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4民终4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亚保。上诉人（一审被告）：岑雪芳。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梧州长洲区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志雄，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生，广西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崔桂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英，梧州市万秀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亚保、岑雪芳、广西梧州长洲区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桂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403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亚保、岑雪芳、长洲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不须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混淆了本案存在两个独立的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本案的借款主体和借款用途是不同的。杨亚保在《借据》上签字是属于个人行为，但在长洲公司《借款协议》上签字则属于公司代理人的职务行为，故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一审混淆了本案两个法律关系；二、本案的50万元没有实际交付，故长洲公司与崔桂雄的《借款协议》未生效；三、一审原告的账户明细不能证明其向上诉人支付了50万元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崔桂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告崔桂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860000元及利息240800元（利息从2015年7月6日暂计至2016年9月5日，按月利率2%计算），以后利息依法另计；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崔桂雄和被告杨亚保是同学关系。被告杨亚保、岑雪芳于1975年1月31日登记结婚，至本案开庭审理时仍保持夫妻关系。被告长洲公司的前身为梧州市郊区乡镇企业经济技术开发公司，于1993年4月30日批准开办，企业法人代表为胡霭明。1998年7月23日，梧州市郊区乡镇企业经济技术开发公司更名为梧州市郊区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胡霭铭变更为杨亚保。2003年3月10日，梧州市郊区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长洲公司，法定代表人仍是杨亚保。2009年6月12日，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亚保变更为岑雪芳。2011年11月23日，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岑雪芳变更成杨亚保。2012年5月31日，长洲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投票通过决议由周志雄接替杨亚保担任法定代表人以及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担。随后，长洲公司办理了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至本案开庭审理时止，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周志雄。2009年9月25日，原告在其开立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2868的理财金卡中支取了50万元现金。2009年9月25日，被告杨亚保向原告立下一份借据，载明：“兹借到崔桂雄同志现金伍拾万元整人民币，时间壹个月，归还本息伍拾壹万元整人民币。借款人：杨亚保。2009年9月25日”。被告杨亚保在该借据上签名和按捺指模。同日，原告作为“乙方”和被告长洲公司、杨亚保作为“甲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时间从2009年9月25日至2010年2月10日，借款时间为4.5个月，甲方在2010年2月10日一次性连本带息归还人民币伍拾肆万伍仟元整。原告在被告长洲公司准备好的格式合同《借款协议》的开头和落款的“乙方”处上签字，被告长洲公司在《借款协议》落款“甲方”处盖上单位公章，被告杨亚保在该《借款协议》的开头和落款的“甲方”处签字。2010年2月10日，原告作为“乙方”和被告长洲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时间从2010年2月10日至2010年8月9日，借款利息按月息20%计算，甲方在2010年8月9日一次性连本带息归还人民币伍拾陆万元整。后经双方约定，依照格式合同条款的约定借款期限1年，将借期从6个月变更为1年。同日，被告长洲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给原告收执。该《收款收据》上由该公司出纳顾某,4填写“今收到崔桂雄同志交来借款500000元”的内容，该公司加盖发票专用章。被告杨亚保在该《收款收据》的“经手人”处签字并按捺指印。2011年7月5日，被告杨亚保在上述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10日的《借款协议》上书写以下内容:“利息已在2011年7月5日支付完毕，本50万续借壹年按上述条款执行”。同时，被告杨亚保签字并盖上长洲公司公章。2012年7月5日，被告杨亚保在该《借款协议》上又书写以下内容：“利息已归还止2012年7月5日还继续执行合同”，被告杨亚保签字。2015年6月29日，被告杨亚保再次在该《借款协议》上书写以下内容：“到2015年7月5日，利息到期叁拾陆万，本金伍拾万整，继续到还本为止”。被告杨亚保签字并按捺了两个指印。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讼争焦点主要是：一、原告和被告杨亚保、长洲公司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二、本案是否存在表见代理；三、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一、关于原告和被告杨亚保、长洲公司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被告杨亚保向该院提交了2009年9月25日订立的《借款协议》，内容记载：“甲方（注：即长洲公司、杨亚保）向乙方（注：即崔桂雄）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时间从2009年9月25日至2010年2月10日止，借款时间为4.5个月”，被告长洲公司在该《借款协议》上盖章，原告和被告杨亚保也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该《借款协议》的内容合法有效，虽然被告杨亚保向本院提交该证据是用以证明2009年9月25日原告要求被告杨亚保配合书写、签订虚构长洲公司借款用于生产经营的《借款协议》，但也承认了该《借款协议》经过杨亚保本人签字以及长洲公司加盖公章进行确认，原告对被告杨亚保提出的上述虚构借款事实的主张不予认可。该院对该证据作为认定讼争债务是否真实存在的依据。为此，原告向该院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25日的借据复印件，内容记载：“兹借到崔桂雄同志现金伍拾万元整人民币，时间壹个月，归还本息伍拾壹万元整人民币。借款人：杨亚保。2009年9月25日”，原告主张在2010年与被告长洲公司、杨亚保重新签订另一份《借款协议》时已经将原件归还给了被告杨亚保，被告杨亚保对其书写该借据无异议，该院对原告提供的该借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同时，原告向该院提交了尾号为2868的工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作为补强证据，三被告均无异议，该院对该证据也予以采纳。该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09年9月25日原告从银行柜台提取了50万元现金，与原告出具的由被告杨亚保书写的2009年9月25日借据复印件、三被告提交的于2009年9月25日订立的《借款协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条，50万元借款交付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长洲公司和被告杨亚保均辩称上述借据和《借款协议》是依照原告的意思书写、签字、盖章的，没有现金的实际交付，三被告均对其辩称没有向法院提交充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足所带来的法律后果。据证人顾某,4称：“在2009年9月25日，证人在长洲公司担任出纳，没有收到原告交来的50万元现金，且按照公司财务制度，如收到50万元现金，必须存入到长洲公司的银行账户，但长洲公司的账户没有该笔50万元现金的存入记录，”综上，该院依法认定：被告杨亚保于2009年9月25日先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并订立了借据，后在原告要求下在当天以长洲公司和杨亚保作为共同借款方重新订立了《借款协议》，原告将50万元现金交给了被告杨亚保，长洲公司没有收到讼争的50万元现金。但长洲公司在该《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应视为该公司确认与被告杨亚保共同承担讼争债务，其行为具有法律效力。据此，该院认定原告和两被告杨亚保、长洲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为5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的日期为2009年9月25日。关于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10日的《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记载：“甲方（注：即长洲公司）向乙方（注：即崔桂雄）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借款本金与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25日的《借款协议》记载的本金一致，落款时间2010年2月10日也与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25日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债务到期时间一致。原告主张是因为两被告杨亚保、长洲公司没有按时归还欠款而重新订立的。两被告长洲公司、杨亚保虽然一直主张是按照原告意思书写、盖章的，不存在真实债务，但也承认了该《借款协议》上确实有长洲公司加盖的公章、杨亚保加盖的私章及个人签字。该《借款协议》的内容应属于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该《借款协议》上的甲方为长洲公司、乙方为崔桂雄，原告主张当时仍然要求长洲公司和杨亚保共同承担债务。当时长洲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岑雪芳，杨亚保在明知自己不是公司法人代表的情况下在该《借款协议》的法人代表处加盖私章并亲笔签字，该院认为杨亚保构成了与长洲公司继续共同承担讼争债务的意思表示。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由被告长洲公司于2010年2月10日出具《收款收据》，结合证人证言以及三被告的答辩意见，该院认为讼争债务的50万元本金已于2009年9月25日交付完毕，长洲公司不可能在2010年2月10日仍收到原告交来的现金，该《收款收据》虽不能证明被告长洲公司于2010年2月10日收到了原告交来的50万元现金，但长洲公司和杨亚保在没有收到现金的情况下，由时任长洲公司出纳顾某,4书写“今收到崔桂雄同志交来借款500000元”内容的上述《收款收据》，杨亚保亲自签字并按捺指印、长洲公司加盖发票专用章，本院认定被告长洲公司、杨亚保的行为足以构成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原告和两被告长洲公司、杨亚保在2010年2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构成了对讼争债务的重新约定，被告长洲公司、杨亚保应对2009年9月25日所发生的讼争债务继续承担还款责任。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表见代理问题。2012年5月31日起，被告杨亚保不再担任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5日，被告杨亚保在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10日的《借款协议》的空白处书写以下内容：“利息已归还止2012年7月5日还继续执行合同”并签字，长洲公司没有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以下两点：1、因长洲公司、杨亚保没有告知原告有关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相关信息，原告一直以为杨亚保仍是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由于原告一直以为杨亚保仍是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亚保的亲笔签字对其本人和长洲公司都有约束力，构成了两被告同意继续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原告与长洲公司、杨亚保于2009年9月25日订立《借款协议》，于2010年2月10日订立《借款协议》，2011年7月5日由杨亚保在双方于2010年2月10日订立的《借款协议》上书写、签字，长洲公司加盖公章，表明原告一直在与长洲公司、杨亚保就讼争借款续借进行协商，形成了相应的交易习惯。三被告在庭审时才提交了由长洲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用以佐证被告杨亚保于2012年7月5日后不再担任长洲公司法人代表，被告杨亚保在庭审中主张曾在长洲公司告诉过原告有关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生了变更，但均没有向法院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已经明确告知原告有关长洲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或办理了相应的公示手续，且原告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故三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原告有理由相信杨亚保在2012年7月5日后仍然是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亚保在2010年2月10日订立的《借款协议》上书写、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杨亚保于2012年7月5日所书写的内容是关于和原告就讼争借款达成新的续借协议，与被告长洲公司有密切关联，可以确认为长洲公司经营活动，长洲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杨亚保的书写内容、签字既是代表长洲公司又是以其本人做出了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意思表示。该院认定杨亚保和长洲公司应继续共同向原告承担还款义务。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问题。本案系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纠纷，属于债权请求权范围，依法适用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和两被告长洲公司、杨亚保于2010年2月10日就讼争债务的借期达成了新的协议：从2010年2月10日起至2010年8月9日。由于两被告长洲公司、杨亚保做出了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表示，构成了讼争债务的诉讼时效的中断，讼争债务的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8月9日起算二年。2011年7月5日，被告杨亚保在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10日的《借款协议》上书写了以下内容:“利息已在2011年7月5日支付完毕，本50万续借壹年按上述条款执行”，并亲笔签名，虽然当时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岑雪芳，但长洲公司在被告杨亚保签名处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原告也主张当时对杨亚保所书写的内容无异议，构成了对本金为50万元的债务的重新约定。该院认定杨亚保的书写内容、亲笔签字、长洲公司的盖章都构成了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使讼争债务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依据杨亚保所书写的内容，讼争债务续借一年，讼争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7月5日起重新计算。因双方达成了新的协议，债务到期日变更为2013年7月5日，故讼争债务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7月5日起算二年，即到2015年7月5日止。2015年6月29日，被告杨亚保又在2010年2月10日订立《借款协议》上的空白处书写以下内容：“到2015年7月5日，利息到期叁拾陆万，本金伍拾万整，继续到还本为止”，被告杨亚保签字并按捺了两个指印，长洲公司没有加盖公章。原告依然主张表见代理以及长洲公司应当继续承担还款义务。三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从2012年5月31日至2015年6月29日期间原告已经知悉长洲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或长洲公司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公示手续。该院对原告的主张亦予以采纳。被告杨亚保书写的内容、签字、按捺指印均构成了长洲公司和杨亚保本人的意思表达，双方就讼争债务于2015年6月29日达成了新的协议，讼争债务的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中断。2015年6月29日，原告、被告杨亚保、被告长洲公司就讼争债务达成新的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在庭审过程中，双方也没有对借款期限做出进一步的阐述。故原告于2016年10月18日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权利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在庭审中提出原告提起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被告长洲公司与杨亚保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关于讼争借款利息计算问题。根据2015年6月29日被告杨亚保所书写的内容：“到2015年7月5日，利息到期叁拾陆万，本金伍拾万整，继续到还本为止”，原告在庭审中主张是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共计三年，借款本金为50万元，合计利息36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方法和利息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36万元借款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计算问题。原告请求将双方约定结算的36万元利息作为本金计算，与讼争债务的50万元本金合并计算为86万元本金，并以此为基准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双方虽然在2015年6月29日确定借款利息为36万元，但没有约定将借款利息36万元结算后与50万元借款本金合并计算成借款本金86万元，双方也没有就原告诉称合并计算的86万元本金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且原告请求以借款86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据此，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计算逾期利息的本金仍为5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逾期利息按24%年利率计算，该院予以支持。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除外”。讼争债务发生在被告岑雪芳与被告杨亚保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岑雪芳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佐证原告和被告杨亚保约定讼争债务为杨亚保的个人债务，该院认定被告岑雪芳应对讼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项、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亚保、岑雪芳、广西梧州长洲区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应共同偿付给原告崔桂雄借款本金500000元、约定结算利息360000元以及借款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实际欠款数，从2015年7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三被告之间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杨亚保向法庭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1，邓锦证人证言及租赁合同；证据2、2009年9月25日杨亚保书写的《借条》原件，上述证据拟证明杨亚保曾于2009年9月25日书写的借款50万元的借条原件，至今仍保留在上诉人手中。因为杨亚保没有收到崔桂雄的50万元现金，故所以没有把借条原件交给崔桂雄，崔桂雄也没有这张借条的原件，证明崔桂雄与杨亚保之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3、崔桂雄的《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银行明细清单记录；崔桂雄于2009年9月25日在银行取款500000元并没有交付给杨亚保，崔桂雄随后又把500000元存入银行。崔桂雄于2009年9月30日分两笔存入银行250000元和129000元，于2009年10月22日存入银行110000元。证明崔桂雄根本没有履行出借义务。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所提供的证据，可以印证长洲公司2009年9月25日当天是写出了两份借据，至于为什么原件在上诉人手上，因为崔桂雄当天给了现金50万元给杨亚保，由于杨亚保并没有履行协议上的还款期限还款在2010年2月10日又收回了之前所写的借据，之后又重新书写新的借据，且在上面还三次签写了还款期限，在2011年7月5日写上已支付利息，2012年7月5日年也写上已支付利息，因此不能否定被上诉人出借款项的事实。对于《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与本案的借款无关。对于证人证言，认为是杨亚保的手下且有经济利益关系。对于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崔桂雄向法庭提供如下新证据：1、2016年11月11日杨亚保发给崔桂雄短信；2、2016年11月11日杨亚保与崔桂雄通话录音；3、2016年崔桂雄上门追债杨亚保录音。以上短信及录音拟证明杨亚保承认借款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杨亚保、岑雪芳、长洲公司认为证据1的短信是真实的。但当时杨亚保只是以为被上诉人代政府追债而已，后来才知道被上诉人侵吞50万是市政资金，杨亚保并没有收到他的借款，全是风华公司的租金，想侵吞风华公司的资金。对于证据2对方是在特殊的情况下录音，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院结合双方举证和质证，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中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崔桂雄主张上诉人杨亚保及长洲公司向其借款50万元，已经提供了双方的《借款协议》、长洲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及相应的银行流水、电话录音及短信往来记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事实。两上诉人均否认实际收到50万元的借款，且认为一审判决混淆了本案的借款主体，但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崔桂雄未能提供于2010年2月10日支付借款的书面凭证，但综合全案证据，崔桂雄实际支付出借50万元借款的时间是2009年9月，其已经提供相应的银行取款凭证证实其资金来源；而长洲公司不仅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已收到50万元的借款，还于2011年7月5日在该《借款协议》书写了偿还利息及尚欠本金数额的内容，上诉人杨亚保也分别于2012年7月5日、2015年6月29日对尚欠本金和利息进行了确认。虽然两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借款事实是虚构的，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否定上述事实，且其出具《收款收据》、在借款协议上书写尚欠本息等行为也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是一致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已交付且杨亚保与长洲公司均属本案借款人、应共同承担本案讼争债务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亚保、岑雪芳、长洲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416元（杨亚保、岑雪芳已预交14708元，广西梧州长洲区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14708元），由上诉人杨亚保、岑雪芳负担14708元、广西梧州长洲区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负担147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松贤审判员  刘创祥审判员  林 远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黄卉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