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71民初24900号
原告：冯燕仪，女，1975年10月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林，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霜，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吕志斌，男，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告：王海燕，女，198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原告冯燕仪诉被告吕志斌、王海燕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燕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林、黄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吕志斌、王海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燕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吕志斌、王海燕连带向冯燕仪偿还转让款1232250元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补偿款30000元、违约金360000元、律师费3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1.关于补偿款。因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是在签订协议五个月后才支付，故约定了在未付款期间须每月支付补偿款，实际上补偿款性质上相当于利息，但补偿款的计付时间与利息的计付时间是相互衔接的，协议签订后被告仅支付了四个月的补偿款12万元，尚欠补偿款3万元；2.关于违约金。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按未付款项的50%支付违约金，其自愿调整为按未付款项的30%支付违约金。事实理由如下：2016年5月24日，冯燕仪、吕志斌、王海燕与案外人马文伟、罗勇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冯燕仪将其持有的中山市蓝钻歌舞娱乐城20%的股权转让给吕志斌，转让款本息共计1232250元，并明确了付款时间，且吕志斌同意于2016年5月30日至同年9月30日每月向冯燕仪支付30000元作为延期支付转让价款的补偿；王海燕自愿提供其名下所有的两处房地产为上述转让款项设定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违约金、补偿款、律师费等；如吕志斌未按协议付款，自愿按未付款项的50%向冯燕仪支付违约金等。截至2016年11月22日，吕志斌尚欠2016年5月30日至同年9月30日期间的补偿款30000元，被告连续拖欠、不予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且经多次催讨未果，其行为已构成违约。
被告吕志斌、王海燕辩称：一、因吕志斌未按约足额支付转让款，根据约定股份转让协议未发生效力，冯燕仪仍为中山市蓝钻歌舞娱乐城的股东，故吕志斌、王海燕无需向冯燕仪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冯燕仪还需将已经收取的转让款项返还给吕志斌；二、即使认定我方需承担违约责任，冯燕仪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三、冯燕仪主张的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四、案外人马文伟向原告承诺代我方分期支付涉案转让款，原告接受马文伟的承诺，并收取马文伟代为支付的第一期转让款50万元，现尚未到第二期款项支付时间，我方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原告以我方逾期付款为由起诉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冯燕仪于2016年12月5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查封王海燕、吕志斌的银行存款及小汽车、房地产等相当于价值1652250元的财产，并由担保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出具保函以其财产提供担保。本院根据冯燕仪的申请，作出（2016）粤2071民初24900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王海燕、吕志斌的银行存款1652250元；如冻结存款不足额，则以不足的部分为限，查封登记在王海燕名下的号牌为粤Ｔ×××××、粤Ｔ×××××、粤Ｔ×××××小汽车；如冻结、查封上述财产仍不足额，则以不足的部分为限，查封王海燕名下位于中山市石岐区富丽路2号永怡花园简爱1幢404房的房地产、中山市港口镇华师路凯旋蓝岸花园1期C8幢08房的房地产、中山市东区中山五路南弘业大厦302的房产相应价值的产权份额。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中山市蓝钻歌舞娱乐城为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成立于2015年7月2日，登记的投资人为马文伟，经营范围为娱乐场所经营（卡拉OK、歌舞厅）。
2015年4月5日，冯燕仪与马文伟签订投资协议书，主要约定：马文伟现拥有中山市蓝钻量贩KTV100%股权，马文伟总投资额为500万元，现马文伟同意冯燕仪自愿投资该项目；冯燕仪共投资100万，马文伟同意将其持有的中山市蓝钻量贩KTV100%股权中的20%转让给冯燕仪，即马文伟、冯燕仪各持股80%、20%；双方按股权比例分配公司股利及承担义务，红利每月10号进行计算；马文伟转让公司股权给冯燕仪后，双方同意不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过户备案登记，冯燕仪委托马文伟代为持股，马文伟有义务于项目正式开业时将冯燕仪的股东身份向其他股东披露，并与其他股东签订协议，确认冯燕仪变更为名义上的合法股东；未经冯燕仪同意，马文伟不得将转让给冯燕仪的股权进行任何形式的处分，否则马文伟应返还冯燕仪的出资及应当按冯燕仪实际出资金额支付违约金。
2016年5月24日，冯燕仪、吕志斌、王海燕与马文伟、案外人罗勇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中山市蓝钻歌舞娱乐城的股权结构为马文伟占股60%、冯燕仪占股20%、罗勇占股20%；马文伟同意冯燕仪将其持有的20%股份转让给吕志斌，转让款为1200000元，吕志斌需于2016年10月30日、11月30日、12月30日，2017年1月30日、2月30日分别向冯燕仪支付价款本息（利息按价款本金余额的1.5%计收）300000元、263500元、259750元、206000元、203000元，上述金额共计1232250元；吕志斌同意于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每月向冯燕仪支付30000元作为延期支付转让价款的补偿；王海燕同意以中山市港口镇华怡路凯旋蓝岸花园1期C8幢08房【房产证号：02××85；土地证号：国（2011）易1102779号】和中山市东区中山五路弘业商业大厦3**房的物业作为本次交易的抵押物，如吕志斌逾期支付转让款，冯燕仪有权处置上述物业，且王海燕对吕志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且不限于本金、违约金、补偿款、律师费等；如吕志斌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则：（1）冯燕仪可全额向其主张债权，（2）吕志斌需按未付款项的50%向冯燕仪支付违约金，（3）双方的股权转让不发生效力，冯燕仪仍然为中山市蓝钻歌舞娱乐城的股东，（4）冯燕仪主张债权的全部费用（含律师费）均由吕志斌承担；股权转让基准日为2016年5月20日，冯燕仪将其持有的20%股权转让给吕志斌后，冯燕仪、吕志斌、马文伟同意不去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由吕志斌委托马文伟代为持股等。冯燕仪、吕志斌、王海燕、马文伟、罗勇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其后，吕志斌仅向冯燕仪支付了四个月的补偿款共计120000元，剩余价款经冯燕仪多次催讨仍未支付。2016年11月29日，冯燕仪向本院起诉，主张前述权利。
庭审中，对于上述两份协议的签订经过，冯燕仪陈述，2015年初，马文伟邀约其入股中山市蓝钻KTV的投资项目，并自称持有该投资项目的全部股权，双方遂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马文伟将持有的中山市蓝钻量贩KTV100%股权中的20%作价100万元转让给其，但双方约定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蓝钻KTV自2015年11月开业，期间其并未参与KTV的实际经营，至2016年3月，其发现案外人罗勇也是该KTV的隐名股东；后经向马文伟追问，其才了解到马文伟仅持股30%，此外吕志斌持股30%，罗勇和其各持股20%；其感到被欺骗，要求退伙，其和罗勇经与马文伟、吕志斌、王海燕协商，各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和罗勇各自持有的20%的投资份额均作价120万元转让给吕志斌，之所以转让给吕志斌是因为吕志斌是KTV的实际经营者，马文伟仅是登记的投资者。
另查：2016年5月24日，罗勇、吕志斌、王海燕、马文伟、冯燕仪还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中山市蓝钻歌舞娱乐城的股权结构为马文伟占股60%、罗勇占股20%、冯燕仪占股20%；马文伟同意罗勇将其持有的20%股份转让给吕志斌，转让款为1200000元，吕志斌需于2016年5月30日、6月30日、7月30日、8月30日、9月30日分别向罗勇支付价款本息（利息按价款本金余额的1.5%计收）30000元、263500元、259750元、206000元、203000元，上述金额共计1232250元。2016年11月3日，罗勇持上述协议向本院起诉【案号为（2016）粤2071民初23271号】，要求吕志斌、王海燕向其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368750元及利息等。
又查：为证明因为追收涉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冯燕仪向本院提交了诉讼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及律师费发票四张。委托代理协议由冯燕仪（甲方）与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该合同载明乙方接受甲方之委托，指派该所谢福林律师为甲方与吕志斌、王海燕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之一审阶段的诉讼代理人，甲方应在签约时向乙方支付代理费30000元。冯燕仪主张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并向本院提交了面额共计为3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四张，上述发票由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6月7日开具。冯燕仪明确律师费是以诉讼标的165225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分段累加计算再打折收取为30000元，其中基础费用为5000元。而《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中规定的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为：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5万元（含5万元）以下免加收，5万-10万（含10万元）加收8%，10万-50万（含50万元）加收5%，50万-100万（含100万元）加收4%，100万-500万（含500万元）加收3%。
再查：庭审后，吕志斌、王海燕向本院提交了代偿股份转让款承诺书及收据各一份。其中，代偿股份转让款承诺书由马文伟于2017年6月15日出具，具体内容如下：就吕志斌收购冯燕仪蓝钻歌舞娱乐城20%股份原因形成的应由吕志斌、王海燕连带向冯燕仪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事由，本人马文伟现特向冯燕仪作出如下不可撤销的承诺内容：1.吕志斌、王海燕应连带向冯燕仪承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债务本金1289600元，马文伟承诺该股份转让的代付责任，如不履行，马文伟将与吕志斌、王海燕连带承担共同法律责任；2.鉴于吕志斌、王海燕迄今下落不明或者吕志斌、王海燕目前经济困难，马文伟愿意先行向冯燕仪作出支付，支付方式为：于2017年5月底向冯燕仪支付50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2018年5月31日前、2018年10月30日前各支付20万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冯燕仪清偿全部余款189600元，如果任何一期未履行支付的，视为其他未到期的债务全部提前到期，马文伟愿意并按照2016年5月24日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王海燕应承担的保证责任的标准向冯燕仪承担法律责任；3.马文伟向冯燕仪承担的上述责任不受冯燕仪追究吕志斌、王海燕民事诉讼及其判决内容的影响，马文伟的支付内容可以折抵吕志斌、王海燕应承担的判决责任内容；4.马文伟确认该承诺行为符合本人的经营利益，经马文伟作出的相应支付内容可以届时收购吕志斌的相关经营股权，无论是否能够及时收购吕志斌的相关股权均不影响马文伟的如上承诺内容。收据则由冯燕仪于2017年5月20日出具，其上载明“今收到马文伟代吕志斌垫付蓝钻歌舞娱乐城股份转让款50万元”。吕志斌、王海燕据此主张，因案外人马文伟向冯燕仪承诺代为分期支付涉案转让款，冯燕仪接受马文伟的承诺，并收取马文伟代为支付的第一期转让款50万元，现尚未到第二期款项支付时间，故吕志斌、王海燕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冯燕仪以其二人逾期付款为由起诉没有任何依据。冯燕仪于2017年9月5日出具一份书面意见，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并同意在诉讼请求第一项转让借款1232250元的范围内抵扣50万元，但认为马文伟的上述支付行为属于马文伟向冯燕仪作出的单方承诺意思表示，不构成冯燕仪与吕志斌、王海燕的协议行为，没有变更涉案股份转让协议的内容，吕志斌、王海燕仍应依据涉案股份转让协议承担违约责任。冯燕仪还反映上述承诺书中所约定的1289600元是由三部分组成：其一是股份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转让款本息1232250元，其二是吕志斌、王海燕尚欠的一期补偿款3万元，其三是以转让款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所计算的2017年3月至5月期间的利息，但实际计算的数额为27350元，低于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
本院认为：中山市蓝钻歌舞娱乐城登记的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故冯燕仪和吕志斌、王海燕、马文伟、罗勇等人于2016年5月24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虽名为“股份出让协议”，但实质上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真正的股权或股份转让协议。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陈述，各方主要是就冯燕仪实际投入中山市蓝钻歌舞娱乐城的投资份额的转让等相关事宜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各方之间成立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定为涉港合同纠纷。由于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解决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内地，内地法律与本案合同纠纷有最密切联系，根据前述规定，本案合同纠纷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
涉案股份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有义务全面履行该协议。吕志斌、王海燕提出股份转让协议未发生效力的抗辩意见，其依据是股份转让协议中关于“若吕志斌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双方的股权转让不发生效力，冯燕仪仍然为中山市蓝钻歌舞娱乐城的股东”之约定，该约定的目的在于保护转让方冯燕仪的权益，即在吕志斌未付清转让款之前，冯燕仪作为中山市蓝钻歌舞娱乐城的投资人，仍有权享有娱乐城的利润分配，并非是约定该协议的生效条件，故本院对吕志斌、王海燕的该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吕志斌作为投资份额的受让方，未依约定按时足额向冯燕仪支付转让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冯燕仪要求吕志斌支付投资份额转让款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吕志斌辩称因案外人马文伟向冯燕仪承诺代为分期支付涉案转让款，冯燕仪接受马文伟的承诺，并收取马文伟代为支付的第一期转让款50万元，现尚未到第二期款项支付时间，故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马文伟出具的承诺书中约定的付款期限与涉案股份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不一致，但马文伟向冯燕仪所承诺的付款期限是其单方意思表示，并不能视为原被告就涉案转让款的履行期限重新作出了约定，也即不能认为吕志斌、王海燕与冯燕仪就转让款的支付期限重新协商进行了变更，故吕志斌、王海燕不能以此为由作为其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的抗辩事由，对其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吕志斌、王海燕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因马文伟已代吕志斌、王海燕付款50万元，冯燕仪对此予以确认，并同意在转让价款1232250元中予以抵扣，故吕志斌、王海燕还应向冯燕仪支付转让价款732250元。
关于冯燕仪诉请的补偿款、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对于吕志斌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的违约行为约定了违约金，并同时约定了补偿款及利息。其中，补偿款是在转让款约定的支付时间尚未到来前计付，利息与违约金则是在转让款约定的支付期间届满后计付。虽然补偿款的性质相当于利息，但其计付时间与利息相互衔接，二者并不冲突，故对于冯燕仪主张的补偿款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冯燕仪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因二者均是在转让款约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计付，故利息实际上系对吕志斌逾期支付转让款而给冯燕仪造成的损失的补偿，其本质上属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冯燕仪同时主张利息与违约金无异于对违约方实施双重惩罚，有违合同的公平原则。由于冯燕仪未在利息与违约金中作出选择，而违约金的金额远高于利息，故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本院对冯燕仪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对于冯燕仪主张的违约金，吕志斌、王海燕认为过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吕志斌迟延履行付款义务，该种义务属于金钱给付义务的范围，在冯燕仪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应参照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来确定其损失，据此，本院认定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超出了冯燕仪所受损失的30%，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形。根据本案情况，本院决定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的标准予以调低，即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以尚欠的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3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不超过360000元）。
关于冯燕仪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股份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吕志斌应承担因其违约所导致的冯燕仪主张债权的全部费用（含律师费），冯燕仪主张的律师费也未超出相应的标准，故对于冯燕仪主张的该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王海燕的责任问题。股份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王海燕对吕志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且不限于本金、违约金、补偿款、律师费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王海燕应当对吕志斌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吕志斌、王海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说明正当理由，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诉讼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吕志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冯燕仪支付转让款732250元、补偿款3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实际尚欠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3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且不超过360000元，其中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以120万元为基数，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9月5日期间以70万元为基数，此后以实际尚欠本金为基数计付）；
二、被告吕志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冯燕仪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
三、被告王海燕对被告吕志斌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冯燕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6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670元（原告冯燕仪已预交），由原告冯燕仪负担3240元，被告吕志斌、王海燕共同负担2143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冯燕仪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吕志斌、王海燕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慧珊
审 判 员 曹慧星
人民陪审员 黄丹民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瀚杰
刘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