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8刑终105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男，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吉林省白城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白城市。系吉08-122**号拖拉机驾驶员。
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吉林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洮南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洮南市。系被害人张某12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白城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洮南市。系被害人张某12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女，1996年1月8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岭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长岭县，住洮南市。系被害人张某12的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201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岭县人，户籍地吉林省长岭县，住洮南市。系被害人张某12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曲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海城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洮南市。系被害人杨某12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0年1月4日出生，满族，吉林省洮南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洮南市。系被害人杨某12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王旭颖，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孟凡强，男，199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洮南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洮南市。因无证驾驶机动车于2016年11月4日被洮南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罚款200元。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洮南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景林，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白城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白城市。系吉08-122**号拖拉机的所有人及林某的雇主。
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凡强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吉0881刑初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云鹏、刘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曲某、杨某2、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旭颖、原审被告人孟凡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3日23时50分许，被告人孟凡强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未经检验的×××号（转出）挪用×××号牌的银灰色捷达轿车，沿207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37公里+800米处时，由于超速行驶，未与前方车辆保持安全距离，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林某驾驶的吉08-122**号（未悬挂号牌）大型拖拉机灯光装置不全的挂车相撞，致捷达车乘车人杨某2、张某12当场死亡，车辆损坏。发生事故后，孟凡强将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张某12挪到驾驶员位置，企图推卸责任，然后打120急救电话。交警到现场询问其时，谎称不是其驾肇事车辆，后在交警讯问下承认是其驾驶的肇事车辆。经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认定，孟凡强血中乙醇含量为111.7mg/100ml。经吉林仁和司法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认定，杨某12因胸腹腔多脏器破裂致急性失血死亡；张某12因车祸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洮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凡强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林某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张某12、杨某2不负此事故责任。林某驾驶的大型拖拉机所有人是高景林，系林某的雇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凡强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孟凡强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孙某、曲某、张某3、杨某2、李某要求被告人孟凡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高景林赔偿经济损失，有法律事实根据，应予保护。雇员林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高景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林某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李某提起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因其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本院不予保护。杨某2、李某提起的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〇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孟凡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二、被告人孟凡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孙某、曲某、张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418918.03元。其中：丧葬费人民币18045.30元（25779.00元X70%）、死亡赔偿金348612.04元（24900.86元X20年X70%）、被抚养人张某3的生活费52260.69元（8783.31元X17年÷2X70%）；三、被告人孟凡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66657.34元。其中：丧葬费人民币18045.30元（25779.00元X70%）、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48612.04元（24900.86元X20年X70%）；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景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7138.86元。其中：丧葬费人民币7733.70元（25779.00元X30%）、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49405.16元（24900.86元X20年X30%）。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一、被告人孟凡强无证、醉酒驾驶，伪造现场，驾驶车辆发生事故至二人死亡，属于情节特别恶劣。该判决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高景林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孙某、曲某2张阡陌经济损失，该判决未予认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三、被告人孟凡强犯罪情节特别恶劣，且没有赔偿，不具有从轻情节，应当以四年作为量刑基点。该判决判处被告人孟凡强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属于量刑畸轻。
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判决定性准确，但量刑不当，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量刑部分提出抗诉应予支持，对民事部分提出抗诉不予支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以“上诉人是在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雇主高景林承担原告人的损失，不应与雇主高景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孟凡强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略图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评估书、洮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证人林某、张某2、刘某、车某的证言，被告人孟凡强的供述。
关于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被告人孟凡强无证、醉酒驾驶，伪造现场，驾驶车辆发生事故至二人死亡，属于情节特别恶劣，且没有赔偿，不具有从轻情节，应当以四年作为量刑基点。该判决判处被告人孟凡强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属于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经查，交通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孟凡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无不当。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及白城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林某提出“上诉人是在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雇主高景林承担原告人的损失，不应与雇主高景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上诉人林某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景林雇佣的雇员，且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重大过失及应当承担责任的法定事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景林系该吉08-122**号大中型拖拉机的实际所有人和雇主，雇员林某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于雇主高景林承担。故上诉人林某前述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孟凡强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民事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〇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17）吉0881刑初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孟凡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第二项，即被告人孟凡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孙某、曲某、张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418918.03元；第三项，即被告人孟凡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66657.34元；第五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17）吉0881刑初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景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7138.8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景林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7138.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桦
审判员 郝万华
审判员 李大文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慧杰