通制作虚假仲裁，造成第三人辉洋公司支付工资215000元的损失。何共权曾在辉洋公司任职，有相应的劳动合同可以证实，申请劳动仲裁是劳动者为维护自己权益而寻求法律保护的手段之一，系劳动者正当行使其权利。何共权因劳动报酬等事由与辉洋公司发生纠纷后，向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其申请劳动仲裁的行为并无不当。何博宁作为辉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有权代表公司行使职权，其代表辉洋公司参加劳动仲裁，属正常职务行为。廖敏霞在诉讼中提出对何共权与辉洋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签名及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确认2014年4月28日何共权是否与辉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申请。因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在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3103号劳动仲裁案中已对该劳动合同进行了审查，确认何共权与辉洋公司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及劳动合同的期限，何共权在劳动仲裁中所主张的工资在其劳动合同的期限之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五）项，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关于何共权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的仲裁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已经被劳动仲裁裁决确认，并且该仲裁裁决已经生效，因此，对于廖敏霞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廖敏霞在诉讼中未能提供辉洋公司对何共权不存在拖欠工资或仲裁双方存在虚假仲裁的足以推翻生效仲裁裁决的有效证据，廖敏霞主张辉洋公司无需向何共权支付工资的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廖敏霞提出对辉洋公司购买的双曲成型设备（压机）一台实际价值不知情，在一审法院对该设备进行评估时才知其实际价值为300000元，因此主张何博宁向辉洋公司归还购买该设备的750000元与实际价值300000元之差的45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何博宁提供的3份银行转账交易单，购买设备的750000元款项的支出，经廖敏霞及何博宁确认，根据辉洋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辉洋公司的全体股东为廖敏霞与何博宁2人，各占辉洋公司的50%股权，辉洋公司只有廖敏霞及何博宁两名股东，上述确认的行为可视为辉洋公司股东会的一致决议，该付款行为体现了辉洋公司的意志。廖敏霞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何博宁在购买设备时存在违反公司法或公司章程规定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因此，廖敏霞主张何博宁隐瞒设备实际价值损害公司利益，要求向辉洋公司归还设备价值之差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廖敏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0元，由廖敏霞负担。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2015）佛南法狮执字第1559号案过程中，委托佛山市同一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双曲成型机器设备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12月29日，重置价值为3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何博宁、何共权是否恶意串通损害辉洋公司利益；二是何博宁是否利用购买机器设备损害辉洋公司利益。现分析如下：关于何博宁、何共权是否恶意串通损害辉洋公司利益。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3103号仲裁裁决，已确认何共权与辉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廖敏霞主张何共权与辉洋公司的劳动关系为何博宁与何共权串通伪造，但却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生效仲裁裁决确认的事实。同时，结合一审过程中何博宁提交的与廖敏霞的短信记录、辉洋公司银行对账单以及何共权提交的购销合同、发货清单等证据，进一步印证了何共权事实上参与了辉洋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包括代表辉洋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代垫材料款及代收工人工资等。故廖敏霞认为何博宁、何共权恶意串通损害辉洋公司利益，并申请对何共权与辉洋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进行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博宁是否利用购买机器设备损害辉洋公司利益。佛山市同一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双曲成型机器设备进行评估，是为一审法院处分变现涉案财产提供价格参考。在评估过程中，评估机构只是估测被评估设备在评估基准日的重置成本，而并非该设备购买时的市场价格；评估的参考并非相同型号的设备，而只是功能相似的设备；评估过程中也未对被评估设备的技术数据、技术形态、结构等组织专项技术检验。故该评估结果并不能客观反映涉案双曲成型机器设备在购买时的实际价格。同时，购买机器设备的750000元的款项支出，均经辉洋公司两名股东廖敏霞与何博宁确认，并未违反公司章程。至于何博宁未能提供购货合同及发票，属于公司内部管理及经营事务，不能据此推定何博宁隐瞒机器设备实际价格。故廖敏霞认为涉案机器设备实际价格为300000元，何博宁应返还辉洋公司价差450000元的主张，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廖敏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0元，由上诉人廖敏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文东审判员  文 坚审判员  卢伟斌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续媚书记员  谢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