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13民初5102号
原告：吕源，女，汉族，1969年11月1日出生，籍住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璐，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小银，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雁塔广场支行，营业场所：西安市雁塔区雁塔路43号。
负责人：吕薇，系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源与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雁塔广场支行（以下简称招行雁塔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璐、芦小银，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雁塔广场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程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2010年3月在被告处开立金葵花账户，成为被告的贵宾客户，账号为52×××11。开立账户后即作为原告储蓄理财及资金结算的主要账户，截止2016年3月，原告账户内的资金应为430余万元。但是，2016年4月17日，原告到被告处办理取款业务时，被告以原告账户内资余额与被告系统记录不符为由，拒绝给付原告上述数额的存款。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存款合同关系，被告作为商业银行应当履行向储户兑付存款的合同义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九条“商业银行办理个人储蓄存款业务，应当遵循存款自愿、取款自由、存款有息、为存款人保密的原则”，第三十三条“商业银行应当保证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支付，不得拖延，拒绝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之规定，被告应立即向原告兑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被告拒绝兑付原告存款本金及利息的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原告现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存款人民币430万元并支付至起诉之日（2016年5月26日）的利息15901元，合计4315901元（主张至实际给付之日）；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招行雁塔支行辩称：首先，原告主张的是基于储蓄合同关系的请求权，其作为请求权基础的涉诉430万元存款，已被案外人持原告真实的银行卡及密码在被告柜台转出原告账户，而原告对争议的两笔资金转向及用途是明知的，该交易是原告真实自愿行为，故原告要求再次兑付已经转账的存款金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及原告指示履行的涉诉支付义务，办理过程合法合规，不存在交易异常，也没有违约行为；第三，第三人周一菲的行为非履行被告授权的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不能归属被告。综上所述，原告及案外人持有原告真实银行卡，通过交易密码至被告柜台办理了涉案资金的转账业务，原告明知涉案资金转入他人账户，且并不是原告所称购买理财产品，在长时间内未提出异议，可以证实原告本人及授权第三人在银行柜台办理的涉案资金转账行为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且被告办理柜台转账业务并无违法之处，原告现依据储蓄合同要求行使合同请求权，已经丧失了物权基础，依法应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日,吕源在招行雁塔支行申请办理了金葵花借记卡一张,卡号为52×××11,开通了网银功能,该卡号下设储蓄户和理财户。办卡过程中,吕源在金葵花卡开立申请书客户声明及阅知栏“本人已阅读并了解相关开户须知、章程业务功能说明及责任条款、业务收费标准,并同意遵守上述内容对应的相关责任条款和协议。……”内容下方签字《申请开立招商银行个人存款账户须知》载明,招商银行存折和存单账户设置的密码为账户密码,查询和支付业务均使用账户密码。招商银行“一卡通”设置的密码包括查询密码和交易密码,查询业务使用查询密码,支付业务使用交易密码。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均视为账户所有人本人所为。账户所有人应妥善保管账号、密码等个人银行资料,不得将账户转借他人使用,转借他人使用账户或泄露个人银行资料的风险及损失由账户所有人自行承担。
招行雁塔支行指定周一菲为吕源的理财经理。
开卡后至2016年4月16日,吕源涉案账户发生了多笔柜台银联、理财、投资户与结算户间转账等方式的交易记录,截止2016年4月16日,涉案账户余额为11193.02元。其中,涉案争议的交易为：1、2014年3月27日，原告账户转款2200000元，转款至王曦账户，转款凭条签字为“周一菲”；2、2016年3月7日，原告账户转款2100000元，收款人为何峰峰，转款凭条签字为“何峰峰”。原告陈述上述两笔转款均是招行雁塔支行为其指定的客户经理周一菲利用职务身份和便利，欺骗原告将资金购买理财产品，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资金转账至了案外人账户。原告认为招行雁塔支行违反了保障储户资金安全、个人信息不被泄露、存取款自由的合同义务;因涉案2笔交易均不是其本人操作,转款凭证上亦非其签字,资金都流向案外人的账户,由于吕源的资金存在招行雁塔支行的账户里,所以应由招行雁塔支行承担责任;招行雁塔支行对于其员工行为的廉洁性和代客办理业务的行为有过错责任,周一菲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所以周一菲所有的行为后果应由招行雁塔支行承担法律责任。
招行雁塔支行称,吕源所主张的存款已经被吕源委托的人用真实的银行卡及密码转走,吕源对于资金转给谁以及用途明知,招行雁塔支行的柜台转款业务合法;周一菲的职责是为吕源提供理财咨询,转账行为是吕源个人行为;周一菲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与招行雁塔支行没有任何关系。
审理中,应法庭要求与当事人申请,招行雁塔支行提供了涉案2016年3月7日原告账户转款2100000元发生当日招行雁塔支行菅业场所的监控视频,2014年3月27日的监控视频因时间原因已经被覆盖,无法提供。经播放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3月7日吕源先到柜台由周一菲为其办理了其他业务,办理业务后周一菲将吕源银行卡交于另一男子何锋锋，何锋锋持原告银行卡输入密码后将210万元转账至何锋锋账户。另外，招行雁塔支行提供了2016年4月19日，周一菲自杀后，在招行雁塔支行副行长办公室与吕源的谈话录音，证明周一菲向吕源承诺的年收益8%的理财收益，吕源明知其账户资金的转出是委托了周一菲进行购买非招行雁塔支行的理财产品。
对于招行雁塔支行提供的监控视频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提供周一菲与何峰峰谈话的视频，且该视频也显示原告办理正常业务中卡被周一菲指使何峰峰转出了资金；对于谈话录音原告认为年收益8%的理财收益并不是周一菲向原告承诺，而是周一菲代表被告向原告承诺。结合监控视频和谈话录音可以显示：原告没有将资金密码告诉周一菲；原告与何峰峰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原告出于对被告商业信誉及银行地位的信任才在客户经理周一菲的介绍下，购买了周一菲虚构的理财产品，正是被告存在管理漏洞，才造成客户经理周一菲的有机可乘；被告未严格履行储户资金安全的义务，导致原告账户内资金丢失。
招行雁塔支行称,根据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零售银行部下发的《1999-2012年第一期零售银行业务咨询问题指南总汇》中“(九)人民币5万元(含)以上有卡转账(包括系统内、外等情况)是否需要核实身份证件?答:不需要”明确的操作流程,只要提供银行卡和密码就可以办理柜台转账业务,涉案2笔转账业务的办理符合规定;吕源在其网银上可以看到理财和储蓄账户、总资产、历史交易记录、每笔资金的流向,称其不定期通过网银查询过涉案账户,说明其对账户的资金流向、账户余额清楚,称其不知道涉案2笔转账交易不成立;其理财产品均有名称和期限,一般是3个月、半年、一年，2010年3月至2016年4月，原告账户发生过120多笔理财申购、基金申购及投资，因此吕源称其2014年3月27日起3年期间不知道账户有损失不客观。
上述事实，有《开户申请书》、《申请开立招商银行个人存款账户须知》、银行流水、视频资料、录音资料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招行雁塔支行应否向吕源给付存款430万元及相应利息。在招行雁塔支行接受吕源的开户申请并办理了涉案借记卡后,吕源与招行雁塔支行之间即成立了储蓄合同法律关系。现吕源以招行雁塔支行违反了保障储户资金安全、个人信息不被泄露、存取款自由的合同义务为由,要求招行雁塔支行给付存款及利息。招行雁塔支行以其正常办理了涉案2笔转账业务为由进行抗辩。本案争议的实质是招行雁塔支行应否对已经通过柜台转账方式转出的涉案2笔款项继续向吕源承担给付存款的责任。
关于吕源的诉讼主张能否成立、招行雁塔支行的抗辩理由应否采信,分析如下:
一、涉案2笔款项被转出的方式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2笔款项分别由周一菲、何锋锋在招行雁塔支行持吕源的涉案银行卡并输入正确的密码的情况下通过柜台转账方式从吕源涉案账户分别转至王曦、何锋锋的账户。无论经办人如何变化，实现上述转款的前提条件是同时掌握吕源的银行卡及账户密码。
二、涉案2笔款项被转出的原因
(一)吕源的行为
1、妥善保管银行卡密码是储户吕源的基本义务,因目前尚无证据指向招行雁塔支行业务系统存在泄漏密码的可能性,即使如吕源所称其未向周一菲提供账户密码但其曾数次当着周一菲面输入密码，无疑给周一菲提供了获取涉案账户密码的机会,此系吕源自己不够谨慎所致,因此,对于密码的泄露或者被周一菲获取的责任在吕源本人。
2、避免和防止本人的身份证、银行卡完全脱离控制属于基本的风险防范意识和能力。购买理财产品过程中,需要使用身份证、银行卡的场合,吕源是否愿意将其身份证、银行卡交由周一菲代办系吕源根据自己对周一菲的信任程度、自身的风险防范意识自主判断和决定,即使周一菲提出将吕源的身份证、银行卡交由其代办,吕源亦应随同办理。本案中,吕源将其身份证、银行卡同时交由周一菲脱离其控制,如果吕源对于周一菲对其身份证、银行卡的使用行为不知情,则其行为客观上为周一菲将其银行卡自行或者交给案外人用于到柜台上办理涉案转账业务提供了可乘之机,是吕源的疏忽大意为周一菲实施转款行为创造了条件,对此后果其主观、客观方面均存在过错,因此所造成的风险责任在吕源。
3、转账的过程反映出,作为银行卡的持有人,吕源未能对其身份证、银行卡、账户密码的使用保持基本的审慎态度和足够的注意程度,其将身份证、涉案银行卡交给周一菲以及未妥善保管其账户密码是导致其银行卡、账户密码等转账条件同时被周一菲掌握的直接原因,其责任在吕源。招行雁塔支行对此无过错。
4、因吕源之前购买过理财产品,了解购买理财产品的办理程序,本案中其是以大额资金进行理财,应该比办理常规的金融业务施以更高的注意力,在理财产品购买后,也当然会施以较高的关注度,而吕源自2014年3月27日至2016年的三年间对于涉案款项所购买的理财产品具体情况不知情、亦未要求周一菲提供为其购买的理财产品的具体信息和资料并非正常情况,其所称对于理财账户资金变动及余额长期不予查询或者关注并不符合常理,称其无法发现理财账户的资金变动并不客观。综合现有证据反映,吕源至少对周一菲为涉案资金提供的或者将涉案资金用于为吕源购买的所谓“理财产品”实为资金在银行外循环利用的非招行雁塔支行发行、销售的理财产品,亦非其涉案账户发生的用途为“理财产品申购”的交易所购买的正常发行、销售的理财产品明知,且接受了该种“理财方式”。如其上述属实,对周一菲提供的资金在银行外循环并获取收益的理财方式确不知情,则其怠于查询、了解从其账户转出资金的使用情况、向周一菲要求确认理财产品信息,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亦增加了其账户资金的风险。
5、吕源称其以为涉案2笔转款是周一菲为其购买理财产品，从正常的业务开展角度而言,招行雁塔支行为吕源指定的理财经理,其职责和作用是为吕源提供理财咨询,对于理财经理介绍的理财产品的盈利能力和风险由吕源自主判断,是否购买理财产品、购买何种理财产品、购买数量、何时购买、何时赎回等均由吕源决定,无论是理财经理周一菲、还是招行雁塔支行均无权决定,即购买理财产品的最终决定权在吕源,所购买的理财产品收益归吕源享有、风险亦由吕源自行承担。吕源作为客户最终确定要购买的理财产品及其交易方式,应在取得吕源本人同意的情况下,以一定的载体或者形式确定该理财产品的存在,基于此最终在吕源与理财产品的发行、销售相关方之间产生权利和义务关系,在招行雁塔支行并非吕源所购理财产品发行、销售主体时,对吕源购买的理财产品不负有兑付义务。
(二)周一菲的行为
从周一菲的行为性质角度而言,代表所属单位履行职务的行为存在职责权限的问题,并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实施的行为就当然构成职务行为。非吕源签字办理的2笔转款,首先是吕源提供不了所购买的理财产品名称、类型等基本信息,目前尚无证据显示周一菲使用该2笔款项为吕源购买的是招行雁塔支行的理财产品;其次周一菲自行使用,或者将吕源的银行卡及账户密码提供给案外人,安排、配合案外人在招行雁塔支行柜台办理该2笔转账业务,无论从行为人、行为方式及其目的性来判断,均明显不符合周一菲作为招行雁塔支行员工、吕源的理财经理的职责权限,明显缺乏履行职务行为的行为方式和目的的正当性,因此,周一菲该行为表现明显已超出其履行职务的范围,其行为方式及目的均代表其个人意志,属于个人行为,而非代表招行雁塔支行意愿的正常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周一菲的行为责任不应由招行雁塔支行承担。
(三)招行雁塔支行的行为
招行雁塔支行作为储蓄机构有保障储户资金安全、个人信息不被泄露、存取款自由的合同义务，但是并不应就此承担额外的责任。本案中招行雁塔支行办理涉案2笔转账业务的行为具备合规性。
1、《申请开立招商银行个人存款账户须知》载明“招商银行‘一卡通’设置的密码包括查询密码和交易密码,查询业务使用查询密码,支付业务使用交易密码。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均视为账户所有人本人所为。账户所有人应妥善保管账号、密码等个人银行资料,不得将账户转借他人使用,转借他人使用账户或泄露个人银行资料的风险及损失由账户所有人自行承担”,以及吕源以输入密码方式办理涉案账户日常业务,说明吕源涉案账户属于凭密交易。而招行雁塔支行通过《申请开立招商银行个人存款账户须知》的方式向吕源作了“应妥善保管账号、密码等个人银行资料”以及“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均视为账户所有人本人所为。”的风险及后果的明确告知,尽到了风险提示义务。
2、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令[2007]第2号《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第八条“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城市信用合作社、农村信用合作社等金融机构为自然人客户办理人民币单笔5万元以上或者外币等值1万美元以上现金存取业务的,应当核对客户的有效身份证件或者其他身份证明文件。”针对的是从储蓄账户办理单笔5万元以上或者外币等值1万美元以上现金存取业务时,金融机构所要审核的范围,不适用于本案。
3、周一菲、何锋锋等人在招行雁塔支行柜台办理涉案转款业务时,提供了吕源涉案银行卡、准确输入了密码,在此情况下,招行雁塔支行接受周一菲、何锋锋为吕源代办转款业务,该操作方式符合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关人民币5万元(含)以上有卡转账不需要核实身份证件的规定,对于招行雁塔支行而言其按照总行规定正常办理了上述转款业务。因转账经办人系持吕源真实的银行卡并输入了正确的密码,由经办人签署转账凭证、对于吕源涉案账户采用的凭密交易方式而言,已属于采取合理方式确认了代理关系的存在。
4、《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银行业务和员工行为管理的通知》(银监办发[2014]57号)有关“近年来,一些民间借贷当事人为规避借贷风险,利用银行在个人存款开户、网银业务以及银行员工行为管理等方面的薄弱环节,试图将风险转嫁给银行,严重影响了银行及个人存款人的资金安全,同时也给银行带来了相当大的法律风险和声誉风险。为切实防范内外部欺诈风险,进一步规范银行个人存款开户和网银业务,加强员工行为管理,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二、强化银行员工行为管理(一)商业银行应建立健全覆盖各类员工的全员管理制度,将银行员工不得参与民间借贷、不得充当资金掮客、不得经商办企业、不得在工商企业兼职作为内部管理制度的重要内容防止非本行员工假借银行名义办理业务。……(四)……及时发现和防止员工以本行名义违规与客户签订协议、合同或从事其他民间借贷活动。”说明,该文件旨在防范包括资金出借人在内的民间借贷各方当事人的行为给银行及个人存款人的资金安全造成的影响、内外部欺诈风险,为了保护银行及非民间借贷当事人的个人存款人的资金安全,而在个人存款开户和网银业务、加强员工行为管理等方面提出的管理措施。一方面,如前所述,周一菲与涉案2笔款项转至案外人的相关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亦明显超出职务行为的范围,因此涉案2笔资金转至案外人账户不具备周一菲以招行雁塔支行名义与吕源签订协议、合同或从事其他民间借贷活动的形式要件和实质条件,而招行雁塔支行对于其员工周一菲管理教育不到位,并非涉案2笔资金转出的主要的、最终的决定因素。另一方面,因资金出借人本身即为上述规定所要防范的民间借贷活动的参与者、受益人,其行为属于银行需要防范的对象和管理风险,在资金出借人为追求收益自行或者委托银行员工代为参与、实施了民间借贷活动后,再反过来指控银行对配合、促成、帮助其从事民间借贷活动的员工管理不到位,显然已不存在正当的立场和权利基础。
三、涉案2笔款项被转出的决定性因素
吕源将其身份证、银行卡提供给了周一菲并且因其行为使周一菲获取了密码后具备了在柜台办理转账业务的条件是导致涉案2笔款项转出的直接原因和决定性因素。
四、涉案2笔款项被转出的责任
如前所述,周一菲获取并使用或安排他人使用吕源的银行卡、密码办理涉案转账业务的行为属于周一菲自主决定的个人行为,招行雁塔支行对于周一菲在本案中超出职责权限的行为不存在授意或共同的故意;周一菲直接实施或促成涉案除吕源办理以外的2笔款项的转出的行为无论民事、刑事层面均已超出其履行职务的范围,招行雁塔支行在本案中不存在基于周一菲的职务行为而应承担的责任。通过以上对涉案2笔款项转出的影响力大小以及因果关系远近的分析,起决定性作用的因素是吕源、周一菲及其行为所致,招行雁塔支行在办理涉案2笔转款业务过程中无违约行为。因此,涉案2笔款项从吕源涉案账户转出的责任在吕源及案外人而非招行雁塔支行。
综上,吕源所主张的招行雁塔支行的违约行为不成立,要求招行雁塔支行承担已被转走的涉案2笔款项的给付义务依据不足,对其要求招行雁塔支行给付存款43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吕源基于其涉案账户涉案2笔款项实际转入案外人王曦、何锋锋账户而与收款人王曦、何锋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吕源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吕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327元（原告吕源已预交），由原告吕源自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鑫
人民陪审员 李 君
人民陪审员 张居仁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马丽雅
打印：扈艳红校对：杨华2018年月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