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6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亓永胜，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凤，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峰，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市让胡路区商业局招待所，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中央大街13号。法定代表人：孙小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上诉人亓永胜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让胡路区商业局招待所（以下简称商业局招待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4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亓永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凤、被上诉人商业局招待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亓永胜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4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不向商业局招待所给付111,78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未查清事实，商业局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首先，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当事人系亓永胜与商业局的法定代表人孙小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孙小龙应系适格原告。其次，商业局招待所并非租赁标的的所有权人或实际权利人，早在2013年6月份，商业局招待所的上级单位让胡路商业局就已将案涉租赁标的的所有权、控制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孙小龙，但因历史原因未办理过户手续，不管是法律层面还是事实层面，孙小龙才是案涉租赁标的的所有权人。二、孙小龙以个人名义将案涉房屋出租给亓永胜，其与亓永胜之间系个人之间房屋租赁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为企业与个人之间租赁关系错误。首先，孙小龙一审时提交了两份说明，第二份说明是对第一份说明的变更，证明了案涉房屋属于孙小龙个人所有，只是产权过户手续尚未办理，导致尚未过户到孙小龙名下。其次，亓永胜签订合同时知道房屋所有权情况，孙小龙明确表示案涉房屋产权归其个人所有，是其个人将房屋租赁给亓永胜，在合同中列明的营业税是指商业局招待所在其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营业税，并为企业出租房屋产生的营业税，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即使要求亓永胜承担税费，也应当以个人出租非住房时应缴纳的税种及标准进行计算。三、合同解除时，孙小龙与亓永胜已经对合同条款进行了实质性变更，变更后亓永胜只需承担房屋租赁期间的水费、采暖费、电费、土地使用费，并且亓永胜已经全额缴纳，不应再承担任何税费。四、孙小龙违背约定，向亓永胜索要税费存在主观恶意。从一审庭审可以知道，原万象酒店一直存在税费欠缴问题，说明孙小龙一直怠于履行纳税义务，由于孙小龙一直怠于履行的主观错误，接到税务局的缴费清单后，面对较高的税费、罚金和滞纳金，孙小龙向让亓永胜承担一部分税费，在双方税费已经结清的情况下，孙小龙却对上诉人进行追诉，主观恶意非常明显。商业局招待所辩称，一、租赁双方签署租赁合同的前提是确定租赁物的权属，本案出租的房屋登记在商业局招待所名下，亓永胜在签订合同时也知晓房屋情况，故商业局招待所主体适格。二、根据产权说明可以看出，商业局招待所及法定代表人孙小龙有权正常经营及处置资产，故孙小龙有代替商业局招待所签署租赁合同的权利。三、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收取年租金18万元及乙方负责缴清各项经营期间发生的费用，如水电费、取暖费、营业税、房屋租赁税等各项费用，只有企业出租房屋才能产生营业税，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四、商业局招待所出具的收条中，没有写明收到税费，证明了亓永胜没有将该税费给付商业局招待所，根据合同约定，应由亓永胜承担税费，其未履行缴纳义务致使商业局招待所被行政处罚，该罚款及滞纳金应由其承担。商业局招待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税费387,504.00元（包括税额149,040.00元、一倍罚款149,040.00元、滞纳金89,424.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商业局招待所将位于大庆市××区中央大街17号房屋的第三层和第四层出租给亓永胜，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从2012年11月28日至2017年11月27日，租金为每年180,000.00元，亓永胜在使用房屋期间承担一切税费包含营业税、房屋租赁税、房产税、土地税，包括对租赁物征收的有关税费及增缴税费。2015年亓永胜提出解除合同，并搬离租赁房屋，商业局招待所多次要求被告缴纳所欠税费，被告一直推脱，原告为被告垫付税费387,504.00元，被告拒不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位于大庆市××区××大街，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大庆市让胡路区商业局。2012年12月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孙小龙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承租涉案房屋，租赁期限为2012年11月28日至2017年11月27日，租金每年180,000.00元，如续租，每年9月27日一次性交付下一年租金，租期满或双方同意终止合约后，被告负责缴清各项营业期间的费用（如水电费、取暖费、营业税、房屋租赁税、房产税、土地税等各项费用），房屋租赁期间如遇国家及其他管理部门出台新政策需征收其他费用，包括为原告设定的新征税费、对租赁物征收的有关税项及新增缴各项税费全部由承租方承担，被告在租赁期间必须按时缴纳一切与经营有关费用，如水电费、取暖费、营业税、房屋租赁税、房产税、土地税等各项费用。2013年6月6日，原告向有关部门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原万象酒店所有资产均归让区商业局招待所所有，现有产权证所有人是让胡路区商业局，为了维护我们企业的利益，使企业能够正常经营，我们让区商业局招待所和法人孙小龙同志有正常经营和处置资产权利，万象酒店资产尚未过户，下一步由让区经济和改革局配合商业局招待所和企业法人孙小龙通知办理有关产权所有事宜。”该说明左下方有“情况属实，请有关部门协助办理相关证照，谢谢”字样，署名“孙风君”，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并加盖大庆市让胡路区经济和发展改革局公章。2013年6月1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孙小龙向有关部门出具产权说明，内容为“原万象酒店所有资产均归孙小龙所有，现有产权证所有人是让胡路区商业局，为维护我个人利益，使其能够正常经营，我有正常经营和处置资产的权利，原万象酒店资产尚未过户，下一步由让胡路区经济和发展局配合我办理有关产权转移的所有事宜”，孙小龙在资产所有人处签字，在说明左下方仍有“情况属实，请有关部门协助办理相关证照，谢谢”字样，署名“孙风君”，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并加盖大庆市让胡路区经济和发展改革局公章。2015年11月18日，孙小龙为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亓永胜6000元（水、暖、电、土地费）”。原、被告认可此时租赁合同已解除。2016年10月17日，大庆市让胡路区地方税务局分别作出《关于对大庆市让胡路区商业局招待所税务处理的决定》及《关于对大庆市让胡路区商业局招待所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认定：原告2007年至2015年每年均有不缴纳或少缴纳税款情况，原告需补缴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房产税、印花税、企业所得税等税款共计1,040,966.92元，并按日加收万分之五滞纳金，及处以一倍罚款1,040,966.92元。2016年11月23日，原告缴清全部税款。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税费387,504.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被告所提交的两份说明中关于房屋经营权和处置权的内容并不一致，被告据此主张其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孙小龙个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其按合同缴纳税费应根据个人出租房屋所交税费的税种及税率，但涉案房屋所有人登记为大庆市让胡路区商业局，原告也认可在签订租赁合同是知晓房屋所有权情况，且在合同中也列明作为企业出租房屋才收取的营业税，结合原告自述涉案房屋年租金收益180,000.00元最终计入当年原告房屋租赁预收款收入的陈述，被告应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承担涉案房屋2012年至2014年所产生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房产税、印花税、企业所得税，其中营业税27,000.00元（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所附《营业税税目税率表》计算为180000元*5%*3年）、城建税189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维护税暂行条例》第四条计算为营业税27000元*7%）、教育费附加810.00元（根据《征收教育费附加的暂行规定》第三条计算为营业税27000元*3%）、地方教育费附加540.00元（参照《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地方教育附加征收标准的通知》计算为营业税27000元*2%）、印花税5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印花税暂行条例》及实施细则计算为180000元*1‰*3年）、房产税64,8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第三条、第四条计算为180000元*12%*3年）、企业所得税16,200.00元（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试行）的通知》第六条、第七条，结合让区地税实际认定纳税额计算为180000*3%*3年），共计111,780.00元。对于原告请求的罚款及滞纳金，原告作为纳税人延迟交纳税款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无权要求被告承担滞纳金及罚款，故对原告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亓永胜给付原告大庆市让胡路区商业局招待所垫付税费111,78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大庆市让胡路区商业局招待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12.00由原告大庆市让胡路区商业局招待所负担4610.00元，被告亓永胜负担250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商业局招待所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案涉租赁合同出租方虽系孙小龙签字，但因孙小龙是商业局招待所的法定代表人，商业局招待所认可其代表行为，且亓永胜在签订合同时明知案涉租赁房屋的所有权人系商业局招待所，故案涉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系商业局招待所与亓永胜，商业局招待所以其名义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亓永胜应承担的税费是按照个人出租房屋标准还是单位出租房屋标准的问题。因亓永胜签订租赁合同时明知案涉租赁房屋所有权人系商业局招待所，且案涉租赁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甲方纯收年租金：壹拾捌万元整…租赁期满或双方同意终止合约后，乙方负责缴清各项经营期间发生的费用（如水电费、取暖费、营业税、及房屋租赁税、房产税、土地税等各项费用）”，故亓永胜应按商业局招待所缴纳的相应税费标准承担各项费用。三、关于孙小龙出具收条的行为是否系对案涉租赁合同进行实质性变更的问题。案涉收条内容为“今收亓永胜6000元（水、暖、电、土地费）”，该收条只能证实孙小龙收到6000元款项及该款项包括的费用种类，并没有对原合同约定的税费承担问题作出变更，故该收条不能视为对案涉租赁合同条款的实质性变更，亓永胜仍应按租赁合同约定承担缴纳税费的义务。综上所述，亓永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6.00元，由亓永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吉东审 判 员 刘清贤审 判 员 张 余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维靖书 记 员 邹鸿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1）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1）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