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525刑初277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加敏，别名苏加会，女，1972年1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固始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1月30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何家权，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公诉刑诉〔2016〕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加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兰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加敏及其辩护人何家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因被害人曹某曾经说过被告人苏加敏与何世国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导致苏加敏与丈夫潘先堂夫妻感情不和，苏加敏怀恨于心。2016年1月23日12日许，苏加敏来到固始县胡族铺镇三角店村曹某家中，将其家内瓷碗、开水瓶等物摔坏，并将坐在屋内椅子上的曹某推倒在地，致使曹某头部侧面着地受伤，经鉴定，曹某头部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当日下午3时许，曹某被发现昏倒在家中，先后被送往固始县胡族铺镇卫生院和固始县人民医院治疗。2015年1月25日，曹某病情加重，后家人放弃对其治疗，曹某于当日20时30分许死亡。另经鉴定，苏加敏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6年2月20日，曹某家人出具谅解书，对苏加敏的行为表示谅解。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苏加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加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曹某的死亡与苏加敏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曹某有重大过错；曹某近亲属对苏加敏给予谅解；苏加敏与曹某是近亲相邻，其行为没有人身危险性，该事件是意外，是邻里纠纷；苏加敏没有犯罪前科等。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因被害人曹某曾经说过被告人苏加敏与何世国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导致苏加敏与丈夫潘先堂夫妻感情不和。2016年1月23日上午，苏加敏和潘先堂到固始县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因为是星期六，双方没有办成手续。当日12时许，苏加敏经过固始县胡族铺镇三角店村曹某家时，将曹某家内瓷碗、开水瓶等物摔坏，并将坐在屋内椅子上的曹某推倒在地，致使曹某头部侧面着地受伤，曹某头部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曹某先后被送往固始县胡族铺镇卫生院和固始县人民医院治疗。因曹某病情加重，家人放弃治疗，曹某于同年1月25日20时30分许死亡。苏加敏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曹某近亲属谅解了苏加敏。苏加敏经所在社区矫正机构评估，其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①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及立案侦查情况。
②接诊记录、住院病历、入院、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证明，曹某的伤情及治疗和家人放弃治疗等过程。
③谅解书证明，曹某的近亲属谅解了苏加敏。
④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苏加敏无违法犯罪前科。
⑤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苏加敏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⑥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苏加敏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和时间。
2、证人证言（1）潘先玲证明，其母亲治疗的过程及其母亲在住院期间告诉她，苏加敏打她母亲了。她母亲死后，她才将其母亲被苏家会打的事告诉她弟。她在陪护的时候，她看到她母亲脖子有伤。母亲去世后，她大姐告诉她，她母亲有个胳膊有淤青，另外一个胳膊破皮了。
（2）潘先红证明，其母亲曹某和苏加敏发生吵架后，看到他母亲在她堂屋里的地铺上睡着，处于昏迷状态。他打120急救电话，后来到胡族卫生院救治。1月25日上午十点左右转到固始县人民医院，需要做手术，做了手术有可能是植物人或者是瘫痪，而且费用还很高。他和两个姐姐、姐夫商量说确实负担不起，在当天下午出院，晚上八点半左右，他母亲去世了。这天夜晚，潘先玲说他母是被苏加敏打死的。他知道这事后就让潘照云、潘先桥先后去找苏加敏，让苏加敏来给他母亲灵前磕头说声对不起，等出棺的时候过来送行就好了，再也不追究了，但苏加敏一直拒绝道歉、不来送行，所以就报案了。苏加敏有没有打他母亲，他不知道。在他母亲去世之前去问过苏加敏，苏加敏说确实那天中午去他母亲家和他母亲吵架了，还把他母亲手里的饭碗夺过去摔了，把开水瓶、炒锅和一个猪头壳子都给扔到地上了。原因是他母亲在外面说过她和别的男人有不正当关系，为这事苏加敏两口子还要闹离婚，苏加敏那天气不过，就去找他母亲事。母亲去世时，听给他母亲洗澡的几个女的说洗澡时看见他母亲胳膊上有破皮和淤青的情况。听他母亲说他父亲生前看到苏加敏在天黑后找过何世国。
（3）王玉萍证明，2016年1月23日下午将近1点左右，她来到婆婆家门口，发现她坐在堂屋门东边那扇门旁边的椅子上，脸朝南，胡珍、李芳、张秀都在她门外边坐着，她看到婆婆家的一个开水瓶被摔在屋地上，一个炒锅也扔在屋地上。她感觉不对劲，问她婆婆是否病了，她婆婆说没病，问她婆婆开水瓶怎么在地上，她婆婆说自己碰倒的，她没多问就走了。她婆婆当时显的很生气的样子。下午3：38，她先后接到刘玲、姚侠等人电话，他们说她婆婆快不行了，不知道是喝药还是怎么回事，她到婆婆堂屋里，婆婆睡在堂屋地面上的草铺上，眼闭着，还有呼吸。后婆婆被先后送往胡族卫生院、固始县人民医院治疗，她婆婆死后当晚潘先玲一直哭，1月27日下午，潘先玲哭着说婆婆在胡族卫生院期间和她说过苏加敏打过她，但具体情况婆婆没有详细讲。
（4）潘先学证明，其听到曹某家有人吵叫，就来到曹某家，到后发现曹某坐在小椅子上，小椅子靠在她家堂屋门的西边一扇门上，曹某家碗、开水瓶、猪榔头已经被摔在地上（没看见谁摔的），同时看见苏加敏指责曹某，曹某头低着、脸发白，身上没有伤痕和血迹。后劝说苏加敏几句，接着苏加敏离开曹某家。其仍留在现场。去到曹某家时，曹某身上、头上没有见到灰尘、伤痕和血迹。下午三点左右，听说曹某喝药了，就赶到曹某家，发现曹某躺在她家的杂物室屋中间，脸朝上，头朝东，脚对着门朝西，嘴吐有白沫，脸上有吐出的米粒。他和韩家银等将曹某抬到她家堂屋，放在稻草上面。
（5）潘照录证明，2016年1月23日下午1点左右，他从曹某家路过，看见曹某坐在她家堂屋内，靠着西门，脸朝东，双手还托着两个腮帮子，头还耷拉着。门嵌子里面，茶瓶被摔碎在地上，门嵌子外，有一个碗被摔在地上，他问曹某咋回事，曹没有吭声，他就走了。大约2小时后，他路过曹某家时，发现曹某躺在其家门朝西靠南边的那间屋里面的地上，脸朝上，头朝东，脚对着门后面躺着，还口吐白沫，他喊曹，曹不吭声，他喊人并说曹喝农药了，来人后将曹某抬到她家门朝南中间那间堂屋内。
（6）韩家银证明，他看见曹某躺在其家南边小屋的地上，脸朝上，头朝东，脚朝西，口吐白沫，昏迷不醒，他和别人把曹某抬到堂屋地上。
（7）潘先堂证明，案发当日上午，其与苏加敏一起到县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因周末工作人员没上班，二人又回到家中。当日下午苏加敏跟其说，她到曹某家就去将她家的碗、锅、水瓶、猪头壳给扔了，苏加敏说她别的什么也没有干，没有打曹某一下，也没有动曹某一下。其在上海打工期间，听潘先红等人说苏加敏在家与何世国鬼混，潘先红说是听他母亲曹某讲的。
（8）潘台刚证明，案发当天中午，苏加敏在厨房告诉潘台刚，其到曹某家将碗、汽水瓶砸了，吵闹曹某，曹某当时没有吭声的事实。证明其父母闹离婚的原因和过程。
（9）杨燕证明，1月23日中午12点多，她到曹某家还钱，她出门时看见苏加会从她口过，表情气汹汹，她到曹某门口，看见曹某坐在堂屋门里面一个小椅子上，靠着西边的门扇，脸朝南，右手托着下巴，表情气呼呼的，屋里好几样东西被摔在地上，她问咋了，曹某说王八女人摔的，她说还钱，曹说先还400，剩下的400以后再还，她在曹对面坐了大约20分钟，曹因为有气，不怎么说话，她就起身走，这时潘先学来到门口，她到曹某家时，没看到曹某身上有伤或尘土。其从家出门到曹某家期间，没有看见曹某家门口有人，路上也没看到或遇到人。
（10）何世国证明，其与苏加敏2012年下半年成为情人关系，后发生过多次性关系。案发当日下午1点多，其经过曹某家门口时，看见曹某坐在堂屋门口，面朝南靠东边坐着。
（11）胡红珍、李立芳、代玉连（别名张秀）均证明1月23日下午约2点多钟，三人一块去曹某家烤火，到曹某家门前，见她坐在自家堂屋里，她坐在一把带靠背的小木椅子上，她脸朝南，右边身子倾靠在门板上，低着头，看着跟病了的样子，没有精神，见到三人也不打招呼，后王玉萍过来问曹某情况后离开，接着三人站一会便也离开的事实。三人均看见屋里地上有碎茶瓶的玻璃渣子，堂屋门口地上扔有碗渣子。曹某平时身体还不错。
（12）许术珍证明，案发当天快中午时，苏加敏接许术珍和郑月到新房吃饭，三人分别走的，在河埂聚合，苏加敏说其到曹某家骂了曹某一顿，并把其碗和汽水瓶、猪头壳摔了。
（13）郑启月证明，案发当日中午，其在河埂等苏加敏时，听见曹某家有摔东西声音，其到曹某家门口，看见屋外碗被摔在地上，猪头壳子扔在地上，屋内地上有茶瓶和盆，曹某坐在屋内西边椅子上，右手里拿一双筷子，左手放在腿上。苏加敏站在曹某对面指着曹某大叫，曹某始终没有吭声，后潘先学来到屋外劝苏加敏，苏加敏便和郑启月离开。
（14）贾芳丽证明，案发当日中午12点左右，其走到曹某家附近时，看见郑启月站在曹某家堂屋门边。
（15）潘光敏证明，曹某去世当晚，潘光敏帮曹某洗澡时发现曹某胳膊有青块和破皮的地方，脖子上有一块擦皮和青块。1月27日潘先红报警后才听潘先红讲，曹某身上的伤系被苏加敏打的事。
（16）周文秀证明，曹某去世第二天，听见潘先红说曹某死的冤。
（17）潘照侠证明，2016年1月27日上午11点左右，听见潘先玲说，曹某是苏加敏打死的。
（18）王银利证明，2016年1月23日下午，接诊曹某时，看见曹某平躺在稻草铺的地上，神志不清，无明显外伤，通过瞳孔、血压及下肢神经反射检查均正常，后将曹某带上救护车上拉到胡族医院，路上曹某呕吐，但呕吐物无明显异味。次日上午，曹某清醒讲头疼、头晕，曹某的家人一直怀疑曹某喝农药了，结合曹某来医院时出现呕吐症状，他就问曹某可喝农药了。曹某讲，喝了。他问曹喝了多少，曹某说喝了一小瓶子，并用手比划了一下，小瓶高五、六厘米。我问她喝的啥农药，她说，不是除草的药就是打虫的药，他就安排输液。1月25日上午，曹某病情加重，后曹某家人将其转固始县人民医院治疗。
（19）王明强证明，2016年1月25日上午，其接诊曹某，看到曹某时感觉不太像中毒，给曹某做了脑CT，CT报告显示蛛网膜外和蛛网膜下都有出血，有挫裂伤，脑中线移位。后请来脑外科汪志刚主任过来会诊，汪志刚看了以后说需要手术治疗，但说即使做了手术后也成植物人。曹的儿子女儿们商量了一下，放弃治疗。接着曹某被拉回家了。曹某在医院里没有发生呕吐的情况。挫裂伤应该是外力钝器或撞击形成的。
（20）汪志刚证明，2016年1月25日上午，王尚龙邀请其参与对曹某的会诊，脑部CT片子发现病人硬脑膜下出血，额叶颞叶脑挫裂伤，中线移位明显。接着其就和曹某的家人说需要手术治疗，治疗的结果不敢保证，能不能醒过来也不好说。这个伤应该是外伤形成的。
3、被告人苏加敏供述和辩解，1月23日上午，她跟潘先堂带着小女儿潘舒到县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当天星期六，民政局不上班，她们又回到家。当她路过曹某家门口时，看到曹某在堂屋门边端着碗吃饭，想到曹某跟她儿子潘先红在外面乱讲她跟何士国有私情，弄得她夫妻吵架生气还办离婚，她就想进去问问曹咋解决这事，让曹跟她丈夫说私通是造谣的。她走到曹屋里，说曹吃的怪舒服，说完她夺过曹手里的饭碗，往堂屋门外地上摔。她讲：你把我家火点着了，你得把火扇灭，我今个找你，明个我找你儿。她将曹某家的开水瓶、小铁锅等摔到地上。她摔了曹某家东西后，见曹某右手拿着筷子还坐在椅子上，她气不过，就迎面用双手将曹某从椅子上推倒摔在地上，她双手推在曹某胸部的位置，曹某摔倒在地上后，自己马上从地上起来，还坐在椅子上。曹某起身坐在椅子上后，她又站在曹某正对面，手指着曹某指责曹某。这时潘先学端着饭碗过来劝她讲：都是一家人，快过年了，消消气，回家吧。她说咋算，潘先学没吭声，接着她就出门走了，走出曹某堂屋门口时，她看见门外面地上有个小白桶，桶上面有一个猪头壳子，她随手将它扔到地上还踩两脚。接着郑启月过来，骑三轮车带她和婆婆回新房了。1月25日上午，潘先红给潘先堂打电话问她是不是打曹某了。潘先堂接了电话后就问她：我老妈被送到固始县人民医院，检查大脑出血，你可打我老妈没有。她讲她没有打曹某。她儿子也问过她可打曹某没有，她没有敢跟任何人讲她将曹某推倒了。1月25日晚，曹某死了。1月26日潘先红找人带话给她，让她到曹某棺材前磕头认错，然后给曹某披麻戴孝送行，不再找她事，她没有同意。她与何世国有男女关系。
4、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书证实，曹某系摔伤致硬膜下出血、脑组织挫裂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
（2）书证审查意见书证实，曹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3）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死者曹某的胃内容物及肝脏组织中均未检出本实验室能够检验的21种药物成份。
（4）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苏加敏患焦虑症，案发时辨认与控制能力无明显削弱，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勘验、检查笔录
（1）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2）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曹某外伤情况。
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苏加敏到案情况。
7、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苏加敏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加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加敏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事实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苏加敏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加敏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亦有过错，可以酌定减轻对被告人苏加敏的处罚。被告人苏加敏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苏加敏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加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康学
审判员 袁从兵
审判员 冯 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