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30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同方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王庄路*号同方科技大厦*座**层。
法定代表人：周立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研，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好阳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世纪东方商业广场3、5、6（25-6）。
法定代表人：俞维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志坚，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同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好阳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阳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4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好阳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即：一、同方公司对其承建的宁波世纪东方商业广场项目办公楼外墙照明（LED）照明灯等照明设备及控制系统立即承担保修责任，并将现有质量问题维修至合同约定的满足建筑施工验收规范的要求并由好阳光公司验收合格，同时保修期自本次保修验收合格之日起顺延166天；二、同方公司支付好阳光公司违约金，自2012年3月27日起按每日5万元标准计算至实际维修合格之日止，维修保证金933000元在违约金中先予以抵扣。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虽然双方均认可本案《宁波世纪东方商业广场项目工程外墙照明工程承包合同（办公楼）》（以下简称《承包合同》）所涉照明工程存在问题，但对于涉案工程发生的故障是否属于工程保修范围、相应问题发生后上诉人是否采取了积极的维修努力、被上诉人是否对上诉人维修工作予以妥善配合等事实，均没有作出明确认定。实际上，本案所涉照明工程发生故障，有大部分不属于保修范围，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显然无法遵照被上诉人的要求予以免费保修，这是双方产生争议的根本原因。而此后在上诉人维修过程中，被上诉人又拒绝配合，导致上诉人无法完成修复工作。对于上述事实，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而一审判决均予以忽略。此外，一审判决有关鉴定费用的表述存在明显错误，本案鉴定费193700元，均由上诉人垫付，而非一审判决所称双方各支出鉴定费96850元。一审判决就这一事实亦存在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承包合同》第10.1条的约定，针对合同所涉工程的保险义务，如上诉人接到被上诉人通知后24小时未能维修，被上诉人可以自行或委托他人维修，所涉及费用由上诉人负担。本案所涉纠纷发生于2012年6月，至今已经达五年之久，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且不说双方对于是否属于保修范围、以及被上诉人是否配合保修发生争议，即便假设上诉人是无理由拒绝履行保修义务，被上诉人也应当及时自行或委托他人维修。否则，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由于被上诉人拖延维修而产生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其次，本案争议的保修义务，属于合同的从给付义务，和作为合同主给付义务存在明显区别，当事人因保修义务产生的违约责任，亦应当与该义务在合同中的地位相匹配。一审判决认定因上诉人未履行保修义务，应当按照每日10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2年6月28日至实际修复日的违约金，暂算至一审判决作出日，其总金额为18340000元，而本案《承包合同》的总价款才仅仅17860000元。也就是说，一审判决认定的当事人未能履行从给付义务的违约责任，已经超过合同总金额。即便假设上诉人存在违约，其违约金也明显超过了其可能预见的范围。最后，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即判决上诉人支付超过合同总金额的巨额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一审程序违法。本案被上诉人2013年提起诉讼、2016年因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撤销，改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至判决作出之日2017年7月7日，本案的审理期间都明显超过了简易程序的审理期限。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及工程鉴定、案件争议复杂、审理周期漫长，根本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一审以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存在严重程序违法。
好阳光公司辩称：双方就工程在保修期内的事实不存在争议，上诉人应对其不属保修范围的主张提出鉴定申请，且上诉人一审时提出过鉴定申请并几次变更鉴定内容，一审也已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费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的是违约金而非实际损失，所以对损失无需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好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同方公司对其承建的宁波世纪东方商业广场项目办公楼外墙照明（LED）照明灯等照明设备及控制系统立即承担保修责任，并将现有质量问题维修至合同约定的满足建筑施工验收规范的要求并由好阳光公司验收合格，同时保修期自本次保修验收合格之日起顺延166天；二、同方公司支付好阳光公司违约金，自2012年3月27日起按每日5万元标准计算至实际维修合格之日止，维修保证金933000元在违约金中先予以抵扣。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13日，宁波好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与同方公司签订《宁波世纪东方商业广场项目工程外墙照明工程承包合同（办公楼）》，约定由同方公司承建宁波世纪东方商业广场项目外墙照明工程，承包范围：办公楼的外墙照明（LED特制灯和LED线性洗墙灯），包括照明所需的机电管线深化设计、控制深化设计、机电管线安装及供应、控制布线以及照明设备及控制设备的安装及供应。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采用全费用综合单价包干。主材按同方公司提供的报价书上的品牌、规格及质量等级并经确认封样后由同方公司采购。工期50天自2009年3月4日至2009年4月23日止，与幕墙同步完成。工程质量必须达到经宁波好阳光置业有限公司及有关部门一次性验收合格要求。LED特制灯可以组成一个模拟LED显示屏，模拟显示屏可以提供各种全彩效果及动态显示图案字符，可以采用脱机控制或计算机连接实行同步控制，可以显示出各式各样的动态效果。办公楼东南西北立面为单独供电和控制区块，具有楼体四面进行独立播放和组合播放功能。控制软件带265级灰度调节。工程合同价款一次性定价为17860000元。质量保证期为两年，从综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量保证期间满后五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同方公司对本工程实行两年保修，终身维修服务。每次维修结束后，同方公司应提交一份维修报告，并经宁波好阳光置业有限公司进行验收。如同方公司接到维修通知后24小时未来维修，每逾期24小时，应付违约金5万元。
宁波好阳光置业有限公司可自行或委托他人维修，所涉及的费用由同方公司负担。如果更换了零部件或不属于同方公司保修范围内的故障需书面告知用户并告知理由。如果因同方公司工作失误或差错造成宁波好阳光置业有限公司设备的损坏，同方公司将负责修复设备，并尽快恢复设备及灯具的正常运行。经宁波好阳光置业有限公司催告后，同方公司在24小时内未修复完毕的，每逾期24小时，同方公司应向宁波好阳光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宁波好阳光置业有限公司可自行或委托他人维修，所涉及的费用由同方公司负担。
质量保修期内免费更换的零部件的质量保证须是自更换之日起计贰年。同方公司应在2009年5月10日前在宁波地区设立售后服务机构，并将营业执照复印件交宁波好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便于购买备件，并在宁波好阳光置业有限公司需要时及时安排技术服务。免费维修与更换缺陷部件的期限为接到通知后3小时内。如同方公司违反该约定，每逾期一日，同方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因此造成的宁波好阳光置业有限公司损失，同方公司应予赔偿。合同生效前，同方公司应向宁波好阳光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总价10%的履约保证金，其中质量保证金4%、工期保证金4%、安全保证金2%。
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0年2月2日签订《办公楼外墙灯补充合同（一）》，合同约定由于工程量增加，宁波好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同方公司80万元；由于工期延误，扣罚同方公司工期履约保证金714400元、5%违约金893000元、延误工期罚金970000元，合计2577400元，经协商决定一次性扣罚2307400元。同方公司同意保修期延长10个月至2012年9月9日止。
宁波好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25日支付同方公司5358000元、于2009年6月19日支付同方公司5358000元、于2010年2月5日支付同方公司4713600元。好阳光公司尚有同方公司支付的质量保修金933000元。
2010年2月，宁波世纪东方商业广场发生火灾。
2010年11月22日，格尔登物业管理公司向同方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由于COB的东西面几个房间无法进入，故有几列LED灯无法修复，待方便时候另行通知你们再来修。”
2010年8月13日，宁波好阳光置业有限公司更名为宁波好阳光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好阳光公司。
好阳光公司分别于2011年7月、2011年10月、2012年3月、2012年7月、2013年3月、2013年5月对同方公司发函，要求同方公司对涉案工程予以保修。同方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2013年4月向好阳光公司发出回复函。双方对故障原因、修复方案及费用承担发生争议。2013年1月，同方公司委托案外人上海能带电子新技术有限公司对该涉案项目提供维修服务。
2012年6月28日，经好阳光公司委托，宁波市永欣公证处对涉案工程项目外墙照明及周边情况进行摄像，公证保全证据。2012年8月，好阳光公司就本案争议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2013年8月23日，好阳光公司再次提起诉讼。该案诉讼中，同方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好阳光公司、同方公司均同意等鉴定结论作出后，再协商解决此纠纷。
经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于2016年4月5日作出鉴定报告，认为宁波世纪东方商业广场办公楼外墙照明工程由两部分LED灯组成。大楼四立面的小功率LED特制灯可组合称一个彩色显示屏，将播放的画面通过电脑程序的编制转换和通讯，将信号传递到每一个LED灯组，实现画面在大楼立面上的动态显示。大楼女儿墙的小功率LED特制灯，用于大楼顶部的灯光装饰。照明控制系统主要由主控、分控、电源等组成。结论为宁波世纪东方商业广场办公楼外墙立面LED特制灯光系统故障与火灾没有因果关系。女儿墙LED特制灯局部亮灯故障与火灾有关，但不会影响办公楼特制灯系统。好阳光公司、同方公司各支出鉴定费193700元。
另查明，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今，涉案照明工程一直无法正常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宁波好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与同方公司签订的外墙照明工程承包合同，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签订后，宁波好阳光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价款，同方公司交付了涉案工程。保修期内，涉案工程发生故障。同方公司未能及时进行修复，好阳光公司要求同方公司对涉案照明工程予以修复，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楼女儿墙的小功率LED特制灯发生故障原因系火灾造成，对该部分的修复费用，应由好阳光公司自行承担。
涉案灯光系统发生故障，同方公司未及时修复，也未按约定在宁波设立分公司对该工程予以维护。同方公司行为，显属违约。同方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灯光系统工程长期无法使用，好阳光公司要求同方公司为此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好阳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好阳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按每日5万元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同方公司要求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合同标的及履行情况，一审法院对违约金酌情调整为每天1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同方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十日内对宁波世纪东方商业广场外墙照明系统进行修复（不包括女儿墙LED特制灯部分），同时修复部分的保修期自验收合格之日起顺延166天；二、同方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十日内赔偿宁波好阳光集团有限公司自2012年6月28日至工程实际修复日止按每日10000元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在宁波好阳光集团有限公司的维修保证金933000元可在违约金中先予以抵扣。三、驳回宁波好阳光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18338元，减半收取59169元，鉴定费387400元，合计446569元，由同方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支付1937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上诉人同方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1月，同方公司委托案外人上海能带电子新技术有限公司对该涉案项目提供维修服务。”“双方各支出鉴定费96850元”这二节事实有异议。被上诉人好阳光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各支出鉴定费96850元”这节事实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均提出各自预交鉴定费的金额为193700元。上诉人认为在案外人上海能带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之前已经采取了断断续续的维修工作。被上诉人则认为事实上上海能带电子新技术有限公司实际并未进场维修。
本院经审查认为：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书面证据反映，2013年1月，上诉人委托案外人上海能带电子新技术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维修。现上诉人提出在此之前已经经过维修，而被上诉人提出上海能带电子新技术有限公司实际并未进场维修，但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其次，关于预交鉴定费用的问题，经核实，双方当事人各自向一审法院预交鉴定费193700元，一审法院认定各自预交96850元系笔误，并已纠正。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9年3月13日，宁波好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同方公司签订的《宁波世纪东方商业广场项目工程外墙照明工程承包合同（办公楼）》及2010年2月2日签订的《办公楼外墙灯补充合同（一）》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与法律法规相悖，应认定合法有效。2010年8月13日，宁波好阳光置业有限公司更名为被上诉人好阳光公司，据此，本案双方当事人主体适格。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内，本案所涉工程发生故障，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予以修复，合法有据。上诉人至今未能将涉案照明工程进行修复，显属违约。现上诉人上诉对涉案工程的故障原因、违约金承担明显过高、一审程序违法等提起上诉。本院分别分析如下：
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2010年2月，宁波世纪东方商业广场发生火灾。2012年6月28日起至今，本案纠纷所涉照明系统一直无法正常使用。经一审法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照明工程故障与2010年春节火灾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结论为宁波世纪东方商业广场办公楼外墙立面LED特制灯光系统故障与火灾没有因果关系。女儿墙LED特制灯局部亮灯故障与火灾有关，但不会影响办公楼特制灯系统。据此，一审认定除大楼女儿墙的小功率LED特制灯故障原因系火灾造成外，办公楼外墙立面LED特制灯光系统故障与火灾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对本案所涉照明系统应进行修复，并无不当。
双方2009年3月13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如果上诉人工作失误或者差错造成被上诉人设备的损坏，上诉人将负责修复设备，并尽快恢复设备及灯具的正常运行，经被上诉人催告后，上诉人在24小时内未修复完毕的，每逾期24小时，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万元。上述条款约定的违约金是明确的，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出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适当减少。一审法院考虑到被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对上诉人的请求予以准许，并酌情调整为每天1万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判定的违约金仍提出异议，要求再次减少。本院经审理认为，首先，一审法院已注意到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偏高，从而准许上诉人要求适当减少违约金的请求，将违约金从每天5万元减少至每天1万元，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其二，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被上诉人在当初办公楼外墙立面LED特制灯光照明系统并未普及的情况下，花巨资在宁波世纪东方商业广场建该工程，希望实现画面在大楼立面上的动态显示，从而达到良好的观赏效果，但该观赏效果最终未能实现。另，被上诉人于2010年2月5日前已付清涉案工程的全部款项（除质量保修金外），并多次发函要求上诉人对涉案照明系统进行修复，均未有结果。综合上述情况，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请求再次减少，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
2012年8月，被上诉人就本案争议曾向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2013年8月23日，被上诉人再次向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双方均同意等鉴定结论作出后，再协商解决此纠纷。2016年4月5日，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鉴定报告。后因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被撤销，本案由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据此，上诉人提出本案审理周期漫长，不应适用简易程序等，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预交鉴定费用的问题，经核实，双方当事人各自向一审法院预交鉴定费193700元，一审法院认定各自预交96850元系笔误，并已纠正。
综上所述，同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38元，由上诉人同方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炜
审 判 员 周 娜
代理审判员 刘建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许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